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舌辨症新法

察舌辨症新法清刘恒瑞

　　序

　　脉学诊断之书，以李濒湖、朱丹溪二家最为细腻，凡相似相异之处，皆能分别清楚，用笔描摹，比拟形状，俾后学无误认之处，可谓大有功于斯世。惜察舌一法，二公未有专书，世所传者，惟伤寒舌鉴、温疫舌鉴而已，欲求其如脉学之详细者，未之有也。瑞因用心三十余年，将诊断试验，医治得效，历历不爽者，笔记于册，以授徒辈，未敢自以为是也。庚戌，镇郡同志袁君桂生等创办《医学扶轮报》，以昌明医学，瑞舞附骥，分任印费报料之责。至庚戌岁冬，诸君有退志者甚多，印费报料因而缺乏，将成中止之局。瑞滥竽充数，刻印未终，至辛亥八月，而瑞等之《扶轮报》，亦与清鼎同时革命矣。今绍兴医会、上海医会阅报诸君，时有来函，向袁、杨二君索阅全稿者。此皆阅《扶轮报》之旧友，不以葑菲见弃。殆以管见之比拟描摹，尚有可采处。爰从二君之议，抄录全稿，加序送《绍学医学报》社，遵周君小农流通书籍办法亦抛砖引玉之苦心耳，是为序。伏乞诸大名家诲政，以匡不逮，是幸。

　　岁次柔兆执徐春分后三日刘恒瑞自序于京江之有预斋停云传舍。

　　舌苔原理

　　舌为胃之外候，以输送食物入食管胃脘之用。其舌体之组织，系由第五对脑筋达舌，其功用全赖此筋运动。舌下紫青筋二条，乃少阴肾脉上达，名曰金津、玉液二穴，所以生津液以濡润舌质，明，其辨症之识，必有毫厘千里之误，此原理之不可不讲也。夫舌之表面，乃多数极小乳头，铺合而点，其不易见高起一日三餐，故苔亦日有三变，谓之活苔，无病之象也。其所以有变者，因饮食入胃时，将腐浊之气，遏郁下降，故苔色一退；至饮食腐化，浊气上蒸，苔色又生。胃中无腐浊，则苔薄而少，有腐胃中正色不能直达而上，故有暂白之时；青为绝色，青绿之色，见于舌上，其人命必危。其外尚有似黄非黄、似白非白，各类间色，皆条分于后，以备后学细心参考。

　　看舌八法

　　一、看苔色。（详后）。

　　二、看舌质。（质亦有色，又有大小湿热之症，舌质胀大，满口边有齿印。血热之症质色紫）。

　　三、看舌尖。（白苔满舌，尖有红刺，勿用温燥之药）。

　　四、看舌心。（四边有苔，中无，或中有直裂，或有直槽或横裂）。

　　五、看燥润。（以手摸之，或滑润或燥刺棘手，有看似润而摸之燥者，有看似燥而摸之滑者）。

　　六、看舌边。（苔色与边齐否）。

　　七、看舌根。（根后有无苔色接续，有无大肉瘤）。

　　八、看变换。（观其变与不变）。

　　黄苔类总论

　　黄色有深浅老嫩之殊，其形似亦有燥润滑涩之异。有正黄色者；有老黄色者；有黄如炒枳壳色者；有黄黑相间如锅焦黄色者；有嫩黄色者；有牙黄色者；有如裱心纸兼灰青色者；有黄如粟米染着者；有黄如虎斑纹者；有黄如黄蜡敷舌上者；有水黄苔如鸡子黄白相兼染成者；有黄腐苔如豆渣炒黄堆舌者；此皆黄色之类，而症候之殊详后。

　　白苔类总论

　　白苔有浓薄密疏之殊，其形似亦有深浅间杂之异。有薄白如米饮敷舌者；有白如豆浆敷舌者；有白而浓如豆腐脑铺舌者；有白而疏如米粉铺红者；有白如粟米成颗粒者；有白如银色者；有白如旱烟灰色者；有白如银锭底者；有白如豆腐渣堆舌者；有白如豆腐筋堆舌者；有白如糙石糙手者；有似白非白色如画工以脂调粉（此色有二：一淡如雪青湖绉色者，一深如雪青杭绸色者，古皆以绛色名之）。更有舌质深红如红萝卜干有盐霜者，此皆白苔之类，而寒热之症各殊，亦细详于后。

　　舌质无苔类总论

　　舌质无苔，亦有分别。有质紫无苔者；有质红无苔者；有舌上无苔质光如镜者；有质干如刺无苔者；有中凹如驳去者；有中有直沟，如刀背印成者；有舌质横裂者；有舌生裂后，如冰片纹者；有前半光滑如镜，后根上有肉瘤二粒，色如舌肉色者；有表面无苔，而皮内隐一块如钱大，或黄或白者；有苔上见圆晕，分二三色者；有苔见青绿二色者，此皆表面无苔，而所主之症，各不同也，亦详于后。

　　黄苔类分别诊断法

　　正黄色，为胃土正色，为温病始传之候。其为湿温、温热，当以脉之滑涩有力无力老黄色，为胃中阳气旺盛之候。若浓腐堆起，此胃中饮食消化腐浊之气上达之后，为湿温化热之始，为温热传入中焦阳明之候。

　　黄如炒枳壳色，为胃阳盛极，阳亢阴虚之候。胃气欲伤，胃汁干槁，故苔黄色如枳壳炒过状，以其干枯不润泽也。

　　黄黑相间，如锅焦黄色，摸之棘手，看之不泽，为胃中津液焦灼，口燥舌干之候；然亦有阳气为阴邪所阻，不能上蒸而化为津液者。当以脉诊分别断之，脉涩有力鼓指者，火灼津也；脉滑无力鼓指，只有往来而无起伏者，痰饮瘀血阻抑阳气，嫩黄色，由白而变为黄，为嫩黄色。此为用药当，胃阳初醒之候。吉兆也。为饮食消化腐浊初升牙黄色，胃中腐浊之气始升也。牙黄无孔，谓之腻苔，中焦有痰也。

　　裱心纸兼灰青色，苔虽黄而兼灰青，此伤风初候。或阳气抑郁，黄苔无正色，当舒气化郁。

　　黄如粟米染着，颗粒分明，此为胃阳太旺，胃热之候。

　　黄如虎斑纹，气血两燔之候。

　　黄如蜡敷舌上，湿温痰滞之候，故苔无孔而腻。

　　水黄苔，如鸡子黄白相间染成，此黄而润滑之苔，为痰饮停积，是湿温正候。或为温热症而有水饮者，或热入胃阴，误服燥药，而变生此苔式者，宜以诊脉分别断之。

　　黄腐苔，如豆渣炒黄堆舌，下症也。如中有直裂，气虚也，不可下，当补气，以气不足以运气也。

　　白苔类分别诊断法

　　薄白如米饮敷舌，此伤寒、中寒之初候也。无表症状见者，饮食停膈上也。

　　白如豆浆敷舌，此白而滑润，伤寒、中寒、湿邪、痰饮等病也。以脉诊分别断之。但薄白不润泽，舌质不甚红者，伤燥表症也。

　　白而浓如豆腐脑铺舌，痰热症也。

　　白而疏如米粉铺红，伤热、伤暑初传之候也。

　　白如粟米成颗粒，此热邪在气分也。

　　白如银色，谓光亮如银，此热症误补之变苔也。

　　白如旱烟灰色，不问润燥，皆热症误燥之变苔也。

　　白如银锭底，谓有孔如银锭底式，此热症误补误燥，津液已伤，元气欲陷，邪将深入之候也白如豆腐渣堆舌，此热症误燥，腐浊积滞胃中，欲作下症也。如中心开裂，则为虚极反似实症之候，当补气，须以脉诊分别之。

　　白如豆腐筋堆舌，谓白苔浓而有孔，如豆腐煮熟有孔者曰筋，谓有二三条白者，余则红色，或白如糙石糙手，此燥伤胃汁，不能润舌，肾气不能上达之候。亦有清气被抑不能生津者，当以脉诊分别断之。与黄黑如锅焦色条下参观。

　　似白非白，如画工以脂调粉，为雪青色。有深浅二种，浅者如雪青湖绉色，此乃热邪入营初候；深者如雪青杭绸色，此乃暑热二邪已入血分之候。

　　此苔类似薄白，但舌质红而细看有乳头微点者，故以雪青色名之。为血分热症必有之苔，常见后学何从解悟。故以细心体认，比例法直告之。俾无误认之弊。

　　舌质深红，如红萝卜干有盐霜，此乃热邪深入久留，误服攻燥之药，胃阴大伤之候。温热末传危症也。

　　舌质无苔分别诊断法

　　质紫无苔，热在阴分也。

　　质红无苔，热邪初入阴分，或者伤食，胃气不能上升，或忧思郁抑，阳气不能上升，须以脉舌上无苔，质光如镜，为胃阴胃阳两伤，肠胃中之茸毛贴壁，完谷不化，饥不受食之候。亦有顽痰胶滞胃中，茸毛不起，皆有此候。须以脉诊参断。

　　前症完谷阴阳伤，脉必细涩。后症痰滞，脉必洪滑而大。

　　质干如刺无苔，紫而干者，热伤阴液；红而干者，气不化津。须以脉诊参断。

　　中凹如驳去，胃有燥结伤阴，或盲肠有燥结久留不去之候。

　　中有直沟，如刀背印成，阴液元气皆虚也。

　　舌质横裂，素体阴亏也。

　　舌生裂纹如冰片纹，老年阴虚常见之象也。少年罕见，有此不吉。

　　前半光滑无苔，后根上有肉瘤二粒，如舌肉色，为阴虚痨症之象也。

　　表面无苔，而皮内有一块如钱大，或黄或白，为正气不足，血液亏虚，或有痰凝之候，须以苔上见圆晕，分二三色，燥金内结，燥屎不下之候，其症必险。

　　苔见青绿色，必死之症也。

　　苔色变换吉凶总论

　　总之，苔黄为正，白次之，无论何症，若用药当，皆由白而黄，由黄而退，由退复生新薄白苔，此谓顺象。无论何症，若用药不当，则由黄而白，由白而灰，由灰而黑，由活苔变为死苔，此逆象化苔化，气散布苔亦散布，气凝聚而结，苔亦凝聚而结。气结于一边，苔亦结于一边。故气郁之症，苔边整齐，如石阶之起边线，线内有苔，线外无苔，但红边而已。若气舒化则散布，由密而疏散，则不似斩然齐一之边矣。故苔有边齐如斩者，气聚也。有积滞抑郁者也。

　　苔之真退假退驳去辨

　　苔之真退、真化，与驳去、骤退，有大分别。真退必由化而退，何谓化退，因苔由浓而渐薄，由板而此点，散离而不连续，皆逆象也。皆因误用攻伐消导之剂，或误表之故，胃气胃汁，俱被伤残，故有此候。

　　燥润辨

　　湿症舌润，热症舌燥，此理之常也。然亦有湿邪传入气分，气不化津而反燥者；热症传入血分，舌反下诊脉功夫，参合之矣。

　　浓腐之苔无寒症辨

　　浓腐之苔无寒症，胃阳上蒸，浊气上达，故苔腐浓，忌用温燥宣化之剂，尤忌发表，此宜清降必变灰暗，切宜猛省。

　　浓腐与浓腻不同辨

　　浓腐与浓腻不同，腐者如腐渣，如腐筋如豆腐堆铺者，其边浓为阳有余，能鼓胃中腐化浊气上升，故有此象。若浓腻则中心稍浓，其边则薄，无毛孔，无颗粒，如以光滑之物刮一过者，此为浓腻，为阳气被阴邪所抑，必有湿浊、痰饮、食积、瘀血、顽痰为病，宜宣化。一为阳气有余，一为阳气被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可不慎哉今人多误认腻字，故特论辨，以分别之。

　　舌短舌强辨

　　短者，舌伸不长之谓也，属虚。舌短囊缩者，属热。舌短而囊不缩者，属虚。

　　强者，不能运用，言语不清之谓也。则脑筋功用有损失之因，当察其所因之故，得其故，方有治法。

　　补黑苔类

　　舌上黑苔，有由白而黄，由黄而黑者，顺症也。有由白而灰，由灰而黑，不由黄而黑者，此谓之黑陷苔，逆症也。此多因误用温燥之药多日所致，甚难挽救。亦有脉迟苔黑者，此肾命不足，以辨真伪。真者刮之不去，方以黑苔断之。其由黄而黑者，此乃阳明热结之症，润下得法，胃腑炭气得以外出也，故曰顺症，使人不必疑虑也。


脉象统类

提纲要脉，不越浮、沉、迟、数、滑、涩六字，以足该表里阴阳、冷热虚实、风寒燥湿腑气血也。盖浮为阳、为表；沉为阴、为里；迟为在脏，为冷、为虚、为寒；数为在腑，为热、为燥、为实；滑为血有余；涩为气独滞。能于是缕晰以求之，而疾莫能逃矣。顾浮沉以举按轻重言，若洪、芤、弦、虚、濡、长、散，皆轻按而得之类，故统于浮；短、细、实、伏、牢、革、代，皆重手而得之类，故统于沉。迟数以息至多少言，若微、弱、缓、结，皆迟之类，故统于迟；紧、促、动，皆数之类，故统于数。至如滑虽似数，涩虽似迟；而其理自殊，缘迟数以呼吸察其至数，滑涩则以往来察其形状，且滑涩二脉，多主气血故也，故此二脉，虽无所统，亦平列于后，以为六纲云。

　　浮浮以候表（其象轻手乃得，重手不见，动在肌肉以上。）

　　浮为风虚眩掉之候。阳脉浮，表热。阴脉浮，表虚。秋为正，肺脉宜，久病则忌。

　　左寸（伤风、发热、头疼、目眩、风痰。兼虚迟，心气不足、心神不安。兼散，心耗虚烦。兼洪散，心热。）

　　左关腹胀。兼数，风热入肝经。兼促，怒气伤肝，心胸满逆。

　　左尺（膀胱风热，小便赤涩。兼芤，男子尿血。女子崩漏。兼迟，冷疝，脐下痛。）

　　右寸（肺感风寒，咳喘、鼻寒、清涕、自汗、体倦。兼洪，肺热而咳。兼迟，肺寒喘嗽。）

　　右关（脾虚，中满不食。兼大涩，宿食。兼迟，脾胃虚。兼滑，痰饮。）

　　右迟（风邪客下焦，大便秘。兼数，下焦风热，大便秘。兼虚，元气不足。）

　　浮而有力为洪（即大脉，又名钩脉。其象极大而数，按之满指，如群波之涌，来盛去衰，来大去长也洪为经络大热，血气燔灼之候，夏为正，心脉宜。

　　血久嗽忌。形瘦多气者死。凡脉洪则病进。

　　（为表里皆热，为大小便秘，为烦，为口燥咽干。）

　　左寸（心经热，目赤、口疮、头疼痛、心内烦。）

　　左关（肝热，身痛、四肢浮热。）

　　左尺（膀胱热，小便赤涩。）

　　右寸（肺热，毛焦、唾粘、咽干。）

　　右关（胃热，反胃、呕吐、口干。兼紧，胸中胀满。）

　　右尺（腹满、大便难或下血。）

　　浮而无力为芤（其象浮大而软，按之中有两边无，中空两边实，指下成窟，诊在浮举重按之间得之。）

　　芤为失血之候，大抵气有余血不足，血不足以载气，故虚而大，为芤之状。火犯阳经，血上溢，火侵阴络，血下流，三部脉芤，久病生，卒病死。

　　左寸（心血妄行、吐衄。）

　　左关（胁间血气动，腹中瘀血、吐血，目暗而常昏。）

　　左尺（小便血、女子月事为病。）

　　右寸（胸有积血，或衄或呕。）

　　右关（肠痈瘀血，呕血不食。）

　　右尺（大便血。）

　　（古人云，前大后细，脱血也，夫前大后细，非芤而何。）

　　浮而端直为弦（其象按之不移，举之应手，端直如新张弓弦之状。）

　　弦为血气收敛，为阳中伏阴，或经络间为寒所滞之候。弦紧数劲为太过，弦紧而细为不及；弦而软病轻，弦而硬病重；轻虚以滑者平，实滑如循长竿者病；劲急如新张弓弦者死。春为正，肝脉宜，若肝木克土而至不食难治。疟病自弦。

　　（凡脉弦，为痛，为疟，为疝，为饮，为冷痹，为劳倦，为拘急，为寒热，为血虚盗汗，为寒凝气结。兼数，劳疟。兼长，中有积滞。双弦，胁急痛。）

　　左寸（头疼、心惕、劳伤、盗汗、乏力。）

　　左关（胁肋痛、 癖。兼小，寒冷癖。兼紧，瘀血、疝瘕。）

　　左尺（小腹痛。兼滑，腰脚痛。）

　　右寸（肺经受风寒，咳嗽胸膈间有寒痰。）

　　右头（脾胃伤冷、宿食不化、心腹冷痛，又为饮。）

　　右尺（脐下急痛不安，下焦停水。）

　　浮而迟大为虚（其象迟软散大，举按少力，豁然空，不能自固。）

　　虚为气血俱虚之候，气血虚则脉虚，主多在内不足之症，久病脉虚，多不治。

　　（凡脉虚，为伤暑，为虚烦，为自汗，为小儿惊风。）

　　寸（血不荣心、怔忡、恍惚、惊悸。）

　　关（腹胀、食不易化。）

　　尺（骨蒸、痿痹、精血亏损。）

　　浮而迟细为濡（即软脉。其象虚软无力，应手细散，如绵絮之在水中，轻手相得，重手按之，即随手而没。）

　　濡为气血两虚之候，亦主脾湿，病后产后可治，平人脉濡难治。

　　（凡脉濡，为疲损，为自汗，为痹，为下冷，为无血少气。）

　　左寸（心虚易惊、盗汗、短气。）

　　左关（荣卫不和、精神离散、体虚懒、少力。）

　　左尺（男伤精女脱血、小便数、自汗多。）

　　右寸（烘热憎寒、气乏体虚。）

　　右关（脾弱，食不化；胃虚，食不进。）

　　右尺（下元冷惫、肠虚泄泻。）

　　浮而迢亘为长（其象不大不小，迢迢自若，指下有余，过于本位。）

　　长为气血皆有余之候，有三部之长，有一部之长，按之如牵绳，则病矣。长属肝，宜于春，诊无病肝脉自见。

　　（凡脉长，为壮热，为癫痫，为阳毒内蕴，为三焦烦热，为阳明热甚。）

　　浮而虚大为散（其象有表无里，有阴无阳，按之满指，散而不聚，来去不明，漫无根柢，如涣散不收。）

　　散为气血耗散，脏腑气绝之候，在病脉主虚阳不敛，又主心气不足，大抵非佳兆也。心浮大而散，肺短涩而散，犹为平脉。若病脉见代散，必死。产妇脉散，临盆之兆，如未到产期，必致堕胎。

　　寸（怔忡、雨汗。）

　　关（溢饮、 肿。）

　　尺（肾绝。）

　　沉沉以候里（其象轻手不见，重手乃得，按至肌肉以下，着于筋骨之间。）

　　沉为阴逆阳虚之候，主阴经、主气、主水、主寒、主骨，太过病在外，不及病在内，冬为正，女寸男尺俱宜。

　　（凡脉沉，为停饮，为癖瘕，为胁胀，为厥逆，为洞泄。兼细，少气。兼滑，宿食停滞。兼迟，痼冷内寒。兼伏，霍乱吐泻。兼数，内热甚。兼弦，心腹冷痛。）

　　左寸（心内寒邪痛、胸中寒饮、胁痛。）

　　左关（伏寒在经，两胁刺痛。兼弦， 癖内痛。）

　　左尺（肾脏寒，腰背冷痛、小便浊而频、男为精冷女为血结。兼细，胫酸阴痒、溺有余沥。）

　　右寸（肺冷，寒痰停蓄、虚喘少气。兼紧滑，咳嗽。兼细滑，骨蒸寒热、皮毛焦干。）

　　右关（胃中寒积，中满吐酸。兼紧，悬饮。）

　　右尺（病水，腰脚痛。兼细，下利、小便滑、脐下冷痛。）

　　沉而不及为短（其象两头无，中间有，不及本位，应手而回。）

　　短为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之候，俱主不及之病。短脉只见寸尺，若关部短，则上不通寸，下不能尺，是阴阳绝脉，必死，故关不诊短。短属肺，宜于秋，诊无病肺脉，其形自可见。

　　（凡脉短，为三焦气壅，为宿食不消。兼浮，血涩。兼沉，痞块。兼滑数，酒伤肠胃。）

　　寸（头痛。）

　　尺（腹痛。）

　　沉而微软为细（其象小于微而常有，细直而软，指下寻之，往来如蚕丝状。）

　　细为血冷气虚不足以充之候，故主诸虚劳损，或湿侵腰肾，应病则顺，否则逆。吐衄得之生，春夏与少年不利，秋冬与老弱可治。忧劳过度者脉亦细，凡细脉，病俱在内、在下。

　　（凡脉细，为元气不足，乏力，无精，内外俱冷，痿弱，洞泄，为积，为痛。）

　　寸（呕吐。）

　　关（胃虚，腹胀。）

　　尺（丹田冷，泄痢、遗精。）

　　沉而弦长为实（其象举按不绝，迢亘而长，不疾不徐，动而有力。）

　　实为三焦气满之候，俱主有余之病。

　　（凡脉实，为呕，为痛，为利，为气寒，为气聚，为食积、为伏阳在内。）

　　左寸（心中积热，口舌疮、咽喉痛。兼大，头面热风、烦躁、体痛、面赤。）

　　左关（腹胁痛满。兼浮大，肝盛，目暗、痛而赤色。）

　　左尺（少腹痛、小便涩。兼滑，茎中痛、淋沥不止、溺赤色。兼大，膀胱热结，小便难。兼紧，腰脊疼痛。）

　　右寸（胸中热，痰嗽、烦满。兼浮，肺热，咽燥而疼、喘嗽、气壅。）

　　右关（伏阳蒸内、脾虚食少、胃气壅滞。兼浮，脾热，消中善饥、口干、劳倦。）

　　右尺（脐下痛、便难或时下利。）

　　沉极几无为伏（其象极重按之，至于透筋着骨，指下始觉隐隐然。）

　　伏为阴阳潜伏，关格闭塞之候，关前得之为阳伏，关后得之为阴伏，脉伏者不可发汗，痛甚者脉必伏。

　　（凡脉伏，为积聚，为瘕 ，为霍乱，为水气，为食不消，为荣卫气闭而厥逆。）

　　左寸（心气不足、神不守常、忧郁。）

　　左关（血冷、腰脚痛、胁下寒气。）

　　左尺（肾寒精虚、瘕疝寒痛。）

　　右寸（胸中冷滞、寒痰积冷。）

　　右关（中脘积块作痛、脾胃间停滞痞积。）

　　右尺（脐下冷痛、下焦虚寒或痛、腹中痛冷、少腹痛。）

　　沉而有力为牢（其象似沉似伏，实大而长，少弦，按之动而不移，若牢固然。）

　　牢为里实表虚，胸中气促，劳伤痿极之候。大抵牢脉近乎无胃气者，故为危殆之脉。如失血人宜沉细，若浮大而牢，必死，以虚病反见实脉也。

　　（凡脉牢，为气居于表，为骨节疼痛。）

　　寸关（木乘土而心腹寒疼。）

　　尺（ 疝、 瘕。）

　　沉失常度为革（其象沉伏实大，如按鼓皮一般。）

　　革为虚寒失血之候，其实即芤弦二脉相合之象，芤为虚，弦为寒，虚寒相搏，故主男子亡血失精，女子半产漏下，又为中风感湿之症。久病死，卒病生。脉来混浊变革，急如涌泉，出而不反，病进而危，去如弦绝者死。

　　寸关尺沉而更代为代（其象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由是复止，寻之良久，乃复强起而动。）

　　代为脏气多衰，形容羸瘦，口不能言之候。若不病而羸瘦，脉代止，是一脏无气，他脏代之，必危；若因病而气血骤损，致元气卒不相绩，或风家痛家，只为病脉，故伤寒亦有心悸而脉代者（复脉汤主之。）腹心疼亦有结涩止代不匀者，久痛之脉，不可准也；妊娠脉代，必怀胎三月，代脉有生有死，非定为死脉，宜辨之。

　　（凡脉代，为腹痛，为便脓血，为泄利吐泻，为下元虚损。）

　　迟迟以候脏（其象呼吸之间，脉仅三至，去来极慢。）

　　迟为阴盛阳虚之候，阳不胜阴，故脉来不及也。居寸为气不足，气寒则缩也；居尺为血不足，血寒则凝也。

　　（凡脉迟，为寒，为虚。兼浮，表寒。兼沉，里寒。）

　　左寸（心上寒、精气多惨。）

　　左关（筋寒急、胁下痛、手足冷。）

　　左尺（肾虚便溺、女人不月。）

　　右寸（肺感寒、冷痰、气短。）

　　右关（中焦寒，脾胃伤冷物。不食，食不化。兼沉为积。）

　　右尺（脏寒泄泻、小腹冷痛、腰脚重。）

　　迟而细软为微（其象极细而软，若有若无，多兼于迟，按之如欲绝。）

　　微为久虚血弱之候，又主阴寒或伤寒蓄热在里，脉道不利，亦微细濡弱，不可为寒者，当以标本别之，总之气血微脉即微。

　　（凡脉微，为虚弱，为虚汗，为泄泻，为少气，为崩漏不止。兼浮，阳不足，必身恶寒冷。兼沉，阴不足，必脏寒下利。）

　　左寸（心虚忧惕、荣血不足。）

　　左关（胸满气乏、四肢恶寒、拘急。）

　　左尺（男子伤精尿血，女子崩漏败血不止或赤白带下。）

　　右寸（上焦寒、痞痛、冷痰凝结不化、中寒少气。）

　　右关（胃寒气胀、食不能化、脾虚噫气、心腹冷痛。）

　　右尺（脏寒泄泻、脐下冷痛。）

　　迟而无力为弱（其象极软而沉细，怏怏不前，无息以动，按之如欲绝，略举手即无。）

　　弱为阳陷入阴，精气不足之候，亦主筋。脉弱以滑，是有胃气，脉弱以涩，是为久病；阳浮阴弱，应为血虚筋急、恶寒发热之病。老得之顺，壮得之逆。

　　（凡脉弱，为痼冷，为烘热，为泄精，为虚汗，为元气亏耗，为痿弱不前。）

　　左寸（阳虚心悸、自汗。）

　　左关（筋痿无力，女人主产后客风面肿。）

　　左尺（小便频数、肾元虚、耳鸣或聋、骨肉间酸疼。）

　　右寸（身冷多寒、胸中短气。）

　　右关（脾胃虚、食不化。）

　　右尺（下焦冷痛、大便滑泄不禁。）

　　迟而有力为缓（其象比浮而稍大，似迟而小疾，一息四至，来往纡缓，呼吸徐徐。）

　　缓为气血向衰之候。若不沉不浮，从容和缓，乃脾家之正脉。四季亦为平脉，非时即病。和缓而匀，无浮沉徐疾微弱之偏，即为胃气脉。

　　（凡脉缓，为风，为虚，为痹，为弱，为疼。在上为项强，在下为脚弱。兼浮，感风。

　　兼沉，血气弱。）

　　左寸（心气不足，怔忡、健忘。亦主项背拘急而痛。）

　　左关（风虚眩晕、腹胁气结。）

　　左尺（肾元虚冷、小便频数，女人主月事过多。）

　　右寸（肺气浮、言语短气。）

　　右关（胃弱、气虚。兼浮，脾虚。）

　　右尺（下寒脚弱、风气秘滞。兼浮，肠风泄泻。兼沉，小腹感冷。）

　　迟而时止为结（其象来时迟缓，时一止，复又来。）

　　结为阴独盛而阳不能相入之候，此为阴脉之极。按之累累如循长竿曰阴结，蔼蔼如张车盖曰阳结，又有如麻子动抽、旋引旋收、聚散不常之结，此三脉，名虽同而实则异。

　　（凡脉结，为亡阳，为汗下，为疝瘕，为结，为老痰滞结，为气血凝结，为七情郁结，内为积聚，外为痈肿。兼浮，寒邪滞结。兼沉，积气在内。

　　又为气，为血，为痰，为饮，为食，盖先因气寒脉缓，五者有一留滞其间，因而为结，故仲景谓促结皆病脉。）

　　数数以候腑（其象一息六至，数数然来。）

　　数为君相二火炎热之候，阴不胜阳，故脉来太过，小儿吉，肺病秋深皆忌。

　　寸（头疼、上热咽喉口舌疮、上血咳嗽。）

　　关（胃火，脾热口臭、烦满、呕逆；肝火，目赤。）

　　尺（肾火炽，小便黄赤，大便秘涩。兼浮，表热。兼沉，里热。）

　　数而弦急为紧（其象来时动急，按之长，左右弹指，举之若牵绳转索之状。）

　　紧为寒风搏急，伏于营卫之间之候。凡紧脉皆主寒与痛，内而腹，外而身，有痛必见紧象。亦有热痛者，必兼实数，热为寒束，故急数如此，但须有神气为妙。

　　（凡脉紧，人迎伤寒、气口伤食。兼浮，伤寒而身痛。兼沉，腹中有寒，或为风痫。）

　　左寸（头热目痛，项强。兼沉，心中气逆，或多寒冷。）

　　左关（心腹满痛、腰痛、胁痛、筋急。紧甚，伤寒浑身痛。兼实， 癖。）

　　左尺（腰连脐下及脚痛，小便难。）

　　右寸（鼻塞、膈壅。兼沉滑，肺实咳嗽或多痰。）

　　右关（吐逆、脾腹痛。紧太盛，腹胀伤食。）

　　右尺（下焦筑痛。）

　　数而时止为促（其象来时数，时一止，复又来，徐疾无一定之状。）

　　促为阳独盛而阴不能相和之候。怒气逆上，亦令脉促。此阳脉之极。

　　（凡脉促为气痛，为狂闷，为毒疽，为瘀血发斑，为三焦郁火，为痰积咳嗽或喘逆。）

　　（又为气，为血，为食，为痰，为饮，盖先因气热脉数，五者有一留滞其间，则因之而促。此促与结，非定为恶脉也，虽然，有加即死，能退则生。）

　　数见关中为动（其象数见关中，形圆如豆，无头无尾，厥厥动摇，寻之有，举之无，不往不来，不离其处。）

　　动为阴阳相搏之候，关位前半属阳，后半属阴，阴与阳搏，阳虚则阳动，阴虚则阴动。

　　动脉即滑数二脉相兼为极甚者，故女人心脉动甚妊子。

　　（凡脉动，为痛，为惊，为泄利，为拘挛，为崩脱，为虚劳体痛，阳动汗出，阴动发热。）

　　滑滑以候气（其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不进不退。）

　　滑为血实气壅之候，血不胜于气也，主痰饮诸病。脉为血府，血盛则脉滑，惟肾宜之。

　　女人脉滑断绝不匀，经闭之验，诸脉调，尺独滑，必有胎。上为吐逆，下为气结，滑数为热结。

　　左寸（心独热。兼实大，心惊舌强。）

　　左关（肝热，头目为患。）

　　左尺（尿赤、茎中痛、小便淋漓。）

　　右寸（痰饮、呕逆。兼实，肺热、毛发焦、膈壅、咽干、痰嗽、头目昏、涕唾稠粘。）

　　右关（脾热，口臭、吐逆、宿食不化。兼实，胃热。）

　　右尺（因相火炎而引饮多，脐冷、腹鸣或时下利。女人主血热气壅、月事不通，若和滑，为有孕。）

　　涩涩以候血（其象虚细而迟，往来极难，或一止复来，三五不调。）

　　涩为气多血少之候，故主血少精伤之病，盖气盛则血少，脉因涩，惟肺宜之。女人有孕而脉涩，为胎病；无孕而脉涩，为败血（凡脉滑为无汗，或为血痹痛。）

　　左寸（心肺虚耗不安、冷气心痛。）

　　左关（肝虚血散、肋胀胁满、身痛。）

　　左尺（男子伤精、 疝，女人月事虚败。若有孕，主胎漏不安。）

　　右寸（荣卫不和、上焦冷痞、气短、臂酸。）

　　右关（脾弱不食、胃冷多呕。）

　　右尺（大便秘、津液不足、少腹寒、足胫逆冷。经云：滑者伤热，涩者伤雾露。）

　　正文

　　附载人迎气口脉法

　　（以上统类所载二十七脉，皆按各脉之寸关尺三部诊候。人迎、气口二脉，无从列入，故特附于后。

　　人迎人迎候天六气（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寸关尺，每部各有前中后三分，关前一分者，乃是关部上之前一分，非言关部之前寸部上之一分也，切勿误认。气口同。）

　　六淫之邪，袭于经络而未入胃腑，致左手人迎脉紧盛，大于气口一倍，为外咸风寒，皆属表，阳也，腑也。人迎之脉浮伤风，紧伤寒，虚弱伤暑，沉细伤湿，虚数伤热，洪数伤火，皆属外因，法当表散渗泄。又阳经取决于人迎，左人迎脉不和，病在表为阳，主四肢。士材曰：左关前一分，正当肝部，肝为风木之脏，故外伤于风者，内应风脏而为紧盛也。又曰：但言伤于风，勿泥外因，而概以六气所伤者，亦取人迎也。

　　气口气口候人七情（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

　　七情之气，郁于心腹不能散，饮食五味之伤，留于肠胃不得通，致右手气口脉紧盛，大于人迎一倍，为内伤七情饮食，皆属里，阴也，脏也。气口之脉，喜则散，怒则濡，忧则涩，思则结，悲则紧，恐则沉，惊则动，皆属内因。诊与何部相应，即知何脏受病，法宜温润以消平之。又阴经取决于气口，右气口脉不和，病在里为阴，主腹脏。士材曰：右关前一分，正当脾部，脾为仓廪之官，故内伤于食者，内应食脏而为紧盛也。又曰：但言伤于食，勿泥内因，而概以七情所伤者，亦取气口也。

　　人迎气口俱紧盛，则为夹食伤寒，内伤外感俱见。

　　正文

　　附载奇经八脉

　　（此八脉亦以不能混列统类二十七脉中，故又附人迎气口二脉之后。八脉不拘制于十二正经，无表里相配，故名曰奇。凡诊，八脉所见，统两手皆然，其从寸部斜至外、斜至内者，左手之外，即右手之内，左手之内，即右手之外，相反推之自见。）

　　阳维阳维候一身之表（以左手为主，其脉从寸部斜至外者是也。右手反看，下同。）

　　本脉起于诸阳之会，所以维于阳，盖人身之卫分即是阳，阳维维阳即维卫，卫主表，故阳维受邪为病亦在表，寸为阳部，外亦为阳位，故阳维之脉，从寸斜至外，不离乎阳也。

　　阴维阴维候一身之里（以左手为主，其脉从寸部斜至内者是也。右手反看。）

　　本脉起于诸阴之交，所以维于阴，盖人身之营分即是阴，阴维维阴即维营，营主里，故阴维受邪为病亦在里，寸虽为阳部，内实为阴位，阴维之脉，从寸斜至内，是根于阳而归于阴也。

　　阳跷阳跷候一身左右之阳（其脉从寸部左右弹者是也。不论左右手。）

　　本脉为足太阳经别脉，起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跷捷也。阳跷在肌肉之上，阳脉所行，通贯六腑，主持诸表，故其为病，亦表病里和。

　　阴跷阴跷候一身左右之阴。（不论左右手，其脉从尺部左右弹者是也。）

　　本脉为足少阴经别脉，起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跷捷也。阴跷在肌肉之下，阴脉所行，通贯五脏，主持诸里，故其为病，亦里病表和。

　　督督候身后之阳（不论左右手，其脉三部中央俱浮，直上直下者是也。）

　　本脉起肾下胞中，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阳脉之海，故其为病，往往自下冲上而痛。

　　任任候身前之阴（不论左右手，其脉丸丸，横于寸口者是也。）

　　本脉起肾下胞中，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故其为病，亦往往自下冲上而痛。

　　冲冲候身前之阴（不论左右手，其脉来寸口中央坚实，径至关者是也。）

　　本脉起肾下胞中，夹脐而行，直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曰十二经脉之海。又以其为先天精血之主，能上灌诸阳，下渗诸阴，以至足跗，故又曰血海，而其为病，多气逆而里急。

　　带带候诸脉之约束（不论左右手，其脉来关部左右弹者是也。）

　　本脉起少腹之侧，季胁之下，环身一周，络腰而过，如束带状，所以总约诸脉，故名曰带。

　　而冲任二脉 ，循腹胁，夹脐旁，传流于气街，属于带脉，络于督脉，冲任督三脉，同起而异行，一源而三岐，皆络带，因诸经上下往来，遗热于带脉之间，客热郁抑，白物淫溢，男子随溲而下，女子绵绵而下，皆湿热之过，故带脉为病，即谓之带下。


咽喉脉证通论

咽喉脉证通论（附：喉痧正的）

　　总论

　　夫喉者，吾生气机出入之门户，瞬息存亡之际，性命系焉。偶一受病，危在须臾，迫不及待，所贵医者能识受病之原，与夫虚实痰火风寒热毒之异，更于望闻问中参究脉理，尤为先务之急。自来业喉科者全不讲脉，所以治之鲜效，今试论之：假如其脉洪大而实，其人气粗而躁，此有余之证，用药则以散风、下气、清火、消痰。散之者，荆芥防风羌活紫苏是也。下之者，枳壳枳实青皮厚朴山查前胡是也。清之者，山栀黄芩黄柏，甚则犀角黄连。消痰则以胆星楼仁杏仁为主。若脉洪大而浮软无力，或弦缓而涩，其人气委而静，此不足之证，用药则以凉血、生血、滋润、消痰。凉之者，丹皮白芍是也。生之者，生地当归是也。润之者，苡仁知母花粉是也。消痰则以贝母楼仁杏仁，兼用山栀黄芩黄柏犀角黄连。或有纯是阴脉者，或有纯是阳脉者，当以病治病，脉不与焉，即以荆芥防风牛蒡射干黄芩枳壳银花独活生地丹皮花粉为治，再以保命丹或红内消同服，日用吹药，夜用噙药，无不见效。更有一种热病而服热药，火毒炽甚而发于喉间，大寒大热，疼痛不止，或血胀而木，伸缩不能，饮食难进，其脉洪实有力，大便不行，宜急下之。若脉洪弦而浮无力，宜凉血行血为主，若过用疏风散火之剂，恐变别证，最称难治。又有一种外出急走，脱力而伤肺气，喘息难舒，以致喉痛舌胀，地阁下肿突如锁喉之状，内视之非重舌，外视之非痰毒，寒热大作，痰涎汹涌，六脉洪大中空，面色发黄而浮，初以防风通圣散探之，或效一二，即以凉血生血顺气之药治之。又有似喉证非喉证者，其喉亦痛，牙关紧闭，胸胁痛，四肢挛厥作痛，腹痛，因受有重伤，或用力太过致瘀血凝滞，当以行血破瘀为要，初起可救，过五六日不治。又如弱证喉癣，虽是肺经之病，亦有兼他经而起者，何以知之？假如喉间红瘰作痛，是肺经火盛之故；若颈项之筋有时或左或右，作胀而梗，气闷不快，此怒气伤肝，左关脉必洪大而弦，当清肝火，以舒筋凉血为主，用药则以当归牛膝，佐以柴胡黄芩羚羊；若兼右关微弱而缓，乃脾胃有亏，须兼用白芍茯苓，此肝脾与肺共病也。喉间红瘰作痛，其舌紫色，或生刺作痛，或作木干枯，是心经受亏，无血荣养，以致虚火炽盛，且兼思虑过度，郁气所成，左寸脉必浮洪，当以犀角黄连为主，佐以当归白芍，此心与肺共病也。喉间红瘰作痛，满唇焦裂，口热如烧，或作干呕，是胃经虚火炽盛，右关脉必洪弦且紧，当以山栀黄芩为主，佐以当归白芍山药，此胃与肺共病也。喉间红瘰作痛，夜间舌干口苦，汤水不进，或有嗽而无痰，更兼滑精者，是肾水枯竭，虚火上炎，两尺脉必洪数无力，当以山药知母黄柏为主，佐以花粉泽泻白芍茯苓，此肾与肺共病也。若夫肺经独病，或吐血而成，或嗜酒而发，或脾泻而生，气血消散，嗽重声哑，喘急痰多，声如曳锯，睡卧不得，六脉洪大而浮，肺部更甚，当以苡仁山药贝母黄芩楼仁牛蒡为主，佐以当归白芍熟地茯苓丹皮犀角黄柏知母服之，喉痛虽止，然不过待日而已。更有六脉沉隐，神脱气散，饮食不进，步履不前，盗汗自汗如雨，脾气溏泄，死无疑矣。若年老人喉间红瘰作痛，或舌上生刺，或破肿，或木胀，言语不清，六脉微洪，五至有余，饮食动静，形色神气如常，此血少火盛，当以黄芩丹皮茯苓熟地当归白芍为主，佐以元参牛蒡枳壳银花花粉山药苡仁，甚则加犀角黄连，不同前论。若小儿痘后或疟后患此，当以犀角黄连败其热毒，更以凉血补血健脾之药佐之，术草参芪断不可用，此外用药与大人相同。若女人胎前缓此者，先以安胎为主，次及凉血为佐，红内消保命丹忌用，余药无妨。产后一月未满者，当以熟地当归补血，枳壳青皮下气，元参射干牛蒡元胡索银花消肿，少加黄芩花粉以清热，红内消保命丹可用，但不宜多，吹药噙药忌之。如经期适来，当以破血下气之药为主，凉血者少用，红内消保命丹噙药服之亦无忌。兹论其大略如此，余详各条。

　　通治用药

　　夫喉证向有三十六法，今余列十八证，名目虽简，而治法已备，要之十八证中，又可以风与痰与火概之。凡遇此证，不论缓急，只以下气消痰为主，次则清火凉血。若不分先后，混乱用药，贻害匪浅。今开用药大概于左，惟高明者临时参用可耳。

　　药用防风前胡丹皮独活各一钱，杏仁楼仁山查各三钱，车前木通各八分，两剂后加山栀胆星各一钱，生地二钱。如火未息加黄芩一钱，以保命丹红内消同服。

　　误用黄连半夏生姜桔梗之类，难以收功，照前方加羌活独活，服几剂自愈。

　　牙关难开，须加真北细辛一分。

　　单蛾双蛾至八九日方可用针刺出毒血，未满十日，万不可刺。

　　或有疔疮根脚，红内消不可用，用之反凶，煎药中加地丁草七八钱自愈，保命丹可服。

　　颈间痰毒，须加象贝母草河车猴姜，若日久难愈，以虾蟆一个，研好朱砂五分灌于中，泥裹煨，研末服之自消。

　　用药禁忌

　　古有甘桔汤，乃清喉之要剂，今有见有患喉证者，即用之而无疑。嗟乎！此犹抱薪救火，非能愈疾而更增其疾矣。何以言之？夫喉证乃火毒上升所致，须以降气泄火为要。甘草补中而不得，火即受其补，则火愈炽病愈重矣，桔梗引诸药上行，药即上行，则痰与火亦引之而上行，势必喉间壅塞，于病更加重矣。故小儿惊痰，大人痰火，桔梗是最忌者。本草云：升麻引胃中清气上升，又可代犀角，似乎可用，不知一用其痰火与气一齐上涌于咽喉之间，四肢逆冷，喘急异常，为害匪浅，若在他证犹或可用，如锁喉服之，则不治矣。半夏虽消痰，若喉证痰重者误用之，祸不旋踵。盖此乃治脾家湿滞之痰，至于喉证有痰，总不外肺中热火，何可以半夏之燥烈治之乎？老姜辛辣发散，虽喉证亦以发散为主，然过用辛辣之味，以火益火，大非所宜。此五者与喉证关系甚重，故特表而出之。至别药之中亦多禁忌，惟业医者审择用之，兹不多赘。

　　丸散方药

　　【牛黄解毒丸】（即噙药）治一切喉风紧闭，咳嗽喘急，痰涎壅塞，胸膈迷闷，并口舌等证，无不见效。

　　牛黄（五分） 青黛（一两，飞净） 冰片（五分） 雄黄（五钱） 儿茶（三钱） 官硼（五钱） 薄荷 （三两，另研） 胆星（四两）

　　研细末，生蜜和丸如芡实大，每噙一丸，待其自化咽下。一日夜须噙四丸，小儿减半。

　　【红内消散】治咽喉一切诸证，并无名肿毒，已溃未溃，均可使用，厥效如神。

　　大蜈蚣（去头足，切断，同米炒，以米黑为度） 乳香（去油尽） 血竭（另研） 雄黄象贝母川山甲（炒） 没药（去油尽） 辰砂（水飞净） 麝香（拣去毛皮，干研）

　　右药等分，惟麝香少许，研细末，每服七分，小儿减半，和煎药同服，酒下亦可。

　　【保命丹锭子】治咽喉口齿新久肿痛，并解诸毒，磨服神效。

　　麝香（拣去毛皮，干研，三钱） 辰砂（透明者，水飞净，三钱） 冰片（梅花大片，一钱） 珍珠（研细末，一钱） 琥珀（一钱） 山豆根（一两，熬汁另用） 文蛤（洗净煅，一两） 山茨菇（洗去毛皮，净焙二两） 雄黄（鲜明大块，研净，三钱） 千金子（白者，去油，一两） 红毛大戟（浙江紫大戟为上，北方绵大戟不堪用，去芦根，洗净焙干为末，二两五钱）

　　右药研末，以糯米粥和山豆根汁打糊为锭，每重一钱。病轻者一锭，重者连服二锭。

　　【胆冰消毒散】（初起吹药）

　　血竭（一钱） 胆矾（一钱） 雄黄（一钱） 乳香（去油，三钱） 冰片（一钱） 白占（二钱） 灯心灰（不拘）

　　【冰硼散】（收功吹药）

　　冰片（一钱） 硼砂（一钱） 山豆根（二钱五分）

　　【玉屑散】（一名五马破曹）治咽喉口舌颈项破烂诸疮皆效。

　　薄荷（二两，另研） 官硼（三钱五分） 雄黄（三钱） 儿茶（一钱） 冰片（三分）

　　右药研细末，贮磁瓶内，临用挑少许置舌上，咀含片刻咽下，日用八九次。如锁喉风口内干枯，牙关紧闭，不能咀含者，以无根水灌下，自能开关生津，惟脾虚胃弱者不宜多用。

　　锁喉第一

　　此证因风热积于胸膈，或酒色及郁怒所致。其状喉上下左右红紫肿痛，或帝丁焦黑腐烂，颈项浮肿，痰涎壅塞，声响如潮，气急发喘，眼目直视，额上有汗如珠，身汗如雨，或泄泻清水，四肢厥冷，或腰胁疼痛，肚腹胀痛，法在不治，痛脉六七至，不论大小，至数分明，虽甚危险，十中可救一二，或脉洪大，或沉细，惟三部混乱，即形色神气如常，终为难治。初起用吹药噙药，痰多以万年青根捣汁，和醋搅去痰涎，或土牛膝汁或青鱼胆汁俱可。

　　◎加减荆防败毒散（脉洪大七八至用之）：荆芥、防风、牛蒡、连翘、胆星、独活、前胡、枳壳、苏子、楼仁、杏仁、生地、黄芩、黄柏、山栀、元参，加原枝灯心二十茎，长流水煎，和保命丹同服。大便不行，去荆芥、防风，加枳实、青皮、大黄。

　　◎加减柴胡双解散（脉沉隐，或二三至用之）：柴胡、前胡、羌活、独活、枳壳、枳实、川芎、青皮、楼仁、杏仁、苏子，长流水煎，和保命丹同服。冬月加麻黄。

　　脉七八至而浮洪，头面皮肉浮肿，色微红，涕泪交流，语言蹇涩，或以防苏子、银花、牛蒡、杏仁、楼仁、枳壳、枳实、胆星、青皮、黄柏、黄芩、山栀、元参，和保命丹同服，亦有获效者。

　　服荆防败毒散后，肺管胀塞，兼咳嗽者，即加生地、当归、白芍。

　　服败毒散一剂，喉证即减，惟胸膈胀痛，牵引脊背，再服之即除。服三黄汤亦有全愈。

　　蜒蚰同白梅捣烂，和丸噙之，每见有效。

　　误用大黄巴豆，泻利不止，喉证虽愈而胸膈胀闷，饮食不进，医复误作他证治者死。

　　重舌第二

　　此证因平日喜食炙煿热毒之物，积热攻于心脾二经所致，其状舌下肿突，生一小舌，久之大舌反缩短，或胀而紫，言语不清，饮食不下，微作寒热，口中清涎极多，即用铜匙将舌捺定，用三棱针刺大舌两旁及舌下津液玉液两穴各一针，可五分许，再刺小舌两旁，或出紫血，或待清涎流尽方进吹药噙药，次服煎剂自安。

　　药用荆芥、防风、连翘、独活、前胡、射干、胆星、枳壳、元参、生地、黄芩、黄柏、银花、花粉，长流水煎。如刺破清涎出尽亦有弗药而愈者。

　　气痈第三

　　此证因恼怒伤肝，肝血不和，以致肺气壅塞，火炽上升，发于喉间。其状帝丁之上红肿作痛，或有连及两边者，寒热大作，初起不宜刺破，待六七日后方可针刺。或有误服升提之药竟不能愈者，或有服保命丹、红内消其毒自出者。如痰多则以醋搅之，强进饮食为妙，否则恐变轻为重。

　　药用荆芥、防风、射干、牛蒡、连翘、乌药、胆星、前胡、枳壳、生地、元参、黄芩、银花，长流水煎。痰多加楼仁，气重加枳实、青皮，大便不行加黄连，甚则加大黄。

　　乳蛾第四

　　此证因嗜酒肉热物过多，热毒积于血分，兼之房事太过，肾水亏竭，致有此发。其状或左或右，或红或白，形如乳头，故名乳蛾。一边肿曰单蛾，两边肿曰双蛾，或前后皆肿，白腐作烂，曰烂头乳蛾。初起必作寒热，用保命丹、红内消兼煎剂治之。

　　药用荆芥、防风、射干、牛蒡、前胡、枳壳、连翘、胆星、生地、丹皮、元参、黄柏、黄芩、银花，长流水煎。如火盛加犀角、黄连，大便闭结加大黄，寒热不止加羌活、独活，体虚痰多加楼仁、杏仁、贝母。

　　有一种名根脚喉风，其证日行一穴，至七日行七穴，喉间发泡，时欲呕吐，或一年一发，或半年一发，或一二月数发，根留于中，不能尽去，一时难愈。或云先从脚跟发起，至于喉间，亦名脚跟喉风，发时在左则左足酸软阴痛，有似筋触牵入喉间，在右亦如之。治法同乳蛾证亦相似。

　　今人每见发有紫泡，以为毒物，即用刀针开之。岂知病之初起，毒气炽盛，发之于泡，若刺之出血，非但不能愈疾，加之破伤则病益重矣。

　　或问曰：亦有用刀针而得愈者，何故？答曰：彼病势浅，火毒不重，刺出血，少则愈者，其偶然耳。倘病势已深，火毒极盛，设以刀针刺之，其误事也可胜言哉？

　　或以寒热大作，误认感寒，即用生姜、半夏，喉痛益甚。盖姜夏喉证所大忌也（详前用药禁忌）。

　　弄舌第五

　　此证因风痰久积于内，或劳役过度而生。其状舌出过唇，不能言语，患者以手时弄其舌，故名。初起用青鱼胆汁搅去其痰，急宜以小布针刺少商穴（在手大指内侧之端，去爪甲角如韭菜许白肉际。乃肺经穴也），出血者易治，出黄水者难治，肿不消者亦难治。

　　药用枳壳、枳实、牛蒡、连翘、射干、青皮、苏子、胆星、防风、生地、犀角、黄芩、山栀、银花，长流水煎。舌卷缩而不能言，因乎风寒也。舌长寸许而不能收，因乎房劳也。舌肿满而不能消，因乎七情也。舌根肿胀者，谓之重舌。肿而不柔利者，谓之木舌。初起急宜医治，迟则不救。舌肿满口，痰涎极多，亦木舌之一种，前方重加大黄、芒硝，下后自愈。

　　缠喉第六

　　此证因风痰湿热久积于内，或食炙煿厚味太过，或房劳及抑郁所致。其状耳下红肿，渐趋项下及结喉之间。一边者轻，两边者重。喉内帝丁左右帝丁如蛇盘之状。有黄白二色：黄为黄缠，白为白缠。急宜刺少商穴出血（注见弄舌），次用吹药噙药。男子延至结喉下不治，女子延至胸膛不治，喉中声响如雷者不治，额鼻有青黑气，头低，痰如胶者不治。药用荆芥、防风、羌活、独活、枳壳、连翘、胆星、楼仁、车前、红花、丹皮、黄芩、元参、前胡、牛蒡、银花，长流水煎，和红内消同服，再下保命丹。服药至四五日加当归、白芍、生地、黄柏、土贝母，其效甚速。

　　哑瘴第七

　　此证因风痰壅滞于咽喉之间。其状口不能言，牙关紧闭，即用蟾酥化水滴鼻内即开，仍以玉屑散吹之，再将鹅翎探入喉中搅去风痰，即能言矣。先进牛黄解毒丸，次服荆防解毒散。连进二三剂自愈。如面紫舌青唇黑，鼻流清涕，目赤多泪，爪甲俱青者不治。

　　骨槽第八

　　此证因忧思郁虑，邪毒交乘，结聚于太阳经络，或则恼怒伤肝，致筋骨紧急，思虑伤脾，致肌肉结肿，膏粱厚味，致脓多臭秽。其状始于耳项，皮肤间隐隐有核，渐如李大，便觉肿痛。初则坚硬不消，久则延烂难愈，甚则齿牙堕落，牙床腐秽，俱在不治。初起先用鹅翎探吐风痰，次以陈艾灸耳垂下五分，七壮，再服煎药加减：当归、连翘、枳壳、生地、银花、射干、胆星、赤芍、元参、牛蒡、元胡索、黄芩、丹皮，长流水煎。

　　悬蜞第九

　　此证因上焦热毒蕴积，风痰壅塞而生。其状上腭肿垂，形如蛙腹，或如鸡卵，咽喉闭塞，痰涎满舌。初治用鹅翎探吐风痰，吹以吹药噙药，及荆防败毒散加减，日久服千金内托散加减。千金内托散：厚朴、荆芥、防风、连翘、羌活、独活、白芷、胆星、枳壳、元参、苏子、杏仁、楼仁、葱白。

　　烂喉癣第十

　　此证因棉花疮毒未尽而结于咽喉。其状周围紫晕，渐至腐烂，烂上则鼻平陷，烂下则饮食难进，多致不救。初起不觉，或十日半月始知。当以清热凉血补脾为主，佐吞百宝丹二三十服。若体弱痰多、嗽重声哑者不治。

　　药用生地、花粉、黄芩、白芍、黄柏、丹皮、银花、元参、牛蒡、射干、防风、角刺，体弱者加茯苓，嗽重加山药、苡仁、知母、楼仁、杏仁，热甚加犀角黄连，十剂后服犀羚贝母膏。

　　膏用犀角、羚羊角、丹皮各八钱，当归、元参各五钱，黄芩、黄连、黄柏、防风、射干、荆芥各三钱，牛蒡八钱，枳壳、连翘各六钱，土贝一两，茯苓、苡仁、花粉各五钱，煎汁约四大碗，滤滓，将汁再熬如稀糊，纳炼蜜半觔收贮磁罐，日服四次，在卯巳未亥四时，每次半钟，以灯心汤掺和送下，忌生冷发气之物。体弱者去黄连、花粉，加白芍、陈皮、石斛，恶心，砂仁汤送下。如合丸药去黄连、羚羊角、荆芥、防风，日进二次，每次二钱。

　　◎百宝丹：牙皂一两、银花三两、朱砂五钱，研细末，每服六分，以冷饭块三两，水三杯，煎至杯半，分作二服，服在巳午两时。须二十余服方能见效。食时多服猪油麻油以润肌肤脏腑，忌茶、酒、牛羊、面食、葱蒜等物。

　　热风喉癣第十一

　　此证因劳心过度，血衰火盛而致。其状喉间红筋红瘰，或帝丁两旁微有疙瘩，一起即觉，非弱证喉癣可比，时作寒热，若食热毒之物而起，不作寒热，于此为别。

　　◎凉血地黄汤：生地、黄芩、丹皮、牛蒡、元参、防风、荆芥、黄柏、花粉、赤芍，火甚加山栀或犀角、黄连。

　　弱证喉第十二

　　此证因酒色过度或劳碌忧郁所成。其状喉间红筋红瘰，蔓延而生，津咽疼痛，夜间发热，口燥舌干，六脉洪数，当以清热补血为主，若动静饮食如常，形色精神不脱，无嗽无痰，乃血分有热，须凉血破血，不宜用补，如嗽重声哑痰多及盗汗不止者，不治。药用白芍、丹皮、黄芩、当归、元参、生地、黄柏、银花、花粉、大力子，初起亦加荆芥、防风、连翘、枳壳，病久去之，嗽重加知母、前胡、土贝、楼仁、杏仁，热甚加柴胡、黄连，心火甚加犀角、黄连，肝火盛加羚羊角，泄泻加白术、茯苓，肾水枯竭加山药、泽泻、枸杞、五味、知母，停酸作呕加砂仁，虚甚加苡仁、山药、茯苓、当归，倍以白芍。

　　喉闭第十三

　　此证乃寒邪直中下焦，逼其无根失守之火发扬于上，以致咽痛，卒然喉闭，四肢厥冷，六脉沉微，但必下利清谷，口燥咽干而不思湿饮，方是寒证，急宜刺少商穴出血（注见弄舌），再服煎剂。若口燥咽干而渴，与此霄壤矣。

　　◎四顺理中汤：人参、白术、甘草、干姜。

　　◎四逆汤：附子、肉桂、甘草、干姜。

　　呛食第十四

　　此证乃热毒积于心肺二经，咽喉干燥而无津液，是以喉中作痛而呛食难下也，急用当归连翘散加大黄利之，若治稍迟则有飞尸痨瘵之患。如痰喘治以川桂散加吴茱萸五七粒，服后觉心肺间刺痛，仍用当归连翘散。

　　◎当归连翘散：当归、生地、黄芩、连翘、山栀、枳壳、羌活防风荆芥。（按：当用骨槽门加减法）

　　◎川桂散：（按：此方原本药品未载）

　　发颐第十五

　　此证或伤寒发散未透，余毒积于经络。有与伤寒同发者，有不与伤寒同发者。其状耳后红肿，头重体倦，急用千金内托散治之，外敷南星膏。若发于耳后一寸三分，或鼻塞流涕，咽喉闭塞，痰涎壅聚，法皆不治。

　　◎南星膏：（按：此方原本药品未载）

　　发于耳后名发颐，发于腮边名穿腮，发于地阁下名穿喉，皆属痰毒，初起破血消痰降气，其后凉血生血滋阴降火，惟燥热之药断不可用，刀针围药膏药并忌，吹药噙药多用为妙。

　　悬痈第十六

　　此证乃脾家热毒，外感风热而成。其状忽于上腭生一紫泡，垂下抵舌，疼痛异常，口不能言，舌不能伸，头不能低，仰面而立，鼻出红涕，若不速治，毒入于脑即死。急以小刀刺破痈头，出尽紫血，不可咽下，用菊花汤漱净，先以菊花叶捣汁一杯，和酒送下，次进牛黄解毒丸，煎以荆防败毒散加地丁、半枝莲甚效。

　　喉菌第十七

　　此证因食膏粱炙煿厚味过多，热毒积于心脾二经，上蒸于喉，结成如菌，面厚色紫，软如猪肺，或微痛，或木而不痛，梗塞喉间，饮食有碍，须以针刺，出紫血者可治，鲜血者难治，日刺日有，渐如蜂窝者不治。

　　药用犀角、黄芩、丹皮、僵蚕、射干、连翘、银花、红花、生地、黄连、黄柏、枳壳、独活、元参、赤芍、大力子。

　　或年幼之人患此，不疼痛者，当以丸药治之，日久自消，切忌刀针。药用丹皮、独活、防风、连翘、红花、生地、荆芥、射干、牛蒡、前胡、枳壳、山查、犀角、银花、花粉、山栀、黄芩、黄柏、元参、元胡索，蜜丸，日服二次，每次二钱，用开水下。

　　牙痈第十八

　　此证因劳心过度，或食热毒等物，鼓动阳明胃经之火，发于牙龈。其状如豆大，或如指大，紫色肿硬，疼痛难忍，或头疼发热憎寒，先服红内消，次进荆防败毒散和保命丹同服，吹药噙药多用。初起发散，后则凉血，如不愈，乃是体虚，当用黄耆、白术、当归、柴胡、陈皮、熟地、丹皮、芍药、黄芩、石斛、元参、牛蒡、山栀。

　　凡牙痛，或左或右，痛无定处者，前药亦治。若误服发散，其痛更甚，以水醋各半和热水漱之即止。

　　喉痧正的

　　喉痧条治

　　冬燠春寒，邪郁肺胃，运火令火，结而为伍，上窜咽喉，红肿而痛，或但痛，不肿不红，憎寒发热，或壮热，或不甚热，或乍寒乍热，微者饮食如常，甚则胸痞咽阻不能食，脉形弦数，或濡数，或沉数，或沉弦不数，或右寸独大，或两寸并沉，或左部兼紧者，皆邪郁未伸之象也。舌白不渴，或微渴而胎滑腻者，或渴甚而胎仍白滑者，邪在表分也，荆防麻豉汤主之。胸痞咽阻者，先以太乙玉枢丹或太乙救苦丹，吹药始终用玉钥匙原方主之。

　　【荆防麻豉汤】荆芥防风麻黄（水炙） 豆豉牛蒡子（炒研，便溏者勿研） 桔梗杏仁（去皮尖研，便溏者勿研） 土贝母（去心研） 甘中黄西河柳

　　痰湿盛而舌白腻者，加紫菀重泄其肺或其人素有痰血证及病中曾衄血者加桑白皮，遇暑月亦宜加用腹痛泄泻者，先服太乙救苦丹，泻甚者，加粉葛根挟食者加枳实、查炭、麦芽妇人经水适来及男子夺精房劳，四肢厥冷，加柴胡赤芍舌黄者去荆芥加桑叶，黄甚燥渴者加霍山石斛耳前后掣痛或肿者加柴胡、粉葛根、白蒺藜颊车痠痛者去荆芥加蒺藜唇口紧小起黑者，蒺藜秦艽同用。

　　服前药既得汗，则咽痛必宽，痧必渐透，或有转变，可参后方。如证势较松，得汗未畅，前方再进二剂，必痧透而咽痛止矣，如不止，继方加枳实、元明粉下之。

　　此证重在发汗，使痧邪外达则不至酿成危证，体虚者尤宜急透，所谓无粮之师利于速战也。即使自有汗者仍须汗之，一汗不畅则再汗。余经治曾有投四剂而始达者，在此证中亦罕见。总以舌胎化，咽痛愈，痧点至足心，舌尖起刺为度。

　　痧透喉宽，胎黄尖绛，脉转洪数者，桑防白膏汤主之。便闭者，可加枳实、元明粉下之。

　　【桑防白膏汤】桑叶防风豆豉霍山石斛（二味同打） 牛蒡子桔梗前胡杏仁土贝母甘中黄西河柳其有他证相兼者，加减法同前。

　　痧点逗留不化，舌色纯绛鲜泽，尖上起刺者，羚羊黑膏汤主之。已下，便未畅者，仍加枳实导滞丸疏之。

　　【羚羊黑膏汤】羚羊角（镑，先煎） 豆豉鲜生地（二味同打） 桑叶白蒺藜（去刺） 牛蒡子桔梗前胡杏仁土贝母甘中黄

　　热甚生风者，可加钩勾（后入） 便燥实，痧火极盛，须急下者，元明粉、大黄俱可用其余随证加减。

　　服此一、二剂，痧回火势渐退，可参用白膏一、二剂，羚羊角、元明粉、导滞丸等仍可参用。

　　【东垣枳实导滞丸】大黄（一两） 枳实（麸炒）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神曲（炒，五钱） 白术（土炒） 茯苓（三钱） 泽泻（二钱） 蒸饼为丸，多寡量服。

　　痧回热退，舌化脉和，余邪未净，时时手足心热者，桑丹泻白散主之。便未畅者，仍加枳实导滞丸疏之，或五仁汤润之（肺与大肠相为表里，故痧后以屡通大便为务）。

　　【桑丹泻白散】桑叶粉丹皮桑白皮（水炙） 地骨皮牛蒡子前胡杏仁土贝母生甘草

　　【五仁汤】（按：此与古方五仁丸不同，古方用松仁、桃仁，此新更定者，以蒌仁、杏仁易之）火麻仁（研）柏子仁（去皮研）杏仁（去皮尖研） 瓜蒌仁（研） 郁李仁（去皮，研） （按：近时所用郁李仁，药肆中并壳不去，是竟用核非用仁矣。市侩之不考如此）。

　　痧后肺胃余风未清者，牛蒡前胡汤主之。

　　【牛蒡前胡汤】牛蒡子前胡桑叶白蒺藜杏仁蒌仁枇杷叶（去毛筋） 余可随证加减。

　　瘥后胃燥者，霍斛元参汤主之。

　　【霍斛元参汤】霍山石斛元参（切） 杏仁蒌仁余随证加减。

　　瘥后肝胃之阴不复者，参乌汤主之。

　　【参乌汤】西洋参（切） 制首乌

　　喉痧盛行之际，时令寒燠不常，客邪侵肺咽间，微觉有阻者，荆防苏豉汤主之。苔薄黄者，去荆芥易桑叶。

　　【荆防苏豉汤】荆芥防风苏叶豆豉前胡紫菀杏仁象贝母（去心，研） 此肺邪之轻者，服此则肺气开而咽自和矣，设或不愈，审是伏邪，仍前麻豉法治之。

　　喉痧备用各方

　　【卧龙丹】（录绛囊撮要方○此丹共有三方，此方最为灵捷）治一切痰厥气闭、时疫痧胀、诸般急证（喉痧用以取嚏，有嚏者多生，无嚏者多死。初起用之可以辟秽）。

　　西牛黄麝香当门子梅花冰片（各一钱） 蟾酥（一钱五分） 羊踯躅（俗名闹杨花） 猪牙皂角（各三钱） 细辛（二钱） 灯草灰（一两） 金箔（百张） 研匀，磁瓶收贮，遇急证吹鼻取嚏。

　　【太乙玉枢丹】（一名神仙解毒万病丹，又名太乙紫金锭○徐灵胎曰：用药之奇，不可思议。此秘药中第一方也）通治百病，内服外敷，无不神效（喉痧初起用之不过三四分，研细，开水送下，候温服，不可太凉）。

　　红芽大戟（杭产紫色者佳，米泔浸去芦根皮骨，净焙，一两五钱） 山茨菇（有毛者真，去皮，姜汁洗净焙） 川文蛤（即五倍子，去虫屎，洗净焙，各二两） 千金子（即续随子，拣白肉，纸裹研去油，净霜一两） 朱砂（镜面有神气者，水飞） 雄黄（鲜红透明者，水飞，各五钱） 麝香当门子（研去毛渣，三钱） 各研细末，称准分两，择端午七夕或天德月德天医吉日，净室虔制，忌鸡犬妇人见。用糯米白粥石臼中捣数千下，以极光润为度，印成锭子，每锭干重一钱。孕妇忌服。

　　附各证用法（一切饮食药毒，砒毒、蛊毒、河豚六畜肉毒，胀闷昏倒，凉水磨灌○伤寒阴阳二毒，心闷狂谵，瘟疫霍乱，绞肠痧，乳蛾喉风，薄荷汤磨服○中风口眼歪斜，筋掣骨痛，心气痛，山岚瘴疠，淡酒磨服○头痛头风，酒磨涂太阳穴上○疟疾临发时，桃枝汤磨服○癫痫鬼胎，石菖蒲汤磨服○传尸痨瘵，每早清水磨服，数日下恶物○自缢溺水，惊魇鬼迷，生姜汤磨灌○痈疽发背，疔肿恶物，淡酒磨服，未破，醋磨涂患处○打扑损伤，松节无灰酒磨服○犬蛇虫蝎伤肿，醋磨涂患处○牙痛含少许咽下○小儿急惊疳痢瘾疹，姜汤磨服，遗毒烂斑，清水磨涂○天行疫症，水磨塞鼻孔，再服少许，辟秽却病○仓卒无引，概用凉水磨服。此丹居家出行，兴工动众，须珍备之）

　　【太乙救苦丹】（一名卢祖师解毒辟瘟丹○乾隆中陈恪勤公刊本）通治百病，内服外敷神效（喉痧每用一丸，开水化服）。

　　红芽大戟（去骨，白者不可用） 千金子（净霜） 北细辛（去叶，忌火） 川乌（煨去皮脐） 雌黄（千叶者佳，水飞） 山茨菇（去皮毛） 川文蛤（去虫屎） 生香附（各一两二钱） 麻黄（去根节） 苏叶木香（俱晒） 茅术（米泔浸，去皮） 山豆根（去芦根） 制半夏（各一两五钱） 滑石（水飞，一两四钱） 升麻桔梗雄黄（透明无石者，水飞） 藿香陈皮锦纹大黄银花（各三两） 饭赤豆（拣紧小者） 鬼箭羽（用翎，洗净） 丹参（各二两） 朱砂（水飞，一两） 麝香当门子西牛黄（各三钱） （按：麝香、牛黄减半生亦可） 选上好药料，择吉虔制，各称净末，以寅辰日配合，糯粥薄浆和之，杵千下。先将方内雌雄黄、朱砂、麝香、牛黄提出另和，以一半掺入各药内杵和，先搓成小丸晒干后，将所剩之雌雄黄、朱砂、牛麝等末用粥浆捣和，滚上再晒，干时仍用各种药末粥糊裹在外面，晒干成丸，每丸计干时重一钱为度。每一丸开水化服，重证连用二三服，小儿减半，孕妇及血痨忌服。

　　附各证用法（瘟疫阴阳二毒，伤寒心闷狂谵，霍乱，绞肠痧，蛊毒，恶菌河豚鸟兽毒，小儿急惊，疳痢瘾疹，薄荷汤磨服○中风口眼歪斜，牙关紧急，骨节疼痛，癫狂失心，妇人腹中块痛，或为邪交，好酒磨服○头痛头风，酒磨涂太阳穴○传尸痨，清水磨服○自缢溺水、魇魅鬼迷，冷水磨灌○赤痢凉水磨，白痢姜汤磨，瘴疟恶痢桃枝汤磨服○心脾痛淡姜汤磨服○牙痛酒磨涂患处○痈疽发背，疔毒恶疮，疯疹瘤痔，便毒坚硬，淡酒磨服并冷水磨涂，已溃者忌用○汤火鼠蛇毒虫伤，水磨涂患处○道途仓卒无引，概用凉水磨服，忌火烘盐渣汗污秽触○天行疫疠，绛囊盛佩，入病家不染，如邪已中人，恍惚迷闷，头痛腹痛，此可保平安。

　　【玉钥匙】（即子字吹药○按：此是古方，相传出叶氏喉科秘传中，余则未见其书，今从金氏丹痧辑要中采入）治一切喉证肿痛腐烂，长肉生肌，始终用之。

　　制元明粉（五钱） 硼砂（五钱） 镜面朱砂（六分，飞） 梅花冰片（五分） 制僵蚕（五分） 用新倾银罐，先硼后硝层层间鍊，如升枯矾之状，以极松脆为贵，研极细末，置冷地出火气，后加冰片、辰砂或加西牛黄、濂珠粉（各三分）（按：喉痧初起不必加，必待表邪已透而喉腐不愈者，方可加入。其加法，如遇白苔火不盛者，单加珠粉亦可，不愈再加牛黄；若黄苔绛苔而火盛者，珠粉牛黄并加，多少随时审定。

　　【锡类散】（附录温热经纬方）

　　象牙屑（焙） 珍珠（各三分） 飞青黛（六分） 梅花冰片（三厘） 壁钱（焙，俗名壁蟢窠，二十枚，墙上者佳，木板上者勿用） 西牛黄人指甲（焙，男病用女，女病用男，分别配合，各五厘） 各焙黄之药置地上出火气，研极细粉，密装磁瓶内，勿使泄气。专治烂喉时证及乳蛾牙疳，口舌腐烂，凡属外淫为患，诸药不效者，吹入患处，濒死可活。

　　王士雄按：此方尤鹤年附载于金匮翼，云张瑞待传此救人而得子，故余名之曰锡类散，功效甚著，不能殚述（按：此方金氏丹痧辑要中亦载之，余从温热经纬中采入较详）。

　　【辟温集香】（附录绛囊撮要方○天行瘟疫，此香最妙）

　　苍术桃枝（向东南者，各二十斤） 白芷山奈（各八斤） 檀香降香甘松大茴香桂皮香附（各三斤） 乌头（二斤） 贯众鬼箭羽白蒺藜（各一斤） 雄黄雌黄（各八两） 右药晒干研细，榆面拌匀，令做香匠以细竹丝为骨，做成线香，随时焚点（原注：瘟病闻之，易人并不传染，且制成线香，焚烧携送，尤为至便）。 咽喉脉证通论（附：喉痧正的）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