| 黑执事 | |
| 作者:不详 | |
| 第一卷 | |
| 第一卷 卡萨布兰卡的芬芳 | |
| 天朝D版转自狂奔@轻之国度 | |
| 【OO】 | |
| 火焰,从隐蔽在精心修剪的林木之间的宅邸中窜了出来,疯狂地,暴烈地,吞噬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 |
| 那女子在烈火中静静地坐着,火光在她娇小的面庞上映照出虚幻的炽红颜色,即使是在浓烈的火焰中,依然能看出装饰奢华的房间厚重的墙壁,似乎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呼喊、奔逃和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人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女子呆在这场大火的中心。在这一刻,这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她只是默默的,凝视着眼前弥漫的火焰,把自己的身体也化作一部分废墟。 | |
| 在最后一刻,她慢慢举起左手,告别般亲吻了无名指上满溢着幽雅蓝光的戒指。 | |
|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哭泣。 | |
| ……日前,发生于奥特温小林街72号的火灾原因已经查明,该幢建筑属于名为A.R下午茶俱乐部,平时深为上流社会的贵妇们所喜,本次起火的原因在于其俱乐部会员之一的薇薇安·拉佛·卡东侯爵夫人,在属于自己的私人包厢內引火自焚,由于侯爵夫人事前在房內泼洒了大量昂贵名酒,导致火势蔓延极快……火焰熄灭后,警察在拟定的起火点处,发现了一具疑似侯爵夫人的少妇焦尸,通过她左手上佩戴的,卡东侯爵家代代相传的蓝宝石戒指确定了其人身份…… | |
| ——《大公报》 | |
| 【01】 | |
| “卡萨布兰卡,这个吗?” | |
| 看着塞巴斯查恩摆到自己房间里的大捧百合,夏尔的眉头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疑问。 | |
| 塞巴斯查恩相对较为明显地叹了口气: | |
| “少爷作为上流社会首屈一指的贵族,尽管在礼仪、游戏乃至于马术上都无可挑剔,但关于跳舞等等社交方面的知识,实在是贫乏到不像话的程度呢。” | |
| 说着他狭长的眼角余光瞟到夏尔的睡前读物上。 | |
| “要是对于学习也有和阅读传奇小说那样的热忱,想必能够成为更加出色的绅士吧。” | |
| “少哕嗦。” | |
| 夏尔冷冷地瞪着大言不惭的执事: | |
| “我的学识修养不是你这个家庭教师的职责嘛?” | |
| “这个嘛……” | |
| 塞巴斯查恩意味深长的一笑。 | |
| “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只是一个执事而已,如果少爷在这方面的学习能有对其他事情的一半热情,并且保证每个老师的授课时间能够持续一个月……” | |
| “塞巴斯查恩,把早餐端上来,我要一边吃一边了解今天的行程。” | |
| 夏尔果决地打断了这个自己显然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话题。 | |
| 塞巴斯查恩的嘴角洋溢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用最标准的英式执事姿态躬身道: | |
| “遵命。” | |
|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最传统高贵,且最古老的英式贵族,和依靠军火、进出口等等各种途径迅速积累了资产的暴发户,混杂而成了英伦的上流社会。一度对那些不具备优越血统的新式贵族抱有偏见的古老贵族们,在现代经济进步的脚步追迫之下,也不得不依靠与暴发户的联姻或是合作来装点自身的奢华门面。而在这场血统的买卖关系中,不论是哪一方,在拥有尊贵的血统和悠久的历史和巨额财富的法多姆海恩家面前,却也一样是抬不起头来。 | |
| 因此,能够邀请到法多姆海恩家族的当家夏尔·法多姆海恩参加自家举办的晚宴,对于任何一种贵族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尽管这个家族背负着黑暗的名声,然而在如今的伦敦,任何一个贵族的家名上都洋溢着铜臭和血腥的味道。而游走于伦敦乃至于整个英国黑暗最深处的法多姆海恩家族,倘若能够获得他的青睐,就意味着拥有在整个英国的地下世界通行无阻的权限。 | |
| 不过另一方面,对于自身的操守和血统有着极度苛刻要求,眼高于顶的贵族们,对于这个家族的厌恶,也是非同一般。而在这些贵族之中,以守护大英帝国的圆桌骑士的后裔家族为首,与法多姆海恩家族处于绝对的对立状态。 | |
| ……看起来是这样啦。 | |
| “哎呀呀,这不是爱德华·科诺·流卡贝斯伯爵阁下,承蒙您的驾到,我法多姆海恩家真是蓬荜生辉。” | |
| 年轻的法多姆海恩伯爵脸上展露出只能被称之为讥讽的笑容,穿着骑马装的夏尔漫不经心地空甩着马鞭,从马背上斜视着今天法多姆海恩宅邸中第一位显得相当气急败坏的来客。 | |
| 静静站在夏尔身后的塞巴斯查恩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爱德华·科诺·流卡贝斯伯爵。 | |
| 流卡贝斯家族是圆桌骑士家族之一,尽管二人都是伯爵的爵位,不过从血统和身份上来说,爱德华实际上都比夏尔要更受到贵族尊敬。作为至今都依然在守护着英国的骑士团领袖之一,年仅二十六岁的流卡贝斯伯爵拥有自己的骄傲,然而在这个时代,拥有像他一样高洁操守的贵族实在是太少了。一方面忠实名誉,另一方面却又无比腐败的所谓贵族,让作为维护伦敦市安全的皇家骑士团副团长,为了维护贵族世界的面子,总是不得不向只有十二岁,又称为为“黑暗的贵族”的法多姆海恩伯爵夏尔低头,也难怪流卡贝斯伯爵每次来到法多姆海恩伯爵家时总是满面怨气。 | |
| “不要油嘴滑舌了,法多姆海恩伯爵阁下,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的。” | |
| 虽然使用了拜托一类的字眼,但是年轻的爱德华脸上却显然是写满了不情愿。 | |
| 夏尔漫不经心地扶着塞巴斯查恩的肩膀,从容而优雅地滑下了马背,带着满脸恶作剧的笑容看着比他年长十四岁的爱德华,口吻慵懒地说: | |
| “既然如此,我就姑且听听看吧。” | |
| 【02】 | |
| “卡萨布兰卡?” | |
| 夏尔心说今天我怎么老是听到这个词。 | |
| 流卡贝斯伯爵所指的自然不会是夏尔寝室中摆放着的大捧百合,提过一个名字之后,他递给夏尔一张优雅素洁的信笺。 | |
| “那么,这位白百合夫人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呢?” | |
| 迅速的扫过一遍信笺的内容,发现那是一张制作相当精美,但是内容相当普通的宴会请函之后,夏尔发问的口吻显得是些意兴阑珊。 | |
| 随着塞巴斯查恩在夏尔的茶杯中倾注浓香四溢的锡兰红茶汩汩的响声,爱德华开始了说明: | |
| “卡萨布兰卡夫人是社交界对她的昵称,正式的名字应该是安娜·列纳西亚·卡东,她是一位拥有德国血统的优雅贵妇人。不论容貌还是品味都高人一等,近来是社交界中首屈一指的红人,本来的姓氏似乎是卡司顿,不过因为最近嫁给了卡东侯爵,也就成为了卡东侯爵夫人。” | |
| 在听到卡萨布兰卡夫人的正式名称的时候,塞巴斯查恩不经意地看向自己的主人,而夏尔也不负所望地接收到了爱德华话中最重要的信息,年轻的法多姆海恩伯爵放下唇边的茶杯,仍嫌稚嫩的声线流泻出锐利的语句: | |
| “卡东侯爵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正是半年前那件……” | |
| “轰动一时的A.R下午茶俱乐部丑闻的主角。” | |
| 爱德华点了点头接上夏尔的话。 | |
| “前任卡东侯爵夫人把自己烧死在俱乐部里这件事情沸沸扬扬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人们就去关注俄国大使的珠宝箱失窃案了。流言蜚语总是健忘的,而真正明白事情关键所在的人便很难忘却。法多姆海恩侯爵你也应该记得吧,出身于韦瑟莱伯爵家的夫人带到卡东侯爵家中作为陪嫁,后来通过期货买卖增值到六百万英镑的那笔财产。如今它们的下落就像也被夫人付之一炬了似的,随着她的死成为了一个彻底的谜团。卡东伯爵自然是不会愚昧到公开这笔财产如今已经不在他的口袋里了,但这六百万英镑可比他的面子重要得多。” | |
| “哦?” | |
| 夏尔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头。 | |
| “这倒是很有趣,既然这六百万英镑是属于卡东侯爵夫人的财产,那么在她死后,应该就由她的丈夫继承,不管这笔钱到底在哪里,都是卡东侯爵的私事,而不应该由皇家骑士团插手,更何况,你是怎么知道这笔钱已经不在卡东侯爵手里了呢,流卡贝斯伯爵?” | |
| 夏尔尖锐的提问让爱德华的脸庞在瞬间涨得通红,迅速地饮下塞巴斯查恩斟给他的锡兰红茶,依靠微热的红茶略微平定了心绪之后,流卡贝斯侯爵仍是略带一丝惭愧地回答道: | |
| “作为拥有悠久历史和光荣传统的大贵族,卡东侯爵是皇家骑士团承认的荣誉成员之一,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自从前卡东侯爵夫人去世之后……他……” | |
| “他就没有按时缴纳皇家骑士团的军旅定额费用了,皇家骑士团虽然名义上是由国库供养,不过随着纨绔子弟们借着各种名目浪费无度,有限的预算早就不足以支撑门面,不得不依靠大贵族的献金。” | |
| 夏尔干净利落的接上了他的话头。 | |
| “另一方面骑士团则回报决策权和名誉给权利欲重的贵族们,原来如此,皇家骑士团的庇护对有实业的贵族来说是一道非常可靠的护身符,如果那六百万英镑还在卡东伯爵手上,这种程度的政治献金他是不可能不支付的,你的根据很充分嘛。” | |
| 塞巴斯查恩同情地看着流卡贝斯伯爵面庞上的朱红迅速浸润了整个身体。 | |
| “所以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