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曰: "明日乃端午也。 邇來久不見宰相, 明日欲接見。 但以年險, 未果耳, 其召領敦寧以上及政府、入直都摠府、兵曹諸將、承政院、弘文館餽之。 或射侯, 或投壺, 各以相敵者爲耦。" 召見李堯八, 特除僉知中樞。 堯八湖南人, 時年八十五。 初堯八選鄕解上京, 上特除蔭仕, 至是又擢除, 蓋出優老之聖意也。 庚申/諫院啓曰: "各司提調, 以二品以上之人差下, 承文院副提調外, 三品官不得爲提調。 掌樂院提調, 本二員, 而別無副提調。 此《大典》之法也。 前者以鄭士龍, 不得爲掌樂院提調者, 以《大典》所無之事也。 今以通政爲提調, 亦乖《大典》。 鄭士龍雖稍解音律, 今不可別生新例, 請亟收成命。 且利城君 慣, 爲宗簿寺提調, 多有泛濫鄙陋之事。 王子君可爲提調者, 非獨利城君, 請遞。 且甄城君家, 以漢城府皂隷, 詐稱賜牌奴, 呈狀于兵曹。 去年十二月賜牌現納之後, 兵曹欲詳其良賤眞僞, 移文刑曹, 而推閱, 則果非賜牌奴, 其壓良爲賤明矣。 刑曹知其壓良爲賤之罪, 爲勿揀赦前, 而一從奸詐之言, 取招後欲釋其罪, 而故照不干輕律, 論以宥旨前事, 用情判然。 其時堂上色郞官, 請竝遞之。" 傳曰: "鄭士龍則大臣累以解音律, 請授(堂)樂院提調。 予亦知以通政授提調, 乃法外之事, 然不可爲提調, 而陞嘉善也。 後之職品相當時, 乃可爲也。 然大臣豈偶然而計, 而啓請? 不允。 利城君, 以泛濫鄙陋, 被論久。 不可爲坐起, 然提調不可人人而爲之。 王子君可爲提調者, 幾何人耶? 利城君提調, 不可遞也。 甄城君壓良爲賤之罪, 刑曹堂上、色郞官、誤決云。 推之則可, 遞之則不可。" 臺諫啓金駿孫、具詮事, 且曰: "曺繼衡、辛殷尹等, 所犯重大, 當治其罪, 使之改心、易慮而後敍用。 豈可以親功臣, 遽爲敍用也? 凡錄勳, 當以功大者爲之, 今則無功者皆參, 不亦猥濫乎? 請以盧永孫, 追錄於靖國之功籍, 而餘勿錄功。" 不允。 試龍仁儒生, 取李孝重等三人, 爲生員。 己巳/以趙龜錫爲獻納, 李廷夔爲吏曹佐郞。 午時, 上還宮。 群臣皆以大駕之初入正門, 爲未安, 還宮時, 始由東夾門而出, 以此多咎禮官。 己亥/詣景慕宮眞殿展謁, 仍詣景祐宮 全溪大院君祠宇展拜, 恩彦君祠宇, 行茶禮。 夜流星出九州殊口星下, 入坤方, 歲星犯太微東垣第五星。 上召宗親高林正 薰等五人、文臣成均館司成張繼弛等三人講書。 命院相洪允成, 講繼弛 《中庸》, 縱橫問難, 繼弛論辨無滯。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李世白曰: "慈山居前郡守趙弘璧等, 曾以慈母山城事, 陳疏請罷監營所送別將, 以本邑守爲管城將陞號, 移邑於城中。 臣曾按關西, 詳審山城形勢, 實西路第一關防, 而使道臣主管, 故守城別將, 以軍官差送, 此輩卑微, 不能彈壓列邑, 且與本官相抗, 事多掣肘。 使慈山移邑城內, 管理城事, 監營則依南漢營庫別將例, 擇送軍官, 典守財穀似好。 今者邑人之請如此, 移邑固難輕議, 而山城距本郡不遠, 自足以兼理郡守, 立一名號, 使管城事, 監營軍官則各別擇送, 使典守雜物, 凡有施設, 相議爲之, 事甚便當。" 上從之。 世白又言: "萊府報狀, 以爲倭館修理, 今已垂完, 當從實定價, 而監董譯官朴再興, 方囚營獄, 不可使手生者, 替當論價云。 再興今姑移拘於東萊, 使停當後更囚似好。" 上可之。 後執義李震壽疏言: "再興卽一死囚, 豈可遽使之與聞於折價之事乎?" 上答以疏辭亦有意見, 令廟堂稟處。 廟堂覆奏以爲: "當初陳達, 蓋以爲若有可問之事, 移囚停當, 而若無他端, 不必移囚, 故乃於關文, 以此爲辭。 今無別爲稟定之事, 宜申明分付於本道。" 允之。 傳旨于吏曹: "爲政之要, 得人爲最, 官稱其職, 則庶事咸治。 其令在位東班六品、西班四品以上, 不拘時散, 各擧智勇過人, 可守邊塞者; 公正聰明, 可備守令者; 諳練詳明, 可處煩劇者三人, 以充任用。 其或人(村)難知, 不必每科各求一人, 但以所知通擧三人, 如有循私謬擧, 致使貪汚亂政, 害及生民者, 按律科罪, 毋或有貸。" 壬寅/日暈, 有兩珥。 御慶會樓下觀射, 引見野人護軍朴和羅孫、李實列密、朴牙失塔等賜酒, 賜靑ㆍ紅綿布, 刀子、藥囊。 咸吉道都節制使尹惟忠卒。 先是有童謠, 近又作詩以解之曰: 大司諫金壽興等啓曰: "臺閣事體, 異於庶僚, 雖以人主之尊, 猶且禮貌之, 況政院豈宜因事侵凌, 以囚治下吏爲請乎? 今此照律公事, 旣有落字, 而政院初未覺察而捧入, 因 傳敎, 始知之, 固當待罪之不暇。 而乃反不顧事體, 創出新規, 請囚憲吏, 有若囚次知者然, 事極可駭。 請當該承旨推考。" 不從。 又啓曰: "畿甸民役之不可不變通者, 最是田稅條貢物之弊也。 司䆃寺之粳米、中米、黃大豆、黃豆, 奉常寺之粘米、醬豆, 或七八倍, 或四倍, 定式收捧, 出稅一升者, 加出八九升, 出稅一斗者, 加出八九斗, 主人蹬濫徵之費, 又不在此數, 民不能堪。 今此量田時田結, 必將倍於時用之結。 自今以後, 此等稅目, 勿爲分定各邑, 該曹以所捧田稅米、豆, 計其倍數而移送各司, 分給貢物主人, 依例進貢, 則民蒙實惠, 莫大於此矣。 且京畿物膳封進之規, 流來已久, 猝難變通。 宣惠廳初定之價, 可謂優矣, 而近年山海乏産, 物價自踴, 以其定價, 不足以辨, 主人輩, 稱貸不給, 至有賣屋破業。 本邑未免收捧於民結, 添給其價。 前頭量田後, 收捧餘米, 未知幾許。 自該廳必難添給價米, 各邑常平廳耗米歲增者, 量入添給, 使其主人, 往受於該邑, 切禁科外徵斂, 則主人庶免破産之患, 畿民亦無法外之役矣。 竝令該廳稟定。" 上從之。 臣等伏見宋時烈前後獻議諸說, 節節乖謬, 有非臣等所敢知者。 臣等謹就其中, 一一剖析如左, 以備睿覽。 庚午/左議政李德馨上箚曰: 政院啓曰: "自上接待天將, 極盡誠信,非但一國臣民, 莫不感激, 天將悉皆敬服, 至於皇上, 亦所洞燭。 遭亂以來, 本國每事, 取信於天朝者, 實由於聖上一誠所感矣。 今此逃倭一事, 出於萬萬意外。 此無非爲謀不臧之所致, 而事係利害, 不得不權變處之。 臣等自有此事, 聚首兢惶, 今承 聖敎, 不勝慙懼之至。" 傳曰: "已往之事, 不可追矣。 上下更加至誠接待。" 庚戌/上御仁政殿, 議政府、六曹進宴。 《書》云: "殷之卽喪, 指乃功, 不無戮于爾邦?" 蘇氏註曰: "祖伊之諫, 直言不諱, 漢、唐中主所不能容者, 而紂雖不改, 終不怒。 祖伊得全, 則後世人主有不如紂者多矣。" 此祖伊痛殷之將亡, 而進言於君者也。 以革罷弘文館、臺諫之語觀之, 其輕重, 大不侔矣。 祖伊之言, 豈欲殷之亡也? 乃所以救其亡也。 臺諫之言, 豈眞欲革罷也? 不過欲激切其言, 使殿下動聽也。 以許沆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黃士佑爲弘文館副提學, 梁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殿下德崇業廣, 蟠天而際地, 無容議爲, 而計今鞫獄, 連年了當無期, 則拷掠之律, 只及於踈遠, 而寬假之典, 偏被於貴近耶? 朝著潰裂, 傾軋成習, 則無乃君子之進, 不能如茅斯拔, 小人之退, 不能如距斯脫耶? 耆舊彷徨於外, 政事或有所闕歟? 言官噤默於下, 謟人或肆其志歟? 名敎紊而官方雜, 無乃德義衰而汚踐騁歟? 私逕開冤枉積, 無乃貨賂行而恩澤壅歟? 有一於此, 未或不殆, 更願殿下, 平心易慮, 反躬自省, 以弭天譴, 以順民情。 癸巳/先是, 司直申慶濟, 疏論討逆不嚴, 詆斥按獄大臣, 辭意至深。 至是右議政崔錫恒, 上箚對辨略曰: "不待取服, 直加正刑, 有違法例, 且關後弊。 以依法鞫問, 結案取招後, 明正典刑之意, 請對陳達, 乃所以嚴討逆。" 又曰: "刑訊必須面質, 辭窮而後, 方始請刑。 若以名出賊招, 不問證左, 輒加嚴刑, 人誰得免? 罪人之移送本府, 條貫各異, 兼採群議, 臣豈敢低仰乎?" 又曰: "自臣按獄, 被人侵詆, 前後非一, 而要不過就事論事, 別無他意。 至於慶濟, 追提情外之語, 勒成罪案, 信如斯言, 誅殛猶輕。" 云。 批曰: "情外之言, 不必深嫌, 安心勿辭, 速出視事, 用副至望。" 領議政趙泰耉, 又上箚引嫌, 遣承旨敦諭。 命還給申慶濟疏曰: "疏辭極其痛惋,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戊午/傳曰: "金基命等事, 令本道監司, 査覈以啓。" 丙戌/以申在明爲成均館大司成。 【史臣曰: 噫! 治盜之亂杖酷矣, 前旣禁焉, 鞫囚之結縛慘矣, 今又除之, 大哉聖人之德也。 然近年以來, 法令不峻, 而刑不免濫, 大小惴慄, 往往有枉死者, 孰能導迪明君, 推廣仁心也。 惜哉!】 乙巳/傳于政院曰: "英陵行幸時, 於三處宿所,兵曹都摠府堂上都數, 書啓而落點, 每一夜一員, 率內禁衛、兼司僕等, 列立直宿于內墻外, 毋使虛疎也。 且出宮時及還宮時, 於漢江, 毋得爭先過涉事, 工曹、漢城府一同撿擧。 且所徵軍士, 結陣于鄭金院坪後, 左右大將及衛將、從事官、部將等屬廂事及前後射隊將, 幷爲書名以啓。 且京中京畿當番軍士及江原道、忠淸道軍士名數, 亦書啓。 且行幸後, 闕內入直兵曹、都摠府、四所衛ㆍ部將及入直宣傳官, 宮城門、都城門守門將等, 幷書名以啓。 且協陽門入直部將, 差定可也。" 又傳曰: "六邑文武士錄名後, 欲見擧子之數。 此雖在前不爲之事, 書啓可也。" 戊申/地震, 屋宇盡動, 其聲如雷。 明使觀射于慕華館, 遣右承旨韓明澮宴慰。 丁亥/夜流星, 出奎星下, 入司空星上。 狀如梨尾, 長五六尺許, 色白。 癸巳/藥房入診。 上問承旨曰: "吏曹三堂上, 相繼引入何也?" 金壽恒對曰, 以洪柱世擬淸望之故, 物議非之, 以此引入矣。 李景奭曰: "古稱王符無外家, 而猶爲名人, 至於改嫁子孫, 爲公卿者甚多。 而近日則以門地相高, 故時論如此。" 上曰: "拔於行伍, 猶爲卿相, 今何不然也?" 謹按洪柱世, 豐寧君 靌之子也。 有文才, 多交一時知名之士。 然柱世性癡, 而術雜, 其寡妹又有淫行, 以此見斥於物論。 孝廟初, 宋時烈、浚吉等, 被召造朝, 論議務激揚, 申冕之黨, 爲士論所斥。 柱世時爲齋郞, 與冕善, 而於時烈等, 亦嘗從遊。 欲上疏言士流論議之過激, 疏未上, 語洩, 其意蓋欲調停, 而實爲冕地。 故物議譁然, 以臺啓削去仕版。 後登第, 久處冗散。 至是洪命夏惜其文才, 屢擬淸選, 衆議喧騰。 佐貳俱不安引入, 上怪而問之。 然景奭所達王符事, 亦可謂失其倫擬也。 壬辰/正言李爾瞻來啓曰: "頃因臺諫所啓, 別選聽用武士, 騷動之後, 逃避不現者, 依鎭中逃亡之律, 摘發梟示, 禁軍亦因騷動而逃避者, 竝依右律施行事, 去八月二十二日, 已捧承傳, 爲該曹者, 所當急急施行, 以肅軍政, 而今至四朔之久, 尙爾淹置, 使係干軍律之事, 置之相忘, 其循情蔑法之罪大矣。 請其時堂上, 色郞廳, 幷命罷職。 政院居出納之地, 其不能檢勑之失亦大。 其時色承旨, 請命推考, 其承傳公事, 亟令擧行, 以嚴逃避之律。 頃日賊勢方急之時, 各道徵兵, 分定於江灘及諸處, 而逃亡太半, 日日所亡, 多至二百九十九名, 各陣逃亡之數, 將至二千, 極爲痛愕, 該曹專不致察, 今旣數月, 尙無處置。 請堂上、色郞廳, 竝命推考。 事變之後, 紀律不嚴, 不待交鋒, 道亡相繼, 若不隨現重治, 科以軍律, 則後日緩急, 何以禦敵? 請其中尤甚逃亡領將及首倡逃走者, 竝命斷以軍律, 其餘逃軍, 令該曹急速處置, 其時外方各陣逃亡者, 亦一體施行。 天將各衙門接伴使, 皆有從事二員, 別無句管之事, 徒貽廚傳之弊。 當此多事之時, 方患乏人, 書記、任使, 一從事足矣。 請令吏曹, 各減一員。" 答曰: "依啓。 兵曹事, 當察而發落。" 藥房問安, 答曰: "國事危急, 而時任、原任或遁去或不出, 無一人擔當討逆, 以衛宗社, 大臣循國之義安在? 予病中, 深用痛心。 予證則一樣矣。" 政院啓曰: "趙光祖配享事, 自前公論同然, 老臣惓惓之誠, 豈無所見? 乞以此疏, 議諸朝廷。" 傳曰: "未可輕議。" 平安道觀察使趙㻐上疏論蔡濟恭。 承政院捧入。 敎曰: "如洪義榮之幺麿蔭承旨, 再昨賓筵後, 此疏尙敢捧入乎? 義榮 平壤府定配, 原疏還下送。 道臣若此, 則列邑守令之觀望可知。 今方發遣宣傳官摘奸, 萬有一不呈公狀, 不移文報守令, 無論卿宰、侍從, 是違拒君命, 拿致王府, 以覈其抗衡朝令狀, 以此諭道臣及兵使處。" 命弘文館員、注書、史官, 製流觴曲水排律二十韻, 曺偉、權健所製相等。 又命製玉堂春興十韻, 偉居首, 賜馬粧。 慶尙道儒生進士金宇宏等上疏, 請誅普雨, 不允。 前郡守洪彦燮上疏曰: 對馬州守護萬戶林溫使人獻土物。 正言李萬齡上疏曰: 執義李光溥上疏, 請還收三銓官及發啓臺臣譴補之命, 又曰: 傳曰: "今年旱災, 近古所無, 哀我生民, 大命近止。 究厥所由, 專由不辟冒忝之致, 深用兢惕。 自明日避正殿、減膳、撤樂。" 黃延道宣諭使書目: "柳起門前納米一百石之外, 別納米一百石, 願受殷栗縣監, 請令該曹爲先特除。"【時, 營建經用, 月費米數千斛、布數千匹, 繼用無策。 遣使諸道, 稱以宣諭, 誘脅民間, 使納米布, 計其多寡, 除拜官職, 自白徒直授守令, 或至郡守, 政亂極矣。】 慶尙道監司辛引孫進純白雌牛。 傳于政院曰: "冬至、正朝、立春獻花, 自今以後, 大妃殿外, 勿爲封進。" 壬辰/掌令具崟, 以承嚴批, 引避, 上令勿辭。 崟仍與掌令魚震翼, 連前啓, 上不從, 只遞趙聖輔。 乙卯/命議政府、戶曹、兵曹、堂上典船色提調, 往審新造漕船。 執義趙遠期啓, 請還收李端夏拿命, 上不從。 正言金海一、沈濡, 亦爭之, 上曰: "人臣事君, 貴在忠直。 豈有若爾輩, 欺君罔上巧飾爲言者哉! 予甚痛惡也。" 海一以聖批嚴峻, 引避而出。 庚戌/大匡輔國崇祿大夫判中樞府事金弘根卒。 敎曰: "此大臣器識之宏偉, 秉執之峻嚴, 固如何, 而登庸無幾, 施措未展, 纔許釋負, 逝單遽至, 驚歎之外, 曷勝愴衋? 卒判府事金弘根喪, 喪葬諸節, 自當照例擧行, 祿俸限三年輸送, 嗣子待闋服調用, 成服日, 遣承旨致祭。" 弘根字毅卿, 器局峻整, 自韋布爲士友所敬憚。 布袍皮薦, 以終其身, 不以文學自命, 而及其爲公私文字也, 措陳敷暢, 極其所欲言乃止。 性宏闊, 而於事理物情, 極纖密, 釋褐十許年, 入中書而匪其志也, 逡巡退讓, 遂無所展施。 當曰 ‘志大才踈而妄欲猷爲, 是聖人所訓, 愚而好自用者也。’ 上特遣中官于江都, 慰諭築城將士, 賜香醞六十甁, 其他賜賚甚厚。 仍令江華留守宣諭曰: "可信可恤, 非士卒乎? 無事則環衛, 有警則前驅, 休戚與共, 而今此版築之役, 雖出於迨天未雨之策, 工役浩穰, 非軍門健兒, 不足以完了。 此所以徵軍赴役, 而然念爾等, 身操版鍤, 勞苦實多, 予之矜恤, 奚止若宋帝之於西征將士哉? 且飭軍卒, 不遵將令, 作挐村間者, 繩以軍令, 斷不饒貸。" 倭上護軍井大郞等十三人來獻土物。 甲申/命召領議政申叔舟、左議政權擥、右議政韓明澮、禮曹判書朴元亨于賓廳, 議賜日本國布貨之數, 叔舟等議各不同。 有頃, 御思政殿, 召叔舟等及左贊成黃守身、右贊成具致寬、仁山君 洪允成、兵曹判書尹子雲、判漢城府事李石亨, 入直諸將及承旨等議之, 設酌, 群議未定。 上曰: "欲與六百匹, 如何?" 僉曰: "允當。" 召浪將家老問曰: "汝入政院, 輕出怨言, 且欲自刎, 汝所怨者, 何人耶? 且汝見承旨, 言汝所悶, 謂承旨能解之耶?" 將家老對曰: "此非臣所言也。" 命進前, 親諭之曰: "予之待汝, 無所不至, 宜無所憾, 汝何爲出怨言? 予之不許汝歸, 前日諭之詳矣, 汝不知予意耶? 汝今出此悖言, 於汝心不自知其非耶?" 將家老對曰: "臣亦自訟。" 上曰: "汝能自知其罪, 卽赦汝罪", 仍命進酒, 撫慰甚至, 將家老語猶不遜。 上命允成捽髮曳出, 具鏁杻囚義禁府鞫之。 李恒福啓曰: "臣外留經略門下, 熟聞言語, 兼察動靜, 南北諸將, 猜隙已成, 號令每相反。 竊聞中朝諸將中, 勇敢善用兵, 推劉綎第一, 而兵精不如吳惟忠。 惟忠勇敢不及於劉綎, 而手下精兵, 皆素訓鍊, 故冠於諸軍, 而數甚少。 經略深忿提督, 倚重劉綎, 其他諸將, 亦皆愛敬之, 故名爲副將, 頗爲號令。 此外駱尙志、宋大斌、祖承訓、李寧、査大受等皆驍將。 時方南下, 自上不可無勞問, 因致悶迫之意。 臣願得一譯官, 齎帖晝夜馳往, 見提督極陳痛迫之狀, 次往嶺南, 仍及湖南, 歷見劉綎等諸將, 竭誠陳辨, 則彼見自上委遣宰臣之意, 可動心, 萬一有所益也。 不勝悶迫。 敢啓。" 傳曰: "令備邊司議啓。" 咸吉道監司, 進吉州人金乙生所捕海靑, 傳旨曰: 右議政上箚: "以國有師命, 台席久空, 敦諭領相, 斯速上來, 勉出左相, 開府察任。 姑限戎事之定, 亟停宮闕之修, 不然則先治一宮, 合力省費, 專力於運糧。 推恩曠蕩, 甄敘勳舊老臣。" 事。 入啓。 答曰: "省箚, 具悉。 卿以大臣詳知內間有故, 移御切迫, 而況帶都提調, 都監之事, 亦皆照管。 仁慶宮, 只修粧已造處, 別無加造工役。 慶德宮, 令先造大內若干廊宇事狀, 必已洞知。 便宜督役, 速宜畢造, 俾得及時移御。 他餘事, 予當留察以處。" 注書李衡萬上疏言: 流義州府尹李廷楗于泗川, 以侵虐軍民, 擅用國穀之罪也。 諭江原、黃海、平安、咸吉道都體察使韓明澮曰: "曾諭平安道都節制使楊汀, 令遣軍數百渡江入虜境, 或焚山, 或憑田獵, 審視山川形勢。 今如何處置, 勢可爲乎不? 卿意何如? 斟酌事宜, 詳悉回啓。" 辛巳/前郡守尹澄之卒。 澄之, 監司暄子也。 丁卯之亂, 暄爲平安監司, 虜兵將至, 澄之勸其父避之。 及平壤先潰, 朝廷以軍律斬暄,澄之以爲, 父死由己, 終身不仕。 庚申/命召謝恩肅拜宰樞及丘從直、鄭自英、鄭蘭宗、兪鎭、魚世恭、兪希益, 講論經史。 至夜乃罷。 全羅道觀察使金宗直馳啓: "法聖漕運船三十一隻致敗, 漕卒溺死, 搜得屍身九名。" 傳曰: "乘船漕卒必多, 其溺死人, 當不止此。 更令搜覓, 其生沒數, 備細閱實馳啓。 且今後發船時, 須令審視風水事, 下書諭之。" 丙子/禮曹啓曰: "野人 買禿, 以供饋不滿其意, 凌辱館員。 請議于大臣而處之。" 卽命收議。 領議政鄭光弼, 左議政張順孫, 右議政韓效元議: "彼野人 買禿, 以其供給酒肉, 忿不如意, 發怒官員, 言甚頑悖, 所宜嚴加詰責。 但化外之人, 不可視同我民, 且已發還, 置而不問, 似爲得體。" 傳曰: "依啓。" 金起宗馳啓曰: "義州留屯眞、假㺚二百餘名, 千家庄運糧之際, 都督軍兵, 不意掩襲, 眞㺚二十餘名、假㺚四十餘名被殺云。" 同知李行進卒。 行進粗有文名, 而爲人輕妄, 持論浮薄, 處身又不謹愼。 曾附元斗杓, 爲淸議所棄, 至是卒。 王若曰。 宏謨祗承於翼子, 戒懼恒深, 丕號幷隆於顯親, 愴幸交切。 玆率舊典, 誕告多方。 恭惟我聖考, 四紀洪圖, 實啓吾東方, 萬世熙運。 至德要道, 蓋本乎明理, 正義之工, 弘規遠猷, 一出於敬天勤民之念。 皇王之典章畢擧, 貽後昆而永垂, 聖神之功化彌彰, 泣遺黎而追誦。 雖其基命於宥密, 抑亦協治於齊修。 猗歟! 三殿, 儷乾之休, 展也一德, 履坤之正。 徽音繼闡, 幾切陰敎之贊宣, 寶算方隆, 幸依慈化之垂庇。 惟謹歲五享之禮, 愴著存之不忘, 雖奉日三朝之歡, 愧志物之猶歉。 屬玆六十興感之日, 益切萬一追報之心。 蒼梧之雲渺綿, 攀慕何及? 寶嫠之輝晼晩, 喜懼冞深。 太室之顯冊揚徽, 少伸終天之痛, 慈極之崇號揭美, 粗表愛日之忱。 非敢謂數字有光, 竊庶幸寸心無憾。 天時偶符於癸歲, 撫瑤牒而增傷, 邦慶恰同於申年, 奉寶籙而興忭。 物采載煥, 情文罔愆。 玆於本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加上肅宗大王尊號曰裕謨永運洪仁峻德, 仁敬王后尊號曰宣穆, 仁顯王后尊號曰淑聖, 大王大妃尊號曰永福。 纔淸廟之薦禋, 又大庭之布綍, 僾然如在, 縱慰見堯墻之思, 於乎! 莫追。 敢望纉禹服之烈? 洪休載迓於宗社, 天日增輝, 渙號肆颺於寰區, 雷雨均霈。 於戲! 常體若己恫之意, 詎忽民憂? 爰推錫爾類之恩, 庶同衆樂。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庚申八月十二日丁巳大司憲韓纘男啓曰: "人臣名出賊口, 席藁待罪之不暇, 雖有聖量之含容, 豈可一刻安於心乎? 況臺諫少有所嫌, 必引咎避之, 擧名於賊, 偃然行公, (分議如何,) 物情謂何? 請亟命鐫削(臣本職及兼帶)。" 答曰: "已諭。 勿辭。 退待物論。" 上御別殿, 仍接見祖副摠。 上與副摠作揖, 就座行茶訖, 副摠告辭, 上呈禮單, 副摠辭而受, 遂作揖而出。 癸酉/召對。 講《詩傳》 《桑柔章》。 上曰: "此詩, 卽厲王亂世之作也。 暴君在上, 小人列位, 使民生日瘁, 國本日縮, 至於禍亂之致。 而當是時, 君臣上下, 滔滔恬嬉, 不知危亡在卽, 則已若有一分憂悶之心, 則小人不期退而自退, 君子不期進而將進, 豈有至於此之理哉? 然賢邪進退之幾, 至微且易, 不期然而自然。 何以則辨別痛斥, 使無浸漬混雜之弊哉?" 侍讀官金學淳曰: "經云, ‘立賢無方’, 又曰, ‘去邪勿疑’。 蓋於進退、取舍之際, 光明正大, 然後可無偸間抵隙者矣。" 上曰: ‘古人云 ‘智者千慮, 必有一失, 愚者千慮, 必有一得。’ 蓋聽言之道, 不可以一時得失, 直爲句斷。 而大奸似忠, 易於欺蔽, 正言迃遠, 難於取信。 其辨別之要, 果何如耶?" 學淳曰: "以逆耳遜心辨之, 則不難矣。" 又傳于政府、賑恤廳、轉運廳及戶曹等曰: "御史所啓之言如是, 只遣一敬差官, 似不及救荒。 其有加措置之策乎?" 差司譯院注簿唐夢賢, 管押九運易換馬二百匹及各運退回輳數馬四十九匹, 赴遼東。 領議政金在魯、左議政宋寅明以序陞, 上箚辭職。 右議政趙顯命亦以新卜, 上疏辭, 竝下優批。 黨習之禍人家國, 其來久矣。 自古願治之主, 孰不欲深惡而痛絶之也, 由其不先明於義理, 而徒事其末, 故鮮有能拔本塞源而挽回一世者也。 今聖明, 中朝累歎, 渙發德音, 明賜處分, 凡在瞻聆, 固將拭目聳觀, 動色相賀。 況如臣者, 聖上特察其苦心, 開示進身之路, 則區區私心之感結, 又豈他人之比哉? 行路聞之, 尙不禁爲之惻愴, 如使四臣有知也, 寧不感泣於九地之下乎? 第於兩臣事, 以其子若孫之故, 獨未蒙一視之恩。 固知聖意, 出於勉循群情, 而竊恐其未及深察也。 凡罪人之未承款者, 不爲隨坐, 自是, 祖宗朝舊法, 而雖以昨年治逆時事言之, 名出賊招者, 未嘗不問虛實, 輒置逆案, 至於未及就服之類, 皆不用收司之律矣。 以我殿下之仁聖, 昨年之所不行於凶逆者, 豈忍加之於含冤旣骨之兩臣乎? 聖王之世, 罰不及嗣, 況可以延及於其父其祖, 施之以死者之極律也哉? 彼四臣者, 同死國事, 同時追奪, 而皆以聯箚爲大案, 則其有罪無罪, 理宜一律, 或伸或否, 終涉斑駁。 況以法外之律, 强爲區別, 覆盆之幽冤莫伸, 丹書之罪名如舊, 烏在其四箚幷雪之本意哉? 噫! 殿下所以斷自宸衷, 渙然爲今日處分者, 蓋欲洞辨義理之所關, 以爲朝廷蕩平之根基, 其至誠懇惻之意, 譪然可見。 在國家大體, 固不可隨事曲副, 以啓紛爭之端, 而至於此等處, 則尤宜明白洞決, 一循法理, 不容一毫苟且, 以失收拾人心之一大機會也。 承旨鄭晳、李世翊覆逆, 請收李翊相罷推之命。 上不從。 斡朶里中樞奴木哈等七人來朝。 以李認爲司憲府持平, 金百鈞 爲司諫院正言。 甲子/行抄啓文臣親試及課講。 召見敦寧都正朴師轍、童蒙敎官崔昌迪。 敎曰: "今日課講時, 與關東經學選擧諸人, 半日討論, 益驗其所存之如條對文字。 近久不聞談經說詩之餘, 頗覺怡然。 其中都正朴師轍, 今年爲六十七, 年限不遠, 旣往之空老甚可惜。 旣見其人之可用, 又豈可虛還, 以致何所聞之歎乎? 今日政, 特畀百里之任, 俾知朝廷之所求, 在於隗始之意。" 御晝講。 講《易》, 至 "《泰》者通也, 物不可以終(窮), 故受之以《否》",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大抵致治難, 故始言《屯》、《蒙》、《訟》、《比》、《小畜》, 而後至於《泰》, 致亂易, 故卽繫之以《否》, 聖人設卦之意深矣。 欲使人君知守成之不易也。" 甲申/親傳度祖(忌晨)祭香祝。 許積上箚以南天漢攻斥閔鼎重, 而且斥其備擬銓長之失, 引咎仍言: "鼎重兄弟, 特親厚於宋時烈、宋浚吉, 聲勢相依, 雖不可謂全無此事, 至比於流毒蒼生之呂惠卿, 亦何甚歟?" 答曰: "過激之言, 何必爲嫌?" 翌日引見, 積言吏判當變通, 上命閔鼎重遞差。 乙卯/憲府申前啓, 又請還收李時弼減死定配, 㮒、煥、爀職牒還給之命, 上竝不從。 傳于承政院曰: "月山大君朝夕奠, 曾令懷安正奉行。 而今者懷安正遭親喪, 其於大君祭奠, 何以爲之? 令禮曹考例以啓。" 辛卯/爲都堂錄。 朴弼明、權以鎭、李宜顯、南就明、趙泰一、李㙫、金興慶、柳鳳輝、李晩堅、趙道彬、李海朝十一人, 與選。 祭鷄城君 景節公 李來敎書: 濟州牧使金應南拜辭。 引見, 賜虎皮一令, 胡椒一斗, 貂皮笠, 耳掩一部。 鄭仁弘上箚, 毁 譏斥 文元公 李彦迪, 文純公 李滉 從祀之非, 箚留中。 先是, 王屢召仁弘, 仁弘稱病不來, 王特遣內醫及禮官問疾, 諭令力疾上來。 仁弘遂上箚, 托以辭所帶贊成職名, 極毁彦迪、滉, (以爲不當從祀文廟。) 其箚略曰:臣少事曺植, 重被開發之恩, 事有如一之義, 晩知於成運, 開心相與, 不視爲後輩, 分義雖有輕重, 俱可謂之師生也。 臣嘗見故贊成李滉誣毁曺植, 一則曰"傲物輕世", 一則曰"高亢之士, 難要以中道", 一則曰"老、莊爲崇"。 目成運以淸隱, 認爲偏小一節之人。 臣心嘗憤鬱, 思一辨明, 許多年矣。 昔司馬光非孟子, (李遘) 、鄭叔友誣毁 孟子 , 辭極悖慢。 余允、 朱文公辨明, 極其底蘊。 朱文公受誣於陸學, 陳建 《編年》以明其蔀。 孟子、朱子 , 日月也, 人雖欲誣毁, 亦何傷焉? 三君子猶且爲 力辨而不置, 況其下者乎? 植與運, 生同一世, 志同、道同。 以太山高 喬嶽之氣、精金美玉之質, 加學問篤實之功, 小而交與辭受之間, 大而行藏出處之際, 無愧古人。 井井規模, 皆可師範, 謂之聖門之高蹈、盛世之逸民可也。 不但一世之人, 聳動於觀感之間, 百世之下, 聞者亦宜興起, 有非區區文字之學所能致者。 滉與二人, 共生王國, 又同一路, 平生未嘗識其面目, 又無一席麗澤之和。 而一向誣毁, 至於已甚, 臣嘗爲之辨曰, 李滉以科目發身, 不全進、不全退, 依違譏世, 自以爲中道。 植與運, 早廢科業, 鏟彩山林, 守道不撓, 被召不起。 滉遽認爲詭異之行、老 莊之道, 殊不知。 《易》不云乎? "不事王侯, 高尙其事"。 孔子曰: "志可則也", 程子又爲之引證曰: "伊尹・太公望之始、曾子・子思之徒是也。" 伊尹之耕莘, 呂望之居海, 曾子、子思之不仕, 果是輕世過中, 爲老、莊之行者乎? 況乾初之"潛龍勿用", 艮初之"艮趾永貞", 遯之"執用黃牛之革", 節之"不出戶庭"爻義, 滉果以爲索隱之一爻, 行怪之一義, 而伏羲、文王、周公、孔子, 亦當爲不中之指南, 老 莊之祖宗耶? 其論人、論道, 大失聖賢之旨, 若非見識之未透, 其爲私意之蔽惑明矣。 (故朱文公曰: "(楊雄)將顔子, 只做箇塊然自守底人。 近世論顔子幾於釋、老之空寂", 其正此之謂也。) 且《中庸》, 子思傳道之書。 其曰: "索隱行怪, 過中者也, 中途而廢, 不及者也, 遯世無悶, 不見是而不悔, 依乎中庸之君子也", 夫豈非道而子思書之, 以詔後學哉? 若以遯世不悔爲非中道, 則是子思爲謬妄之說, 以欺後人。 不獨子思自不免過中, 舜居深山之中, 木石之與隣, 麋鹿之與遊, 是亦過中之一失, 而世無唐 堯, 終焉而已, 豈得爲用中之大聖? 簞瓢不改之顔子, 終身不仕之李侗、蔡元定諸人, 亦且入於高亢老、莊之題目中矣。 (蓋中, 無定體, 隨時而在, 時行、時止, 或進或退, 合於時義, 則俱不失爲中。 故禹、稷、顔子, 各自爲中, 如欲求中於禹、稷、顔子之間, 有何一片地頭, 可据而爲中也?) 此見高尙自爲中庸, 而反斥爲異端, 將恐天下萬古, 長夜冥冥, 陋巷屢空, 不復有顔子之時中, 而知進而不知退, 胡廣之中庸, 滔滔於世代間。 以此而言, 滉之所謂中, 殊失聖賢之旨, 灼然可見矣。 況曺植、成運, 雖曰"肥遯", 往在先朝, 被召趨朝, 一伸在君之志, 累上封章, 眷眷以治安時務爲言, 此果隱僻之理、詭異之行乎? 年垂七十矣, 豈肯以致事之秋, 爲筮仕之日乎? 舍車還山, 賁趾而沒, 此果過中行怪之事乎? 老、莊輕世之學乎? 臣竊惑之。 李彦迪、李滉, 往在嘉靖乙巳、丁未年間, 或爵位崇極, 或踐歷淸要, 其意果以爲可仕之時乎? 此固不足論也, 至其晩年, 斷然引退, 屢召不至, 此亦高亢之一事, 輕世之一行。 何不以曺植, 成運之所爲爲不屑, 而反效老、莊之過高耶? 大抵以高尙爲過中, 古未嘗有, 而俑於李滉。 愚弄一世, 視爲無人, 其爲病痛, 不待賢智而後知也。 從而和之, 弄其頰舌者, 不勝其衆, 不獨曺植、成運之受誣, 誣亦及於古聖賢, 又將誑後學而害斯道, 此非細慮也。 臣之不得不辨明而見諸言語、文字間者此也。 李滉於植與運, 一節之異端之, 不復顧惜, 至於趨時附勢, 嗜利無恥, 終始爲權姦之門客, 淸議之所棄, 如李楨、黃俊良等若干輩, 或許以道學, 或期以聖賢, 往復簡書, 積成卷軸。 寧有頭出頭沒, 老於名利場中者, 一朝可望以道學工程、聖賢事業者乎? 其好惡取舍, 胡亂如此, 此果出於本心之天、性情之正者乎? 此臣尤有所不厭於心者也。 伏見先朝備忘之傳, 一以明人臣事君之道, 一以正士子趨舍之義, 又以發前後未發之正論, 仍及於請殺無辜之王子。 先王認爲李彦迪事, 或以爲非彦迪也, 李滉也。 事在國乘, 雖未的指爲誰, 先王之敎, 不爲無據則明矣。 二人俱有儒學之稱, 而自垂明夷之翼, 致有不拯其隨之恥, 在人臣以道事君, 不可則止, ‘介于石不終日’之義, 不亦不相似乎? 且其平居, 俱未免周行己之失。 若以程子爲失於誅之太甚則已, 不然, 揆諸君子克己自修之道, 不亦遠乎? 此在俗間人, 固是尋常一事, 稍以儒學名者, 其不爲薄物細故也審矣。 滉暗於觀己而甚於責人, 此亦豈君子之心事乎? 臣區區之見, 蓋如此, 故嘗辨植、運之被誣, 仍以語及此等事, 庶解後來之惑。 反被時輩之忿, 群聚而詆擯極之於八路, 使臣無所容於國境之內。 今備忘之墨尙明, 儒生疏焉, 大臣議焉, 殿下聽焉, 躋享文廟, 崇長已極, 風聲甚盛, 氣勢可畏。 搢紳、韋布, 相率而左右之, 其所右, 殿下旣右之, 其所左, 殿下亦當左之。 植、運之被誣益厚, 擯斥無狀之臣, 將不止於前日矣。 噫! 聖賢論道學之旨、詔後學之意, 如右所陳, 明晢如天日, 易見如視掌。 今之人不信聖賢之明訓, 惑於李滉之一言, 掩瑕爲瑜, 風靡波蕩, 百世之下, 誰復知李滉之醇疵、植・運之非老・莊也? 故臣不得不矢口盡言, 竊附於尊孟之故, 不復避俎豆之害也。 抑臣之過慮則固有之, 文學固是聖人之一體。 源遠世末, 大失其眞, 陷溺人心, 墊沒世道, 甚於洪水, 莫可拯救, 則范甯之數王弼, 不幸而近之。 恐其害反不小於老、莊, 安保其不爲異時之憂也? 臣是老、莊之徒也。 今者一世之趨舍定矣, 朝廷之好惡決矣, 殿下之所尙, 亦可見矣。 臣何敢靦面前進, 自取異色之猜也? 頃者郭再祐, 一入國門, 言及時事, 唇舌紛挐, 譏詆靡有餘力, 至於上瀆天聽, 臣不得不以此爲鑑也。 誠使臣扶曳一行, 咫尺天顔, 不敢不盡其所知, 則詆斥擠擯, 欲得以甘心者, 不但如郭再祐而已。 此臣尤不敢趨命。 竊以爲不如略陳一二難進之義, 庶幾聖明憐察之爲愈也。 伏願殿下, 命遞職名, 不復收召, 使朝夕性命, 獲免狼狽, 死於田廬。 此誠覆載生成之恩, 而不敢望也, (瞻望北闕, 只竢誅譴。 聖明之垂察焉。) 箚入, 朝野駭憤。 史臣曰: "(仁弘是箚, 專攻彦迪、滉。 嗟乎! 彦迪、滉, 豈易攻哉? 彦迪、滉, 奮乎絶學之後, 潛心大業, 闡明奧義, 覺悟昏蒙, 矜式儒林者, 已四五十年矣。 擧世之人, 無智愚、賢不肖, 皆知其爲大儒, 則是豈可以一朝言論, 遽爾攻破哉?) 仁弘之爲此論, 蓋憤滉嘗論其師曺植也。 先輩長短, 非後學所易論。 然二人遺文具在, 觀其論著, 則滉、植之醇疵, 可見矣。 植之學, 以講論義理爲大忌, 此朱子所以攻陸氏者也, 論敬, 以心息相依爲要, 此出於道家修鍊法, 吾儒未嘗有此工程也。 其他居鄕之貽弊、告君之不遜, 皆出於嫉惡亢直之過, 而殊無儒者氣像。 況其文辭, 佹僻幽晦, 決非明道達理之語。 蓋其人, 有高節、直氣, 自許太過, 實未嘗深於學問之功。 故滉以高亢老 莊目之, 夫豈無見而妄言哉? 不仕一節, 乃其長處, 滉初未嘗以是疵之也。 滉之學, 一以朱子爲標準, 論辨、著述, 大有發明, 且其氣像和平、愼密, 自然近道。 早年學未至, 略登仕路, 雖未免有小悔吝, 亦不至於失身, 旋卽引去。 晩來學進德成, 卓然樹立, 誠明兩至, 足目俱到。 (開導後學, 發揮幽眇,) 其有功於斯文甚大, 故學者稱爲我東朱子, 蓋近之矣。 至如彦迪, 其終始出處, 雖若不逮於滉, (衛社一事, 亦未可謂盡善,) 然其心事皎然, 決無可疑。 一時名人、鉅儒, 推尊其學, 皆自以爲不及, 滉亦以得傳絶學宗之, 其得此於人者, 必有其由。 豈仁弘所可容易醜詆者哉? 若乃周行己之詆, 尤非君子所宜道也。 君子之論人, 常本於忠厚, 此等汚衊語, 雖於鄕黨自好者, 有不可輒加, 況於二儒乎? (二儒誠有此事, 不過少年所爲。 蓋彼旣事我久, 而且無他大故, 則雖我學成之後, 豈可遽絶去之? 揆之義理, 未見大失。 假令繩以古訓, 或有出入, 獨不可爲賢者諱乎? )有過中求無過, 自是君子心事, 洗垢索瘢, 不料其反損於己也。 且仁弘極言文學之弊, 以爲‘陷溺人心, 墊沒世道, 甚於洪水之害’, (臣竊惑之。) 夫徒事文學而無踐履之實, 則固非爲己之學。 然比之竝與文學而懵然者, 則亦優矣。 況文學之敎, 本爲實踐, 務外而遺內, 乃不善學者之罪也, 初非文學使之然也。 (學之不講, 孔子以爲憂, 四敎, 以文爲首, 博文、約禮, 功程有先後, 格致、誠正、明善、誠身, 自古聖賢敎人之法, 不出於此, 何嘗以文學爲害而去之乎?) 夫徒知文學而無實踐者, 亦何異於徒言踐履而無實得者哉? 眞實着功, 則文學固爲入道之階梯, 空言騰口, 則踐履二字, 亦何所得? 要之存乎其人, 豈可歸罪文學? (先儒之論釋此義, 已如日星, 而) 仁弘倡爲異論, 肆然無忌, 以誤萬世學者, 其惑世、誣民之罪, 不當在楊、墨下矣。 至如以崇長二儒之故, 自決不仕之義, 則尤爲無理。 設使二儒, 果非眞儒, 其不爲小人明矣, 九原朽骨之榮辱, 初何干於己之進退哉? 方是時, 主德不修, 朝綱日紊, 賢邪混淆, 戚畹用事, 凡君子可以不仕者何限? 而曾無一言及之, 顧獨引此爲去就之決哉? 況世之尊二儒, 其來久矣, 從祀之請, 積有年紀, 昔何隱默, 而今何云云耶? 揣其情狀, 亦難免要君之誅矣。 蓋仁弘之爲人偏狹狼戾, 識見不明, 肆意妄作, 不復顧忌, 凡世之所謂賢人君子者, 無不被其詆疵。 嘗嗾其黨, 上疏毁成渾, 又極詆李珥, 至是又力攻二儒如此。 若仁弘者, 謂非斯文之稂莠、士類之蟊賊, 何哉?" 慶尙道觀察使吳謙狀啓: 壬申/命李承孫問安于使臣, 良曰: "予有誤錯之事多矣。 宰相任其無咎, 以達殿下。" 禮曹公事: "科擧之應行而未行者甚多。 許賊討平之後, 上尊號增廣, 大臣收議入啓未下。 辛酉式年, 亦因國家多事, 迄未設行。 又有恭聖王后冠服追崇別試、賜銀辨誣上尊號增廣、登極別試、監軍之行降勅・賜銀上號增廣等各項科擧, 竝皆未設。 甲子式年初試, 又至在於今年之秋, 而以辛酉式年未行之故, 亦未擇日。 非徒大禮稱慶, 歸於落莫, 大比之規, 亦未免廢閣, 中外章甫之徒、控弦之士, 莫不缺望。 請辛酉式年爲先擇日啓下, 設行而許賊討平上尊號增廣收議, 亦速批下, 以次設行(何如)?" 答曰: "允。 許賊討平科擧, 旣有舊例, 一依舊例察行, 論議不一, 予何以知之速議大臣以處。" 戊戌/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疏曰: 丙申/北兵使鄭榏馳啓曰: "胡將沙乙糾恐嚇日甚, 勢難防塞。 前所求三千四百石, 不得不准數以給。" 上許之。 "今之要道, 莫如革弊矯俗。 而自夫舊章之廢壞, 病積痼, 紛更無漸, 反挑禍階。 《易》曰: "包荒用馮河。" 包荒則是含容, 馮河則是勇決。 寬猛相制, 惟聖之訓, 後世之君, 一於寬則頹墜, 一於猛則亢厲。 必有含弘之度, 乃無暴擾之患, 必有剛果之用, 可免委靡之歸。 爲治之要, 在於審此二者, 不失輕重之分也。 仍復辭出入經席, 上優批答之。 傳曰: "胡書咨, 不必先送。 與徵兵一時入送可矣。 以有敕諭後當爲赴援之意, 措辭似當。 至於先請降敕不妥, ‘候敕諭’ 三字, 改措好矣。 且我國以天朝藩邦, 當固守藩籬, 非但自守之計也, 情理亦如此矣。 以不敎弱卒, 驅入賊窟, 比如群羊攻虎, 無益於征勦, 其在我國, 反有不守之憂矣。 如此情實, 十分婉曲爲辭, 以爲軍門、撫院更思之地如何? 予見如此, 本司反覆商確善處。" 壬戌/禮曹以誕日請賀, 不許。 【史臣曰: "十年淺土, 一朝禮葬, 可謂國家之美擧。 而順懷世子 德嬪 尹氏卒逝於壬辰之春, 賊鋒急至, 終不得成葬, 聞者至今墮淚。"】 領府事洪彦弼、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李芑同議啓曰: "尹任父子, 已定罪矣。 然六月二十九日, 乃晦日也, 其時則仁宗大漸, 不省人事, 似不能手書。 當時任父子, 出入無常, 外人豈能知之? 安知其二十九日前, 尹興義已入侍乎? 此事甚關重, 不得已窮推, 使朝廷, 皆洞知其情狀至當。" 又啓曰: "前者練祭親行, 故其前擇日, 別祭親行於景思殿事, 已傳敎矣。 近者日候似寒, 至於來月初六日, 則恐日氣極寒。 而主上幼沖, 不可一從禮文而行之, 今則保養爲大。 成宗大王十三歲卽位, 以保養爲重, 故凡親祭等事, 皆停之。 今朝廷皆以聖體幼弱, 犯寒出祭, 慮其或傷也。 請勿親行。" 答曰: "事關重大, 則事干歸一, 灼知其非。 然後推治爲當。 雖不啓之, 予豈不知? 二十八日, 仁宗雖手寫, 字畫不成, 至於二十九日, 不省人事, 朴世擧之言, 多有錯誤。 若以不實之言, 推鞫內人, 似未爲當, 故不允。 親祭景思殿, 事已備具, 日候如此溫和, 何不親行乎? 永慕殿一未親行, 予甚未安, 故計定矣。" 吾都里來。 初, 趙思義兵亂之後, 吾都里等疑懼, 隱于山谷不敢出。 察理使趙溫使人言曰: "國家已平, 何不早朝?" 其萬戶欲來朝, 先遣人。 奉常寺進親耕田節目曰: "稽古井田之法, 蓋以九百畝爲一井, 而百畝爲公田, 八百畝爲私田, 使民先養公田, 然後敢治其私事, 是乃九一之法, 所以厚其民而力治公田之意也。 今者親耕田百畝, 依傳敎, 略倣井田古制, 作爲公田, 以東籍田十一日耕給民, 而減其稅, 使之力治公田, 而百畝穀種, 自本籍給之。" 後, 都提調金在魯啓言: "親耕田爲八日耕, 自糞治至耕穫, 其費極鉅, 十一日耕免稅不足以當之, 故民皆不願矣。 蓋井田則九分之八爲私田, 一爲公田, 今親耕田爲十分之八, 而私耕免稅者, 止二三分, 宜民之不願也。 請以十六日耕許其免稅, 而同養親耕田。 則是以二分而養一分也, 雖大不及於井田之法, 人或有願之者, 宜以此改式。" 上允之。 大司憲許沆、大司諫吳準啓曰: "臣坐司, 聞經筵官, 於夕講啓曰: ‘臺諫視以爲尋常, 不啓故敢啓。’ 云。 如此顯然被論, 決不可在職參鞫。 請遞。" 傳曰: "弘文館所啓, 雖似言逼, 非其顯駁, 故問於大臣, 則曰: ‘推鞫重罪之時, 不可輕遞臺諫。’ 皆已議定矣, 不可遞也, 勿辭。" 韓帖木兒詣闕, 上接待于經筵廳。 庚子/上發坡州, 晝停長湍, 行到松都 銅峴近處。 上命先詣滿月臺。 領府事金德遠, 右議政閔黯, 路中請對言: "先詣滿月臺, 事出倉卒, 臺上排設, 勢未及爲之, 人君擧動, 不宜若是急遽。" 上曰: "纔送司鑰, 使之排設, 何必中止乎?" 大司憲權瑎、掌令金兌一、司諫睦林重、正言柳以復、校理李允明、副修撰李浚等, 又請對爭之, 上終不聽。 駕詣滿月臺, 御帳殿, 引見陪從大臣, 命差出松都試才時文試官七員, 武試官五員。 大提學其日夕命招, 使之書題書入。 上與諸臣, 論松都形勢, 頗與京城同。 德遠曰: "此是荒墟, 而礎砌宛然。 唐 太宗見洛陽宮闕, 戒隋之奢侈。 殿下亦宜見此而懲毖矣。" 黯與李蓍晩, 各有陳戒之言。 上曰: "所經道路, 不可無各別施惠之道。" 黯曰: "旣已劃給常平惠廳米一千石矣。" 上命量宜添給, 命招本府留守申厚載, 問本府施惠之道。 厚載請減束伍軍一年所納米。 黯以爲: "此非遍及一境之惠, 宜除糴穀之耗。" 上令從容相議於廟堂, 更稟於再明。 已而, 又下敎曰: "南門樓在闤闠之中, 便於曉諭。 回鑾時, 殿坐南門樓, 聚會父老, 諭以軫恤蠲減之意, 事甚便當。 大臣豫爲講究稟定, 父老亦令一齊聚會於南門樓前, 以爲親諭之地, 兩司請對。" 權瑎曰: "人君動靜, 皆有法度, 今此擧動, 未免馳驟, 甚非鳴和鑾淸節奏之義。" 上曰: "徐行則駕轎不安, 勢自至於疾驅矣。" 瑎又以興亡莫不由於德否德之說, 陳戒, 上優答之。 瑎又曰: "呂翼齊所失, 非犯軍法, 決棍恐太過。 我國仁厚立法, 士大夫之被棍, 所罕有也。" 上曰: "凡用罰, 從所坐之輕重, 豈有下賤可以決棍, 而士夫不得決棍之理乎? 先朝時, 趙嘉錫亦決棍, 有何不可乎? 臺諫以決棍爲過, 可謂不識事體。" 瑎以嚴敎, 引嫌請遞。 上曰依啓。 諸臣皆以憲臣特遞, 爲不當, 相繼陳白。 上命還收特遞之命, 以勿辭傳批。 上又命麗太祖墓致祭時, 特遣承旨, 又因禮曺啓稟, 祭物特用犧牲及脯, 是日駕宿松都。 錄囚之擧, 古亦有行, 臣亦豈至全昧哉? 以漢 明帝事言之, 親錄楚囚, 疏出細犯, 而獄未嘗徑罷。 是必君臣上下, 違覆可否, (枰)停輕重, 務歸平反而已。 亦惟我肅廟, 固嘗躬御王府, 議獄緩死, 而其於重囚, 罔或輕釋, 良以好生之德雖至, 而討罪之典, 亦嚴故也。 夫豈如今日之直由聖斷, 遽停鞫事, 大臣、臺諫, 交爭而莫之聞, 作此忽忽擧措也哉? 伏念七十致仕, 禮經明訓。 今臣過七十之限者, 已八年矣。 雖緣事故多端, 以致蹉過, 而還朝之後, 因仍遷就, 迄未準請。 殿下何忍使垂死老臣, 充一夫之數, 而莫之恤耶? 丁巳/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咸吉道 咸興以北、平安道 安州以北各官敎導除授時, 他道人則依舊加資, 居本道者, 勿令加資。" 又啓曰: "爵命, 國家公器, 不可以私議, 擅自升降。 三館及承文院因循先後進古風, 參外去官之時, 不計職品先後, 推讓薦望, 有違除授之法。 今後一從職事先後去官。" 皆從之。 河城府院君 鄭顯祖將其父麟趾封章來啓曰: "臣父欲詣闕親啓, 只緣行步之難, 使臣啓之。 父云: ‘近聞上欲行拜老之禮, 未知某爲三老, 今聞以臣備數。 臺諫論臣殖貨 臣雖不殖貨, 素乏才德, 豈望三老之列? 臣之長利則有矣, 然殖貨豈長利云乎哉? 臺諫必有別樣所聞而言之矣, 請問其實, 使臣曝白。’" 顯祖自以其言啓曰: "臣父自十九歲始登仕版, 屢參功臣, 蒙國厚恩, 不至窮乏。 若以長利爲殖貨, 則是通國事, 況世宗、世祖朝, 皆設內需司長利, 豈可以長利爲人不德乎? 凡富人之家必侈車馬衣服器玩, 臣父嘗崇儉節用。 若遣人察見父家, 則奢儉可知。" 麟趾之書曰: 以李心源爲承旨, 特罷吏曹判書韓翼謩, 以前任吏判事撕捱, 旣已謝命, 又違牌故也。 戊寅/司憲府連啓韓琦、梁應台罷職事。 上從之。 臺諫合司啓柳子光、鄭莫介、柳繼宗、申瀚、內農作等事。 且曰: "文川郡守鄭子芝, 用心泛濫, 殷栗縣監李琬, 人物貪汙, 瓮津縣令李從壽, 狂悖殘酷, 皆不合守令, 注書趙績, 庸下卑陋, 不合政院郞官。 請竝改正。" 傳曰: "鄭子芝等五人, 人物有數, 不必一一改正。 餘竝不允。" 再啓亦不允。 壬寅/傳曰: "泉岾、注葉、淸溪三山驅獸時, 各道僧人盡數推刷, 竝爲驅軍。 如未及期上來, 其道監司及守令治罪。" 司憲府持平金悰來啓曰: "鄭以禮, 性本庸愚,曾爲渭源、蔚山郡守, 皆見罷, 今除薺浦僉節制使。 薺浦與對馬島接界, 苟非其人, 則倉卒有變, 無以禦之。 請改差。" 傳曰: "豈可以一失, 而永棄乎?" 丁未/咸鏡觀察使金演狀請, 慶源府開市, 日中交易, 一如義州 中江開市例, 且不許彼人入城府, 竝以此意, 移咨淸國, 備局覆奏言: "慶源府開市, 彼人作挐, 罔有紀極。 道臣狀陳, 誠有意見, 而移咨該部, 不可輕議。 使今番齎咨官, 稟議於使臣, 仍與行中譯官, 詳探彼中事情以來後處之。" 上從之。 癸酉/上問勸奬文臣之術, 都承旨洪應對曰: "擇文臣授閑官兼帶藝文, 更日直宿, 相與討論講習。" 上曰: "承旨言甚當, 其速授閑官。" 乃以李坡爲藝文直提學, 鄭蘭宗守吏曹佐郞, 李孟賢行成均注簿, 金宗蓮 成均注簿, 魚世恭承文院副校理, 金宗直行承文院博士竝兼藝文奉敎, 柳文通行承文院正字兼藝文檢閱, 是政鄭求通爲司憲掌令, 宋春琳兼掌令, 金順命司諫院正言。 傳曰: "今觀所啓之辭, 其所關果重矣。 予意亦然, 故鄭世虎、朴雲、金克愷、金明胤、弘胤等事, 皆依允。 但世虎可勿放, 而不須遠竄。 明胤等, 可使不齒仕版, 而時無他現之事。 不須勿使出入都下也。" 仍傳于政院曰: "鄭世虎女子上言, 還上政院, 留置可也。 世虎、朴雲事, 臺諫所啓, 具錄奉承傳, 而金明胤、弘胤等, 不齒仕版事, 亦奉承傳。 且金克愷, 初以敬差官推之, 拿推可也。" 臣等竊謂, 臺諫人主之耳目, 公議之所在, 凡政曹用人得失, 人所不敢言者, 輒得言之。 其立相避之法, 有深意焉。 若此法一壞, 必至於父兄爲政曹, 子弟爲臺諫矣。 然則父兄之失, 子弟其能彈之乎? 況政曹操用人之柄, 處權勢之位, 援引親黨, 布列臺諫, 惟己之所欲爲, 而使莫敢言其是非, 則廢公循私, 將無所不至, 其漸不可長也。 此成廟明燭末流之弊, 而爲立相避之法。 此法之行, 有益於國家, 無損於大體, 而殿下遽壞之, 可爲遵先王之法, 而無過者乎? 且淸禮本以胡種, 位至堂上, 於分已踰。 猶不自量, 復有希望, 殿下當裁抑貶損, 不使驕縱, 而反遂其欲可乎? 況衛將之職, 其任重, 故必以文武縉紳之士授之, 豈可以野人授此重任乎? 非特顚倒於事體, 待夷之道, 亦恐未爲得也。 禮曹啓: "《大典》內: ‘西班四品以上輪對。’ 然輪對者甚少, 請六品以上, 竝令輪對。" 從之。 以李封爲嘉善兼江原道觀察使, 姜老通政成均館大司成。 辛丑/慶尙道 慶州、長鬐、延日、慶山, 地震。 金化縣監吳致中辭, 上引見曰: "爾往乃邑, 何以治之?" 對曰: "大抵守令之務七事爲最, 臣但當盡心。" 上曰: "當務字民, 無作弊。" 禮曹啓: "以禮文內朔望, 若値別祭, 則只行別祭。 而來十一月十五日, 中宗恭僖大王忌辰祭, 與冬至相値。 忌辰與節祭, 輕重有間, 請只行忌辰祭。" 平安監司李正英馳啓: "本道江邊各堡, 土卒單弱, 請以本道罪人定配者, 分定於各堡, 刑曹及諸道罪人, 亦分半定配, 以實邊地。" 從之。 傳曰: "今後諸道納稅, 各倉遣分臺監察, 糾察不法。" 因具致寬所啓也。" 庚辰/上御景賢堂, 行文臣殿講, 居首學錄康正夏等, 各賜熟馬, 又行武臣殿講, 居首訓錬主簿李完基, 賜半熟馬。 禮曹判書申商等啓: "臣等謹按, 三宮嬪媵之制, 備載古典, 所以正內治、廣繼嗣, 不可不重。 本曹於永樂十九年狀申受敎, 實爲宗社萬世之計也。 惟我太宗再命攸司, 爲殿下欲備壼儀而未就, 以至于今日。 竊惟宗社之計, 不可緩也; 太宗之命, 不可違也。 乞依古制, 妙選仁賢忠孝之裔, 以成嬪媵之禮, 以副臣民之望。" 從之。 命旌宦官金順孫之閭, 贈二品職, 復其戶。 甲辰/臺諫啓具渰事, 不允。 己卯/上御別殿, 講《周易》。 特進官金睟啓曰: "石尙書生祠及三大將事, 論議不一, 而大臣有病, 不能歸一矣。" 上曰: "石尙書, 則不待三大將事議定然後爲之, 當於華使未來前, 定爲可也。 生祠, 必畫像然後爲之乎?" 睟曰: "唐人, 必畫像而立祠矣。" 上曰: "傳神無乃難乎?" 睟曰: "唐人喜此事, 若求之則不難矣。" 上曰: "先爲位版, 則畫像後, 位版何以處之?" 鄭逑連啓曰: "傳神生祠, 有前例矣。 位版而祠之未安, 設虛位以待畫像, 似爲便當。 若設位版, 則後日果難處矣。 雖華使出來, 以設位待像之意, 言之不妨。" 尹先覺曰: "華使未來前, 虛位、位版中, 所當速爲, 而三大將不爲同祠, 未安。" 金應南曰: "小臣之意, 李提督之功最重。 當初廷議以爲: ‘只祠提督似當’ 云, 而石尙書亦不可不祀矣。 若以無功者幷祠則未安。 但三大將接見時, 與李提督幷祠事, 上已諭之, 似難已之。" 上曰: "過於煩雜則未穩矣。" 先覺曰: "非如本國事, 爲天將事也。 旣以幷祠之意言之, 中止未安。" 上曰: "初議雖欲幷祠, 而若不合於義, 則已之無妨。 煩雜則不可, 廣議處之。" 睟曰: "提督之功大矣, 而若無石尙書, 則不能成矣。" 上曰: "石尙書之功亦重, 至於立祠, 則無乃足跡, 涉於我國者, 然後爲之可乎?" 鄭逑曰: "誠若功重, 則足跡之來涉與否, 有不暇論也。 中國先賢, 祀於我國者亦多矣。" 睟曰: "平壤生祠碑石, 工匠已具, 而碑文未到, 故未得爲之云。" 上曰: "何至今不爲耶?" 睟曰: "大提學赴京, 故玆未及製文矣。" 上曰: "然則必大提學來後爲之乎?" 睟曰: "頃者東征將士, 將受罪云, 故序功上本中, 以京城平壤立祠之意書塡。 唐人若曰: ‘何至今不爲?’ 云, 則何以答之?" 上曰: "只擧平壤可矣, 而承文院製文, 何如是爲之乎?" 應南曰: "慶尙道, 以講和之說爲信, 防備之事, 日就弛緩, 極可悶慮。" 上曰: "大槪我國人才智計慮, 皆不及於倭賊矣。" 先覺曰: "中原以我國人, 爲無深慮, 此言是也。" 上曰: "我國之人, 粗知爲文, 而何不及於倭賊之無知乎? 劉員外帖曰: ‘朝鮮人皆愚’ 云矣。" 先覺曰: "降倭處置甚難。 今則送于遼東, 而聞許頊之言, 東八站人, 爲降倭所侵, 至有刃傷而死者數人, 人皆驚動, 見我國人, 多發怨苦之言, 至欲避處僻地云。 此後則中原必不受矣。 降倭初非誠心投降, 我國之人, 要功誘引, 旣降之後, 待之涼薄, 悔恨發毒者甚多。 雖欲駕馭而爲我之用, 其勢亦難。 賊勢, 亦不因此而消弱, 意外之患, 不可不慮。" 上曰: "然則將何以處之?" 先覺曰: "臣意以爲, 省其誘引之路似當。 聞義城有降倭八人, 而一倭尤甚作弊, 邑人欲除之, 誘以左兵使招之, 則其倭騎馬而出於邑外, 池邊殺之, 投諸池中, 邑人卽爲還縣, 則餘倭疑之曰: ‘此去兵使處三日程, 而何其往來倐忽也?’ 仍爲發毒, 一邑風靡, 僅僅保合云。 東大門外, 有六七降倭, 不甚作弊, 而人皆怨苦, 己爲移送于外方矣。 大槪我國之人, 與倭賊決不可相容而居也。" 上曰: "備邊司議處之。 予聞喬桐降倭, 亦已殺之, 而剪除之時, 多致擾亂云。 然乎?" 睟曰: "降倭等, 自相戕殺云矣。" 上曰: "此倭則止於相殺而已, 若發毒於我國人, 則何以處之?" 先覺曰: "聞於許頊則, 十三倭人, 率唐兵, 入㺚子中夜斫, 倭人則只三名傷死, 㺚子則死亡者餘三百云。" 睟曰: "咸鏡之戰, 降倭等, 與胡人一度交戰, 多被傷害, 而我國人更爲督戰, 則攘臂突入云, 眞所謂毒種矣。" 奇自獻啓曰: "全羅道, 雖未經變, 蕩敗之地, 生民困悴, 將盡死亡, 蠲減之命雖下, 而民不蒙澤。 至有不知命令之下者, 怨苦朋興, 土賊蜂起, 此由於監司、守令, 不能奉行而然矣。 別爲下書, 申飭何如?" 上曰: "下書當矣。" 應南曰: "兩南之事, 極爲可慮。 守令未必皆是貪官, 而取辦於民間之事甚多, 故民不堪苦, 死亡殆盡。 當今之務, 選擇守令爲急。 逢此非常之變, 必行非常之擧, 參下中可用者, 擢爲守令, 守令有聲績者, 不次陞遷, 甚當。" 上曰: "倭賊見準封天使後, 撤歸乎? 賊退後, 天使出來乎? 天朝之議, 則倭賊盡爲渡海後, 當封王云矣。" 鄭經世啓曰: "石星題本, 有兩端意思。 當於越海後準封, 而雖未渡, 亦可封王云, 此則難保其必歸之意也。" 先覺曰: "陳雲鴻齎來倭書, 有曰: ‘封者, 天朝之恩; 貢者, 小邦之禮。 豈有施恩, 而不爲責貢乎?’ 云。 其說隱然, 極爲譎詐。" 上曰: "此言然乎? 兇詐極矣。" 經世曰: "以近日之事觀之, 天朝必見陷於賊謀矣。 準封之後, 則賊以通貢要之矣。" 經世曰: "我國受欺於彼賊極矣, 而邊臣信其賊謀, 亦或往來相見。 此賊, 萬世必報之讐也, 而徐渻狀啓有曰: ‘一勝之後, 則庸何傷於樂天之德乎?’ 云云, 甚不可也。" 上曰: "一勝之後, 則猶可也, 朝廷之上, 有名之士, 亦或有以和爲主者, 公然倡說, 使人心解體, 何也? 一時邪議, 陷溺人心, 甚於洪水矣。" 上謂應南曰: "爲政在於得人。 千言萬語, 何以加此? 進人, 大臣之道。 如有善人, 擧而薦之可也。 句踐, 雖有復讐之志, 而得種 蠡然後, 能成其志。 更加盡心, 必得其賢可矣。" 應南曰: "吏曹, 乃選賢之本, 而守令必須極擇, 然後可也。 十科之規, 已定節目, 若得其人, 則鍊兵諸事, 擧在其中。 一司若得幹事一人, 則一司之事擧矣; 一守令得其人, 則一邑安矣。 當此之時, 必須擇有智慮者, 隨才任用可也。" 上曰: "祗迎封秀吉勑書, 於義何如?" 鄭琢曰: "此事無前例, 而以王人過境之禮, 待之似當。" 睟曰: "沈惟敬, 前日有挾憾之事, 而今當出來, 若待之不滿, 則恐有發怒之患。" 經世曰: "君臣之間, 情志交孚, 然後事可做矣。 自上專責大臣, 極爲感激。 小臣曾以史官, 入侍經筵, 六年後又爲入侍, 自上於政事言語之間, 雍容酬酢, 比昔年尤爲懇切。 古人有言曰: ‘君明則臣直。’ 自上虛心聽納, 則在廷之臣, 知無不言矣。" 乙亥/日暈。 月暈, 兩珥, 虹干暈。 壬戌二月二十三日己丑傳于備邊司曰: "在外嘉善堂上文臣, 急急招集。" 合啓曰: "玉城府院君 張晩, 登途之後, 到處遲留, 以致平壤、黃州次第潰散, 賊騎長驅, 視若無人之境。 稍聞急報, 先自驚怯, 賊鋒未到平山, 徑走鐵原, 出入山峽, 有同避亂之人, 使兩西生靈, 慘被殺掠之禍。 其終始退縮, 負國僨事之罪, 不可饒貸, 請命遠竄。" 答曰: "張晩身有重病, 手下無軍, 設有所失, 亦不無可恕之道也。 況今病勢危急, 莫保朝夕, 如是論之, 不亦過乎? 病重之人, 決不可施罰, 更勿瀆擾。" 甲申/正言崔商翼以旣承嚴批, 又被大臣之斥引避, 大司諫沈梓亦以此引避, 獻納鄭華齊處置皆出, 上復下嚴批, 不許。 許積之下忠州也, 有陳情一疏, 至是乃下批曰: "省疏具悉卿懇。 已悉子意於前後面諭之時矣, 更不多誥, 而卿之決意去國, 何太遽也? 予以爲過也。 今遣史官傳諭召旨。 客使之渡江, 迫近, 卿其安心, 從速上來, 俾無狼狽之患。" 臺諫啓前事, 不允。 都元帥權慄馳啓曰: "右兵使金應瑞, 與行長等, 期以去十二日相會, 而行長以遠出咸安爲嫌, 更約以昌原、咸安之界, 故十六日, 使之出來于兩邑之境, 則平調信又致書于兵使曰: ‘浦浦倭將謂行長曰: 「天使若不到, 則大事何成乎?」 於是行長, 違來日之約。’ 云云。 變詐反側, 至於如此, 自今以後, 更不相通事, 臣諭于金應瑞, 應瑞(遣)其軍官鄭承憲, 責以反側不信之狀, 則行長卽變辭曰: ‘下倭等謂約會之地, 隔遠難往, 故停行矣。 今聞不至太遠, 當依初約而往之。’ 遂令北縳一倭而出示曰: ‘此乃瞞告也。 若令行刑, 當斬首以送。’ 且裁書以付曰: ‘有何面目, 見閤下乎? 雖然, 三國平安奇計, 豈容是非於其間乎? 請重示相見之日。 縱指明日, 不可辭之。’ 云云。 承憲暫聞卒倭之言, 則有一倭潛言曰: ‘兵使與金將軍, 必謀害我將, 勿往爲當, 故停行’ 云。 兵使卽答二十二日相見, 而馳報于臣。 二十二日曉頭, 行長送人, 問安于兵使所宿處, 兵使凌晨, 往于約會之地, 行長等亦宿昌原 馬山浦, 而調信、(玄巢) 、竹溪先到, 行長、義智隨到, 行長之弟, 與他倭將二人, 亦入參。 各將所率, 幾三千餘名, 又結陣于鎭海、馬山浦等處, 兵使所(卒), 只百餘名。 定坐接話之時, 行長以下諸倭, 莫不接臂, 多有疑懼之狀, 兵使則略不動色, 從容問答, 日曛各散。 臣所傳之關及義智等乞降書, 同封上送。 所謂降書, 只於外面, 書降字而已, 書中措語, 極爲簡慢, 痛憤莫甚。 依憑一降書, 而善爲權變之策無妨。 朝廷急速商確, 施行何如?" 啓下備邊司。 以鄭知和爲大司憲, 姜栢年爲藝文提學。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糶糴爲窮民命脈, 而近來京華士夫, 紛紜求覓, 使顚連之徒, 失耕種之資。 請飭道臣及守禦經理兩廳, 土着人外, 勿給士夫還穀。" 又啓言: "聖上服制未畢, 臣子不當聽樂。 請京外禁樂。" 上竝從之。 光海君日記卷第四十三終 上不許。 蓋諫院以陞擢出於特旨, 有關後弊, 有改正之論, 中止不發。 故壽恒力辭如此。 答: "省箚, 良用嘉焉。 但捕賊加資, 有法有例, 依副實難。" 戊申十月二十二日丙子(大司憲鄭賜湖啓曰: "臣於今年二月, 承命拜漢城府右尹, 四月間, 有庶孽柳淑殺人檢屍事。色郞帶同該部官員, 往檢來言: ‘弔諡縊致死’, 臣不復深究, 遂成貼屍帳, 送于刑曹。 日者屍親投狀本府以爲: ‘厥母實被殺於淑, 證干俱在, 而實因誤爲懸錄, 極爲冤枉’云。 故本府方欲推治初檢官吏, 更理其獄, 而先漢城府該吏矣。 殺人屍帳, 乃莫重之事, 而不能審處, 至於被囚, 決不可仍冒。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憲府請出。 乙亥/上御宣政殿, 三覆死囚。 大臣以下皆言, 金二生、尹一男、屈介等當斬, 上從之。 一, "殿下服遠遊冠絳紗袍時, 仍用恭愍王時所賜乎? 汝國別造服用乎?", 則當答曰: "陪臣職微, 不得近侍, 未能詳知。" 甲辰/諸道暗行御史次第入來。 書啓下該曹, 該曹覆奏, 守令、邊將, 以其治不治, 論賞罰有差。 其中犯科者, 皆下吏, 各以所坐輕重論罪, 所條陳弊端, 亦令稟旨變通。 平安道經歷朴曉辭, 引見曰: "本道地塉民貧, 加以支(對)使臣, 生業尤艱。 且前此不知水田之利, 自往歲頒賜農書, 始知水田之術, 往勤勸課, 以厚民生。" 閔德男啓曰: "金强哉招內: ‘徐弼成與金百緘, 前年冬, 讀書於文忠堂’云(云)。 文忠堂其時守直之人, 急速拿送, 入院錄及題名錄, 竝爲堅封上送事, 下諭於開城留守乎? 別遣都事乎? 敢啓。" 傳曰: "別遣都事。" 聞, 人以廟號之議, 侵斥大老云。 大老之議, 合天理人情, 而少無可疵之端。 昔東坡攻伊川, 遂成分異, 以東坡之才學, 尙未窺伊川之蘊奧, 今之議者, 果窺大老義理之奧, 而斥之乎? 或謂儒宗之重, 而莫敢爭其說游也, 或謂形勢之壓, 而不敢異其說險也。 廟禮極重, 儒宗異凡, 此議未辨, 國是未定, 則他日大老, 又爲誤禮之藉口, 長慮却顧非細憂也。 異議之逐, 終不免攻賢斥賢之歸, 爲世道寒心也。 臣受恩罔極, 而事君無狀, 區區衷赤, 無以自暴, 其所齟齬, 殆無異於踈遠之臣。 今當一縷將盡, 永訣明時, 亦何忍不一陳其所欲言者, 終自負於義分哉? 然而神昏氣促, 陳其梗槪, 伏惟聖明, 益愼其節宣之道, 遄收康復之效, 深惟貽燕之謨, 益致國祚之固, 毋忘冠屨之倒置, 使大義不泯, 痛戒陰陽之混淆, 使壬人屛迹。 至於勉聖學諴小民, 固圉經遠等事, 自當推類加意, 臣不敢覶縷。 無任瞻天向闕臨疏涕泣之至。 庚寅/上受灸。 時順懷墓丁字閣重修, 將上樑。 承旨尹深曰: "禮官牌招送之何如?" 上曰: "近日多以廉恥爲重。 雖牌招, 禮官之出, 豈其易乎?" 善澂曰: "此則異於尋常事矣。" 深曰: "禮官事, 當有處分之道矣。" 上曰: "疏批旣下, 則惟在禮官之自處如何耳。" 命召府院君宋軼、左議政鄭光弼、右議政金應箕、刑曹判書姜渾、右贊成申用漑、左參贊張順孫、同知成均館事李坫、兵曹判書金詮、工曹判書高荊山、漢城府判尹李自健、右參贊李繼孟, 上御思政殿引見, 乃曰: "弘文館疏, 正中時弊。 其曰: ‘簿書期會, 宰相猶羞道之’, 是言其治吏事, 而不務學也。 學固爲本, 然吏治亦不可廢也。 尊經閣之災, 當避殿、減膳, 文廟親祭, 亦可爲也。 而事勢已緩, 何以處之?" 宋軼曰: "減膳、避殿, 不可以是而消災, 當以誠敬爲主。 簿書期會, 雖人主之所不當一一親歷, 然豈不知, 而能裁決乎? 近來雜訟親決, 此皆美事。" 鄭光弼曰: "學校之事, 三代以上, 皆躬行、心得, 而言行、政事, 皆可師法, 故下人無不觀瞻感化, 而作興之盛, 不可尙已。 三代以後之君, 雖曰志學, 而能知其本者蓋寡, 故學校頹廢而不興。 今成均館之事, 可爲寒心, 須得人以委任之, 然後庶可以興起也。 尊經閣之災, 固斯文之大變。 宋軼之欲上以誠敬爲本者, 非但爲弭災而已, 是亦興學之大本, 須反覆體念。" 宋軼曰: "以至誠爲本, 則雖文具之事, 其誠心所格, 豈無實效乎? 雖以師儒爲重, 擇任不多日, 又遷於他司, 學校徒爲逆旅而已。 若果合於師儒之人, 則須各別寵遇, 專任其責, 以待悠久之效。" 南袞曰: "避殿、減膳, 雖末節之事, 然他無恐懼之實, 無以達誠意於上天, 故欲以此爲修省之實耳。" 金詮曰: "弘文館之意, 非必欲其避殿也, 欲上知其本末, 而以爲恐懼修省之實也。" 高荊山曰: "今之學者, 果皆不務其本, 而徒拘於詞章之末。 古者人生八歲, 則入小學; 至十五然後, 入大學。 學之有序, 而行之有本, 故其成才也易, 而皆爲有用之學矣。 今亦依古者小學、大學之法而敎之, 則庶乎其反古之道矣。" 張順孫曰: "爲師儒者, 不得久任, 故未見其效。 頃者金世弼爲大司成, 甚合師表, 而未久卽遞。 如此之人, 須久任, 以待攸久之效, 則彼必奉體上意, 而儒生亦無不感慕而興起矣。" 副提學申翼相上疏言: 乙丑/司諫李宜昌、掌令洪受漸、副應敎李鼎命、持平李世載ㆍ宋徵殷、獻納兪命雄、副校理趙泰采、正言柳重茂ㆍ李坦、修撰李益壽ㆍ林濩、副修撰鄭齊泰請對, 齊陳業同之不可不問, 且辨深長慮之爲非, 反復爭執, 上曰: "當初猝聞罔測之變, 意謂此出凶人所爲, 元無混疑廷臣之意, 故應先文書搜探之時, 不許竝及申汝哲之家。 其後筵中, 亦有子惡父不知, 奴惡主不知之敎, 本意可知。 頃因李萬雄疏, 更爲設鞫。 其間必有深長慮與否, 雖不可的知, 輾轉延及, 亦難保其必無, 予之心中, 先有此慮。 然而深長慮, 自是未然之事。 三司爭論, 出於公議, 輿情如彼怫鬱, 何可不爲允從? 更爲鞫問。" 傳于侍講宰相曰: "徽順公主出閤將近。 賜田有例, 予欲賜合德堤堰何如?" 左議政成俊啓: "合德堤堰, 民多蒙利, 不可奪給。" 禮曹判書李世佐啓: "廢堤堰, 給公主, 事體不可。" 王曰: "公主所給田地, 令該曹磨錬。" 先是, 憲府以海美縣監黃震文斫伐大木於聖廟至近之地, 論罷其職。 至是, 前公洪監司尹敬敎上疏, 伸論曰: 金起宗馳啓曰: "卽見鄭鳳壽牒呈: ‘今者皆以毛將殺掠我人爲罪, 而曾在龍骨, 受毛將之惠, 每欲直啓, 以明毛將之意, 而朝廷方以府使入島爲罪, 不敢仰瀆矣。 今若復守龍骨, 則不可不慰悅毛將’ 云。 向來毛兵之殺害我民, 罔有紀極, 而至於接濟鄭鳳壽及諸義兵, 則雖謂之盡誠, 亦可也, 賑救垂死之命, 不啻累千, 毛將每以此爲己功。 今有復守龍骨之擧, 朝廷似當有別樣處置, 以慰其心, 請令廟堂指揮" 云。 傳旨咸吉道都觀察使都節制使: 批曰: "七臺臣投之嶺海, 儘有委折。 不惟輕易發啓也, 不卽停啓也而已。 以爲大官爲世道之意, 兼欲及此時大加靜鎭, 夜下口傳下敎, 有還收二件事中, 一件事更頒之命, 而聽若不聽, 一味呫囁。 往古來今, 豈有如許臣分乎? 百倍之大擧措, 卿等猶且因此敎勉抑初心, 則彼臺臣者, 果何人哉, 乃敢如是無倫乎? 此所以散配, 而尙嫌其失之太寬。 卿若聞此事實, 想犂然于中矣。 附陳自引過矣。 知無不言, 世稱延平奏牘。 苟値可言之會, 頻複何妨? 卿於此, 不必曰慙曰懼。" 領議政李天輔引疾尋單, 已過六十度, 上不問, 左、右相亦未嘗言之, 天輔以辭單之入小朝, 而上不之知, 又上疏辭職, 疏入五日而無批, 是日始賜批慰諭, 令承旨偕來。 宗室啓辭, 上尊號事。 一人御宇, 丕承正統之傳; 四海懽心, 宜被同仁之澤。 欽聞皇帝陛下, 於宣德十年正月初十日, 祗奉大行皇帝遺命, 新登寶位, 大赦天下, 不勝懽慶, 奉表詣闕進賀。 合將宣德十年二月初九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反、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蠱毒魘魅、謀故殺人、但犯强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誕頒明詔, 旣中夏之維新; 導霈洪恩, 庶東土之均慶。 辛亥/檢詳金正國以三公意啓曰: "李英俊其罪當斬, 上欲減死。 凡死囚, 詳覆再三, 情涉不辜者, 固有再生之道。 今者不待詳覆, 而卽從輕典, 若於後日, 無免死之端, 其可更重之乎? 請一從常典。 且黃海道今年失農, 甚於他道。 忠贊衛等四朔上番, 父母、妻子邈不顧恤, 不勝其苦, 群訴於本府。 宜改定其番, 二朔相遞, 則嬴糧之苦小歇, 而生業可以得遂。 下問于該曹, 改定何如。" 傳曰: "皆依啓。" 刑曹啓: "平山囚私奴無金發人塚, 請處絞。" 從之。 臣昨日齎批答, 往傳于左議政臣朴承宗處, 則以爲惶恐罔知所達云矣。 平安兵使申磼 啓曰: "渭原 林里烟臺, 結陣胡人入歸與否, 時未的知; 國祀堂 胡人, 則隱伏林藪, 亦未畢捕。 今以虞候朴錫命等, 列屯江邊, 以待生變, 臣亦董領軍卒, 發向江界, 而加乙軒洞 胡人斬射事, 曾已啓達, 今不更啓矣。" 上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西邊之事, 日益可憂。 今此狀啓所云, 加乙軒洞 胡人射斬事, 未知其如何, 而時急邊報, 至今淹滯。 邊事稽緩, 至於如此, 尤爲寒心。 老可赤書契內, 旣言勿相侵之意。 今此見斬之胡, 若果老可赤部下, 則因此作釁, 似爲無疑。 脫或秋高之後, 醜類乘虛, 列陣控扼之形, 十分寡弱, 將何以制之? 大抵邊上安危, 在主將處置得失, 動關成敗。 兵使進駐近地, 極力防秋, 俾無一事踈虞, 而滿浦宴享, 亦依前行移, 母使差跌, 星火知委何如?" 上從之。 夜二鼓, 召都承(首) 權鈞入內, 賜酒無算, 射的, 陞崇政, 命脫內侍安仲敬犀帶帶之。 又命內官金璽, 陞堂上。 己丑/以黃景源爲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 時將行堂錄, 以前望點下。 左議政尹斗壽, 將往提督所在處, 上命引見, 時參贊官洪進入侍。 上曰: "左相, 獨賢矣。 大軍不速進兵, 非但民心潰散, 耕種全廢, 糧餉難繼之意, 亦爲開陳可也。 予聞車駕所到處, 多有弊事云, 大臣察之。" 斗壽曰: "如此之時, 責出陪率, 各自濫用刑杖, 甚不可也。" 上曰: "提督今日來此否?" 洪進曰: "兼道馳來, 則今日亦或來矣。" 斗壽曰: "立碑之事, 提督已知之,. 故令取碑石二片來, 指一石爲好云。 提督好大之心, 如是矣。" 上曰: "三大將, 竝爲陪享之意, 前日已言之矣, 此人等, 成功未畢而如是, 則恐或懈怠也。" 斗壽曰: "姑以喜悅其心, 可也。" 上謂洪進曰: "此意如何?" 洪進對曰: "小臣之意, 等爲之。 及今爲之, 以悅其心似當, 左相言有見乎此也。" 上曰: "可爲則爲之。 但此人等, 力主退兵之議云, 然耶?" 斗壽曰: "不無此理。 其心以爲平壤糧草不繼而退, 則其曲在彼。 雖退何咎。’ 今者開城糧草似裕, 急請前進, 可也。" 上曰: "師久則費巨, 不可支。" 斗壽曰: "聞, 淸正以十日爲退師之期云。" 上曰: "此賊, 不擊不歸。" 斗壽曰: "食盡亦歸。" 上曰: "予亦曰, 食盡亦歸矣, 但糧盡, 則必下兩湖, 以此爲慮。 朝廷, 亦以此爲念耶?" 洪進曰: "此甚可慮。 若以五千餘兵南向, 則誰能禦之。" 上曰: "有把截要害者乎?" 斗壽曰: "宣居怡、許頊、朴春茂, 方爲把截矣。 然賊若長驅, 則不可以此爲恃也。" 上曰: "變初則已矣, 今經百戰, 無一人善戰者, 誠可痛也。 勸耕一事, 不可緩也。" 斗壽曰: "無食則死矣, 耕農, 眞今日之本務也。" 上曰: "我國, 本無金耶?" 洪進曰: "取鍊之法, 在前朝或爲之, 今則無傳焉, 其役甚苦云。" 上曰: "傳採(銀)之法于外國者有禁, 故或奏文爲之。" 仍傳曰: "銀亦然矣。 今方對敵, 焰硝之法, 請學可也。" 斗壽曰: "以海水煮爲焰硝云。" 上曰: "宋侍郞來而講和, 則奈何?" 斗壽曰: "自我國爲之, 則不可也, 若天將自爲, 則曲在天將, 何與於我也? 以理言之, 斷不可和也。 然保民息兵, 恐莫如和也。" 洪進曰: "拘於事勢, 或有如此之議。 事若得成, 則猶或可也。" 上曰: "豈爲是也? 以必討之意, 請於天將可也。" 斗壽曰: "上敎允當。" 上曰: "宋侍郞在平壤, 督戰耶?" 斗壽曰: "侍郞出來, 和戰決矣。" 上曰: "如栢行事, 甚無謂。" 斗壽曰: "提督爲人, 虛以待人, 雖或發怒, 旋卽回悟, 眞樂易人也。" 上曰: "宋侍郞所爲, 甚不好也。 足不踐朝鮮地方, 而欲參平壤之功。 受天下重寄, 處事如此, 未知其可也。" 斗壽曰: "袁黃之爲人, 亦如此。" 上曰: "如楊允之流, 固不足論也。 大將所爲, 果如是乎?" 洪進曰: "大駕移駐定州時, 以沿道諸郡, 偏受其苦。 貢賦徭役之可減者減之。 其時龍川之民, 將鹿尾、鹿舌一事, 駕前陳訴, 又呈上言, 禮曹以問于監司, 詳知土産與否, 然後施行之意回啓。 政院又以速爲擧行, 以舒民瘼之意啓達矣。 請速令蠲減, 以慰民心。" 上曰: "承旨斟酌可以施行, 則言于該曹蠲減。" 仍傳于左相曰: "今日之行, 專以委來請兵之意告之乎? 兼爲問安乎?" 斗壽曰: "兼爲問安, 亦宜。" 上, 以豹皮一張, 賜左相曰: "遠路冷地, 以爲鋪陳, 可也。" 領中樞府事李宗城卒。 敎曰: "李領府事, 以奉朝賀之子, 自參下, 知遇其君, 末抄廓然其心, 老而冞篤, 爲國竭忠, 爲予揮不去之臣。 頃者入侍, 不過若干日, 而豈意聞此報? 聞甚訝之, 却疑非眞。 愴悼曷喩? 凡諸等事, 依例擧行, 祿俸限三年仍給, 其子待闋服錄用, 以示予意。" 復行輪對。 輪對之規, 自丙戌年, 廢而不行, 今十六年矣。 至是復行焉。 辰正, 上御別殿。 軍器寺正呂𥙿吉、軍資監僉正柳永成、刑曹正郞林得義、司僕寺主簿金達孝、戶曹正郞金德謹等五人入對所陳, 皆本司小小弊瘼一二事而已。 甲寅/還寢冬至上使密昌君 樴拿問之命, 只削其職, 以樴階一品, 與大臣等故也。 臣以不才, 謬蒙聖恩, 官至二品, 歲乙卯, 以病乞骸, 退休楊州, 于今十四年矣。 特令復戶, 一家安枕, 聖恩益深, 更何所憂! 但近年盜賊興行, 剽掠村落, 耳目所及四隣之內, 或被燒廬, 或被刀杖, 父母妻孥, 僵仆流血, 見者酸鼻, 莫不痛惜, 豈特老臣所居一村而已! 八道皆然, 而閭巷少民因此失産者, 不可以數, 是誠國家所當深慮者也。 是以弭禁之方, 靡所不擧, 而强竊益盛者, 豈無其由! 老臣久在民間, 備嘗見聞而悉知其然矣。 右議政愼承善來啓曰: "三公之任, 若小有不合於物望, 不可冒處。 況臣物論交騰, 臺諫論駁不已, 請辭。" 傳曰: "自祖宗朝無咎宰相, 一朝臺諫斥言其失, 若是則先朝舊臣, 將盡被斥矣。" 承善再三固辭, 不聽。 增廣殿試, 取李廷熽等三十九人。 時, 李匡輔冒罰赴試, 而廷熽又效尤, 被罰赴試, 物論非之。 甲寅/太白見於巳地。 掌樂正趙鎭井上疏曰: 司憲掌令金淡啓: "臣等以爲 ‘興天祈雨, 非宗廟、社稷比也。 但初則旱災太甚, 上以靡神不擧之義而行之, 故未敢請停。 今聞 ‘以近日之雨爲佛力所致, 設報供齋于興天寺’, 臣等以爲, 數千年枯骨, 安有興雲致雨之理? 縱云: ‘佛力’, 此雨之作, 乃在禱佛之前, 佛果有靈, 則非己之功, 而得享報供, 寧不愧乎? 請停之。" 上曰: "孰云: ‘千年枯骨, 能致雨’ 乎? 對曰: "臣等以爲, 祈雨興天, 而今設報供, 豈非以爲 ‘佛力所致’ 而然歟? 大抵報祀, 待秋行之, 如不有年, 則不擧, 例也。 今雨澤未洽, 年之豐歉, 未可預知, 今乃汲汲行之, 甚爲不可。 前日上敎云: ‘事佛爲喪事也, 非喪事, 則不設佛事。’ 此言播於臣民之耳目, 咸謂殿下, 將何如也? 今非喪事, 而虛設是齋, 誰信殿下不惑於佛耶?" 上曰: "宗廟祈禱三日內, 讀《龍王經》, 兼擧興天祈禱, 而得此雨, 未知何緣而雨也。 若的知非佛力則已矣, 如不的知, 則以功疑惟重之意, 何可不報? 若等於前日祈雨之時, 但言: ‘遣大君、近臣爲不可’, 而不明言禱佛之非, 今於報供齋, 何言之至此耶? 雖曰: ‘可行於秋’, 然卽行報供, 乃是故事也。 以趙榮進爲都承旨。 宋徵啓論李裕身事, 有曰: ‘首論不言之臺臣, 將見不諱之風采, 而袖中彈文, 未及盡徹, 筵前論罷, 不諒本情。’ 此指臣召對時所論也。 臣果以當論不論之失, 請罷傳啓之臺臣者, 蓋出於規警之意。 以裕身而駁李載厚, 則謂之將見風采, 以臣而論裕身, 則謂之不諒本情, 此亦出於公心耶? 錫羡垂庥, 遺澤尙存於未斬; 節惠獻號, 闕典追擧於旣祧。 冊寶斯陳, 神人胥悅。 恭惟恭靖溫仁順孝大王業降草昧, 道協重華。 贊化家之洪圖, 備嘗險阻; 懷安民之大勇, 退守柔恭。 威名著於征討之時; 令聞彰於遵養之際。 當王室之多故, 幸神器之有歸, 獄訟謳歌, 元良是賴。 玄默休息, 順信自孚。 丕顯丕承, 知孝子之繼志; 或潛或躍, 見聖人之達權。 釋位就閑, 至德無稱於泰伯; 投艱遺大, 太平已屬於晋王。 端拱而定萬世之安; 脫履而享二紀之樂。 顧神功實罕於前後, 廟制仍虧而謙光罔改於始終。 徽稱且缺, 王章莫備, 雖緣累朝之未遑, 宗事至嚴, 詎容常度之或替? 遺民之想望自昔, 縟儀之興行在今。 無於禮而動也中, 百世以竢而不惑。 有其實者名必得, 群情久鬱而方伸。 武烈文謨, 豈能形容於四字? 深仁大慮, 惟願表揭於諸宗。 考舊文而薦誠, 修秘牒而歸美。 謹遣臣議政府領議政金壽恒, 奉玉冊, 加上尊謚曰懿文莊武, 廟號曰定宗。 冀垂明鑑, 庶諒微忱, 以保我子孫。 施靈貺而靡忒, 如在其左右, 昭景光於無窮。 禮曹判書朴安性、兵曹判書盧公弼、刑曹判書朴楗、工曹判書申浚、戶曹判書李世佐啓: "側聞, 臺諫以三公、六卿爲不人。 臣等承乏充位, 不協物望, 果如臺諫所論, 請遞臣等之職, 以從物望。" 朴楗啓: "六卿之中, 如臣老耄尤甚, 不能治事。 獄訟冤抑, 皆不得伸, 不可不遞。" 安性等更啓: "臺諫論之若是, 而靦面就職, 心實未安, 須速遞之。" 不聽。 癸未/虹見西方, 甲申亦如之。 義禁府啓: "孫生、內隱伊, 律該處斬。" 從之。 政院以雷異陳戒, 賜例批。 命刊朴俊源仕版, 放逐江郊。 敎曰: "持平朴俊源, 有飽颺去之意。" 俊源以一名新通之人, 承命最後故也。 癸卯/倭護軍六郞 灑文等二人來獻土物。 臣等又謂貴戚之臣, 愷切忠藎, 而與國同休戚者也。 君若有過, 則繩愆糾繆, 非他臣之可比。 今也孝寧大君崇信浮屠而倡之於外, 安平大君同心協力而應之於內, 內外相援, 而事佛日勤, 或大興土木, 營建寺社, 或銷金寫經, 費財百端, 以誤聖上之心, 以致今日之事, 是則無惑乎王之不知也。 伏惟殿下罷其佛堂之役, 以副臣等之望。 工曹判書許洽、參判南世雄啓曰: "臣等於犬項役處看審之, 功役幾畢, 僧人只四百餘名, 以日數未盡留在, 而修補未畢處, 臣等見其所築, 甚好。 時不經大水, 其衝毁與否, 未可預知, 但其防邊, 多作民田, 且不直守, 恐有掘土拔石之弊。 請與漢城府、戶曹、京畿監司, 同往看審, 陳其田而樹之以木, 又使傍近居民, 內外分守, 禁伐木、防偸石, 則庶永牢固矣。" 答曰: "所啓甚當。 果有民田, 而多般掘坑, 則不無圮毁之理。 漢城府、戶曹、京畿監司, 一時看審, 可陳處陳之, 如陵寢例, 給其價可也。" 壬午/上親傳太廟朔祭香于崇賢門。 命卞謙贖杖八十。 刑曹、臺諫覈卞謙之訟, 實爲妄告, 囚謙以聞曰: "乞依曾降敎旨, 杖一百, 身充水軍, 時使喚奴婢屬公。" 上曰: "辨正都監事畢, 故以妄告誤決, 曾充水軍者, 業已放還矣。 只贖杖八十。" 宗親及文武百官, 齊衰朞年, 衣裳、中衣,冠。巾,首絰、腰絰,絞帶, 白皮靴。 公服布團領衣,生布裹帽,生布裹角帶, 麻履。 凡喪事服衰服。 燕居服生布衣生布笠生布帶。 公除後服白布團領衣, 白布裹帽, 笠亦同, 白布裹角帶。 祥前入侍時, 白布團領衣, 烏紗帽、烏角帶。 十三月禫祭, 淺淡服、烏紗帽、黑角帶、白皮靴。 常時吉服。 禫前入侍時, 淺淡服。 禫祭黑衣、烏紗帽、黑角帶、黑皮靴。 乙丑/備邊司據平安道觀察使李秉模呈牒, 啓請江界苗丹黃三把糧米不足之數, 以會付還穀, 加分取耗充用, 從之。 苗丹黃, 卽江界沿邊防守之名。 苗者蔘始茁苗也, 丹者實熟而紅也, 黃者秋深葉老也。 潛穵蔘稏之徒, 必盛於此時, 故每於此時, 坐防査察, 此所謂苗丹黃三把也。 英宗大王廟庭配享臣領議政金昌集敎書: 傳曰: "李克均循公論薦人則已矣, 力薦如李長坤之類, 是必夤緣攀附。 爵賞之命, 在於君上, 而攀附私門, 甚不可。 在外者令觀察使鞫之, 不輸攀附情由, 則不計殞命, 親監刑訊, 遺漏人亦當刷出刑訊。" (備邊司啓曰: "舟師大將所管, 平時則戰船二隻、兵船三十餘隻矣, 亂後, 戰船一隻、兵船八隻, 隨便措置, 貿泊營前, 以待意外之備。 京江居民則勿論公私賤, 抄其壯實, 名爲束伍而船隻則勿論大小, 聚集作綜, 有事則將爲調用, 無事則別無句管緊急之事。 而行知中樞府事金睟, 今爲大將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時存船隻, 料理修葺, 以備緩急之用。") 汝霖等又以命來, 啓避如前。 差司譯院正黃中, 管押漂流登州衛旗軍鎖慶等四十三名、被擄逃來遼東人 丁牙升哥, 解赴遼東。 賜咸吉道監司閔審言一表裏, 以捕堆昆也。 乙卯/上率世子及群臣, 幸慕華館迎勑, 至景福宮行禮如常儀。 勑曰: 戊子朔/上以冕服, 率百官賀帝正。 奏請兼冬至使東原君 潗、副使南二星如淸國。 辛未/流星出虛星下, 入西方。 兩司合啓, 論南下時扈衛將官賞加不宜事, 答曰: "如是相持, 有傷事體。 當更議以處。" 癸未/執義趙遠期以昌期之兄, 不敢同參於本府之啓, 引避遞。 委官金應南四啓, 答曰: "雖如是督之, 啓字將何處得來? 予與啓字, 夙夜相從, 周旋三十年。 渠乃貽我以痼疾, 使予必死其手。 今已開諭送別, 渠亦辭予而去。 消長, 常數; 進退, 有定。 相離已久, 不知其在何處也, 又安可得而用之也? 雖千呼萬喚, 旁求遍索, 必不爲予之用矣。 請勿更言, 宜以押代之, 速決獄事。" 以李命植爲判義禁府事。 丙午/以尹彙貞爲都承旨, 金尙迪、韓翼謩爲承旨。 丙寅春達淳逆節始綻之時, 臣之從兄奉使而歸, 反面之對, 卽有嚴討之奏。 伊後又與故領相臣李秉模, 同被召接於華城行宮, 前席娓娓之敷陳, 不越乎闡明義理, 懲懼亂逆之意, 伏想宸聽, 尙當記有。 而其時則乃臣從兄未膺重卜之前也。 夫以屛野之蹤, 猶效沫飮之誠, 及叨當軸之列, 乃爲前却之計者, 揆以常情, 寧有是理? 顧其自來情勢, 實難叨於揆地, 而非時泄痢之症, 又復奄奄, 當時目見者, 莫不危之。 此其勢安得聞命卽膺? 而今乃以此, 直歸緩討之科, 則世豈復有完人耶? 至若李書九事, 筵席酬酢, 固有始末, 同辭仰對, 亦非一人, 記注昭載, 一按可知。 夫書九之有罪、無罪, 何關於臣之從兄? 而今以抉摘云云, 構爲大案者, 誠不滿一笑。 昔宋 吳處厚, 以蔡確 《車蓋亭詩》, 爲誣謗宣仁, 范純仁、呂大防等, 皆以抉摘文字, 爲非聖世所宜有, 而朱夫子亦以口語擠人, 爲元祐諸人之失。 若如得永之言, 則純仁、大防之論, 皆與明誼一串, 而朱子亦爲營救蔡確之論耶? 噫! 辛酉一疏, 固臣從兄之所嘗隱痛悔恨, 而甘自廢於沒身者也。 顧其事機, 有至難言者。 泉壤之禍, 朝夕將迫, 爲人子者, 坐視其父之將被身後極罪, 而恬然不爲之動心, 亦非情理所宜有。 則寧以其身自居於難洗之累, 而爲其旣骨之親, 少緩一朝之危禍, 執跡而論, 安能免怵畏禍福之誚? 而千載以後, 亦必有悲其遇, 而憐其志者矣。 以聖上日月之明, 曲賜照燭四字恩言, 旣發於筵席之上, 而如李鎭嵩、李渭達, 乘機敲撼之徒, 皆正屛裔之罪, 臣之闔門生死肉骨隕結之忱, 不知所報。 豈料忿毒之所逞, 又襲殘刻之餘論? 而又其所謂 ‘瞑目地下’ 云者, 乃因慈敎昭晰之恩, 而爲之言者也。 所謂 ‘穹壤茫茫’ 云者, 乃指忍聞不忍聞之言而爲說也。 疏本具在, 不啻明白, 而捏合誣辱, 至於此極, 胡叫亂嚷, 口業絶悖。 苟求其端, 實由臣作, 此尤所以慟不欲生者也。 臣竊觀得永之疏, 一片精神, 都在於爲建德報仇一句, 隱然自處以樹立主人, 而謂人莫敢我何, 其氣燄所及, 不可嚮邇。 雖以公眼看覷者, 不能無投鼠忌器之嫌, 此又有萬萬不然者。 夫元載之誅魚朝恩, 史彌遠之誅韓侂胄, 卽其一節而論之, 則雖謂之有功於社稷可也。 若必以忌器爲嫌, 則彦眞卿之忤元載, 眞德秀之攻史彌遠, 亦可謂爲朝恩、佗冑報仇耶? 雖以我朝故事言之, 安老伏法, 而沈貞之丹書自在, 國榮爲逆, 而明義之大案昭揭, 則縱使得永伏大憝之誅, 顧何傷於討達之大義理耶? 緣臣一着之輕發, 上焉而朝廷之羞恥如彼, 下焉而私門之遭罹若此,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臣雖滅死, 何以可贖? 答曰: "近日國事如何, 而自首相以下, 每引疾病, 煩擾陳章, 今旣非一。 嗟嗟凶賊, 南牧長驅, 則首相以下, 其能高臥不起, 獨保安閑乎? 言念至此, 莫知其意。 義同休戚大臣, 猶忍不願國家之急, 則其他尙何足說? 此無非不辟忝冒所致, 仰屋慙痛而已。 卿雖有疾, 非但調理已久, 事體與大臣有異, 不可不黽勉從事。 衛士付祿, 有何不堪之勞乎? 勿爲更辭, 速出盡職。 邊璣中, 賊矢非一, 而力戰之狀, 見於防禦使之啓本。 慢罵水使之言, 出於監司推閱, 則此人稍異。 若不分情罪, 混施拿鞫未穩然。 令備邊司議啓。 壬午/千秋使許琛馳啓曰: "臣到遼東, 摠兵官羅雄謂通事曰: ‘爾國江上之人, 數獵于江外, 江外皆是吾境, 爾國之人, 若被擄于野人, 則吾何能及救乎? 爾報宰相, 令轉啓殿下, 痛禁斷。" 傳曰: "羅雄所言, 豈無所聞? 昔禹貢、許亨孫等, 往獵三島, 遇賊見敗, 今又如此, 是豈可乎? 其諭監司, 斯速推鞫。" 宗室南陽守 煐上疏, 請上東朝尊號, 上以慈意謙抑, 不敢强陳爲批。 丙子/朝, 王世子問安。 丁巳/以禹昌績爲承旨, 李后沅爲校理, 李徵明爲副校理, 崔奎瑞爲修撰。 朝鮮國門下左政丞趙浚等, 寄書日本國 對馬島守護李大卿足下。 本國與貴邦, 隔海相望, 素通隣好。 自庚寅以來, 貴治及一歧兩島無賴之人, 相聚爲寇, 侵掠邊境, 爲害不小。 惟我主上卽位, 憫念吾民無辜被害, 志欲殄滅頑兇, 拯濟邊民, 命沿海州郡, 修葺戰艦, 刻日以行。 年前寇魁等, 到寧海府 丑山島請降, 主上嘉其來附, 不念舊惡, 處以蔚州, 給糧完聚, 不意自懷疑貳, 刼我守臣以走。 今年春, 又來請降, 主上宥其前罪, 命邊將待以厚禮。 其稱副萬戶、三萬戶者, 卽今見在京城, 給以第宅衣食, 以禮待之; 其稱上萬戶者, 到密陽, 宴犒加厚。 彼請還船所, 遣人護送, 乃又忽生疑貳, 刼掠軍船, 又復逃走。 旣而邊將以足下書上聞, 主上嘉之, 今遣前司宰少監朴仁貴, 知會彼上萬戶者, 旣與我背約, 又背土主之意, 是不惟稔惡於我, 乃足下之罪人也。 是宜熟計利害, 討除罪人, 以通和好, 幸甚。 不聽。 臺諫又啓, 不聽。 乙巳/以尹光普爲禮曹判書, 閔台爀爲工曹判書, 金啓洛爲忠淸道觀察使。 癸卯/上大妃尊諡曰定安王后, 陵曰厚陵。 禮曹啓曰: "謹按《文獻通考》, 宋 太宗以爲後之義, 爲太祖雖服斬衰, 至於冊祝, 稱孝弟。 請依此制, 於大妃祝文, 稱順德大妃, 國銜稱國王。" 從之。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卿貞亮忠勤, 爰立首相, 方切倚毗, 乃於艱危之日, 丐閑求退, 深用缺然。 宜善調理, 痊可卽出, 用副予意。" 朴世煦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金振宗爲弘文館校理。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留都將相曰: "今方空城, 慮盜賊恣行。 出其不意搜捕, 且嚴巡綽。" 乙丑/以兪彦鎬爲吏曹參判, 李敬養爲吏曹參議, 蔡濟恭爲知經筵事。 徐命均、宋寅明之疏, 或曰: "戚殿下之心, 傷殿下之德。" 或曰: "傷天理拂人情。" 不念萬世譏議, 而輒斷之以關係綱常, 臣誠危迫駭惋, 毛骨俱悚。 夫歷代史牒之無是事, 其言固然矣, 臣等豈欲無端提擧, 有所頒示, 而未知歷代史牒, 果有秘諱聖疾之事耶? 凶徒之所以秘諱者, 只欲掩遮自己欺蔽之迹, 有此史牒所無之事, 則到今頒示其由, 使聖德彰明者, 誠出於天理人情之所不可已, 此豈臣等之所樂爲哉? 彼命均、寅明, 在自中, 始有稍緩之稱, 而至於肅廟處分之變易, 肅廟大臣之戕害, 則恬然熟視, 不出一言, 及至今日, 欲沮聖德之彰明, 臣未知今此疏語, 果出於爲先王耶? 抑深恐渠黨情狀之盡露, 而粧出綱常二字, 籠罩一世, 以爲脅持臣等, 恐動天聽之計耶? 昔夏侯勝, 以窮兵黷武, 奢汰無度之說, 直指先帝, 而後世猶稱其直, 未聞以綱常之罪加之。 況今之欲添入違豫二字者, 只恐聖德之掩翳, 而反陷於綱常之罪耶? 殿下學問精深, 見識超詣, 而似若有動撓於其言者然。 豈昨者筵中, 雖敎以已盡覺悟, 而猶未釋然, 前日拘小節之病根, 未能盡祛而然歟? 己卯先正臣趙光祖之被禍也, 中廟使承旨諭旨曰: "汝心非不善也, 不得已罪之。" 及至末年, 乾心洞鑑, 已有渙恩之漸, 則戕殺之非出本意, 人孰不知? 乙巳之禍, 在於明廟沖年, 則其時事, 非出睿斷, 人孰不知? 至於壬寅之事, 群小乘先王違豫, 簸弄欺蔽, 惟意所欲, 而以秘諱聖疾, 爲自脫之計, 專欲歸累於聖德。 凡諸處分之不出於聖意, 其何以辨之哉? 平日近侍之臣, 雖心懷隱痛, 口不敢言, 而至於中外臣庶, 豈能知聖德之本無瑕疵乎? 己卯、乙巳之事, 只論其事, 自可曉然, 而壬寅之事, 必如是而後, 聖德可明, 則決不可只論其事而已。 答曰: "疏辭當令禮官議處焉。" 禮曹判書洪瑞鳳以爲: "庚子謄錄, 先王已行之禮, 今不可改。" 上命更議于大臣, 大臣亦以禮官之言爲然, 遂不行。 甲午/禮曹據平安道觀察使尙震書狀, 啓曰: "鴨綠江越邊居唐人等, 解氷時, 闌入江中捉魚, 不無仍而生釁之弊, 至爲可慮。 上國之人, 禁戢勢難, 事最關重, 不得擅便定奪。 大臣處同議施行何如?" 傳曰: "如啓。" 留都百官以衙日, 俱會朝房。 三品以上詣闕, 問安于中宮, 例也。 傳曰: "予當引見, 還爲入來事, 急遣史官諭之。" 以備忘記傳于左副承旨崔濂曰: "朝廷恩賞, 爲奸吏之囊橐, 豈不痛心? 此不獨吏胥之罪, 惟居官者尸職, 所以爲奸吏之弄。 帖文圖出於色吏, 則圖之一字, 似是贓罪。 其所以圖之之由, 似不可不窮問。 每名綿布二三疋捧上後許給云, 是, 代 守之所受乎? 德元之所受乎? 設使代守受之, 德元似亦預聞。 此罪似不可輕易照斷, 言于刑曹回啓。" 己酉/彗星見, 尾長五六尺。 上臨映花堂, 設耆老科, 取李嘉遇等六人。 文武壯元, 特付僉中樞。 罪人柳時英【燦之子。】、李源、鄭忠男供招。 忠男者, 以京司貢物未納 盜用人, (一族)囚在海獄, 自願上京, 有所陳達。 牧使鄭榮國、監司白大珩所敎誘也。 其供曰: "臣在囚時, 聞而彬之言, 與其後所聞相同。 四月日不記初更時, 年少兩班二人, 一則囚於外獄, 一則囚於內獄。 臣適睡覺時, 聞內獄愁歎之聲, 問之則曰: ‘我朴而彬也。 自官捉來中路, 足杖無數, 今將死矣。 是以泣耳。’ 臣問: ‘何故捉來, 且何故中路私打?’ 而彬曰: ‘吾六寸朴啓運與其同里前縣監金錡、安岳居前縣監申孝業謀逆。 孝業所聚之軍則孝業成冊, 啓運、錡所聚則錡成冊, 板刻印出, 置之啓運家, 將送孝業處爲合部。 吾以族屬, 出入啓運家, 偸取其冊。 渠等力不能奪, 欲以他罪, 飾辭告官。 金錡、崔有泳、崔有涵等, 密言于牧使, 如是誣陷矣。 自官未捕之前, 朴啓運、朴而文私自囚吾於庫間, 金錡與李源、吳應聘等, 縛致新光洞口, 亂杖曰: 「速還爾偸取之物。」 云云。 吾不勝其杖, 乃言埋在場邊石下。 源等掘取以來, 錡見其書, 始許解縛。 錡與吳克一, 皆欲殺我, 而獨應聘以爲: 「人命至重, 必告官處之」, 乃告牧使, 如是拘留。 渠等謀逆, 現露於吾, 故誣我以虛罪, 天知之矣。’ 吾曰: ‘干涉牧使之事, 如汝年少之人, 何以言之乎?’ 而彬曰: ‘將殺吾身, 吾豈偶然言之? 吾有箇箇言之之事。 此地則崔有泳、崔有涵、金錡次知爲之, 彼邊申孝業, 乃朴啓運妹夫也, 多力有權於武士中。 其言曰: 「吾邑近處則吾當爲之」, 與金錡等相約而出。 後啓運往錡家言曰: 「相約之事, 何遲遲也?」 相語之際, 使吾不得參聽, 故吾知其稠密, 每每窺覘, 故聽知耳。’ 仍言: ‘金錡家相會未幾, 有泳請牧使於其家, 牧使往還後四月, 其冊乃成, 而其日牧使之言則不得聞知矣。’ 臣又問曰: ‘年少之人, 何如是妄言乎? 汝所偸取冊中, 此處軍數幾何?’ 而彬曰: ‘品官、出身或百姓, 三百餘人。’ 云。 臣問曰: ‘申孝業之言, 汝聽之乎?’ 而彬曰: ‘孝業一番來坐啓運房中, 啓運問: 「所約事幾何?」 孝業曰: 「七百餘人。」 云。’ 臣問: ‘然則欲何爲乎?’ 而彬曰: ‘申孝業相見言語事, 則約會於白沙汀觀景時, 某某人率來, 自中相約曰: 「牧使亦往。」 云。’ 臣曰: ‘彼則白沙汀約會矣, 此則何處爲之乎?’ 而彬曰: ‘金錡問于牧使, 則牧使曰: 「以族會相聚時, 某言爲之。」 云云。’ 而彬已死人也, 吾之所言, 無憑可考, 似不可陳達。 而其後四月, 牧使爲族會, 吾方被囚。 問官門下人曰: ‘族會來參者幾人?’ 官人答曰: ‘數則不知, 而同日夕飯十八盤六巡。’ 云。 吾問曰: ‘其人皆賓客乎?’ 答曰: ‘或隨來者, 如子弟不參宴者, 亦得食。’ 云矣。 又: ‘於四月二十八日, 崔有涵家婚姻時, 牧使往參將行, 約曰: 「過(昏)後, 觀景白沙汀, 往來松禾、甕津。」 云。 其日牧使宿於崔有涵家。 翌日監司被論, 牧使不往沙汀, 直入官家。’ 云云。 而彬所言, 聽之殊常, 故臣常窺伺見聞矣。 臣又問而彬曰: ‘不小官員, 豈爲如此事乎?’ 而彬曰: ‘不無其意矣。 牧使異姓四寸許咸原在京中, 而不意請來, 留住此處, 出給米五十石, 崔有泳、崔有涵, 邑中居許增等, 各給三十石, 此亦殊常。 族親五六人, 夜則同宿, 晝則雖坐起時, 亦相對坐, 此與他守令有異。 其痕跡, 汝亦豈不知乎?’ 臣曰: ‘然則然矣。 此處族會, 謀逆所約者何事乎?’ 而彬曰: ‘申孝業、朴啓運往金錡家相議時, 啓運曰: 「議于此處儕輩, 則諸人曰: 「國家宮闕造成未久, 又造宮闕。 上年旱氣太甚, 民失農業, 今年絶糧之時, 又以斫木侵民。 海西之人, 欲爲上疏。」 云’ 臣又問: ‘其疏欲何爲?’ 而彬曰: ‘非眞疏也。 託以上疏, 欲犯宮。’ 云云。 此乃一二更相語之事。 翌日欲見而彬, 則已出置外獄, 不省人事。 希逸掛枷而坐, 臣問希逸曰: ‘以何事逢此患乎?’ 希逸曰: ‘死時故然耳。’ 其夕, 而彬言于獄卒曰: ‘內獄有可語者。’ 臣問知此言, 辭以所處狹窄。 翌日初昏, 二罪人竝捉向官前, 各笞三十, 保授一族云云。 臣曰: ‘此時國法解弛乎? 而彬等罪名甚重, 而何以不稟監司而擅放乎?’ 或曰: ‘必渠得生之時矣。’ 翌日夕, 獄鎖匠勝春向臣歎息曰: ‘吾之所任, 不可爲之任也。’ 臣問: ‘何事乎?’ 勝春曰: ‘昨日決罰二罪人出去時, 鄕所使令等來言曰: 「眞長木二箇給之。」 其後州西面有澤水處, 吳克一者, 以足擲而彬, 納於澤中, 飮水而死, 仍埋置澤邊云, 人命如草露矣。’ 臣曰: ‘昨聞保放, 今聞汝言, 極爲殘忍矣。’ 而彬旣死之後, 監司以‘濫刑’杖啓, 臺諫啓請拿囚云。 朴啓運、朴而文等, 自監營捉囚三日, 申孝業持燒酒一器來饋之。 且謂臣曰: ‘汝以何事被囚乎? 吾欲見族人來耳。’ 孝業旣出, 日已沒矣。 孝業復來言于朴啓運曰: ‘上京後供辭, 欲何以爲之?’ 啓運曰: ‘一則結項, 一則因病致死。 以此供招, 不可加言矣。’ 孝業曰: ‘愼勿雜言。’ 啓運曰: ‘吾則當從所爲而爲之。’ 孝業曰: ‘汝兩人飮酒則太妄。 元情時愼勿雜言。’ 而文、啓運, 仍醉其酒, 而文私語啓運曰: ‘別非吾所殺, 而欲置我死地, 則吾當從實言之。’ 啓運曰: ‘然則任汝心爲之。 此如糞漢, 依初供爲之可也。’ 其後孝業留三日, 出入獄中無人處, 相與密言, 一日或五六度矣。 且臣於其日, 又問而彬曰: ‘朝廷間亦有參錄者乎?’ 而彬曰: ‘此則不可知, 而京中出入之人, 其類極厭之矣。 孝業聚集之人, 不過自中武才者也。 海州事則崔沂族中干連者爲之耳。 他人則其誰爲之?’ 臣又問: ‘成冊中或有宰相乎?’ 而彬曰: ‘吾雖少, 朝廷間從仕人則皆知其名。 如此之人, 本無之矣。’ 而彬仍問于臣曰: ‘吾旣以無爲言, 而何再問乎?’ 臣曰: ‘我豈有所知乎? 如此事, 恐或有嫌疑耳。’ 而彬曰: ‘此非因嫌隙而書之。 此乃實事也。’ 臣言于而彬曰: ‘若虛事則何至成冊而見偸(於我乎)?’ 而彬又言于臣曰: ‘此時海牧, 非得時之人。’ 臣曰: ‘汝言知幾矣。’ 所謂知幾, 指色目, 所謂色目, 指東西也。 而彬曰: ‘海牧與他人議論後, 爲事者乎? 觀其意, 似不附黨論, 不干朝廷, 而只與族黨、品官相議也。’ 臣又問: ‘邑中之人書於其冊者幾何?’ 而彬曰: ‘有名者十餘人矣。’ 臣曰: ‘是何言也? 某某人書之乎?’ 而彬先言曰: ‘出身李源・吳汝源、鄕吏吳忠立・吳汝澤、進士高大寬、鄕吏吳夢鴛、鎭撫尹希仁、被囚人吳應聘・吳敬老・吳誠老・成文浹、出身吳義勳。’ 云云。 悤悤問答, 所言者十三, 而一人則忘之矣, 追後思之, 乃吳彦鶴也。 臣又問: ‘村中之人幾何?’ 而彬曰: ‘此則不須問也。 皆是品官所爲也。’ 又問: ‘爲首者誰也?’ 而彬曰: ‘許、崔等也。’ 蓋指許增、崔有泳、崔有涵也。 犯宮事則朴啓運以諸人之意, 言于申孝業, 孝業曰: ‘甚當。’ 云。 十三人則以欲爲謀逆之人, 故自知將死, 擧皆愁心矣。 犯宮日月則臣不及問, 而亦可知矣。 族屬許涵 急急請來, 材木所載舡, 急急上京, 繕修所用, 急急上送, 仍爲上疏, 乃其計也。 許咸者, 乃許咸從㙉也。 崔沂懇請而來, 久久留之, 故以爲綢繆云矣。 以而彬所言觀之, 則列邑守令及朝廷之人, 皆不犯名於兇書, 而未知崔沂上京供辭, 何樣爲之耳。 大槪安岳、信川、載寧、鳳山四邑守令, 皆因崔沂供辭, 避嫌廢事, 將爲上京。 當此農時, 豈不有弊乎? 臣與崔沂及孝業, 別無嫌怨, 而事已現露, 故如是陳達。 臣言不實, 則臣當死矣; 臣言若實, 則自有死者矣。 且臣在獄時, 全夢虎父子, 皆被杖死, 其事, 臣豈不知也? 夢虎等以李寬、成文浹爲徐羊甲餘黨, 呈狀于監司, 而牧使以長木杖夢虎父子, 各一百三十, 始於黎明, 打至午時。 夢虎則卽死, 其子應男, 下獄不死, 而能言求覓水飮, 刑吏以石厭枷而殺, 刑吏則吳敬老也。 鎖匠勝春今令囚人壓石, 囚人乃趙莫金、柳欣方、京居金應乃奴莫同及羅景春也。 夢虎與臣同囚一處, 夢虎父子, 與成文浹等常常爭鬪曰: ‘汝非羊甲餘黨乎?’ 文浹曰: ‘我豈逆黨乎?’ 夢虎曰: ‘汝非逆黨, 則羊甲紙價及羊甲之舡, 何以取用乎?’ 文浹不能對。 且夢虎與李寬相詰事, 則夢虎謂寬曰: ‘汝家, 行止荒唐人, 何以出入乎?’ 云云。 夢虎呈于推官曰: ‘李寬是令監四寸許增之妻姪。 推事不明, 若印退則當呈推鞫廳。’ 云。 所謂令鑑乃牧使崔沂也。 呈狀第二日, 夢虎等皆死。" 云。 供入, 王傳于韓纘男曰: "海州人皆參逆謀乎? 託稱上疏, 欲爲犯闕之狀及孝業容貌、年歲竝問。" 纘男啓曰: "問 于忠男, 則許咸在京, 許增在海州, 謀逆則申孝業首倡。" 云矣。 王曰: "犯宮節次, 何時爲之乎? 逆謀因繕修爲之乎?" 纘男啓曰: "問于忠男, 則因繕修爲之。 亟請許涵 之來, 則其兇謀在速明矣。" 王曰: "朝廷若無干涉者, 則與崔沂干連者, 竝直招。" 纘男啓曰: "干連者乃許㙉, 而誤以咸達之云。" 王曰: "許㙉令捕盜廳跟捕, 許增遣都事拿來, 海州十二人竝拿來, 其同囚四人亦拿來。" 傳曰: "所行詭異之人, 令議政府、司憲府考啓。" 傳于義禁府曰: "亂臣朴苞孫竹山官奴同良與其子女竝放遣。" 獻納朴致隆、正言申益彬ㆍ郭鎭純, 大司諫申暐奏曰: "栫棘罪人趙載浩罪狀, 前啓論列, 備悉無餘, 而此旣一國共公之論。 則不宜久靳兪音, 速賜處分, 卽臣區區之望也。" 上不從。 正言郭鎭純奏曰復政之初, 旋別淑慝, 賞罰宜明, 而具允鈺改易書本之罪, 與李永暉面慢之罪同。 永暉旣施栫棘之典, 則允鈺不可獨逭。 一體宜施栫棘之律。" 上不從。 戶曹啓曰: "湖西田稅舡, 到泊於通津浦口, 此事處置, 極爲難便。 欲以都監軍兵十二月朔糧, 先爲支放, 其代以後來三手糧本曹取用事, 啓下矣。 續據 瑞山、林川、結城等官所報, 則各官稅舡, 亦爲追到阻氷於富平等地。 通漕舡所載及各官前後所到, 其數幾至四千石, 都監一朔所支之外, 餘數尙多。 三手糧亦多在其中, 旣難沒數支放, 則未免留置江岸。 三手糧則令都監速爲處置, 其餘田稅米太則曹郞廳今當下去着, 令本官移置民家近處, 多定軍人四面守直。 而當此寒凍之時, 本官人民, 勢難獨當, 近官數邑, 輪定若干名, 使之替番嚴守, 且定各其官哨官武士, 巡邏守護, 俾無虛疎之患。 富平所到米舡, 若不能回泊於 江華 海倉, 則亦令郞廳往審形止, 一體施行爲當。" 傳曰: "允。" 憲府啓崔守川事, 不允。 丁未/右贊成宋時烈上疏曰: 典翰李昌後、副應敎李挺元、副修撰黃德符、正字趙裕善啓曰: "臣等伏覩兩司避嫌, 則有曰: ‘賊惺賜死命下之日, 玉堂只一番上箚, 是不過以臣所論, 爲奉承聖旨而已。 一體三司, 果如是乎?’ 賊惺以永慶猶子, 陰蓄異志, 謀危國本, 首倡庭鞫, 交亂兩宮, 罪大惡極, 神人共憤。 凡有血氣, 孰不欲沐浴而請討乎? 第以近日僚員, 有故遷延, 事勢致然。 豈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且快從公論之志, 已盡於前日處置之箚, 明示正刑之請, 實同依律處斷之啓。 公共之論, 果不在於此乎? 臣等忝在論思, 顯被詆斥, 不職大矣。 不勝惶恐待罪。" 答曰: "勿待罪。" 丁主事接伴使白惟咸 啓曰: "主事招臣謂曰: ‘今聞大兵退住, 而糧餉不繼, 十萬之衆, 於何討喫? 進兵則曰有糧, 退兵則曰乏糧, 糧乏則兵可撤回乎? 須以我意, 啓知國王爲可。 我要見國王, 而國王不曾出來, 故未果’ 云。 敢啓。" 傳曰: "知道。" 親行再虞祭于孝明殿。 甲子/放歸田里罪人金德遠死。 德遠性陰譎深險, 能善於周防。 庚申以後, 其儕流皆敗, 而獨爵位如故, 己巳驟入台司, 一時慘刻之論, 無不陰主之。 首翻庚申逆獄於筵席, 構捏治逆之臣, 伸救逆竪挺昌至謂之至冤, 甲戌以其罪栫棘絶島, 而猶以伸救挺昌, 與請雪堅、柟有間, 得不死。 己卯疏決, 放歸陽川田里, 至是死, 年七十一。 領中樞府事沈守慶上箚曰: 癸亥/命賜月廩于故縣監權益興妻金氏。 以上姨母, 而寡居家貧, 故有是命。 癸巳/正言元萬里啓曰: "朴世堂所論, 實循公議。 而持平李端夏摘抉數款文字, 以爲沮抑之計, 終至用其論, 而斥其人, 顚倒是非, 莫此爲甚。 請遞差。 掌令尹塏處置之辭, 疲軟甚矣, 苟且極矣。 此言若行, 則公議難伸, 後弊可慮, 請遞差。" 上從之。 咸興判官任適、定平府使田雲祥善治, 遞歸可惜。 永興府使任勗, 纔莅雄邑, 能否未著, 而亦不無夫馬迎送之弊。 一, 靑郊、狻猊兩驛, 本不給公須田, 令留後司支給廩料, 驛吏先供過客而後受之。 秋冬猶可也, 春夏新舊不周之時, 貧窮驛吏稱貸供給, 其弊不小。 請依他驛例, 以革寺之田, 換兩驛近處軍資、科田, 給公須田, 令無所耕轉運助役奴婢耕作, 以厚其生。 且收稅供給, 以除稱貸之弊, 公私兩便。" 己亥/健陵, 親祭時, 獻官及守陵官以下, 施賞有差。 備邊司啓曰: "鄭明海代, 本司決難差出。 過而不改, 是曰遂非, 臣等妄議書狀望, 重被三司之陷。 今若又擬使臣之望, 則是無意改過, 而終歸於遂非之地。 依舊例, 令吏曹極擇名臣, 以重使事之意, (敢啓)。" 傳曰: "泛海使臣之行, 自去冬預爲治裝, 正、二月拜表可矣, 如是遷就, 何以爲之乎? 鄭明海冬至聖節移差, 使之調理入往。 其代自本司 曹擇薦何妨? 雖書狀官, 亦可議薦, 況使臣乎? 勿爲如此之言。 今姑以前望單子還入, 待予處置。" 己丑/上特命曰: "內官宋尙郁, 操切上躬, 其習可惡。 不可尋常處之, 拿問定罪。" 義禁府讞奏, 上命罷職放送。 前冬, 尙郁亦命拿問, 而末乃無事, 今又罰止罷職。 上凝重、簡默, 待近習甚嚴, 宮闈肅然, 而威怒間或失中, 識者憂之。 辛未/右議政李健命言: "誌石蓋上, 當刻大字, 而山陵謄錄各異。 己亥只書廟號, 遷陵時及甲寅春, 則幷書諡號, 秋國恤則幷書廟號, 庚申、癸亥、辛巳, 則幷書諡號、徽號。 卽今外議皆言: ‘字多而小, 易致漫滅, 諡、徽號, 不必盡書, 只書廟、諡, 欲大字畫, 以取省約矣。" 上從之。 一。 今野人等乞還妻孥, 且使臣出來, 沿邊各官防禦軍馬, 限氷合放送, 氷合之後, 以慈山以南軍馬代之可也。 然事難遙度, 臨機措置。 一。 李滿住及沈吒納奴等, 欲令子弟侍衛, 然未知野人之心, 不可輕許, 徐觀其勢以啓。 一。 今監司所送李滿住書契, 反譯下送。 若兀良哈更來, 欲受回答, 則以前送楊春茂處事目內辭緣回答。 一。 婆猪江 野人詐稱忽剌溫獨來作賊, 强以爲說, 則答曰: "被虜野人及漢人、斡木河 野人, 皆言汝等誘引忽剌溫作賊, 汝等固諱, 甚爲不直。" 一。 今啓: "平安道早寒之地, 京中下去軍士馬養飼之豆, 請不待九月給之。" 如此之事, 固當臨時措置, 已曾諭於監司。 嶺南御使鄭光漢復命, 奉化縣監李翊冑命罷職, 以其按獄之昏謬也。 軍器寺啓曰: "本寺乃武庫重地, 而亂後器械無形。 今有水銀破甲七十八、破鐵冑三十八, 積在庫中, 擇其可改者添補修繕, 則費省而功鉅。 且濟州所送牛皮, 多至五百張, 以此造作皮甲, 則足爲臨急之用, 而工匠料布, 無以辦出。 請令兵曹, 移送餘丁綿布三十餘同, 以爲補給之地。" 上從之。 弘文館修撰金緻、柳潚, 上箚論洪汝諄等事, 答曰: "旣已罷遞, 且已停止, 今又更擾, 是誠何意? 知止知足, 蓋言過則有悔之說。 此言可以無所不通。" 委官啓曰: "韓忠輔處, 更問嫌人, 則末叱非 、守堅 、宋虛龍 云, 故捉來搜探, 則其家有桶無厎板, 而前日聚會賓廳時, 見其木牌, 疑是沈水之物, 如桶板也。 故今亦生款, 而令木手見其木牌, 則曰: ‘木理水濕已久之物, 必是桶板也。’ 且其言不直。 初招則已書啓矣, 更爲詰問, 若有違端, 則啓稟後刑推似緩, 其不啓稟, 而問之何如? 兵曹書吏, 皆令書寫, 軍人代立書員, 則時未及書寫矣。 且金亨卿家, 有諺簡, 其簡辭曰: ‘父母子息之間, 有何諱事也?’ 問之則乃云: ‘女子有入宮內者, 所通之書也。’ 然語勢綢繆, 見於招辭, 故幷啓其簡。" 傳曰: "諺簡之事, 彼亦謂出宮, 而宮中人, 兄弟間通書之事, 別無違端, 不必推也。 桶板比視, 則桶板薄而木牌厚矣, 桶厎板則木理似異。 然此木牌, 割而見之, 則果是沈水之物, 皆可刑推也。" 己亥/傳曰: "泰慶更鞫事, 議大臣以啓。" 乙酉/王御仁政殿, 行養老宴。 臺諫請停講武, 上曰: "予更商量。" 庚寅/上親傳宗廟夏享大祭香祝。 近因兵曹判書李珥言語間事, 臺諫相激, 爭辨反覆, 纏澆至於玉堂上箚, 比珥於誤國小人, 此非發於偶然言語間事也。 蓋珥自前裁抑新進之士, 惡其趨時黨附, 累爲陳論, 由是見怍於時論者久矣。 遂因所失, 乘時俟釁, 必欲劾去而後已也。 凡公卿大夫, 承召不來者多, 未聞以慢君論之者。 是何臺諫之言, 獨能直截於珥也? 其納馬不稟, 亦不過許多事務間, 趁未取稟耳, 是豈擅權而然哉? 夫專擅慢上, 人臣極罪, 名之不可不明。 人君之於小民, 尙且不可以情外罪名輕加於其身, 況宰相耶? 旣曰擅權慢上, 則何不明正其罪, 請令有司, 照以王法, 以戒萬世爲人臣者, 而乃敢請以罷職, 有如乙巳奸臣輩目之以叛逆, 而罪之以罷遞者之爲耶? 此所以珥不心服, 抱羞蹜踖, 累辭不已。 而措辭之際, 果有涉於辨, 亦豈有忌克念心於言官哉? 所貴乎臺諫, 身任公論爾, 陰濟己私, 以爲排擯傾陷之計, 則烏在其臺諫之道也? 卿等如以珥爲誤國小人云, 當明辨斥退。 不然, 攻之者小人也。 安有人君用小人, 而可以爲國之理乎? 分別淑慝, 其不在於今日乎? 卿等不宜含糊不辨。 大抵朝廷朋比分黨, 國事日去, 而大臣不能分辨, 則將置國事於何地耶? 戶曹判書李克墩等來啓曰: "日本國王源義政, 傳位於義尙, 義尙無後而死, 義材繼立已久。 今使臣之來, 非爲訃告, 以創寺助緣爲請, 其書契但稱繼立而無先王薨逝之辭。 今以傳聞之說致賻, 於事體未穩。" 命議于大臣。 尹弼商議: "臣初議時, 未知書契之辭, 以爲可致賻, 果如戶曹所啓, 則停之爲便。" 從之。 宗廟親享行事執事官 行大司諫鄭萬和引避曰: "臣以李正英交代之官, 在任三載, 連値凶荒, 旣未能還備本米, 及其遞歸, 又不能區別於傳掌文書, 因循之責, 臣亦難免。 自劾不暇, 何敢可否於此論乎。" 引避退待。 司諫金澄處置曰: "未能還備, 雖緣本價之縮, 終始因循, 未免掩置之歸。 請遞。" 上從之。 宋諄壬辰避亂時, 携其妓妾, 捨父而去, 父爲賊所殺。 只得其一股火燒者, 以爲父股, 而納于表筒葬之, 實未知其股之果爲父股也。 時人謂之 "宋一股," 或謂之 "表筒永葬。" 喪中與妓妾, 長在一幕, 殺牛, 灸而喫之。 其兒姪欲喫其餘, 諄不給, 其兒姪啼呼言諸其父母曰: "叔父所喫肉, 乞之而不給矣。" 詩人至有作詩而譏之者。 癸酉/刑曹因徐有圭母上言啓言: "當初發配, 旣由闌入, 而四年在謫, 屢經大霈, 其母之稱冤, 容或無怪。 洪原縣定配罪人徐有圭, 請放送。" 允之。 戊申/以李在恊爲尊號都監提調, 鄭東浚爲奎章閣直閣。 甲午/以李應蓍爲都承旨, 尹文擧爲大司諫, 閔鼎重爲校理, 李梓爲兼弼善。 右參贊成渾連上疏辭職, 不許。 先是, 渾病未扈行, 隨後而至, 累上疏辭職, 最後上答曰: "亂初, 過卿廬舍, 而卿不來問, 予自知罪重矣。" 渾又上疏, 自劾待罪, 蓋上西幸時, 渾家居坡平山下牛溪上, 去大路二十里。 方遣子入京, 探候消息未還, 上夜深猝渡臨津, 渾不知也。 上謂從官曰: "成渾家安在?" 兵曹佐郞李弘老指津上故贊成李珥家亭曰: "彼家便是。" 上曰: "何不出見?" 弘老曰: "此時渾豈有覲上之理乎?" 上深怪之。 渾聞上行, 追到津上, 津船已收, 不得渡矣。 渾本病人, 又方爲時論所攻, 蹤跡近嫌。 初意, 只願一謁而退, 旣不及駕行, 因轉入山谷。 王世子在伊川, 下旨召之, 渾初以病辭, 而進箚陳戒以學問之事, 且陳軍國便宜十五條, 世子納之。 且命與李廷馨, 同事軍府, 渾承命卽赴及, 秋覲世子於成川, 又自成川, 入覲義州行在。 於是, 讒者流言: "渾初不肯赴難, 其入朝, 爲圖內禪也。" 上益疑之。 凡所謀畫, 皆見咈逆, 及被此嚴敎, 忌之者爭欲攻擊, 渾求解職不遂, 常引疾不仕。 丙子/御朝講。 上曰: "昨日有繫書射矢建春門者, 此乃匿名書, 故政院卽令燒毁之。 且曩者矢入闕內, 有細書于箭竹中, 甚爲可駭。 卽宜言於大臣, 而予謂但騷擾, 故不言耳。" 大司憲趙光祖曰: "若大內則恐不能自外射及也。" 上曰: "其書乃言朝廷間事, 奸細之徒所爲, 不必推。" 申用漑曰: "去年間, 有射矢中政府門, 乃言朝廷間事, 固非迷劣者所爲。" 上曰: "見其文辭, 決非迷劣者所爲。" 光祖曰: "近者憲府之門, 射二度, 一則焚之, 一則開見, 其言甚兇猾。 此必有奸雄, 欲扇亂朝廷而然也。 若或推之, 則是陷於術中也。 近者公道似明, 臺諫激濁揚淸, 其所論果亦多矣。 今之射箭, 豈是迷劣者所爲乎? 若自上少有厭倦之意, 則如此之徒蜂起, 而不可止遏矣。" 參贊官金淨曰: "人心風俗, 至此薄惡, 誠非細故, 自上尤宜加勉。 若少怠忽, 則下人必皆瓦解矣。" 上曰: "近日朝廷, 不似曩時, 故小人有害君子之心而然也。" 正言梁彭孫曰: "爲此者, 非要朝夕卽售其術, 隱然搖動, 欲煽亂朝廷耳。" 上曰: "女樂, 予亦欲卽革, 而但聞大臣之議, 非徒內宴宮中, 陳賀時所用, 亦多於此。 若有可代者, 則卽革何難?" 光祖曰: "內宴用女樂, 其來已久, 然甚悖於帝王之道。 今旣命革於外, 甚盛意也, 反於宮中不革, 此甚不可。 且在世宗朝, 亦嘗廢之矣。" 上曰: "三代時, 豈無內用之樂乎?" 光祖曰: "內宴所用之樂果難。 然先革去, 則必有所以處之者。 古者夜則令瞽誦詩, 若賀禮時, 則亦可以醫女導其禮, 而且用宮女, 亦似無妨。" 上曰: "只用瞽樂, 凡所節奏, 不能自導也, 無乃別有所處者乎? 其議之。" 用漑曰: "若廢內宴則已, 不然則廢女樂, 無可代者。 周時有用於閨門之樂者, 然不可考也。" 光祖曰: "周時非用樂也。 此特歌詩耳。" 上曰: "先議所處之事而後, 革之可也。" 用漑曰: "若不盡廢宮中之樂, 則不可革也。" 光祖曰: "古人奏樂用瞽矇。 今諭于八道, 抄其女瞽, 備給衣服, 而敎歌舞節次, 用之於內宴何如?" 用漑曰: "樂如不備則已, 若要備則不可廢舞女, 瞽豈知其折旋乎?" 光祖曰: 瞽者亦猶知其家之所在, 而如小小細路, 亦能審入, 豈不能舞蹈折旋乎? 用漑曰: "鍾磬、石磬, 亦可使瞽(考)擊之乎?" 金淨曰: "琴瑟尙能彈, 況磬乎?" 光祖曰: "用漑知識甚不廣。 彼若見古時人主, 欲革女樂, 而大臣或以爲不可革, 則如用漑者, 亦必以謂不可矣。" 檢討官具壽福曰: "古有房中之樂, 非如今時之妓樂。" 同知事李惟淸曰: "爲慈殿, 不可徙用瞽樂。 且如邊方將士, 若戍遠鄙, 以此自慰, 今而革之, 此亦何如?" 彭孫曰: "不可謂以此可爲奉歡慈殿也。" 惟淸曰: "雖凡人於奉親也, 欲進觴, 則要欲奏一曲以娛之。 況國君爲奉親, 而乃廢聲樂乎?" 光祖曰: "古則婦人無宴享之禮。 雖欲孝于親, 節之以義, 不宜若是。 惟淸之言, 則蓋言其情也, 然於上前, 所不敢啓者也。" 淨曰: "所謂房中之樂, 只是歌詩, 非以鄭、衛之音, 合奏者也。" 上曰: "大臣及禮曹、掌樂院, 議之可也。" 用漑曰: "廢樂則已, 不然則無可代者。" 光祖曰此言甚非。 今欲革之, 眞是盛擧, 而臣子不奉聖意, 爲之贊導, 其免後世之責乎?" 上曰: "女樂事, 亦更磨鍊可也。" 庚辰/正言曺世唐啓: "任崇載、南致元無功勞, 不宜超資。" 不聽。 甲申/大司憲李睟光啓曰: "鄭百昌之特授本職, 物情深以爲未安, 故臣等只欲使君上擧措, 必出於至公, 無一毫未盡而已。 昨日聖批, 至以欲售伐異之計, 慢侮君上, 爲敎。 排擊異己, 慢侮君上, 乃人臣之大罪, 請罷臣職。" 答曰: "論人之法, 只論其能否而已; 用人之道, 亦觀其能否而已。 反是則皆歸於私, 而不可謂之公心也。 卿等不顧事理, 以不成說話之言, 肆意論斥, 予實怪焉。" 執義宋象仁, 亦以此引避, 答曰: "爾等恣意排擊, 略不顧忌, 雖欲掩其不公之跡, 其可得乎?" 諫院啓曰: "隨才授職, 實是用人之道; 盡言勿欺, 亦是事君之義。 特除之命, 雖出於用才之意, 姻婭之間, 未免有嫌疑之跡。 憲府所論, 只欲使君上一出於公, 豈可以此爲伐異、慢君, 而輕遞言官乎? 請李睟光、宋象仁竝命出仕。" 答曰: "竝遞差。" 丁酉/召見大臣、備局有司堂上。 領議政金致仁啓言: "御史金履成別單中, 釜倉逋欠事, 公作米木之入給倭館, 殆近二百, 年初未聞逋欠二字, 忽自數年之內, 有此云云, 此莫非奸竇漸開之致。 此輩中尤無良者, 懸首邊門, 然後國綱立, 而積弊除矣。 御史, 旣以十月晦日爲限云, 負逋諸人, 一幷督捧, 如或一石未納, 該府使指名狀聞, 直請一律事。 分付公作米所關何如, 而初不捉囚, 又不加刑, 或以十月晦畢納, 只捧侤音, 或以今月內入給, 但飭州倅, 大失奉使之體, 至若徙邊除律之至登別單、相避守令之循例論列, 俱未免做錯, 請當該御史罷職。" 從之。 又啓言: "追下納爲弊, 至於如此。 令惠廳, 往復道臣, 從便擧行, 俾除民瘼。" 上曰: "追下納加劃事, 預劃又有弊, 方便豈無其策? 倭使出來之遲速, 元無定限, 則隨時闊狹, 惟在有司與方伯措劃之如何。 先自今年條, 期於釐正。" 又啓言: "營鎭能櫓軍, 從近邑換定, 蓋由於己亥繡啓, 行之已近十年。 軍政何等嚴重, 而豈可因一御史之言而相換, 又因一御史之言而還罷乎? 此則置之。" 又啓言: "金井山城事, 旣設還廢, 未知其故, 而形便果如所論, 則仍棄可惜, 道臣春巡時親審狀聞, 以待稟處。" 又啓言: "黃山驛弊事, 頃因道臣狀聞, 已爲覆奏行會, 而自如驛加劃復戶之移給黃山。 在黃山固幸, 而在自如必將無弊而生弊, 恐不可遽議矣。" 上曰: "兵判, 曾經嶺伯, 陳之也。" 兵曹判書鄭昌順曰: "察訪新到, 則輒行點考, 收捧闕錢, 此所以數遞則有弊。 此後易一考之外, 無得疊點, 若値準瓜, 到任時一點後, 更勿點考之意, 定式似好矣。" 致仁曰: "兵判所奏, 儘得救弊之要矣。" 又啓言: "金烏山城事, 關隘之地, 護養當嚴, 則其時縮定界限, 使鎭卒不得禁養, 必有委折。 道臣巡路, 周審形便, 從長善處之意, 請分付。" 從之。 又啓言: "我國財用, 固多浪費, 而所謂遞等例下, 尤爲怪駭, 內而戶兵曹, 外而諸藩閫, 多或至於萬餘金云。 曾在先朝, 屢勤飭敎, 而歲月寢久, 弊復如前, 此不可不更加嚴禁也。" 上曰: "出擧條申飭。" 又啓言: "戶曹定例, 卽故重臣朴文秀之稟裁撰成者也。 苟能遵而行之, 則可防尾閭之洩, 而近聞違越不用者多, 此後擅自闊狹者, 隨現重勘, 則可爲救弊之一道矣。" 上曰: "令該曹, 相考稟處。" 先是, 坡州儒生曹翊周等上疏, 請以文元公 金長生, 配享於文成公 李珥 紫雲書院, 而罷文純公 朴世采合享, 降爲配享。 蓋世采曾已合享於紫雲, 而長生, 今又配食, 則世采之合享, 爲不安故也。 禮曹判書金宇杭、參判閔鎭遠, 覆奏, 依施。 至是, 坡州儒生文後昌上疏以爲: 戊辰/召見全羅監司李穆淵于熙政堂, 辭陛也。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六十三終 (丙中)/命忠淸、京畿兩道監司: "除行幸供頓雜費, 悉令京中諸司辦之。" 丙辰/命承旨入侍。 大司憲趙榮進傳前啓, 不允。 李萬軾事停啓。 壬子/遣宦官, 贈食物於使臣。 伏以日者, 雷聲動作, 有鬱怒奮擊之氣, 電光閃爍, 如金蛇飛騰之狀。 非常之變, 再出於一月之內。 夫雷者, 上天至怒之威也。 雖當春夏發見之時, 迅雷, 則聖人猶爲之必變。 況在天地閉塞, 萬物藏蟄之時, 而不寧不令者乎? 考諸月令, 仲春之月, 雷乃發聲, 仲秋之月, 雷乃收聲。 以此言之, 則九月之雷, 固已爲變, 而至於十月而雷, 則乃變之尤者也。 夫天之見異, 所以戒勑人君者也。 古先哲王, 嚴於自儆, 故其遇災也, 常以爲人事之所召, 後世之君, 樂於自怒, 故其遇災也, 常以爲天數之適然。 治亂存亡之分, 未有不基於此者也。 漢臣董仲舒有言曰: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 天乃先出災異以譴告之, 不知自省, 又出怪異以警懼之, 尙不知變易, 傷敗乃至。" 此可見天心之仁愛, 無所不至也。 上天杳茫, 雖若無與於人事, 變不徒然, 必有其繇。 在殿下側身修省之道, 豈容有所輕忽簡誣, 不思所以弭之之術乎? 況無災而不戒, 無救於致亂, 有災而能戒, 不害於爲治。 吉凶之分, 顧在於應之之如何耳, 可不謹乎? 我殿下之敬天恤民, 勵精圖治, 誠不讓於古之聖帝明王, 是宜咎徵永銷, 嘉瑞沓臻, 而天之示變, 乃至於此, 臣等竊以爲怪也。 古人言: "冬月之雷, 憂在嗣歲。"雖不知前頭之應, 將在於何事, 而上天必不虛應, 禍福各以類至, 豈不大可畏乎哉? 當其雷發之後, 大臣隨卽請免, 而聖明又下兢惕之敎, 其所以畏天之威者, 可謂至矣。 然而視諸應天以實, 不以文者, 則亦擧古規而止耳, 循常事而止耳。 以此動人, 猶且不可, 而況於天乎? 臣等遠稽前史, 近考聖明, 則以災異求言, 比比有之。 若以至誠求之, 如有可用, 雖在芻蕘而必擇焉, 不徒如前日之文具而已, 則其於改紀之政, 所補不細矣。 且在《易》之《泰》曰: "上下交而其志同。" 其《否》曰: "上下不交而天下無邦。" 交則泰, 不交則否, 此必然之理也。 近緣國家多事, 接待天將, 日不暇給, 群下進見之時甚罕。 是雖時勢之使然, 恐爲聖朝之欠事也。 今則國有憂恤, 雖不得遽開經筵, 天兵幾盡撤還。 玉趾勞動, 不至如向時之頻煩, 倘於燕閑之日, 特許引接, 使大臣侍臣, 環侍左右, 接以誠意, 假以溫言, 詢以民生之疾苦, 訪以朝政之得失, 有猷使達, 有懷使陳, 則咫尺威顔, 疇敢不盡其言? 殆見螢爝之光, 或有以仰補日月之明。 伏願殿下, 益廣言路, 博通下情, 深求召異致和之本, 則今此之災, 無非玉成我聖德, 庶幾上帝鬼神, 收還威怒, 而至治可興矣。 臣等職忝論思, 補蔑絲毫。 適値天變之作, 敢陳聾瞽之說。 取進止。 庚寅/賜登俊試武臣崔適等紅牌, 乙科以上, 賜鞍馬有差。 仍賜恩宴于議政府, 遣都承旨申㴐、左承旨尹弼商, 賜宣醞。 命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右議政黃守身、左贊成崔恒、右贊成曺錫文、中樞府知事康純、同知事李好誠、兵曹判書金國光、吏曹判書韓繼禧、戶曹判書盧思愼、工曹判書任元濬、刑曹判書成任壓宴。 適世係微賤, 少時至爲牛馬從, 然武藝絶人, 爲上所知, 得至大夫, 人皆榮之。 醫員之任, 固當精於(胗候), 以進藥餌。 今者誠寧大君病革臨卒, 醫員楊弘達、李舟、曺聽、元鶴、朴居等尙不精(疹)證候而明言其狀, 其不用心於(胗候)進藥明矣。 上項醫員等, 收其職牒, 鞫問其由, 以懲後來。 臣等伏見來十五日宣陵望祭親行之敎, 是固出於奉先思孝之至情, 然近年以來, 凶荒荐臻, 畿甸尤甚, 民生流離, 救死不贍。 當此之時, 固宜勤恤之是急, 而旬月之內, 再有擧動, 則調發之煩, 妨農之弊, 不可勝言。 況人君之擧, 必以其時。 時苟不可, 則所爲雖善, 反害於事矣。 夫展省園陵, 躬奉祀事, 斯乃誠孝之大者。 苟以其時, 則在下之人, 當將順之不暇, 誰敢議之? 今大臣啓之, 臺諫論之者, 誠以重勞民而慮不時也。 殿下以去秋欲行而未果, 今又停之爲未安。 臣等竊念, 祖宗政先愛民, 啓佑後人, 則體祖宗如保之心, 以底蒸民之生, 是爲繼志述事之道。 以不時而停省謁, 有何缺於誠孝哉? 中廟朝, 雖有一旬之內, 再行拜陵之禮, 以其時觀之, 民生之困苦, 必不如今日之甚, 豈可援此而行之乎? 伏願上思先王之心, 俯從廷臣之論, 姑停拜陵之命, 以紓窮民之弊, 不勝幸甚。 以洪鍾應爲禮曹判書。 癸卯/都承旨權瑊、左承旨李克增啓曰: "世祖諡稱 ‘承天’, 而今太妃尊號稱 ‘光天’, 光之一字, 比承天優矣。 請改之。" 從之。 遂改以 ‘慈聖欽仁景德宣烈明淑徽懿’。 以趙廷機爲承政院注書, 李澤爲咸鏡北道兵馬水軍節度使。 命王世孫侍坐, 問《書經》文義, 命繼講《詩傳》。 敎曰: "世孫年未弱冠, 已通四書二經, 不亦嘉乎?" 慶尙道 慶州霜降, 無異冬月, 草葉盡枯。 丁酉/上如果州, 相壽陵地。 將還, 都評議使司享于豆毛浦船上, 群臣以次獻觴。 鄭道傳進曰: "天佑聖德, 肇建丕基, 臣等蒙恩至厚, 常願千萬歲壽。 今日相地, 臣不勝感愴。" 因泣下, 上曰: "欲於平安之日, 預定之耳, 何泣爲!" 至徃尋 村路上, 上欲馳馬射獐, 僕隷朴夫金執鞚不放, 上乃止。 奉朝賀宋時烈處傳諭承旨以時烈病不能上來之意狀聞, 敎以: "暑月跋涉之餘, 疾勢如此, 旋卽回程, 不無添傷之患。 予當稍俟朝論止息, 更加敦勉。" 仍命承旨上來。 左議政金尙魯上箚乞免, 因申暐書中鬪鬨語也, 王世子慰諭。 驪州居忠贊衛南永禧, 浴于江, 失足深潭溺死。 其妻庾氏, 痛其非命, 遂縊死以從。 今年是皇帝卽位五十年, 士民、朝官, 請上尊號, 聚會多日云。 下馬宴時, 使臣問禮部侍郞胡恩, 以海寇情形, 答以姑無可慮, 朝鮮則惟當防守海邊。 又問何面最緊於防守, 答以海寇出沒於福建、山東間, 此乃朝鮮西邊際海之地, 東南則似不緊。 敬命年老文官, 衆推爲盟主, 慨然不辭。 士庶多應募, 得兵六千餘人。 又傳檄諸道, 文辭激切, 國人傳誦焉。 壬子/傳旨司憲府曰: "都承旨權健、左承旨成健、右承旨韓儧、左副承旨安琛、右副承旨李世佑、同副承旨李朝陽, 以昌慶宮承政院窓壁幽暗, 擅囑春宮都監提調, 令改排;提調無承傳, 而聽承旨之請, 擅便改排, 竝行公推鞫以啓。" 訓鍊都正尹光莘之曾莅北閫也, 捉致其土士人之居喪者兄與弟, 一枷對鎖, 置之官廨, 大張妓樂於其側, 曰, 汝輩常稱知禮, 須聽此樂, 搢紳傳說莫不驚駭。 傷敎悖俗, 宜施削罷。 前全羅兵使申漫, 自在南閫, 人言狼藉, 及其遞來, 近百卜駄, 橫亘前後之狀, 道路以目, 宜刊仕籍, 以爲不廉者之戒也。 三使臣詣闕辭, 上迎入勤政殿, 行茶禮。 頭目指揮張勇等十人, 陞殿階上, 再拜辭, 上立受之。 庚子/月人軒轅星。 御經筵。 講訖,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今當遣使對馬島, 然倭使不來, 姑待來年爲便。" 上曰: "遣使不可待倭使也。" 領事韓明澮啓曰: "我朝置諸浦防戍以後, 倭寇不敢動。 天下之勢有盛有衰, 昇平百年, 不易得也。 今倭居三浦者甚繁。 若有變, 則傍邑不可守, 傍邑不守, 則下三道非我有也。 世祖憂之, 嘗欲刷還而不果, 曩者茂勝來言刷還, 又戮倭賊。 今遣使不可緩也。" 上曰: "然。" 傳曰: "節義, 國家之元氣, 宇宙之棟樑。 往者乙卯倭變時, 邊將或解甲投降, 或棄城遁走, 或逗留不進, 而長興府使韓蘊, 達梁權管曹顯, 獨抗節而死。 玆二人義氣澟澟, 予甚嘉尊。 特賜祭事, 議于大臣可也。" 大臣議: "上敎允當。" 政院啓曰: "韓蘊之死, 當時多有紛紛之說。 或云死之, 或云與賊同歸, 或云着平涼子, 越城而走。 其屍身, 則果爲終不得, 只以衣服葬之。 朝廷置諸眞贗之間, 至於六年之後因其妻上言, 贈職二品, 旣已過矣。 今此致祭有所未安, 姑待其道監司文籍相考, 後施行何如?" 上從之。 己丑/上御建明門科次, 取申尙權等十五人。 乙卯/試圓點儒生, 賜生員李徽中第。 承政院啓: "應行事件。 一, 親行大祭誓戒後, 致齋前推考、用刑等事, 毋得啓達。 一, 國忌致齋日, 推考、用刑、疾病等事, 毋得啓達; 行祭日, 用刑外, 啓事如舊。 一, 國忌及親行祭致齋日, 停常參、朝啓、經筵; 散齋日有經筵。 一, 恭惠王后國忌, 只停常參、經筵, 啓事依舊。 一, 攝行祭, 勿致齋。 一, 九月十一日, 襄節公、十六日襄節公妻洪氏忌, 停常參、朝參、朝賀。 一, 親功臣沐浴, 給由、馬、食物; 病親相見, 給由、馬、藥、食物; 拜掃, 給由、馬、澆奠; 若年歉, 取稟施行。 一, 議得公事, 注書、翰林, 分道齎去收議, 他宰之議, 毋相轉示。 一, 宰相、朝官得病, 不得私備之藥, 啓稟以啓。 一, 致齋日疾病, 救急藥材, 政院量宜給之; 行祭後啓達。 一, 國忌及親行祭散齋之日, 凡公事內, 雖有如疾病、服制、式暇、被推小小避諱文字, 非用刑、推考、病極、死傷等事, 則啓達。" 戊申/以韓致仁爲西川君, 堤川君 蒕兼五衛將, 閔惲 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 愛玉壓膝。王問曰: "金悌男家, 弓角封筒, 何人持給於汝乎?" 問于愛玉, 愛玉供稱: "悌男家, 有一老嫗傳給, 而其名則不知矣。" 以李在恊、徐浩修爲知經筵事, 吳載純、閔鍾顯爲同知經筵事, 朴祐源爲江華府留守。 戊辰/以徐命善爲吏曹參判。 司諫院啓曰: "安置人與李澄石, 不可不置於法。 爵賞, 人主之重事, 在世宗朝, 猶惜一資。 今者功臣則可矣, 非功臣者, 或超二資、或超三資, 請改正。" 不聽。 辛未/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元老大臣之疏, 亶出憂世, 道警具僚之意, 而掌令李台徴之疏, 自托扶奬, 遣辭回互。 其曰聞見未的, 庸或有一二爽實等語, 隱然以元老之言, 歸之爽實之科, 承順聖批中誤聞之敎, 不可無警責之道, 請掌令李台徴罷職。 蔚山前府使安瑞羽, 昨年田政磨勘時, 圖得災結三千餘結, 私自區處, 爲八十餘結。 此而若不痛治, 貪汚之吏, 益無所憚, 請安瑞羽爲先拿囚, 令本道從實査聞, 依律科罪。" 依啓。 以刑曹判書沈頤之差下備邊司有司堂上。 大司諫洪履祥、司諫李惺、獻納李弘望、正言李昌後啓曰: "國家待言官, 體貌頗重, 雖有所失, 非政院所可糾檢。 況以式暇, 不得備員而不坐, 則政院之啓, 謬妄不察甚矣。 臺官少無可避之嫌, 故臣等請出矣。 今見柳潚等再避之辭, 處置乖當之失著矣。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甲寅/幸原州 覺林寺, 潛邸舊學之地也。 賜寺僧綵段紅綃各三匹、米豆幷一百石, 加給田一百結、奴婢五十口, 賜寺奴婢等米豆幷三十石。 以鄭基善爲右副賓客。 戊戌/召對于熙政堂。 臣竊觀朝廷之上, 姑息苟且, 以爲得計, 廉恥一節, 置諸度外。 騎判之苟蹲、亞銓之耐彈, 一何無恥之甚也? 崇班如此, 庶僚何責? 向日鄭廣運之五啓, 雖是今日之緊務, 而窮搜其無害於自己之事, 以爲塞責之計者, 其艱辛苟且之態, 自在其中。 李奎徽之臺職, 旣無可嫌之端, 而夜半除旨, 無緣違傲者, 殊無意義。 臣謂此兩人, 不可復授以耳目之官也。 今我聖上之入耆社, 寔我朝罕有之盛擧, 八域含生, 孰不歡欣聳忭? 而朴聖源之啓請還寢者, 實由於新入臺地, 生踈輕遽之致。 聖上之施以島配之律者, 不但專爲是事, 或慮其挾雜於黨習。 而臣之所絶痛者, 每値聖上威怒之際, 則狐鼠之輩, 伺隙闖發, 售其憯巧之計。 前有趙台祥, 後有韓師得, 今又有權賢, 而尤極叵測矣。 身爲言官, 不思匡救之策, 突然求對, 專事媢悅之態, 其所論啓, 亦甚糢糊。 而十一條前啓, 一幷停止者, 此實前古所未有之擧也。 臺閣停啓之規, 何等重大, 而不顧事體之如何, 無端徑停, 只欲爲承順之地耶? 如此可駭可羞之人, 不可玷汙於臺閣之上。 臣謂權賢, 刊去仕籍, 使不得復廁於士大夫之列焉。 吏曹判書鄭惟吉、參判李重慶啓曰: "臣等俱以無似, 待罪銓曹, 用人之際, 雖常加難愼, 而識鑑不明, 未能浹於輿情, 以致公論之非。 在職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卿等循例注擬, 宜勿辭。" 乙巳/新闕營建都監啓曰: "宮闕之役, 莫不緊重, 而燔瓦之事, 尤爲緊急。 明年仁慶宮將爲始役, 各所, 必一時督入, 而應入之數, 有倍於慶德宮, 不可不預爲料理, 優數燔造, 先備吐木, 然後燔造之事, 可無窘急, 而李璋次知斫伐之數及楊根等五官, 除宣惠廳明年春等所納米, 換作吐木之數, 勢難繼用, 極爲悶慮。 來十月望後停役後, 本所郞廳權澳, 發遣江原、公洪兩道, 分定僧軍五十名, 原州、橫城、忠原、堤川水邊便近處, 限一朔赴役斫伐, 曳出江邊, 解氷卽時, 作筏流下以用, 而僧軍准數抄發, 擇定勤幹差使員, 一一領付役所, 請下諭兩道監司。" 傳曰: "允。 各都監材木, 吐木必須詳察, 區別斫伐事, 分付以送。" 兩司合啓請還寢往審交河之命, 請還收議大臣之命。 不從。 以吳祥爲承政院右承旨, 慶渾爲左副承旨, 姜昱爲右副承旨, 南應雲爲咸鏡南道節度使, 李友閔爲工曹參議, 李重慶爲弘文館直提學, 李文馨爲典翰, 李樑爲應敎, 柳順善爲副應敎, 黃瑞、朴謹元爲校理, 張士重爲副校理, 兪泓爲修撰, 李陽元爲博士, 鄭浚爲行忠武衛上護軍。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命揀擇淑儀。 此雖欲廣繼嗣, 然今災變疊興, 方在避殿恐懼之時。 如此之事, 恐非急務, 而又無敬天之意, 當行於復正殿後也。 且卒朴元宗婢妾有洪非、甘隱二人者守信, 朴元宗之婢順德者, 以甘隱嫁洛陽守; 以洪非嫁雲陽正。 順德以其主守信之妾, 潛嫁于他人, 宗親等通奸宰相之妾, 風俗甚不美矣。 請令法司, 推考科罪。" 傳曰: "近日多論人物, 又請罷職, 予亦豈不計之? 但人物有數故耳。 曺繼商, 情外之事, 不可罷職; 李紀事, 今方推之, 推後罷職, 亦未晩也。 淑儀事, 非卽選入者也, 不可不預捧承傳故耳。 如所啓, 待復正殿, 可也。 朴元宗婢妾等, 推考可也。 餘皆不允。" 壬申/兵曹啓曰: "常人之事, 令攸司推考, 例也, 此書吏等割取啓下單子, 用術暗錄, 多至四百餘人, 而事覺, 在逃者多。 搜捕事重大, 故昨日入啓矣。 詔獄, 乃國家推鞫重囚之地, 自下未敢擅便, 請之也。" 傳曰: "啓意知道。 此雖常人之事, 割取啓下單子, 又改其司公事, 而暗錄如此, 似可推之於詔獄也。 但元犯者多, 而見囚者少, 在逃者多, 搜捕時都事, 似乎擾亂。 令刑曹奉承傳, 而別定郞官推之可也。" 戊戌/議政府、忠勳府、六曹問安。 御晝講。 說經安處順曰: "祖宗朝, 待集賢殿甚優, 或親就以問, 或不時召對, 以相論難。 此甚美事。 如有疑於義理者, 則亦當就問, 不拘禮法, 可也。 且善人, 意氣相合, 相往來, 則必指以爲同類, 苟無朋友, 則雖有過失, 從何知之? 今卿大夫之間, 友道之廢已久矣。" 上曰: "有師友然後, 可以相講劘切磋矣。 若人君, 則君臣之分至嚴, 故亦無相友之道。 然與侍從之臣, 相與講劘, 則此固美事。" 侍讀官孔瑞麟曰: "士有志氣相合, 而相從者, 世以朋黨論之, 使人君聞之厭苦, 欲以陷害。 處順亦有見近日事而言之也。" 上曰: "立志相合, 以善相交, 此友道之大。 古有朋黨之說, 小人之攻君子也, 必以此言中之耳。 不可以人言而忽於此也。" 壬辰/傳旨都承旨黃守身 ‘戶曹參議鄭陟曰: "東宮儀仗從小駕, 何如?" 守身等對曰: "當參詳禮制以啓。" 戊辰/以申益彬爲承旨。 甲辰/左議政許積陳疏乞暇省墓, 上許之。 因命給由馬及祭需, 遣史官諭之。 答曰: "見捉賊徒, 令該司査治, 疏末所陳, 言甚切實, 可不採施焉。" 壬子/大司憲南龍翼、執義金錫冑、持平閔黯啓: "湖西自辛丑以來, 災荒相繼, 田結日縮, 而又自溫陽行幸之後, 春秋收米, 或以恩而減, 或以災而減, 該廳上納, 旣多減削, 本道儲置, 又漸消費, 而猝然復値庚、辛之大侵, 以致內外蕩然, 莫可收拾。 卽今湖西, 以所假貸於版曹、畿廳、賑恤、常平者計之, 布至一千餘同, 米至三萬餘石, 銀至四千餘兩, 而此皆有執券待償收責不舍之議。 臣竊計其數, 今雖至於加一道之賦, 盡一年之納, 亦不足以充其債也。 當初賑廳之萃合各樣財穀, 正爲賙濟, 此等凶荒受災之地, 而今欲計物而受之。 實有乖於恤患敷惠之道。 至於常平, 只是轉殖耗穀, 以辦格外需用之資者, 此亦豈推其所貸? 請令兩廳, 竝卽蕩滌, 湖西所用銀米之數。 版曹、畿廳見貸米布, 亦令該衙門, 且須斟酌經費, 或半減或減分數, 以爲不廢良法, 大慰窮民之地。" 答曰: "令廟堂稟處。" 武藝都試講書事, 命議于前日未議宰相。 致禮議: "武士講武經七書爲重, 若不講, 則必專不讀誦矣。 依舊試講, 但分數依儒生講書例, 何如? 攢、世恭、世謙議: "武經七書, 武士不可不讀, 依《大典》, 講書多少, 從自願試講, 分數依儒生講書例, 何如?" 崇元、坡、俊、脩議: "依勘校廳所啓, 施行何如?" 公弼、瓊仝、貴達、升卿、拱、則議: "武士本業弓、馬, 其中通習經書者蓋寡。 且武經七書, 雖多寡不同, 皆兵家切要之言, 習之固宜。 今若不講, 則如太公、黃石公之書, 例皆不讀, 恐未穩。 若讀書毋過三書, 則雖通習諸書者, 未得試講, 亦未穩。 臣等意 ‘武經七書及經書, 皆許講, 唯分數量減, 通三分、略二分、粗一分。’ 如此則試取之路不狹, 分數亦且得中。" 允謙、篁、沔、晋生、漢源議: "都試添入《論》、《孟》、五經, 欲使武臣, 皆知經書。 然而武經與史, 非經書精微之比。 泛稱三書, 則《通鑑》、《將鑑博議》、《兵要》、《孫子》, 足以備數, 誰肯捨武經與史, 而講經書哉? 臣等以謂 ‘試《論》ㆍ《孟》中一書、五經中一書、《通鑑》ㆍ《將鑑博議》ㆍ《兵要》ㆍ《孫子》中一書爲便。’" 居孝議: "國家設武藝都試, 專取武藝, 而其中講書者, 例皆劣於武才, 以其講書分數, 僥倖優等, 與設法本意殊異, 誠爲未便。 然徒業武, 而不知兵書, 則未知古今用兵之道。 臣意講書仍舊, 分數依儒生講書例, 何如?" 耋、垠、禮堅、以僑議: "武臣所業, 兵書爲重, 不可輕改。 且都試講書給分, 不可與科擧區別, 仍舊爲便。 但都試一等, 無定額, 只計畫數加階, 不無猥濫之弊。 況文臣課試, 只取居首一人? 臣等意以謂, 今後都試一等, 毋過三人, 若畫數同者多, 則臨時啓稟, 更試才等第。" 傳曰: "不知經書, 則雖讀武經, 徒爲口誦, 不知文義。 若《論》、《孟》中一書, 五經中一書, 《通鑑》、《將鑑博議》及武經中簡帙多者試講, 則武士亦可以通文義矣。 一等只取三人, 給分仍舊施行, 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又傳曰: "一等毋過三人。 若一等同畫者多, 則試才等, 第擇取三人事, 令勘校廳, 商議。" 禮曹啓: "前以上體未寧, 難於沐浴, 故停謁聖。 今上體平復, 至行觀射、打圍。 禮文無沐浴事, 且取士當行於謁聖之後, 而今旣試取。 十七日出榜前, 暫行酌獻禮何如?" 傳曰: "凡人雖進酌於長者, 必盥水而行之, 況謁聖乎? 當於明春, 幷行橫經問難、大射禮。" 以蔡濟恭爲藝文館提學。 (司諫蔡承先啓曰: "伏見正言奇秀發引避之辭, 反說倒語, 滿紙張皇, 攻擊臣身, 不有餘力, 臣竊怪訝。 接伴官李馨遠, 以奉命之官, 當此驛路凋殘之日, 多率無賴之人, 濫騎規外之馬, 而誣飾陳疏, 抗顔辨明, 有若爭訟者然, 事甚可駭。 而迎曙察訪金琂, 不能整飭夫馬, 致令差官落傷, 而互相馳啓, 圖免己罪。 臣意以爲, 此兩人之罪, 不可不論, 卽以此意, 簡通於城上所奇秀發, 則果以差官未還, 詔使將臨, 論啓未穩答之。 臣以爲, 臺諫各以所見, 簡通於城上所, 則城上所以此遍通諸僚, 論議歸一, 然後以示可否於發論之人, 例也。 而秀發寢其旣發簡, 直以己意, 肆然搪塞, 此非言官相敬之道。 臣卽當具由引避, 而新進生疎之事, 固不足較, 臣又以簡通旣發, 不可中止之意, 通于秀發, 則秀發托以重患傷寒, 不得詣長官家爲辭。 臣知秀發故緩此論, 顯然退托。 試以姑舍馨遠, 先論金琂之意, 更爲簡通, 則秀發答曰: ‘接伴官論啓之事, 果爲未便。 金琂事則卽當詣長官前構草。’ 云。 其於竝論馨遠之簡, 一何力塞, 而及其姑舍馨遠之議, 一何快從乎? 臣亦未知。 秀發之心出於爲國家計乎, 爲馨遠地乎? 臣之簡通, 雖在於國忌之日, 而構草入啓, 豈必於國忌之日爲之乎? 以此執言, 尤極無謂。 秀發病伏之日, 獻納成夏衍雖代察城上所之任, 當初簡通, 旣送於秀發, 則何必瞰其秀發病伏之日, 而使之論啓乎? 秀發所謂亦有不可爲簡通之事而然也云云者, 臣亦未曉其意也。 金琂之事, 秀發旣以當詣長官家構草爲之答送, 則秀發之於金琂之論, 已無異議, 而及到長官之家, 憑藉長官之言, 更起變幻之端, 以不爲論啓率爾書送。 同僚所發之論, 雖不卽完啓, 一番可否, 有何所難, 而直以不啓爲簡通乎? 秀發簡通, 以長官不從之意及之, 則臣之書送謹悉者, 謹悉其不從之意云耳。 旣悉不從之事, 而更通當論之意者, 此固言官往復論啓之通規, 而停止此論之說, 曾不出臣口, 則有何相可否結末之事, 而或以退有後言斥之, 或以更爲提起非之乎? 當初發言者臣也, 終欲必論者臣也, 則秀發此言, 不亦無豦乎? 大抵秀發之意, 欲沮馨遠之論, 竝與金琂而止之。 必以差官未還之前, 詔使將臨之說, 反覆牢拒, 終始飾辭, 所發簡通, 旣不遍告於諸僚, 而至以未必出於公論等語, 隱然拑制, 必欲行己志而後已。 臣恐此漸之不美也。 秀發簡通有曰圖遞其任, 諸處請囑。 未知秀發此言, 以臣金琂之論, 爲聽其請囑而發耶? 凡言官之論事, 或因風聞, 或因所見, 公議所有, 不得已若曰: ‘一時彈劾, 盡出於請囑’, 則爲今日言官者, 不亦羞辱乎? 金琂請囑之事, 臣則昧昧未知, 秀發抑有所聞知者乎? 秀發避辭, 又曰: ‘不論李馨遠, 而欲論金琂者, 其意有在。’ 秀發此言, 尤不滿一哂也。 竝罷馨遠之論, 是臣簡通之本意, 而差官旣還之後, 次第論之者, 亦臣之意也, 豈有中止之理哉? 秀發, 若以停馨遠之論爲非, 則何不於姑舍馨遠之簡書送, 不可停論之意, 而到今有此云云? 其曰退有後言之說, 實自道也。 臣之欲論金琂者, 但無他, 腸値此一差官之行, 尙不能整飭夫馬, 則詔使支待之際, 尤不成模樣, 而必有生事之患。 臣之所謂事不可已, 而必欲論啓者, 蓋以此也。 一馬官之論罷, 有何大關, 而前後變說, 一向攔塞及至今日, 自知其非, 終爲不當避之避, 以爲先發之策, 而辭意簡慢, 詆斥百端, 此無非緣臣無狀, 自取輕侮。 不可晏然苟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御夕講。 侍講官元繼蔡曰: "凡政事, 獨斷於己則思慮或有所未及; 一於人謀, 而不留自斷則又有搖漾未定之弊, 必反覆與衆, 共虞度之, 衆論旣定則更又紬繹心思以斷然後, 大小之事, 庶無過差矣。 常時軍國大事, 所當謀及卿士, 與大臣商議, 而以廟算定之, 則誰曰不可? 頃聞, 西征之事, 幷問于武班四五品以上。 此所謂博採衆論, 可謂好矣。 但此武臣等非更事之人, 若用於爪牙之任則可矣, 如此大事, 不可以其言決之也。" 上曰: "恐思慮有所未及, 故令議之, 而欲示于大臣也, 非欲以必用其言也。" 持平朴汝樑 司憲府連啓, 請罷冬至使臣 申渫等。 答曰: "依啓。" 臣伏覩聖旨: "群臣雖有所陳, 若曰: ‘此事非我所干。’ 含默不言, 則玆所謂: ‘君門遠於千里者也。’ 予何由知。 故曰: ‘朝有千臣, 昭公去國而不悟; 弓無九石, 寧一終身而不知。’ 是何異哉?" 戰戰兢兢, 恐懼益深, 大哉王言! 一哉王心! 開言路訪時政, 求臻至治之意至矣。 夫士生斯世, 讀聖賢書, 孰不欲談當世事, 結明主知? 然大庭之策, 江都之命下矣; 佛骨之表, 潮陽之譴隨之。 遂使讜論不聞, 諛言日進, 甚非國家福也。 今聖諭如是, 臣敢以出位爲嫌, 終默不言乎? 言雖不中, 庶賜優容, 以廣敷奏。 臣謹按《禮記》曰: "士腧月而葬, 是月也卒哭; 大夫三月而葬, 五月而卒哭; 諸侯五月而葬, 七月而卒哭。 士三虞, 大夫五, 諸侯七。" 又曰: "君旣卒哭, 而服王事。" 又曰: "卒哭成事。" 是日也以吉祭易喪祭, 故此祭漸用吉禮也。 國朝禁嫁娶禁屠殺, 在卒哭之前, 而大祀用樂, 在卒哭之後。 至於宗親百官, 卒哭後除喪服, 三品以下妻及庶人, 卒哭後竝吉服。 我世宗大王嘗有敎曰: "參古例, 酌人情, 定爲權制。 王世子以下, 三日內小食粥, 三日後食食, 逾月少飮酒, 卒哭後食肉。" 然則卒哭者, 易凶從吉之大節也, 重且嚴矣。 今光陵葬期, 但以拘忌, 擇用三月, 是誠出於不得已, 卒哭之期, 又從而逼焉, 臣恐未安。 伏願依《禮記》中月之制, 及先王已行之期, 待五月卒哭何如? 學校, 風化之源, 自古帝王莫不重焉。 人生八歲入小學, 十五入大學, 此二帝三王所以治隆於上, 俗美於下者, 以敎民有其具也。 漢 武帝立大學, 生徒動至數萬, 郡學悉皆充滿。 唐 太宗大召名儒, 增廣生員, 踵堂者八千餘人。 三代以下, 於斯爲盛。 我朝崇儒重道, 右文興化, 留意於學校, 可謂至矣。 然州府郡縣, 生徒有定額, 而欲學者, 病於編軍, 成均四學額數有未滿, 而干祿者, 亦不肯就學。 由是學校不廣, 人材罕出, 其於聖上興學作成之意何如? 夫子曰: "學而優則仕。" 又曰: "三年學, 不志於穀, 吾未之見也。" 今則蔭襲之徒, 纔免襁褓, 已有干祿之心, 奚待乎三年之學? 足不履於學舍, 名已登於仕版, 唯知榮華之可慕, 豈達君臣之大義? 夫窮經將以致用, 行道必欲濟世, 幼而不學, 則將焉用之? 伏願增廣額數, 愼擇師長, 久於其任, 以專敎養, 有志願學之徒, 悉取而敎之, 賢者則儲養以待用, 愚者則放還以備兵。 蔭襲之人, 竝令就學, 待通《小學》、《四書》一經而後, 許令筮仕, 則學校大興, 人材輩出矣。 《詩》曰: "濟濟多士, 文王以寧。" 又曰: "周王壽考, 何不作人?" 然則作成之道, 又在殿下, 緝熙聖學, 躬行以率之耳。 伏惟留意焉。 臣謹按《禹貢》, 惟金三品, 不獨産於梁州, 荊州亦貢焉。 嶧陽孤桐, 泗濱浮磬, 九州之中, 徐州獨貢, 以非他州所産也。 聖人任土作貢之意至矣。 夫地有所産, 則不可不貢, 貢非土産, 則民受其害。 今貢案亦聖人作貢之美, 意而貢金有說焉。 以臣所居全羅一道言之, 鎭安、任實、淳昌、玉果、谷城、順天、光陽、求禮八邑, 沿於産金大川, 隨其殘盛, 昔皆有貢, 行之無弊, 甚良法也。 曾以敬差官一時臆見, 專減七邑之金, 獨於求禮一小縣加定, 至於四兩之多, 臣竊惑焉。 産金之水, 八邑皆有焉, 八邑之中, 求禮最殘, 民戶僅百有三十餘矣。 昔日三錢之金, 尙未能支, 況四兩之多乎? 雖使七八歲採之, 恐未充一歲之貢。 民之愁歎困苦, 不可勝言。 臣請仍舊分定所産諸邑, 以便民生, 以盡地利。 臣且以所聞慶尙之事言之。 昔晋州其利乾柿, 安東其利栢子。 今也乾柿之貢, 分於尙州, 而尙州買於晋州; 栢子之貢, 分於他邑, 而他邑買於安東, 往復之間, 其弊不貲。 此特就甚者言之耳。 臣請分遣朝官, 同其道觀察使, 擧一道貢案之數, 各以地之所産, 斟酌分定, 則庶乎其不差矣。 且聞請免金銀, 屢陳于策者, 以非土産也。 今也諸道黃金之貢, 載之貢案, 昭示八方, 於義何如? 請於中外該官, 別錄藏之何如? 社倉之設, 本欲救民, 而似與民爭利, 恐未盡善也。 社長得人, 則斂散均平, 民之利也, 能取息十二, 國之利也。 不得其人, 則斂散不均, 聚怨於民, 一不利也; 散在民間, 曰力不能收斂, 年年如是, 二不利也: 視爲己有, 任意費用, 量斗之時, 稱貸充數, 名存實無, 三不利也; 甚者置酒招朋, 日以爲事, 逋欠太半, 責將歸我, 則焉知或托以火賊, 又從而逃散乎? 四不利也。 散積遠村, 脫有不虞之變, 誰能守之? 是將以救民, 而終以資敵也。 雖有智者, 焉能善其後? 臣未知其可也。 請於諸邑, 復置義倉, 務廣蓄積, 賑貧民以備水旱何如? 諸道置巨鎭留正兵, 以備不虞, 其慮深矣。 然留防之卒, 率多居其鎭, 或居傍近諸邑, 以爲朝夕之慮, 無有持久之計。 怠惰之兵, 莫此爲甚, 縱有緩急, 將焉用之? 臣請以遠鎭, 相換留防, 使知勤勞, 則緩急皆可用也。 諭將篇云: "人齎糧蓑, 習飢飽也; 涉江擁山, 歷險易也。" 此國家之修勞也。 宋朝以南道軍, 戍於北邊, 使知勞苦, 亦其意也。 臣聞留防之徒, 或以請托, 或以賄賂, 留防番上之時, 踈數有不同不均之歎興焉。 臣請各以旅次, 輪番留防, 以均勞逸何如? 昔召公戒成王初政曰: "若生子, 罔不在厥初生。 自貽哲命, 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歷年, 知今我初服。" 甚言初政, 不可不敬德也。 初服而敬, 則自貽哲命吉與歷年矣。 殿下春秋鼎盛, 初臨九五, 萬姓延頸, 想望大平。 實天命人心, 去就離合之機, 君子小人, 進退消長之時, 可不敬歟? 方今宅憂亮陰, 哀毁踰禮, 奉先思孝, 一遵遺孝, 思祖宗創業之不易, 念今日守成之艱難, 欲資匡救之德, 永昌無彊之業。 憲府參政, 而銓選嚴矣; 代納一禁, 而民害除矣。 諄諄乎代天理物之訓, 反覆乎徇私廢公之戒! 賄賂公行, 則奔競之禁, 不可不嚴矣; 貪墨恣行, 則懲惡之法, 不可不重也。 兢兢業業, 屢降綸音, 愼乃初服之意, 至矣盡矣。 不意兇徒, 潛圖不軌, 則炳幾剪除, 曾不崇朝, 豈非聖上憂勤敬德之至, 默通於天, 而祖宗之垂佑乎? 實億萬世無彊之福也。 臣聞至誠無息, 帝王之道。 然人主一身, 攻之者衆, 愛惡私則憸壬入, 好慾衆則孝敬衰, 樂便嬖則壯心沮, 無敬畏則戒心忘, 踈賢土則正論拂, 喜任好則擧措偏。 此正心術之大累, 而不克終之所由漸也。 昔漢 武帝 建元之初, 表章六經, 罷黜百家, 勤則勤矣。 然一事征伐, 則此心已肆於窮黷矣; 一興土木, 則此心已縱於奢侈矣。 唐 玄宗 開元之初, 討論經籍, 訪問名儒, 義則美矣。 然浮屠之立, 則此心不能不惑於異端矣; 射獵之好, 則此心不能不荒於遊畋矣。 人心操舍之無常, 可不懼哉? 伏願殿下, 日愼一日, 愼終如始。 方在亮陰未葬之前讀喪禮, 旣葬讀祭禮, 一如朱文公之儀。 卒哭後, 日御經筵, 講論經籍, 紬繹古今, 制治于未亂, 保邦于未危。 日與宏臣碩輔, 講求治安之道, 正心術敦實行, 進君子退小人。 深謀遠慮, 以保安宗社; 寬恩沛澤, 以子惠困窮。 聽忠言納直諫, 杜僥偉塞讒說。 欲民之安業也, 則省刑薄斂, 而不奪其時; 欲邊境之無虞也, 則擇將鍊士而詰爾戎兵, 以建不拔之基, 則臣之願也。 臣聞敬者, 一身之主宰, 而萬事之根本, 聖學之所以成始而成終者也。 伏願殿下, 守而勿失, 以錫我朝鮮萬世之福也。 臣謹以管見, 昧死以聞。 壬子/大王大妃殿症候加重。 上命祈禱于宗、社、山川。 戊午/以李希儉爲司諫院司諫, 張士重爲獻納, 成世寧、崔顒爲正言。 戊午七月初四日庚寅京畿監司書目 狀啓: "北關直路, 獨無設鎭處, 而抱川、永平, 亦皆殘破無形, 兩官境間設府, 稱號外營, 建遣文官判官, 與坡州, 聲勢相應與否, 請令備邊司, 指揮。" 【合兩縣, 置永平判官, 至己巳, 因永平縣人不便, 復析之。】 辛亥/以禹希烈爲忠淸道都體察使, 監督蓴堤之役也。 舍人元孝然將堂上議啓曰: "左承旨申叔舟宜勿避嫌。" 從之。 嘗讀史, 至隋 煬帝聞盜發, 使人逐捕九人, 其罒人非賊。 有司以帝已令斬決, 遂不奏竝殺之。 王曰: "煬帝固爲無道, 然當時之臣, 知而不言, 豈得無罪? 予以煬帝爲戒, 爾等亦以不執奏者爲戒。 君臣交修, 不亦可乎?" 又讀至魏徵言於太宗曰: "貞觀之初, 陛下節儉, 求諫不倦。 比來, 營繕微多, 諫者頗有忤旨。" 王曰: "古稱: ‘鮮克有終。’ 太宗之初, 可謂盛矣, 至於末年, 漸不如初。 以太宗之賢, 猶若此, 況不及太宗乎? 近年, 頗興營造。 雖皆出於不得已, 中外以爲何如? 予卽政以來, 未嘗罪一言事之臣。 爾等勿以忤旨爲虞, 事有不便, 當盡言之。" 鷹坊, 嘗畜一海東靑。 侍臣以爲言, 王卽命放之, 終不復畜。 十年九月, 王遣陪臣金礩奏曰: "臣以庸愚, 特蒙聖恩, 得守先業有年。 顧惟, 所生父臣諱, 先祖惠莊王臣諱嫡子, 受命爲世子, 不幸早逝。 今臣旣受王爵, 妻亦爲妃, 而所生父稱世子, 母無名號, 一國臣民, 稱說不順, 於人子之心, 誠有未安。 然臣旣爲先臣襄悼王諱之後, 義不可顧私親, 且懼天威, 囁嚅至今。 (切)念, 天性之親, 恩愛亦重。 顯楊之懷, 不能自已, 敢昧死塵瀆, 伏望聖慈, 賜爵、賜謚, 俾伸微誠, 以廣孝理, 不勝至願。" 先皇帝賜勑曰: "得奏, 王所生父諱, 先封世子, 早逝及所生母韓氏, 見在俱未有名號。 雖爲人後者, 義不可顧私親, 然顯(楊)之懷, 不能自已等因, 具悉王之孝忱。 玆特追封故世子諱, 爲朝鮮國王, 謚懷簡, 封韓氏爲懷簡王妃, 以遂王顯親之志及頒給誥命, 竝妃冠服, 至可領也。" 王, 蒙恩感激, 宥境內, 賜群臣爵一級, 奉表陳謝。 十一年正月, 王, 親祭先農, 遂躬耕籍田。 又令王妃親蠶, 皆如儀。 八月, 下敎曰: "司獄官吏, 所失非一。 苛暴深刻者, 常失於羅織; 昏迷庸懶者, 常失於淹滯。 好羅織則深文峻法, 嚴加(栲)訊, 援引傅會, 一切增飭, 無辜之人, 橫罹斧鑕; 好淹滯則依違不決, 動隔炎涼, 桎梏加體, 飢寒切身, 悲號疾病, 遂死獄狴, 豈不冤哉? 嘗聞, 一人向隅, 滿堂爲之不樂。 匹夫匹婦, 死非其辜, 咎將誰執? 大抵, 獄辭初若轇轕, 緣情推究, 迎刃自解。 但司臬者, 不加之意而已。 毋或爾羅織、毋或爾淹滯。 本之以仁恕; 行之以明允, 使死者伏辜; 生者無冤, 豈不美哉!" 十二年春, 先皇帝冊皇上爲皇太子, 賜勑曰: "王, 赤秉禮義, 忠敬朝廷。 玆朕建立皇儲, 嘉惠多方。 矧惟王國, 尤所當厚。 特遣正使戶部郞中祈順、副使行人司左司副張謹, 齎詔諭王, 竝賜王及妃, 彩幣文錦, 至可收領, 用副朕眷待之意。" 兩使見王, 相謂曰: "眞賢王。" 臨別, 正使作詩贈 王, 其序云: "順使朝鮮, 累與王相接, 心甚嘉之, 蓋其妙齡秀穎, 崇儒好學, 威德傍敷, 一邦輯穆, 誠他邦所罕儷。" 王採前世明君、暗主所行善惡事迹, 命工圖屛, 令詞臣作詩, 書于其上, 坐臥觀省。 十三年八月, 王詣成均館, 酌獻先聖, 行射禮, 仍下敎諸道觀察使, 令所在守令, 行飮射禮, 歲以爲常。 前此, 國王生日, 勳舊之臣就僧寺祝釐, 王曰: "《詩》不云乎! 求福不回。 豈可侫佛, 而求福乎? 其罷之。" 十四年四月, 王詣成均館, 親祀先聖, 坐明倫堂, 養老乞言。 王謂群老曰: "《書》云: ‘內作色荒, 外作(無)禽荒, 甘酒嗜飮, 峻宇雕墻, 有一於此, 靡或不(忘), 實人君之藥石。 予嘗書此。 貼於座右, 常常觀省。 今又聞諸老所陳, 皆修身、治國切要之言, 予(嘗)服膺勿失。" 丙辰九月初六日甲戌合啓祕密事, 入啓。 備邊司啓言: "頃以梁山郡守尹魯東上疏批旨及慶尙左兵使李普漢狀啓判付, 關問嶺南道帥臣矣。 卽見慶尙前監司李義綱所報則以爲: ‘生鰒加採預採之弊, 一切革罷。 採鰒時帶去卒隷及勸農首作者除減, 出浦之其, 定以一旬或一望, 助役軍亦爲革罷。 東南八浦, 減期烟戶雜役, 沈水軍供饋, 輪回擔當, 其費以除弊。 錢利條及元進上價米磨鍊後, 每年橫斂之五百餘兩, 盡數永減。 機張越採, 一體禁斷。 而至於合封便否。 生熟鰒之間, 一朝封進, 係是朔饍, 不可變改。 半乾鰒則春秋各封七等, 而春等則元無定日, 故待關文封進, 秋等則例於九月初等封進, 其餘六等, 逐月封進。 而諸般弊端, 今旣盡革, 則合封分封, 別無損益於海民, 依前封進, 實合便宜。 而但春等依秋等九月封進例, 以三月內定日封進, 則諸弊可祛。 左水營封進靑魚大口, 機張船民處三百八十餘兩之每年收斂, 極爲不當。 自今靑魚進上, 專責於東萊所在免稅條漁條漁簾, 機張船民處收斂, 永爲革罷事, 嚴立科條, 而成節目上送爲辭矣。’ 依節目嚴立科條, 則朝家德意, 可以遍及沿海, 窮民庶得息肩, 而飭禁稍久, 則便易解弛, 以此節目一通謄置於營閫邑諸處, 以爲永久遵行之地事, 分付內醫院及該道道帥臣。 左水營機張船民處三百八十餘兩收斂, 亦旣永罷, 一體嚴飭, 俾無更犯之弊。 前兵使李殷福加採預採之不足, 至於無時私採, 不䘏海民之狀, 今旣登聞, 不可無懲。 請令該府, 拿問勘罪。" 從之。 敎: "以若是定式之後, 絲毫違越, 則該帥臣施以禁錮三年之律。 載之受敎, 亦令該閫揭板。 而半乾鰒, 以其所封貼數, 春秋定限, 各分兩次合封, 而與當朔生熟鰒, 同爲封進之意, 分付該閫及統營。" 上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回還陳慰使靈愼君 瀅, 進香正使閔點、副使睦來善亦入侍。 上問北京事於點, 點曰: "槪聞南北相持屢戰, 而淸兵多敗, 盡發寧古塔、瀋陽之兵, 敵兵若近北京, 則想有土崩之勢矣。 臣等持方物入闕, 有一女子持酒饋譯官曰: ‘北京夏間, 有朝鮮興兵入來之說, 吾屬將欲避亂, 使价頻來, 今無憂矣。’ 以此推之, 彼之不信我國可知矣。 鳳凰城、盖州衛, 將欲築城云。 臣愚以爲, 不獨慮鄭錦, 亦必疑我而然也。 且聞淸國欲借我國之鳥銃, 或疑其竝借軍士。 而臣意以爲, 少徵兵則無益於渠, 多徵兵則必不引他國之精銳入其腹心, 決不徵兵矣。" 許積曰: "天下事槪可知矣。 其於我國, 無備豫之策何? 北漢築城事, 論議不一, 大臣亦有不可者。 欲遣解事者, 往審形勢而來矣。 爲今之道, 莫若令諸道州郡邑, 城好則仍築之, 山城好則增修之, 脫有緩急, 民兵各入其城, 則此實禦敵之良策也。 故相臣李浣, 臣與之甚善, 每言關防事, 願問于柳赫然。" 赫然曰: "臨津有赤壁, 上下三十里, 眞天險也。 其下洛河十里之地, 略有氷合處, 而洛河之下, 卽大海也。 赤壁以上大路不過三四處, 使江原監司添湖西忠州之兵塞之; 洛河氷合處, 使忠淸兵使與長湍府使防之, 則敵兵不敢越臨津以東矣。" 金錫冑曰: "杜兔山之路, 塞臨津之口, 則敵不得犯京師矣。" 上曰: "諸道築城及臨津關阨事, 幷依爲之。" 承旨鄭維岳曰: "前例軍國重事, 注書不記, 而翰林但記之。 注書勿記事, 永爲定式何如?" 上曰: "依。" 錫冑曰: "臣廳中軍, 欲以前兵使成釴啓下, 而時在奪告中, 下詢大臣何如?" 積曰: "釴曾以平安兵使, 獲罪受刑, 而方被謫矣。 前領相金壽興請收被罪武臣, 先朝問誰人可用, 對曰成釴、李重信也。 先朝仍命抄啓以入, 而尙未擧行矣。" 上曰: "成釴、李重信, 竝職牒還給。" 上謂維岳曰: "前大司諫李嵆以天漢之論爲非, 以閔愼之事爲是。 而且語涉先朝, 極爲駭愕,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維岳曰: "嵆以進言獲罪, 恐妨言路。" 上不聽。 維岳更陳, 上曰: "予意已定, 勿爲煩瀆。" 御經筵。 講訖, 執義玄碩圭啓曰: "已命停慶會樓之役, 而鍊石伐石, 猶未罷焉。 凡所興作, 視歲之豐凶, 今都門之外, 設賑濟場, 而反興土木之役, 甚非恤民之意。 臣嘗請停役, 殿下引毁泉臺之事以諭之, 臣非不知此樓先王所營, 不可使頹圮, 然不如待年豐修之也。 繕工監職掌營繕, 不必別設修理都監, 請罷之。" 上曰: "當稟大妃。" 丙寅/上詣孝章廟, 還宮時, 臨日城尉主第。 【史臣曰: "絳爲人醇謹, 久在淸要。 雖無可稱, 而晩年退居田舍, 屢召不至, 人以恬退多之。"】 傳于承政院曰: "義禁府請拿鞫曺克治, 予意理山郡守李周庭, 以漂沒報觀察使、節度使, 爲其所欺, 則當如何?" 承旨等啓曰: "周庭於七月二十七日報節度使曺克治, 克治淹延不卽啓聞, 至八月二十日乃啓, 罪不可逭, 但若爲周庭所欺, 則前旣下諭書赦之, 今不可拿來, 姑下書以問事狀何如?" 傳曰: "可。" 戊辰朔/以朴安性爲嘉善戶曹參判, 成健嘉善禮曹參判, 李世弼嘉善司憲府大司憲, 金琚通政定州牧使。 臣等前以朴元宗事上疏論諫, 但聞不允, 而不知有傳敎也。 厥後備問上敎, 不勝駭愕, 敢進瞽說。 上敎曰: "用元宗以來, 得過多矣。 人誰欲自處過地乎?" 夫聖莫至於堯、舜、禹、湯, 然而稱堯之聖曰舍己從人; 稱舜之聖曰樂取諸人; 禹曰聞善言則拜; 湯曰從諫弗咈, 改過不吝。 蓋雖聖人不以無過, 自必而要以改過爲美, 彼恥過遂非者, 斯爲下矣。 殿下何苦排公議、私一臣, 自處有過之地乎? 傳曰: "君子之過也, 如日月之食, 更也, 人皆仰之。" 殿下從公議, 則萬善俱新, 光彩炫燿矣, 何得過之有? 上敎曰: "凡用人, 當試賢否乃已。" 昔鄭子皮使尹何爲邑宰, 子産言其少, 子皮曰: "愿吾愛之, 使夫往而學焉。" 子産曰: "今吾子愛人以政, 猶未能操刀而使割, 其傷實多, 子有美錦, 不使學製, 大邑身之所庇, 而使學者製焉, 其爲美錦, 不亦多乎?" 子皮曰: "他日我謂子爲鄭國, 我爲吾家, 今知不足, 請雖吾家, 聽子而行。" 子皮之能委政子産如此, 鄭國之所以治也。 今國家百司庶務, 不關政府, 直從政院出納, 故承旨之任最重。 今殿下以年少不學武夫, 任喉舌重權, 而曰試其賢否, 是則元宗非徒不爲公論所容, 雖殿下亦未知其賢也, 以如此重任, 爲元宗嘗試之地, 其爲美錦之多, 豈特如子皮私邑之比? 且子皮用私邑之宰, 亦聽子産之謀, 殿下用朝廷重任, 不從公議而自用, 曾謂殿下之謀國, 反不如春秋小國大夫之謀家乎? 上敎曰: "元宗改差何難? 但如此則人主不得措手足, 其弊不貲。" 夫公議, 國家之元氣, 善爲國者, 必使公論布昭而無壅, 公論屈而未伸, 則國家之元氣索, 而手足肩膂, 漠然不我應, 故人主屈意從公論, 乃所以護元氣而全國體也。 自古公論勝而治, 公論屈而亂。 唐 德宗昏主也, 欲相裵延齡, 諫官陽城等廷論其奸, 欲裂其麻, 遂不得相, 德宗之過, 以此少損。 宋 仁宗明主也, 用夏竦爲樞密使, 臺諫王拱辰等十人疏爭之, 遂罷竦, 仁宗之德, 以此益彰。 後世不誚二君爲陽城、拱辰等所制, 而稱美者, 以其屈意從公論也。 向使二君以不得措手足爲嫌, 不聽其諫而相延齡、夏竦, 則當時之事, 未知竟何如也。 殿下厭聞公論, 謂不得措手足, 是謂人莫己若而欲予言莫之違也。 然則法家拂士日遠, 而讒諂面諛之人日至矣。 誰肯犯雷霆、冒萬鈞爭人主之非乎? 其勢必使在廷之臣, 以言爲諱, 鉗口結舌, 終至於偏聽生奸, 獨任成亂而後已, 可勝嘆哉。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侍從, 竊恐殿下從諫之美, 寢不如初,良用惓惓, 今臺諫叫閤固爭, 廢事不治, 已踰旬日, 此非細故伏冀殿下勉屈聖志, 俯從輿議。 構虛爲實, 指無爲有, 從古何限, 而豈有如尹永僖之爲者哉? 臣等日昨問啓之時, 怵畏義分, 且緣永僖疏本未下, 不敢罄竭所蘊。 及伏見原疏, 遣辭陰險, 恣意誣衊, 直驅之於爲講儒圖囑之科。 噫嘻! 此何言也? 所謂圖囑者, 卽指爲所親地, 密密斡旋於講栍不播、榜眼未成之前也。 臣等於講儒, 素無半面之雅, 直不過或慮實才之見屈, 反違飭敎之本意。 臣樂游聞所聞而傳之, 臣有聞見所見而示之而已, 而永僖則以臣樂游書中, 始有不勝憤歎之語, 末又有或有變通之道云云, 白白地做出, 何太容易? 此在渠猶屬薄物細故, 竊有一事之萬萬憤惋。 蓋於今番講席, 逆孽之不當冒赴者, 肆然應講。 噫彼永僖, 不惟看作尋常, 乃反曲意愛護, 遂至晏然越講, 究厥心腸, 何所不爲? 及夫公議齊發之後, 猜得於言辭眉睫之間, 故爲此橫生葛藤, 要作疑眩之計者, 不啻(苦)十手所指, 十目所覩, 天下寧有是耶? 戊子/上御思政殿, 試講漢語、吏文被抄文臣。 原春道觀察使徐鼎修馳啓, 請先劃帖別備各穀二萬五千石, 空名帖五百張, 以經紀明春賑資, 備邊司請許施。 從之。 禮曹啓曰: "六星銀計劣定數之後, 公私大小行用, 以此爲式。 馬島舊主臨死時, 進上白銀, 旣是元銀, 則所當計劣以送, 而只以元數上送, 實甚交詐。 回賜之物, 亦當減削, 而較爭價直, 亦涉瑣細。 回賜物件中, 略爲酌量, 減人蔘十斤、綿布百疋, 則猶不失厚往薄來之道, 亦令倭人, 有以知我國, 洞察情僞。 以此減去之數, 改書別幅, 急送萊府, 以爲傳給之地, 而如或先已傳給, 勿令追減, 使任譯責諭何如?" 傳曰: "允。" 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以郭之欽爲司諫, 權格、李堥爲正言, 吳竣爲判尹, 睦來善爲獻納, 朴世城爲同副承旨, 洪重普爲刑曹判書。 近來朝廷命令, 守令慢不奉行, 故雖有蠲減之物, 依舊督納, 愚民莫知其蠲減, 而被侵無已, 何有於俾民蒙一分之惠耶? 予甚痛焉。 凡下諭除瘼之書, 新舊監司遞代之際, 詳謄成券面授事, 已下諭矣。 然迷氓亦何能知之? 監司、都事巡到列邑, 則以某物蠲減之意, 曉諭百姓, 使守令毋得割剝。 且飮食勿令奢侈, 已敎京外, 而外方如舊備設, 經席之上, 亦有言之者。 此必卿之不先奉行而然也。 其考前敎, 各別申明。 是日未時, 上疾卒然危篤, 薨于貞陵洞行宮之正殿, 壽五十七。 世子卽位, 上尊號曰顯文 毅武 聖敬 達孝, 廟號宣宗, 陵號穆陵, 魂殿號永慕殿。 遣李好閔告訃于朝, 越明年, 帝遣行人司行人熊化等, 賜諡曰昭敬。 乙丑/憲府啓曰: "七祀之祭, 在古禮爲重。 經亂之後, 廢而不行, 極爲無謂。 今此親享太廟之時, 不可不爲先修擧。 請令禮官, 斯速講究施行。 訓鍊都監砲手保, 被告之人, 前後竝無慮萬有餘人, 而有無役雜頉, 慮其本官之不以實報, 一一推捉于都監。 遠近坌集, 爲弊萬狀, 往復推閱之際, 動經時月, 其間怨苦, 有不忍聞。 擾害民生, 無甚於此。 豈可不思所以善處之乎? 事係籍兵, 雖不可專委於守令。 許多, 亦不可就覈於都監, 以滋勞擾之弊。 如使各道奉命之人, 巡歷列邑之際, 兼管此事, 更加査覈, 從實充定, 則民弊稍祛, 而成籍可期。 請令都監, 從長議處。 家舍間架, (徒)有定制, 不可僭踰, 而我國昇平百年, 公私第宅, 多有過制奢(太)之風, 已不可遏, 識者之寒心久矣。 自經賊禍, 一望蒿萊。 物盛而衰, 固其變也。 目今大小民人, 還集舊基, 創造房屋。 若不申明法禁, 則狃汰之人心, 安知漸加奢濫, 復如前日之爲乎? 請令該司, 嚴飭中外, 使之一遵法制。 被賊侵入境內, 擄掠人民者, 律有嚴科。 頃日鍾城賊變之時, 府使鄭曄, 旣以書生, 如或病不治事, 則備禦之責, 專在判官, 而判官李宅俊, 不謹瞭望, 賊至不知, 被擄人口, 多至十七名, 而獨免拿推之典, 物情深以爲未便。 請李宅俊, 拿來推鞫, 依律定罪。 穩城府使金宗得, 除授本職, 到任治事, 在上年五月, 莅職日淺, 功績未著。 北兵使李用淳, 分閫下去, 亦屬耳, 有不能審察邊情, 而誇張狀啓, 極其隆洽, 竟使睹得重加, 物情之未便, 久而愈激。 賞未當功, 則人心不服, 無以勸後, 所係非細。 且邊將之敎誘民夷, 邀賞使命者, 亦近日弊習, 尤不可因其所訴, 輕施重賞。 請金宗得嘉善加改正。 政院, 職掌絲綸, 凡有敎命, 所當預令撰完, 俾無顚倒之事, 而平安監司拜辭時所授敎書, 未及製進, 而無意撿督, 日已向晡, 始乃歸責於知製敎, 其不職甚矣。 請色承旨推考。" 答曰: "依啓。 金宗得, 名著之人, 何可改也?" 金强哉刑訊不服。 朴承宗啓曰: "强哉供言, 畏其及禍故亡命, 若無罪則何畏及禍? 請窮推畏禍逃躱之由。" 王曰: "依啓。" 戊子/王世子問安。 己未朔/展拜于景慕宮。 辛巳/召見下直守令于熙政堂。 (丙)子/上幸周都司敦吉館。上曰: "順天之賊, 在諸賊, 號爲强大, 賴劉大人神謀妙算, 懾魄而遁, 小國之再造, 皆劉大人之力也。" 敦吉曰: "劉大人血戰之狀, 中朝布政、貴國陪臣, 皆所目見。 今聞貴國詆毁劉大人, 是何故也?" 上曰: "督部之功, 小國社稷以賴, 今承分付, 不勝惶恐。 天下寧有是理?" 敦吉曰: "倭橋之圍, 督部親犯矢石, 晝夜不解, 手足腁胝, 行長智窮力竭, 乘夜而遁, 督部之功豈云少哉? 昨有福建之報, 倭奴兇謀未戢, 將欲再動云。 貴國必有更見督部之日, 何乃薄情如是? 督部心事, 蒼蒼在上, 不須多說。 彼賊城池、器械, 極其堅固, 初非朝夕之計。 見鄧緫兵、李統制之死, 則其兵力之强, 亦可知矣。 俺非敢爲督部鋪張, 憫其勤勞如此, 而終未免毁損威名, 故敢以督部之意, 爲國王陳之。" 上曰: "賴大人之德, 有此社稷、民人, 雖摩頂放踵, 不足以報我大人之德。 不意今者重得罪於左右, 不穀卽有胸無心矣。" 敦吉曰: "善後留兵事, 已定之乎? 以國王盛德, 倭賊必不敢再動, 而俺今當遠, 願聞國王措置之策。" 上曰: "留兵事, 在上司分付如何, 非小國所敢知也。 小國嘗聞劉大人之留, 同朝皆喜, 今聞大人先還, 不勝缺然。" 敦吉曰: "劉大人上有父母, 下無兄弟, 故懇乞於邢老爺, 今將撤回。 俺則當於一兩日後打發矣。" 酒訖, 呈禮單, 受之。 憲府啓韓效元事, 不允。 庚午/視事, 輪對, 經筵。 領議政鄭存謙、左議政李福源免。 敎曰: "一向敦迫, 徒欠敬禮。 前席陳懇, 已許副施。" 癸卯/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備忘記, 特下尹善道削爵黜之命, 痛斥邪說, 辭旨嚴截。 有以見日月之明, 洞燭魑魅之狀。 凡在瞻聆, 孰不聳? 但左參贊宋浚吉, 旣聞尹善道之疏, 不敢自安, 已出門外云。 今日聖上所倚毗者, 獨有此人, 遽被凶言之構誣, 蒼黃出城, 景象之不佳, 有不可言。 而儒賢進退, 關係甚重, 自上別爲慰諭, 至誠勉留, 則庶不違於先朝禮遇之意。 而浚吉亦何忍遽爲去朝之計乎? 臣等忝在近密, 敢達區區所懷。" 上答曰: "非卿等言, 予何以知之? 自右贊成去後, 心懷不寧。 所望者只左參贊, 而今聞此說, 心驚氣塞, 不知所言。 蒼黃之際, 辭未成說, 卽遣史官傳諭。 辛卯/沈翔雲伏誅。 臺啓連請拿鞫, 至是允之, 上御內兵曹親鞫。 問曰: "汝以逆孽之裔、亂倫之徒, 蝨附匪類, 主視父事, 日夜所以經營排布者, 罔非至奸至妖, 凶國禍家之事, 而前冬凶書, 殆同急書, 精神所注, 專在於右袒徒黨, 欲試胸臆之謀, 剪除羽翼, 欲售危逼之計, 以紹述益昌挾逆宦助賊耉之餘習。 其時重臣之疏, 亶出於爲國忠赤, 則宮官之沈默與不沈默, 畏愼與不畏愼, 何預於其間? 乃敢以溫室樹等語, 肆然筆之於書, 不少觀忌, 以爲網打宮僚, 動搖貳極之計。 ‘溫室樹’果指何事, 而何人指使? 設令所傳之宮僚, 親自陳疏, 爲先朝之分勞, 痛賊臣之濁亂, 是豈歸於諂侫乎? 其時國家上疏, 便同已徹, 使宮官草之, 宮官雖出而言之, 豈爲溫室樹乎? 汝之主視父事者誰也? 溫室樹之說, 聞於何處?" 供曰: "臣常時惟往來於鄭厚謙、洪樂任家, 而溫室樹事, 言於洪樂任。 書筵酬酢等語, 聞於領府事矣。" 問曰: "洪樂任外他無相親者, 則以汝釁孽之徒, 何能如彼拔身乎? 汝豈不以厚謙爲階, 欲圖弼善, 而轉聞於國家乎? 向國家奇奇怪怪之說, 無非汝輩之做出張志恒、金鍾秀云云之說, 亦豈非汝徒黨之言乎? 汝之逆案, 卽溫室樹語, 而汝必有聞處, 竝直告。" 供曰: "徐命善疏後, 宮官傳於重臣之委折, 果聞之厚謙, 以爲鄭民始言於徐命善云矣。" 問曰: "汝往厚謙家聞何說, 汝只知厚謙, 不知他人乎?" 供曰: "厚謙家, 尹養厚、尹泰淵往來矣。" 問曰: "聽政何等大義理, 而爲厚謙爲此上書, 寧甘得罪於國家, 則汝必有大利故也。 宮官雖或傳言於重臣, 汝豈忍謂自上使之上疏乎? 供曰: "宮官不能愼默之失, 臣果言之矣。"問曰: "重臣之疏, 汝輩以爲如何?" 供曰: "厚謙曰: ‘此疏必欲殺人, 人皆毋此疏死矣。’ 臣答曰: ‘一大臣則可死, 君豈必死乎?’ 厚謙曰: ‘徐命善欺我而上疏, 豈不凶乎? 吾則親洪家, 故必死矣。’" 問曰: "與厚謙酬酢之說直告。" 供曰: "臣上書後, 一本送厚謙, 厚謙曰: ‘執事則以爲忠, 而彼人則必以爲小人僥倖云矣。’ 與洪樂任、厚謙, 又有所酬酢, 若問於樂任則可知矣。" 問曰: "厚謙危逼之言, 一一直告。" 供曰: "往洪樂任家, 則尹養厚在坐, 樂任曰: ‘大臣之言, 出於無情, 而徐命善歸之於用意, 必欲殺人而然矣。’ 尹養厚曰: ‘徐命善疏後, 闕中事實, 無路知之。’ 云矣。" 問曰: "汝之徒黨, 豈不知宮中事, 而謂以不知乎? 其時巡邏少嚴, 謂予微行, 故査得則乃厚謙之人, 只施爲奴之典矣。 又以絶悖不道之說, 眞諺爲書, 潛投於宮中, 且惡宮官之飛語, 無所不至。 至謂奪武士之鬉帽, 互相唱和, 藉傳說, 自捕廳捉治, 其後汝所云 ‘溫室樹’之語竟出矣。 擧世皆附於汝輩, 而獨宮官不附, 故必欲除去, 此豈非危逼之計乎? 汝之上書, 專爲僥倖, 死中料生, 則必有裏委折之指使, 其直告。" 供曰: "果因厚謙矣。" 問曰: "溫室樹之所以然, 終不直告乎?" 供曰: "臣心則以爲書筵說話, 不當言於人也。" 問曰: "書筵說話, 何謂也?" 供曰: "殿下以麟漢爲不忠而欲上疏, 宮官出而言之之謂也。" 問曰: "汝從何聞之?" 供曰: "聞於洪樂任而安大濟來見臣, 亦有自上憾之之說矣。" 鞫安大濟與翔雲面質, 大濟語屈。 問翔雲曰: "汝輩以爲重臣之疏, 自上所使, 而如是傳說乎?" 供曰: "臣之所聞者, 如是矣。" 問曰: "汝之爲逆, 有五條。 一曰, 上書中溫室樹事也。 二曰, 寧得罪於儲君, 不敢違其指使者, 專出於僥倖之心也。 三曰, 先上書而後翻覆之計也。 四曰, 符同逆類, 做出奇奇怪怪之說也。 五曰, 設使宮官傳言, 而重臣陳疏, 此是宗社莫重之大計, 則何敢謄諸章奏, 以爲戕害宮官, 危動國本之地也? 今此五條, 爲汝斷案, 逐條遲晩。" 翔雲一一承款。 又設庭鞫, 以犯上不道伏法, 安大濟放逐鄕里。 參鞫諸臣請洪樂任發捕。 上曰: "所謂不幸近出也, 予豈忍爲此? 其勿更瀆。" 丁酉/上奉上王, 幸東郊觀放鷹, 置酒極歡。 暮還, 令馬上奏樂。 上嘗謂代言等曰: "吾於海州, 累日盤遊, 又數出門外, 政恐臺諫之譏, 又恐卿等以爲非也。 然秋得松骨鷹養之, 過冬待春溫放之, 至夏日不可, 故數出遊耳。 明日, 上王欲出遊城外, 予欲陪遊東郊後可止矣。" 左代言李灌對曰: "臣等豈敢以爲非也? 上奉上王欲遊, 臣等之所甚喜也。 松骨之放, 臣等亦所欲觀, 第畏上(鑑)未敢爲耳。" 命許代言等扈從。 壬寅/司諫院上疏曰: 臺諫合司五啓前事, 皆不允。 乙卯/弘文館副提學兪汝霖等上疏曰: 太宗恭定大王實錄卷第三十三 日昨筵中, 伏承館吏把冊泣之敎, 卽伏見大僚疏批, 以何心講筵講冊匣藏爲諭? 竊以爲殿下於此未免爲失言。 夫講筵之設, 所以爲聖學, 以群下之罪, 而廢聖上之學, 果何義歟? 殿下之近日所講, 以三箇冊也。 《中庸》第一義, 正要於喜怒哀樂之發處用工, 一部《心經》, 皆所以涵養本源之地, 《夙夜箴》亦云 ‘方寸湛然, 凝神息慮。’ 試於聖心不怡之時, 頻持此等文字, 諷詠細繹, 反復體驗, 則必有以消滌煩惱, 導達中和矣。 禮曹啓: "今方旱氣, 依古制陰陽壓勝之術, 祭享外, 勿令擊鼓。" 從之。 平安道都節制使報兵曹曰: "每當使臣出來之時, 朔州節制使率領軍馬到義州, 迎護送軍人禁亂, 已有前例。 然當使臣出來之時, 道掌各官, 价川則安興館, 雲山則新安館, 泰川則林伴館, 昌城、碧潼則義順館, 刷其人馬, 出來支應, 朔州則人馬送于林伴, 支應設於博川。 因此各官人物無餘。 且自各官至義州, 价川則五日程, 雲山則四日程, 泰川、碧潼則三日程, 朔州、昌城則兩日程, 使臣出來無時, 雖欲及期馳赴, 道路遙隔, 人馬俱困, 或有不及, 徒弊於民而已。 況朔州、昌城、碧潼邊警緊急之地, 因支應禁亂, 虛其防禦, 空邑而出, 甚不可也。 義州則所屬十官軍士, 冬節分三番, 夏節分六番, 赴防軍官頗多。 除送朔州道軍馬, 令義州禁亂, 以除民弊。" 兵曹啓: "令本道監司磨勘啓聞後, 更議施行。" 從之。 傳曰: "近者盜賊, 進上之物亦敢行劫, 限寢息間, 雖竊盜初犯, 甚者殺之何如? 是雖盜賊, 亦有陵上之風而然也。 固當捕誅無赦, 其問于政丞。" 洵等啓: "竊盜初犯置極刑似過重。 在律三犯後死, 今再犯斷死似可。" 傳曰: "可。" 甲午/上御夕講、夜對。 庚午/受朝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禮曹啓: "恭靖大王禫祭後, 除厚陵朔望祭, 只行有名日別祭。" 從之。 癸丑/兩司連啓柳成龍、洪汝諄、具義剛、洪湜事, 答曰: "可從之事則不從乎? 勿爲煩擾。" 召見濬源殿奉審大臣禮堂于熙政堂。 命奉來舊本, 移摹于光明殿, 設都監擧行。 宗薰啓言: "武臣乘車, 在所必禁, 而梱禦邊鎭之有馬牌許騎驛者, 偏尙此習, 非車不乘, 以不服習之馬駕, 極粗重之車, 纔經一行, 必斃乃已。 夫險程驅車, 何異陸地行舟? 西北驛路之日就凋弊, 職由於此, 今行所見, 驛站馬卒之不成樣, 視年前倍甚。 自今梱帥以下守令邊將, 若有乘車者, 許令郵官報營, 一一啓聞, 施以濫騎之律。" 從之。 以蔡濟恭爲藝文館提學。 政院議啓, "請亟收停啓臺臣削職之命," 不從。 己丑/諫院啓曰: "章陵火變, 誠極驚痛。 護衛之人, 理難免罪, 況其事情實有可疑。 竊聞當直參奉, 居在不遠, 其夜亦不直宿, 事發之後, 因下人之奔告, 始乃牒報。 齋郞之所職何事, 而輪直替番, 亦不恪謹, 不可不痛懲。 參奉及守僕等, 請竝命拿鞫定罪。" 上從之。 將欲栲訊, 賴臺諫、大臣救之而止。 以李祖承爲工曹判書, 李得臣爲漢城府判尹。 伏見殿下答政院之敎曰: "一人之事, 而前後公論有異, 予甚憂焉。" 臣等請辨其所以異也。 夫公論者, 出於萬人之僉同, 而可傳於萬世而無疑, 然後始可謂之公論也。 若權臣之擅國命者, 欲除其不附己之人, 則必造爲危語, 托以公論, 哆侈恐動, 上以惑人主之聰, 下以箝士林之口, 然後頣指氣使, 無不如意, 使人主以爲當然, 國人莫敢枝梧。 若此者果可謂之公論乎? 昔者章惇欲陷元祐之賢, 則以誹謗神宗爲言, 韓侂胄欲去(趙如愚) , 則以謀危宗社爲言。 當時人主不能深察其然, 安受誣謗, 黜退如響, 雖有正直之士, 慷慨伸救於其間, 而惑於先入之說, 使奸邪反覆之狀, 終莫得以暴白於世, 遂啓宗社無窮之禍, 千載公論, 至今以爲之痛。 許磁、李浚慶等之所言, 則他人皆不得聞, 而陳復昌始造之, 李無彊繼成之, 而實之者李芑也。 三人合謀, (朝)忽發於經席, 此言初出, 人莫不駭愕, 亦莫不知其情狀, 而事體大罪名重, 故雖在言事之列者, 猶莫敢措一辭而靡然從之。 況其他乎? 輿憤久積, 公論待今日而激發, 故臣等將此人等被罪, 皆出於李芑之狀, 槪陳於前日, 而殿下猶有所未悟, 乃敎曰: "浚慶等所發之言, 皆無彊自造之語乎?" 臣等不敢不更詳陳焉。 許磁之 ‘我當爲小人’ 之言, 陳復昌雖歸之於崔汝舟之傳說, 而汝舟則方復昌在朝之日, 猶且言之曰: ‘少無一言及此’ 云爾, 則是復昌怨其疏己構陷之辭也。 今者汝舟尙在, 下問則可知其實也。 磁嘗私李無彊之妓, 故無彊怨磁, 痛入骨髓, 及磁之見惡於李芑也, 三人合謀, 共爲中傷之計, 計成之後, 無彊公然唱說曰: "人間痛楚, 莫大於所私之見奪於人。" 此尤其情狀之暴著, 而莫掩者也。 若所謂浚慶之所言, 則無彊發於經席, 致之竄黜, 又唱爲加罪之議於尹元衡之家。 其時宋世珩亦在坐, 共問之曰: "此事重大, 必知言根之實, 然後可定其罪。" 無彊不能對, 歸之於已竄之復昌。 夫無彊, 本以險慝之人, 爲士林所棄者久矣。 (陷)事復昌, 得齒顯路。 凡有所謀, 互爲酬唱, 遂至於挾私罔上, 無所忌憚, 此公論所以激發者也。 無彊言窮之狀, 下問元衡與世珩, 則可以知之矣。 至於宋純, 則亦無彊從李芑、復昌指揮, 而成罪者也。 宋純爲開城留守時, 復昌請出私伴, 純不得已以正軍許之。 其後有文士, 以此規責復昌, 復昌疑純之發說, 深銜欲中之。 且純之子與李芑爭訟田民, 純出文券示人曰: "如此之事, 大臣何得爲之?" 芑聞而大怒, 遂與復昌, 交嗾無彊, 使之誣陷。 夫以許磁與復昌、無彊, 構嫌旣如此, 宋純與李芑、復昌結怨又如此, 而又値李芑之方惡許磁、浚慶與宋純之時, 旣以危語, 橫被流放。 國人莫不冤之, 而畏其勢焰, 故莫敢上達矣。 苟或磁等, 身爲宰相, 而任然作爲如此之言, 則人人得以討之矣。 何敢曲爲營救, 而仰瀆聖明之至此哉? 自磁等被罪之後, 士氣沮喪, 權門熏灼, 貪風益熾, 民生日瘁, 國勢岌岌, 將不可爲。 究此之故, 則莫不由於公論之鬱抑而未泯, 故敢爲之反覆條陳, 而不知自止焉。 伏願殿下, 快從公論。 壬辰/平安監司朴弘老啓曰: "道內彌月不雨, 凄風連吹, 芒種節迫, 水田不得付種, 立苗田穀盡爲焦黃, 民生已絶西成之望。 朝廷別遣祈雨香祝, 冀回天意。"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崔漢禎啓曰: "別侍衛, 例皆不給保, 士族子弟有田民者, 雖無保人, 猶之可也, 若兩界別侍衛, 皆無奴婢, 給保爲便。" 上問左右, 領事韓明澮對曰: "兩界之人, 重載餱粻, 辛苦道路, 實爲可矜。 今擇人屬別侍衛, 使之上番者, 欲使遠地之人, 得見王化也, 給保爲便。 又北方防禦之地, 不可不擇人以鎭撫之。" 上曰: "吏曹嘗自言擇人用之, 觀金堅壽携妓多駄載以作弊事, 安在擇人乎?" 知事洪應曰: "邊鎭將, 與兵曹同議, 皆用武臣, 故間有謬擧之人。 邊鎭非受敵處, 則用文臣以治民, 倘或有警, 遣武人防禦可也, 用人不可不謹, 雖武士, 宜取讀書人。 比來別試取一藝, 是以文武士知書者寡。 自今別試文武科, 竝講書可矣。" 以洪禹寧爲大司諫, 洪致中爲司諫, 李澤爲校理, 申思喆爲獻納, 權詹爲副修撰, 鄭東後爲掌令。 傳曰: "今日延訪大臣之時, 以省費之事, 言之甚切。 其令戶曹爲公事。 但前日, 屢見各司以年運稍稔, 則已省之事, 便爲請復。 自今以後, (今)各司勿續續請復。" 前持平柳正源, 素負雅望, 閉門讀書, 文藝、學識, 罕出其右。 向者堂錄, 實是公議, 而其時臺臣, 以未經臺職, 遽請改正。 國朝以來, 未及通淸, 而入於堂選, 不啻斑斑。 況正源已入臺望, 則尤非可論。 特爲還收改正之令焉。 丁巳/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近來象譯、奴隷之類, 或參原從, 或借樞銜, 圖得淸顯之贈, 六部華銜, 殆遍馬醫、夏畦之鬼, 請査正賤類贈淸顯者嚴禁, 銓官宜論罪。" 不從。 又啓: 金海 明旨島設置鹽盆, 而鹽民之徭, 有倍於他, 統營因循犯禁, 加徵興販, 宜嚴禁。" 不從。 丁亥/以趙絅爲大司憲, 金慶餘爲執義。 壬戌/摠戎使李曙, 出巡京畿點兵。 庚寅/傳旨工曹曰: "羔皮五十張、馬皮十張入內。" 辛卯/日本國 筑前州太宰府都督司馬少卿頼忠使光臺等辭, 上置酒宣政殿引見, 命上副官人進爵。 上曰: "爾主新復舊土, 安否?" 光臺對曰: "蒙上德, 復舊土, 安居耳。" 賜物有差。 賜沈溫、李迹衣各一襲。 王世子坐時敏堂, 行次對。 大臣、諸臣, 以災異陳戒, 牪嘉納。 左議政金尙魯奏: "濟州三邑告饑, 請劃本道沿海常賑穀六千石, 以賑之。" 納林八剌失里等。 領司平府事河崙, 與左政丞金士衡、右政丞李茂、判承樞府事趙英茂等啓: "今不許納, 飢餓所迫, 必至爲害。 雖不爲害, 皆飢死矣, 宜納之。" 上從崙議。 初, 西北面察理使報: "遣張千戶, 載酒越江, 餉林八剌失里。 八剌失里喜, 殺牛, 與張千戶飮曰: ‘定遼衛軍官皆屬燕。 吾等旣反大明, 不可從燕。 願鋪州江邊, 許我爲農。 不然則分遣各道爲民, 則當補佐朝鮮。’ 乃使其妻行壽酒。" 上遣姜尙仁于江界, 將林八剌失里等軍, 分運納之。 命判閣偰眉壽, 告孟獻等曰: "漫散軍多至北邊, 侵掠我境。 予欲命將擊之, 恐是官軍不敢。" 孟獻移關定遼衛曰: "朝鮮地面, 賊人蜂起, 虜掠邊境。 朝鮮人欲擊之, 恐是官軍, 故不敢。 領軍速來鴨綠江邊, 夾擊之便。" 授通事崔雲遣之。 上敎雲曰: "汝去定遼衛, 但言漫散軍來屯鋪州等處, 不知其指向。 遼東人若欲領兵討之, 汝言鋪州等處, 山水深險, 大軍不可往也。" 傳曰: "婆娑山城, 今誰守之? 先朝規畫之地, 勿爲抛棄。" 癸未/命判內侍府事金富, 致弔于慶貞公主第。 備邊司: "上敎下三道慮有倭變, 預出防禦使, 先送助防將事, 爲公事。 李艤以釜山僉使被駁, 未離本鎭, 旋請復敍除助防將。" 傳于備邊司曰: "將者, 三軍之司命, 將非其人, 是以士卒與敵也, 覆軍殃民, 行將至矣。 觀前日差出諸將, 多未洽當, 及其僨事, 噬臍無及。 如李艤, 一堡僉使, 尙以不謹被駁, 不旬日, 反膺節制之權, 恐士卒解體, 而朝廷事體, 亦以爲未穩也, 備邊司, 以邊璣代之。" 刑曹佐郞權俱等四人輪對。 傳曰: "都事監獄時, 罪人所訴, 在獄中鄭大海, 從何以知? 禁府事寒心。 宋榮業罷職, 以警他人。" 辛酉/左議政韓用龜, 再度呈辭封還。 丙申/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史臣曰: "人主之職, 在論相, 而凶邪貪鄙之通源, 乃以戚里而得之, 其於僨國敗事何? 吁可痛哉! 明胤, 陰兇反覆, 遞事權姦爲兵判, 未久旋陞秩爲冢宰, 皆李樑之力也。 人皆唾鄙, 而方且自得, 其無狀極矣。 信, 傾險貪猥, 百鈞, 邪毒側媚, 翎, 淫慝無行, 皆樑之死友也。"】 傳曰: "凡死囚, 何時行刑? 其考啓。" 承旨李坫啓: "春分後, 秋分前則不得行刑。 若不待時者, 不拘此限。" 掌令崔文湜、持平卞榥因虹變上箚, 其略曰: 政院啓曰: "頃日兩司之勿以前銜顚差之啓, 實出於一國公共之論, 而兪音久閟, 輿情方鬱。 乃於頃日, 特下竝依啓之敎, 不但積勞仕滿之人, 歡抃雀躍於心, 守國法而重臺論, 聖意所在, 至矣盡矣。 言路幸甚, 公道幸甚, 凡在瞻聆, 孰不感悚? 第惟都目大政, 自有其時, 不幸近日國家多事, 稽至三朔之久。 遷轉路壅, 人頗解體, 居下邑空, 民多受弊, 以至於僥倖生心, 奔競成風, 亦可寒心。 請都目政, 從速爲之, 俾無如頃日之弊。 臣等職在近密, 區區所懷, 不敢不達。 惶恐敢稟。" 傳曰: "依啓。" 癸亥/下備忘記曰: "凶賊致祥, 誣上不道, 窮凶極惡, 爲人臣者, 所當腐心痛骨, 齊聲請討之不暇, 而丁卯九月, 備局引見之時, 予謂言根出於至親, 則入侍諸臣, 一不信聽, 至於承旨朴泰遜, 則敢曰, 方外若聞此言, 以殿下爲何如? 辭氣忿忿, 略無顧忌, 今致祥被罪, 泰遜不可不懲, 極邊遠竄。" 乙巳/御經筵。 講訖, 領事洪允成啓曰: "正因甚巧詐, 不盡輸情, 然有身, 不得拷問。 其言曰: ‘余欲害洪氏, 以砒霜置粥中以進。’ 洪氏啜粥, 煩懣索泠水急, 正因徐以湯水進之, 洪氏曰: ‘我必中毒’, 使人報其兄敬孫, 飮酒又服澡豆, 上嘔下洩, 日中而死。 正因有身, 不得拷問, 豈盡輸其情?" 壬申/左議政南以雄以老病, 復上箚乞免, 上不許。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命遞還利川府使鄭羽良、成歡察訪閔通洙, 從右議政宋寅明之言也。 傳曰: "各殿表裏, 非但升麤, 袱色亦不明, 所見埋沒, 該司官吏推考, 令提調各別檢察。" 以韓效元爲右贊成、 朴壕爲右參贊、 許洽爲直提學。 慶尙道 金山郡雨血。 禮曹啓曰: "祀典所載山川, 皆祭之則當分遣獻官于八道矣。 考成宗朝故事, 只祈禱于宗廟、社稷及京中山川而已。 但爲慈殿爲之之事, 則永寧殿亦可祭之, 敢稟。" 傳曰: "其依成宗朝例, 宗廟、社稷、昭格署、三角山、白岳山、木覓山、漢江等處遣官祈禱, 而幷祭于永寧殿可也。 且以略例, 復設昭格署可也。" 司憲府執義金礪石等, 上箚子: 丁未/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以喬桐水營合操時, 海路往來之軍, 或有渰之弊, 下詢大臣, 諸臣議不一。 特命長山以北之民, 許令勿赴於喬〈桐〉合操, 仍敎曰: "使孤魂弱魂, 若呼號於水中曰, ‘其何使我至此乎’? 此正鄒聖所云不忍人之政也。 豈於暮年, 留此弊於長山以北之民乎?" 摠戎使金孝大曰: "本廳中軍, 旣兼管城將, 入處行宮, 事體自別, 無敢任意往來, 面看交代, 旣不得擅離山城, 則與外任無異。 凡公會及差祭事, 請一切安徐。" 從之。 辛丑/宗親、宰樞問安。 丁卯/以李興浡爲掌令, 李端錫爲持平, 洪萬衡爲正言, 洪柱三爲執義。 丁酉/兩殿移御于昌德宮。 庚午/大司諫趙誠立、司諫趙廷虎、獻納蔡𥙿後、正言南銑ㆍ鄭沇等, 箚陳六條, 崇節儉、嚴宮禁、倚任大臣、優容臺諫、固邊圉、恤民隱也。 答曰: "省箚具悉爾等之誠。 條陳之事, 當留念焉。" 箚中所謂嚴宮禁, 指金、趙兩女, 而廷虎之論也。 甲午/鳳林大君還入瀋陽。 臺諫上狀辭職, 御書曰: "卿等雖實爲謬言, 尙且優容, 而況料事之誤乎? 其就乃職。" 臺諫來啓曰: "臣等不堪其任, 請罷之。" 傳曰: "人君之於言官, 言則必聽乎? 爲言官者, 言不聽則必去乎?" 對曰: "殿下以臣言爲非, 而臣等就職, 內愧於心, 外懼物論耳。 殿下言: ‘自古直者, 人皆忌之。’ 此尤臣等之所愧也。 請罷臣職。" 傳曰: "卿等使我受罪諫官之名耶? 其就職。" 日本國 肥前州 上松浦 波多島〈源納〉、薩摩州 日向太守藤原盛久、對馬州太守宗貞國、佐須郡代官石見守宗國吉, 遣人來獻土宜。 殿下旣升奠幣, 贊引引典祀官出, 帥進饌者詣廚, 以匕升于鑊, 實于牲匣, 次升羊豕, 各實于牲匣。入設於饌幔內。 謁者引薦俎官, 出詣饌所, 捧俎官隨之, 俟殿下奠幣訖復位。 樂止, 執禮曰: "進饌。" 謁者引薦俎官, 捧帝神農氏俎; 捧俎官各捧牲匣, 典祀官引饌入自正門。 俎初入門, 軒架作雍安之樂。 諸祝史俱進徹毛血槃, 自東陛授齋郞以出。 饌至陛, 諸大祝迎引於陛上,薦俎官升自南陛, 詣帝神農氏神位前北向跪奠, 先薦牛, 次薦羊, 次薦豕。奠訖, 啓牲匣蓋。 次詣后稷氏神位前東向跪奠, 竝如上儀訖, 樂止, 謁者引薦俎官以下, 降自東陛復位。 謁者引進幣爵酒官奠幣爵酒者, 升詣帝神農氏尊所北向立, 執禮曰: "禮儀使導殿下行初獻禮。" 禮儀使導殿下, 軒架作承安之樂, 升自南陛訖, 樂止。 詣帝神農氏尊所西向立, 登歌作壽安之樂、烈文之舞作。 執尊者擧羃, 進幣爵酒官酌醴齋, 近侍以爵受酒。 禮儀使導殿下詣神位前北向立, 啓請跪進圭, 近侍以爵授進幣爵酒官, 進幣爵酒官捧爵跪進, 禮儀使啓請執爵獻爵, 以爵授奠幣爵酒官, 奠于神位前, 禮儀使啓請執圭, 俛伏興少退北向跪。樂止, 大祝進神位之右, 東向跪讀祝文訖, 樂作, 禮儀使啓請俛伏興, 次詣后稷氏尊所酌獻, 竝如上儀。曲終, 樂止。 進幣爵酒官、奠幣爵酒官, 皆降復位, 禮儀使導殿下, 軒架作承安之樂, 降自南陛復位。 樂止, 文舞退武舞進, 軒架作舒安之樂。 舞者立定, 樂止。 乙酉/大司憲宋世珩、大司諫申瑛、執義成世章、司諫李無疆、掌令李希孫ㆍ宋賛、獻納韓沃、持平任鼐臣ㆍ高孟英、正言崔彦粹ㆍ任呂啓曰: "具壽聃等定罪時, 自上敎以分輕重, 臣等不能詳察, 多有誤事, 至有物論。 在職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具壽聃等分輕重事, 當初自上所爲, 勿辭。" 世珩、申瑛等又啓曰: "工曹參判陳復昌, 本以邪毒之人, 濫躡淸要, 竟被超擢, 恩寵踰分。 便生驕悍, 縱恣無忌, 日事專擅。 少有不愜於心, 睚眦必報, 自公卿大夫, 下至賤隷, 畏之如豺虎毒藥。 士大夫會話間, 言及復昌, 𢥠然變色, 相目而止之。 人心如此, 國事從可知矣。 至於無君上無朝廷之意, 有不可忍言者。 復昌到前司諫兪絳家, 譏侮慈殿, 大唱不道之言, 辱及殿下, 又發不敬之語, 傍人莫不失色, 掩口不答。 到元勳之家, 則力主治罪逆賊之議, 陽示爲國之心, 見異議之人, 則力主濫治逆賊之論, 陰濟保身之術。 惟新逆黨情狀昭著, 爲臣子所當痛憤, 而反怒於因裵萬期告變, 而拘拿其妾母, 到府尹羅世纉家, 公然唱說, 以逆黨爲無罪。 罪人柳堪, 以《武定寶鑑》爲不可印見之論, 大唱於公廳, 而復昌私其有分, 曲爲之護, 及堪被罪, 移怒於發議之人,必欲擠陷。 又與罪人具壽聃, 結爲腹心之友, 於國家大事, 莫不以私意共議, 至以口不可道之言,筆之於私書, 以相往復, 其奸謀秘計, 有同鬼蜮。 復昌嘗爲恒言曰: ‘大小人, 不來見我者, 必有異心。’ 以此人畏其毒, 奔趨如恐不及, 車馬日塡於其門。 其爲用心, 不可測也, 日夜潛磨利鋒, 欲攻士林中異己之人, 人人自危。 在言論之地, 同僚畏其鋒, 不能措一辭於其間, 只相望見其口。 爲人臣, 上無君上, 下使人人鉗口結舌, 雖古誤國之奸, 無甚於此。 請依律治罪, 以安人心。 愼居寬旣被重駁, 得罪朝廷, 所當屛處惕慮, 不有邦憲, 出入城中, 與具壽聃、許磁, 互生邪議, 殊無畏懼之意。 請命竄逐。 具壽聃、許磁, 爲邪議根抵久矣, 尙未熾發, 及宋純還朝之後, 三人締結, 皷發異論, 眩亂是非, 純之罪, 與壽聃、許磁無異, 而止於中道付處, 物情憤鬱, 請命遠竄。" 答曰: "陳復昌事, 大臣今以事詣闕, 問于大臣後, 當發落。 宋純、愼居寬事, 如啓。"以兩司啓辭, 問于三公曰: "陳復昌之爲人, 常時以爲忘身爲國之士, 無有如此人, 而今見此啓辭, 則人心何以如此? 然爲國之人, 或有取怨之事。 兪絳等家所言, 不無形迹, 臺諫豈偶然啓之乎? 然欲聞公論於大臣。" 李芑等啓曰: "復昌不道不敬之言, 與夫私相往復之事, 皆不得顯然知之, 他餘論駁之事, 皆發於公論也。" 答曰: "知道。" 答兩司曰: "陳復昌所爲之事, 雖有如此, 不顧其身, 爲國盡心之事, 亦不無於其間矣。 不道之事, 以一人傳播之言, 決不可依律定罪。 只削奪官爵, 以之懲戒可也。" 世珩、申瑛等再啓曰: "復昌曩在丁酉, 奴事金安老, 又在乙巳, 以柳仁淑親屬, 奴膝婢顔, 無異於安老之家。 及仁淑之敗, 又掩其迹, 得意縱恣。 其隨時反覆之狀, 有自來矣。 復昌爲人, 百端狡譎。 若見人罪惡貫盈, 物論憤激, 朝夕將發, 則先人獨啓, 歸功於己。是豈不顧其身, 盡心爲國者乎? 不道不敬之言及筆之於書, 私相往復之事, 若下復昌于獄, 推問之, 則聞者見者, 皆非一二, 何能諱也? 此人邪毒之狀, 國人所共知, 而今日廷議, 公論顯著, 豈可謂一人傳播乎? 請推鞫得情, 依律定罪, 以安人心之危懼。" 答曰: "隨時附勢者, 豈獨復昌乎? 其曰: ‘先人獨啓, 歸功於(口)’ 云者, 是則不無後弊, 而不可重罪。 以傳播之言, 亦不可推鞫也。" 世珩、申瑛等三啓曰: "復昌邪毒之狀, 國人皆知, 而自上獨不知之, 不道之跡, 國人皆知, 而自上擬之爲盡心。 其陰邪多術, 壅蔽聰明, 人人所共痛憤者久矣。 所謂盡心國事之人, 國耳忘家, 鞠躬盡瘁而已。 復昌日事營私, 日招權勢, 附己者譽之, 異己者毁之。 生人殺人, 自以爲皆出己手, 欲擅恩威之柄, 豈可謂盡心國事乎? 奴事權奸, 諂附逆賊, 隨時反覆, 圖保一身, 到元勳之家, 則以治罪逆賊爲言, 見異議之人, 則以濫治逆賊爲辭。 其反覆情狀, 到今益著, 豈可謂不顧其身者乎? 以拘拿其妾母爲怒, 指逆黨爲無罪, 曲護柳堪, 移怒於發議之人, 必欲擠陷。 知有妾母而不知逆賊, 知有其友, 而不知兇悖, 其黨惡情狀, 有甚於他人。 兪絳家不道之言, 若使面啓, 則可以從詳啓達, 而筆之於書, 臣等所不忍也。 請速推鞫, 依律定罪。" 答曰: "陳復昌事, 以所啓見之, 則反側之狀極矣。 附己者譽之, 異己者毁之云, 復昌譽之者, 自上未知顯然, 毁之而無據, 被罪者, 亦未之知也。 以其所失, 罪之可也。 所謂不道之言, 以一人之傳說, 遽卽定罪, 不無後弊。 不允。" 世珩、申瑛等四啓曰: "伏見上敎: ‘隨時附勢者, 豈獨復昌乎?’ 庸瑣之人, 雖或有附勢者, 奴事權奸, 諂付逆賊, 反覆無狀, 孰有如復昌者乎? 臣等所謂, 先人獨啓, 歸功於己者。 復昌非所以不顧其身, 只巧於抵隙, 知物論將發, 乘間獨啓。 故臣等敢啓, 以冀聖上, 洞察其奸狀爾。 其不道之言, 不敬之語, 非無根而傳播。 在兪絳家, 厲聲大唱, 辭氣悖慢, 非獨絳聞之, 秩高有識之人, 在坐參聽, 驚愕起出。 臣等豈以一人傳播之言, 仰瀆天聰乎? 復昌無君黨惡之罪, 決不可少貸。 今若緩治, 後日朝廷之禍, 有不可勝言者, 請窮推得情, 依律定罪。" 答曰: "陳復昌他餘反側之狀, 公論如此矣, 以何事怨上, 爲此觸上不道之言乎? 今則已暮, 明日雖國忌齋戒, 此爲大事, 當招兪絳于政院問之。" 世珩、申瑛等五啓曰: "自古憸邪小人, 得售奸計, 則稔惡驕肆, 終至於不敬君上。 復昌嘗有大不敬之心, 故發之於言者, 極爲兇悖。 若下問兪絳及參聽尹春年, 則自上可以洞照情狀。 其不道之言, 不敬之語, 非惟口不可道, 耳不忍聞。 只此一事, 死有餘罪, 其他反覆之情, 黨惡之狀, 顯然昭著, 衆惡俱備, 決不可少貸。 請亟命窮推得情, 依律定罪。" 答曰: "其所言輕重, 問于兪絳, 則可知矣, 尹春年, 亦當招問。" 先是, 閣臣徐有防啓言: "忠武公 李舜臣子葂, 死於倭, 庶子薰、藎, 或死於虜, 或死适變。 請幷贈職, 或旌閭, 命詢大臣。" 至是, 左議政蔡濟恭覆奏曰: "忠武方莅統營時, 葂在鄕廬, 遇倭賊轉鬪, 殺三倭, 身亦伏刃而死。 死時方總角, 眞不愧忠武之子。 但事在忠武未殉國前, 不可以孝子旌, 又不可以忠臣旌。 薰, 死於丁卯, 藎, 死於鞍峴, 忠節皆可謂卓然。 但兩人, 旣無後孫, 又無祠版, 以其死於陣前, 不成塚墓云。 雖有贈職敎旨, 傳於何人, 告於何處乎? 此甚難處矣。" 命置之。 濟恭言: "故相臣李陽元子蓍慶, 以召村察訪, 丁酉力戰殺倭, 立慬陳前, 復矢以葬, 其事載故相子孫錄及召村先生案。 許令(掉)楔其門, 以樹風聲。" 從之。 李濟所坐, 只是使尹貴說易書而已, 不若李世禎之書入小紙, 使金壽江改書朱草, 則一律科斷, 非原情之道。 場中軍士代立, 現發者九名, 而朴尙傑一人外, 皆是擧子之奴, 非奴則所親之人, 而各自有主張者, 衛所書員亦稱: "皆以水火顧見之意, 請立" 云。 當初拷問者, 用奸之迹, 而末先、天義外, 皆不承款。 今欲使諸奴, 輸情如兩人, 則亦當更加拷掠, 鉤得實狀, 而自有應被之律, 奚止代立軍卒之罪而已也? 律文中若係官司威逼, 事不由已者, 只坐官司, 不坐聽使之人。 官司尙然, 況奴、主乎? 此所以不坐聽使之人奴也。 國法不嚴, 恣行奸惡, 而其用意冒禁, 始自代立軍卒, 現發之初, 不宜徑加寬恕, 啓日後玩法之門也。 第念今此斷獄, 當爲他日挈令, 不宜草率, 而刑官旣言其不平, 不可不熟講而行之。 更令刑官, 博議處之。 工曹判書南泰齊上疏, 略曰: 尹重三卒。 重三 頑鈍嗜利無恥(者也), 結婚柳希奮, 因緣宮禁, 專以阿意順旨爲事。 以壬子獄事時問事郞, 參亨難勳籍, 封鈴平君。 爲水原府使, 貪汚縱恣, 至是死。 命給棺槨, 別致賻, 至有"事不辭難, 爲國盡心, 不幸卒逝, 良可痛悼"之歎。 甲戌/議政府六曹宗親駙馬及二品以上問安, 上曰: "予已平復, 勿復問安。" 上御集慶堂, 召見大臣編輯堂上, 命施奉朝賀南有容不敍之典。 上曰: "南有容所纂《明史正綱》, 語甚蘊藉, 故今命入侍矣, 今聞大書, 其綱與紫陽同, 非夫子《春秋》則不可也。 於吳三桂事, 大異所聞, 若不嚴飭, 後弊勝言。 卽令洗草, 依前下敎擧行, 《明史綱目》仍存。 又敎曰: "其在尊周之義, 事當諱也。 其人旣死牖下, 而陪臣何敢特書一字於其綱乎? 以夫子之聖, 《春秋》愼焉, 焉敢若此? 奉朝賀南有容施以不敍之典。" 又敎曰: "敢體紫陽筆法, 有無限弊端, 況名以正綱, 其亦僭猥。 豈比於補編源流? 此後關係史記者, 不敢私自纂輯事, 定爲令甲。" 朝廷, 四方之紀綱, 而淸議日消, 卑論日興, 寧負國家, 恐失爵祿, 君有闕失而不知言, 政有疵累而不知規, 人有邪侫而不知斥, 事有冤枉而不知辨。 念及于此, 誠可寒心。 丁丑/命李曙等, 領軍官更宿闕內。 時都下人心不定, 胥動訛言, 故有是命。 幼學李國獻、薛求仁、崔淑、朴夢俊、宋永緖、韓輔吉、韓天挺、朴嵂、金錝等上疏曰: 伏以, 西宮謀禍宗社, 叛逆 先王, 宗社之賊也, 先王之罪人也。 先王若在, 則必廢戮矣, 然則夫婦之義, 已絶於先王矣, 私恩之理, 安在於殿下乎? 西宮之於殿下, 若楚、越也。 非徒若楚、越也。 外應逆賊, 謀禍宗社, 內爲咀呪, 厭勝先后, 西宮之於殿下, 莫大讐也。 非徒莫大讐也。 他日不幸, 逆黨得志, 則身爲盟主, 而虐禍宗社, 戕害殿下者, 必西宮也, 西宮之於殿下, 若豺虎也。 方今兇人倡謀, 翼護西宮, 邪論橫生, 日以益甚, 殿下之孤危, 爲如何哉? 禍變之作, 匪朝伊夕, 積薪厝火之上, 而自安之, 臣等不勝悶極焉。 不知殿下, 以今日之勢, 如泰山之安乎? 卽有不幸, 逆變猝起, 而禍迫宗社, 害及殿下, 則殿下能以貶削之典, 禦西宮之亂乎? 《春秋》傳曰: ‘大義已絶。’ 先儒胡氏定論曰: ‘卽當告宗廟, 而誅之。‘ 《春秋》孔子之義也, 胡氏百代之師也, 夫爲政, 得如《春秋》之義, 胡氏之定論, 則足以無愧於天下後世矣。 今者殿下, 不法《春秋》大義, 胡氏定論, 而彼得罪先王, 見絶宗廟之罪人, 恩貸之, 護恤之, 止以貶削之典, 答神人之憤, 而不行廢黜, 不從公論, 其大乖於《春秋》大義, 先儒定論也, 爲如何哉? 不可以宗社罪人, 處先王之正宮, 伏願殿下, 快從公論, 以行大義, 廢遷私第, 圍籬牢守, 然後依胡氏之定論, 告宗廟, 而處置之。 則可以答神人之憤, 而隆宗社之福矣。" 啓下議政府。 【史臣曰: "追念已歿之賢, 至有褒贈之命, 自上待賢之誠, 似乎盡矣。 而大臣不能將順美意, 靳於三品之贈。 贈之高下, 固無關於其人, 然國家象賢之擧, 則不當如是也。 生而不能用其才, 死而贈爵, 又不能稱其學行, 惜也!"】 上命加資忠淸監司李命俊、兵使李莞、全羅監司李溟、公州牧使宋興周。 時, 上方駐蹕公州, 故有是命。 溟率兵先赴行在, 故竝賞之。 乙卯九月初八日辛巳, 太白晝見。 弘文館副提學宋諄等上箚曰: 傳曰: "人事失於下, 天變應於上。 予觀全羅道監司書狀, 甚爲驚動, 卽與大臣, 講究弭災之方, 予意於此可知矣。 其曰:‘宴安自暇, 罕御經筵’, 予甚未安。 宴安鴆毒, 予豈不知? 非無故而廢經筵也。 近日適罹腫證, 故未得御矣。 宴安自暇, 非予意也, 卿等豈知之乎? 必無是理也。" 庚午/有星流于王良星之下。 馹孫供: "權氏、尹氏等事, 非聞諸姜謙, 初實聞許磐。" 以李戡爲司憲府大司憲, 吳祥爲兵曹參判, 洪天民爲吏曹參議, 睦詹爲兵曹參知, 金百鈞爲司諫院大司諫, 尹毅中 爲承政院都承旨, 朴啓賢爲左承旨, 韓沃爲右承旨, 姜士弼爲同副承旨, 李翎 爲司憲府執義, 權純、黃三省 爲掌令, 崔顒、尹之亨爲持平。 甲辰/以金興根爲戶曹判書, 李穆淵爲刑曹判書。 上御晝講。 講《詩傳》 《節南山章》。 宣覽故奉朝賀南有容文稿, 敎曰: "南奉朝賀, 自予學語時受學。 予之得免魚、魯, 實賴此人之力。 其詩文, 令內閣印出。 此重臣未及贈諡, 又非予尊師念舊之意。 令弘文館, 從速議諡。 戊午十一月十四日己亥命竄元悰于絶島。 刑曹判書朴師洙上疏, 辭製進《璿譜》跋文之命, 不許。 師洙方兼藝文提學, 而時無大提學, 故以命師洙, 師洙歷擧故例而辭之。 又請南海縣監鄭壽邦、機張縣監裵正度、彦陽縣監李宜泰仍任。 批曰: 首件事是矣, 其令備局, 徐待文報擧行。 疏末事, 有司之臣, 雖靳持, 爲民父母, 豈忍恝視? 三邑守令未出代者, 特爲仍任, 已出代者, 給馬下送。" 仍下敎曰: "藩臣疏體, 與他自別, 而嶺伯之疏, 孑然等說, 雖由激慨, 殊無藩臣之體, 監司趙顯命罷職。" 皇天降割, 大行上賓, 一國臣民, 奄失怙恃, 遑遑焉罔知攀依, 而殿下居倚廬之中, 日五哭臨, 擗踊盡哀, 誠孝天至。 夫孝者, 百行之源, 萬化之本。 擴而充之, 可以奉宗廟; 可以結人心, 而凝天命也。 殿下之誠孝至此, 孰不感悅, 而愛戴之乎? 雖然帝王之孝, 不但在顔色之戚、哭泣之哀耳, 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 敬所尊、愛所親, 此, 孝之大者也。 今大臣, 卽大行王之所與圖厥政者, 憲府、諫院, 卽大行王之所與辨是非者, 政院, 卽大行王之所以宣命令者, 弘文館, 卽大行王之備顧問者。 此皆大行王之所親敬, 而以遺殿下者也。 其所以追大行王之殊遇, 欲報之於殿下者, 宜無所不至, 殿下當體大行王親敬之心, 言聽諫行, 禮貌而愛敬之, 斯乃殿下之大孝也。 今儒生, 不斯知(事)體, 語雖狂直, 在人主包荒之量, 恕其僭妄, 而棄之可也。 必欲窮治, 大有傷於初政, 故大臣、臺諫, 侍從, 衆口一談, 累瀆不已, 所以念大行王也; 所以愛殿下也, 豈有一毫私意哉? 殿下何疑於大臣; 何疑於臺諫、侍從, 而縱天辯以折之耶? 大臣、臺諫、侍從而可疑, 則殿下將誰信, 而倚任之乎? 伏望殿下, 更留三思, 以全帝王之大孝 命司憲府, 禁婦女點燈遊覽于興天寺者。 戊申/憲府以沙場閱武, 多違節度, 請兩局大將拿治, 兵曺判書推考。 誤放銃丸之軍兵依律勘斷。 上不從。 仍下敎曰: "御營大失細柳之軍法, 殊極未安, 而業已參酌處分, 軍兵之誤放銃丸, 事出無情, 只令從重決棍。" 辛巳/以徐戴淳爲漢城府判尹。 首領之任, 親執文簿, 承稟上官, 其任也。 議政府舍人、司平府經歷, 皆爲四品, 而各道監司首領, 率皆三品, 資級之高, 或至通政。 願自今中外經歷, 一依議政府舍人例, 竝除四品。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三十一終 遠接使柳根馳啓: "本月初六日巳時, 兩使到葱秀山, 見董越、龔用卿兩天使所製碑文, 問于通官曰: ‘何破缺如是耶?’ 對曰: ‘倭賊之亂, 碑閣爲兵火所燹, 因致壞爛。’ 云則兩使皆嗟歎不已。 副使曰: ‘倭奴之禍, 至此哉?’ 上使又見龔用卿 翠屛山記題名處破落無存, 問曰: ‘是文誰人所作耶?’ 對曰: ‘詔使龔用卿所撰也。’ 上使曰: ‘曉得。’ 云云。 兩使自帳幕, 步過橋上, 到玉溜泉下, 窺瞰石竇之上, 淙滴冷冷, 使家丁取杯以來, 承懸溜而飮之, 又挹石間泉水而嘗之曰: ‘泉味之冽, 不及懸溜。’ 云云。 或踞石而坐; 或聯袂而行, 玩賞不厭。 俄而進茶攤飯後, 兩使移坐胡床, 共對一卓, 穩設杯勺。 聞山頂鼓笛之聲, 卽令我國吹手, 一倂登山, 齊吹太平蕭。 俄而放鷹獵雉; 張網獲獐以呈, 則兩使見而喜笑, 令授廚房。 仍令臂鷹隨行曰: ‘路中若見雉, 則當放鷹’ 云, 大槪兩使見供帳齊整; 景致佳勝, 深有歡喜之色。 午後到平山府, 臨夕請行宿所宴, 則兩使曰: ‘俺等今日甚爲疲倦, 不能行禮。 遠接使亦令免見可也, 只排宴廳中, 以給下人。’ 云云事。" 壬戌/遣日城尉鄭孝全、工曹參判朴好問、知中樞院事金自雍等, 賀太上皇帝回駕, 及太上皇帝聖節, 百官拜表箋如儀。 其上太上皇帝表曰: 己未/左議政李恒福, 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具悉卿意, 良用慰悅。 但陵役之始, 必待卿之親審, 號牌之議, 欲與卿等面講, 宜勿更辭, 速爲出仕, 以濟國事。" 司諫院啓曰: "近來倖門大開, 廉恥都喪, 禁府經歷金繥, 圖濟己私, 而嫌其無名, 假托上號, 冒陳一疏, 虛張其祖父悌甲之功, 至請策勳, 其懷詐無恥, 愚弄朝廷, 莫此爲甚。 悌甲不過以守土之臣, 臨亂節死而已, 褒贈之典, 皆已擧行, 則國家之待悌甲, 又何加焉? 謂以死節而可錄, 則壬辰、丁酉之間, 死節者何限, 謂以力戰而可錄, 則晋州、錦山之役, 力戰者非一。 金繥敢生奸濫之計, 嘗試君父, 倖於萬一, 猥屑極矣。 居喉舌之地, 矇然捧入, 請金繥罷職不敘, 當該承旨推考。" 答曰: "徐當發落。" 癸酉/獻納權詹、正言姜履相啓曰: "日者大霈, 有放歸田里罪人沈季良放送之命。 臣等竊以爲不可也。 季良負犯甚重, 情狀絶痛, 罪止遠配, 已是失刑, 因赦宥還, 使之偃息田廬, 亦云幸矣。 此而全釋, 則將何以嚴懲惡而重討罪乎? 請還收放送之命。 囚人之特許奔哭親喪, 實出於聖朝仁恕體下之政, 凡在聽聞, 莫不聳感欽歎, 而第此等事, 固當恩出於上。 若自下煩請, 則終不免爲市恩之歸, 而大有關於後弊。 頃者諸臣之以減死定配罪人, 一體許令歸葬爲請, 殊未知其得當。 事過之後, 雖不可追論, 罪人之給暇歸葬者, 不可任其久離配所, 引日稽滯。 請令攸司, 定其日限, 分付該道, 去來啓聞。" 答曰: "不允。 末端事, 依啓。" 檢閱吳希道患痘, 客死於京邸。 上聞之, 令給棺板。 癸酉/傳于政院曰: "近來日氣甚熱。 宣政殿甚爲狹隘, 左右日光照耀, 入侍宰相, 必以爲苦。 近停經筵, 勿取稟。" 議政府啓曰: "正統五年, 吏曹請: ‘大小朝臣, 七十致仕, 必待自請, 方許解職。’ 正統八年, 吏曹又啓: ‘朝士年滿七十者, 自請辭免未便, 今後例當致仕者, 本曹啓聞施行。’ 自是厥後, 不待自免, 吏曹按籍, 啓聞置散。 臣等謹稽典故, 宋 仁宗時, 朝議: ‘在官年七十, 而不致仕者, 有司以時按籍擧行。’ 翰林學士胡宿以爲: ‘養廉恥厚風化, 宜有漸, 而欲一切以吏議從事, 殆非所以優老勸功之意, 當少緩其法, 使人得自言, 而全美節。’ 朝廷嘉其言行之。 又皇明諸司職掌, 凡官員年七十, 若果精神昏倦, 許令赴京面奏, 如准本府査照相同, 方許離職, 然則宋制與今中朝之法, 亦待自請然後, 乃許致仕也。 願自今, 朝臣年滿七十, 例當致仕者, 許令依舊自免, 命下該曹, 詳加考覈, 若其人果精神衰耗, 不堪任事, 聽免官職, 以養餘年, 其有名望素著, 能關有無, 精力不衰, 堪任職事者, 特命仍舊就職, 則國家待臣之義, 人臣自處之道, 庶幾兩盡矣。 昔漢御史大夫張歐, 老篤請免, 武帝以上大夫祿, 歸老于家, 魏 明帝時, 衛尉田豫, 以年過七十遜位, 拜太中大夫, 晋左僕射劉毅, 年七十告老, 以光祿卿歸第, 唐秘書監虞世南致仕, 授銀靑光祿大夫弘文館學士, 宋右僕射李昉請老, 拜司空致仕, 左僕射張齊賢請老, 拜司空致仕, 元 大德七年, 中書省奏奉旨: ‘今後側近集賢諭林院外, 其餘內外官, 年紀到七十, 三品以下, 添與一等散官敎閑。’ 以此觀之, 歷代於年老告歸之臣, 率皆優加爵秩, 以示優老之義, 今依此制, 當其老臣辭退之日, 三品以下, 於其本職就加一資, 二品以上, 取旨上裁。" 從之。 辛巳/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夜一更, 流星出參旗星下, 入天苑星下, 狀如鉢,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以鄭知和爲左議政。 接待所啓曰: "臣等令張禮忠, 言於仲男曰: ‘兩國旣和, 使者往來, 則行禮之間, 不可不敬愼。 前日劉、龍, 始入見拜叩, 而辭出時, 不爲禮, 何其無禮耶?’ 仲男曰: ‘只循渠輩之禮, 未及周旋。 若以此事爲欠, 則當言於二差, 而周旋’ 云。 今番出來胡人中, 有剃頭我國人二名, 一則泰川人白仁達也, 一則義州人云矣。" 答曰: "我國人則開諭留置。" 又言掖隷輩犯夜橫行之狀, 請加嚴飭, 批曰: "近日事, 予意已諭, 更何多言, 而爲民事陳策, 誠甚得宜, 可不留意? 可以申飭者, 令廟堂擧行。 內司之設, 其來已久, 今不可創論。 且內司元無田畓冒取之事, 則無乃爾之誤聽耶?" 丙寅/以任弘益爲掌令, 金弘禎爲正言, 金構爲修撰, 沈枰爲司諫。 辛亥/全羅道觀察使趙世煥因朝命, 攷覈淳昌郡宮家設庄年月以啓。 因言: "谷城縣宮庄冒占民田, 在壬子禁令後, 竝當罷。" 下備局, 備局覆奏言: "淳昌之明禮宮庄, 設置旣久, 宜存之。 其餘明善、龍洞兩宮庄, 皆在壬子令後, 谷城以至殘之邑, 龍洞、明安兩宮所置庄, 至於三處, 亦在申禁後, 請竝令革罷。" 上下敎曰: "趙世煥只聽諸邑瞞報之言, 專以革罷諸宮家屯庄, 爲今之急務, 事甚未妥。 名爲宮家, 而若無田土, 則不成貌樣。 兩宮折受處, 勿爲革罷。" 後因左議政閔鼎重筵席陳白, 上遂復取入前敎, 更命罷谷城諸庄, 而獨存淳昌屯庄。 正言李宏引避, 略曰: "鄭載嵩之父, 故相臣太和, 頃年爲邪黨所構, 至有黜配之擧。 其後載嵩上章伸辨, 而提起領府事臣宋時烈私記說話, 亦多發明, 而有若全無其事者然, 豈非大可怪哉? 宋時烈所記文字, 詳載太和不從古禮, 定用時王制之事, 而至有搖首止之之說, 則有何所害於其父, 而欲諱其考見《喪禮備要》一事, 費了許多亂說耶? 雖曰其父生時, 未及得見其文字云, 而當丙午嶺人柳世哲等投疏時, 玉堂陳箚辨明, 而亦歷擧考見《喪禮備要》已定之狀, 而鄭太和以首相在朝, 見其箚本, 非但別無辨明之擧, 又於榻前, 以定用國制, 凝然自當, 痛斥世哲, 不遺餘力。 其時問答之有無, 據此可知。 而載嵩旣不目見, 妄加推度, 必欲歸於不實之地者, 實未知其意之所在也。 到今時烈上箚陳情之後, 則在載嵩之道, 所當引咎之不暇, 而草草陳疏, 少無遜辭, 公議非斥, 烏得免乎? 臣果有論劾之意, 而務欲詳愼, 趑趄不發矣。 不料事機傳泄, 至使載嵩先自陳疏, 臣旣有疲軟不論, 未發先泄之失, 請遞臣職。" 上答曰: "鄭載嵩當初疏論, 元無指斥儒賢之事。 領府事箚中所陳, 亦非論辨之意, 而當此天災孔慘之日, 年少顚妄之輩, 罔念寅協, 必欲起鬧而後已, 不但事之無據, 莫此爲甚。 領府事亦必不安於心, 故鄭載嵩疏批, 以此爲答矣。 今觀避辭, 語欠和平, 肆然凌踏之態, 予甚駭然也。 依啓。" 不允曰: "天災地怪, 予豈不戒! 但予有微疾, 不得已耳。" 壬申/以徐邁修爲吏曹參議。 【史臣曰: "男不言內, 女不言外, 有國有家之常道, 反是則難乎免於識者之譏也。 今所敎, 乃織絍組紃之事, 惜乎!"】 坡州前牧使李章漢, 拿問納供。 敎曰: "此等牧使, 刑推得情, 在所不已之擧。 姑爲含忍, 意亦有在。 殺人償命, 三尺至嚴, 鍰賄公行, 百計緩獄。 惟此一事, 在渠罔赦之罪。 而薄勘酌放, 可謂寬典之寬典。 曾未幾何, 繡啓繼發, 直贓又如是狼藉。 大抵行幸時用民力處, 皆以經費會減者, 朝家恤民之意, 果何如? 則渠雖無狀, 寧忍犯手於升米、緡錢? 而乃反不給價, 此又不足, 加報穀包, 偸食公物。 有一於此, 固宜嚴處, 而況各罪幷發者乎? 且念春秋陵謁, 幾民支應, 其若不些, 自在先朝, 特軫民弊, 許給儲置之穀, 以償費用之資。 渠亦有人心, 貪欲雖曰弸中, 此事染指? 何其無良之甚也? 若不別般重繩, 無以戢他守令。 謝我畿氓。 此囚, 爲先遠地勿限年定配。 字牧之望, 無特敎蕩滌, 則雖於收敍之後, 姑勿照擬。 此乃懲一勵百之意, 自該廳枚擧此判付, 行會本道, 別加嚴飭。 秋行當有審探之道, 如有犯者, 幷與監司, 而難免重勘。" 司諫院連啓。 【罷榜事, 試官以下及同參承旨竝罷職事。】 答曰: "試官、承旨, 不宜竝論。 難於削去其行私者, 至請罷榜, 予不知其可也。" 掌令朴贄以同僚欲爲論劾, 引避遞。 全羅道監司啓: "今南原府刷出流移之民一千一百餘戶。 一邑刷出如是, 則各道流寓人物, 無慮萬數。 大抵庶民之遷徙, 率皆盡棄田宅而逃避, 及至新居, 無所容身, 寄生人家, 故數十年間, 能復蘇者鮮矣。 且旣供國役, 則不須强還本土。 江原道僻在一隅, 高麗之季, 南方之民避倭亂流寓者甚多, 壬寅年間因飢餓歸還本土, 則尤不可强還也。 南方則倭賊防禦尤緊, 咸吉、平安道及平康人物外, 六道人物, 一一推刷錄籍, 各從自願, 使之安業。 其咸吉、平安道人物, 督令還本, 則家業尤至喪敗, 請姑令保授許接人, 而審察田地多少, 徐徐分運入送。" 丁丑/幼學朴喜源擊皷上言, 略曰: "臣遭父喪, 僅得葬地於楊州 海等村 馬山里, 山役纔畢。 喪車到山, 前承旨李商芝謂以渠家亭子近處, 私發民人, 持杖突至, 破灰塡壙。 蓋山地與李家亭子, 遠隔四崗, 爲千餘步, 而勒欲禁葬。 其父兄黨友, 布列朝班, 勢焰可畏, 爲官長者, 亦皆阿護, 訟理不伸。 欲碎首天閽, 以鳴至冤, 而兵曹阻搪, 無由呼訴。 伏願聖明, 詳査嚴決, 俾伸人子之至痛焉。" 前承旨李商芝又上疏, 略曰: "山地相爭, 自古何限, 而豈有如〈喜〉源之萬萬虛罔, 譸張爲說, 如是憯酷者耶? 今此爭地, 卽臣曾祖濡棲息之地, 子孫之世守愛護, 無異塋域, 行路指點, 莫不曰鹿川一局, 卽李氏家百年舊物也。 今喜源乃變幻爲說, 驚動天聽。 伏乞聖慈, 明示好惡, 快賜處分焉。" 書奏, 上覽畢曰: "李商芝伐人之喪, 今反陳疏, 欲爲周遮, 放恣無忌甚矣。 予將親問焉。" 領議政金致仁曰: "法官在, 何勞聖躬乎。" 上厲聲曰: "法官亦怵畏勢家, 予不自決, 何以懲勵乎?" 遂親臨局別將廳, 命拿入喜源及商芝。 時商芝適病劇不能入, 其父時中就拿。 上詰問, 使自首實, 時中應對錯亂, 上怒其對不以實, 刑十八度, 免爲庶人。 其時入直騎堂徐命臣, 以阻搪喜源, 命配南海。 我國家政敎修明, 治具畢張, 無有可言者, 獨兵之一事爾。 兵家曰: "不敎民而戰, 是以衆與敵也。" 儒者亦曰: "兵不在多, 在乎精。" 今之甲兵, 果堅利乎? 士卒果訓鍊乎? 以臣所見, 恐未得其精銳也。 下三道地大民稠, 宜其士馬精强也, 而健馬常少, 甲冑不堅緻, 弓矢不强利, 執木弓者十常八九, 臣所目擊。 以如此之卒, 又不訓鍊, 其知坐作進退者幾稀矣。 況平安、黃海兩道, 年歲不稔, 救死不贍, 奚暇訓士卒繕甲兵哉? 平安道則加之以征役之勞、護送之煩, 雖沿邊各堡, 謹備隄防, 內無應授之固, 鼠竊則可以制之, 如有巨盜, 則將何以待? 臣每念于此, 食不下咽。 傳曰: "淸原君 韓景祿, 以一品駙馬, 今方禁酒之時, 交結無賴宗親, 招率娼妓, 縱酒恣行, 不知晝夜, 辭緣推考。 淸化守 昌叔, 以庶孽宗親, 交結位高駙馬, 率妓飮酒, 以致景祿奸淫罷職。 女妓露凝香, 不畏國法, 誘引駙馬, 晝夜橫行無忌, 其所橫行處, 竝令窮推。" 乙酉/大雷電以雨。 傳曰: "長湍擧動時, 夜深則不可令外人秉炬, 其擇醫女及各司壯健婢秉之。" 庭鞫。 秋玉、無金加刑, 秋男、破回壓膝, 不服。 傳于政院曰: "今日朝講, 經筵官領議政以爲: ‘族親絶祀之人, 當使有繼後。 此, 上所不知’, 指何事言之耶?" 政院議啓曰: "廢主至親, 而又君臨一國, 恐指此言之。" 上曰: "廢主立祀, 前亦議而中止。 今則廢妃爲之祀, 然當議大臣。" 政院回啓曰: "廢主立後事重, 不可徐緩。" 上曰: "予之本意, 亦如此。 夕講後當延訪政府及府院君、六卿等。" 傳曰: "淸溪山打圍姑停。" 丁丑/侍講官成三問於經筵啓曰: "臣聞命頒《高麗史節要》, 登名頒賜記者, 皆已知之, 昨日還收頒賜記, 削其五十餘人。 此書自太宗時始撰, 至世宗朝功訖, 許人私印, 而以書有誤撰, 遂命改之。 近日書成, 前日納私紙者, 竝擬受賜, 雖一人不可誣也, 況五十餘人之多乎? 在世宗時, 凡書冊必廣布, 苟有不足, 雖應內藏者, 必幷頒之。 今若不足, 則更命加印, 廣布可也。" 不從。 禮曹啓曰: "今對馬州太守宗成職所遣宗彦四郞等, 前者齎論三浦作慝倭人事書, 往諭島主治罪。 其功可賞, 請加賜米豆, 幷三十石。" 從之。 庚午/上御思賢閤, 藥房入診。 召儒臣, 讀《貞觀政要》, 夕入診, 命承旨讀《夙夜箴》。 上命京外今年過婚者幾人乎? 卽爲問啓。 左議政金尙魯請爟、爣諸子, 極邊定配, 命配嶺沿。 全羅監司洪奭周之疏, 非臣始慮所及。 當初委折, 不過一守令體統間事, 則體統者, 朝廷之體統, 非臣之私也。 爲朝廷惜體統, 道臣豈與臣異哉? 特露名登聞, 臣不可爲, 而道臣始可爲耳。 若以此自嫌於聽臣指揮, 則許多吏民之移文照律, 亦可謂一聽指揮耶? 臣之微雖不足言, 獨不念諸候待王人之義乎? 至於見忤之云, 又何謂也? 本事固非喜怒相待之端, 則忤與不忤, 初無可論。 而臣是湖峽布衣, 族單家寒, 比之此道臣赫世聯戚之門, 不可同日而擬。 苟見忤也, 以臣而慮於此道臣則可也, 竊恐非此道臣所加於臣也。 區區之愚, 欲存事體, 而今乃反歸於虧損屑越之境, 罔非臣不能料事之罪。 何敢晏然自恕? 乞賜遞改。 日昨前正言閔祖榮之論斥湖左繡衣沈英錫者, 一何似於逞憾逆擊之言也? 持斧之臣, 其事則至難, 其跡則至晦, 一動足之間, 恩怨隨起, 苟非明執可論之跡, 則有不可輕易下手。 而今其多少臚列, 旣甚抑勒, 最是從人一句, 又極䵝昧。 苟如其言, 合置重辟, 又何草草請罷而止也? 旨意閃忽殊甚駭惑。 此習若不嚴杜, 爲繡衣者將無完人, 豈細故也哉? 臣謂當該臺臣, 亟施刊削之典, 以爲挾雜嘗試輕視, 朝廷者之戒, 斷不可已。" 上答曰: "省箚深用感歎。 每因眼患, 久停開筵, 心常耿耿, 末如之何。 末端事, 當觀覆啓而酌處焉。" 先是, 右相元斗杓於榻前, 力言宮家、勳臣、各衙門魚鹽之不可廢, 故玉堂有此箚。 義州宣慰使許琛來啓: "接遇上國使, 非華國之才, 不能堪。 如臣素未識禮, 又乏詞華。 豈宜冒忝, 請辭。" 不聽。 琛啓: "聞, 獻臣在中國有文名。 今來, 若唱和, 則臣以不才, 不能當之, 必虧國體。 敢辭。" 傳曰: "卿可以當之, 其勿辭。" 傳于承政院曰: "明日卒哭後, 欲勸肉于宰相, 其考舊例。" 承政院書啓: 賓廳二品以上啓曰: "珖以逆魁一家之人, 爲逆賊所推戴, 諸賊之招, 狼藉畢露, 豈可使兇喘, 得延晷刻於覆載之間乎? 一日不誅, 則爲一日禽獸之域; 二日不誅, 則爲二日禽獸之域。 凡有血氣, 一口齊憤, 三司交章, 已過累日, 尙未蒙允, 是何聖明區區於私恩, 而不念宗社之大義乎? 擧國臣民, 不可一刻同戴一天, 伏乞聖明, 亟命按律處置, 以快神人之憤。" 答曰: "珖何罪? 此不過見賣於奸賊耳。 予無以爲心, 勿用煩啓。" 傳旨吏曹曰: "水原府使趙季砰, 不禁瑔處出入雜人, 其罷職。" 以徐命珩爲司諫, 宋徵啓爲執義, 柳謇爲掌令, 兪彦協、朴致文爲持平, 李命坤、李思觀爲正言, 李亮臣爲副應敎, 趙榮國爲校理, 宋敎明、金尙重爲修撰, 鄭益河爲副修撰, 密陽君 梡爲陳慰兼謝恩使, 徐宗玉爲副使, 李德重爲書狀官。 司諫院左正言金義蒙啓: "今立監司兼任之法。 臣等以爲監司所兼, 皆界首州府, 地廣民稠, 事務煩劇, 監司出巡之時, 判官獨任, 事多留滯, 將不能堪。 雖有才能, 不得一一詳察, 如其不賢, 事務必皆委諸猾吏, 其弊一也。 愛憎之偏, 人情所不能無也。 監司三十箇月, 當守令之五考, 五考之間, 褒貶上下, 或出於愛憎, 擧措失宜, 賢否混淆, 久而不辨, 其弊二也。 監司所在, 有首領官、差使員, 又有驛丞、敎諭、檢律、營吏, 供億萬萬。 今監司兼任州府, 則其在本營之時, 必居多矣。 若以國庫供之, 則厥數猥多, 不可勝辦, 支辦不給, 則其勢亦至於橫斂, 其弊三也。 監司率眷赴任, 則子壻往來所經州縣, 豈無作弊者! 其弊四也。 監司職係風憲, 若所兼之官, 義倉斂散及當該事務, 或失其宜, 則不可不劾。 若劾則監司儀體都無, 不劾則又無兼任守令之意。 己旣被劾, 而治守令之罪責, 不得無嫌, 其弊五也。 請依舊制。" 圖畫署上《香山九老圖》屛風。 命大提學申用漑, 撰序若詩, 命參判姜澂書之。 臺閣, 耳目之寄, 而未聞讜直之聲, 廟堂, 具瞻之地, 而便作鬪鬨之場。 大小授引, 州邊差除, 不出於大臣之姻親族黨。 而至若方伯之薦, 筵請別敍, 正卿之重, 無緣褒擢, 駁正之論, 幸發於論思之列, 而戈戟之斥, 提擧之擬, 何其不有三司之公議乃至於此也? 此非聖世之美事, 臣竊惜之。 生民休戚係於守令, 殺一不辜王者不爲, 而宣川府使李邦佐, 別造大棍濫用刑杖, 撲殺無辜至於七八人之多, 殘虐無雙, 怨聲載路。 全州, 物衆地大, 素稱難治, 而判官尹東涵六朔曠官, 民事罔涯。 軍丁之新制尤爲緊急, 不容一任其久曠。 金川郡守尹尙遜, 閉衙養病, 民不見面, 政委下吏, 全不事事。 臣謂宣川府使李邦佐亟令罷職不敍, 全州判官尹東涵、金川郡守尹尙遜亦令遞改, 平市直長鄭弘來, 廛稅橫徵, 怨讟朋興, 尙衣直長趙九成, 柴場材木, 運賣京江, 鄙聲狼藉, 竝宜汰去。" 賜王妃封崇時進冊使領議政鄭昌孫, 唐表裏一、毛坐子一坐。 副使戶曹判書李鐵堅, 唐表裏一。 都監堂上左議政尹弼商、左贊成韓繼禧、右贊成姜希孟、兵曹判書柳輊, 各兒馬一匹。 禮曹判書李承召, 唐表裏一。 玉冊書寫鄭蘭宗、傳敎官金季昌、敎命書寫安琛、都監郞廳李世弼ㆍ朴叔達ㆍ李仁錫ㆍ全永齡ㆍ姜子正ㆍ金楣ㆍ宋胤宗, 各豹皮一張。 李允文詣臺引避曰: "臣以鄭八翼還囚事, 及宋廷奎罷職不敍事, 有所論列矣, 不惟不賜允兪, 反下嚴旨, 臣不勝駭惑焉。 夫八翼行賂圖生之說, 有口皆傳。 及刑官出仕之日, 病重停刑之請, 極涉殊常, 而延過三朔, 不復加刑, 乃於前席, 强引知情酌處, 則曾所傳播之言, 到此沕驗。 臣所謂密地圖生者, 果出於此, 而奉法之臣, 恣意低昻, 則放恣之斥, 烏得免乎? 至於宋廷奎, 少時窮約, 家有病母, 生養死葬, 專靠其妻。 及其宦成卜妾, 與妻爲仇, 迫蹙操切, 靡有紀極。 所聚銀貨, 初付其妻, 疑妻私用, 遽發暴怒, 手自歐捽, 重傷頸骨, 反接倒懸, 施以治盜之刑, 冤呼之聲, 徹於街巷。 臣所謂悖亂者此也。 前任州郡, 鳩聚許多銀貨, 携歸斂散, 牟利百端。 有一象胥, 貸出過百貨而未卽償。 今年仲春, 使其悖子、惡妾, 領率關東列邑邸人及家內悍僕, 躪入其家, 肆行剽奪, 大小家資, 竝被攫去, 卒使負債之人, 至有雉經之擧, 賴有隣寓士夫之救解, 得以回甦。 臣所謂狠愎者此也。 其在濟州則土産珍奇, 竝行搜括, 剝割肥己, 姑捨勿論, 諂事要津, 甚於武夫。 駿帽、駿笠、貝器、貝纓, 逐月贈遺, 臣所謂巧行包饋者此也。 及授本職, 益肆姦婪, 人蔘封進之際, 點退多方, 橫斂無藝, 御供雖減, 私捧倍蓰。 審藥、蔘商, 俱在, 焉可誣也? 衣資勒買, 貿貂悅妓, 於京於外, 皆有物主, 營下耳目, 有不可掩。 噫! 隱慝未著, 巧舌惑人, 挈與方面之重, 牽動躐躋之慾, 擔當量田之政, 竟致毒痛之害。 若夫廷奎之才, 足了此事, 則臣獨何心, 敢生沮敗之論? 誠未上格, 聖敎嚴峻, 將何顔面, 復冒臺端乎?" 答曰: "勿辭。" 允文退待。 傳曰: "洪命元所齎來銀子, 久置山谷間, 極爲虛疎云, 月黑時尤可畏也。 迎勅間, 畿兵四五十名, 調發堅守(事, 令該曹議處)。" 辛亥/傳于吏曹曰: "成川富饒, 地僻事簡, 銓曹例以老病人差遣, 其吏民頑慢無禮, 有同蠻獠。 自今以有名望剛正之人擇差, 用革舊習。" 癸未/以安重弼爲承旨。 判義禁申晦持金永燮口招入侍, 命書傳敎, 引高允· 翟黑子事, 諭以如不直招, 當御興化門, 大會京鄕民, 嚴刑取招, 依律施法。 永燮更招以老母藥餌爲言, 命刑訊取招, 囚南間。 永燮始直招以千餘兩報債, 其餘繼給在京家屬日用之需云, 命特貸本律, 巨濟府限已身永爲鄕人。 藥房達于東宮曰: "上候, 今則何如?" 答曰: "進水飯三度, 夜則安寢。" 戊申/釋李洽囚。 左司諫大夫趙叙等, 詣闕請曰: "李洽等執法不變, 反見囚於囹圄。 請釋其罪, 以慰人望" 故也。 湖南士民聚義穀, 從海路輸運于義州。 戊子/下忠贊衛宋長孫推案于刑房承旨金謹思曰: "長孫歐母事及交結宗親等事, 雖或風聞, 其賭博及月中桂通奸等事, 事干皆已承服, 故刑鞫長孫, 幾至十餘次。 憲府更閱事干, 以至刑問三次, 致令一人死於杖下, 是欲令長孫免於重罪也。 其事干初不當更推而推之, 是欲脫免有罪, 致殺無辜。 乃曰: ‘長孫元非死罪, 限輸情加刑未便, 請勿推。’ 予以憲府啓請爲誤, 於爾意何如?" 謹思回啓曰: "臣更詳長孫推案, 其交結宗親事干, 自初不服。 賭博則事干承服, 通奸月中桂, 則不但事干, 長孫及月中桂竝服。 今憲府更推事干者, 未知何以也。 凡被鞫者, 元非死罪, 而訊杖累次, 牢固發明, 則更推事干, 亦有其例也。 臣竊意憲府, 以長孫被鞫之事, 只據風聞而無顯告, 且多受刑杖, 恐或殞命而如是也。" 上曰: "事干及當身, 竝皆服招, 則已服事干, 不當更閱。 而欲脫長孫於重罪, 故更閱已服事干, 至使一人致死, 又請勿推當身, 是大誤也。 長孫通奸女妓, 竝娶兩妻, 其罪非一。 旣往雖不可追懲, 已露之事, 何以不治乎? 幷推憲府。" 又傳曰: "憲府官員, 不可以此遽遞之。 且此非如他員, 不可使義禁府推之。 令司諫院推之。 古有此例乎?" 謹思回啓曰: "上敎以爲失誤, 則自不可就職。 前此臺諫被推, 則例遞其職, 今日盡遞何如? 令司諫院推憲府事, 近來所未聞也。" 上命遞憲府。 甲戌/御朝講。 領事張順孫曰: "臣嘗見祖宗朝。 凡三館去官之員, 必初試爲正言, 其中不大相遠之人, 則皆試而用之, 故人才不乏。 自正言遷爲佐郞, 則更不復爲正言。 六曹郞官, 選移不數, 皆久於其任, 故熟知司中之事, 事擧而不廢。 今則自正言, 爲佐郞未幾, 復爲正言, 自持平, 爲正郞未幾, 還拜持平, 更出迭入, 無持久之計, 又不知司中之事, 皆問於吏輩而爲之, 故事多廢弛。 今之官制與古之官制, 其不同如此。" 上曰: "所以如此者, 人物不多, 不得已推移用之也。" 順孫曰: "臣又見成宗朝, 有爲親而乞郡者, 自上方以孝理爲尙, 故不之禁也。 但於所在之郡, 亦令製述詩文, 而上之也。 然臣意方今用人之路甚狹。 古人云: ‘才不借於異代。’ 凡今三館之員, 皆宜用之, 使得展布其才。 廣用而知其才, 然後擇而用之, 則人才有餘, 而取人之路廣矣。 未有初不試, 而知其才者也。 臣以身所經歷事見之, 成宗朝吳恂、曺克致等爲承旨。 臣爲正言, 以二人爲武人, 不穩籍而駁之, 成廟不聽。 其後兩人, 卒爲有名之將。 此亦一驗也。 臣意亦非雜用無望之人, 但謂廣用, 然後知人之才耳。" 上曰: "果如所言。 古人云: ‘試可乃已。’ 若自(儒)時有物論之人則已矣, 其餘則廣用而試之可也。" 丁巳/朝, 王世子問安。 兩司聯箚,請亟寢成命, 批曰: "今此處分, 豈無斟量? 已諭於堂箚之批, 更勿煩瀆。" 【史臣曰: "安性, 文過飾非, 敎其子上書, 指斥發言者, 謀欲陷之, 大臣之道, 掃如矣。"】 領府事金在魯上箚乞休, 王世子下答不許。 乙亥/命放竄配諸醫。 政院議啓請寢, 批曰: "其時處分, 雖李命運, 卽出於重國體存故章也, 況其餘人之備數者乎? 勿煩。" 差倭未及入去, 則措辭傳給, 如已發船, 則言于裁判差倭, 使之入送似好矣。" 上曰: "別送祭需, 有關後弊, 書契中改其措語, 似爲便當矣。" 兵曹判書徐文重曰: "事大交隣, 國之重事, 而我國文書, 甚爲疎漏。 今番倭書詰問時, 有問及前事者, 而我國則文獻無徵, 豈非寒心者乎? 自今別爲收聚, 成置文籍, 俾不至如前疎漏, 似宜矣。" 尙運曰: "禮曹則官員數遞, 承文院則下人專掌文書, 不可責其裒集成秩, 別定備局有司堂上及郞廳一人, 主管此事, 招致禮曹、承文院下人, 使之搜撿文書, 作爲謄錄, 或置一件于江華, 似無如前疎漏之弊矣。" 上許之。 一, 《記》曰: "天子視不上於袷, 不下於帶, 國君綏視。" 註云: "袷, 朝服祭服之曲領也。 綏, 頹下之兒。 視國君者, 目不得平看於面, 當視其面之下袷之上也。" 中朝之制, 六部尙書奏事之時, 進退之際, 亦無伏地之禮。 今我朝伏地之禮, 旣非古禮, 亦非華制也。 願一依禮經與中朝之制, 啓事之時, 直跪啓達何如? 臺諫啓曰: "臣等固知南祚之經赦。 然此人專倚任崇載出身, 而其事干朴世俊、鄭子芝, 亦皆被推者, 未出於正。 其言何足取信乎? 請推考罷職。 度僧之法, 三公、侍從, 皆啓之, 不允, 不勝缺望。 崔有井不合守新設之地, 請遞。 (任士供) 之罪, 不可不明正其律也。" 再啓, 皆不允。 庚申九月初七日辛巳承旨睦長欽啓曰: "昨日日暮時, 典獄署有(一)捕盜軍官(稱名) 李景嚴 者, 着綿紬衣, 直開外門, 突入廳上, 賊人摘奸稱云, 自開重囚門, 賊人奪去計料之際, 獄官問其情由, 則(揚臂大聲), 扶曳獄官, 適賴下人相救, 雖免亂打, 衣冠盡破。 大槪叱辱獄官, 欲奪出賊人之計, 事甚叵測, 李景嚴 (自本署已爲囚禁矣, 如此之人, 不可不按律痛治。) 請令攸司急速治罪。" 傳曰: "拿推。" 鐫、穆襲袞、貞餘術, 終使先正臣宋時烈, 酷被慘禍。 逮今斯文之禍愈烈, 時烈之祠宇黜焉, 凶穆之院宇屹然, 則世道人心, 無復可言。 又有致雲者, 以千萬不近似之說, 捏合傅會, 誣辱先正臣權尙夏, 而請奪先朝所寵之爵名。 尙夏道德精粹, 德行純正, 承先賢之正脈, 爲斯道之宗主。 粤自先朝, 禮遇備至, 召對行殿, 親自握手, 欲載後車, 殿下亦嘗寵以誠禮, 待以元老。 今致雲, 雖以嫌嫉之私, 甘心搆害, 獨不念傷先朝則哲之明, 累聖上好賢之德耶? 所謂依倚巨猾云者, 必賊冕 之附自點, 宗華之依堅賊, 然後可以此等語指目也。 尙夏自少師事大賢, 則必欲竝中其毒於淵源之所自, 雖以甲寅、己巳毒正戕賢之輩, 猶不敢加以奸惡名, 則致雲雖凶悖, 安敢乃爾? 李喜朝之妙年志學, 親友賢師, 鄭澔之經術博雅, 忠正罔克, 而致雲以邪憸憯毒, 目之以大逆不道之罪惡, 勒加於先正, 無所顧忌。 臣恐羅織之禍, 將復起於聖世也。 至於丁酉事, 尙夏自辨之疏有曰: "臣居窮僻, 最後始聞日月之更, 不待踰時, 何敢以草莽踈賤之蹤, 追提旣往之事, 而有論列哉?" 告廟收議, 則以爲: "臣之所叨, 千萬不似。 何以大臣自居, 而有所獻議乎?" 以此觀之, 先正自處之義, 各有所據, 雖欲誣之, 其果成說乎? 致雲, 則賊冕之曾孫, 而以逆堅狎客之宗華爲祖, 以奪嫡亂倫之輶爲父, 則何敢自比人類, 乃以凶逆不道等語, 肆然橫加於先正耶? 況讎國叛君絶父子七字, 正所謂形容渠三世罪惡。 今致雲, 乘此秉機醜正, 取媚時議之計者, 固非異事, 而豈謂聖明在上, 乃撓惑其說, 使兩朝禮遇之賢, 受罪泉壤而莫之察耶? 乞寢先正臣權尙夏追奪之命, 明正致雲誣賢之罪。 戊戌/憲府上箚曰: 司憲府啓: "慶尙道監司柳守剛未滿遞期改差, 臣等意必有罪而有是命也, 今授中樞之職, 願收是命。" 又啓曰: "仁則議親, 特以不忍之心, 俾免賤役, 猶之可也, 敬哉有何可恕, 例之於仁, 亦免賤役乎? 敬哉得保首領, 從事賤役幸矣, 今有是命, 一國臣民, 孰不痛憤?" 上曰: "守剛非以有罪而改差, 但大臣議啓短於救荒耳。 敬哉, 往者囚義禁府, 極其困苦, 纔免於死。 且其妻子, 竝屬爲奴, 盡沒財産田民。 敬哉雖免賤役, 名在賤案, 於懲惡足矣。" 皆不允。 以金尙魯爲大司憲, 尹澤厚爲掌令, 尹志泰爲司諫, 洪曙、李鎭儀爲持平, 李齊華、趙重稷爲正言, 李宗城爲刑曹判書, 宋昌明爲應敎, 趙雲逵爲副修撰, 尹東浚爲校理, 沈星鎭爲大司諫, 徐孝修爲說書。 甲寅/諭諸道節制使曰: "國之大事, 軍政而已, 軍政之要, 在節制敎閱、整械器、固城郭而已。 故今置巨鎭於諸要害處, 各統若干州郡, 其鎭將, 又統於都節制使, 卿身受予方略, 司一方生靈之命, 其委任豈不重且大哉? 卿宜體予, 益勵心力, 期顯成績, 思永流芳。 所宜節目條于後。 又以馬島 倭有罪當死者, 麻古沙九、麻多化之二口, 詐稱犯陵之倭, 隨國書出送。 時, 永慶爲首相, 欲以此告廟獻俘, 人皆知永慶乘時求媚之計, 而不敢言, 朝議久未決。 同副承旨朴東說上疏曰: 丙申/詣孝元殿, 行朝上食, 仍行酌獻禮。 全羅道儒生吳時裕等, 上書請追配文純公。 權尙夏, 於井邑 考巖書院, 王世子答曰: "先正學行, 予旣知矣, 事體重大, 故煩稟爲難。" 庚戌/親祭于宣陵。 昧爽動駕, 有獻西苽於道次者, 命受之入幕次。 傳于政院曰: "前於黃豆等, 有獻西苽者, 給物, 今亦依例給之。" 還宮時, 上御濟川亭, 領議政張順孫、左議政韓效元、右議政金謹思啓曰: "今日拜陵, 來二十日, 宗廟別祭, 飮福賀禮, 二十一日, 養老宴, 非徒上體勞動, 來月初四日, 冬享大祭已迫, 百官受誓戒相連。 請親行冬享大祭, 而停別祭何如?" 答曰: "養老亦大事, 欲行久矣。 若停別祭, 而親祭於冬享, 則養老宴, 在於祭前, 爲未安。 雖百官誓戒相仍, 大祭日尙遠, 且三年後未行別祭, 當親行別祭, 而攝行冬享。" 仍觀稼于東郊, 申時還宮。 若(李滿佳) 、童倉及其子其弟、凡察子弟、火剌溫掌印酋長親來, 則約其從者入送, 其餘雜類來朝, 則開說云, "此道上國使者往來之處, 且寧邊以北山川險阻, 驛路不通, 故在前汝等不得從此路上京, 殿下只爲滿住等年老者, 特命權開此路, 非永遠之事, 汝等依前例從咸吉道來朝爲可。" 彼人等若曰, "李滿住等子弟亦從此路入見, 何防我等乎?" 答曰, "前日李滿住等遣其子入朝請之, 殿下嘉其誠款, 特許之。 然不幷許使送人由此路入朝。 今汝等來朝, 邊將不敢擅便上送。" 若請啓達, 答曰, "邊將不敢擅啓。 宜從咸吉道內路朝見。" 又慮彼人等以不得從近路入朝生怨擾邊, 可預先隄備。 一, 李滿住、童倉、凡察等使送人以緊急聲息來云, 必須親啓, 或其事變的實, 其功可賞者請朝見, 則許之可也。 御慶會樓東偏房, 引見都承旨曺錫文, 史官隨之, 錫文曰: "我等獨入時, 史官不可擅入也。" 止之。 錫文之入也, 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謂錫文曰, "瑜之妻, 爲孟漢輩原之, 妾則例給功臣, 宋玹壽妻, 爲魯山妻原之, 其他女子, 亦當給付功臣, 須以此建白事若成, 則願受玹壽之女。" 師路尙貞顯翁主, 有寵於上, 氣度幺麿, 頗警悟, 善殖貨利, 外方農莊所在累鉅萬石, 京第積儲之庫宏壯, 數里可望。 凡所誅求類此。 丙午/禮曹啓: "宗貞盛請蠲孤草島釣魚之稅, 然地稅不宜全除。 請於大船一艘稅魚五百尾, 減三百; 中船一艘四百尾, 減二百五十; 小船一艘三百尾, 減二百, 以示厚待之意。" 從之。 臺諫啓前事, 李瑚如啓, 餘不允。 禮曹啓言: "東朝進號時, 翟衣令尙衣院造進。" 上可之。 堤堰司請遣本司郞廳, 按視京畿、黃海、忠淸等道堤堰。 忠淸道 永同、靑山, 江原道 江陵府有蝗, 害禾穀。 辛酉/改各道各官之號。 上謂河崙曰: "全州今改爲完山府, 而尙稱全羅道; 慶州今改爲雞林府, 而尙稱慶尙道, 宜改之。" 崙曰: "不獨此也, 東西北面, 亦宜改號。" 上曰: "然。" 遂以完山復稱全州, 雞林復稱慶州, 以西北面爲平安道, 東北面爲永吉道。 以平壤、安州、永興、吉州, 皆界首官也。 又以各道單府官改都護府, 監務改縣監。 凡郡縣號帶州字者, 皆改以山字川字, 寧州改寧山, 衿州改衿川, 其例也。 藥房提調問安, 答曰: "知道。" 諫院啓曰: "憲府之改正金萬均之六品, 而必欲以爲史官者, 事極不可。 況雖已議薦而尙未完定, 則史官之欲格其陞出, 殊失事體。 史官一家之人, 又安可冒嫌論啓乎? 意雖出於惜才, 而事難免於擅恣。 請掌令李垕、持平安後稷遞差。" 上從之。 義禁府啓: "洪裕孫供云: ‘去壬寅年春, 往趙自知家, 南孝溫、秀泉正 貞恩、韓景琦、禹善言、茂豐正 摠亦來會。 吾語孝溫曰: 「時世不當仕, 吾等宜號爲竹林七賢, 浪遊耳。」 孝溫曰: 「諾。」 各備逍遙巾, 齎酒殽, 約會東大門外城底竹林間, 着其巾。 孝溫作頭, 裕孫次之, 秀泉正、茂豐正、禹善言、趙自知、韓景琦爲七賢。 明陽正 賢孫、盧燮、柳房後至, 相對酒巡, 依屠蘇飮, 自少達上, 自唱自舞, 日暮而罷。’ 孝溫則已死, 茂豐正 摠流配遠方。 其餘趙自知、貞恩、韓景琦、禹善言、賢孫、盧燮、柳房請拿來推鞫。" 從之。 諫院啓曰: "掌樂院僉正朴世煦, 本以邪譎之人, 朋結失志之類, 往來兩間, 百計布置, 謀欲生事朝廷, 至爲兇慝。 請削職黜門外, 使不得出入都下。" 答曰: "朴世煦事, 如啓。 告身盡行追奪, 使不得出入都下, 則卽令禁府推之可也。" 庚寅/憲府啓曰: "學生尹伏龍、私奴萬千等, 無賴三十餘人, 結黨橫行街市, 刼奪人財物, 毁撤人家舍, 行盜賊奸淫之事。 所犯至重, 故府欲推問, 而伏龍, 則希仁之孫, 萬千, 則錦原君奴子, 竝匿于其祖及其主家, 故府未得搜捕。 請令捕盜將掩捕, 且楊原君 憘, 所犯關重。 去秋授職牒時, 已有物論, 今不可敍用。 請收成命。 宋世珩, 濫處史職, 陰護兇邪之人, 罪犯關重。 其時得免竄謫足矣, 今命還給職牒, 至爲未便。 請速收成命。" 傳曰: "尹伏龍、萬千等, 依啓。 楊原君、宋世珩事, 不允。" 庚午/慶尙道 安東及江原道 春川蝗。 慶尙道儒生郭守範等上書, 請先正文正公 宋時烈從祀聖廡, 不許。 己未/弘文館博考漢、宋以來同聽政垂簾位次以啓。 賜左議政尹弼商奴婢八口、鞍具馬一匹。 辰時, 上行望闕禮。 壬寅/受常參, 輪對, 經筵。 兵曹啓曰: "還宮時, 僕射廳大將及一所巡廳大將, 各其前路軍士, 率領而結陣, 則射隊軍士, 路塞而通行爲難。 僕射廳軍士, 則自其廳西邊, 書雲觀路上, 至于司䆃寺、儀賓府前路, 西軍營處列立矣。 一所巡廳軍士, 則自其廳西邊, 鐘樓大路中, 結陣何如?" 傳曰: "知道。" 府啓趙師錫罷職還收之啓, 至是從之。 諭平安道節度使河叔溥曰: "今聞理山事變, 賊至三千餘騎, 似非鼠竊。 今遣助戰將李惇仁, 直赴理山, 聽朴思亨指揮, 卞宗仁直赴昌城, 聽朴星孫指揮, 同力防戍, 竝令聽卿節度。 彼虜謀我旣久, 多請援兵而來, 今不得利, 必不卽還。 予慮沿江列戍單弱處, 或疊入不嚴, 或一處受賊, 隣鎭救援之際, 因江邊路狹, 被賊邀截, 卿其斟酌措置, 堅壁淸野, 在我無失, 在彼無得可也。 若邀功生事, 得不補亡, 實爲非, 宜卿審處之" 恭妃幸外祖領敦寧致仕安天保第, 宗室戚里宰相命婦, 皆受命扈從, 各司一員隨之。 設帳殿于天保家北沈溫家前設宴, 中宮母安氏來就與宴, 沈氏、安氏咸集, 侍宴者百有餘人。 奏樂極懽, 至暮還宮。 禮曹啓曰: "坤極正位, 快覩新慶, 而在庭臣僚, 未申獻賀之禮, 誠爲欠缺, 請於今日行賀禮。" 上從之。 臣父重, 非干贓汚, 諫院未知其實, 指臣父爲貪汚, 謂臣父爲四山監役而伐松木造家, 此是無稽之言也。 臣父官非監役, 職掌造成而已。 漢城府郞廳及監役官, 貫監伐木松枝, 塡委山谷, 人皆取去。 適臣家奴, 亦拾殘枝而來。 其拾取松枝者, 果皆可以貪汚論之耶? 以曖昧之事, 得汚辱之名, 臣竊痛心。 伴送使南泰齊, 狀罷黃海兵使張志恒, 以其迎送之時, 不着戎服, 櫜鞬以帽帶而來見, 非揖非拜, 有傷事體也。 上曰: "尹淳爲監護使時, 李匡德道伯也, 而甲冑見之。 武臣肆行驕氣, 常時若此, 不虞何論?" 命拿問嚴處。 日晷雖短, 道里稍近, 而初已磨鍊之儀節, 臨期卒變, 豈不有歉於情禮乎? 以當初仍詣崇陵, 次詣徽陵之敎觀之, 則聖意所存, 可以仰揣。 初豈不審其先後遠近, 而偶有此敎也? 無已則徽陵, 依顯、穆兩陵例, 遣官攝行, 而崇陵則展謁之後, 仍行新祭, 庶無憾於霜露之思, 而此不過少淹時刻耳。 戊戌/御經筵。 侍讀官(成布顔) 、檢討官權鈞論洛山、楡岾兩寺給鹽不可事, 不聽。 伏以邦運艱難, 災害竝臻。 今歲之風旱飢饉, 近古所無, 天心之未豫, 固已極矣, 而乃於純坤閉藏之月, 又有雷電震激之變, 未知殿下, 有何失道之敗, 而警動之急, 兆象之見, 遽若是哉。 曄曄震電, 詩人謂之不令不寧, 迅雷甚雨, 聖人所以雖夜必興, 臣等竊想殿下於此, 必有以惕厲警懼于心矣。 《易》之象曰: "荐雷震, 君子以, 恐懼修省。" 古之人君, 迪畏天威, 嘉靖邦國, 轉災爲祥, 因亂圖治者, 固非一二, 災異之作, 古人以爲天心仁愛者, 豈虛語也哉? 自殿下臨御以來, 冬雷之變, 無歲無之, 其所以嚴恭寅畏, 奉承天意者, 宜若少回陰沴, 召致和平, 而天未克享, 變生不已。 凡所以致此者, 豈無其由? 蓋恐懼之意, 雖切於遇災之初, 怠忽之念, 常萌於災過之後, 心有所未誠, 德有所未純, 應天之道, 以文而不以實也。 是故罪己求言, 只贊觀德之美, 避殿撤樂, 徒循故事而已, 其可望眞實旡妄, 與天合德乎? 古人之贊太戊曰: "修德正事", 贊宣王曰: "側身修行", 謂其以實心行實政也。 夫豈容一毫虛假爲哉? 伏願殿下, 其自今始, 師古哲王, 懋昭實德焉。 嗚呼! 爲治之本, 莫大於先立其志, 致治之要, 莫急於進用賢士。 志旣立矣, 而無堅守勇爲之實, 則憂勤雖至, 而規模靡定, 賢旣進矣, 而無終始委任之實, 則禮貌雖存, 而政化不成矣, 此古今人主之通患也。 今殿下痛念時艱, 奮發克勵, 圖恢不世之業, 禮延儒賢, 講論治道, 以致彙征之美。 朝野拭目, 想望維新之化, 此誠有爲之會, 而難失之時也。 第臣等於此, 不無過憂。 殿下之立志, 不可謂不篤, 而猶懼其或衰, 殿下之用賢, 不可謂不誠, 而猶懼其不承。 夫以殿下之明聖, 豈有始終之異, 而臣等區區之慮, 亦何所不至。 唯望殿下, 益勉此心, 無或少懈, 毋狃於因循委靡之習, 毋溺於流俗卑近之說。 勿以陳善閉邪爲厭聞, 勿以繼廩縻爵爲盡禮, 信用勿貳, 契合無間, 則上下交孚, 精神聚會, 其效終有以成殿下願治之志。 豈但爲一時弭災之方而已哉? 天監于下, 視聽自民。 畏天之實, 無過於恤民, 恤民之政, 最急於賑飢。 不幸水旱荐仍, 民生失業, 數歲之中, 今年爲甚, 八路之內, 三南尤酷。 老弱顚連, 相續道路, 愁歎怨讟, 上干和氣, 召災致異, 理無足怪。 竊聞近者, 殿下衋傷憂勞, 申命朝臣, 蠲役賑救之策, 靡不熟講而殫擧, 聖念所軫, 孰不感仰。 然而勢迫燃眉, 事同拯溺, 若或少緩, 則不及明春, 已有塡壑之患矣。 唯望殿下, 益推仁心, 務盡實惠, 京外儲峙, 雖係軍需, 量其緩急,不惜捐出, 使其蠲役賑飢, 相宜竝行, 一以收渙散之勢, 一以濟望哺之呼。 誠爲今日之實政也。 議者或謂 : ‘旣許蠲役, 則不必又以賑飢’, 此甚不然。 失稔之中, 輕重不一, 卽今瑣尾失所者, 不先賑救, 則無以延濱死之命, 猶保閭井者, 只蠲賦役, 亦可紓朝夕之急。 是則唯在監司守令審察料量, 不使虛實相蒙, 先後相戾耳。 然親民之責, 在於守令, 而列邑差遣, 賢否不齊, 其間不無怠其職事, 忽視民命者。 特遣繡衣, 廉問能否, 全活最多者, 厚加褒賞, 境有餓莩者, 重施譴責。 宜將此意, 布諭諸道, 以爲預講奉行之地也。 古者恤災救民之政, 必以節浮費、省冗食爲務。 今則不惟不節不省, 反有以益之, 何哉? 臣等竊聞度支一歲經用之歸於輦下軍食者, 至於八萬餘石, 較諸平昔, 不啻倍蓰,浮費冗食, 莫此爲甚。 程子所謂: ‘驕兵耗匱, 國力已竭’ 者, 卽今日之憂也。 況見兵之數, 不爲不多, 撫養有方, 得其死力, 則此亦足爲緩急之用, 何必更選七百之兵, 聚之都下, 使外方有騷屑之怨, 有司添廩餉之費乎? 必不得已, 徐待有歲, 亦無不可, 又何汲汲於此時, 以犯傷財害民之戒哉? 利害甚明, 不難分曉, 而重臣陳箚, 筵臣建白, 言者愈多, 聽之愈邈, 至有三易令爲難之敎, 臣等已竊惑焉。 趁今改命, 猶可及止, 事苟當從, 雖十易之, 庸何傷乎?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風俗之壞亂, 財用之耗竭, 未嘗不由於此。 雖在平時, 猶且裁禁, 矧此飢荒之歲乎? 近來閭巷之間, 競尙侈靡, 衣服飾用飮食器玩, 唯遠物是貴, 雖庶人孽妾, 非錦繡不服, 非梁肉不食, 是乃收以溝澮, 泄以尾閭, 財安得不匱, 俗安得不偸。 竊恐宮闈之內, 尙歉皂綈大練之化, 主家宗戚, 怙侈僭踰, 公卿士夫之家, 爭相慕效, 以致此耳。 屬因憲府之啓, 申明禁條, 婚姻喪祭之需, 亦令該曹, 酌損定式。 此則只在於執法之吏, 遵守禁斷, 而祛其積痼之習, 固不可以朝夕猝變。 必須躬先導率, 化及內外, 使等威不亂, 章度有分, 然後可以痛革偸靡, 一返淳朴。 惟望殿下, 試自前頭國婚始, 資裝之費, 務從簡約, 以示昭儉之實, 則在下之人, 豈無觀感丕變之效哉? 嗚呼! 殿下自上年以來, 召致儒賢, 日三開筵, 講論《心學》, 孜孜不倦, 此非尋常開講, 唯事口讀而已, 殿下之志, 可謂盛矣。 夫《心經》一部中緊切工夫, 不外乎敬之一字, 儒賢之反覆論難者, 在於是。 殿下之潛心講究者, 亦在於是。 宜其有惕然猛省, 躬行實踐之效, 而殿下於幽獨得肆之地、出入起居之節, 不能常存此心, 造次之際, 遽罹旡妄之災, 殿下平日操存之功, 顧安在哉? 以此推之, 則殿下於持敬工夫, 恐有所未至也。 幸賴祖宗默祐, 神明保護, 玉候復常, 臣民同慶, 而丙枕之暇, 反顧追省, 則豈不悚懼於中乎? 旣往之失, 亦足爲將來之戒, 若不深加懲創, 大有警動, 則雖復頻接儒賢, 日講《心經》, 未免爲文具之歸, 果何補於聖學哉? 今者非常之變, 適出於將攝勿藥之初, 仁天之示警於殿下, 尤非偶然, 將以增益, 而玉成之也。 伏願殿下, 益加惕念焉。 通禮院左通禮尹孝孫等五人輪對。 伏以臣受由調理, 今旣有日, 病勢轉重, 差復無期, 而病告三度, 猶未蒙遞罷之命, 臣不得不以區區悃愊, 仰塵聖聰也。 臣之疾病, 了無供職之望, 如前所陳, 而目前之勢, 亦有終不可出仕者。 請陳其梗槪焉。 臣之論尹承勳也, 諫院斥之爲不得中, 以承勳榻前之語, 爲偶然言語之失, 而玉堂之處置兩司也, 論議不一, 回避散出, 至於空館, 竟以正言朴楗, 欺罔狙擊等語, 爲失論事之體, 而請遞之。 夫欺罔之與面瞞, 曷嘗有輕重? 狙擊重臣之與沮抑淸議, 所爭亦能幾何, 而只請遞朴楗, 是欲竝臣等請遞之意, 已在於其間。 情涉侮弄, 灼然可見矣。 若曰。 承勳無根面瞞之說, 猶爲言語之失, 而朴楗論事, 有文字之差, 反爲可遞之失, 則非臣之所知也。 擧劾失當, 以致相軋, 臣欲以此避嫌, 而同僚以搔擾爲慮, 臣亦以立異爲未安, 黽勉同避, 自覺疲軟, 心甚不快, 如食物不下, 而身病轉重, 急於呈辭, 同聽出仕之命。 旣退伏見前郡守李貴之疏, 數臣之罪, 不一而足。 信如其言, 臣之一身, 百惡俱備, 不復有人理, 只合削去仕籍, 不得齒縉紳之列。 雖小官, 亦不可冒取, 況風憲重地乎? 貴嘗以體察使李德馨召募官, 移文郡官, 有囚奴推問之說, 今又陳疏, 至斥爲有妨於國。 言語駭愕, 達之冕旒之下, 臣雖未知其由, 豈無所自而然也? 前有玉堂空館之變, 後有李貴數罪之疏, 物情同然, 斥臣爲非, 不幾於國人皆曰不可者乎? 臣之有罪無罪, 天日昭臨, 鬼神在傍, 固不須辨明, 亦不足爲意也, 但被誣斥決, 不可靦然在職, 以重罪戾, 而且病告三度, 不獲遞免, 則還爲出仕, 乃是規例, 臣之事勢狼狽。 伏願殿下, 察臣兩難之勢, 亮臣當去之義, 亟命遞罷, 以快物情。 況臣平生, 無一長可取, 無一善可觀, 而盜得虛名, 下欺一世, 上欺君父。 嘗忝臺府, 率意妄擧, 忤於時輩, 僅得存全。 今此再來, 時議之紛紜如此, 此實臣之無狀, 有以致之, 尤不可仍處, 重辱名器也。 如使臣不恤人言, 冒昧出仕, 貪戀寵眷, 則臣特一鄙夫, 殿下何少於鄙夫也? 伏願殿下, 早命罷斥, 使臣縮伏南鄕, 杜門省愆, 以待入地之日, 此殿下終始保全之恩也。 晝講入侍時, 知經筵事閔鎭遠曰: "桀、紂, 是無道之甚者, 《書》曰: ‘惟王淫戲, 用自絶。’ 三代遺風, 猶有存者, 故其臣敢爲此言。" 特進官洪致中曰: "唐 太宗, 雖以納諫稱, 無誠心, 故曰: ‘欲殺田舍翁。’" 鎭遠曰: "矯飾爲善, 無異爲惡。" 上曰: "矯飾爲善者, 論其心術, 甚於爲惡矣。" 鎭遠曰: "朱子云: ‘講讀雖精, 恥於不踐。’ 願體念。" 上曰: "當體念矣。" 庚子/工曹判書朴仲孫以疾辭職, 命議于政府。 己酉/召對。 講《國朝寶鑑》第三卷。 玉堂李魯益以刑獄之當恤, 陳文義。 上曰: "刑獄得情難, 而失中易。 大抵刑獄之官, 拘於文法, 雖知其冤, 而不敢爲屈法, 原恕之論, 何以則於文案之中, 能察其冤狀耶? 古語有曰, ‘皋陶曰, 「可殺」, 而帝曰, 「不可殺」, 蓋謂其以皋陶之賢, 爲有司則主於曰殺。 而如張釋之之爲廷尉, 乃欲寬恕於驚蹕盜器之罪。 皋陶賢臣也, 《書》所云, ‘罪疑惟輕’, 卽皋陶贊舜之言, 則皋陶亦未嘗不依於寬厚矣。 以今觀之, 執法之官, 拘於文法, 每稱鐵案, 只請更加嚴刑, 所謂鐵案, 果指何等獄情耶?" 閣臣洪奭周曰: "獄案旣成, 一登錄啓, 則輒謂之鐵案, 而移動不得矣。 臣嘗覩先朝, 每於暑節, 必行審理, 歲以爲課, 取京外文案, 反復詳究, 竟日達夜, 玉色無倦, 雖已承款已結案, 不容移易之案, 無不求疑於無疑, 求生於必死, 一經御覽, 幽冤畢伸, 實與天地, 同其大矣。" 上曰: "不但殺獄久囚而已, 或有不關於綱常, 不犯於殺獄, 而必有因聽斷不明而滯囚之類。 外道外邑, 必多是弊, 則安得不召傷和氣乎?" 奭周曰: "古例冬月必行覆啓, 而三覆之後, 可原者決放。 今啓覆之不行, 殆三十年矣。" 上曰: "惟我世宗朝聖德治功, 可謂三代以後初有, 而猶以果斷事機, 不及古人爲敎, 此固聖心之謙抑, 而後辟之果斷, 必多不及於古人, 則尤豈不惕然加警乎? 當於其不及處, 勉勉加功, 以求企及於古人。 若以不及古人, 爲當然底事, 而不復加勉, 則豈所謂, ‘舜何人乎? 予何人? 之意哉? 欲其果斷而及於古人, 則當用何功乎?" 奭周曰: "預加窮格之工, 可以臨事能斷矣。" 上曰: "窮理格物, 斯學之大矣。 當用何工?" 奭周曰: "工夫莫如讀書。" 上曰: "古語云, ‘人君千年而遇一相, 人臣千年而遇一君。’ 君、臣不遇之難, 自古如此, 如漢 光武之於鄧禹, 亦不多見矣。 有臣而無君者, 固多有之, 而世或稱, ‘有君無臣’, 此言何如?" 奭周曰: "十室必有忠信, 惟患好之不篤耳。" 上曰: "世宗朝, 甘露降, 白鶴見, 而聖祖謙挹不受。 夫或有災化爲祥, 亦有祥反爲災, 朝著淸平, 百姓安謐, 是謂上瑞矣。 大舜之世, 有景星、卿雲之瑞, 而百工相和而歌, 舜亦受之, 以爲瑞乎?" 奭周曰: "只言相和, 而未聞進賀矣。" 上曰: "此章以征斂無藝, 用度無節爲戒。 大抵用度之節, 最爲不易, 加斂預徵之弊, 從古猶如此, 況今日乎? 何以則無濫用之弊? 非但奢侈爲然, 凡係不急之費, 無用之作, 初非必有意於奢侈, 而自歸於用度之無節者亦多矣。 古語曰, ‘宮中好高䯻, 四方高一尺, 宮中好長袖, 四方全匹帛。’ 又云, ‘上有好之者, 下必有甚焉者。’ 奢侈之風, 專由於自上導率之如何矣? 用度無節之弊, 固不敢曰無之, 而反求諸己, 未嘗不以侈靡爲戒。 然侈風之日滋如此, 抑或不知之中, 反有甚者乎?" 奭周曰: "臣等仰覩聖德, 不爲不久, 而未嘗見有一事之或近於侈靡者。 然在殿下自勉之道, 益勉其所未至, 臣等之望也。" 丙子/上命自今歲抄文書, 入東宮, 承旨南泰溫不知所爲, 玉堂徐志修勸令繳還, 上聞之怒, 命遞泰溫、志修職, 以衛將朴銑爲假承旨, 遂不視朝。 是時上患蛔服藥, 却之曰: "予欲效漢 高。" 又命銑入侍, 下嚴敎, 有脅迫君父等敎。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夜一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形體大如金星, 色黃赤, 動搖。 其一曰, 風俗, 國家之元氣; 敎化, 國家之急務。 敎化修, 則風俗厚而國家治矣。 堯、舜之時, 畫衣冠而民不犯; 三代之盛, 誰毁誰譽, 直道而行。 漢之文、景, 移風易俗, 黎民淳厚; 唐之太宗, 外戶不閉, 行旅不齎糧。 以此觀之, 致治之升降, 關乎風俗之厚薄。 惟我東方, 前朝盛時, 民淳俗美, 至于衰季, 風俗日薄。 恭惟我太祖, 應天順人, 肇造邦家, 殿下纉承丕緖, 敦尙經術, 開廣學校, 典章文物, (燠)然大備, 敎化行矣。 然積習未除, 人心澆薄, 其於風俗, 猶有嫌焉。 向聞外有一人牽馬入京, 適値日暮, 冒雨寒甚, 行至一家, 閉門不納, 終夜呼寒, 伏地而死。 京城, 風俗之樞機, 四方之瞻仰, 何人心之薄, 至此極乎? 臣等爲明時而憾焉。 又告訐之風盛行, 欲害人而掛無名狀者有之, 欲逞忿而擊申聞鼓者亦有之, 至於讒訴守令者, 亦多蜂起。 蓋守令受命九重, 出宰百里, 十室之邑, 尙有君臣之禮, 雖有愆違, 爲其民者諱而隱之可也, 諷而警之可也。 況居是邦, 不非其大夫乎? 彼土豪鄕愿、猾吏奸民, 或被笞杖, 或迫賦役, 反爲私讎, 日夜孜孜, 陰中傷之。 國家以其讒言, 盡法於守令, 不論奸民訴守令之罪, 爲下賊上之風興焉。 臣等謂興一州, 則遍於一道, 興一道, 則遍於一國。 如此則入孝出悌之美士, 親上死長之善俗, 何自而出乎? 且守令無私至公者, 則見讒於豪猾, 其柔軟劫弱者則畏讒而斂手。 政令之不行, 賦役之不均, 良以此也。 臣等願, 疾人之奸惡而慷慨直告者, 惡守令貪暴而無私陳告者, 皆不坐; 其事關宗社外, 以怨而訴平民者, 挾私而讒守令者, 竝坐挾私害人, 爲下賊上之罪, 移澆薄之風, 成忠厚之俗。 甲午/鄭太和以藥房都提調, 入診于廬次。 醫官退出, 上出示小紙于太和曰: "諡號事未安之意, 言于左參贊, 則如是書送, 其意則極以爲重大耳。" 太和見已曰: "今雖不爲,後日無忘小臣之言。" 上曰: "然。" 太和曰: "八字則自下所上之諡, 二字則上國所賜之諡, 彼國則姑勿論, 而上下曲折如此。" 上曰: "其言以待他日之意也。" 是夜, 上以手札, 親封踏啓字, 遣史官密問于宋時烈, 時烈亦親自封進, 故承旨史官皆不得見, 不知書中有何等語也。 國俗以七月十五日, 就寺招魂以祠, 是日無賴僧徒入都城, 於街巷竪幡幢, 擊錚鼓, 設卓陳饌, 唱死人名, 號曰百種施食。 士女坌集, 施捨粟布, 惟恐不及, 卿士之家, 亦有爲者。 上聞之, 大怒, 謂承政院曰: "僧徒縱恣, 以至此極。 予亦聞之, 卿等何不以啓?" 又召司憲府曰: "何不禁耶?" 詰責不已。 時掌令閔騫見僧搖鈴梵唱, 似若不聞而行, 人多譏之。 戊午/上與世子朝新宮。 世子還宮, 上侍太上守歲于新宮, 置酒奏樂。 讓寧大君 禔等侍。 刑曹典書陳義貴, 押漫散軍林八剌失里等, 如遼東。 持平趙絅啓曰: "有言責者, 不得其言則去。 臣之昨日引避者, 欲踐斯義也。 本府不諒臣意, 徒以過情之虛美, 加臣而請出, 臣何敢呼唱入闕乎? 況臣適有賤疾, 命牌臨門而不能進, 所失大矣。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大司憲鄭光績以牌不進, 請遞, 承旨尹履之啓曰: "趙絅職在風憲, 抗章敢言, 俟命累日, 聖批不下, 至於以此引避, 而猶且不答其疏。 雖未知聖意之所在, 而實有歉於待言官之道。" 上不從。 臺諫啓曰: "嗣位之後, 當取稟頒赦, 而未嗣位前, (經)自取稟, (止)始之初, 顚倒事體, 政院所失關重。 色承旨羅淑、都承旨尹元衡, 請罷。 禮曹參判崔輔漢, 初爲守陵官, 托病窺避, 無人臣禮, 至爲無狀, 請罷不敍。 大行大王未寧, 上下遑遑之時, 人爭婚嫁, 猶恐不及。 如無識人不足數, 刑曹判書尙震、同知中樞府事宋㻩、戶曹參判金銛, 皆在宰相之列, 亦爲之不憚, 殊無臣子之義。 請竝罷。 今次請諡之使, 非常時例遣。 若有問答之事, 則非博洽能文之人, 不能專對。 上使、書狀官, 請別擇遣。" 答曰: "崔輔漢、尙震、宋㻩、金銛等事, 卒哭後察之可也。 頒赦取稟, 則承旨等只誤前後而已, 不允。 赴京上使、書狀官擇送事, 如啓。" 引見江華留守李敏叙及辭朝守令勉諭。 敏叙言: "江都水勢, 今則變換, 昔之不能船泊處, 今皆可以艤泊, 必倍人力而後, 臨亂可以得力矣。" 又言: "海西沿邊, 荒唐船常常往來, 而本府只隔一帶水, 亦甚可憂。 請勑沿邊, 瞭望捕捉。" 上曰: "當議于廟堂。" 仍命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上以敏叙言問之, 右議政金錫胄曰: "設施方略, 捕捉可也。" 御營大將尹趾完以爲: "旣捉後若是長髮之人, 則似難處。" 禮曹判書申晸曰: "前日漂漢時則有弘光年號, 而今則異於其時, 似無慮也。" 錫胄曰: "海西嶺阨, 新設諸鎭, 分其部司, 使其統攝之意, 已爲定奪矣。 今此新鎭, 起蒜山終文城, 蒜山在黃州海邊, 文城在谷山、陽德界, 善績又在黃州、祥原界, 爲諸路摠會, 有同綰轂之形。 此三鎭當爲三部千摠, 而文城、善績皆萬戶當陞僉使, 東里則只稱召募別將, 當陞萬戶。 各鎭所在兵餉, 所守嶺隘及部分司哨, 當爲別單書入。" 上可之。 錫胄白: "李愼儀固宜賜謚, 而謚號例加於正卿, 今宜加贈正二品, 令主文人, 撰行狀後賜謚。" 又白: "姜萬鐵當初許以不死, 後因臺啓殺之。 萬鐵與萬松同居, 故家産皆籍入其家, 亦劃給李立身。 請依鄭元老不爲籍沒之例, 贖其家還給其妻, 立身則使戶曹給價。" 竝從之。 命慈殿進宴退行於明春, 蓋以國儲蕩竭, 且慈懿殿周甲, 在明年故也。 因錫胄及諸臣陳白, 有是敎。 時, 領議政金壽恒、左議政閔鼎重皆引入, 錫胄請別爲勉出, 且言: "鼎重才望, 優於他臣, 自在下僚, 論議異於別人, 必能調劑朝論。" 上遣承旨於兩臣, 別加敦諭。 壽恒陳情病難强, 鼎重亦辭以病重, 上復遣承旨, 與之偕來。 三陽開泰瑞光華, 宴進誠心元日多。 滿殿紅粧嬌自艶, 昇平絲竹屬恩加。 雲暖風和萬物融, 春光新繞管絃中。 福來災殄年年事, 更獻千秋壽不窮。 佳辰喜事對眸新, 花柳芳心暗引春。 莫問慈齡長短運, 臣曾期表與天眞。 上行冬享于孝思殿。 時上候愆和, 新復寢膳。 內醫院諸臣, 力請母親祀事, 終不許。 甲辰/政院啓曰: "賊據南徼, 國勢岌岌, 上下憂懼, 莫保朝夕。 自上警惕之念, 無所不至, 而乃於今二十六日夜地震, 聲如殷雷, 屋宇皆動。 臣等相顧失色, 不勝驚愕之至。 夫變不虛作, 必有所召。 伏願聖上, 深思惕慮, 恐有一念或忽於枕戈之日, 朝而戒焉, 夕而惕焉, 少無間斷, 益勵修攘之志, 以答天心仁愛之警。" 傳曰: "地震之變, 極爲駭異。 恐有某事, 夜不能眠矣。" 傳曰: "今日國事, 言之於悒。 數萬生靈, 盡沒於賊中, 城中累百家, 燒盡一日之內, 哀我赤子, 何以爲生? 此雖由於有司不卽撲滅之罪, 無非予不淑所致, 痛心疾首, 無以爲心。 昨日失火人等, 一邊書啓, 戶役蠲除。" 目今朝廷之上, 論議大變, 臣所以爲賢者, 今反爲邪; 所以爲是者, 今反爲非。 宋時烈旣以罪首流竄, 而收司之律, 竝及於宋浚吉、李惟泰。 臣自少出入三臣之門, 尊信敬事, 不後於人。 古人於師友之被斥也, 以爲進退榮辱, 義無獨殊, 請與同貶。 臣何敢自幸網漏, 晏然於朝端乎? 我國雖不崇佛, 然亦不至頓絶。 向者孝寧大君, 設水陸于漢江, 盛集緇徒, 大設法會。 予當其時, 未知如此大過而降香, 儻得聞之, 予當止之。 文昭殿佛堂, 本太宗爲太祖所創, 實祖宗之願刹也。 今移文昭殿于原廟, 則佛堂無所依, 故欲移其佛于興天寺, 仍設法會。 且其佛頗有塵汚, 祖宗所傳, 不可恝然, 兼欲拂洗。 僧徒則不過三十五十, 日期則不過三日五日, 從其簡約以行。 凡諸供費之物, 量宜以啓。 慶尙左道大水, 渰沒一百二十餘戶, 死者七十餘人。 陵谷變換, 川渠易處, 毁破民田, 漂沈禾稼, 不可勝紀, 慶州尤甚。 事聞, 命本道擧恤典。 甲寅/以金尙喆爲慶尙監司、黃仁儉爲右諭善。 政院啓曰: "時任相臣, 遠在嶺表, 久未赴召。 而目今邊虞軍務摠理無人, 百事墜廢, 莫可收拾。 此是三公, 不可曠闕, 請加卜。" 傳曰: "依啓。" 丁卯/詣殯宮, 行別奠, 親製祭文。 甚矣, 臣之冥頑也! 忍而不死於當日, 飢食寒衣, 自同平人者, 三十一年矣。 臣之父子, 昔叨宮銜, 偏蒙睿眷, 生死隕結, 心口相失, 天地崩裂, 性命獨存。 至若大義理所關, 顧以犬馬之忱, 豈不欲一吐出滿腔悲冤, 而未死餘生, 抗顔說當日事, 臣分之所不敢, 人理之所不忍, 抑恐聽之者, 以臣言謂出於崩迫之私, 孰諒其懲討之公(伏)? 況我聖上, 孝通神明, 鑑照魑魅, 御極之後, 先治尙魯之逆, 次戮啓禧之家, 若麟漢、善復、陽澤、樂純等諸凶, 或身伏斧鑕, 或子犯惡逆。 於是乎乾道可信, 輿憤可洩, 君臣上下幾數十年腐心痛骨之讎, 次第誅鋤, 猗歟, 盛哉! 我殿下神機之默運, 聖武之昭布, 有非凡腹所敢測者也。 臣今老病奄奄, 朝夕待盡, 而庶幾小須臾無死, 得見餘孽遺醜, 咸伏其辜。 豈料戊、己、乙、丙之餘黨, 今又闖生, 譸張之舊習, 誣逼之宿惡, 肆然登諸章奏? 國人之惋憤倍激, 舊日之哀冤如新, 上自卿大夫, 下至韋布輿儓, 無不扼腕雪涕, 誓不與此賊俱生。 以臣衷情, 見此逆變, 床簀危喘, 雖迫於鬼, 沐浴嚴討, 寧後於人, 而妄竊以爲, 倫綱已斁, 義理久晦, 星漢未出之前, 多有幾星漢未討者。 今因星漢之變, 而隨衆討星漢, 則大義之不先明, 凶賊之不早辨, 臣當自訟之不暇, 況可爲不忍言不忍聞之語, 重慼聖心乎? 憤懣之心, 草疏有日, 哀痛之言, 徹聽是懼。 廼者昔時僚員之子, 能繼父志, 欲明大義, 繼而嶠嶺外搢紳、章甫, 署名過萬, 裹足近千, 瀝血之言, 叫閽之忠, 却令如臣尸居者, 蹶然而起, 泫然而涕。 惟彼鄒、魯人士, 久沐培養之聖化, 不墜先正之遺風, 甚可敬也。 故說書臣權正忱, 卽臣舊日僚官也。 遭罹凶禍之後, 與臣等, 握手痛哭而歸, 自以不死爲罪, 杜門不見天日, 踰年而死。 臣嘗服其義而高其人, 今於嶺儒之疏, 益切亡僚之思。 臣若陰拱噤默, 終無一言, 則豈徒負恩造也? 惟我先大王五十年涵育之澤, 先世子十四載代理之化, 東土含生, 孰不知堯治、舜攝之重華至象, 而若臣者, 久叨宮銜, 得備使令, 薰沐仁孝之治, 服襲溫文之德。 入則每虛前席, 詢訪帝王治平之道, 退則頻降睿札, 反復古今賢邪之分。 緝熙之工, 維日其新, 而讒構之言, 謂天可欺, 尙何忍言哉? 噫! 魯、禧之募得死黨, 何其多也? 造言誣逼, 表裏交煽, 投書詬罵, 頭面互換, 其所以階禍而釀凶者, 千怪百變, 朝蝀暮螮, 至於延英門前之僞刎, 秋曺廷中之急書而極矣。 惎間之計, 陰售於講筵, 憯毒之奏, 肆發於喉司。 以前日之此輩, 較諸今日之星、九, 根柢未鋤, 雛鼠何論? 況星賊凶疏中, 女樂云云, 蓋是傳法於尹在謙凶書者, 則在今闡明義理之要, 其不在於溯探本源, 打破窩窟乎? 猗我先大王, 聖慈如天, 明燭奸凶之情狀, 前後筵席之上, 絲綸之間, 辭敎惻怛, 臣隣感泣, 每於賊臣之登對, 王音悽愴, 不忍承聆。 又當我聖上進賀之日, 特敎授臣禮貌官, 至蒙濫資。 於戲! 聖心非爲臣也。 言之至此, 五情摧裂。 嗚呼! 追揚先大王盛德者, 惟是明義理也; 仰慰先世子陟降者, 惟是明義理也; 俯洩三十年積憤宿冤者, 惟是明義理也。 明義理之道, 不過曰罪其罪而已。 此嶺儒與重臣李秉模疏中, 俱以義理之說, 爲殿下申復者也。 臣晩始得聞嶺儒入侍時筵敎, 又伏見重臣疏批旨, 我聖上忍痛含恤之懷, 躬行心得之學, 雖以臣老耋愚淺, 亦有所仰測者。 事關莫重莫嚴處, 隻字片言, 倘有不審而妄發者, 則雖其情, 或出於忠憤, 奈其罪自陷於觸犯? 臣於是, 以惶以懼, 不知爲言, 而竊有所仰聞於先朝者, 請爲殿下泣陳之。 臣謹伏讀我先王處分李顯重之敎, 有曰: "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 夫患得患失之謂小人也, 趨時附利之謂小人也, 投間抵隙之謂小人也, 凶國害家之謂小人也。 彼諸賊之迭投凶書, 顯重之設計提奏, 卽是群小人雄唱雌和, 逞凶售禍之一串心肚, 而我先王二字小人之敎, 爲當時許多群凶斷案、眞贓, 非獨爲一顯重發也。 今殿下以諸賊之已斃, 竝置勿論之科。 夫身死而勿論者, 蓋是尋常干科之類。 安有爲魯、禧倀鬼、役卒, 而生逭顯戮, 死貸追律乎? 噫! 魯、禧, 以聖國爲腸肚, 以顯重諸賊爲手脚, 其綢繆於奧密之地, 排布於章牘之間者, 先大王之所已燭也, 先世子之所已敎也。 如使魯、禧, 無此輩, 則渠安得爲魯、禧乎? 伏願聖明, 深念而夬斷, 亟將諸賊罪犯, 明行天討, 顯加王章, 俾中外大小, 曉然知先王已勘斷之案, 聖上遵以行之義, 卽愚臣區區泣血之祝也。 壬戌/憲府啓曰: "前監司南銑, 受命危急之際, 唯以崇飮爲事, 處事乖宜, 未久辭遞, 當初擢授重藩之意, 果安在哉? 請南銑罷職, 新授加資改正。 前牧使申翊亮, 旣遞方伯, 則新授加資, 理宜還收, 請改正。 江西縣令李大純, 因管餉狀啓, 有加資之命。 只以數級之獲, 至超堂上, 物情皆以爲過濫, 請改正。 前留守韓仁及, 當變亂之初, 兵鋒遠近, 一不馳啓, 竄身海島, 恇㤼罔措。 及至事定之後, 偃然歸家, 累月曠職, 終乃引疾辭遞, 物情駭異。 請罷職不敍。 相避之法, 載在《大典》, 雖干戈搶攘之中, 不可撓改, 況稍定之時乎? 寧海府使李士祥, 以本道監司四寸, 法當應遞, 而因賑恤御史狀啓, 特命仍任; 召村察訪李楚老, 亦令一體施行。 朝家擧措, 不容如是苟且, 而御史之啓請仍任, 旣非職任, 則其不識事體甚矣。 寧海府使李士祥、召村察訪李楚老竝改差, 御史成以性推考。 經亂之後, 久廢署經之法, 冒進之患, 未必不由於此。 請自今兩司署經, 依前擧行。" 答曰: "依啓。 成以性不必推考。 署經事姑徐, 李士祥等事不允。" 乙丑/自午至申, 日暈兩珥。 司諫院啓曰: "逆賊所居之地, 革除其邑, 破家爲澤, 乃嚴討逆之法也。 江陰雖非直哉所居之地, 以其所居而革邑瀦澤, 則開城府亦逆魁百緘之所居也。 頃在先王朝逆賊鄭汝立, 出於全州, 全州雖不降號, 守令則皆爲見罷。 今此開城府官員, 難可獨免, 留守以下, 請依前規, 竝命罷職。" 壬申/又遣宗臣、重臣、宰臣, 祈雨于冠岳山、龍山江、楮子島、朴淵、禾積淵、渡迷津、辰巖等處。 承命按獄, 尙未究竟, 而諉以難了, 任自上來, 事之可駭, 莫此爲甚。 命纉先罷職。 甲午/以沈能建尙和寧翁主, 號靑城尉。 鼎之子也。 政府啓: "今雖罷各道陸輸之法, 然慶尙道則不可廢也。" 從之。 戊辰/傳于政院曰: "人君當以接賢士大夫爲急, 而足跗之證, 不得永差, 故久不得御經筵, 明當出御。" 命給諸道從征還家軍士, 糧二千九百五十七石。 江原道監司崔府進箋, 謝賜醫藥。 兩司合啓連啓請圍置弘道, 答曰: "自當處置。 勿爲太煩。" 具壽永啓: "臣旣授尙衣院、司饔院提調, 今又授司僕提調, 請解一司。" 傳曰: "其遞司饔院提調。" 凡帶提調者, 如司僕、尙衣等司, 要而利, 如司饔, 冷而苦。 先是, 特旨爲司僕提調, 豈無所由? 至是請解一司, 是必陰取上旨, 陽示人以辭, 壽永所行, 多類是。 歲時別祭行事執事官 大明使吳良, 因刷野人而來, 欲私妓。 世宗令宰相議, 仁、宗瑞議許之。 弘文館副提學成世明等上箚子曰: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李世匡啓曰: "臺諫累請鄭麟趾不宜爲三老, 未蒙兪允。 麟趾之殖貨, 通國皆知之。" 上曰: "問於大臣, 皆言: ‘麟趾雖有殖貨之名, 其人不可廢也。’" 世匡指謂金國光等曰: "今此大臣亦豈不知? 但憚言巨室事耳。" 國光曰: "臣若詳知, 則何敢不以實對?" 世匡曰: "麟趾昨日邀市人于其家買綿布。 其俸祿至厚, 雖不殖貨, 足以生生。 不當與市人交征利也。" 上曰: "何由知其與市人買賣?" 對曰: "麟趾之家在大道傍, 臣之同僚仕進本府時所目覩也。 麟趾之所爲如此, 聖上何必尊拜乎?" 正言成聃年啓曰: "臣自居館時, 亦聞麟趾殖貨。" 世匡曰: "人皆云殖貨, 聖上欲拜, 臣惑滋甚。" 上曰: "予將博問而爲之。" 傳于承政院曰: "予聞功臣等漸至懈弛, 怠於治事, 有降職之罰, 又有他懲戒之事, 其令吏、兵曹戒勑諸司。 且功臣等犯法, 予每勿論, 因是曾不悔悟, 甚者知非故犯, 今後三次勿論, 而猶犯法者, 政院其檢擧以啓。" 諫院啓曰: "今者百官, 雖皆吉服, 而至於孝思殿進排官, 亦用吉服, 事涉未安, 請令禮官, 更議以定。" 禮曹回啓曰: "進排官以某服色出入者, 考諸禮文而無據。 所當取倣戊申之例, 而亦無分明記得者。 當初議定時意謂, 各司進排官領來物件, 傳授於中門外典祀廳而已, 元無與於內庭之事, 常服往來, 不至於大段害義, 故姑令常服從事矣, 臺臣所陳如此, 請以淺淡服進排。" 答曰: "外各司進排官, 似無變服之禮, 然啓辭如此, 依啓辭施行。" 戊子/命諸承旨, 持公事入侍, 都承旨李世白曰: "西北兩路, 朝家一視無間, 北道設科之後, 亦於關西設行矣。 上年北道, 旣已設科, 而西路則尙未有此擧, 必須均施, 可以聳動矣。" 上曰: "朝家一視西北, 而昨年北道旣已設科, 則西關人心之觖望, 其勢固然, 令該曹考例稟處。" 又曰: "平壤居幼學李至諴、至誠等, 以其父愛卿, 戊午深河之役戰, 亡不還, 故素服素食, 常以罪人自處, 終始如一。 曾因本道啓聞, 有給復之典, 而非所以傳示永久, 似當旌其門閭, 以示表奬之意矣。" 上曰: "特爲旌閭。" 又曰: "江邊一自蔘禁之後, 商賈之路永絶, 將未免離散, 非但邊圍疎虞, 民窮則無所不至, 如久遠糶穀及奴婢身貢中積年未捧者, 若或査出蕩減, 則爲鎭定安集之一道矣。" 上曰: "令廟堂稟處。" 又曰: "西北人調用事, 每有傳敎, 而士子中有文有才者, 前後無一人調用者。 西人若非業武, 流入於財利, 以此文敎不振, 若令該曹, 聞見其士子中拔尤者, 各別調用, 則庶有興起之望。" 上曰: "各別收用。" 傳曰: "貂皮女裘四領造入。" 丙午/以雨,爫停誕日賀禮。 癸未/憲府請停講武, 不報。 啓曰: "今年因遷都, 大小臣民, 皆勞於營作。 今若行幸遠地, 則侍衛甲士, 亦皆困苦, 請停此行, 以幸斯民。" 上曰: "軍事, 不可不慮也。" 承政院將此以啓, 卽命高靈君 申叔舟、承文院提調李邊ㆍ宋處寬ㆍ田秱生等議之, 爲書以報云: 癸酉/拜表於明政殿。 前此國恤時, 軒架陳而不作, 至是特命去之。 乙丑/副校理趙文命上疏曰: 御慶會樓下觀射, 命左承旨尹子雲、同副承旨鄭軾、兵曹參議韓繼禧, 講鎭撫宣傳官部將等陣法。 殿下新登寶位, 廣開言路, 迎訪群臣。 比年以來, 寢不如初。 臺諫之言, 一不快從, 忌諫之漸, 始見於此, 臣等不勝缺望。 昭格之設, 虛誕幻妄, 非人君所宜信也。 其當祭也, 道流服其服冠其冠, 傴僂於庭, 其爲欺天莫大。 雖愚婦愚夫, 亦不欲觀, 況識者乎? 不特此也。 糜費亦甚多, 國人皆曰可革, 而殿下獨曰: ‘祖宗所不革, 不可革之於今日。’ 臣等竊惑焉。 若良法善政, 則祖宗之所貽, 後王之所守也, 是乃左道, 而遷延苟襲, 式至于今, 此殿下所先革也。 殿下命臺諫, 汰去庶官之不稱職者, 臺諫抄慶緣等以啓。 夫緣, 斗筲瑣屑, 依阿苟容者, 其見汰宜矣。 緣陰懷憤怨之心, 遽發與臺諫有隙之言, 欲使人疑之, 其計狡且譎矣。 侍從如許遲, 大臣如申用漑者, 亦信其言, 黨其惡, 乃於經筵, 眩其是非, 以疑聖聰。 其謀害臺諫, 陰庇邪謟, 沮抑公論, 敢行胸臆之罪固大矣。 用漑又於下問之時, 不以直啓, 乃曰: ‘未得記憶。’ 是不有朝廷也。 其欺罔孰大? 慶緣, 固不可齒於士類, 許遲、用漑, 亦宜以其罪罪之也。 李陌欲庇內需司奴, 托以內言, 干於李偉, 傳於臺中, 以壞臺風, 其罪甚大。 今纔周歲, 陌爲判決事, 偉陞軍資正, 將何所懲艾乎? 陌、偉之罪, 今雖不可追論, 亦不可不遞其職也。 況陌, 局量輕淺, 尤不合於獨斷之任乎? 姜台壽 贓吏鶴孫之子也, 雖爲叔父龜孫之後, 亦不可不父其鶴孫也。 贓吏子及孫, 勿敍六曹, 載在《大典》, 而台壽授工曹佐郞, 是毁其法也。 今三公議曰: ‘政府、政院、政曹、弘文館、春秋館、臺省外, 其餘皆許通。’ 臣等不識三公, 有何所見, 而建此議乎。 國有定法, 不能遵守, 率意低昻, 則其害甚大。 六曹之職, 贓吏之孫, 亦不得敍, 況其子乎? 台壽之職, 不可不遞也。 李俌犯金玉馬粧之禁, 據律定罪, 盡奪告身。 纔經數月, 遽命還給, 是何予奪之輕, 一至於此耶? 夫奢侈之習, 不可不戢也。 侈心一萌, 則其居處服飾, 必極其奢麗, 轉相則效, 其終必至於過制, 無復有上下之辨也。 其已奪職牒, 豈可遽給也? 伏願特賜採納, 夬決無留。 傳曰: "頒赦、百官加爲之。 雜犯死罪以下竝放。" 甲子/領議政鄭在謙言: "告訃賫咨官, 以武臣工曹郞差遣, 雖有一二已例, 告訃體重, 請以曾經玉署人差送。" 從之。 遣司僕少尹金承珪于平安道, 監築義州城。 府啓辛邦櫓罷職事: "麟山僉使洪建素以微賤之人, 到任之後, 侵虐軍卒, 巨鎭將爲棄地, 請命罷職, 其代各別擇遣。" 備邊司啓曰: "(伏見平安防禦使柳斐狀啓,) 朴𥶇不知父船去向, 遑遑呼痛之狀, 行路傷心。 募得避亂漢人及義州小通事, 入送關內, 聞見溜湽、靑之間, 其意誠切, 而(其情誠可憫也)。 如無過關咨票, 則勢難達去, 請以我國進貢回來陪臣, 蒙老爺恩典, 調給兵船差官護送, 而一陪臣所騎船, 因風漂蕩, 不知何處下落。 爲此專差小譯, 探問消息之意, (指示可聞之道云, 而) 山海 (文)軍門(衙門), 令承文院善辭搆咨。 (空咨票一張, 亦爲成送宜當。) 朴𥶇旣是官人, 私情雖甚切迫, 行止不可自由。 渠則決難入去, 而送人探問, 亦(係於國事之)不容已也。 (敢啓。)" 傳曰: "依啓。" 聖人, 天也。 其德則中和, 其象則尊嚴。 容受以達聰明, 肅殺以行號令, 剛柔舒慘, 不失時義, 然後可以通天下之志, 除天下之患也。 殿下近日以來, 辭敎多失平, 處分多過中, 當肅殺處, 施以雨露, 當容受處, 加以雷霆, 宣示備忘, 或近於禁切言路。 査詰傳聞, 非所以待遇經幄, 臺省譴罰, 式日斯降, 卿月班聯, 一夜殆空。 臣之耿耿過憂, 竊恐萬化之原, 或欠虛明, 和平之體, 未免(意)必固我之病, 發政害事, 不止於目下懲討之不行也。 伏願聖上, 益加涵養之工, 克奮乾剛之斷, 虛心應物, 屈己從衆, 使强毅有執, 寬裕有容之德, 各當其用, 無少有偏, 惟聖上念哉。 臣濫叨匪據, 三載伴食, 重以擧措顚錯, 進退郞當, 旬日之間, 胥命者八, 聯箚者六。 昨請討逆, 今請被譴, 夕而泥首, 朝而彈冠。 臣何敢憑恃寵靈, 載罪視事, 以重貽四方之譏罵乎? 伏乞亟賜鐫免。 接待都監啓曰: "沈遊擊接見, 初定於當日, 故以略設茶禮之意, 講定矣。 若退明日, 則似當依他將官例, 設行酒禮。 大臣之意亦然, 敢啓。" 傳曰: "只行茶禮。 翌日, 令世子行酒禮。" (大司憲 李覮 啓曰: "諫院之官引嫌而退, 本府當爲處置。 而臣與司諫鄭造婚姻家也, 法應相避, 不可仍冒處置,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卽令校書館印百本, 頒賜諸將。 傳旨吏、兵曹: "還給李伯道、鄭宜伯、金浩、曺自邾、尹起磻、韓貴成、曺文守、林光山、韓貴同、崔同、金敬宗、崔承靖、李畇、金湫、文孟儉等告身。" 臣等伏覩遷陵之敎, 此必殿下懷罔極之慕, 致無憾之誠, 出於不獲已也。 但玄宮之下, 霜露之降, 歲經十五, 於昭之永寧, 旣曰久矣。 遽下改卜之命, 將破久安之地, 非但多有未安之懷, 亦安知終有不可忍之悔乎? 況考諸禮文, 未見五患之犯, 其在術家, 亦無指的之錯。 事有至難, 豈敢輕擧? 自上聖學高明, 洞析義理, 風水稗說, 豈能有間於萬一, 而第以奉遷之旨, 出於一朝, 擧國人心, 未能解上意之所在也。 先世園陵, 或有拘忌之地, 而先王未嘗議其遷者, 其意必有所在。 今若有疑於紛紜不經之言, 則亦恐後之術家喜事之輩, 皷動其說, 以啓無窮之弊於千萬世也。 伏願殿下, 亟加三思, 廣收廷議。 八道儒生幼學臣尹憲求等。 伏以人生於三事之如一, 天之經地之義, 而恒性之所同得, 敎化之所由成。 不知其君而知其師者, 未之有也, 不知其師而知其君者, 未之有也, 一有犯於此, 則人得以誅之。 尹拯父子之罪犯倫綱, 前後名碩, 論斥之盡矣, 臣等前疏, 畢臚無餘, 則殿下已悉洞燭。 而最其失身黨惡, 侮逼孝廟之大義者, 是尹宣擧之不知其君也, 怵禍忘恩, 背馳先正之門路者, 是尹拯之不知其師也。 肅廟朝、正廟朝丙申處分, 亶由彼無君無師之罪, 而嘻! 彼寔繁之徒, 暋不知悛, 以如彼無君無師之人, 推以爲祖師, 上下數百年戕賢病國, 動兵召亂, 不止一再。 而其匈鋒餘毒, 爲夏望誣聖朝誣先正之文, 歷幾十年, 而乃其孫, 跳踉無忌之, 曺錫雨者, 敢刊其父祖所未刊之書, 思欲易一世之公議, 是實怙縱, 允合賊刑, 薄竄旋宥, 是以吳爀溯本之疏出, 而殿下遽加摧折之, 必欲調停之, 責之以喜事, 斥之以好議, 罰之以停擧。 則於渠輩, 有何怨懟之事, 有何憤悱之端, 而幸駕將戒之夕, 領府事臣鄭元容, 首先陳箚, 而有同辭稱病者, 有投疏稱頉者, 有觀望進退者。 以至承、史、閣臣風靡波蕩, 紛然徑出, 師律全壞, 陪從半空。 彼生進之徒, 不參文廟之大享, 反肆凌侮於泮儒, 莫重首善之地, 忽起平地之波。 只知有尹拯, 而不知有君上, 不知有夫子, 此誠古今所未有之變怪也。 繼以渠輩搢紳之凶疏, 譸張眩幻, 粉飾其師, 以朝家所未復之(謚號), 而渠敢大書特書, 以朝家所未復之院額, 而敢謂按例擧行, 鋪張其道德節義, 瞞告於天日照臨之下, 噫! 其可痛哉。 嘻其可笑哉。 欲尊其無君無師之人, 而反自陷於欺君罔上之科, 亦可哀也已。 此而若寬假, 則彌滋彌長之患, 將至尾大難掉之境。 此臣等所以甘分凍餓, 冒犯斧鉞, 苦心號叫於九閽之外也。 伏乞聖明, 特降處分, 以絶亂本以伸王章。 下敎曰: "從行軍兵頗多, 而無統御之將, 散亂失伍可慮, 挾輦軍外, 摠戎使以下, 竝受御營大將柳赫然節制。 命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左議政具致寬、左贊成朴元亨、左副承旨尹弼商等, 問奉石柱所告金處義、崔閏等謀亂事, 逐一書啓: "以石柱實與謀亂而不首。" 遂繫項逮獄。 臺諫合司啓曰: "韓碩豪事, 以軍律觀之, 不當減死。 但羅允貞持關緩報, 而允貞在逃, 情狀未得推閱, 遽加死罪非輕, 故今於啓覆時, 與朝廷共議, 而減死矣。 今此沈義孫等敗軍退北情狀, 判然, 不爲詳覆, 特命末減, 軍律從此解弛, 所關甚大, 故敢啓, 請速快斷。" 傳曰: "沈義孫等事, 已與大臣等議而定罪, 無異於詳覆, 今不可復加一罪也。" 三啓, 不從。 丁丑朔/詣孝禧殿, 行朔祭。 更推朴弼祥。 刑一次, 弼祥供: "三月初十日, 鄭祚胤言于臣曰: ‘靑龍大將, 卽鄭八龍, 鄭世胤爲第六將, 弼顯爲第二將, 將爲逆賊。 吾方爲書記, 將來爲大將, 汝則爲吾軍官而去可也。 若成功則必得牧府使。’ 以劍刦之曰: ‘吾方往素沙, 汝若不從, 則吾當殺之。’ 臣不得已從往。 賊將李麟佐設帳幕於素沙, 步兵近七哨, 因置簿於世胤之軍官, 時三月十一日也。 犒軍時, 佩筒箇, 立於祚胤後第四次, 其一郭重暉, 其二徐弘涉, 其三崔栢也。 祚胤言於臣曰: ‘南壽彦有來會之約, 而不及期, 卽送軍官, 欲招壽彦來會, 而軍官亦未及來。’ 祚胤曰: ‘軍官必逃走。 睦重衡當趁十五日, 來會板橋而不來。 兩人有約而皆不至, 吾輩當往淸州云。’ 十一日夜, 賊輩將往淸州, 臣知其謀逃還驪州。 謀逆是實。" 處斬, 孥籍如法。 是日風雨大作。 上還宮後翌日, 降御製詩, 曰: "傍人莫怪秋風雨, 一十塘魚變作龍。" 命戶曹開刊, 頒賜科次入侍諸臣及當日入侍諸臣。 以李睟光爲同副承旨, 申欽爲執義, 張士重爲工曹參議。 倭侵蔚州境, 知州事李殷督州兵斬倭六級, 賜綺絹。 巡禁司啓: "前朝益城君子孫有無, 問於金英富、任腆、金哲、申加究之、龍安等, 其狀供皆曰: ‘未知。’" 命皆釋之。 巡禁司又啓: "前朝王氏之後, 知情不首者李實等二十一人, 囚于處仁縣, 藥婢囚于振威縣。" 命減二等施行。 又啓: "李於仇知稱巨伊豆之姓爲王。" 命釋巨伊豆, 按於仇知之罪, 減二等施行。 又啓: "李宜山以王陽貴子巨伊豆生沒推考事在囚。" 命釋之。 又啓: "王巨乙吾未匿藏者巨乙金, 罪當斬。" 命減二等。 又啓: "王巨乙吾未, 變姓名爲李陽, 其妻兄加勿, 以不知告之。" 命減二等。 前少監洪義忠, 杖一百, 流于鏡城, 加役三年; 前朝懷原君妻盧氏, 杖九十, 徒二年半收贖, 乃誣告前朝壽延君子生存故也。 丁巳/司諫院獻納尹兢來啓曰: "李克均所管之事, 李鐵堅豈不能兼察乎? 若然則可除一弊矣。" 傳曰: "當依所啓。" 以洪履祥爲戶曹參判, 吳百齡爲執義, 趙正立爲舍人, 李愖爲典籍, 柳慶宗爲兵曹正郞, 李馨遠爲兵曹正郞, 李舜民爲榮川郡守。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判承文院事崔致雲上言曰: 傳曰: "近日旱災又如此, 極爲憂悶。 祈雨所當一時擧行, 而今日行一祭, 明日又行一祭, 何時得雨乎? 靈驗處竝急急祈雨, 外方亦一體察行(事, 言于該曹)。" 庚申/上詣社稷齋宿。 副提學李敏迪等上箚曰: 合啓請罪闓ㆍ悰ㆍ佑成等嚴鞫正刑, 新啓: "鞫逆之體, 必詳問審克然後, 可知其實狀矣。 頃日, 黃賊之納招也, 尹銑ㆍ尹壽民, 以推官, 始聞筠賊自爲之說, 不待推戴逆珖之言, 而率爾爲然, 拍手相笑。 天威咫尺, 非但失儀之甚, 其於鞫逆, 大失按獄之體。 南瑾, 以參鞫臺官, 曾於榻前, 力請珖罪, 夜分不已。 及至翌日, 亦與尹銑ㆍ尹壽民, 同參笑語, 罪無異同。 請竝命罷職。" 答曰: "闓ㆍ悰等事, 已諭, 尹銑等事, 依啓。" 備邊司啓曰: "今天兵直擣, 乘勝長驅, 則此正義兵効力之秋也。 天兵所至, 各處義兵, 合勢皷勇, 迎擊斬殺者爲上, 擧兵合力, 搬輸糧餉, 以供天兵, 不使之絶者次之。 其餘觀望不進, 不從主將之令者, 一以群盜論, 後雖有功, 只貸其罪。" 政院啓曰: "昨日備忘辭旨惻怛, 有足感動, 而名旣遠竄, 地則中途, 承宣據例稟達。 而責罰輕加, 處分過中, 乞收成命。" 批曰: "今玆覆逆, 未免煩細。" 又敎曰: "李重觀罷職薄罰, 有若重事, 至煩覆逆, 其曰革舊習乎? 覆逆承旨, 從重推考。" 司憲府啓曰: "一年兩都目, 卽政之大者也, 而連廢三都目, 仕滿之官, 或坐罷、或在喪, 非徒當遷而不遷, 至於在職之人, 積苦仍蹲。 且三年大比, 是何等科, 而自戊午式年論啓之後, 今至五載, 判付無期。 仍廢辛酉榜, 取士之方, 遷轉之路, 俱爲閉塞。 (經學久廢, 仕滿多滯,) 請命卽出吏曹兩堂上, 使行都目, 判下戊午式年, 亟擧辛酉榜。" 答曰: "徐當發落。 (出仕事, 依啓。)" 丙午/上王幸北郊, 觀放鷹。 上命中官, 齎酒菓迎慰。 順天前參奉邊士貞起義兵, 討賊兵二千餘人。 上御金商門, 鞫問世琛。 世琛供: "臣果同事矣。" 上曰: "何事同爲乎?" 世琛供: "同爲逆賊矣。" 上問其爲逆節次, 世琛供: "纉揆上來時, 要與臣同行圖事, 而臣以老不得同來矣。" 以夜深, 命皆下本府。 大司憲李箕鎭以在鄕不參鞫引避。 大司諫沈星鎭申前啓, 不允。 咸吉道都巡檢使馳報: "今十一月十一日, 具州 嫌眞兀狄哈四百餘人, 來侵斡朶里, 焚十四戶, 擄壯男女八十六、弱男女六十三、牛馬四百四十五, 中箭者三人, 死者二人, 兀狄哈二人, 亦中箭。" 兵曹判書徐居正上狀辭職, 御書曰: "司馬之職, 其任至重, 苟非其人, 豈能當之? 卿才稱其位, 義難求退。" 臺諫啓蘇世讓事, 不允。 臣等謹按, 此二說, 一則爲嫡子正體傳重, 故爲三年之服, 一則爲妾子體而不正, 故雖承重, 而不爲三年之服。 《疏》家條例明白如此, 豈可謂之自相矛盾乎? 未經朱、程勘破之說, 尤極無謂。 蓋朱子自修家鄕邦國王朝禮, 其喪祭二禮, 屬勉齋編定之。 勉齋親承朱子指授, 筆削去就, 以成其書, 故朱子嘗貽書勉齋以爲: "喪禮詳略, 皆已得中", 又曰: "君所定喪祭禮, 規模甚善。 吾所編家鄕邦國王朝禮, 其悉依此規模, 更定之。" 由此觀之, 此條經朱子勘定明矣, 此非次長不爲庶子之明文乎? 此非體而不正之庶子, 獨爲妾子之明文乎? 噫! 《儀禮》一書, 周公作之, 子夏傳之, 先儒註疏之, 勉齋編入之, 朱子勘定之。 夫如是, 則謂之明文可矣, 遵而行之, 其亦可矣。 其可謂未經朱、程勘破, 而爲不足取信乎? 臣等伏以, 士生斯世, 孰不欲結明主知, 談當世事, 使其君爲堯、舜之君, 使其民爲堯、舜之民乎? 然患於不能者, 陳大庭之策, 而下江都之命, 上佛骨之表, 而有潮陽之斥, 忌諱日深, 讜論不聞, 此非國家之幸也。 今殿下遇災而懼, 側身修德, 凡所以謹天戒者, 無所不至, 而猶慮闕遺。 又下求言之敎, 苟一言之見聽, 雖萬死而爲榮。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責, 不能廣引深遠, 以明治道, 但採當今急務八事, 條陳之, 伏惟殿下留心焉。 一曰, 御經筵, 勤聽政。 自古人君設經筵, 講聖學者, 蓋帝王之道, 由學而明; 帝王之治, 由學而廣。 讀經傳則知聖賢相傳之心法, 觀前史則知古今治亂之殊迹, 故古先哲王, 硏窮經史, 講明治道, 接賢士大夫之時多, 親宦官宮妾之日少, 薰陶涵養, 德器成就, 願殿下勤御經筵, 晝日三接, 繼以夜對, 凝神講求, 無少怠忽, 則方寸之天, 義理昭著, 聖學日就, 治道益隆矣。 《書》曰: "警戒無虞, 罔失法度。" 又曰: "一日二日萬幾。" 舜、禹之所以勤也。 先儒有言曰: "朝而聽政, 晝而訪問, 夕以修令, 夜以安身。" 伏願殿下, 法舜、禹、文王之勤, 昧爽丕顯, 坐朝聽政, 兢兢業業, 克勤無怠, 則庶官無曠, 而百工熙哉。 二曰, 謹天戒, 恤民隱。 董子曰: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 則天乃先出災異, 以譴告之。 不知自省, 又出怪異, 以警懼之。 尙不知變, 傷敗乃至。 此見天心仁愛人君, 欲止其亂也。" 今者災異荐臻, 又震正殿, 天之示變, 豈無爲而致然耶? 《詩》云: "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 伏願殿下, 應天以實不以文, 克勤天戒, 如堯之欽若, 舜之勑天, 湯之六事自責, 文之純亦不已, 則陰陽以和, 風雨以時, 可以變禍爲福, 轉災爲祥矣。 《書》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唐 太宗曰: "民依於國, 國依於民。 邦本一搖, 國隨以亡, 民不可不恤也。" 故人情莫不欲壽, 三王生之而不傷; 人情莫不欲富, 三王厚之而不困; 人情莫不欲逸, 三王節其力而不盡。 願殿下哀鰥寡而賑貧乏; 蠲徭役而薄賦斂。 視民之飢溺, 猶己之飢溺, 如舜之厚生, 湯之惠鮮, 文王之如傷, 則民阜物安, 邦本永固矣。 三曰, 納諫諍, 杜讒說。 《書》曰: "木從繩則直, 后從諫則聖。" 此明諫之決不可不受也。 然人主之威, 雷霆也, 其勢萬鈞也。 若不開道而求諫, 和顔色而嘉納則誰肯轉喉觸諱, 以冒身於不測之禍乎? 經曰: "天子有諍臣七人, 雖無道, 不失其天下; 諸侯有諍臣五人, 雖無道, 不失其國。" 願殿下不憚改過, 不恥屈己, 推誠以待之, 虛心以聽之, 如禹之拜言, 湯之弗咈, 則言路洞開, 事無過擧矣。 如或自有肺腸, 謂人莫己, 若折之以沽直, 威之以輕君, 出機動辯, 自摧敢直之氣, 則謇諤匪躬者退, 讒諂面諛者進, 而國事日非, 禍亂繼至, 可不畏哉? 況讒譖之人卑辭、甘言之請, 浸潤、膚受之愬, 羅織百端, 眩惑主心, 君若涵容不察, 言無不聽, 則萋斐成貝, 禍在不測。 願殿下法帝舜之堲讒, 體詩人之如怒, 明以照奸, 則百邪不能遁其情, 而讒說者遠矣。 四曰, 親君子, 遠小人。 夫君子、小人, 如薰蕕、氷炭之不相容, 不可不辨也。 難進而易退者, 君子也; 易進而難退者, 小人也。 君子以公爲心, 正言格論, 特立不倚, 知有社稷, 而不知有其身者也; 小人以私爲計, 而憸邪諂侫, 竊弄權勢, 苟利於己, 不恤人言者也。 昔玄宗, 用姚崇而(與) 開元之治; 任楊、李, 而致天寶之亂, 是知君子、小人之進退, 治亂、興亡之所係, 可不寒心哉? 《書》曰: "任賢勿貳, 去邪勿疑。" 願殿下知君子之賢, 則進而用之, 猶恐不及; 知小人之侫, 則斥而遠之, 逬諸四裔。 然則君子彙征, 小人屛跡, 邦國永昌矣。 五曰, 遵成憲, 正風俗。 《書》曰: "監于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 《詩》曰: "不愆不忘, 率由舊章。" 然則祖宗之成憲, 不可不遵也。 自古守成之君, 莫不儀式, 刑先王之典, 以爲治國之先務。 不然則未免於變亂舊章, 以墜厥緖也。 恭惟我太祖化家爲國, 立經陳紀, 三宗相承, 貽謀燕翼, 制度明備。 世祖神思睿智, 制作之盛, 動契典則。 成宗聰明, 時憲是遵, 金科玉條, 刻之琬琰, 垂裕後昆。 其良法美意, 與《周官》相爲表裏, 誠萬世不易之彝憲也。 《書》曰: "君罔以辨言亂舊政。" 願殿下以祖宗之法勿以私意間之, 勿以親故撓之。 執此之法, 堅如金石; 行此之令, 信如四時, 則我國之治, 直與三代而比隆矣。 蓋自司徒之職廢, 而風俗不一; 詩樂之敎弛, 而風俗不厚。 世降淆漓, 治漸不古, 馴致於今, 少陵長、賤妨貴, 爭相告訐, 禮讓之風絶矣。 飮食之奉, 日費萬錢; 衣服之飾, 僭擬宮中, 奢侈之習盛矣。 賄賂公行, 奔競成風, 廉恥之道喪矣。 民風士習, 一至於此, 非細故也。 其轉移之機, 豈外於人君之一身乎? 昔漢 文以身爲天下先, 黎民醇厚。 願殿下躬行以率之, 敦禮讓之敎, 禁奢靡之習, 如有犯者, 按律抵罪, 痛繩不饒, 則民亦觀感知戒, 而四維畢張矣。 六曰, 明賞罰, 辨是非。 《傳》曰: "賞罰無章, 何用勸懲?" 賞罰者, 人主之大柄也。 有功者不賞, 有罪者不罰, 則雖堯、舜之君不能善治。 人主之於賞罰, 如天地之於萬物栽培、傾覆, 付之無心, 不可容一毫私意於其間也。 願殿下不以私恩加之無功之人, 不以私怒施之無辜之人。 信賞必罰, 公以斷之, 則善者勸而惡者懲, 公道明而人莫敢議矣。 且天下之事有是有非, 有邪有正。 人君奉三無私, 如鏡之明, 如水之澄, 則是非、邪正不能逃於天鑑之孔昭矣。 願殿下於是非、邪正之間, 以至公無私之心, 明以照之, 一以察之, 惡而知其美, 好而知其惡, 使邪不勝正, 紫不亂朱, 則言皆公論, 事皆合理, 無利口覆邦之患矣。 七曰, 戒逸慾, 崇節儉。 《書》曰: "無敎逸欲有邦。" 蓋逸欲者, 人情之所易生者也。 欲峻其宮室, 欲麗其飮膳, 妃嬪媵妾之奉, 遊畋弋獵之戲, 幽花野草之玩, 珍禽奇獸之畜, 皆足以蕩人情, 而伐人性也。 毫髮幾微之不察, 頃刻謹畏之不存, 則一念之差, 必陷於逸欲, 而喪無日矣。 卑宮、惡衣, 夏后之盛德也; 惜金、衣綈, 漢 文之儉德也。 彼貴爲天子, 富有四海, 尙且節儉如此, 況我東方, 介在山海, 財賦之産, 厥數無幾, 不可妄費。 願殿下逸欲之戒, 亘存乎心, 無敢豫怠; 節儉之德, 益篤於身, 毋或縱侈, 則三風十愆, 不累聖德, 而無敗度敗禮之失也。 八曰, 抑外戚, 制宦寺。 自古任用戚畹者, 未有不致其亂者也。 秦任穰侯, 始有竊柄之弊, 板援肺腑, 依憑城社, 産、祿、莽、鳳之患, 三思、國忠之亂, 皆源於抑制之無法, 寵任之太盛也, 此實萬世之龜鑑也。 願殿下嚴示抑制之法, 不任權要之地, 使之謙靜退托, 無固寵、崇位之望, 則椒房之親, 其亦自安, 而得全矣。 況宦寺之禍, 其來久矣。 人主自幼及長, 與之親(押), 非如公卿大夫進見有時, 可嚴憚也, 善伺顔色, 承迎旨趣, 事無違忤, 意皆稱愜, 故人君樂於便給, 如飮醇酒, 嗜味忘醉, 不知陷於奸計之中, 而隆之以爵祿, 厚之以恩寵, 則氣焰日熾, 卒成禍亂之階。 先儒之言曰: "宦者之禍, 甚於女寵。" 不亦慘乎? 願殿下辨之於早, 制之以剛, 不崇其爵秩, 唯委之燈燭掃除之任, 則指鹿之惡, 恭、顯之賊, 不得售其奸矣。 臣等所陳之事, 皆殿下躬行表率之事也。 然躬行之實, 在於正心, 心者出治之源也。 何者? 天下之事, 其本在於一人, 而一人之身, 其主在於一心, 故人主之心一正, 則天下之事無有不正; 人主之心一邪, 則天下之事無有不邪, 如表端而影直, 源濁而流汚。 是以, 聖帝明王持守此心, 雖在紛華波蕩之中, 幽獨得肆之地, 而精之一之, 克之復之, 如對神明, 如臨深谷, 猶恐隱微之間, 或有差失, 而不自知。 臣等未知殿下之所以精一、克復, 持守其心, 果有如此之功乎? 臣等願殿下一念終始, 常典于學, 厥德之修, 至於罔覺, 則心正、身修而家齊、國治矣。 先儒曰: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萬民。" 然則我國家億萬年無窮之基, 在殿下一心之正不正如何耳。 丁卯/傳訃勑使額眞那、吳爾泰至京。 康熙遺詔曰: 臺諫啓曰: "洪彦邦不謹守喪, 前爲弘文博士及學官, 皆貶改, 而今爲典籍, 是亦師表, 不可不改。 河珽, 以宣傳官未久, 而陞爲都事, 素無來歷, 亦當遞改。" 仍啓邊脩等事, 皆不允。 甲午/都體察使韓明澮自平山來復命。 庚戌/諫院啓曰: "臣子享上之儀, 唯在方物。 苟有一分可爲之勢, 敢有所廢缺? 臣等非不知惟正之供, 畢獻之義, 而當此民窮財盡, 歲又凶歉, 豈可諉以蠲減已多, 而不爲之更減乎? 請令該司, 更加裁定, 務從簡略。 中官出使之弊, 見諸前史者多矣。 今不可備論, 姑以近規言之, 則守巷傳命之外, 不過兩宮問安、都城內擲奸等事而已。 其意有在。 近來諸道試才, 例以中使發送, 雖出於特遣內臣之意, 而聚士試閱, 國之重事, 史官旣爲下去, 則體面已重, 何必更以中使參之乎? 旣乖前規, 且開後弊。 忠淸道下送內官, 速命召還, 今後勿以中官, 奉命于外方, 以杜將來之弊。" 答曰: "不允。 史官則與中官同行, 例也。 不可獨遣史官也。 此特遣試才, 非他事也, 不妨何慮, 且旣發行, 難可召還, 以傷事體。 後勿奉使, 則當依啓。" 癸酉/御勤政殿, 出文科試題, 幸慕華館, 試武科, 取內禁衛金璃等二十八人。 以金玏爲副提學、趙仁得爲兵曹參知。 政院啓曰: "司憲府官員, 不承城上所推考傳旨, 曰: "此, 非獨城上所之失, 乃臣等之所同失也, 不可只推啓事員, 何以爲之?" 傳曰: "城上所晩來, 故推考耳, 非臺諫合司之失也。 今雖避嫌, 豈久不行職事乎? 若行職事, 則自然捧承傳矣。" 正廟壬寅, 《英宗寶鑑》成, 仍命有司, 追輯《十二朝寶鑑》裒成全書。 顧今紹述之孝, 莫先於此書之闡揚發揮, 而先朝寶鑑, 尙未輯成, 大是未遑之闕文耳。 乞下詢行之。 知事李浣引病陳疏, 辭訓鍊大將, 上不許。 乙卯/大雨。 御書傳旨刑曹曰: "近日霖雨過多, 必有滯囚傷和氣者。 京外獄囚奸盜外, 杖八十以下盡放, 以上年老者保放。" 臺諫啓前事, 且曰: "罷榜事, 只罷一所, 事體未便, 請一切罷之。" 皆不允。 吏曹啓: "考課之法尙矣, 三載考績, 三考黜陟幽明。 唐、虞、三代率由玆治。 漢世任官, 猶有古意, 爲吏居官, 或長子孫, 安官樂職, 莫懷苟且。 降及後世, 古意浸失, 前朝之季, 其弊彌甚。 官吏改易, 或二三月、或一月再遷, 競求遷秩, 漫不省事, 百度廢弛, 職此之由。 我太祖創業, 思革積弊, 遂令外官以三十月爲滿, 在京官吏不許數易, 且立中外考績之制。 然承大亂之後, 未遽大貞, 姑爲一時之權。 太宗繼承先志, 京官久任, 思復古昔, 乃立考滿之法, 然各司員額有限, 而守令箇滿者, 必須窠闕注擬, 遂使良法或難擧行。 臣等謹按, 《唐選擧議》云: ‘唐、虞遷官, 必以九載, 魏、晋以後, 守令竝以六期爲斷。’ 唐初因隋爲四考, 後又減爲三考。 今三四則太少, 六九則太多。 請限五周, 庶爲折中。 又按, 宋 太祖 建隆、元 世祖 至元間, 隨朝京官, 竝以三十月爲滿。 又按《元史》, 銓法諸自九品, 依例遷至正三品, 止於本等, 流轉二品以上, 選自特旨。 又按, 漢時倉庫之吏, 至爲姓氏, 元法錢穀官, 以得代爲滿; 今朝廷中外久任, 一遵上古, 乞依古制及朝廷之法, 外方守令每年兩考, 待滿五考, 三上至五上加資, 三中至五中仍舊資。 若有一下, 竝卽罷黜, 又待滿五考。 其加資、仍資、罷黜之法, 依上施行, 待實仕滿六十箇月, 以其資拜京官。 通政以上, 非有特旨, 止依本資, 除授縣令縣監, 應加四品散官者, 陞爲知縣事, 應加三品散官者, 陞爲判縣事。 留守官小尹以從四品差下, 留守官牧府判官, 亦以從五品以下者差下, 定爲恒式。 京官亦滿五考, 三上至五上加資, 三中至五中仍舊資, 至通政而止, 若有一下, 亦皆罷黜。 其中能當其職, 有成效者, 仍在本官陞除, 授工曹、仁壽府、仁順府郞廳。 內資、內贍、禮賓寺、軍資、濟用監、豐儲倉等有錢穀各司外, 諸衙門員吏改除, 臨時啓聞, 隨宜施行。" 憲府啓曰: "寧海府使李善源, 頃以黃海道盜賊盛行, 承差往捕, 所當秘密措置。 而鳴角前導, 獷猂之黨, 聞奇四散, 其失誤軍機之罪極矣。 又懼其無以復命, 幷驅平民, 不分玉石, 至於童稚嬰兒。 雖曰盜賊之産, 自有其律, 而斬刈搥碎, 極其慘酷, 一道之人, 莫不冤痛。 臣等當初聞之, 疑其傳聞之不實, 只以麤悍無識啓之, 如此之人, 若付以字牧重任, 則寧海一府, 將自此而永爲棄邑矣。 請李善源罷職, 新府使不拘文武, 以有武才幹能人, 擇差。" 以李時言爲統制使。 己卯/內局入侍。 命提調趙明鼎許遞、以李昌壽代之。 移安神德王后影于貞陵。 "近以金龍慶、徐宗伋事, 匡救之言, 交進于上, 皆言龍慶當敍, 宗伋當召還, 至如黃梓疏, 不可不賜批云, 而臣則以爲此猶第二件事耳。 大抵君臣上下, 情志相阻, 實爲大憂。 聖上處分, 每每失中, 殆近於忿懥、詬罵, 此豈細事哉? 此無他, 自上每疑群臣以黨論, 故如龍慶、宗伋之偶然處置, 亦不見諒矣。 臣嘗以毋疑群下之意陳奏, 而今番事, 又出於疑阻, 臣竊慨然。 列聖朝, 雖因一時嚴敎而黜之, 旋卽召之。 孝廟朝兪㯙, 被杖訊而旋示悔意, 因尹鏶一啓而天怒快解。 殿下何不法其勇改之德耶? 以李仁復爲承旨, 朴師洙爲大司諫。 司諫院上疏請金聽等罪, 不允。 辛卯/司憲府啓: "前羅州判官黃事長, 以官奴欣萬刈人麥喂馬, 不告牧使, 擅拷訊決罰, 其馬沒官後, 差欣萬以役, 潛聽族親楊孟赳之請, 除其役, 以馬許孟赳使駄妓燕輕飛行至黃海道 白川, 經歲留連, 及還欣萬推其馬, 事長械囚之。 孟赳囑事長, 故差欣萬役, 從中請除, 以其馬駄妓橫行, 及其主還推, 仍執不許, 若竝以會赦不治, 則無以懲惡。 請孟赳充邊遠軍, 事長勿給已收告身。" 從之。 辛丑/王世子朝問安。 謁聖貫革, 鐵箭取八人, 文科取李潑、崔錪、金睟、李澍、李景慄、洪仁恕、金景生, 凡七人。 以韓繼美爲崇祿敦寧府判事, 盧思愼崇祿議政府左贊成, 尹弼商崇祿議政府右贊成, 柳泗資憲文原君, 金利貞朝奉行司憲府持平。 辛巳/夜, 月入太微東垣。 昧爽有霧氣。 癸巳/上行晝講。 召童蒙敎官, 率童蒙入, 誦其所讀書, 賜紙筆以遣。 承政院啓曰: "臣等聞以韓明澮之卒, 昨日始進素膳。 前日上聞皇帝之訃, 驚悼進素膳, 以致乖和, 今康寧未久, 請進肉膳。"不許。 辛巳/上御晝、夕講。 白雲起於日下, 長三丈餘, 廣一尺許, 至乾方。 又白雲起自坤方, 抵東方, 長可十餘丈, 廣一尺許。 夜, 流星出角星下, 入太微西垣下,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許, 色白。 月微暈。 甲辰/上詣泰慶殿, 上食。 吏曹判書朴長遠五上辭疏乞遞, 上許之。 長遠曾爲本職見劾故也。 乙亥/誠妃 元氏卒。 上謂禮曹判書許詡及承政院曰: "昔太祖行幸時, 誠妃男服侍從, 勿以妾爲妻, 明有禮文。 然漢、唐以來, 以宮人爲后者, 頗多有之。 誠妃嘗往來母后宮, 其時議座次於諸大臣, 李稷曰: ‘誠妃向南, 母后向西。’ 河崙、成石璘曰: ‘太祖初不以誠妃稱爲繼室, 坐次不可如此。’ 乃定以誠妃向西, 母后向南。 厥後金益精爲知申事, 亦有此議。 太祖封妃者, 但因前朝之習而爲之耳, 不可以正后論也。 停朝擧哀服制, 何以爲之? 商議以聞。" 復拜洪鳳漢爲左議政。 一, 考講時, 醫員等厭憚不來者必有之, 一不來者, 囚家僮, 再不來者, 時行則罷黜, 前銜則雖當受職, 降等除授。 癸亥/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上謂右議政金錫胄曰: "趙持謙頃以楨女勿爲離異事陳達, 此非自下所可道者, 故律以問備矣。 但楨女之離異獨居亦可矜, 題給食物何如?" 錫胄曰: "自內特給, 似無不可, 而不宜自地部資給也。 持謙所引爀事, 則有不然者。 爀本栯之子, 特令罷養, 爲栯非爲楨也。 楨女則其父伏誅, 自絶屬籍, 不可竝論於爀矣。" 承旨金鎭龜亦言或可從便施惠, 而不當自朝家分付。" 上曰: "自內司周給之。" 錫胄以刑曹判書睦來善老病不堪劇地, 請改差, 從之。 甲午/觀獵于西山, 賜所獲猪于隨駕宗親、宰樞、倭、野人, 幷賜酒, 還宮。 卽諭事目于平安道都節制使。 此獄一則邑民李鼎運, 以山訟事, 謂郡守私用隱結者也。 一則邑民羅致慶, 以打破獄門, 欲脫李鼎運, 受杖於郡守, 因以致斃也, 一則致慶親族, 稱以報仇, 作變官門, 欲殺官長也。 至於鼎運之子婦, 爲臣從妹之說, 則用意亦崎嶇矣。 僞成私書, 熒感洛下之聽聞, 有若臣眞有姻親, 而故爲緩治, 世豈有如許叵測事耶? 庚申/將行再次禱雨, 吏曹不擇人, 多以老病人差獻官。 上惡之, 特命吏曹判書金壽恒差祭。 御思政殿, 召見辛引孫, 敎曰: 臣之向來登筵也, 述家庭之緖聞、明逆臣之源委, 而言有所未罄, 痛有所深切, 輒復沫欽而洞陳之。 噫! 彼漢祿之所以爲凶言也, 臣家而聞之, 臣家而發之, 則臣家之齎憤含痛, 百倍乎餘人。 而雖有知者知而聞者聞, 猶未敢明暴而正其罪, 以至于積有年所, 則臣家積菀之慟, 可謂愈久而愈深矣。 今乃因從叔之疏, 而臣又卞明之, 幸而有天討張而王法伸, 若其賊祿之爲凶爲逆, 有源有本者, 尙有所未盡發露, 未盡打破者。 彼賊祿者, 其初則亦人耳, 惟其一念之蔽, 比淫朋而忘君父, 始兆於黨同伐異之習, 終售其凶國禍家之心, 駸駸然以不忍道不敢說之凶言, 衝口而發, 跡其凶心之所在, 則蓋欲以此而鼓煽士林之間, 淪墮圈套之中, 以逞其胸臆。 顧其計, 可謂至凶絶憯, 而臣祖之辭闢而心誅之者, 猶在其初, 未見其終焉。 此臣所以尤切痛恨者, 而亦有臣祖之族弟與知友, 嘗斥其言而痛之者, 則其跡之不可掩如是矣。 其後族叔故參判臣金履成筵奏, 而刑章猶未擧。 前校理臣金履喬, 知其事, 而幾陷於危禍, 此千古人臣之所共腐心痛骨者, 而臣祖之志, 無可白之日矣。 何幸理無有不著, 法無有不行, 乃今而後, 義理可明, 王章可伸, 而死牖之鬼, 倖逭於當律, 追孥之典, 又拘於常格, 畢竟勘斷, 只倣尙魯之已例, 此群下所以悲憤抑塞, 直欲無生者也。 至若觀柱、日柱, 家襲禍心, 株連凶賊, 而或斃於中路, 常憲不加, 或失於盤覈, 鞫啓旋寢, 醞釀之端緖未顯, 紏結之根藪莫破。 若是而已, 則臣恐逆腸無可發之日, 亂本無可鋤之機, 國家憂虞, 終亦何時而可艾乎? 伏願更令王府, 拿致日柱, 設鞫嚴問, 明正典刑焉。 丙寅/御春塘臺, 試慶科庭試文、武科, 卽日放榜。 文取鄭浣等五人, 武取林再陽等一百十四人。 府啓: "臣等伏見撥 拔去邢孝甲科目之敎。 草野之士, 不識朝家體貌, 措語之間, 雖或有過激之言, 此不過初見君父, 有懷必達。 且對策之規, 逐條與救弊, 則必隨問隨答, 至於起頭與篇終, 則或陳其所抱, 自古皆然, 而未聞以此見削者也。 頃年雖以任叔英之終篇所述, 皆非題意, 語多悖妄, 聖明尙循公議, 終至復科。 況此孝甲之策, 有間於叔英之策, 而有此削名, 則恐有乖於聖上包容之量也。 考官等第, 榜目傳播, 豈可以狂直之言, 輕易削之乎? 請還收邢孝甲爲先撥 拔去之命。" 答曰: "邢孝甲之文, 所答非所問, 預搆題外悖惡之語, 以爲媚世竊科之計。 士子初見君父, 用心如此, 可惡可惡。 嗟嗟! 目今士論携貳, 朝著不靖, 凡國家大小事, 悖惡之徒假托儒名, 恣爲不道之語, 以惑聽聞者, 比比有之, 孝甲乃其一也。 如此題外背致馳悖惡之文, 仍置不削, 則後弊難防。 決不可從, 勿爲煩啓。" 遣重臣祈雨于社稷、北郊, 慶會樓池邊蜥蝪童子祈雨, 三日而止。 丁卯/受常參, 視事。 左副承旨成俊將全羅道敬差官李昌臣啓本啓曰: "鄭誠謹, 以微服入沃野倉, 且不言使命。 故庫子、監考等, 意謂荒唐人, 陵辱之。 請鞫以啓。" 上曰: "其鞫爲首者, 脅從皆放之。" 戶曹判書宋世珩啓曰: "京倉題給事, 京畿監司啓請矣。 然今年飢饉, 不如戊申年之甚。 見各官之報, 則民生亦不至於餓死, 食菜蔬可以連命云。 頃日御史之啓, 則御史受九重之敎, 一民之飢, 皆一一啓達。 豈以此爲民生盡飢乎? 大抵今國儲匱乏, 今年亦有旱氣, 若又失農, 則明年之凶, 何以救之? 以此本曹之意, 欲不給京倉也。" 傳曰: "雖豐年, 亦有飢民, 如今年之凶荒, 民甚苦之。 見目前之飢死, 安忍不給乎?" 世珩又啓曰: "今年不如戊申年之甚, 而監司啓請, 多至三萬五千石。 恐國儲虛竭, 各官又有請。 勿受京倉之處, 斟酌少給何如?" 傳曰: "然則減數給之。" 左議政朴元宗啓曰: "今年北道有水災, 民失農業, 不必今年移鎭也。 請勿遣臣。" 不允, 再啓依允。 乙丑/傳旨戶曹曰: "今年大雨後遽爲旱暵, 年將不稔。 其備荒之政, 預爲措置。" 大司憲宋諄以下又啓曰: "官邪尙可劾, 而臣等主張邪論, 有罪不能討, 而臣等身犯重究, 甘心席藁, 無面伏蒲。 況彼玉堂請出之辭, 了無一端分明辨析之語, 徒極簡慢苟且而已。 臣等雖甚疲軟, 決不可俯首就職, 請亟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弘文館上箚曰: 臨筵每多淵默, 處事常主寬容, 仁愛過而或近於姑息, 勇斷少而或欠於英武, 政令注措之間, 未有以大警動大畏服於衆心云。 丙寅/上詣仁德宮獻壽, 賜酒大小臣僚曁諸僕御之人。 初刑曹判書李增落後, 至是吏曹啓請代以他人。 甲寅/領議政李元翼呈辭二十度, 答曰: "卿雖懇辭, 國不可無卿。 況今節屆秋涼, 昔疾庶幾其蘇, 安心調理, 以待差復。" 戊子/承旨持公事入侍。 承旨以試場迫近, 請速賜臺臣批, 上命取來。 夏源讀奏, 上隨卽賜批。 辛亥/行召對。 講《朱書節酌通編》, 賜黃柑於入侍諸臣。 命承旨崔漢元、朴元宗, 閱試儺戱。 己卯/御仁政殿, 放文武榜。 敎曰: "朝會煖帽, 亦寓古人裘冕之制, 則自上猶且耐暖强御, 而且有毛具之命, 諸承宣擧皆脫帽。 似此小事, 關係國綱, 諸承宣竝遞差。" 罷都承旨金升卿職。 癸丑/注書安名世以許磁言回啓曰: "小臣累聞慈殿之敎, 每以鎭定人心爲言, 臣病中憂念, 以爲新政之初, 要欲鎭定人心, 必須無人言, 然後可也。 臣竊聞復昌之簡辭, 書字曰: ‘宗之上白。’ 而又曰: ‘論懷。’ 云, 則其所論之懷, 不知何懷。 恐興宗有言, 而復昌有所答也, 臣竊以爲未便, 而拜司諫爲事機之會也, 臣果夜不能安寢, 憂念而奏疏。 其買空(代)之事及不干於興宗之獄, 則臣實未之知也, 至於門地寒微, 則祗觀人物之賢否而已。 臣病下血上氣, 足上浮腫, 百病俱發, 專不飮食, 已於疏中盡之矣。 請速命遞臣職。" 己酉/祈雨于風雲雷雨、三角、漢江, 又行中央黃龍祈雨祭。 司諫院大司諫安瑚等上箚(字)曰: 舜之初卽位也, 流共工于幽州, 放驩兜于崇山, 竄三苗于三危, 殛鯀于羽山。 當其初卽位, 天下之事多矣, 而必以此爲急者, 蓋凶人在朝, 一日貽一日之害, 一歲貽一歲之害, 天下之所共嫉惡, 故四罪而天下服也。 舜之聲敎, 東漸西被, 訖于四海, 在其時凡有形於兩間者, 無不化其德矣。 彼四凶者, 亦豈無感化之理, 而終未聞復齒於朝。 蓋天地濁亂穢惡之氣, 鍾於人而爲凶邪, 雖在困苦之極, 稔惡猶舊。 比如猛獸毒蛇爲人羈縶, 則遇物必噬, 以洩其忿, 豈可復置之朝, 以爲善良之害也哉? 舜功二十, 以去四兇爲首者, 此也。 士洪, 今之四凶也。 曩者陰結朋黨, 以亂朝政, 至以天變不足畏、人言不足恤之說, 以欺殿下。 古者奸臣誤國, 皆用此術, 豈意復見於聖朝也? 殿下以帝舜之明, 深照其奸, 流竄遐裔, 示不復用。 當時在朝之臣, 聞而相慶曰: "吾君聖明, 虞舜之治, 可企足待也。" 豈意如今復汚朝列耶? 殿下非不知士洪之爲人也, 但以其父元濬侍藥東朝, 故錄用其子, 以爲酬功之地。 此事蓋出於誠孝之餘, 然於人主之大孝, 則有大不可焉。 我朝列聖相承, 勵精圖治, 納諫諍而崇正論, 任賢能而斥奸邪, 千萬世子孫, 所當遵守之家法也。 夫人主之孝, 非若匹夫然也, 以善繼善述爲孝。 今若拒諫諍、用奸邪, 則是殿下墜世守之家法矣, 惡在其能孝耶? 母后可孝, 祖宗獨不可孝乎? 殿下他日入宗廟, 薦粢盛, 將何以拜祖宗在天之靈耶? 殿下當大妃違豫之時, 憂形於色, 若無所容, 行不正履如周文, 不解衣帶如漢 文。 至誠所感, 旋獲勿藥, 一國臣庶無不感動, 豈待今日用士洪而後爲盡其孝也? 士洪在廢錮之中, 蓄憤多矣。 一朝得志, 則嘯呼陰邪, 排擯忠賢, 以猜險之資, 濟之以奸狡之術, 其誤國必矣。 國事若誤, 則於大妃之心, 其有寧乎? 此非所以爲孝也。 且殿下往者賜職牒時, 乃敎曰: "雖還職牒, 予不復用。" 此敎一降, 臣民知之, 天地神明知之, 祖宗英靈知之。 臣民則已矣, 獨不畏天地乎? 獨不畏祖宗乎? 人君一失其信, 所喪多矣, 何以訓臣工, 何以訓後世? 所關甚大, 可不畏哉? 昔唐 德宗欲復用盧杞, 諫官趙需等極論乃止。 李泌賀曰: "比日外人, 謂陛下漢之桓、靈, 今乃知堯、舜之主也。" 特殿下未之思耳, 若於燕閑之中, 一念未來、萬幾未接之時, 反覆深思乎此, 則亦必有寤矣。 以殿下聖明, 當儷美堯、舜, 豈宜甘心出於德宗之後耶? 戊戌以後, 爲臺諫侍從者, 豈皆釣名者乎? 誠以忠君愛國之心, 奮激於中, 欲使消患於未萠, 弭禍於未形, 爲國家無窮計也。 自古用小人而不誤國者鮮矣。 今殿下乃敎曰: "士洪雖小人, 豈能誤國?" 此何異蓄蠱而語人曰: "蠱不能害物。" 操刃而語人曰: "刃不能傷人。" 豈有是理也哉? 臣等以人微言輕, 迄未回天, 此雖出於臣等之言, 安知祖宗廟社之靈, 陰誘而使之然乎? 願殿下念祖宗付畀之重, 貽後世燕翼之謀, 亟收成命, 以快輿情。 壬寅/校理吳始壽、修撰李敏叙等應旨上箚, 言甚剴切。 一曰刑獄之紊也, 二曰良役之苦也, 三日公私之榷利也, 四曰紀綱之解弛也, 至擧元帝優游不斷, 漢業衰焉, 以爲戒。 上答以懃懇誠忠, 溢於言表, 可不書紳乎? 仍與大臣, 逐節論難, 多被沮格, 唯刑官久任, 遣京官巡視庶獄及各衙門貿販息利禁斷等事, 依箚施行。 均良役一款, 再箚言之, 大臣議行號牌, 而議不一, 遂寢。 兩司再啓岏事, 不允。 慶尙道 慶州等十六邑地震, 屋宇皆振。 辛未/傳曰: "罪人不可冒夜行刑, 今後雨未晴, 夜未明, 則一依先朝舊例, 勿爲行刑。" 甲子/濟州別遣御史黃龜河還朝, 齎進濟州擧子試券, 上命大提學宋相琦科次, 賜幼學高萬瞻等三人, 直赴殿試。 丁酉/持平羅級啓曰: "黃廷彧事前啓。" 答曰: "已諭, 不允。" 以金佐明爲判義禁, 趙復陽爲大司憲, 金萬重爲獻納, 趙世煥爲持平, 閔蓍重超拜水原府使, 李東稷超拜義州府尹。 御經筵。 講訖, 掌令楊沔啓曰: "平安道觀察使、節度使, 多設營衙前, 雖軍士亦許屬, 兵使營則幾六百, 監司營則四百餘人, 而其中不願仕者, 斂其米, 名曰代糧, 應赴防而不願赴者, 斂其米曰冬除, 又濫占工匠以役之。 此專由監司、兵使挈家赴任, 爲營産計耳。 且常在營中, 不勤巡行, 請依他道例, 勿令挈家。" 上顧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自祖宗朝, 各道監司, 或挈家或否, 臣父爲京畿監司, 兼牧廣州, 其後革諸道挈家之法, 獨兩界不革者, 以距京師遠, 令監司在其道初面治事, 節度使巡邊防禦, 法非不善也, 而弊至於此者, 任職者之過也。 今不可更改。" 知事魚世謙啓曰: "平安道無鄕吏, 故以良人爲土官, 或爲驍尉, 所以嚴監司體貌也。 節度使衙前, 實皆驍勇者, 若卒有邊警, 節度使擇率三、四而赴, 乃可濟事, 若獨往, 雖節度使, 何能爲也? 下三道郡縣多, 監司一年之間, 巡不過二、三次, 兩界郡縣少, 不日可以遍巡, 若常巡行, 則諸邑供億之費不貲, 此所以挈家之法獨行於兩界耳。 節度使當夏不能巡江邊者, 或因霾雨久留一郡, 數多騶從, 難以支供, 冬節赴防時所供之需, 諸邑預辦而亦難之, 若令冬夏常巡, 諸邑恐不堪也。" 上曰: "果在人, 非法之弊也。 但營衙前濫占則不可。 其下書諭之。" 壬辰/召左議政河演、右議政皇甫仁、左贊成朴從愚、右贊成金宗瑞、左參贊鄭苯、右參贊鄭甲孫謂曰: "長城邑城, 皆禦敵之具, 不可偏廢, 但不可竝擧也。 長城畢築後, 乃築邑城乎? 邑城築後, 畢築長城乎?" 演、從愚、宗瑞、苯曰: "若鼠竊狗盜, 雖壁城猶可守之, 若遇大賊, 則小堡之民, 須聚邑城, 當廣築以石, 使民有所倚, 先築邑城爲便。" 甲孫曰: "長城事功幾成, 不可中廢。 且慶源、會寧、慶興邑城, 皆已石築, 但鍾城、穩城, 雖曰壁城, 然甚堅築, 又有坑坎, 當畢築長城。" 仁曰: "會寧平, 乃賊路最緊之處, 須防塞此處, 然後石築邑城。" 上曰: "若石築邑城, 民力不足, 雖至十年, 似不能。 昔河敬復云: ‘木柵, 亦足禦敵。’ 卿等以爲: ‘木柵不能禦大賊, 莫如石築。’ 若然則雖民力不足, 必須大擧。 若木柵猶足禦敵, 則賊路要害, 畢築長城如何?" 僉曰: "上敎允當。 鐘城、穩城邑城, 固當石築。 兩邑民, 勿赴長城之役, 各築邑城於木柵之外, 一擧兩全矣。" 答曰: "固辭至此, 本職當勉副。 卿之入來, 如旱之望雲霓也。" 政院 啓, 以伏見宋時烈箚批, 固知聖上優待儒賢, 欲安其心, 使之入來之至意。" 而第念冡宰之職, 關係甚重。 旣遞旋授, 意非偶然, 今因遜辭, 又卽許遞, 其在事體, 恐或涉於顚倒也。 答曰: "事勢如此, 今從其意, 而後善處, 不亦宜乎?" 以金洪福爲承旨, 趙泰采爲修撰, 李徴明陞秩爲平安道觀察使。 上因虹變, 下別諭於領議政金在魯, 時在魯方在呈告中也。 丙戌/天使詣景福宮, 周覽慶會樓, 赴勤政殿之宴。 上以宗系改正, 惡名申雪, 奏請使將遣事, 令通事告于兩使。 答曰: "天子聖明, 今若奏請, 可得請矣。" 上又請曰: "初七日發行云, 冬至節日, 行望 闕禮, 而後發行日晩矣。 一日之間, 請留。" 天使曰: "懇至, 當依許留。" 上通于天使曰: "兩位德望文章, 寡人固所敬服, 側聞大人筆法尤奇, 軼駕王、趙, 願多畫手迹, 以爲別後之思。" 天使韓公許之。 執義金廷潤上疏, 言: 上曰: "予之不聽, 卿等亦熟聞之, 復何言哉?" 批曰: "今玆處分, 非一時激惱而發。 今爾疏論, 無乃未諒予意歟?" 備邊司以兩湖作隊船節目啓。 乙巳/召對于重熙堂。 傳旨: "今後以特旨, 西班受職人, 雖五品, 依東班例謝恩, 以爲恒式。" 愚始至京師, 聞諸道路, 興天浮屠之役, 僧徒以千數; 木石之費, 不知其幾; 饋餉米豆, 日不下數十石。 大家巨商信其誑誘, 爭出米布, 惟恐不及, 其供億之費, 可以萬數, 則丁巳救荒一邑數萬衆半歲之糧也。 是萬衆半歲連命之資, 空棄於一無用之費也。 費雖出於民間, 其損於國則一也。 昔漢 文惜一臺之資, 而成紅腐之効。 今諸郡義倉, 儲蓄盡竭, 前年納償, 不能什之二三, 如有堯、湯九年七年之憂, 將何以禦之? 此政朝廷救災備荒之時也, 而胡爲乎興大役, 以損民天也? 釋氏, 似是亂眞之害, 姑置不論, 玆役之興, 豈不有損於國計? 而未聞進紫闥牽御裾而極陳其弊者, 豈非公論之所惜? 昔韓文公作《諍臣論》, 以諷陽城; 歐陽公上書范司諫, 皆所以達其拳(奉)之意也。 敢因執事之問而陳其贅說, 其勿以爲狂乎! 以趙瑍爲判義禁府事。 以徐有慶爲議政府右參贊, 趙尙鎭復爲弘文館副提學, 趙時俊爲司憲府大司憲。 制形如瓜, 塗以銀,臥置朱漆棒頭。 己巳/以宋瑩中爲大司憲, 具庠爲同義禁。 癸亥正月初十日辛丑祕密傳敎下政院。 大司憲南瑾避嫌, 祕密封入, 批答封下退待。 物論。 都旨柳輊啓曰: "初韓明澮啓于大妃殿之語, 院相金國光及諸承旨一時聞之。 ‘棄臣民’ 等語則已矣, 餘辭則特歷敍前日之事耳, 非比殿下於魯山也。 子光張大而言之至此, 臣意人臣安忍以如此之言, 加於君上乎? 如秦 二世、漢 昌邑王 質帝, 皆非善終之君, 而子光亦以比之, 故臣不勝痛憤, 起而啓請。 上亦問成健曰: ‘汝是子光乎?’ 健對曰: ‘是。’ 然知上怒, 婉辭而退。 今憲府論臣以爲阿附明澮, 反沮臺諫之言, 不可不辨。 願下攸司辨明。" 傳曰: "卿所言, 非特卿言之也, 領議政亦言之。 卿勿復言。" 命京民願納補餉錢之方在巡撫營, 未及下送者, 送于道臣, 以補道內軍用之需, 關西諸賊籍産, 竝付本道經亂各邑公用之需。 從左議政金載瓚言也。 朴漢宗有驕傲詭譎之慝, 又負宮闕失火之罪。 當初收敍也, 臣等論之, 殿下敎之曰: "非任以事也。" 其後又命侍于元子。 元子, 國之本也。 左右前後, 當罔非正人, 而使如漢宗者, 〈■〉於其間, 其任以事, 孰大於此耶? 臣等累月伏閤, 論其不可, 殿下反示訑訑之色, 牢拒益甚。 嗚呼! 天下之事, 顧有大於輔養元子乎? 雖僕從之微, 當極其選, 而殿下乃以得罪於一國者, 使之近侍乎? 一傅衆咻, 求其爲齊, 不可得, 則雖有輔養官, 不去漢宗, 其薰陶德性尙恐不追三代之盛。 況輔養官猶未差出, 而使漢宗日侍其側, 其可謂重輔養之道乎? 軍國之務, 比年日繁。 備邊司, 主議兵事。 提調郞廳, 非不多也, 而每有議論, 不先發言, 雷同苟合, 只從一人之議, 塞責啓達, 徒費廩食而已。 京畿水使, 雖爲捍衛京師, 旣乏形勢之便, 又少防戍之卒, 如有賊變, 必煩朝廷之憂, 而營屬屯田, 盡爲權勢所占, 無以給其支用, 不見利益, 徒重民弊。 新設評事, 名爲察其主將之失, 且習軍旅之事, 然而職秩懸隔, 難以糾檢, 才品不同, 豈盡諳習? 但聞本營爲支供, 益放無名之軍, 驛路因巡歷, 尤致人馬之困, 其爲弊端, 非止一二。 況用兵之時, 必以鎭靜人心爲本。 今者賊未至而張皇日甚, 徒聞今日遣裨將, 明日遣助防將, 京師將至空虛。 人心不定, 訛言胥動, 甚者至謂 "倭船將到京江。" 士族之家, 至有立馬, 將爲避亂之計。 若不務鎭靜, 臣竊恐不見外寇而先有中潰之患也。 五月罔極之日, 惟彼李謙彬, 闖呈一疏, 始之曰脩短係天, 終之曰無所歸咎。 敢以此等語, 登諸章奏於聲討方嚴之日者, 此豈人臣所忍爲哉? 顧今慈敎誕宣, 臣民之痛一倍, 而嶠南雄府, 忽歸此人。 伊時臺閣之請削、章甫之聲討, 可見一世之公議, 而渠乃揚揚冒赴。 臣謂安東府使李謙彬, 宜施刊版之典。 丁巳/太白晝見二日。 丁酉/引見左議政尹斗壽、禮曹判書尹根壽、工曹判書韓應寅、兵曹判書李恒福、戶曹判書李誠中、吏曹判書李山甫、大司憲李德馨、刑曹參判申磼、都承旨柳根、奉敎奇自獻、假注書康昱入侍。 上曰: "賊見形於陽德近處, 可另加防禦, 無乃來逼行在耶?" 斗壽曰: "見形之事, 未可知也。" 上曰: "書狀有此言耳, 且陽德境接何地?" 斗壽曰: "高原乃其隣境也。" 上曰: "道路險乎? 陽德縣監洪龜祥可遞乎?" 斗壽曰: "陽德乃山谷, 道路甚險, 縣監勤幹人也。" 誠中曰: "接戰必以武臣, 而其餘邑宰, 非老殘之人, 則不可遞也。 孟山縣監書生, 且老病, 故已遞。" 山甫曰: "順川郡守, 今將遞差, 而奇景福曾爲順川郡守時, 民皆愛慕, 差送景福何如?" 斗壽曰: "政體雖似未安, 當此時得民心爲貴, 故欲差送。" 上曰: "把截事, 何以爲之?" 斗壽曰: "當抄送土兵, 而行在所武臣, 盡歸戰所, 不得已以奇景福爲順川郡守, 使之把截。" 上曰: "此意爲當。 賊無乃入三縣乎?" 磼曰: "船隻預備於廣梁等處爲可。" 上曰: "廣梁僉使誰歟?" 斗壽曰: "黃世得。" 根壽曰: "陽德縣監若遞, 則別遣武臣把截爲可。" 斗壽曰: "奇景福已到陽德等地, 可使把截。" 德馨曰: "雖遣武將, 無精銳之卒, 必抄送江邊土兵, 然後可禦也。" 上曰: "金友皋何處去乎?" 應寅曰: "爲咸鏡防禦使。" 上曰: "此近處龍川等地, 無戰船乎?" 斗壽曰: "堅實船隻皆刷在安州矣。" 磼曰: "萬一有急則軍糧等物, 載置船隻, 以待不虞可也。" 上曰: "此言何如?" 斗壽曰: "此意昨日已爲移文。" 上曰: "勿爲泛然, 周密爲之。" 斗壽曰: "急水門下, 使之聚船, 而其船乃津船也, 不可以入海。" 誠中曰: "必乘海船然後, 可以入海。" 上曰: "急水門何地耶?" 斗壽曰: "龍崗地。" 上曰: "更爲審處。" 根壽曰: "未知平壤賊之去來, 可悶。" 上曰: "賊去之言, 此誤國之說也。" 斗壽曰: "賊必去矣。" 上曰: "何以知其去也?" 斗壽曰: "去者多而來者少, 故疑其去也。" 上曰: "必與咸鏡賊, 合勢而來耳。 一朝與北賊合勢而來, 則何以爲之。" 斗壽曰: "平壤賊數多, 而北賊數少云。" 誠中曰: "奇景福外, 又送武臣, 使把截北賊可也。" 磼曰: "不必秘密, 宣言由水路入擊, 整齊舟楫爲當。" 上曰: "此言何如?" 斗壽曰: "然。" 上曰: "予意亦以爲然。" 磼曰: "山郡之路, 夏則艱險, 冬亦積雪, 人不得行。 若有精兵, 則把截爲易。" 上曰: "陽德、孟山等地, 從速把截可也。" 斗壽曰: "洪世恭以巡察使去, 宋言愼亦已去。 李湜方受把截之命, 必有措置矣。" 德馨曰: "送李慶濬, 使率江界抄送之兵, 把截何如?" 誠中曰: "江界判官, 方領兵防禦雪寒之嶺云。" 上曰: "僉議好樣爲之。 天兵何時來?" 斗壽曰: "初言九月十月來, 或云其前來。" 上曰: "一萬來云, 雖不滿一萬, 而六七千然後可敵。 糧儲幾何?" 應寅曰: "見柳成龍則軍糧可萬兵半月之供云。" 斗壽曰: "隨吾糧餉多寡, 請兵可也。 請致四五千兵馬何如" 上曰: "今早穀已登, 軍糧似可繼矣。" 斗壽曰: "我軍則當以早穀供之, 天兵則不可以此供之。" 應寅曰: "軍糧多運於順安, 而我國食之殆盡云。" 斗壽曰: "伊川夜驚之時, 東宮全不擾動欲留, 而人皆散去, 故不得已移于成川云。" 磼曰: "船隻聚會于麟山等處, 隨大駕所報處移泊, 一以備海賊, 一以待浮海之需何如?" 斗壽曰: "此事雖令之, 必不成也。" 上曰: "南方漕船, 今尙在乎?" 山甫曰: "三隻已去, 而其餘舡隻, 皆留在中流。" 上曰: "何以中流?" 斗壽曰: "安州近賊, 故不敢下陸, 使載船中流也。" 德馨曰: "祖摠兵欲得倭劍, 以黃海道所得倭刀, 送之何如?" 上曰: "天朝南軍, 有勇乎?" 恒福曰: "用兵如倭, 進退擊刺極爲神妙, 今方遠來, 想必疲困, 而猶且鍊習不已云。" 斗壽曰: "砲手一半騎馬, 一半步行, 而大同砲手皆騎馬云。" 上曰: "砲手幾許來耶?" 根壽曰: "三千云, 而未知其詳。" 斗壽曰: "勿請大軍, 而請致二三千, 與我軍同心協擊宜當。" 上曰: "請兵不下於五千爲可。" 恒福曰: "天兵敗後, 雖不多請, 每言多送。" 德馨曰: "天兵被擄者, 自平壤來, 而時未見監兵使文狀。" 上曰: "其人之來, 詳問倭情爲可。" 德馨曰: "秋陽言於倪遊擊、葉遊擊曰: ‘賊之在平壤者, 二千。’ 云, 則答曰: ‘然則必有二將矣。" 上曰: "何以知二將也?" 德馨曰: "天朝人曰: ‘倭一將所領不過一千, 故知有二將也。" 恒福曰: "天兵雖㤼, 入於賊藪, 則勇於我人。" 上曰: "天雨已霽, 此時不能有爲, 至於失機則奈何? 旣往不說, 速圖前頭之事。 禮判須請於天將, 使之來援。 且前日有天兵前導之將, 今亦有之乎?" 恒福曰: "前日意以我軍爲先登, 故必以勇士爲前導, 而平壤入城時, 渠自爲前鋒。 今當使人指路而已。 且南軍嗜酒云。" 上曰: "釀酒以饋事, 商議處置。" 應寅曰: "別爲行移, 預先釀酒於各驛。 又令刈積薪草於路邊, 而所宿處, 則多數積置宜當。 祖承訓若來, 必多率兵馬而來。" 上曰: "送宣傳官於各驛, 點閱天兵支供之具。" 誠中曰: "聞韓潤輔言, 則張奇功曰: ‘初何善饋而後何薄耶?’ 潤輔曰: ‘有口不敢言。’ 張奇功曰: ‘俺已知之, 不須說也。’" 上曰: "此何說也?" 誠中曰: "祖摠兵敗還之時, 倍日竝行, 不入驛站, 雖欲供饋, 不可得也。 潤輔之言, 指其事也。" 臺諫啓邊脩事, 又啓曰: "金俊孫, 今爲成均館同知, 不合師表。 金許孫, 今爲掌樂院主簿, 人物庸鄙, 用心不正, 不可齒於士類。 請遞。" 憲府啓金世熙、金允浩、崔瀞等事。 諫院啓: "徐汀、金光厚、金世瑀等, 前日已被論駁, 而還授本品, 殊無貶降之意, 請竝降職。" 皆不允。 己(卯)/傳曰: "今當革舊更新, 宜布鴻恩, 百執事人, 來三月進豐呈時供饋。 今風俗革正, 反薄歸厚, 此正國家之慶, 而共享(大)平之治者也。 大布君恩, 豈不知感? 承旨姜渾, 製敎。 本道田地瘠薄, 禾穀之實, 不及他道, 故水田一結, 糙米二十六斗五升; 旱田一結, 收麥二十五斗; 倉庫宮司田租, 以油蜜布貨, 自願輸納, 古例也。 自壬午年, 收租之數, 乃以他道之例, 水田一結收米三十斗, 旱田一結收麥三十斗, 民甚苦之。 今年又因大風大水, 傷損甚多, 願以在前科式收租; 布貨油蜜, 亦以自願輸納, 以慰生民。 【史臣曰: "人事失於下, 則天變見於上。 夫星辰之於天也, 躔有常行有度, 不可以紊者, 天之道也。 若行之而失其道, 見之而非其時者, 所以感於下而變於上也。 是以爲人君者, 若遇其變, 則思其所以致之之由, 盡其所以弭之之道, 故災不爲災, 而國無虞矣。 當今之時, 苟求其故而言之, 則陰盛陽微之徵也, 下陵上替之象也。 外戚之專擅, 閹寺之橫恣, 異端之熾盛, 未有甚於此時, 而慢不知戒, 則天之示變, 不亦斯頻乎?"】 命囚陳鋪、黔同、金山龍等于義禁府, 皆嘗以不道, 進退於東宮, 被外方付處者也。 左議政韓用龜, 右議政金思穆, 聯箚請敦勉領相, 批曰: "依卿等所請, 當敦勉矣。" 旱田亦給災, 諸色軍兵役布, 均一分定, 設行五家統, 以防逃亡隣族侵徵之弊, 又行鄕約, 以明敎化。 命前吏曹參議沈履之 高城郡投畀, 鄭履煥擬望銓官也。 傳于左副承旨柳澗曰: "看病事, 龍岡下去醫官一、使令一給馬。" 癸酉/前忠淸道觀察使蔡壽詣承政院納密符, 仍啓曰: "臣父母參柳麟童榮親宴者, 臣父母於麟童之母同生而同居一村, 凡榮親必會族親, 故因麟童之請而與他族例參耳, 非臣之故也。 且麟童之母居陰城、淸州兩邑之間, 以陰城小邑, 故於淸州行之耳。 且臣以祖母墳焚黃往慶尙道時, 臣父亦欲同歸掃墳, 故臣先到忠州待之, 父亦隨至, 只宿一夜。 明日臣先發到安富驛, 父後至云: ‘忠州守令暫行餞別耳, 萬無携妓設宴久留作弊之事。’ 其時儒生李承張者適到, 亦見此事, 今登第爲翰林, 若下問, 則豈敢一毫隱諱乎? 傳曰: "卿素有勁直之志, 故特擧於流落之中而用之。 大抵四方之廣, 郡邑之衆, 人君不能獨治, 使監司代治之。 卿不顧此意, 麟童榮親宴, 不於其親所居之官, 而乃設於他州, 卿亦率父母赴之, 其後偕父到忠州, 又設宴作樂。 臺諫所啓如此, 故遞卿, 卿欲自明乎?" 卽命司諫院辨之。 領議政洪鳳漢, 請申京外民移去移來公文法, 俾不敢擅其行止, 上可之。 丁巳/以申命圭爲執義, 趙聖輔爲文學, 李奎齡、金萬均爲校理, 李秞爲司諫。 答府曰: "再號竝上於一朔之內, 決不可承當。 況天災地變, 示警赫然? 一之已過, 何用再誤? 予意如此, 勿爲煩論。" 慶尙道儒生姜樂等四百九十人疏。 略曰: 竄兵曹前參議申太升、前佐郞柳翼之。 敎曰: "淸禁宿衛, 至嚴至肅, 凡係管轄之責, 專在兵曹, 固不宜一時放忽, 而今此無前不潔之事, 乃在直所咫尺之地。 其慢不檢飭, 曚不察覺, 罪不可不嚴懲。 竝施竄配之典。" 壬戌/憲府啓曰: "道內兵民, 何莫非監、兵使所管, 而區而別之, 名曰營屬。 此本非法典所載, 而仍循增益, 多至累千, 初無毫分有益於國事。 而只爲兩營, 私自驅使, 或用以爲佃獵, 收其皮物; 或名之爲差備, 徵其米布。 每値邊遽之時, 簽及老弱, 此輩以營屬之故, 皮物、米布準備之後, 晏然在家, 終歲閑遊。 加以每人各有保率, 又爲給復, 其家良丁之稍長者, 爭先投入。 以此, 正軍日縮, 而防戍日虛, 此實兩界之一大痼弊, 所當急急痛革。 而前後監、兵使, 利於自用, 無意更張, 識者之寒心久矣。 頃日奉命之臣, 摭實書啓該曹覆啓, 又似詳悉, 但欲令都事, 査勘處置。 都事乃監司幕下之官, 雖得剛明之人, 勢難一一括出, 朝廷號令, 恐歸於虛地也。 目今西北二邊, 孤危日甚, 內地精勇, 出戍不足, 至於內奴之貢, 亦且移用於軍需。 況此兩界營屬, 獨置而不問, 一任其如前私用乎? 各府鎭奴婢及書員、日守、羅將、差備軍, 該數昭載祖宗法條, 但當遵而行之。 季後一千, 何必定額? 唐末諸道監軍, 盡抄各鎭精銳自衛, 遂致藩兵削弱, 兩界營屬, 不幸近之。 請別遣剛明御史, 沒數括出, 充定正軍, 以固邊圉之守。 臣等取見兵曹啓辭: ‘全羅道炮手七十餘名, 肩背之間, 幾無完膚。’ 云。 凡在聞見, 不勝駭愕。 古人遣戍之際, 未嘗不慰撫而勞苦之。 況此湖南, 亦邊地也。 南徼之役、舟師之戍, 東南民力, 蓋已竭矣。 特以北警孔棘, 不得不千里調遣, 其民之怨歎, 爲如何哉? 所當經過一路, 分外護送, 以慰其心, 庶得死力。 忠淸監司李弘老, 受任方面, 不體國事, 自入公州, 不給刷馬, 以致戰士背瘡足繭, 殊未知意見之所在。 刷馬調發, 固知重難, 不關私事, 或且擅用, 而獨於戍北之行, 靳而不許, 視戰士之疲病, 恬不動念, 甚爲無謂。 李弘老請 命推考。 監試初試二所, 初場賦題, 語涉上國, 事體未安。 試官不察之失, 不可不治, 請命推考。 堂后之官, 日侍咫尺, 雖曰假官, 其任非輕。 近來新進之輩, 不念事體, 差授未過數日, 輒稱病出去, 政院置之尋常, 任其徑出, 不爲請罪, 只請改差, 遂成謬例。 物情皆以爲未便, 色承旨及當日徑出之官, 請竝命推考。" 答曰: "允。" 傳曰: "今當往慰天使曰: ‘康獻王世系不實事, 及所不爲之事載於《大明會典》, 故頃者, 將自明之意, 奏請蒙允。 今者, 禮科給事中彈章云: 「國王近亦矯情。 因祖訓有姑待之文, 假來使, 通賄賂之門, 而求爲更改, 致蒙先帝誤聽。 今者過腆之賜, 安知非奸夷布計營求, 以爲夸大光重之具?」 至於請勑付使戒諭云。 祖先所無之事, 只要自明而已, 豈敢行賂, 輕改國典? 欽賜之物, 萬無營求之理。 此, 我國情外之事。 彈論至此, 雖在下國, 勢不能自明, 其爲悶默, 曷有其極? 兩大人因本國之事, 亦被論劾, 特蒙明旨寬貸, 惟冀自慰。’" 政院請勿內禪, 上不許。 命諸道加鑄錢, 上旣從文秀言, 遂下是命。 壬申/兵曹啓曰: "今日大臣, 俱會于闕庭, 水軍分番事, 竝議何如?" 傳曰: "可。" 乙亥/夜, 月犯南斗第三星。 丙寅/藥院入診, 進加味君子湯前方中, 人蔘加五分, 傅貼加味陰陽散製入。 京畿觀察使南以信馳啓曰: "水原府使權慶佑牒呈內, 多稱順和君發怒之事, 而其中有曰: ‘王子長劍已佩, 騎馬已駕, 拔劍擊柱曰: 「府使之身, 其不出血乎?’」 又稱: ‘本月初一日, 行望闕禮, 卽往宮門, 宮中房子, 以踏印封紙來投, 開見, 則以墨畫頭顱一顆, 書其傍曰: 「府使權慶佑斬頭也。」 不勝惶恐眩亂。’ 云。 以此觀之, 王子雖曰性度殊常, 或有如此等語, 當初赴任之日, 不爲晉謁, 先行出官, 遂致見忤, 厥後又不得周旋解怒, 至於恇㤼失措, 不得接迹於本府, 凡干出令治民之事, 置諸無可奈何。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斯速罷黜, 以剛明臺侍之人, 擇遣事。" 啓下吏曹。 庚辰/承旨李坫啓: "十品金十斤, 令尙衣院入內。 院之所儲, 未滿三斤, 請以工曹所儲納之。" 傳曰: "可。" 上曰: "朝廷之等威儀章, 在爵位之分, 而不在於文武之殊。 我國立法, 雖曰貴文賤武, 至於等威、儀章, 固不可以賤, 而壓於貴也審矣。 玆事每欲著爲定制, 以息紛競之弊, 訖未果爾。 近日, 適以朝臣呵導事, 有收議之擧。 及今同爲定制, 豈非實政中一事歟? 且考宋時古事, 崇文抑武, 與本朝恰似, 而若其遇於道而避, 會於朝而見也, 武固遜文, 文或讓武。 惟視官之高卑、職之淸否, 而等威、儀章, 隨而定制, 未嘗雜遝紊亂, 如近者矣。 又在國朝, 有內外官相見及避馬之法, 亦甚詳備。 而今也不然。 中外、東西之班, 以武爲名, 則無論爵位之如何, 或拜或避於不當拜、不必避之文臣;以文爲官, 則雖以郞署之微, 而欲抗武臣之公卿大夫, 甚非所以明等威、卞儀章之義。 其令有司, 博攷古今典禮, 就議大臣, 定制以聞。" 尋命考出英宗癸亥日記。 有領議政金在魯, 建白兩班堂上武弁、騎郞及堂下名官, 不得辟除定式。 敎曰: "得此文武官路逢回避之法。 近來, 文武官互相紛競, 每在於此, 故相筵奏, 令吏曹、兵曹, 知委各司, 揭板壁上, 以爲遵行之地。" 上又曰: "命召、密符, 皆有御押, 比巡監軍牌尤重, 而巡監牌, 則雖大臣, 遇而避之。 至於命召、密符, 則初不廻避。 且旣佩命召、密符, 則遇高官不當避, 而亦不能然云。 此豈非一番釐革之事乎?" 僉曰: "聖敎誠然。" 上曰: "防禦使之佩密符, 亦涉不當。 光廟朝, 特給申叔舟命召者, 實出寵遇, 而今則, 防禦之卑秩者, 亦渾同受佩矣。" 尙喆曰: "臣意依守令例, 自監營只給兵符, 好矣。" 諭西北面都元帥李克均、副元帥吳純曰: "將帥受推轂重寄, 當養士蓄銳, 訓鍊磨礪, 使懷投石超距之志, 遇敵必奮擊可也。 近者, 賊入碧潼, 鎭將等不乘機力戰, 使賊恣意寇掠, 以貽國家之羞, 豈非卿等不善措置而然歟! 當加責罰以示邦憲, 然姑貰之, 以佇後效, 益礪士卒, 毋蹈前非。" 辛未/王世子問安。 持平金弘錫上疏, 攻領議政趙泰耉。 其疏略曰: 辛未/次對。 敎曰: "今年諸道穡事, 幸免歉荒, 而至於北道, 暵澇爲災, 登稔不若諸道, 關北尤不若關南, 而關北中兩邑被災, 尤有甚焉。 有此道伯之登聞, 言念民情, 極可嗟惜。 其所接濟撫摩之方, 比常年另宜軫念。 移粟賙恤, 大臣旣有所建白, 而兩邑新舊還及身米布當年條, 竝令停退, 以紓一分民瘼。" 前一日, 尙寢帥其屬, 設大王大妃座於通明殿北壁南向, 設寶案於座前近東, 上冊、寶案次之, 香案二於殿外左右, 設讀冊寶、捧冊寶、擧冊ㆍ寶案者、女官執事位於東階下西向北上, 讀冊寶位於座前當中北向。宗廟親祭後, 殿下仍具冕服, 還至明政殿階上入小次, 宗親、文武百官具朝服,入就位, 王世子弘化門外祗迎後, 仍具冕服入就位。 尙儀跪啓請中嚴, 尙寢帥其屬, 傳捧儀仗, 陳於殿庭東西。 尙儀又啓外辦, 大王大妃具翟衣, 加首开, 尙宮前導以出, 大王大妃陞座, 爐烟升, 尙記捧寶置於案, 繖扇、侍衛如常儀。殿下出次就版位四拜訖跪, 王世子及宗親、文武百官跪。捧冊官、捧寶官各捧冊寶, 以次跪授近侍, 近侍傳捧跪進, 殿下受之, 以授使者。 使者跪受, 置於腰、彩輿, 使者隨行, 殿下入內。 使者至大王大妃殿閤門外, 以冊寶權安於幄內。 司謁引尙傳, 出詣使者前東向跪, 正、副使北向跪, 副使差退。 正使稱 ‘具官臣某等, 奉敎謹奉上尊號冊寶’, 尙傳入傳告典言, 典言入啓。 尙傳出復位, 捧冊官、捧寶官各捧冊寶, 以次跪進于副使前。 副使跪受, 以次授正使, 正使受之, 以次授尙傳。 尙傳跪受興, 詣閤外跪, 以次授捧冊、寶女官, 女官傳捧陞詣, 各置於讀冊、寶案。 展冊女官進跪, 開冊函展冊, 讀冊女官進北向跪讀。 訖, 展冊女官, 以冊置於函, 捧冊女官捧詣跪置於上冊案, 俯伏興, 俱降復位。 展寶女官進跪開寶盝, 讀寶女官進北向跪讀, 竝如讀冊儀。 訖, 俱降復位。 尙儀進當座前, 俯伏跪, 啓禮畢, 俯伏興退, 大王大妃降座, 尙宮前導還內, 侍衛如常儀。 捧冊、寶女官各捧冊寶以入。 丁巳/傳于政院曰: "弘文館則員多, 故可以相遞入番矣, 侍講院則官員數少, 勢不可爲也。 賜暇讀書之人, 不可還推, 世子保養之地, 亦不可久闕, 說書許沆, 其遞之。" 敎曰: "漢有孝廉薦, 可謂盛際事。 爲人子而事親, 爲人臣而事君, 職分當然, 近者氷魚冬筍扇枕黃雀, 人皆有之, 是豈奬孝之道。 另飭諸道, 自今一切禁焉, 惟以實事狀聞。" 辛酉/以大王大妃殿癤患, 朝廷二品以上問安, 醫女入診受鍼。 自是日, 三提調輪回直宿, 朝廷連日庭候。 丁酉/合啓申請祔廟事, 上不從。 自是連啓不已。 求對臺臣, 陳所懷曰: "昨日筵敎後, 孰敢不仰體聖意, 而臣等考見啓辭, 則三件合一, 律名各異, 故不成啓體, 所以求對。 欲一面達, 而合啓相率求對矣。" 批曰: "卿等所懷, 無非遁辭。 況於昨筵已諭, 如欲勒令釐正, 何必使之退與未肅拜諸臺相議乎? 尤不可召接, 卽爲退去。" 戊子/以日寒, 放輕囚。 己酉五月二十六日丙午(以遠接使書狀, 備忘 傳曰: "觀此書狀, 實是無前之變。 處變之道, 不可膠守常規。 此書狀及柳潚所言, 議大臣, 斯速定奪善處事, 言于接待都監。") 丙申/流星出北斗星下。 微明, 大駕發通濟院, 到石壁。 御樓船, 出題 ‘展謁齊陵’ ‘朴淵’ ‘泛舟石壁’ 七言律詩各一首, 令扈駕群臣皆製之。 已初, 樓船到臨津渡口, 命群臣先出。 群臣製詩, 而呈者, 十五六人。 午初, 到梨川小晝停, 午正, 到廣灘大晝停, 未初, 至碧蹄驛宿所。 上, 下嚴旨摧折之。 丙戌/臺諫合司論任士洪等事, 且啓: "鄭文炯等議曰: ‘今若奪之, 其失甚於當初濫授之弊。’ 又曰: ‘此事不關興亡。’ 曰: ‘前古所未聞。’ 此不過申救小人, 而沮止臺諫之言, 豈無其情, 而謬爲此言? 請鞫之。 且守成之君, 當守成法, 而不敢違越。 《大典》, 藝文館直提學都承旨兼云, 則非文臣者除都承旨, 甚違於法, 請幷改正。" 皆不聽。 更啓: "治不長治, 治或生亂。 昔唐 憲宗謂宰相曰: ‘玄宗何謂始理而終亂?’ 崔群對曰: ‘人皆謂天寶十四載, 安祿山起兵, 此亂之始也。’ 臣謂 ‘開元二十四載, 罷張九齡相, 而用林甫, 此亂之所由起也。’ 自古小人見用, 危亂必至。 今士洪等之奸, 豈下於李林甫哉? 殿下拒臺諫、侍從之言, 而必欲用之, 無奈是開元二十四載基禍之日乎? 況殿下重以寵信宦寺, 又使之加階乎? 今宰相之議, 不顧國家之理亂, 反以臺諫爲非, 奪資爲有弊, 臣等不知其可也。 漢 高帝謀撓楚權, 酈食其請立六國後, 命刻印, 行且帶之, 及聽留侯言, 怒卽銷印。 稱善未幾, 繼之以怒, 刻印、銷印, 有同兒戲然, 人不譏高帝之數變, 而稱納諫之美。 今殿下亦法高帝之納諫, 奪此數人之資, 則亦何有一毫之弊乎? 適以示聖人之無我耳。 以非文臣爲都承旨, 非徒有乖於法, 愼守勤椒房之親, 尤不可違法用之, 示人以私也。" 不從。 更啓: "昔唐宦者仇士良謂其黨曰: ‘天子常宜玩奢麗日新月盛, 使無暇及他事, 吾輩得以親幸。 愼不使之讀書, 親近儒士。 彼知前代興亡, 心知畏懼, 則吾輩疏矣。’ 自古人主不親宦官、宮妾, 而日與儒士商確古今, 深知治亂之道, 然後得以行正道, 致善政。 今殿下自卽位以來, 罕御經筵, 不親近士大夫, 則臣恐宦官、宮妾得以昵侍, 而迷誤聖治也。 不然, 小人亂國之人也, 而寵爵之。 宦官只任掃除者也, 而至致崇班, 深恐禍亂之機, 萌於今日。 若殿下不聽臣等之言, 亦恐宦官如仇士良輩欲使其黨, 玩殿下以奢華者有之也。 願殿下勤御經筵, 親近賢士大夫, 奪小人宦竪之資, 以沮群小之輩, 鞫大臣有情之議, 以懲附下之罪。" 不從。 上御居廬廳,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兪拓基以譯官趙箕鼎上言, 請得官銀四萬兩, 取其剩餘, 以補公用仰陳, 上曰: "此非陳請於予者。" 拓基曰: "許多官銀, 何可不爲稟達, 而任自出給乎?" 上可之。 又曰: "此等牟利之事, 予嘗鄙之。 且年久之後, 幷與本銀而失之必矣。 其時卿等必思予言矣。" 司諫李壽德曰: "臣有區區愚見。" 未及畢說, 上厲聲曰: "其退去。 奏殿之後, 事體不如是矣。" 鄭翬良曰: "殿下於《述編》敎以 ‘予若有過擧, 諸臣持此編以諫’, 而今者臺臣未及畢說, 而遽加威怒, 似與《述編》所敎有異矣。" 上曰: "予方悔作《述編》矣。" 碧潼郡産出靑玉, 民間服用, 已曾禁之。 其餘黃玉等各色玉, 皆越江採取, 無知之民, 不顧大體, 貪利往採, 若遇彼賊, 非小事也。 自今各色玉, 大小臣僚服用, 一切痛禁。 又下諭書于平安道觀察使以禁之。 本縣在於四道之交, 爲西北要衝, 而縣監與新設兎城鎭僉使, 竝屬於右營將。 順川郡守春秋操鍊, 往來於三日之程, 他日緩急, 領赴右營, 則關防之地, 無一備禦。 請以一邑軍丁, 竝屬本縣, 或使僉使兼領營將。 柳濱、李顆與臣等, 去丙寅年八月, 共議擧義, 約於九月初十日, 軍于南原 廣寒樓前, 仍發向京師。 九月初一日, 先以檄書, 授玉果縣監金漑、前佐郞李頫, 馳往京師, 以諭朝廷, 仍令率弓士, 〈■〉馬以往, 密奉晋城大君, 南至軍中。 又曰: "朝廷若擧義, 朴元宗、柳順汀、成希顔當決策, 吾等起兵, 則領兵來禦, 亦此三人也, 三人處, 通書似當。" 李顆卽裁書於朴元宗、柳順汀、成希顔, 使之內應。 檄書旣發, 李顆與臣言曰: "往者李茁因公到玉果, 顆從容語之曰: ‘上失其道, 國勢已危, 奈宗廟社稷何? 大君, 中外屬望, 是能光復成宗之業。’ 茁曰: ‘公言正是。 況我戚畹, 受知亦深, 敢不同心戮力?’ 云而去。 吾與汝, 偕往光州, 諭以起兵方略, 令茁上京。" 李顆忽病不起, 臣袖檄書及分署諸將記, 獨往焉。 茁處臣於衙軒房隩, 茁妻娚及群弟李萊等列坐。 茁問臣曰: "何計而來耶?" 臣答曰: "公曾與李顆有約, 欲申結策耳。" 茁曰: "我已知之。" 因問節目, 臣袖出檄書草示之, 仍陳軍期算策。 且曰: "此處之事, 群策已定。 公則於大妃殿, 爲切親, 進退潛邸, 可以措置, 故使公多率駿馬, 馳往京師, 周旋爲之耳。" 茁悉問節次, 覽檄書訖, 攘臂厲聲曰: "汝雖與我同年, 別無深分。 度我心何如, 而發此言耶?" 臣曰: "當初李顆旣與公熟議, 故今遣我申結前約, 促公(比)行耳, 李顆亦欲與我偕來, 以病未果。" 茁曰: "李顆喪人, 何敢來見乎? 吾與李顆, 曾無一言相及。" 臣曰: "然則李顆誤我也。" 不敢出示分諸將記。 茁令子弟圍守, 且令牽出廐馬, 鞴鞍而出外, 臣意必捕李顆、柳濱等而去, 陽欲大便, 出坐軒砌下, 召臣奴守千, 潛埋檄書及諸將記于墻下竹林, 又令往李顆處, 諭此意。 時夜已分矣。 茁良久乃還, 勢若縛臣, 其弟萊屢目之, 茁頻出入衙中, 牖間有密語聲。 臣婉辭遜語曰: "州人服公之治, 以公才智, 聚謀而發, 誰敢不從?" 茁曰: "我雖爲州長, 孰肯從我?" 臣曰: "雖隣境之人, 皆慕公之德, 一令則必樂從。 且此擧, 人皆所願, 何畏人訴? 無識人則已, 稍有知識, 則必不告訴, 雖告, 不出數年, 旋有赤族之禍。" 臣且曰: "今因公背約, 大事中止, 吾輩不得發軍, 而大君若從金漑、李頫之言, 出城外登途, 則中路必有變故。 然則成宗在天之靈, 將何所血食乎? 公獨非成宗舊臣乎?" 言未訖, 不覺泣下。 茁妹夫權柱, 茁母之愛壻。 臣曾知之, 故高聲語之曰: "權柱無罪被誅, 可惜可惜。" 使其母聽而感之。 言訖, 茁起入衙中, 還出語臣曰: "汝計太疎, 齎檄書者, 雖已行, 使人停之。" 且曰: "請於監司, 定靑女押去差員, 則上京措置。" 仍號衙人, 饋臣餠果充飢, 令臣速去, 止其金漑等, 臣諾而脫出。 大槪如是。 正言兪櫶以帶職下鄕之失引避, 而政院不捧, 櫶改搆避草, 侵斥政院, 且曰: "朝議三分, 已患其痼疾難醫。 三分之外, 四潰五裂, 各立門戶, 互相睢盱, 置國事於相忘之域, 而莫之恤。 贊元經體之地, 只爲簿書期會之所, 兩詮掄選之公, 半爲親舊請托之私, 戚里有用事之漸, 宦寺有驕橫之習。" 上答曰: "觀此避辭, 誠可笑也。 如有所懷, 以疏陳情, 自有常事, 强引不當引之嫌, 費辭荒雜, 攻斥喉司, 其爲擧措, 殊甚怪妄矣。" 櫶所懷荒亂, 猝發於引避之辭, 而怒其不捧, 專攻政院, 語無歸宿, 人多笑之。 許積對人大笑曰: "此人避辭, 必是夢寐中所發也。" 辛卯/夜, 流星出。 以金玏爲戶曹參判, 尹承吉爲同知中樞府事, 姜燦爲吏曹參議, 申欽爲兵曹參議, 金權爲司僕寺正, 吳百齡爲弘文館校理, 李成吉 爲司僕寺僉正, 李綏祿爲侍講院文學, 李安訥爲禮曹正郞, 鄭弘翼爲兵曹正郞, 朴鼎賢爲禮曹佐郞, 金悌男爲司諫院正言, 洪昌世爲吉州牧使, 金壽男爲咸鏡南道兵使, 金太虛爲慶尙右兵使, 鄭沆爲南道虞候, 金友皐爲高嶺僉使, 崔山立爲廣州牧使, 韓壽民爲淮陽府使, 禹胤舜爲理山郡守。 兩司多官, 皆以邊應垣事引嫌, 弘文館上箚請出, 從之。 癸巳/禮曹, 將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啓本, 啓: "大內殿, 與小二殿, 構兵爲亂。" 傳曰: "然則通信使, 姑令停行, 詳問大內殿使者, 遣朝官于對馬島, 探知其實, 然後遣之何如? 其議于政丞。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金國光議: "通信使, 非及期之事。 今聞大內殿使者之言, 兵亂復作, 路梗不通, 姑停其行, 待兵亂寢息, 遣之未晩也。 大內殿使人之言, 甚分明, 對馬島, 雖不遣人可也。" 尹弼商議: "如此路梗, 時遣通信使, 未安, 遣人探問對馬島, 亦不易。 臣意以謂, 擇三浦倭一二人, 厚幣以遣, 探候而來後, 更議何如?" 傳曰: "卿等之意, 皆善。 然問大內殿使, 送倭人後更議如何?" 昌孫等對曰: "甚善。" 己丑/臺諫啓金安老事, 不允。 傳曰: "尹宖在先朝, 有陳疏辨誣之事乎? 詳考先朝實錄以啓。" 傳曰: "各道捕賊守令考啓。" 推鞫廳啓曰: "祖宗朝以來, 捕賊論賞, 只取承服罪人。 以法例言之, 則鳳山郡守申慄、江陰縣監康昱、開城留守金信元、白川郡守李惕, 已蒙恩賞, 此外無有捕承服之賊者矣。 但開城留守, 旣以捕百緘之功蒙賞, 則其時經歷、都事, 似當均霑恩典。 其間曲折, 問于金信元處不妨, 敢啓。" 答曰: "依啓。 捕捉守令, 詳考書啓。"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酉時, 歲星見於巳地。 尹殷輔、尹仁鏡、李芑、權橃、任權、申瑛議: "近來連年凶荒, 今又正當農時, 彌月旱暵, 西成難必。 今此文、武科別試, 依式年例, 外方則設爲鄕試, 試期若於七月, 京外同日擇定, 量數試取, 只以入格者, 許赴殿試, 則外方儒生, 贏糧坌集之弊, 庶可祛矣。 此實出於權宜, 果如上敎。 但才不才間, 凡有儒名者, 必皆赴擧, 若都會官距家隔遠處, 則不得已六月內往赴, 是月除草未畢, 恐妨農務。 初試日期, 以八月初十日前擇定, 殿試放榜, 以次酌定何如?" 洪彦弼議: "式、別取人, 格例不同, 若令各道初試貢士, 與式例相混, 又非遵用舊章。 今年穡事, 下道得雨, 畿甸雖似旱乾, 若近下雨, 則不至凶歉, 依初下諭, 不改何如?" 傳曰: "左相之議, 亦似可矣。 但非徒京畿旱災, 他道皆然, 則權宜之事, 不可不爲。 依領相等議, 試日次次進定, 則放榜不至於深冬矣。 且外方取士, 試場極爲虛疎不嚴, 特諭于八道, 使之另加愼密可也。" 又傳曰: "厚陵奉審, 觀察使已分明詳審焉。 若待諸司堂上奉審啓聞後爲安神祭則, 似緩, 宜卽奉審, 而又遣官祭之似當, 議于禮曹以啓。" 壬子/太微垣端門外所見之星, 形體如奎大星, 尾迹稍長, 似是彗星。 許沆等, 官位雖下於安老, 其皷成兇焰, 稔惡肆毒, 使朝野側目, 莫敢誰何, 氣勢滔天, 馴至今日者, 皆其手也。 罪惡至此, 其可少容? 臣等昨日, 伏聞上敎, 聖意在於好生之德, 此正聖上仁愛不忍之誠。 臣等職忝論思, 猶以刑人之事, 冒瀆於仁德之下, 固所不敢。 然舜之誅四凶, 孰曰無仁心而然也? 蓋罪有大小, 法有輕重, 得宜然後, 可以服人心, 愜輿望。 沆等之罪, 視法爲輕, 物情未快。 豈可徒徇不忍, 以失天刑哉? 伏願殿下, 揆法斷罪, 以快人心。 公忠監司朴宗京, 以 "今番之雨, 公州等十邑民家漂頹, 一千九百八十二戶, 人物渰死, 一百七十三名。 而就其中恩津縣 江鏡一村, 卽近浦大都會, 千餘民家, 盡入洪波, 累萬財産, 沒數漂流," 啓。 敎曰: "卽見狀辭, 益知其所不知, 宵旰之憂, 何可勝言? 慰諭之行, 果經幾邑, 以餘民果不至流散乎? 未報諸邑, 卿其連加申飭, 續續狀聞事, 回諭。" 上遣承旨朴世城、敦諭右議政許積, 積辭不出。 執義李鳳翼, 上書論館所爭禮之失, 請譴罷承宣、宮官, 痛繩譯輩, 世子答以譴罷之請, 殊涉太過。 是後館所陪從承旨趙鳴鳳、宮官朴聖輅ㆍ柳復明ㆍ金礪ㆍ洪龍祚等, 皆引遞。 庚午/以金瑬爲議政府右贊成。 臣稟性悻直, 慮不及遠, 人之不善, 疾之已甚。 初聞學中儒生, 鋪張作詩, 歷詆師長。 竊以爲 ‘國學,風化之源, 而生三事一, 大義不可犯, 深切痛憤。’ 繼聞儒生有名玉字偏者, 於儕輩中, 目某某爲三凶, 某某爲五鬼, 交相怨刺, 筆之於書, 臣以爲: ‘旣詆師長, 又毁朋友, 其敗常亂俗, 一至於此。’ 顧惟四館職, 正儒生之失, 身爲四館之長, 聞此不道之事, 不敢含默, 徑欲推之, 而推之無據, 乃於四館一會之日, 議報禮曹。 而間話之餘, 語及有名玉字偏者, 作三凶、五鬼之說。 臣之此言, 非謂此人製此詩也。 及其辭連, 而被推之時, 往日同坐承文博士金硉、典校博士鄭綸ㆍ孫元老, 幷招此言, 而獨成均博士盧瑁, 以爲不聞。 臣之被囚, 本以瑁之辭連, 而瑁亦曰不聞, 則臣之不言明矣。 且臣所言三凶、五鬼之說, 非所自作, 聞之於進士李思謙。 言根旣出, 而有證可明, 則於臣之心, 專不相干, 思謙以下, 次次窮推, 則必有極處, 旣有極處, 則言有所歸, 而玉字偏名者, 從可知矣。 今禁府, 以臣知玉字偏名者, 製此詩, 而隱諱, 欲加訊杖, 臣不勝痛憫。 臣年卄一, 登名科第, 承乏史官之列, 于今四年, 苟有所聞, 則固當直書於報禮曹之文, 豈待窮推而後言乎? 大抵杖死者, 居多於二三次之內。 假令臣實製此詩, 本非死罪, 況臣所不知之事乎? 念至於此, 不勝痛憫。 臣之初心, 欲正儒風, 而反受無妄之罪, 臣實痛憫。 庚寅/夜, 白氣自坤方向東, 長二布長許。 辛丑/發義倉粟, 賑窮民。 王世子迎嬪禮成。 【行同牢宴于時敏堂。】頒敎赦其文曰: "王若曰: 二姓之好, 聿啓天作之祥。 六禮旣成, 益隆國本之慶。 玆霈曠蕩之澤, 申誥渙汗之音。 念惟樹嫡之初, 尤重建配之典。 《關雎》正始, 風化攸基; 嬀妠觀刑, 彝倫乃敍。 須寤寐乎窈窕, 俾左右於元良。 乃以成均館典籍朴自興女朴氏爲世子嬪, 今十月二十四日, 已行親迎禮。 毓自詩禮之名家, 素有幽閑之淑德。 龜筮協吉, 想先靈之監臨; 宮壼騰譽, 仰慈心之嘉悅。 是實宗社之福, 奚但父子之情? 宜與爾萬姓同懽。 用示予一人有喜, 頒赦百官加如或式 。 (自本月二十五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殺、子孫謀殺父母·祖父母、敺罵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關係國家綱常、賊汚·强竊盜外, 雜犯死罪·徒流·付處·安置·充軍, 已發覺、未發覺, 已決正、未決正, 已至配所、未至配所,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爰擧斯而加)彼, 庶更始之自今。 立鬯承祧, 益播重暉重潤之頌, 赦過宥罪, 咸囿竝育竝生之仁。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大提學製進。)" 以呂爾載爲黃海監司。 持平趙存道啓曰: "昨日席上, 有爲伸救儒生之論者, 以黜送兩件事, 論議不一, 臣先引避矣。 今者同僚又以其事, 俱爲引避, 臣之不可苟冒, 猶夫前。 且臣昨夕, 見大司憲尹孝全避辭, 則所謂 ‘亦有何妨’ 四字, 初不出於臣口, 而乃以加之於臣, 尤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 癸卯/出身白伊齊擊皷言: "其先祖惟讓, 冤死於己丑獄。 乞賜伸白復官。" 下禁府, 禁府請議大臣。 權大運、睦來善、金德遠等, 皆以爲可復。 上從其言。 惟讓爲逆賊鄭汝立密交, 與汝立書, 多有不道之言。 宣廟以濃墨, 抹去其甚者, 下于鞫廳。 而至於此人豺忌狠愎, 少無人君之量十二字, 以墨淡之故, 人無不傳誦。 遂杖斃。 宣廟命以逆律論斷。 鄭澈爭之曰: "經幄間, 出一汝立, 巳是不幸。 豈復有兩汝立乎?" 上怒責: "以專輒, 今大運輩, 一皆諱之, 極口稱其冤死, 人皆痛之。" 乙未/司憲府上疏: 癸未/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覩咸鏡道觀察使狀啓,六鎭水災非常, 前古所無之變也。 我民與城底胡人, 勢將離散。 所當汲汲賑救, 而如此之時, 防備亦宜嚴謹, 不可尋常措置。 擇遣賑恤敬差官, 限明年早穀成熟間, 賑救及防備等事, 檢擧措置何如? 與大臣同議以啓。" 傳曰: "啓意當矣。 如啓。" 昨年以來, 大臣之所被人言, 其一卽張希載事也。 前後言者之言, 極其嚴截, 而臣之愚意, 略異於是。 夫正法之論, 爲中宮討賊也, 減死之議, 爲世子伸恩也。 向使大臣, 只論希載之減死, 而其他干犯倫紀之諸賊, 率皆明其罪正其法, 則人將曉然知大臣之心, 純乎出於爲世子也。 嗚呼! 以不恭不敬, 自絶于天等說, 肆然加於不敢言之地, 此其罪逆, 何異嗣基, 而兩賊之首領得全, 當臣子罔極之日, 暫時伏閤, 草草塞責之首惡, 編配未久, 旋蒙疏釋, 臣未知此等凶賊, 有何可以伸恩之義乎, 亦有何可以行一時之權道乎? 至於姜世龜之投間伺隙, 嘗試眩惑之態, 誠有所不忍正視者, 而營救之論, 復起於朝廷, 謂之有可尙而無可罪, 噫嘻, 可謂無嚴矣! 兩司之官, 耳目是司, 所當竝爲論列, 仍斥前後營救者之失, 豈非今日之第一義, 而側聽已久, 迄無所聞。 所謂干犯倫紀之諸賊, 苟皆明其罪正其法, 而使營救之論, 不復闖發於朝廷, 則一希載之特爲減死, 抑有何大害哉? 以李漢豐爲三道水軍統制使。 朝壽康宮。 上王與上遣李明德, 請兩使臣, 設宴于善養亭, 各贈馬一匹。 司諫院獻納柳文通來啓曰: "去歲凶歉, 全羅、慶尙道尤甚, 其觀察使、守令仕滿者, 自以爲當遞, 必不盡心荒政。 請勿遞。" 傳曰: "所言是也。 但守令賢則然矣, 如其不賢, 當速遞耳。" 朔丁巳/傳曰: "昭訓處女單子, 多數捧入事, 累度下敎, 而只以十餘人, 苟充捧入, 以爲塞責之計, 極爲駭愕。 漢城府各部當該官吏推考, 更加督捧, 而不出家長覈治。" 己酉五月初十日庚寅太白晝見。 以金乙辛爲漢城府尹。 持平閔光勳, 以試射不參, 引避而遞。 仍進家藏《用火砲殲賊圖》一軸、《火砲法》一冊, 皆古畫古書也。 且啓曰: "木綿子取來人子孫, 令皆錄用; 吾曾祖之功若此, 而未蒙錄用, 臣竊憫之。" 命饋送, 仍賜角弓一張。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御書曰: "標信皆圓, 號牌皆方可也。 欲令百官先佩以示民。" 遂傳旨議政府曰:"號牌之法, 明尊卑定戶籍也, 自今大小臣民皆佩號牌。" 御書諭諸道觀察使曰: 乙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書綸音, 以浮囂躁競飭群工。 時王世孫侍坐, 上問曰: "漢 昭何如主也?" 對曰: "明主也。" 上曰: "何以知其明也?" 對曰: "知霍光之忠, 辨上官桀之詐也。" 上曰: "何以辨其詐也?" 對曰: "桀請勿捕上書人, 故知其所自, 爲此其明也。" 上喜曰: "此漢 昭所難也。" 上又曰: "大政將行矣, 汝欲均用乎偏用乎?" 對曰: "當均用矣。" 上曰: "未知賢否, 何由而均之也?" 對曰: "得賢而任銓職, 則賢可以遍擧也, 人可以均用也。" 上曰: "要道也。" 上曰: "汝若見人之飢, 玉食安乎否乎?" 對曰: "雖除己飯而與之, 與之而後食矣。" 上曰: "吾民皆祖宗赤子也。 於他日毋忘除飯之心, 充擴之也。" 仍諭諸臣曰: "卿等勉輔之。 史臣詳錄之。" 領議政申晩奏曰: "庚子以前節使赴燕時, 堂上堂下譯官, 合爲二十員, 其後有淸蒙兩學聰敏及別選三等第, 元數外加出爲五六員。 今若一依《通文館志》所載施行, 則諸般名色自當減去, 而至於天文學, 亦不載於《館志》。 然彼中曆法, 頻頻釐改, 今若減罷, 則新改曆法, 將無得來之路。 與畫員間年差送似宜矣。" 上曰: "三年一送也。" 領議政奇自獻上箚曰: "今此九月十五日當行之祭, 雖只是告天, 似非大段, 但今日之事, 與光廟朝有異。 殿下則養德春宮, 幾二十年, 嗣承大位, 固與光廟不同。 前後事跡, 固爲懸殊, 何必强援此例, 而爲此不必爲之事乎? 禮有所當因循者, 亦有所當裁損者, 唯在時措之宜而已。 況此非常之典, 節目條貫, 極爲繁多, 今雖依倣實錄而爲之, 竊恐不合於古昔之盛節者必多也。 雖寢而不行, 實無所歉於中興之休烈, 而其於正位立極之道, 抑大有光矣。 臣誠愚昧, 不足預於議禮之末, 區區所懷, 不敢不達。 且行祭之日, 自上先期齋宿於壇丘之下, 勞動玉體, 經晨夜、冒霜雪, 此臣之尤切悶慮者也。 伏願聖明商量裁處, 不勝幸甚。" 答曰: "省箚具悉。 今者非敢比論於世祖朝事, 只欲告厥成功而已, 若齋宿則不必冒夜出城。 當令禮官, 別樣議處。" 諫院啓曰: "兵政, 國之大事, 不容一日少緩, 而軍籍, 自經亂以來, 兵曹一番通融作戶之後, 不復着意檢括。 不但元籍脫漏之人甚多, 兔賤、免鄕、免役之類, 其麗不億。 若能隨抄隨定, 不必別括閑丁, 足可充倂省之闕戶, 而本兵之官, 無意(料)檢, 當初不爲登時抄出, 久後諉以(率)難整理。 兵興六七年, 旣失元額之兵, 又無充定之政, 使丁壯之輩, 任意閑遊, 以爲徐待事定之後, 從容整頓。 至於都案郞廳, 以爲無用, 而不爲差出, 其戎政之不擧, 據此可知。 若又蹉過數年, 則丁壯者轉益衰老, 而如此對賊兵尠之日, 不爲之及時詰戎, 更待何時, 而更用於何處? 此議一出, 又必有騷擾難行之論。 苟善爲之, 未必騷擾, 騷擾則繕兵禦寇, 其可已乎? 不此之慮, 而遇有急時之用, 徒責束伍無根之軍, 防戰者於是, 役使者於是, 至於天兵供奉, 亦責於是。 此月一番徵兵, 後月又一番徵兵, 循環徵發, 無有窮極, 其勢終至於潰散, 亦無怪也。 言之至此, 極爲寒心。 今宜先將免賤、免鄕、免役等人, 無遺抄出, 以補元額之縮, 又將各年出身, 編爲一籍, 別立名號, 以作一隊, 而其脫漏之軍、閑遊之人, 亦令次第搜括, 以修軍籍, 則雖未復全盛時元額, 亦不至於今日之太窘矣。 請令兵曹, 別設一廳, 依甲戌年故事, 刻意擧行。" 答曰: "依啓。" 執義金應祖、掌令林聖翊、持平申洬, 因災異上箚, 陳恐懼修省、端本淸源之道, 且陳內需司奴婢及諸宮家占奪之弊, 答曰: "箚辭無非格言。 予當惕念而採施焉。" 御晝講。 李沃言鄭維岳之不可敍。 吳挺緯曰: "維岳之才, 眞所謂好行小慧者也。" 上曰: "管仲知禮, 孰不知禮? 維岳有才, 孰不有才?" 權大運曰: "執法之官, 寂無一言, 不可矣。" 上曰: "不爲論啓, 臺諫之事怪矣。 始則南九萬、鄭維岳請爲拿問, 而敍用之後不爲論啓, 可駭。 維岳削奪官爵, 臺諫推考。" 庚戌/宴使臣于淸和亭。 謝恩使尹殷輔來啓曰: "入京諸路, 不獨東八站賊變之可慮, 至於城內、闕內等處, 今多劫掠, 一行不緊差備人, 願以有武才人帶率之意, 已爲啓請禮曹, 只以打角夫一人, 令得帶率, 餘皆不許。 反覆計之, 事勢極難, 故如是再啓。 且此草長之時, 賊變尤可畏也, 請以義州土兵五十名, 入計護送軍數領去。 義州人每爲來往, 能識形勢, 備知事變, 故敢啓。" 傳曰: "差備人帶率便否, 問諸司譯院; 土兵便否, 問諸兵曹。"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二 丁卯/ 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柳灌問安于三殿。 大王大妃答曰: "未亡人薄德薄福, 再逢大變, 但痛哭而已。 今者幼沖嗣位, 凡國家大事, 專恃大臣。 且往者浮言之輩, 造爲邪言, 欲亂國家, 到今人心, 不無疑懼。 若復有邪言者, 則當痛治, 而已往浮言, 則自上無一毫之私心, 欲盡洗之, 務定人心, 以安朝廷, 大臣等亦宜知此意, 鎭定人心, 盡忠輔國。" 善養老者, 聖人之大政也。 自伯夷、太公歸文王之後, 千有餘年間, 罕有繼之者, 及漢 明帝, 臨雍拜老, 其後雖有養老之名, 亦不過賜帛、賜絮、賜米、賜肉之令而已。 恭惟主上殿下, 德合乾坤, 恩同雨露。 無一事不稽古典, 無一念不在生民。 酌古今施措之宜, 建萬世不刊之典, 賜臣等六人于殿內, 三品以下老人于階上, 以次而坐, 至于庶人, 悉皆登進于庭, 令攸司設盛饌, 奏仙樂以侑之, 皆得醉飽而歸。 閭里歡呼, 宗族相賀, 實曠世之盛事也。 臣等俱以庸材, 生逢盛代, 舊沐恩波, 獲覩盛禮, 不知手舞足蹈, 共祝主上殿下, 享堯、舜之壽, 行文王之政, 子孫萬世, 永保無疆之業。 忠淸道 新昌儒生李有白等上疏, 陳軍布、折受之弊, 令廟堂稟處。 禮曹啓: "親耕籍田, 曠古盛事, 禮訖還宮時, 請令耆老、儒生、女妓, 獻歌謠。" 從之。 兩司合辭啓曰: "今此客使名帖中二字, 實我臣民之所不忍見者, 誠前古所未有之羞恥, 而西下大臣, 不能引義揮斥, 輕達天聰, 殊失奉命周旋之道, 其貽辱國家爲如何哉? 且外人相接之際, 必以譯舌居間, 而只循彼請, 一切屛去, 旣失體貌, 又關後弊。 至於私饋之穀, 尤無名義, 始雖據理退却, 而終不能力辭不受, 亦難免虧失事面之歸。 請右議政崔錫鼎罷職。" 上答曰: "大臣豈不知斯義哉? 蓋出於萬不獲已, 則今玆所論, 實涉過重。 亟停勿煩。" 大司諫李墪、司諫李喜茂、掌令兪命雄、持平金致龍ㆍ李世奭、正言李世維同參。 是時, 搢紳之間, 分朋角立, 事雖微細, 各自携異, 而今於崔錫鼎請罷之啓, 無敢立異, 可見公議之猶未泯也。 問李文著, 文著供, 米駄載往於賊中, 是實。 問安樞, 樞供, 寶劍果給張錪, 思晟給臣㺚馬, 謀逆是實, 幷處斬, 孥籍如法。 出尙衣院所藏生眞絲二百斤, 令軍器監造弓弦六千四百, 將以分送于平安、咸吉道也。 司憲府前啓, 申景禧、許悛、李陽元事, 入啓, 答曰: "許浚事可從, 則留難乎? 李陽元無情, 非大段, 不須論之。 申景禧, 他人亦有陞六品者, 景禧何不可? 若不遷六品, 則恩命終歸虛地, 不可改之。 吏曹亦不可推。" 臣於垂死中, 聞靈城君 朴文秀疏, 復及昨年事, 多般費說, 自以爲辭不達意。 若將內訟, 視向來之虛喝大拍, 不啻其十減八九, 而第其別引不當引之大臣, 爲此游辭, 周遮全不顧, 其與自已所謂君君臣臣者, 相左之甚, 其亦異矣。 臣雖精識都泯, 猶記朱子與汪應辰書中力論 ‘何可’、‘何必’ 之異同, 兢兢致謹。 揆以常見, 可、必二字之分, 直似淺末, 不足多事, 而若是者非樂於競辨, 誠以字無多少, 苟失其義, 則理之所到, 必有窒礙不行故也。 噫! 古之聖賢, 憂道之不明, 雖字義之少失, 而猶且致意此勤, 況於大者乎? 且其不可云者, 就事平論之言也, 君君臣臣云者, 聲罪致討之辭也。 二者輕重之形, 千萬不倫。 而乃忽移彼就此, 混同爲一, 要以自謾, 謾人告君之言, 若是其謊。 使其不知而爲則已, 厥或知之而故爲, 則生心害事, 不待臣言而必自反之矣。 臣今奄奄趨死, 豈有一分氣力, 與人交涉? 而第念先儒之說, 儘堪玩索, 經營累日, 今始仰聞。 惟殿下幸取病中款款之誠, 試一商量, 恐或爲窮格之助矣。 蓋親聞凶言而斥之者, 臣族叔臣敎行, 從叔臣毅行是也云云。 渠輩旣聞凶言, 而至於未嘗連姓而呼之, 則其深惡痛絶, 可謂無餘地矣。 以敎行、毅行生前, 終不發告。 不但不爲發告, 其於矣身曾祖, 平日情好, 至死無改, 書尺往復, 終始如一。 敎行、毅行死後, 矣身曾祖, 卽爲操文致誄, 極其哀惜, 毅行之子履成, 又爲其父請輓詞於矣身曾祖, 故矣身曾祖, 依其請製送, 此皆湖鄕士夫之所共知也。 而書尺輓誄, 亦已錄在矣身家矣。 夫爲人子孫, 恬然受凶逆人之弔奠, 以薦先靈, 又請凶逆人之輓詞, 以闡先懿, 此皆常情之外也。 所謂有識者之心絶, 亦果如是乎? 履喬前疏又曰, 毅行, 是猶子也, 以其言奔告于臣祖, 則性嚴辭峻, 以爲此由於傾軋之習。 又曰, 臣祖憤惋憂慮, 語子侄曰, 吾因罪累且死, 若輩識之, 苟有立朝者, 不可忘也云云, 然則渠祖時粲之生前不告, 亦難免知情之律。 而其敎告子侄之語, 則可謂惻怛而嚴正矣。 然此又有可笑者, 乙未丙申年間, 矣身曾祖寓居平康也, 時粲之子常行作宰本邑, 源源來訪, 不間旬日相恤之情, 無異至親。 履喬之父方行, 來覲其兄, 而與矣身曾祖, 素昧之間, 亦來訪, 娓娓敍款而去。 毅行之子履成, 來留衙中, 來訪敍舊。 如此往來之事, 非敢一毫虛罔, 以欺天聽也。 伊時渠之從兄弟, 釋褐立朝, 已屢年, 則何不一疏陳暴凶言之事, 以副其父臨死丁寧之訓, 而乃反迭相來訪凶逆之人, 款洽如親戚? 其於渠父不可忘之遺戒, 何其弁髦若是也? 矣身上言出後, 渠輩無以自解於契誼之厚, 知情之科, 故履喬後疏, 乃引蘧伯玉, 司馬光事, 尤見其窮遁之甚而無復忌憚也。 夫大賢以上情義之事, 本非人人之敢效。 故後世爲臣子者, 妄效伯玉之事, 則自陷於黨奸背君之誅矣, 爲朋友者, 妄效司馬之事, 則不免爲小人矯飾之態矣。 故聖人有闕疑闕殆之訓, 其爲戒也至深矣。 果如渠言, 則聖人欲往公山氏, 而後世人臣, 亦可以聖人之事而效之耶? 闕疑闕殆之訓, 不可爲戒於萬世耶? 雖急於粧撰, 何敢以此等悖理之說, 曲爲援引, 以眩天聽耶? 直是可哀而不足責也。 羲淳後疏曰, 草野之人, 不從大夫之後, 雖欲效沐浴之討, 勢末由也。 此亦渠輩之遁辭, 而自相矛盾者也。 何也, 時粲之不告則自托於古之賢大夫, 是則以大夫之不告爲賢也。 敎行之不告, 則自托於不從大夫之後, 是則謂爲大夫則不可不告也。 從敎行之義則時粲之從大夫而不告, 罪不可逃矣。 從時粲之義, 則敎行之從大夫則當告者, 未免背馳於賢者矣。 二說不啻相背, 而皆自以爲是, 則是所謂烏之雌雄。 然要之渠輩, 無論在朝在野, 皆以不告爲義矣。 自古以來, 大夫之列, 草野之間, 發奸告逆, 逆折亂萌者, 皆可謂無義, 而人皆以不告逆節, 任其滋蔓, 看作義理之當然矣。 不亦澟然寒心哉? 其愚騃無識, 不憚强卞如此, 此何足與之卞哉? 履喬疏, 又曰, 上告下布, 明正典刑者, 必待乎時, 而勢有可爲不可爲云云。 羲淳又曰, 隱忍齎憤, 待時乃發云云, 果如此言, 則不發於丙寅之前者, 果有不可爲之勢而然乎? 必發於丙寅之年者, 果有可爲之勢而然乎? 其指意所在, 誠爲叵測矣。 羲淳疏又曰, 自夫一席之散, 漢祿之聲臭, 不復與臣家相接, 則更無絶不絶之可言云者。 尤不滿一笑。 敎行ㆍ毅行之死, 皆在丙戌年, 而矣身曾祖, 自癸未甲申以後, 移寓東峽之平康, 則不能源源過從如平昔, 然至於書札問訊則未嘗曠廢, 而皆是經旨問答, 不特寒暄字而已。 又敎行死後矣身曾祖, 加麻操文致誄, 極其哀惜, 而渠家亦依例受之, 此果爲相絶之間乎? 履喬疏又曰, 設如渠言, 使臣家之父兄而盡擬知情之律, 子侄盡歸匿怨之目, 庸詎愈於漢祿之爲逆云云? 惟彼敎行、毅行、時粲諸人, 或出入師門, 從事問學, 或周旋士友, 上下言議, 其於大義理關頭, 決非背國死黨之人也, 而有孫無狀, 惟利是圖, 一朝以其祖爲證, 而陷人於千古所無之惡逆。 矣身曾祖, 若眞如渠輩所誣, 則雖有百喙, 乃祖乃父, 難免於知情之律矣。 矣身之此說本意, 蓋以乃祖不告之事, 反證其孫(搆)虛之實, 則渠輩若有一分人心, 寧自服誣人之律, 豈使其祖, 歸於知情之科乎? 今乃不然, 寧使其祖, 歸於知情, 而惟恐矣身曾祖之或脫於惡逆, 天日之下, 豈忍爲此哉? 可謂人理都喪者矣。 履陽前疏曰, 語不見於文字, 跡未著於事爲, 搏之而無形, 執之而無痕云云。 初, 齎咨官之行也, 移咨禮部, 請以聖節方物, 兼付於冬至使行, 則禮部初欲防塞, 譯官輩周旋準請, 而費銀二百六十兩。 至是領議政李光佐, 請考其手本而蕩減, 右議政趙泰億曰: "冬至使, 例兼聖節、正朝, 而康熙生日, 在於三月, 故兼付其便, 雍正生日, 則在於十月三十日, 冬至使若欲趁十月晦前入送, 則將許久留滯。 曾聞崇德生日, 亦在於十月, 而其時兼付於冬至使, 故援用此例, 移咨請兼, 而齎咨官言: ‘禮部生梗, 乃有所費’ 云。 渠雖譯官, 焉敢爲誣乎?" 上曰: "事之虛實, 誠難知矣, 有傷於國體, 特爲蕩減。" 傳敎承政院曰: "興天寺祈雨報供齎, 宜擇吉日行之, 但除作法。 命酌處金堤郡謀殺土主罪人羅致亨絶島定配, 李鼎運邊遠定配。 先是, 鼎運以麟佐之族, 自湖中移居金堤, 結羅姓族黨, 恣行凶暴, 郡守李淨報營欲繩治, 致亨等率徒黨, 持鎗劍直入衙軒, 欲殺郡守, 郡守適處他室得免。 因監司李壽沆陰右之, 久不決。 大臣陳達, 拿致京獄, 刑曹判書李廷濟倡傅輕之議, 至是勘處, 只罪二人。 庚申十月三十日癸酉傳曰: "嶺南大賊恣行, (而)蔓則難圖, 討捕使, 文武中極擇下送, 使之急急捕除。" 吏曹判書金壽恒復上疏乞免, 上答曰: "今若勉副, 則正中奸人之計, 朝家處置, 豈容如是? 安心勿辭, 從速察職。" 麗媛葬日已逼, 將破殯, 王悲慟殊甚, 令承旨姜渾, 撰文祭之, 辭極悲楚, 王大褒美之。 其詞曰 己丑/下書碧蹄宣慰使尹弼商、遠接使姜希孟曰: "迎勅大禮, 誥命鴻恩, 當與一國臣民共慶。 若郊迎之時下雨, 則非徒霑服失容, 亦不得侈大聖澤, 心實未安。 且國俗, 每當詔勅之至, 結綵柵以慶皇恩。 此雖小事, 亦不可廢。 雖今日午後雨晴, 綵柵等事, 必未及設。 卿於使臣處, 曲盡開說, 斟酌留連。 若午前不霽, 則須以十八日入京。" 漢城右尹柳自新議: "彼賊於我邦, 乃窮天極地之讎。 臥嘗之痛, 未可食息忘也。 但楊冊使久留賊中, 必欲與我陪臣偕行, 至於委送舌官, 懇若斯。 若拒而不從, 則頗缺冊使之望, 慮有後悔也。 且以事勢言之, 旣無天朝之命, 又非秀吉之請, 而輕信冊使之言, 遽而依之, 是先入自縮之地, 而將得罪於天地矣。 臣意, 姑以斷不可通使之意, 據義答之, 若有再稟, 徐議便否如何? 伏惟上裁。" 甲寅/領議政柳尙運呈辭。 以韓聖佑疏也。 三告賜批如例, 後又遣承旨勉諭。 臺諫啓曰: "近來變亂祖宗之法多矣, 如賢良科, 乃變亂中之甚者也。 只抄其欲取之人而入試, 又於試取時, 或以在下者陞之, 或以已落者擢之, 太不公矣。 科擧自祖宗朝行之, 最是公道, 而今若是, 請罷此科, 然後士習亦有定向矣。 安瑭, 當初議設賢良科時, 旣爲建白, 而政府磨勘時, 三子皆在薦中, 而略不避嫌, 請罷其職。" 憲府啓黃衡等事, 及金謹思, 以承旨被論而遽爲參判。 尹希仁, 前以都承旨論遞, 今復爲政院長官。 請竝遞。 寧海府使金楊震, 未至箇滿, 可仍其任。 原州牧使金壽卿, 無行而得罪於名敎者也, 豈可爲牧民之官?" 臺諫又啓曰: "新及第不可只罷壯元。 請竝罷一榜。" 諫院啓曰: "監察李思儉, 以薦擧而除典牲主簿, 今爲監察, 行不卓越, 不可爲參職。 請降敍。" 上曰: "此科果是祖宗朝所無, 其初大臣多以爲不可, 而予意人物, 用處至廣, 故特設爾。 科擧, 重事, 不可罷也。 當依甲子之科, 姑勿敍顯職, 可也。 其可問于大臣。 安瑭事, 大臣進退, 不可輕也, 三子皆入薦中而不避, 則似非矣。 新及第, 只可罷其狀元, 不可罪其一榜也。 黃衡, 豈不可爲六卿乎? 南致元, 罷之已久, 豈可不敍? 金謹思, 前雖被論, 今已止之, 何有不可? 金克愷, 罷雖未久, 西班則可爲也。 尹希仁, 前雖被論, 今豈不得爲也? 大抵人物不足, 故銓曹以外任人擬之。 況箇滿巳近, 則金楊震不可仍也。 金壽卿, 豈不可爲守令乎? 李思儉, 其降授。" 都元帥李弘冑陳疏, 引疾辭職, 上不許。 弘冑爲人沖淡, 且有度量, 皆謂之質而無華, 雖負一時雅望, 至於軍旅之事, 非其所長。 當初授元帥之任, 吳允謙陳其不合之意, 而廟堂難於得人, 竟授弘冑。 弘冑旣赴西關, 專以撫養軍卒爲心, 故頗得軍情, 而短於鎭壓, 邊臣無畏憚之心。 且有毁之於勳臣者曰: "李弘冑將與黃海方伯權怗謀反云。" 勳臣中頗有疑之者, 故至是陳疏懇乞解職。 答曰: "觀卿疏章, 具悉卿懇。 卿受任未久, 遽上辭章, 予心缺然。 卿雖有病, 目今天氣向暖, 調攝不難, 卿須調理察職, 勿爲更辭, 以副予望。" 自上溫諭丁寧, 故弘冑稍得安心, 而自是不親軍務, 專委於下官矣。 雖以弘冑之重望, 猶未免不近之毁, 則今日國事, 無可爲者, 人多憂之。 掌令韓師得上疏言: 骨肉之恩, 天性也, 可篤而不可傷也。 頃者王嬪朴氏, 早參後庭之選, 多夢熊羆之祥, 金枝玉葉, 竝秀其輝, 國人之所瞻觀也。 而一朝遠黜鄕曲, 寧無少恩耶? 九重深邃之中, 隱微之際, 其是非得失, 非在草澤之臣, 所敢知也, 必殿下三思而後斷之, 宜無有一毫之謬也。 但臣平居草野, 私自妄謂人君之所御, 雖敝袴, 猶不可慢也。 況王嬪、王子, 其可一日屑處窮閻乎? 供奉之資, 相續不絶, 是則私恩猶存於公義之中也。 嗚呼! 五倫之理, 恩義不可相奪, 以隱微難明之事, 廢王嬪而竝黜王子。 聞命之日, 其王嬪女子之心, 爲如何哉? 伏願殿下, 遵不偏之義, 亟命大臣收議, 迎入都城, 供奉、侍衛, 一從權宜, 則王嬪、王子之恨悶, 渙然氷釋矣。 且犴獄之事, 屢下疏放, 而一無冤滯者矣。 間有二三輩, 援引古道, 私相比黨, 是非錯亂, 好惡顚倒, 變亂朝政, 雖加以肉刑, 萬萬無恨。 幸賴殿下天地包容之量, 薄示流竄之罰, 聖恩至大。 全活再生之恩, 雖千百其身, 無路效忠矣。 然而脅從餘徒, 分竄遐域, 又有自犯科罪, 分屬驛浦。 屢下疏放, 未蒙天恩, 扼腕太息, 新居遠地, 生理艱苦, 田庄貨寶, 盡賣生業, 其心氣, 豈盡和平哉? 伏願殿下, 特加欽恤, 自犯罪科者, 其徒脅從者, 下命大臣, 類以分之, 可放者放之, 可移者移之, 可仍者仍之, 則最重者仍留, 可以爲後戒鑑, 其輕者蒙放, 而樂與妻孥, 共涵至澤, 心和氣平, 則災沴庶可弭矣。 伏望殿下, 留察焉。 戊午/遣同副承旨金永堅于順陵, 賜三都監提調及梓宮侍衛宗宰等宣醞。 司憲府啓: "赴京監察陪吏, 請以加定打角夫口傳, 俾受賜米。" 命下吏曹。 吏曹啓: "書吏不宜以打角夫稱名, 其理裝之物, 令戶曹量給米穀。" 從之。 王世子慰宴于使臣。 朔丁亥/是時, 毛、胡兩差, 稱以修好, 由昌城往來瀋陽者, 相望於道。 有義兵將智得男家在劒山下, 眞㺚二人, 與毛差偕往其家。 得男問其由於毛差, 答云: "虜中或以爲: ‘更欲東搶。’ 或以爲: ‘旣與相好, 今又與毛將媾和, 何必再犯?’ 汗書旣至於毛將, 故毛將答以 ‘汗旣與朝鮮相好, 又復與我媾和, 我何必難之? 將奏聞皇朝。 但今已冬深, 待汗軍還巢, 遼民各尋舊居, 不亦善乎?’" 得男以此告于平安兵使尹璛, 璛乃馳啓曰: "近觀毛營擧措, 未知前頭有何事也" 云。 甲申/以朴淳爲吏曹判書。 先是, 平安監司李肇源, 以邑事, 狀罷江東縣監徐萬修, 及萬修拜館職, 上疏自卞。 語多詆斥, 肇源疏論本末。 批曰: "如是對章, 反非所以按使體重。 守令黜陟, 不在於卿乎?" 丙寅/掌令尹世紀以持平金晳、掌令南弼星之羞與爲列, 金煥鞫問之論, 不可苟同, 陳啓引避, 上命勿辭。 答 鄭昌衍八度呈辭答曰: "卿之情事, 予豈不知? 但當國事艱危之日, 卿何可閉門恝視乎? 宜體予意, 勉出輔予。" 上覽書驚嘆, 召尹弼商令讀其書, 仍傳曰: "此書甚合予意, 眞奇材也。 予將任用, 以施其可。" 命饋之。 子光, 前府尹規之孼子, 驍勇捷疾善騎射, 知書史能文, 嘗大言尙氣槪。 上召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尙魯曰: "禮部咨文中, 有我國犯越兩人付送於回還齎官之語矣。 待其出來, 依辛酉例, 自灣府押送京獄, 究覈勘處爲宜。" 上可之。 丁巳/弘文館箚曰: 一, 民不土著則無以保其生矣。 今補充軍本居外方者十之七八, 嘗在其鄕, 完聚妻子, 力農以生, 尙或負債, 僅不失業。 況離鄕土、棄妻子, 齎糧番上, 旅寓於京, 而從役不暇哉? 一至糧盡, 則不堪其苦, 逃役歸家, 隨卽移文徵闕, 以立役爲限, 家貧不能自備, 稱貸而納, 因此失産者多矣。 如此數十年, 恐將不勝其弊, 而怨必生矣。 前此爲隊長隊副者, 久從此役, 而無此弊者, 以其皆有爵祿, 而不慮其生也。 豈如今日補充軍之苦哉? 乞將補充軍, 除居京立役者外, 曾居外方者, 皆許放送, 以充外軍, 以安其生。 若慮居京者數少, 使令不足, 則增其隊長、隊副之數, 除出充補。 命工曹判書成健, 往審達川川防利害。 司憲府啓: "前大司憲尹慜、大司諫李克圭論啓立廟立主時, 指正論同僚爲奸譎, 罪各杖八十, 收贖, 奪告身三等。" 命議于政府。 魚世謙議: "臺諫言雖屬上, 例皆優容, 此實聖上之美德。 克圭等所犯, 自是同僚中不相降志耳。 此非屬上之比, 且有李宜茂之例。" 韓致亨、柳輊、成俊、尹孝孫議: "尹慜、克圭、宜茂罪同, 而宜茂旣已棄之。 臣意以謂, 不可加罪。" 從世謙議。 丙寅/命宴享勿用羊。 上曰: "畜羊, 本爲犧牲也。" 竊伏聽於閭巷, 近日人心不安, 道路流言, 聽聞所及, 不勝洶洶。 蓋以號牌將行, 而萬科出身, 有京司外臺, 直爲囚禁刑推之命故也。 竊聞, 號牌之法, 光海朝嘗行之於士夫, 未數月而罷。 至仁祖朝丙寅、丁卯, 又嘗上下通行矣。 至丁卯, 北兵之東搶, 兵至安州, 監司尹暄爲守城計, 一日軍士解號牌, 積之城上而譟曰: "號牌能禦敵, 吾輩焉能戰?" 軍遂大潰, 暄走而西路破。 朝廷見民情如此, 敵退而遂罷其法。 今日之務, 惟宜申命京尹、道臣, 閱其身符有無, 嚴禁流徙而已。 若必欲牌記之, 使世之孽子賤隷, 一一彰著於人, 若裸體於衆目之中, 則此殆人情之所不便。 若縶生駒而御犇犢, 必將騰跳踶齧, 其不敗轅臭載者幾希矣。 至於萬科出身, 臣尤以不當也。 當初萬科之設也, 國人莫不投袂奮裾, 颷起雲集, 以趨決拾之場, 豈非感殿下有爲之志, 而思一有所出於積憤之餘也? 旣而罷征戍, 爲粟布, 此固失大信, 而招萬夫之怨矣。 今又以一二人之橫挐悖亂, 至有僇辱擧榜, 擠之常隷, 使不待啓聞, 而受桁楚於有司。 殿下縱不能使此輩, 從聖上之志, 而唾手燕雲, 鳴劍伊吾之北, 將復抱殿下之告身, 而受楚毒於有司之手, 雖其身之有罪, 而獨不懷怨屈之心乎? 昔元魏 張仲瑀排抑武人, 使不得預淸選, 而喧謗盈路, 身逢屠裂。 高麗 鄭仲夫等, 因文士林宗植、韓賴等之傲慢, 武士遂構大亂, 宗社塗地。 況今旱乾赤地, 民庶遑遑, 暴客沓至, 國儲蕩竭。 朝廷不以此時, 畏天憂民, 而乃更造逆民情、招怨怒之事? 臣愚欲望速發大號, 卽罷號牌之令, 且寢萬科出身, 秋曹外臺顓自囚禁, 刑推之命。 大王大妃誕日, 上率百官陳賀表裏。 憲府啓曰: "別試事, 臣等所啓, 非但以外方試取爲未便也, 正當農月, 旱災切迫, 連歲飢饉之餘, 民將塡于溝壑, 別擧取人, 甚非其時。 初雖爲皇恩而設, 遇災還停, 實是憂民之意, 請停。" 答曰: "已命爲之, 而今復不爲, 則號令不信, 故已令收議于大臣矣。" 上發果川, 百官揷羽櫜鞬以從。 車駕到江邊, 柳赫然具甲冑迎于軍門。 上駐駕移時, 命改排方陣, 且令作出兵接戰之狀, 以觀其坐作進退之節。 少頃, 上駐駕于船所, 命承旨藥房、侍衛諸將皆入侍, 命宣傳官, 持信箭, 招赫然及中軍兪椗謂之曰: "今者往來, 不但多有勤勞, 御軍有法, 不敢出入村舍, 今日結陣時, 隨其號令, 不敢違越, 予甚嘉之。 仍賜赫然仗馬、甲冑, 椗甲冑。 司諫李益壽、正言元聖兪ㆍ趙泰東上箚, 請依宋 仁宗故事, 明詣郊壇, 御禱得雨, 前日罪廢之流, 隨才甄用, 上嘉納, 而以明詣郊壇, 事勢太迫, 待初次設行, 次第擧行爲批。 或謂方設科, 而光運時帶文任, 故惡而逐之云。 王大妃下諺敎于諸臣曰: "罪人今似入來, 而予則無由知之。 朝廷其察之。" 又以諺書下敎于諸臣曰: "再昨大臣率百官來請予也, 使之付朝廷爲之者, 猶以爲有一分得請之道矣。 至于今一向寂寥, 予之本意安在哉? 其於國家何? 此時朝廷, 一邊請還收之外, 何不思一邊嚴加拘束之道、防備事機之方, 以外面徒行不得請之擧措? 予今有思之之道。 朝廷眞若是, 則予病中不可顧身, 以此知之。 此諺敎, 自昨雖欲傳之, 中官畏下敎, 至于今不爲之, 朝廷豈待予言而爲之? 今則予之所進供上凡節却之。 其知悉。" 以金尙容爲大司憲, 黃致敬爲戶曹參議, 洪慶臣爲右承旨, 趙正言 爲直提學, 朴思齊爲掌令, 李顯英爲修撰, 金光煜爲說書, 宋象仁爲藝文館檢閱, 金止男爲弼善。 前判書趙啓遠卒。 啓遠歷諸道監司, 官至六卿, 七十之後, 退居保寧以卒, 可謂善終。 而立朝無淸裁, 居鄕又以不謹致謗, 至被臺彈。 丙辰/議政府、六曹請誕日獻壽禮, 不允。 己酉五月十六日丙申(備忘記) 傳曰: "因山修改都監前提調領議政李元翼, 鞍具馬一疋; 都提調右議政沈喜壽、提調左參贊李準、右參贊李時彦、右尹沈悅、都廳應敎李廷馦, 各熟馬一匹賜給。 郞廳李焞等、監役官黃佑商等竝陞敍。 (領役部將任萬鍾陞敍; 相地官宋崙, 本衙門正職除授; 工匠等, 令該司米布等題給。") 承旨李世英等啓: "臺官方論俊奴之事, 未畢辨理。 今於鞫臺官傳旨, 命用羅織之語。 所謂羅織者, 羅致虛事, 而織成其罪也。 若未畢之事, 則不可謂羅織, 請去羅織二字。" 傳曰: "臺官以虛事欲致罪, 非所謂羅織乎? 政院居喉舌之地, 但出納王命而已。 卿等職秩雖高, 而尙未忘儒者之心, 欲相爲庇護, 豈可乎?" 朔乙未/以鄭逑爲寧越郡守。 按《實錄》云: "逑曾爲成川府使, 西幸時, 宮人有留在府中者, 逑厚歛於民, 善事宮人。" 噫! 逑乃草野藏修之士也。 善事宮人, 雖以世之庸鄙者, 猶且知恥, 曾謂逑之賢, 而有是乎? 逑惡鄭仁弘之爲人, 居在隣邑, 不相通問, 仁弘之黨肆加誣詆, 無足怪也。 內官金子猿上言曰: "臣旣資窮, 又無弟姪。 請以臣之別加, 代授亡父。" 下吏曹。 吏曹回啓: "無代加亡人之例, 亦不可以子之資代加其父。" 御書其尾曰: 李德馨臨行 (領議政廣州地覲親事, 出去。)啓曰: "臣聞老父患病, 切於往救, 陳情乞遞, 悶默待命, 伏蒙聖恩, 旣令劑送相當藥, 繼而有食物酒饌之賜, 感激涕泣, 不知所達。 本職非庶官之比, 而屢致瘝曠, 但竊恩榮, 屑屑往來, 有識傍觀, 物議謂何? 亟賜斥遞, 以爲叨恩曠職之戒。 臣今日承命, 往參議額之所, 日晩來詣, 尤爲惶恐。" 答曰: "卿之情事, 予豈不知? 但君親一體, 家國非二, 卿何可遽爲辭退計乎? 藥物、酒饌, 不須爲謝。 秋氣漸高, 好往亟還。 卿之老親, 奉來京家過冬可矣。" 禮曹啓言: "進宴時選上妓女, 當用五十二名, 而今番進宴時, 有減數省弊之命, 依己未年進宴例, 以四十五名, 分定各道。" 答曰: "數猶多矣, 就其中又減十名。" 自入貴國以來, 蒙殿下隆待之恩, 況前日肅拜紫極, 大忝接讌之厚, 下情歡抃, 不可枚擧也。 我本朝所求請者, 大藏經板也, 今殿下蒙許與者, 皆別也。 雖持歸國, 必不適我殿下之意, 而我等遭罪責, 伏冀閣下憐悼吾儕, 詳聞于聖聰, 賜本朝所求之經板, 則君之惠也, 孤之願也。 諒察惟冀, 不宣。 臣以不才, 待罪備邊司, 伏見近日朝廷, 將有事于北鄙。 臣竊伏自念, 今日之勢, 可謂岌岌。 以兵則死亡太半, 以糧則公私俱竭, 器械則凋弊, 人心則潰渙。 以此氣象, 自守之不給, 何伐之敢論? 然爲此擧於此時, 是必有不得已之勢, 存乎其中。 方面之臣, 揣度形便, 而有此獻策, 廟堂之議, 審量事勢, 而有此擧措。 此非細事, 夫豈偶然? 聖上屢下遲難之敎, 言官亦上諫止之疏, 意謂此擧, 終必中寢。 臣近以賤疾, 屛伏私室, 昨到備局, 與聞末議, 廟算之成, 師期已定, 臣於是益知有大不得已之勢也。 臣足未躡邊庭, 愚不解軍旅, 實未知北邊之勢如何, 惟當奉行成算, 而區區過計, 終不能自已, 回徨憂憫。 竊求其所謂不得已之勢, 則不過曰賊胡之搶掠無常, 不一征討, 則無以懲創, 此則然矣。 然而以臣愚料之, 則勢有輕重, 時有利不利, 伐之而蹉跌, 國隨以亡, 已不足論, 伐之而未能快勝, 則禍大而難了。 以此兵力, 其果能蕩覆穹廬, 殲盡醜類乎? 夫老土、明看之侵擾我邊者, 無非邊吏失律, 撫馭乖方之致。 又安知老酋兇謀, 久有窺覘之心, 先試我淺深乎? 今當申飭邊備, 愼擇將士, 據險守要, 增防添戍, 來則拒之, 去則不追, 以逸待勞, 以主待客, 蓄力養銳, 固守封疆, 或嚴辭以責其來犯, 或好語以諭其自新, 羈縻鎭定, 常使直在於我, 則彼雖欲擧兵來侵, 旣無可乘之釁, 虜亦有心, 豈無好音之懷乎? 零賊之出沒, 自當不戰而定矣。 今若不量兵力, 先犯强寇, 竭盡屬喉之氣, 手搏負穴之虎, 縱使焚其廬幕, 獲其老弱, 區區小捷, 必不能動老酋之一髮, 而適足以示我兵之弱强, 則是一番不武之勝, 未免爲黔驢之技。 老酋若因此逞憾, 以爲執言之地, 傾巢大擧, 報復爲名, 則其將何兵以禦之, 何策而却之乎? 況開釁有戒, 趨利非策。 輕兵深入, 以全盛之力, 猶或難之, 今時何時也? 大敵纔退, 天兵滿國, 賦役繁重, 民生愁苦, 瘡痍甫起, 流徙未集。 海波無阻, 兇賊已有再逞之聲, 南邊之民, 固已荷擔而立。 內而鼎席久曠, 無倚毗之相, 外而閫帥匪人, 無專制之才。 紀綱大壞, 朝著不協, 人以當事爲深戒, 士以避迹爲良策。 萬目暌暌, 百爲廢墜, 棼棼擾擾, 視國事爲餘事, 憂危之象, 不一而足, 識者之仰屋久矣。 此正靜而養之, 安而理之, 廣求賢才, 收拾民心, 君臣上下, 協心共力, 措置組練, 以爲刷恥圖存之計, 而調兵之令一下, 中外騷擾, 行齎居送, 怨呼盈路。 蠢蠢之民, 豈知所謂不得已之勢乎? 且禦人猶當量力, 伐人豈可草草? 不爲則已, 爲之則所當熟講而預措, 多調而厚齎, 使勝算先在於我。 豈可容易講定於立談之頃乎? 兩西之兵, 今始將調, 文移點發之際, 秋序已過。 今年節促, 北地寒早, 若到十月, 則應已雪深。 驅此單裳薄衣之民, 以冒裂膚墮指之寒, 其中有馬者, 十未一二。 千里徒行, 手足腁胝, 士氣先怯, 不戰思潰。 雖勇夫健兒, 無所施其技, 而況紅濱、朴加, 地勢極險, 惡川巨壑, 通行甚艱, 一夫守阨, 千騎莫進。 露師經宿之際, 賊伏可虞, 機事易洩。 我國長技, 倘使兇賊覘知, 預爲之備, 則浚稽之險, 皆足以僨軍, 豈不危哉? 自前所謂焚蕩之擧, 皆是喜事邊臣徼功之策, 而其實則得不補失, 威未足張。 往年時錢焚蕩之後, 能得其幾年慴伏, 而復有此侵擾乎? 況時錢則其時主將, 默定於心, 乘機猝發, 以收疾雷之勢。 今則異於是, 擧動如此疎闊, 機謀如此齟齬, 如是而能辦事者, 臣未之見也。 國運猶否, 天未悔禍。 萬一不幸, 倭賊再肆, 則南邊誰禦, 北釁誰當? 伏願殿下, 特令大臣, 再爲商確已定之策。 如難以微末小臣一言中止, 則姑令當事之臣, 將已調之兵, 分守要害, 以防竊發, 臨機量勢, 以待可乘之會, 愼勿輕擧妄動, 孤兵深入, 以貽後悔, 千萬幸甚。 臣章句書生, 一味迂闊, 兵家大事, 沮撓有罪, 而區區憂國之誠, 自謂不後恒人。 言雖荒陋, 實出肝膈, 伏願聖明留神焉。 取進止。 引議景五倫輪對, 啓曰: "昔晁錯上書云: ‘遊手之民, 未盡歸農。’ 臣以爲今亦如此, 規避軍役, 多屬僧徒, 遊手坐食, 由是軍額日減, 農民日困。 且念佛者, 號稱居士, 男女群聚, 或於寺刹, 或於閭閻, 黃巾素服, 鳴錚擊鼓。 由是虽(虽)之氓, 觀瞻欽慕, 漸入術中, 不勤農業, 遊手而(禽)。 請嚴立禁章, 使無遊食之徒, 以絶荒誕之俗。" 禮曹回啓曰: "僧徒逃避軍役, 遊手而食, 其病民耗國, 果爲不貲。 成宗朝, 已革度僧之法, 無度牒僧人, 還俗差役, 亦有立法, 今可申明擧行。 念佛人稱居士, 群聚徒黨, 幻惑愚民者, 令中外嚴加禁斷。" 依允。 以金繼輝 平安道觀察使。 許曄子篈, 時爲吏曹佐郞, 輕薄無識慮, 怒繼輝揚其父之失, 與參判朴謹元謀, 乃左遷繼輝于外, 物論駭之。 謹元以舊臣有玷累, 初爲士論所外。 至是, 與孝元儕類, 締交爲一, 及爲此擧, 公論尤鄙之。 掌令崔東立來啓: "豐德郡守趙應祿, 性本迂拙, 年且衰耗, 大小官務, 悉委下吏, 到任數月, 民怨日深, 請命罷職。 本郡介於兩都之間, 其殘弊, 比他邑尤重, 而近因守宰匪人, 蘇復無期。 文官、門蔭中, 一慈祥勤幹之人, 各別擇遣。 長水縣監都與國, 爲人無狀, 起復居官, 飮酒食肉, 無異平日, 凡在見聞, 莫不唾鄙。 如此敗倫傷風之人, 不可齒諸衣冠之列。 請命罷職不敍。 南方雖曰賊退, 足以吹虀。 凡防備之事, 所當急急措置, 以爲善後之策, 而今者兵曹, 以湖南陸軍, 依平時使之上番。 爲今之計, 湖南陸軍, 則莫如仍留本道, 以沿海之軍, 屬舟師, 以山郡之卒, 屬兵營, 各使操練, 以備緩急, 則事甚便當。 當初兵曹啓請之意, 以其旣罷束伍軍, 則派定幇子不足故也。 而目今唐將, 幾盡撤還, 雖除此一道之軍, 似無不足之理, 而湖南之事, 方爲上緊, 不可一日而忘南顧之憂。 請兵曹公事, 勿爲擧行。" 上敎政院曰: "某處穀, 未入城之前, 使之趁期輸運, 勿使傳敎之意, 歸於虛地。 此意言于該曹, 急速催促。" 傳曰: "各色紵絲裁剪有二尺餘者入內。" 敎曰: "不敬二字, 予亦知其過中。" 命還入, 判付改下。 以徐有隣爲吏曹判書, 鄭好仁爲兵曹判書。 丙辰/熒惑入東井星。 乙酉/輪對, 經筵。 庚戌/司諫院啓曰: "今次冬至使一行, 內醫院貿易藥材及御香諸料, 厥數猥多。 救急藥用, 固不可廢, 但當此臥薪嘗膽之日, 厚齎廣貿, 非但無省費惜財之意, 於華人聞見, 亦有未安。 請令該曹, 更爲裁減, 緊要材料外, 勿爲貿易。 各道監司所納貢物, 盡爲作米而捧納者, 蓋欲革防納之弊, 而無倍徵之苦, 使公私兩便, 初非欲病民而召怨也。 庫藏, 旣無原納所儲, 則其貿於市廛, 不得不已, 該曹若能平其物價, 而登時題給, 則民怨不至。 今者取用於市上者, 色目如蝟, 稱爲先上, 而趁不給價, 關牒稽滯, 小民不能長立官門, 待其受出, 終歸於該曹、該司奸吏之手而專利焉。 兵亂之後, 孑遺之民, 日逐錐刀之利, 以資生活, 而侵撓無藝, 不堪其苦, 輟業而流散者有之。 該曹不體美意, 爲國斂怨之罪大矣。 曩在平日, 有司不職, 所謂公貿易者頗多, 以致怨口嗷嗷, 人心離畔。 豈可復踵而行之, 使之歸怨於上, 而重失群心乎? 請戶曹堂上、色郞廳, 幷命推考、治罪, 凡貿用之物, 準其市價, 劃卽題給, 俾無怨苦之弊。" 上從之。 捧鄭浹招。 【自鍾城拿來。】供云: "逆謀非如作飯之事。 豈與數三庶孽泛然相知者爲之乎? 臣是懿仁王后五寸親, 爲壯元得賜米。 嘗欲爲國效忠, 至於身上標刻以識【應犀言: ‘浹背涅四字, 恐事泄欲以此自明。’】, 母死時, 亦嘗割股。 今被逆名, 萬死甘心。" 遂刑推, 不服, 壓膝, 不服。 辛酉/齋宿于摛文院。 壬午/憲府啓曰: "頃日, 中使以軍兵試才事, 下去全羅道時, 本道監兵使不念聖上遣官閱武之本意, 徒以悅人取媚爲事, 大張酒食, 過於平時, 賂遺之物, 尤甚狼藉, 物論騰播, 至發於筵中, 極爲無謂。 其時監、兵使, 請竝命推考。 近來紀綱解弛, 大小臣僚, 自便成習, 頃日廉謹選擇, 大提學圈點時, 命牌旣出, 則所當不俟駕趨詣, 而大臣已會後, 或有日昃緩緩來到者。 極爲未便。 請其日最晩追進者, 摘發推考。" 答曰: "雖不知其曲折, 而不過敬王人, 不欲爲慢蔑之歸。 其所做說者, 得毋過乎? 推考, 當依啓。 晩進者或然, 不進者如之何。" 慶尙道兵馬都節制使崔有璉, 解送溫州府 樂淸縣人李順等三人。 順等被倭寇刼掠, 至海中島, 竊小船得脫, 至合浦, 有璉解送。 上給衣糧, 就付李乙修, 管送京師。 功臣都監, 以左右相及元勳意, 啓曰: "翊運功臣, 勘定其差次高下, 當爲等第以稟, 而領議政李德馨, 身病呈告。 錄勳重事, 不可無首相而爲之。 姑待李德馨出仕後, 等第何如?" 允。 庚戌/執義李正臣上疏, 陳壬辰倡義人郭再祐忠節, 請頒準諡之職, 上特許之。 諫院論: "平安監司權𢜫, 履歷素淺, 只有賞加資級, 自邊邑而再遷至閫, 未赴任而遽授重藩, 官方無漸, 物情未允。 請遞差。" 不允。 丁巳/備邊司啓曰: "伏見咸鏡監司權縉啓辭, 其所條列, 皆是北路當今切急之務。 縉受任於此時, 其憂慮之心, 必倍於常情。 調兵、添戌、移粟、賑飢之策, 貪官汚吏之害, 徙民推刷之擧, 各項節目, 深有所見。 一依啓辭內辭緣, 勿爲循常, 着實擧行爲當。 至於貪官汚吏, 則攬轡澄淸, 自是方伯職任, 到界之後, 嚴明黜陟, 使剝割軍民之輩, 望風解印, 以蘇一方民命, 以保祖宗豊沛之鄕, 允合事宜。" 傳曰: "依啓。 北道多有可憂之端, 使之各別用意措置。" 上, 御思賢閤, 藥房朝夕診候, 再進湯劑。 今日紀綱解紐, 萬目不張, 白衣赴衙, 視若應行, 堂下乘轎, 殆同章服。 哭班是何等地, 或白日張傘, 或恣行酒盃, 或偃橫烟竹? 大庭朝晡之儀, 殯殿望哭之節, 或最晩始赴, 未罷徑還, 宗親之昧於禮法者, 微官之徒懷自便者, 爲尤甚。 君臣上下, 交相勉勵, 使施措合宜, 處置得中, 則綱紀不期振而自振矣。 朝著之間, 公論不行, 華冑名閥, 恣據榮塗, 寒門冷族, 擧阻華膴, 至於方岳之選、戎閫之寄, 間或不擇, 有乖難愼初仕之路。 守令階梯, 而奔競私囑, 日以益甚, 無論才否, 有力者輒占好官, 無勢者不得與焉。 自上誠能好惡與奪, 一循公是非, 則在下者, 亦必精白其心, 何患循私蔑公之可憂哉? 我國軍制, 旣異於古, 外方束伍, 尤極虛踈。 私賤之仰役本主者, 流丐之作傭村氓者, 殆遍行間, 昧於坐作, 踈於擊刺。 壬辰以後, 別設訓局, 苟非良丁, 莫敢隷焉。 私奴冒入, 僞稱良籍, 前後帥臣, 莫或檢釐。 敎鍊、知彀之任, 便作白徒橫出之捷徑, 苟充其數, 全不事事。 亟令廟堂, 從長變通, 一倂釐正, 必有實效矣。 禁中直宿, 何等重大, 而廼者東平尉 鄭載崙, 當仙馭賓天之日, 連宿闕中, 略無顧慮。 禮曹參判金演, 溲溺班次, 引觴其間, 衆目或覩, 莫不爲駭。 宜竝加削奪之罪。 喪人李澤, 大家後裔, 而性行乖戾, 多造白笠於國恤之前, 翔價射利, 情狀痛惡。 夬施逬裔之典。 南世珍所論李廷師罪犯, 誠如其避, 而次第追論, 何所不可, 乃以獨漏等語, 突然自列, 欲使右僚引嫌? 謂宜亟降譴罰, 以伸公議。 丙戌/傳于政院曰: "去夜京師地震, 予心未安。" 政院回啓曰: "臣等伏承下敎, 不勝感激。 地者陰也, 理宜安靜, 而四月純陽之月, 京師, 四方之表。 今乃越陰之職, 侵陽之事, 變異非常, 攷前史, 無非陰盛陽微之證也。 自上其於扶陽抑陰之道, 宜無所不用其極, 而進退賢邪之際, 表當省念焉。 況新遭大恤, 疚棘之中, 哀思方切, 善端易發, 因此譴告, 終始惕慮, 使陽淑漸長, 而陰慝自消, 則轉異爲祥, 莫過於此。" 癸丑/持平尹鑴在長湍地, 呈病不來, 上使之調理上來。 諭左議政金履素曰: "朕舌莫捫, 自覺衝口一發, 大觸卿意。 然登筵初奏, 傍觀礙聽, 營救承宣, 旨意太晦, 則烏可終默, 不念君君臣臣之大義乎? 卿之先退, 將欲胥命, 似過矣, 安心還第。" 政院啓曰: "左議政金履素金吾胥命之中, 伏奉傳敎下者, 誨諭截嚴, 益覺負犯之至重, 仍爲胥命云。" 敎曰: "勿待命。" 金濟世父金國良行刑。 御經筵。 講訖, 侍讀官姜謙啓曰: "選僧度僧之法, 宰相皆以謂先王之法不可改也。 大抵帝王之道, 因時損益, 雖先代之法, 有弊當改, 況異端之道, 無益於國而有害於民者乎?" 上問左右。 領事尹壕對曰: "軍額與僧徒, 較其多少, 則僧人甚多, 軍額甚少, 無度牒者, 固當窮搜定役也。" 上曰: "選僧度僧, 乃先王之法, 不可遽改也。 無度牒僧人定役, 予已下諭。" 右承旨權景禧曰: "臣聞, 諸道方括僧徒, 故皆避來于京, 請令漢城府推刷。" 上曰: "如此窮推, 無所於歸, 則將變而爲盜賊。" 謙曰: "上嘗敎云: ‘定役無度牒僧, 則僧徒自息。’ 然外方解文者少, 雖以他僧之度牒, 示於官差, 何以知眞僞乎? 臣意, 若革度僧之法, 則僧徒自絶矣。" 上曰: "雖不革度僧之法, 若監司、守令, 能奉行予意, 可革此弊。" 檢討官權瑠曰: "富家之子, 易備丁錢, 故皆得受牒而爲僧, 軍士類皆貧窮, 不能支役, 以至逃散, 若以僧定軍, 則軍額將日敷矣。" 上曰: "今不修宮闕創寺, 社僧何由出度牒? 洛山事, 予未及知, 然先王朝受度牒者, 今必不在, 監司、守令點檢度牒, 考其年歲, 察其容貌, 則可知眞僞, 上之所爲, 下必效焉。 予旣不尙異端, 公卿以下, 其好尙必同, 雖有度牒之法無傷也。" 持平劉璟曰: "今之爲僧者, 非惑於禍福之說, 欲其修道, 皆避軍役者也。" 傳曰: "《貞觀政要註解》及《功臣戒鑑》、《文宗實錄》修撰, 予嘗掌之。 若《政要》予當攷定, 《戒鑑》、《實錄》, 今方多事, 未暇披閱, 可令河東府院君主之。 且本宮地狹, 受朝爲難, 欲於明日視事。" 都承旨申叔舟啓曰: "頒赦後無事可啓, 請還景福宮視朝。" 己亥/觀稼于西郊, 還至慕華館, 觀擊毬、騎射。 筠與俊格面質, 大槪與其疏辭曲折無異。 俊格供: "雖是年久之事, 旣告之後, 但觀事之的實而已, 未嘗見以遲告, 獲罪者也。 筠之爲性, 輕薄如猿, 不問之言, 不知不覺, 隨口說道。 及至今日, 鑿空而答, 若爲鞫問, 渠性太輕, 不過一次, 必爲承服。" 筠供: "如此惡逆之言, 向仇家, 隨口吐出, 尤爲無理。 雖謂鑿空而言, 守謙等俱在, 豈可誣乎? 自上鞫問之事, 渠何敢指揮? 臣所不爲之事, 雖斷肢剮肌, 亦不動搖。" 俊格供: "筠曰: ‘因延興, 得聞宮中事, 則先朝昇遐時, 頗有殊常之言。’ 臣聞來, 寒栗遍體。 定氣徐問曰: ‘吾家亦戚屬, 平生所未聞。 而何乃發說如此之言也?’ 筠笑曰: ‘虛實何關? 但欲爲罪云云。’ 渠本衆惡俱備, 無物可比。 故如此兇逆之言, 言之而無忌憚, 誠爲痛心。" 筠供: "(古今天下, 亂臣賊子何限? 厚誣君上之言, 未有若此之慘酷者。) 也。 渠雖曰年少, 若聞此言, 則何不登時卽告, 乃於其父獲罪之後, 構虛誣告? 其心非恬然於爲逆者, 豈能吐此言乎? 先王昇遐之日, 兩宮各處, 其間妃嬪衆多, 萬目所視, 昭不可掩。 俊格做出無形影之言, 欲陷臣身, 以誣聖上, 渠之罪, 不容誅矣。" (云云。) 俊格供: "有扁斯石之說, 渠家議論, 本自悖戾。 渠以爲臣家, 洞知渠之情狀, 故畏之。 他人豈有畏之之理乎?" 筠供: "有扁斯石之說, 臣兄老病, 爲沈喜壽所敎誘, 有此言。 其時, 臣力止不得, 至通於承旨洪慶臣, 使之還給, 則喜壽再勸爲之, 此亦臣所知乎。" 俊格供: "筠與弘老、金公諒妾所爲之事, 則問於曺浩則可知。" 筠供: "義昌成婚之後, 臣長在外方, 不得與公諒相接。 臣妾與公諒妾, 相交之跡, 公諒及其妾尙在, 問之則可知。 不幸與自獻, 議論不合, 大論一發之後, 自獻先上兇箚, 自速其罪。 不敢怨上, 歸咎臣身, 敎嗾穉子, 構陷臣身。" 俊格供: "筠無異於不識人事之小兒, 顚倒妖妄, 衆所共知。 而以臣爲兒童, 故兇逆之言, 無數發說, 到今固諱, 心厭對辨, 欲爲赴遼而獲免, 渠之情狀, 豈不顯著? (渠欲憑公報私讎。 故寧願與渠同死一劒, 而將渠之情狀, 盡以陳達矣。) 大論者, 朝廷之大論, 豈渠逆賊所得主張乎? 乃欲攘朝廷之論, 圖免己罪, 一則可哂。 渠本平生, 未經淸顯, 故每欲卒富貴, 敢爲如此兇謀。 渠又坦率無威儀, 雖微賤者, 待之如敵己。 渠又好亂樂禍者, 終必爲國家患。 渠之所答, 皆是强辨, (終無明白辨明之地。)" 筠供: "俊格千言萬語, 皆是遁辭。 今此兇言, 不卽上告, 已失臣子之義。 況以無證之言, 欲爲羅織之計, 其計則兇, 其心則愚。 天鑑孔昭, 渠豈敢逃?" (【辭語繁複及不緊處略之。】)王令議啓。 兵曹啓: "甲士、別侍衛, 辛未、壬申兩年加資, 則勿論當下番, 已皆除授, 己巳、甲戌兩年加資, 則各於當番亦已除授, 乙亥年加資別侍衛, 則丙子九月當番, 甲士則今年五月當番, 各以其番之數除授, 而其中甲士、別侍衛, 或以不緊事故不番上, 或呈都目者, 以別加爲無益, 謀欲代受父兄子弟, 故爲遲留或四五年、或七八年然後, 欲代授者多, 年久之事, 檢覈爲難, 其乙亥年以前加資, 依吏曹受敎, 幷勿除授, 乙亥年以後加資, 限今年六月都目除授。" 從之。 備局啓曰: "西鄙宿將, 皆已敗沒, 見在之人, 可委專征者, 無如鄭忠信。 雖有疾病, 不至委頓。 臣等之意, 以爲副元帥, 付以西北官兵, 添以三南之兵, 與張晩商確進退, 則庶有成效。 且金瑬狀啓所陳: ‘京畿水邊及海西沿海各官倉穀, 竝令輸入江都。 陽川、金浦、通津、豐德、仁川、富平等官束伍軍, 皆是慣習舟楫之人, 用於南漢則爲不鍊之兵, 用於江都, 則莫非精卒。’ 金瑬所見, 實爲的當。 請依此施行。 大駕出幸之後, 海路隔絶, 藩臣若欲一一稟命, 則必有緩不及事之患。 凡係戰守方略、和好文書, 請令體臣, 專委句管, 先行後聞。" 上皆從之。 初, 金仲廉等告妻弟趙武英合執奴婢, 下義禁府覈之。 仲廉等及武英俱被囚, 武英於本月十二日夜刺項, 放還其家。 至是夜, 命校勘金順命往武英家, 問刺項之因, 對曰: "其夜如廁還出, 有白衣人猝然刺項。 臣驚懼未能拘執, 依倚於柱, 守卒隨至救護。 其後事, 因痛未知。" 順命以啓, 卽命閉都城四門, 命宣傳官朴壽長及部將, 領步卒二百, 往仲廉、趙選、金紐等家, 盡縛男丁囚之。 上意仲廉等雖切親, 怨武英如仇讎, 且人無自刺之理, 故有是命。 然時議武英欲中傷仲廉等, 自刺而不至於傷。 戊午/召見大臣、閣臣。 是日誕辰也。 上謂領敦寧洪樂性等曰: "每當此日, 予懷一倍。 惟以仰悅慈宮, 稍爲慰心。 卿等以耆社大臣, 趁曉入來, 敬禮之道, 尊年之義, 不得不引接也。" 樂性曰: "誕辰稱慶, 卽典禮應行之事, 而每年權停, 群情不勝抑鬱。" 敎曰: "先朝五十年治平, 每命權停, 邵齡以後, 或有一二年, 俯循群請, 始擧縟儀。 況予每事不欲張大, 豈可以是日受賀乎?" 命德興大院君祀孫完城君 爔繼子時仁, 罷歸本宗, 密山君 澯九代孫幼學益周, 繼於完城君 爔之后, 因宗親府啓也。 上謂金國光等曰: "予欲以權孟禧爲慶尙道觀察使, 今其父病, 以禮曹判書金謙光爲之, 誰可代謙光者?" 時, 中樞府知事任元濬在傍, 戶曹判書盧思愼啓曰: "假判書在焉。" 上曰: "卽眞可也。" 以鄭顯祖進階, 爲綏祿大夫河城君, 金礩 上洛君, 任元濬禮曹判書, 安哲孫 忠淸道觀察使, 金謙光 慶尙道觀察使。 又召國光問曰: "兵曹佐郞金九英與金良琬, 誰爲先進?" 國光對曰: "九英乃先進也。" 卽升九英爲兵曹正郞, 以宣傳官金利貞, 代九英爲佐郞。 (正言韓纘男啓請柳永慶批答還收、知製敎削去。 答曰: "先朝所答之批, 到今還收未安。 知製敎削去事, 依啓。") 司藝張翰鳳上疏, 首陳保聖躬, 又言敎世孫左右翊善及贊讀, 亦以山林差出, 分爲上下番, 朝夕勸講。 宮人內豎, 亦選年四十以上溫良寡言之人, 以待虞祭之畢, 日接僚屬, 及時輔養。 上嘉納, 特賜表裏。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十三終 司諫院正言崔連孫來啓鄭光世、李寬、朴億年代加未便, 不聽。 連孫又啓曰: "孼柱不試才而授六品職未便, 不可不改正。" 傳曰: "改正。" 戊戌/以金以鏡、任重爲持平。 己巳/圈點弘文館新錄。 七點者李翊相、閔蓍重二人, 六點者李溟翼、李東溟、金澄、李觀徵、鄭重徽、鄭載嵩、李嵆、趙聖輔、李奎鎭、洪萬衡、申命圭、李奎齡、金萬重十三人。 行翰圈,三點, 李紀淵、李龍秀、洪敬謨、朴齊聞、金陽淳。 甲申/傳于承政院曰: "前日予令勘校廳, 《大典》畢校定役後, 議政府、六曹及諸宰相, 參考當否。 今更思之, 其所添錄, 皆自《續典》而來, 是先王已行之法也。 若諸宰相各執所見, 論議紛紜, 則《大典》何時而定乎? 勿令參考, 何如? 其問(戡)校廳。" 嶺南後漕倉漕船四隻, 復敗於通津境, 命都差使員密陽府使李復燮, 卽其地定配, 騎船差使員薺浦萬戶南宮深決棍, 該道領護差使員長峰萬戶金慶禧、地方官通津府使李達觀決棍罷黜, 慶禧充該鎭櫓軍。 丙戌/王世子問安。 上優批以答, 仍命賜馬裝。 忠淸道 石城、鎭岑、靑陽、恩津雷動, 公州地震, 有聲如雷, 屋宇動搖。 以禁府公事, 下政院曰: "館奴刑訊則如啓。 儒生等勿推, 放送時特示傳敎可也。" 備忘記曰: 傳曰: "頃者嚴用善直啓, 而憲府請鞫, 此則猶可, 如近日趙善事, 亦不得已啓之。 憲府動輒請鞫, 雖禁中小小事, 必使政院知之乎? 此風何以除之?" 承旨等啓: "禁中小小事, 政院必不盡知, 趙善則當告于院, 而轉啓鞫之當矣。 今乃擅啓, 其漸不可長, 故憲府欲鞫耳。" 傳曰: "善其必鞫之耶?" 政院更啓: "善以宦寺之微擅啓, 其漸不小, 故憲府執之如是。" 敎曰: "來往馬實未至, 而善啓之耶? 馬已至而善啓以無馬耶? 令憲府先鞫以啓。" 幼學宋永緖上疏曰: 大提學崔鳴吉, 製進玉冊。 其文曰: 丙辰/兩司復申前啓, 不從。 平安、黃海、江原、咸吉道都體察使韓明澮作事目以啓: 丁巳/司諫院啓曰: "大司憲鄭彦智, 執義黃祐漢, 掌令供仁恕, 持平申湜ㆍ沈岱, 幷引嫌而退。 當初金千年推鞫文案, 果多顚錯。 申湜雖不參於其間, 及移文之日, 所當詳察處置, 而泛然參置, 不無其失。 前日所爲, 不可更改, 則輸送文案, 勢之當然。 詳加酌量, 欲得其宜, 則遲以時月, 亦不得不爾。 持平申湜請命遞差, 大司憲鄭彦智以下幷命出仕。 康津縣監柳潡, 酗酒妄作, 不治官事, 性本泛濫, 貪汚恣行,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職。 童蒙訓導金謇, 爲人凡劣, 素無施敎之資, 及授本職, 童蒙之授業者, 專不樂赴。 徒費國廩, 莫此爲甚, 請竝命罷職。" 答曰: "竝依啓。" 前冬大僚, 以譯官效勞, 宜有勸奬, 筵請令兩銓調用, 上敎若曰, ‘兵判方入侍, 先自西銓擧行, 而必問都提調, 取其可合者, 竝與今番瀋陽帶去人, 收用可也。’ 臣旣聞命, 而同樞適有闕, 故簡問於都提調, 初以洪萬運擬差, 後又以金裕門代之。 裕門卽瀋陽帶去人也。 舌官之爲西樞者, 自古何限? 而卽今李樞, 亦永付知事, 班次判樞, 而未聞以駔儈爲拘也。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平安道漕轉米豆二十八萬一千餘石, 除救荒四萬石外, 二十四萬一千餘石, 皆爲軍餉。 守令毋得擅發, 必待戶曹文移, 方許支給。" 從之。 丙戌/御春塘臺, 親試殿講, 入格齋任儒生, 兼行次對。 敎曰: "齋任儒生, 一經試講, 更令製述, 亦寓先講後製之意。 居首、之次論賞。 凡大祀, 前期八日, 禮曹啓聞請齋戒。 殿下散齋四日於別殿, 致齋三日, 二日於正殿, 一日於齋宮。 凡散齋,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有司不啓刑殺文書; 致齋, 唯啓享事。 行事執事官及陪祭文武群官, 前七日未明, 竝集議政府受誓戒。 行事執事官及從升者, 散齋四日, 致齋三日。陪祭文武群官及守衛門者、工人、二舞, 俱淸齋一宿。 攝事行事執事官齋戒同。 上在義州。 王世子在寧邊。 全羅道 南平地, 有人生女, 尻尾左邊生贅肉, 長布尺一尺一寸五分, 酷似洪魚狀, 道臣以聞。 夜彗星見於軍市星東。 壬寅/以沈權爲執義, 權讓爲司諫, 趙泰東爲司書, 李秀彦爲判尹, 李益壽爲吏曹佐郞, 李世白爲大司憲, 柳重茂爲持平。 工曹判書韓致禮來啓曰: "近日試士策題云: ‘諸司提調一管其職, 近者不下七、八年, 遠者亦至二十年, 縱欲自恣, 無所忌憚。’ 臣獨以內贍寺提調, 二十餘年不遞。 又云: ‘大臣議得不公。’ 臣以六曹判書, 亦有與議之時。 本寺副正鄭誠謹爲試官, 而出題如此, 誠謹乃臣之僚下, 一司之中, 不可同事, 請遞臣提調及判書。" 傳曰: "予見策題, 但泛論時弊耳, 漢、唐及宋或有以時弊發策者, 或有微警當世之事者, 今策題凡五條, 而五條之中場屋之事, 泛論大體而已。 其曰: ‘今之大臣, 凡有謀議, 或出於私者。’ 雖或有如此者, 是乃予之過也。 其曰: ‘居喪之人, 營求州郡, 無所不至者。’ 是亦予之敎化不美故也。 其曰: ‘私通折簡, 公然干請者。’ 此隱而未見, 固難摘發。 其曰: ‘提調久於其職, 縱欲自恣, 無所忌憚。’ 云者, 此亦衰世之事, 予不德所致也。 但未知泛言之歟, 直指致禮言之歟? 其對策者有曰, 敎化不行之由, 予甚恥之。 如此事, 臺諫固當糾察。 其以策題示憲府, 令審問以啓如何?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與承政院。" 策題曰: "太陽雖無私, 而其照陰崖也獨後, 其勢然也, 則雖至治之世, 其於庶事之微, 豈無聖明或有所未燭, 風敎或有所未至耶? 古之所謂, 大臣以道事君, 身無不正, 言無不信, 以之共天位, 治天職也。 今之大臣, 凡有謀議, 或出於私, 或任其情者, 比比有之, 而其迹未形, 其事未露, 難以摘發, 何以則大臣論道得矣, 而公議行歟? 古之莅官者, 三載考績, 三考黜陟幽明, 所謂三載三考者, 年月雖久, 而其曰考績, 其曰黜陟, 乃所以特加警策, 以作其怠, 故庶績咸熙而自無其弊。 今也, 各司提調一管其職, 近者不下七、八年, 遠者或至二十餘年, 而略無考績黜陟之典, 故縱欲自恣, 無所忌憚, 弊將難禁, 何以則踈數得宜而無弊歟? 古之居喪者, 期悲哀三年憂以盡其孝, 而不遑營産, 今也, 士大夫居父母之喪, 悲哀憂恤之不暇, 而橫行州郡, 靦然營求, 無所不至, 以傷風敎者, 間或有之, 何以則善居喪、興廉恥, 士風得其正歟? 古者, 凡有官者, 欽乃攸司, 以公滅私, 故請托不行, 今也, 公卿大夫士, 凡有所求, 或以勢威, 或因親舊, 私通折簡, 公然干請, 中外成風, 莫可救止, 何以則折簡不行, 自無惟官惟來之疵歟? 古者, 設科取士, 得人爲多, 公卿大夫, 皆由此道出, 故歷代重之, 今也, 場屋之內, 詐僞之徒, 或付托於人, 或私通於外, 奸計百端, 借述代述, 容或有之, 冒濫之風, 一至於此, 何以則公道天開, 詐僞者不得售其奸歟? 諸君子, 學通古今, 識達時宜, 欲展布素蘊久矣, 其各悉陳無隱。" 沈澮議: "憲府職在糾正, 如諸司提調久於其任, 縱欲自恣者; 父母之喪出入州郡, 營求無忌者; 士大夫折簡私請者, 皆當擧劾抵罪。" 李克培議: "策題所問時弊, 雖若關於於治體, 皆不的指而言, 若逐條推問, 恐傷大體, 亦恐後日無論時弊者, 棄之可也。" 盧思愼議: "如策題所言, 理宜推鞫, 然以一時不的指之言, 下吏推覈, 深恐傷於大體。" 鄭敬祖議: "今策題所論, 似非泛論, 必有直指而言, 所貴開直述之門, 取直言之士者, 欲知而改之也, 若知而不改, 則是徒使人譏切時事而已, 何補於治哉? 然此五條, 皆法司所當糾擧, 而法司旣不糾擧, 今欲推論, 必問於試官, 然後可得其實。 若法司自摘發則可矣, 必據此而令法司鞫之, 則恐防於事體。" 權景禧議: "折簡求請等事, 縱使鞫之, 終難得情, 但問之者以有提調, 縱欲自恣, 無所忌憚, 對之者亦曰, 爲庫子長其子以代己任, 而提調之坐自若, 所求所欲, 無不得遂, 又喪者營求及場屋借述等事, 必目覩而言之, 可以推覈, 然問者對者, 自以僚下言其提調事, 則恐非美事。" 曹偉議: "今觀策題, 其曰大臣謀議, 或出於私, 提調久任, 縱欲自恣等語, 似非泛論, 然若據此而一一推詰, 則非徒妨於事體, 有乖直言取士之道。 昔蘇軾爲開封府考官, 因策士指摘時政之失, 以譏當時執政陳亮, 直言光宗父子間事, 而擢爲上第。 直言不諱, 譏切時弊, 自是場屋中常事, 不可究問而推論。" 議入不報。 乙卯/次對。 右議政南公轍啓言: "近日科弊, 至於莫可奈何之境。 雖以今番言之, 聽聞所及, 可知雜亂之愈往愈甚。 八路儒武, 咸聚京師, 每經一科, 輒皆失望而歸, 以今積弊, 一二試官, 難責其遽然矯正, 而禁其太甚, 亦不能爲, 事之駭然, 莫此爲甚。 自今爲始, 文科則簡其所取之數, 以存愼惜之意, 武科則嚴其規矩, 以除淆雜之弊, 實爲嚴科場之要道矣。" 又啓言: "前左相處分, 出於敬禮義分, 有時輕重之聖意, 罪之之中, 體諒之恩寓焉。 而日前諫長之疏, 語意深重, 直請加律, 亦係昧例。 旣施譴罷之後, 臣不必更爲請勘。 而人臣處義, 無論過與不過, 以辭退之人, 目以辜恩而被臺言, 古未之聞。 臣非爲此大臣地也。 此論一出, 後弊將有難言者, 何其不思之甚也? 且門黜亦非輕典, 而爲日已久, 特命收敍, 以安大臣之心, 於聖德有光矣。" 敎曰: "當留念矣。" 又啓言: "《同文彙考》, 久不修正, 請行護軍金履載, 校正堂上差下, 以李存秀差宣惠廳提調。" 竝從之。 我國貤贈之典, 等節有限。 自考、妣以至祖、曾, 漸有降殺, 及本宗而不及外親, 卽我朝三百年典章也。 故全州府尹宋國澤, 特贈貳相, 蓋出先朝特恩。 頃日東朝殿下外親之命贈也, 援此爲例, 已涉過當, 而今此下敎, 寔出成憲之外。 臣雖至愚, 豈不知我聖上念舊之孝思, 施以過禮之恩, 不足爲榮。 古所謂 ‘成王之賜、伯禽之受, 皆非禮’ 云者, 無或近之乎? 伏乞邸下亟稟大朝, 姑寢成命, 博詢大臣、禮官, 使國家典禮得正焉。 丁丑/上遊幸龍山江, 諫官上言請勿單騎輕出, 上允之。 昨年李台瑞欲雪其父就仁之累, 謂臣祖挽就仁詩中, 有如金如玉等語, 相臣至達於前席, 厥後更陳爽實之狀矣。 聞, 頃日儒臣又以台瑞不可廢棄之意, 建白曰: ‘趙絅鮮許可, 而乃於就仁, 謂之如金如玉, 則其無累可見。’ 云。 臣嘗在側親聞, 則祖父嘗曰: ‘就仁爲人, 不可對面。’ 豈以金玉等語, 形諸文字乎? 台瑞急於伸其父, 而借重臣祖, 做出躛言也。 承政院啓曰: "聖候勞動, 臣等侍衛, 伏覩天顔, 羸瘁有甚, 不勝憂慮。 視事取稟, 實所未安。 前頭大禮逼迫, 尤當憫慮。 自上量氣, 十分調保甚當。" 傳曰: "知道。" 論以銓郞事, 備忘辭旨之未安張善沖論劾之過重, 且論前後儒疏, 竝賜寵答之非曰: "廣開言路, 不廢芻蕘, 固帝王之盛節, 而然其聽受之際, 自有裁度之道。 若不精別是非, 一槪優容, 適足以啓僥倖之門, 而不受其熒惑者, 幾希。 近者草野章甫, 相繼投疏, 其間或有猥越不韙之說, 不專爭其曲直, 而侵斥滿朝衣冠, 不遺餘力, 甚至詬罵之辱, 亦及泉壤。 是果出於公平無黨之心哉? 進言之人, 雖不可罪, 亦不當恣之令盛, 以長浮薄傾軋之習。 伏願先正在我之權衡, 勿受躛言之眩亂。 臣之觸犯時忌, 固所自取, 此猶救死而恐不贍, 何敢久妨於賢路乎? 臣疏陳傷弓之言, 實亦有慮乎此也。 殿下之憐臣不舍, 適所以禍之也。 傳于高荊山曰: "築城之事, 已諭其道, 使之預備, 不可中止也。 初欲於今日發遣, 臺諫論執, 故不果矣, 今日可發, 則發去可也。" 兩大妃殿爲大殿設宴, 仍賜酒樂于宗宰一品以上及政府、六曹判書、漢城府判尹、儀賓、入直兵曹、都摠府堂上、郞廳、衛部將、弘文館員、承旨、注書、翰林于明政殿庭。 傳曰: "本月三十日, 乃大殿誕日也。 今日爲大殿設宴, 乃饗卿等, 醉飽可也。" 以李弘望爲掌令, 金搢爲待敎。 丁卯/上幸館所, 與淸使行茶禮。 丙申/召見領議政徐龍輔。 丙子/憲府 申前啓, 又啓: "洪景輔用意沮獄, 忘君護賊, 不可以一時薄勘而懲之。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各司先生致賻, 所以待無故先生之身歿者也。 倖逭王章, 如益寬狼藉逆狀, 如重器而兵曹摠廳, 不少持難, 一例出給, 放肆無忌, 孰甚於此? 請兵曹堂上、摠戎使罷職不敍。 金范甲、黃昱之誣詆先正, 罔有紀極, 方當腏食齊請之時, 醜正之徒, 不宜復齒人類。 請承文正字金范甲、尙瑞直長黃昱竝汰去。" 答曰: "不允。 兵堂、摠帥事, 依啓。" 一, 安南國王貢表有曰: "厥中允執, 衣裳咸仰于堯明; 惟正之供, 玉帛虔修於夏貢, 擡頭見日, 叩首焚香。 欽惟大皇帝陛下, 福德聖人, 綱常宗主。 壽考爲綱爲紀, 出乎震, 見乎离, 說乎兌, 勞乎坎, 範圍在久之美成; 言行是訓是彝, 漸于東, 被于西, 曁于朔, 訖于南, 規矩必先之德行。 蓋亭育丕恢于聖度, 而寧敷仰體于天心。 輸誠曲軫, 微衷不忍限暄和于銅柱; 作屛寵班, 新命遂獲登猥陋于寶書。 誠泰山滄海之難量, 豈勺水涓塵之能報? 臣仰蒙陶造, 劇切戴親。 琛球恪展微儀, 正忻九千里海山之初達; 冠帶願借盛會, 謹祝億萬年日月之長輝。 臣下情無任瞻天仰聖, 不勝激切之至, 而所進歲貢儀物, 金香爐花缾四部, 該重二百九兩, 折金子二十一錠, 銀盆一十二口, 該重六百九十一兩, 折銀子六十九錠, 沈香八百八十二兩, 速香一千九十五兩。" 遣兵曹佐郞禹孝剛于咸吉道。 其事目曰: "野人移徙, 恐有作耗, 整齊軍馬, 待變可矣。 昔在庚寅, 雖作賊移去, 其後回心, 乞地歸順, 國家許之, 今不必更言其時之事, 而討罪也。 近者射殺朴天奇從人, 事情雖惡, 悔過謝罪, 國家亦許之矣, 未可更論其罪。 今乘人之危, 興師得勝, 亦不足爲武, 利人之災, 加兵攻取, 似乎殘忍。 且妄動取敗, 不可不慮, 不爲熟計, 輕易獻策, 無乃未可乎? 若彼人入寇, 則不得已應變追捕, 彼人或移或住, 無意作賊, 則愼勿先意致討, 待之以厚, 使之安業可也, 亦須使人問慰。" 設推鞫, 究覈坡州罪人李揆明、鄭達源、李東彬、李之衡等。 東彬減死島配, 揆明、之衡物故, 達源放。 癸亥/政院啓曰: "大臣啓辭之後, 自上有前古所未有之擧措, 大臣等憂惶悶迫, 罔知所措, 達夜闕庭, 席藁待罪, 而迄未聞命。 臣等忝在喉舌之地, 尤不勝遑遑悶迫之至。 伏乞聖慈, 亟賜發落, 以慰大小臣僚之望。" 獻納金萬基連啓, 武科一所試官拿問, 且啓: "人君命令, 必關由政院, 苟不如是, 則弊源漸開, 邪逕難防。 近來太僕內乘等官員, 直受傳敎, 頻數出入差備門, 大損事體, 實駭聽聞。 請勿更自差備門分付。 正言尹飛卿、尹趾美以直請拿問任翰伯, 見斥於玉堂, 引嫌退待。 國家之待臺閣甚重, 雖有可罪之事, 先遞其職, 後施其罰, 立制之意, 誠非偶然。 而直請拿問, 大失體例, 不可不明其是非, 以重其弊。 請尹飛卿、尹趾美竝遞差。" 上不從。 尹飛卿等事依啓。 先是, 飛卿等, 劾翰伯下之吏, 李敏迪於前席, 啓其事體不當, 飛卿等引避, 萬基處置如此。 持平李行道, 以宗簿正李延年, 曾爲推刷御史時, 唯以請囑爲訟立落, 公然會飮於訟者之兄家, 而知非誤決, 以爲一醉之報。 及其事覺, 苟且懇乞於訟官, 其間曲折, 言亦醜也。 聖朝含垢, 復齒朝班, 則所當自新不暇, 而頃於設科之日, 身爲試官, 舅爲擧子, 致令擧場驚駭, 論議大喧, 此而不治, 公論將廢。 臣以此意, 發簡於同僚, 掌令李元禎, 非徒意見相左, 新啓未及歸一, 徑傳前啓。 臣實見輕, 何可仍冒。 引避退待。 掌令黃儁耉, 以朝者同僚, 以李延年事發簡, 延年之前後所爲, 俱極駭異, 故臣書送謹悉矣。 簡通未及停當, 前啓徑先書呈, 臣之見輕, 與同僚何異。 亦引避退待。 掌令李元禎, 以朝者臣以前事連啓, 來詣臺廳, 得見同僚簡通, 則乃宗簿正李延年削去仕版, 諫院停啓臺官推考事也。 諫院之停啓。 實在於再昨, 而昨日會坐之時, 不曾一言相及, 一夜之間, 創出新見, 是臣所未曉也。 第念延年試場之事, 旣失遠嫌之義, 諫院停論, 亦似太遽, 請罷延年論遞, 諫院未爲不可, 而至擧乙未推刷之事, 以爲到今深論之地, 則臣之愚見, 有所不然, 不得不畢其說焉。 噫! 按事一不當, 而斷定其人之平生, 則浸成覓疵之習, 甚非盛世事也。 況延年始以就理, 終又編配, 罰已行矣, 事已過矣。 到今五六年後, 萬物咸覩, 百枉皆伸, 而必欲因他事而提起, 復錮人於明時, 吁亦甚矣。 且試場之嫌推刷之失, 判爲二塗, 全不干涉, 非有本末之相關, 則簡通中所謂治末之說, 尤未知其何意, 其出於乘時狙擊之計, 而不由公是非者, 誠可見矣。 臣之所見如此, 再三往復, 終未歸一。 同僚竟以不可苟同答之, 則其引嫌決矣, 更無商確之事, 而臣旣詣臺廳, 不可無端還出。 故仍傳前啓而退, 執此一端, 謂之見輕, 則亦可異也。 旣被詆斥, 不可仍冒。 引嫌退待。 獻納金萬基處置以爲: "簡通未及歸一, 遽爾連啓, 責有所歸。 按事不公, 旣被其罪, 到今削版, 殊涉過當。 避辭張皇太甚, 狙擊語且無據, 請竝遞。" 從之。 收前縣令楊英發、前監務柳植、前監察金斯汰等職牒, 照律論罪。 英發等以三寸姪楊龍生爲庶孽, 減給奴婢故也。 兀良哈 毛憐衛指揮寶乙者、千戶吾哈主等九人, 來獻土物。 都承旨權健等啓曰: "昨日拜陵, 今日又雨, 臣等之意, 何量?" 戊辰/以李承召爲藝文提學兼成均司成, 李墅工曹參議, 元志於、權擎僉知中樞院事, 具達忠司憲掌令。 司憲府啓尹英賢、朴燁事, 答曰: "已諭, 毋煩。" 咸鏡道科, 取參奉吳尙顯等七人。 上遣承旨宣批曰: "省疏具悉。 昨日批旨中訓戒之言, 爾其式克欽承, 毋庸更辭。 且近日事, 處分正而是非明, 可以不惑於百世也。 事關斯文, 顧不重歟? 故特言之。 予志汝遵, 莫之或撓。" 掌令金千齡啓: "朴崇質請姑改差鞫之。 且聞, 鍾樓所貼龍哥榜, 令政府書入。 匿名書雖父子, 不得傳說, 載在律文。 況此必小人輩所爲, 固不可以此取信, 且不宜上覽。" 傳曰: "崇質旣遞六卿之長, 推鞫後所犯實, 則加罪何難? 龍哥榜予非以爲信也, 但欲見其姓名耳。 憲府若常加糾正, 則無此風, 憲府亦非, 後勿如是。" 嗚呼! 昨日之雷, 又何爲而發也? 前月轟燁, 猶屬秋節, 而此係收藏之時, 則已非常理順度, 亦足以警怵惕, 反躬省愆之不暇。 況此純陰之月, 又復疊見荐出, 而不知止者, 是必有厥由。 顧予未亡人, 誠不敢知所由而致此也。 無乃女后垂簾, 百度不能得其貞歟? 沖辟臨御, 群工不能輔以誠歟? 近習放肆, 中禁有不嚴之弊歟? 言路杜塞, 下情有不通之歎歟? 生民之困悴日甚, 而廟堂無拯救之惠歟? 世道之橫潰如前, 而朝著無寅協之望歟? 上下之玩愒成習, 而國綱日就於不振歟? 中外之貪饕無忌, 而公法自底於不行歟? 凡此數條, 無非目下之隱憂深慮, 靜究厥由, 咎實在予。 噫! 予未亡人, 猥以否德, 遭國家之不幸, 冒當匪據, 于今三載。 施爲注措之際, 寧或一日放心, 而偏見寡識, 不能事事惟恐。 獲譴於天, 蚤夜兢惕, 果然轟轟之災, 式月斯生, 則是豈非予所自致哉? 思之及此, 寧欲無言。 徒知異之可懼, 而不圖修省之實事, 則烏在其爲畏天時保之意也? 凡爾大、小臣僚, 體予由衷之諭, 各陳消災之方, 以備採用, 期有實效。 上天之告戒如此, 予豈可安於寢食? 自今日, 減膳三日。 禮曹判書李世佐、參判蔡壽、參議崔璡啓: "禮有王妃爲親喪, 有擧哀之文, 喪則十三月而除。 若稟旨, 公除之禮則十三日而除, 成服則第四日行之。 喪制斷以十三月者, 爲其壓尊故也。 若行擧哀之禮, 當卽日行之。 禮文則如是, 但上命止之, 則不得行也。 臨産素膳事, 雖遭國恤, 若産月則大臣請進肉膳。 此雖親喪, 不得不進肉膳。" 傳曰: "不擧哀, 餘事當臨時定之。" 甲寅/舍人曺孝門將堂上意啓曰: "瑜本無罪名, 瓔及楚腰輕以奸事受罪, 武人等以私聚受罪, 罪名非不暴白, 皆不可改也。 若武人等少有情由, 罪豈止此? 楚腰輕與禽獸無異, 固不足責, 然世宗朝新制樂舞, 獨能傳習, 而他無知之者, 不可逬諸鄕郡。 宦寺等死有餘辜, 而嚴自治爲罪魁, 尤當置法, 然功臣不可加罪, 其餘宦者亦不可勝誅, 各於付處本鄕, 仍安置爲便。" 從之。 慶尙道巡邊使李薲馳啓曰: "都元帥權慄 傳令云: ‘九月二十七日, 水陸合勢, 以圖巨濟之賊, 抄擇各陣諸將所率精銳, 定將入送, 而分軍等事, 則巡邊使專掌次知, 咸安等境, 亦爲設伏瞭望, 以備慮外之患事。’ 傳令矣。 慶尙道助防將(郭再佑) 定將, 金應諴、張義賢、白士霖、朱夢龍、羅承胤、金德齡、韓明璉及僧將信悅等, 所率軍六百五十名領送, 相機勦擊, 期成大功事, 各別申勑, 而臣與全羅兵使李時言, 親領餘軍, 咸安等境, 設伏待變矣。" 伏見下禮官之敎, 凡有父母者, 莫不感惕於中。 況於老臣之心乎? 繼見禮官回啓, 則其所論辨, 比之廷議, 則雖可謂稍知君臣之大倫, 而第援引古禮, 頗涉無據。 殿下想己洞燭, 而臣之過慮, 若失此一着, 則追悔莫及, 故冒死陳辨。 今者廟無禰位, 而有兩高祖, 此莫大之變禮也。 若定此禮, 則追崇在其中, 入廟亦在其中矣。 若大臣議稱宣祖爲禰, 則人無二本, 稱大院爲叔可也, 旣稱大院君爲考, 則考與禰, 雖似異號, 其實則一而二者也。 張維欲分而二之, 未曉其意也。 歷代別廟云者, 皆未得當禮也。 漢 宣、光武, 皆爲人後, 故欲尊私親, 强立別廟。 若光武爲元帝之親孫, 則豈論其父之庶嫡, 而不入於正廟乎? 崔鳴吉則雖稍有知識, 自當初, 與廷議立異, 而到今回啓時, 亦不得不動於物議, 不能自守己見, 乃反引不近典禮, 欲爲別廟, 是五十步笑百步也。 且追崇父母, 不特始封之君也。 若非爲人後, 而直承祖、子、孫相繼之統, 則莫不尊父、承祖, 以敍父子之大倫。 如胡元之成宗, 雖不足法, 而唐宗之讓位相王, 大明 建文之追崇父母, 先儒不以爲非。 其與今日張維輩所謂, 雖世嫡元子, 不踐其位, 則不得入廟之說, 又何相反也? 程、朱論宋 太祖之四代祖僖祖, 以篤生神孫之功, 當爲追崇。 若如此說, 則大院君以誕生我殿下之功, 又有兄亡弟及之義, 而不得入於正廟, 以致聖朝廟, 有兩高祖, 而無禰位, 可乎? 鳴吉自謂所見未到, 而强引不近似古禮, 欲免目前之謗, 竊爲鳴吉不取也。 鳴吉又曰: "今日之禮, 經傳無可證之言, 史籍無可擬之處, 雖通儒、碩士, 生於今日, 必有無徵之歎。" 鳴吉若知而爲此說, 則不近於情理; 不知而爲此說, 則同歸於殿下所謂昏昏而全無實得者也。 愚臣妄意, 以自古宗廟禰位之有無, 兩高祖之可否, 特令崔鳴吉, 更爲回啓然後, 問於廟堂及諸大夫, 速定大禮, 勿撓於無據之論, 以明倫紀, 不勝幸甚。 召對玉堂官。 副修撰李喬岳請減災邑大同一二斗, 以示實惠, 上令廟堂稟處。 是後, 大臣以災結大縮, 有難許減之意筵白, 勿施。 憲府申前啓, 批勿煩。 罪人金重光 三水府爲奴。 先是因臺啓, 命拿重光, 是日親鞫。 問其奴有得事, 供曰: "有得逃走已久, 欲捉不得, 呈于京兆, 出立案矣。" 命加嚴訊, 供曰: "有得之罪則不知矣。" 又命加刑, 不服。 敎曰: "重光旣施二次之刑, 庶可足懲矣。" 遂有是命。 御後苑, 觀武臣射, 賜勝耦蘇榮等弓(人)一張。 【史臣曰: "外方則或有麥未熟, 而過限設賑之處, 京中設賑, 至於三所, 而又擇重臣以監之, 可謂至矣。 然不但方賑之時, 死者相續, 況牟麥大無, 目見必死之狀, 又罷設粥。 雖緣國用之匱竭, 至如各衙門所儲, 猶有餘地, 若使廟堂之臣, 至誠料理, 則亦不至於立視其死。 而今乃以辛勤救活於三朔之餘, 而諉之以無復奈何, 使彼仰哺之赤子, 一朝擧顚於溝壑, 此豈國運之所關耶。 痛哉。"】 癸丑五月十一日戊辰大司諫李志完啓曰: "昨日司諫崔東式等以‘持平丁好寬、掌令鄭造不可處置’之故, 引嫌退待。 臣之前日處置乖當之失, 無異於同僚, 而入侍親鞫, 討逆方急, 未得一時俱避, 所失尤著。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志完等退待。 命給漢人 張顯家舍、家財。 癸未/全州 金堤等邑地震。 以徐耕輔爲工曹判書, 李羲準爲漢城府判尹, 具錫朋爲京畿水軍節度使兼三道統禦使喬桐府使。 備邊司啓曰: "廣寧 李摠兵, 頗留意於我國之事, 見我國通事, 必問倭情, 聞我國欲得一委官, 以爲邊上聲勢, 曰: ‘是固當矣, 差去者, 必得人, 然後爾國可得除弊, 而有實效。 若得葉靖國之流, 則有後悔矣。 如吳宗道輩固當, 而今不在此處矣。’ 云云。 今次蹇軍門回咨例報時, 若以本鎭, 職兼備倭, 備諳東事首末, 願得揭報本兵及制府, 差呂永明、吳宗道、譚宗仁輩, 深曉邊情人, 巡歷邊上操練云云, 則李總兵, 必有處置, 而呂永明, 吳宗道一家人, 而乃摠兵極切者, 方在其標下, 句管一應咨揭云。 如得此人, 則必勝於他官。 依此試之何如?" 傳曰: "允。" 甲辰/上御崇政殿月臺, 受新恩謝恩。 特除李謙煥承旨, 李商輅持平, 商輅卽毅中之子也。 司憲府啓曰: "此時西宮直宿之事, 宜加嚴密。 而頃日夜間, 三人潛出, 一人被捉, 二人逃躱, 事極可駭。 請分曹堂上推考, 色郞罷職, 令捕盜廳跟尋二名去處, (以問繆綢之狀,) 依律定罪。" 答曰: "依啓。" 丙子/受內進饌于慈慶殿。 承旨朴說ㆍ權鈞ㆍ李繼孟、工曹判書韓斯文、兵曹判書任士洪、參判尹遘、漢城府右尹潘佑亨、參議崔灌及內官往東小門外, 審定禁限, 植標還啓云: "若盡以大路爲限, 則其間人家土田多, 故只自寶燈寺南, 踰李淮陽墳後山腰, 經多野院、狄逾嶺, 至東小門外路上北邊立標耳。" 傳曰: "其處居人, 今若不黜, 使子孫蕃盛, 後必難禁。 況今撤去之時, 必須廣撤, 其從大路立標, 於沙乙河里洞口作警守鋪, 禁人往來, 其居人出居標外, 使竝分守, 活人署卽撤去。" 上幸社壇。 將禱雨也。 駕臨發, 謂近臣曰: "右相祗迎時, 必爲提告也。" 至巡廳橋, 右議政李觀命, 祗迎於路, 左承旨以告。 上駐輦, 遣承旨召觀命。 觀命不敢辭, 遂進謁駕前, 上曰: "卿以今日國事爲何如也? 居三事者, 決不可引退。 況卿之拜相未久, 豈可遽尋單乎? 予之所恃, 唯輔相。 須體面諭, 必爲隨駕也。" 觀命曰: "臣所執之義, 乃擧國公共之論也。 人臣事君之道, 不但爲榮祿而已。 言不見施, 則退去之外, 無他道矣。 緣臣之故, 久爲駐輦, 臣誠惶恐矣。" 上曰: "知卿陪從, 然後予可以行矣。 且今日左相之引見也, 已有筵敎。 試問于入侍承旨也。" 於是承旨洪龍祚, 仍傳其筵敎, 蓋在外諸臣上來後, 更議事也。 觀命曰: "今日聖敎至此, 臣謹當陪從矣。" 大駕, 仍爲啓行。 先是, 黃海監司洪羲臣馳啓, 以爲: 壬戌/展拜于景慕宮。 丙子/以徐宗泰爲大司憲, 李晩成爲副應敎, 李震壽爲輔德, 李世維爲弼善。 丙辰/以李植爲大司憲, 李烓、洪柱一爲持平, 李𥙆爲平安監司。 甲辰/有政。 以李山海爲大司憲, 盧稙爲同副承旨, 任國老爲司諫, 權克禮爲判決事, 尹自新爲戶曹參議, 柳夢鼎爲直講, 成守益爲淮陽府使, 高敬命爲靈巖郡守, 金宇宏爲大司成, 鄭士偉爲弘文館修撰。 詣春塘臺, 行望拜禮。 神宗皇帝忌辰也。 (合)曰: "當此大變, 暫有心脾之證, 自然而然, 何有過中之事? 箚子, 當留省。" 敎曰: "觀此狀本, 船粟之期已定, 祭海之日亦選, 卜吉於旬三, 而分排整待云。 自今至遠泊, 無非宵衣旰食之時, 此時爲沿民島民, 何以表此心而寓此誠乎? 祝幣香封, 當趁期下送, 而初欲使新牧使, 行祭發船矣, 更思似涉取便。 近侍中有因事, 行遣於裝發地方者, 使渠戴罪贖罪, 則其所盡心, 必有勝於牧守。 前承旨兼檢校直閣徐榮輔投畀, 特爲分揀, 卽令遍行裝載地方, 察其民瘼, 審其穀物, 領至船所發運。 仍又駕海, 至祭海之所爲獻官, 齋沐將事, 然後一帆穩行, 旋卽還朝復命, 所過沿邑慰諭民人, 細詢民隱以來。" 先是, 榮輔以承旨做錯, 投畀康津, 至是, 仍其行而命之。 【史臣曰: "顒, 尙州人, 無他才能, 鄕里尙不推重, 金安國薦之, 爲司贍寺主簿。 臺諫啓曰: ‘薦擧人, 不可皆陞六品職, 當隨其賢否而差除’, 乃降爲直長。 大抵今之用人, 徒取虛名, 不取其實, 故沽名媒爵者, 坐得美官, 以虛名占高職, 如安遇者多矣。 安遇居草溪, 以貨殖爲事, 其行卑矣。 又短於學術, 嘗爲留鄕座首, 鄕人亦不推服。 江陵府使李允儉, 亦草溪人。 嘗聞遇爲主簿曰: ‘吾詳知遇之爲人。 年過七十, 又無學術, 無一事異於凡人, 將安用此人?’以此見之, 遇之爲人可知, 而國家待之如高蹈不市之士, 識者譏之。"】 辛未/領議政吳允謙上箚乞免。 以兵曹判書李貴筵中語侵大臣故也。 答曰: "昨者, 兵判李貴, 妄論大臣, 厥失大矣, 而不能擇言, 本其病痛, 故置而不責矣。 卿宜勿辭。" 禮曹啓曰: "對馬島主回答書契, 今當修送, 而卽見倭人抵譯官洪嘉男私書, 則乃今番使臣之還, 備送回禮, 且執政等送禮于禮曹者, 而皆前代所無之事, 故依數領受之意, 欲於島主答書中添入。 宜令承文院, 慇懃措辭, 添入以送。" 上從之。 賜張淸等男婦共十二名各衣一襲、笠靴鞋。 己未/以金元立爲持平, 金慶餘爲正言。 備邊司啓目, 粘連吏曹牒呈云云: "當初瓜滿之後, 啓請仍任者, 但爲築城一事。 今者安州城先爲修築, 則義州城役, 已爲停止。 守令遞代, 已過其期, 義州府尹李弘冑遞差何如?" 啓依允。 極擇以薦。 戊午/遣兵曹判書鄭淵, 齎奏本如京師, 兼謝準請李相, 上率王世子及群臣拜表如儀。 其表曰: 江原道 鐵原、安峽, 地震。 今十二月二十三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 子孫謀殺敺罵祖父母、父母, 妻妾謀殺夫, 奴婢謀殺主, 蠱毒、魘魅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一皆放赦。 憲府申前啓, 又新啓: "彼人白山之行, 任使之臣, 固當偕往, 而接伴使朴權、咸鏡監司李善溥, 替送偏裨, 竝皆退坐, 乃(及)諉以衰老。 白山路逕, 雖曰險艱, 差員以下, 竝皆通行, 則伴使、道臣, 獨不可往耶? 莫重疆事, 只以一張手本上聞, 而水源爭論之際, 旣不目擊, 徒以唯唯爲答, 任使之意, 豈亶使然哉? 請朴權、李善溥, 竝罷職。" 又論: "北兵使張漢相, 備局使之窮尋江源, 詳察地形, 而旣不躬自往審, 只憑將校瞞告, 而矇然馳啓, 偃蹇圖便之習, 已極駭然, 而至以將校輩謬傳之說, 粧撰上聞, 不謹不職, 莫此爲甚, 請拿問定罪。" 答曰: "不允。" 刑曹啓: "牛馬宰殺之禁, 不爲不嚴, 而發摘甚難, 無由懲戒, 請依外知部例, 衆所共知屠牛者, 全家徙絶島。" 從之。 有富商潘石老者日造司僕寺門, 京畿農民所納穀草, 擅自點退, 以己私備穀草防納, 將欲倍收價米於民。 事覺, 命杖百, 籍沒家産, 定爲外方官奴。 判事金光義、判官金自雍俱以知而不禁, 坐罪。 甲戌/賜左議政沈喜壽謚文貞。 右議政許穆謚文正。 判中樞金時讓謚忠翼。 知中樞全湜謚忠簡。 贈贊成權應銖謚忠毅。 安弘國謚忠顯贈判書金宇顒謚文貞。 趙壽益謚文簡。 應銖卽功臣, 應得謚者。 而弘國戰亡故特謚。 宇顒、壽益官俱參判, 不應謚, 而時輩以其黨類白請, 特賜謚。 又賜張炯謚安憲, 卽所謂玉山也。 甲戌改紀後削之。 庚申/遣內官金龍奇, 饋內膳于四使臣。 遣知申事郭存中, 各贈貂裘、貂冠、耳掩、靴套、白苧布十匹、黑麻布二十匹、滿花席四張、寢席四張、表紙五卷、石燈盞一, 回贈劉景黑麻布二十五匹。 世子亦遣右輔德申檣, 回贈劉景黑麻布十五匹。 上曰: "自今以後, 讓寧入來時, 如此封章, 皆勿受。 且此封章之詞, 都是陳言, 與前所進無異, 無乃刊板入來乎? 又此封章, 逆卷封之。 若幷此傳敎, 則諫官必避嫌, 然亦傳敎乎?" 都承旨安崇善啓曰: "雖避嫌, 義當傳敎, 使知其罪。" 上曰: "然則竝此敎之。" 右承旨鄭苯傳敎, 左獻納崔士柔, 無辭以對, 乃退與左司諫裵屯、知司諫權克和等, 俱詣承政院避嫌, 上曰: "小事也, 勿嫌。" 壬辰/朝, 王世子問安。 王世子坐德成閤, 諸承旨持公事入對。 丙子/自午時至酉時, 四方昏濛若下塵。 己丑/幸太平館, 餞兩使臣。 戊子/上受灸。 兵曹判書金萬基以藥房提調入侍啓曰: "前頭陵幸時, 隨駕軍兵, 不可不預定其數矣。" 上曰: "畿邑軍兵, 當此農節, 調發有弊。 只以御營軍及訓局別隊隨駕, 而禁軍之數, 亦無過三百五十人可也。" 右議政金壽興曰: "御供饌物, 亦宜預先分定於畿邑也。" 上曰: "本道只以土産供上, 無過十種, 而自宣惠廳, 計給其價可也。" 都下飢民, 仰哺賑廳, 而堂上二員, 皆將陪往溫泉, 民情必落莫。 趙泰采旣兼金吾首席, 又帶太僕提擧, 似難變通, 而宋相琦本職, 以次官代往, 旣無不可, 至於文衡之任, 提學亦可替行, 使之留賑, 似爲得宜。 統制使李壽民, 論思之言如此, 廉隅有難冒赴, 姑宜遞改。 前統制使尹慤, 聞其親病向差, 又非獨子無兄弟之比, 乞仍存, 以除凶歲迎送之弊。 王選醫女姜今納宮中。 辛未/禮曹啓: "風水學地理書習讀者, 或有年過五六十, 且不知文理者頗多, 成才無路。 請以年二十歲以下文理通曉者, 取才入屬。" 從之。 獻納李敏叙, 引避啓曰: "臣曾於夏間, 忝叨是職, 與同僚妄陳畿甸量後平賦之意, 聖批許令畢役後更議, 故姑爲停論, 以待處分矣。 卽今該廳定奪, 與當初陳啓之意, 大有不同, 大小群情, 莫不駭惑。 顧惟此擧, 所關至大, 民命死生, 係此低昻, 日後利害, 動關百年, 不可不詳愼博訪而處得其當也。 況今聖明, 御位日夕講治, 凡所以整理庶事, 更張積弊, 以爲固國保民之本者, 臣僚、百姓, 莫不延頸傾耳, 以聽作爲, 而只此一事, 乃反失信取怨如此, 此臣之所大恐也。 臣久在言地, 未卽救正, 不職之罪, 到此難逭, 而議處之後, 本院所以仍爲停啓者, 臣實未曉其何意。 無非臣之言事, 不足取信之致, 不可苟冒臺閣, 請遞。" 上命勿辭。 午時, 我師十餘艘先至對馬島, 賊望之以爲本島人得利而還, 持酒肉以待之。 大軍繼至, 泊豆知浦, 賊皆喪魄遁逃, 唯五十餘人拒戰而潰, 悉棄糧儲什物, 走入險阻, 不與敵。 先遣投化倭 池文, 以書諭都都熊瓦, 不報。 我師分道搜捕, 奪賊船大小百二十九艘, 擇可用者二十艘, 餘悉焚之, 又焚賊戶千九百三十九。 前後斬首百十四, 擒生口二十一, 芟除田上禾穀, 獲被虜中國男婦百三十一名。 諸將問所獲漢人, 知島中飢甚且倉卒, 雖富者不過持糧一二斗而走, 以爲久圍, 則必餓死, 遂置柵於訓乃串, 以遏賊往來之衝, 以示久留之意。 是日, 上王以赴征將士發船之報不來, 命刑曹參判洪汝方爲體覆使, 適柳廷顯報至云: "十七日庚寅已發船。" 乃止。 尋聞諸將以風逆還巨濟, 命兵曹正郞權孟孫爲敬差官, 授宣旨遣之。 宣旨曰: "今月十一日甲申, 乃發船吉日, 而諸將不肯發船, 十二日乙酉, 乃發船到巨濟, 至十七日庚寅, 又不肯發船。 且諸將報云: ‘十七日發船, 以風逆還巨濟。’ 此皆行軍大事, 卿何不分辨以啓乎? 右各日遲留事由及逆風眞僞, 其速分辨以啓, 且宜督諸將發船。" 丁未/吏曹參判尹淳上疏。 略曰: 守陵官朴安性馳啓曰: "承敎鞫守僕安貞守, 則供云: ‘本月初, 有名不知人求見陵室, 令照羅赤梁孫捉告侍陵官。 侍陵官問其根脚, 則自言系本瑞山鄕吏, 因訪族僧, 到見性寺, 因求見陵室云云。 侍陵官黜遣後, 又求見寢室, 俺不禁。’ 問侍陵官金處善, 處善所言, 與貞守言同。 臣與參奉等職掌守陵, 未及檢察, 請待罪。" 傳曰: "陵寢近處, 禁防奸細, 乃卿之職。 今不爾, 果失之矣。 然勿待罪。 安貞守及見性寺住柳承陽族僧, 幷速上送。" 傳曰: "凡持供進之物及司僕馬草, 一應不得已出入人, 令各門守直衛將, 一一封其肘識之, 其出也考核。" 辛巳/執義鄭道啓曰: "臣於昨日午時, 以卽出吏曹, 兩堂上先爲都目政, 判下戊午式年亟擧辛酉榜之意, 具由構草, 簡通于城上所, 則辭以擧子相避, 遲延至今, 不爲入啓。 緣臣無狀, 言不取信,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臺諫全數, 詣闕上箚曰: 戊辰/受常參, 輪對, 經筵。 頒賜老人別歲饌, 仍命存問, 年例也。 館學儒生李天柱等, 上疏曰: "伏以, 是非不明, 則善惡相混; 邪正不分, 則擧措失宜。 此固國家之禍福, 社稷之存亡, 甚可畏也。 漢有劉陶、郭泰之輩, 以激濁相尙, 宋有陳東、蔣傅之徒, 以直言自任。 臣等雖鄙陋微賤, 跡忝庠序, 粗識禮義, 則其所以忠君裨世之志, 豈在於古人之後哉? 頃者臣等所論洪汝諄一事, 初非有所黨比而相攻也, 實出於憂時疾惡之心, 而欲使公論得行, 姦究屛跡, 以補殿下淸明之治, 而聖批丁寧, 慰諭懃懇, 嘉奬之餘, 繼有未安之敎。 此非臣等, 所望於殿下者也。 伏覩鄭承閔之疏, 兇謀巧說, 不一而足, 上以欺罔天聽, 下以誣陷多士, 使一世淸流, 必欲芟刈誅戮而後已, 讒人罔極之禍, 吁亦慘矣。 臣等竊聞, 承閔, 一悖惡人也。 初名應靈, 以醜行, 削籍於中庠, 乃變名曰之夏, 因亂編入殺手, 得罪而逋, 又變名爲得華。 及屬防禦使邊應星軍官, 僞造官印, 偸取軍糧七十餘斛, 囚禁廣州, 累受刑訊, 越獄逃躱, 被捉於楊根, 因赦獲放, 竊其隣牛, 爲主所告。 聞捕而求活草間, 汝諄誘致於驪州私庄, 以爲家臣。 今因上疏之嗾, 假作儒生貌樣, 遂改名爲承閔, 譸張虛說, 熒惑天聽, 自以爲得計, 疏文旣下, 皆知其老秦之筆。 此汝諄之罪, 又所以上通于天者也。 當臣等上章之日, 覘其一二章甫之與臺諫親屬者, 以爲執言之端。 竊未知疏中縫掖之徒, 果皆臺諫之親屬乎? 以至銀臺、翰苑、六署、三館、大小諸司, 萬口齊發, 則亦豈盡三司之親屬而然乎? 當公論激發之日, 韋布數十人, 慷慨齊憤, 自泮宮陪疏, 直至闕門, 其間未曾有迫脅招集之狀, 虛張姓名之事, 則天地鬼神, 臨之在上, 十目所視, 其可誣乎? 大抵自古奸兇, 或蒙蔽聰明, 擅弄威福者有之, 或密締宮掖, 陰結主寵者有之。 方今聖明在上, 汝諄之姦, 未必盡行其胸臆, 而以承閔之疏觀之, 則安保其必無漸乎? 噫! 兇章一售, 奸類相慶, 誘聚無賴, 繼承閔而逞毒者, 又將接跡而起矣。 殿下何辨之不早, 以來讒賊之口耶? 答曰: "一夫之言, 不足與辨。" 諫院啓曰: "慶州府尹趙績, 衰耗不可任煩劇之地。 憲府累日論啓, 自上至今留難, 物情未便, 請速遞。" 如啓。 弘文館正字申光漢, 以領經筵意啓曰: "前日朝講《周易》, 晝講《綱目》, 夕講《宋鑑》, 頃以炎熱, 只御朝講。 今則日(侯)漸涼, 若復御三時, 則當講《圖說》, 《繫辭》。 然其義備於《啓蒙》, 不必速講。 進講《綱目》甚久, 且古今事變, 必欲先知, 朝晝竝講《綱目》, 夕講《宋鑑》何如?" 傳曰: "《綱目》進講, 果日久。 然《易經》亦大, 宜先畢講。" 甲戌/以洪廷弼爲修撰, 李春躋爲正言, 柳綏爲弼善, 金濰爲掌令, 趙泰億爲禮曹判書, 李明誼爲司諫。 傳旨兵曹, 崔自乾、姜自成、姜孝福、朴綸, 依曺淑沂例, 各加三資。 李珥白上曰: "今日, 上有聖君, 大臣皆人望, 朝廷無邪議, 可謂千載一時, 而民生之困, 日以益甚。 朝廷政令, 皆爲文具, 其勢必更張, 然後可以救民, 而反以更張爲喜事。 若此不已, 雖使朝廷之上, 喜謨讜論, 洋洋盈耳, 終無補於民窮財盡, 竟歸於亂亡矣。 殿下所宜惕念也。" 甲申/洪瑞鳳、李顯英等馳啓曰: "臣等到灣上, 龍胡使之各接他處, 不得相通。 後數日, 龍骨大與謁沙同坐, 令臣等與遠接使尹暉、承旨李德洙、監司鄭太和、兵使李顯達、賓客李行遠、輔德鄭致和, 俱入坐定。 龍胡曰: ‘山城定約時, 洪政丞、尹判書皆與焉, 而曾未數年, 不踐約條, 是甚道理? 不通南朝, 約條所載, 而奉書遣使, 無歲無之。 走回人捉送, 向化刷還, 逃漢發解, 亦係約條, 而皆不施行者, 何也?’ 瑞鳳答曰: ‘三件事當盡力刷入, 而至於遣使南朝一款, 則服事大國, 情禮備至, 皇帝亦已下燭, 寧有是理?’ 龍胡曰: ‘得其實迹而言之。 勿以吾等爲不知也。’ 答曰: ‘年前崔孝一得罪官家, 逃入海島, 無乃指此而言之耶? 且柳琳緣有南警, 差爲統制使, 蓋以柳琳曾有禦倭之名故也。 今聞大國之言, 已令上京聽調矣。’ 云。" 敎祭酒宋德相曰: "予於卿, 盡誠招徠者, 豈但縻以爵秩, 矜式朝廷也。 誠以予之所望, 在於日入經筵, 先導寡躬矣。 至於長憲之職, 職事多礙, 凡於召對、夜對, 自有體例之相妨者。 正風敎, 非不緊且重矣。 比諸啓沃、薰陶之任, 猶不無先後、緩急之序。 卿之上來登筵, 不越數日。 則遽然, 責之以他事, 近於無實。 且卿在經筵之官, 欲有陳達者, 則何關於言職與否, 而況正風敎之道, 自在於開發誠正之中乎? 銓曹, 雖擬卿於都憲之望。 而姑不點下者, 良以此也。 卿其體予此意, 益思輔導之方, 先從頂門上下針。 則嘉惠朕躬大矣。 是豈非急先務乎? 然嗣後任卿之道, 亦不可以此爲拘。 奚但一都憲之責而止哉? 今夜, 亦欲夜對, 以其尙在城外, 咨且未果。 卿須從近入處城內, 以便登對。 此予悃愊之言, 卿須知悉。" 上王觀放鷹于豐壤南郊。 領議政申叔舟啓曰: "藝文館, 以藝文錄揀擇不精, 累請改正。 臣意以謂, 若但指一人之名, 而共議之, 則議者難於公言可否, 故總書文臣姓名, 各於名下圈點, 點多者取之, 限三圈以上, 率皆收錄, 當其有闕, 則吏曹隨人品高下而用之可矣。 且多擇則被選者, 皆自以爲, 將任此職也, 莫不奮勵。 今議者曰: ‘唐時只有十八學士, 今所選甚多, 不精可知。’ 臣以爲, 唐時學士, 則不過十八人, 其將爲學士者, 不知其幾也。 今經筵官旣有數矣, 其將爲經筵官者, 雖多亦何害? 前日揀擇時, 副提學柳睠亦參焉, 其日不言某也可, 某也不可, 而今反以擇人不精爲言, 臣竊惑焉。 且經筵官, 於國家用人之事, 非所當駁也。" 傳曰: "柳睠旣參揀擇時, 而反論其不精, 予甚非之。" 上曰: "閔氏奉祀, 何以爲之?" 正言趙遂良對曰: "奉祀之事, 非臣等所敢知也。 以大逆之子, 來京主祀, 實爲未便。" 上曰: "予明日詳言之。" 司憲府執義宋仁山等上疏曰: 持平安重厚將本府議啓曰: "命除授之時, 議政府堂上一員入參, 臣以爲世宗朝政府堂上, 非職兼吏、兵曹, 則不得與聞, 恐今因循成例, 政府之權太重矣。" 傳曰: "所啓甚善。 然予於除授時, 每念知人未周, 特與之擬議而已。" 重厚曰: "在今固無可疑, 恐有末流之弊。" 傳曰: "予固試可而已, 非以爲成憲也。" 重厚又啓曰: "臣聞監察崔侹、李曾碩等, 夜會其僚朴壽宗之家, 招妓燕飮, 妓之從者, 惡其夜深不罷, 密割侹等鞍䩞鐙子以辱之。 監察非常員之比, 請鞫問。" 從之。 癸卯/應製居首鄭厚謙及安兼濟等, 賜賞有差。 永昭、敬寧兩殿, 五享大祭, 王世子親行時, 定以散齋四日, 致齋三日。 因禮曺判書閔鎭厚疏陳, 議于大臣而定式也。 乙酉/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來啓曰: "昨日諫院云: ‘軍機解弛, 而大臣推諸臺諫, 斂手旁觀。’ 臣等本以不良, 不識軍務。 凡所措置之事, 不及者果非一二也。 然推之臺諫, 而不爲之事, 則似無有也。 但前日, 大臣會于賓廳時, 下問于備邊司曰: ‘憲府云: 『尹世霖所推邊將之事, 皆在宥旨前, 請招還世霖。』 彼人等果當蒙宥耶?’ 備邊司啓曰: ‘軍機之事, 雖小犯, 歸於一罪者, 多, 宜令畢推後, 上來。’ 臣等雖未與參, 亦是其議, 而不爲異言也。 頃者, 李宗仁及(康澤) 、珍島守令等事, 收議之時, 則臣等乃謂: ‘李宗仁、崔守川事, 今不可復論也。’ 其時充軍之類, 亦皆宥旨前事, 而未得蒙宥, 爲未便。 諫院之啓, 必指臣等前後言意不一, 而言也。 且申鏛罷職與否, 下問于臣等, 臣等以爲: ‘申鏛只不能盡主將之責耳, 非如李菤、李安世之類, 雖行移推考, 爲當。’ 如此之言, 諫院必意其輕歇也。 但備邊司初啓之意, 非謂不論輕重, 而一切罪之, 若至有一罪, 則不當蒙宥, 故云爾, 其意與臣等之議, 猶不異也。 臣等非以諫院之言爲憚, 而來啓, 臣等皆以儒生, 處重位, 凡關軍政之事, 不能措置者, 多矣, 故敢避嫌。" 傳曰: "趙璸等事, 前日備邊司則云: ‘不可蒙宥。’ 而今大臣之議則皆 ‘當蒙宥。’ 諫院必以大臣論議不一, 而言也。 當初, 備邊司先考律文斟酌, 而啓之則善矣。 且古者, 有出將入相者。 將相之任, 非異途也。 相兼將事, 豈可以不知軍機, 而避嫌耶?" 南袞、惟淸再啓曰: "臣等不閑兵事, 鄭光弼知兩界之事, 又曾經元帥, 光弼以一品宰相, 指揮號令, 高荊山以戶曹判書, 知邊方倉穀多小, 計量軍糧, 崔漢洪以武將, 遍知邊鎭形勢難易, 必須如此相濟而後, 可以成事。 而今乃革罷光弼、漢洪等, 至爲未便。 使之參酌兵事, 何如?" 傳曰: "弘文館請革備邊司, 豈偶計而言之? 加設堂上可無, 故革罷矣, 今不可更議也。 若有大事, 三公當兼之矣。" 南袞、惟淸啓曰: "今聞, 李自健爲漢城判尹。 自健諳練事體, 無不可治之事矣。 但得浮腫證, 今僅起居。 事緊之地, 若强力以行, 則恐失其人也, 請遞。" 傳曰: "予亦怪其近久不見。 若如卿等之啓, 則可遞。" 大司諫尹殷輔等上箚曰: 平安監司鄭維城辭朝, 面諭以遣之。 以李祖源爲吏曹參議。 以河潤、李胤爲司憲府持平。 敎曰: "今年何年? 初不謁陵則已, 咫尺園所, 不爲展省者, 揆以人情天理, 其果何如也。 亦豈以親心爲心之義乎? 陵園事體, 與廟宮, 稍有不同, 雖以視事服, 行禮於園所, 似無甚不可者。 歷展及服色當否, 大臣禮堂, 詢議。" 領議政金載瓚, 判府事金思穆, 左議政南公轍, 右議政林漢浩, 俱以爲今年之園所展省, 出於感舊甲而伸聖慕, 誠是天理人情之所不容己, 服色之以視事服權宜行禮, 恐無不可。" 禮曹判書金履陽以爲: "英廟戊寅山陵幸行展謁翼陵時, 以視事服行禮, 舊章可旁照矣。" 敎曰: "歷謁及服色, 僉議詢同, 園所當親祭矣。" 傳旨工曹ㆍ司僕寺曰: "桂陽君 璔女子成婚, 其給鞍子一部、馬一匹。" 前左軍都摠制呂稱卒。 稱字中父, 慶尙道 咸陽人。 仕高麗拜司憲糾正, 歷全羅道按廉使、典法典理摠郞, 出爲公、羅二州牧使。 及我朝, 拜楊廣、慶尙、全羅道漕轉副使, 累遷判閣門事諸曹典書, 陞承樞府右軍同知摠制、江原道都觀察使, 入爲參知議政府事。 壬午太祖北幸時, 稱爲東北面都巡問察理使。 太宗以臨危守正, 錫土田、臧獲, 遷西北面都巡問察理使兼兵馬都節制使、開城留後、刑曹判書、知議政府事。 歲癸巳, 奉使欽問起居于燕京而還, 閑居者十年, 至是卒, 享年七十有三。 訃聞, 輟朝三日。 諡靖平, 寬樂令終靖, 治而無眚平。 稱奉公勤謹, 至於細微之事, 無不精緻。 子二稽、賚。 竊伏聞伸大義之論, 盛行於朝廷之上。 至於造車、修城, 繼而差出體臣, 人皆有秉彝之天, 孰無此心? 第時有難易, 勢有强弱, 不量時勢, 誕爲大言, 身得美名, 國受實禍, 非事君以忠之道也。 卽今民心已擾, 訛言日興, 未見賊面, 尙且如此。 其可以親上死長之義, 責於此民乎? 臣之愚意, 此論未息, 則人心難定; 人心未定, 則天意無以感, 終必促亡而後已。 伏願聖明, 惕然深思, 勿撓於無實之言, 幸甚。 丁卯/閔無疾之孫閔奇上言: "臣祖無疾被罪時, 子孫無緣坐, 且臣父矗, 奉祀驪興府院君 閔霽之故, 歲庚申世宗命立祠宇, 賜田五十結, 至今官庀祭需。 臣以庶人, 不可以奉國舅之祀, 乞許赴試。" 命從仕赴試。 壬子/受常參, 視事。 大司諫權侹、掌令奉元孝啓曰: "歸厚署綿布, 賜海印寺補葺板堂。 此綿布, 本先王以愼終追遠爲重, 而制爲棺槨和買之法。 (令)殿下托以內需司請貸, 用之於無益, 甚未便。 且屢敎曰不崇佛敎, 而敢爲此擧, 臣等未知其可。" 左議政洪應曰: "臺諫之言是也。 大抵僧人雖甚貧殘, 而勸誘愚民, 能建大刹, 況學祖財貨有餘乎? 國家雖不助力, 可能爲之。" 上曰: "此先后遺意, 不忍不修也。 且客人所求經板, 不可使朽滅也。 然當斟酌。" 下書八道觀察使曰: "孝友、節義, 乃風化之本, 而爲國之急務。 苟不嘉尙而旌異之, 其何以感發激勵, 爲丕變之俗哉? 勸奬之方, 著在令甲, 許多列郡, 豈無其人? 未見有申聞朝廷者。 卿其廣詢、博訪, 務要責實, 如有所行卓異者, 詳錄啓聞, 以副予崇孝友、節義之意。" 上行晝講。 上以雷異荐臻, 下責躬之敎, 命減膳六日。 敎曰: "自今日至復膳日, 視事勿稟, 大臣率諸宰, 鎭日入侍, 講究治道。 所謂講究者無他, 卽懷保元元之策, 亦修擧舊典之意。 六日之間, 雖日擧一事, 豈不少補於暮政乎? 仍召備局諸堂, 問懷保小民之策。 知事洪啓禧, 陳貢物變通之方, 戶曹判書金尙喆, 陳撙節經費之策, 餘無所言。 上命減各司員役之數多者, 重勘各邑堤堰之不善疏鑿者。 掌令趙台命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禁京城無賴挾娼遊衍之弊, 掌令姜始顯, 請正朝廷, 以恢公道, 布仁惠以濟群生, 守法條以振頹綱, 求俊又以淸仕路, 執義柳脩進應天以實之道, 及商確賙賑之策, 上幷優答之。 今來裴其同介密言: "會寧居斡朶里 馬仇音波、浪金波老、李多弄介及高嶺居斡朶里等, 畏兀狄哈侵掠, 欲移蒲州。" 卿不露此意, 密探形勢以聞。 前者亏豆之還, 付書契, 諭尼麻車, 令與斡朶里和解。 卿諭斡朶里以亏豆書契, 使皆安業, 且令知予撫恤之意。 平安道 咸從、殷山數十邑, 雨雹損麥。 黃海道 谷山等地, 亦下雹, 道臣以聞。 義禁府啓: "通事芮亨昌赴京公貿易牛角, 不愼密犯禁罪, 律該杖一百贖。" 命贖笞四十。 丙子/詣館所, 接見勑使。 御夜對。 讀至 ‘漢末諸儒互相藏否, 各樹朋黨’, 上曰: "此非美事。" 同副承旨金季昌對曰: "唐 文宗曰: ‘去河北賊易, 去朝廷朋黨難。’ 朋黨之患, 自古有之, 近來稍有朋黨之漸, 請嚴立法禁。" 壬申/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諸臣以賑政便否, 各陳所見, 或曰設粥便, 或曰給糧便, 終以設粥爲定。 領相許積曰: "流丐人刷還之議, 亦可議定也。" 上曰: "京中與外方有異, 豈可以非其本土, 而勒令刷還乎?" 積曰: "壯者還送本土, 勸令耕作, 老弱殘病之類, 則宜令仍留賑饋。" 上從之。 積又曰: "前承旨姜鎬夫妻、父子, 相繼以染病死。 往者朴世城父子, 亦一時俱死, 而以世城曾經近侍之故, 特蒙顧恤之典。 姜鎬淸苦, 家甚貧, 將無以歸葬, 尤可矜愍矣。" 上曰: "擔軍喪需, 令該曹依朴世城例施行。" 兵曹判書閔鼎重曰: "上年設賑時, 李煥者以僞造署押, 受出糧米之罪, 移送刑曹。 今聞, 煥推諉於其三寸叔母夫李世鵬之故, 終得倖免, 而世鵬則以無罪之人, 反受重罪, 至於遠配云, 尤爲痛駭。 令刑曹更査, 俾無有罪者倖免, 無罪者抱冤之弊。" 上從之。 兵曹據新良人孫長壽告狀啓: 上以銀一千六百兩, 遺北使兩人, 以三千五百兩, 賜命壽。 世子亦遺兩使一千二百兩, 命壽一千兩。 壬寅/聽啓覆。 左副承旨李芄啓: "任實縣囚生員黃台輔, 打殺昌平書員權方罪照律, 絞待時。" 仍啓曰: "此推案, 多違端。 身死日時, 且未辨矣。" 上曰: "何以爲之?" 領事李惟淸曰: "當依律。" 刑曹判書沈貞曰: "監納還上, 而下吏不恭, 打腮常事也。 權方身死日時, 或云初六日亥時; 或云初七日日出時, 與亥時, 大相違, 當更推。" 惟淸曰: "旣已服招, 何可求生道?" 同知事許硡曰: "還上監捧時, 惡權方侵虐, 而打腮, 豈過哉? 且一家宜知身死時刻, 而言端似違, 死生關係, 可更推也。" 吏曹判書尹殷輔、沈貞、許硡, 持平金益壽曰: "亥時與日出時, 豈不得辨, 而推案違端如此, 可謂疑也。" 大司諫南世準曰: "外方果難辨時, 然亥時與日出時, 豈不可辨哉? 死生關係, 當更推也。" 上曰: "告死之時, 有異, 更推可也。" 上御晝講, 講《書傳》 《酒誥》。 備邊司啓曰: "尹暹、朴箎、李慶流等三人, 別爲褒贈事入啓, 傳曰: ‘死於亂兵者非一, 所以獨褒從事官者何? 回啓事傳敎矣。 文官從事官, 非如衝鋒突戰之比, 而此三人等, 親冒矢石, 至於捐生, 時人無不愍悼, 而久無褒崇之事, 故今適因元氏之訴, 司意欲幷褒三人矣。" 傳曰: "此人等, 至爲愍惻, 誠如啓辭, 但至於褒贈, 則徐待後日更議。" 京畿 朔寧郡, 大雨山崩, 壓死數人。 辛未/設增廣殿試, 取李雲根等三十三人。 上之卽位慶科也。 癸未/領議政張順孫等啓曰: "昨日下問金安國、李長坤事, 臣等嘗會承文院議云: ‘金安國若坐此, 則諸事必不如此解弛。’ 己卯年被論時, 亦不收職牒。 上敎至當。 李長坤則初收職牒, 後還給之, 臺諫論啓還收, 時未受矣, 又半身不(收)云。 自上斟酌何如? 且傳敎以爲: ‘己卯之輩, 大臣言, 或有曖昧被罪 臣等以安處謙件記付人, 有曖昧者啓之, 己卯之輩, 則臣等不啓之。" 傳曰: "吏文、漢語殿講之日, 政丞言: ‘安處謙件記付人, 有曖昧而被罪者。’ 又曰: ‘己卯之輩, 得蒙疏通, 有除守令者。’ 予知其罪之輕重, 故議之。 今觀所啓, 以金安國爲可用也。 安國, 如啓用之, 李長坤, 則停其議可也。" 戊子/勸講于景賢堂。 辛未/上親臨崇文堂, 行文臣漢學講。 前一日, 忠扈衛設殿下幄次於殯殿前近東, 設王世子次於其後近南, 皆隨地之宜。 其日, 通禮門設殿下版位於殿庭道東近北, 北向, 設王世子位於殿下版位之後近南, 北向, 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位於外庭, 隨地之宜,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 有司進輴於中門外當中南向, 進魂帛車及柳車於外門外當中, 南向, 儀仗、明器序列於其前。執事者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設尊於戶外之左, 北向, 設洗於東階東南, 北向, 諸執事洗又於東南, 北向。 時至, 執事者盥手, 洗盞拭盞, 升自東階, 置于尊所, 奉饌升奠于靈座前。 知通禮引王世子就次, 判通禮導殿下, 詣幄次卽座,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入就位。 立定, 知通禮引王世子入就位。 禮曹判書進當幄前跪, 啓請行禮, 啓訖俛伏興。 判通禮導殿下出幄, 詣版位北向立。 判通禮啓請再拜哭, 殿下再拜哭盡哀。 典儀曰再拜哭, 王世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哭盡哀。 判通禮導殿下, 詣盥洗位盥帨訖, 導殿下升自東階, 詣靈座前北向立, 啓請跪三上香,近侍進茶酒, 殿下酹茶三奠酒。判通禮啓請俛伏興, 小退跪,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 讀祝文訖,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再拜哭, 導殿下小退於位。 執事者設哀冊褥位於奠東, 職掌先奉冊案, 置於褥位西向, 奉冊官奉冊, 升詣冊案前跪, 奠於案上, 俛伏興小退。 判通禮啓請跪, 殿下跪, 典儀曰跪, 王世子以下在位者皆跪。 奉冊官詣冊案前跪擧冊, 讀冊官跪讀冊訖, 俛伏興退。 奉冊官以冊授校書館員, 以授尙瑞司員。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再拜哭, 殿下俛伏興, 再拜哭盡哀。 典儀曰俛伏興再拜哭, 王世子以下在位者皆俛伏興, 再拜哭盡哀。 執事者撤饌, 判通禮導殿下權歸幄次, 知通禮引王世子權就次,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以次出。 舁梓宮官進輴於殿階間, 大祝以輿奉魂帛函, 安於車上, 虞主匱置其後。 執事者奉諡冊、諡寶、哀冊及平時冊寶置於輿, 攝判通禮進靈座前跪, 啓請升輴, 俛伏興。 戶曹判書帥舁梓宮官及小臣, 奉梓宮降階升輴, 攝判通禮前導梓宮, 奉翣者以翣障梓宮。 挽士奉輴至外門外, 攝判通禮進輴前跪, 啓請升柳車, 俛伏興。 戶曹判書帥舁梓宮官及小臣, 奉梓宮升柳車, 攝判通禮進靈駕前跪, 啓請靈駕進發, 俛伏興退。 儀衛以次前引, 殿下帥王世子及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以次哭從如儀。 留都群官徑至城外, 奉辭如儀。 對馬島 沙彌靈鑑使人獻禮物, 發還被擄人口。 丁巳/司諫院啓曰: "伏覩頃日禁府李春英等照律, 與罪名大相不同, 至爲駭愕。 若原情定罪, 則豈無比擬之律, 而任情低昻, 物情深以爲未便。 請禁府堂上、色郞廳, 竝命推考, 其公事更議施行。 康翎縣監尹靜, 當賊據京城之日, 托名於義兵, 三江船隻, 盡爲領率, 而不獲一級, 只以掠奪人貨爲事, 欲滅其迹, 至有戕害人命, 聞者莫不痛慘。 請命削去仕版。" 上從之。 下諭八道、三都, 賑濟飢民。 乙丑/上御明政殿, 文臣正二品以下庭試, 世子入侍。 乙亥/敎曰: "向以科事, 有所飭敎於各道, 而京師, 卽八道之表準也。 爲主試者, 苟有一半分向國之誠, 其必精白對揚, 一心秉公, 而若或以區區營私之計, 致使怨歸朝廷, 則是豈人心之所可出, 而臣分之所忍爲乎? 手裏太阿, 本自無私, 交相勉勵, 毋或抵罪, 雖以士子言之, 今日赴擧, 卽他日事君之計, 而喪廉沒恥, 依舊奔競, 則豈不有愧於先欺君之戒乎? 予不多誥, 其各知悉。" 丁亥/視事, 經筵。 刑曹啓: "守令及萬戶、千戶有所犯者, 都觀察使、都節制使、都按撫處置使各自論斷, 不移文相通, 必有一人一時疊受其罪者。 今後萬戶、千戶則論罪後, 三使各具辭緣, 互相移文知會; 守令則所犯雖笞罪, 都節制使、處置使將推劾辭緣, 移文監司, 監司按律科罪, 以爲恒式。" 從之。 甲子/上食于永昌殿。 明明三后! 萬邦之辟。 皇公伊濯, 在我東服。 有俶其壇, 有儼其神。 承筐是將, 用肇精禋。 兵曹請新恩出身赴防犇喪者, 勿令追立未準朔之番, 如有虛僞者, 摘發梟示于軍前。 上從之。 傳曰: "李安世中途遲緩, 如法司之啓, 則至爲緩慢。 雖拿來推考, 可也, 然二品宰相, 不可如是刻迫。 搜討下陸後, 勑令上送事, 諭于其道監司。" 以任碩齡爲兵曹參議, 奇俊格兵曹佐郞。 領中樞府事洪彦弼、領議政尹仁鏡、議政李芑、右議政鄭順朋、禮曹判書申光漢、知中樞府事閔齊仁、左參贊沈連源、兵曹判書尙震、右參贊任權、工曹判書尹思翼、刑曹判書鄭士龍、戶曹判書鄭世虎、河原君 張彦良、判尹朴守良、知中樞府事宋㻩、吏曹判書金光準、工曹參判洪暹、大司憲李薇、同知中樞府事宋叔瑾、刑曹參判南世健、戶曹參判申瑛、左尹羅世纉、右尹任虎臣、吏曹參議權纉、戶曹參議金弘胤、刑曹參議李元祐, 承名而至, 會于賓廳議啓曰: "僧徒滋蔓, 甚於崇佛之時。 良賤逃役者, 日漸投入, 軍額減耗, 實由於此, 誠非細故。 然其勢不可一朝盡驅而定役, 當先立條約, 明示以信。 往者犬項蟻項之役, 赴役者雖給號牌, 終爲無用之物, 不赴者未見推懲, 國家已爲失信矣。 今宜各道關防要害城子修築及公廨修理等處, 先須審定所在諸寺僧人, 悉令赴役, 考其勤慢, 給號文俾兔身役, 其不赴役者, 令各道, 一時推刷, 以定軍額。 年五十以上僧人, 自願納丁錢者, 各其監司考納, 開數啓聞, 亦許號文免役, 前於犬項蟻項受牌僧人, 勿令推刷何如? 對馬島許和事, 朝廷會議, 可否相半。 其曰不可和者, 固當。 臣等更思, 日本之來請, 已至再矣, 使者之辭亦懇切, 今可以許和。 但前定約條, 可以更立者多, 今爲嚴峻改定, 若不欲遵行, 則不許亦當。 中宗大王喪制已畢, 自上萬幾之政, 無所欠缺, 院相罷之何如?" 答曰: "馬島事, 其曰不許者是矣。 然日本旣爲屢請, 而辭甚懇切, 而今若不許, 則有乖於交隣之義。 嚴立約條, 許和爲便。 僧徒事, 依議得施行, 院相事, 予方小沖, 倚以爲重, 然國有大事, 則朝廷可以會議, 其罷之。" 仍問于三公曰: "今見北道兵使曺光遠狀啓, 魚面萬戶柳依春所犯, 極爲驚 駭。 每慮僉使、萬戶, 剝割軍卒, 當其拜辭, 丁寧敎戒, 而專不體念如是。 予意欲爲永不敍用, 懲一礪百, 其議以啓。" 回啓曰: "柳依春所犯如此, 永不敍用亦當。" 又啓曰: "林土 野人征討事, 南應雲曾爲江界判官, 熟知邊情, 故如是啓之, 其言固當。 但閭延、茂昌, 我地也, 而猶不能禁, 況林土, 彼地也, 何以先禁乎? 今若征討, 則當自閭延、茂昌始。 然必待時而發, 固不可輕動也。" 政院啓曰: "前日時御所接見時, 依禮曹儀注, 用樂矣, 臺諫方爲論啓。 仁政殿接見時, 用樂與否, 令禮曹更議定奪。"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左議政洪奭周, 以星異, 乞策免, 大王大妃敎曰: "災異之應, 咎實在予。 以聽政言之, 萬不獲已, 雖有此擧, 終非爲祥, 且婦人攸爲之事, 豈有一事之合於天心乎? 今以應天誠實之道勸予, 而大臣則引咎乎? 勿爲如此, 殫竭心慮, 以思消弭之道焉。" 奭周啓言: "科場隨從之闌入, 日前慈敎, 尤極申複, 至有論罪家長之命。 而今番東堂一所場內, 爭鬨喧鬧, 互相驅打, 幾傷人命, 京華望族, 亦多冒犯, 遠方人心, 何以鎭服? 問其家長, 則一爲行知中樞府事朴周壽, 一爲江界府使趙基復。 趙基復則在任所, 勢難歸責, 周壽則初未及聞, 後又禁戢云。 且崇品重臣, 事體自別, 而特飭之下, 不容全無警責, 從重推考, 兩家入場之儒生, 竝請令成均館, 施以停擧罰。" 大王大妃從之。 大王大妃, 命關東方物朔膳, 限五年停封, 貢蔘餘數, 竝移作京貢。 以南袞爲知中樞府事, 沈貞爲吏曹參判, 柳湄爲刑曹參判, 權弘爲工曹參判。 都承旨金勘宣慰天使于義州而還, 王命內官, 齎宣醞, 迎慰都門外。 全羅道都按撫使朴實、宣慰別監李世衡等啓: "茅草島捕倭軍人軍官等第, 命下兵曹。 一等成功鹽干, 許爲補充軍; 二等成功鹽干及記官, 己身免役, 功牌成給。" 副提學兪棨、校理沈儒、行副校理金萬基、副修撰沈世鼎等箚曰: 臺諫論卿怠於剗治, 訴牒盈積, 人民愁歎, 卿豈有是耶? 然益勤聽理, 務伸冤抑, 毋或留滯。 丙子/上御思賢閤, 藥房率醫官, 三次入診, 連進湯劑。 領議政洪鳳漢曰: "堂錄旣有成命, 早晩當擧行, 而臣曾以文學有優者, 有所仰達者, 而其人將不得入選, 是可惜也。" 上曰: "誰也?" 鳳漢曰: "乃金相翊也, 方在被謫中, 臣不敢請放, 而人才可惜。" 上曰: "堂錄時, 亦可有加入者耶?" 鳳漢曰: "近來弘錄甚多, 此亦可悶, 而頃見權極對策, 以爲大諫六十餘人, 侍從四百餘人云, 故臣果更考, 則大諫果九十餘人, 侍從亦過四百餘人, 此莫非政官不顧公議, 惟以顔情通淸, 故濫雜如是也。" 上曰: "掌通防塞後, 持正通之濫雜, 反甚於掌通, 可謂寒心矣。" 敎曰: "新榜壯元權極, 觀其文, 有經綸之議, 見其人, 決非浮躁之類, 獨不若近者持正通淸之人, 而唱榜有日, 一不檢擬, 不顧臨軒策士之意, 若此而笑董仲舒止於江都相, 則豈不自愧乎?銓官重推, 待窠調用。" 備邊司啓: "伏見義州府尹狀啓及劉提督票文, 則乃是要買七樣軍物之意也。 其中馬脚、射箭鎏子, 以謝恩使狀啓觀之, 則似是我國馬蹄鐵及筒兒也。 提督旣管我國軍兵, 駐近邊上, 所産之物, 不可受價。 令戶曹預備擣鍊稍厚紙數百張, 令軍器寺、司僕寺, 良弓五十張、長片箭各五十部、筒兒百箇、綱鐵四五百斤、馬鐵三百部, 亦爲前期準備以待。 而環刀、鳥銃, 我國所造雖麤甚, 訓鍊都監及軍器寺, 別擇精好者, 準數預備。 毋致如前日戰馬之遲緩生事。 且提督差官强爭出來, 而揮止不入, 則不無歸報遼東, 致生嗔怒, 誠如鄭遵所料。 觀其辭色, 毋甚堅拒, 惹生事端。 請以撥傳, 急急知會于鄭遵處。" 傳曰: "依啓。 此事下敎累日, 何往而今始回啓乎? 稽緩類如是, 極爲可慮。 本司堂上、郞廳, 今姑勿究, 此後凡係干唐官之事, 卽日內回啓。 此所求之物, 一一從速, 精備以給。 此時差官上來, 所係非輕。 依前傳敎, 優給人情, 而善辭開諭, 使留義州、平壤等處以待。 提督所求物件, 措備下送, 使卽還去而勿致嗔怒。 若終必欲上來, 則一路所經止宿等處, 嚴加譏察上送, 令平安監司、義州府尹, 十分察爲。" 日暈。 夜, 黑雲一道, 自坤方至巽方布天, 暫時而滅。 壬辰/以睦來善爲右參贊。 命與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可。" 從之。 傳于戶曹、兵曹曰: "邇來別例赴京之使, 絡繹相繼, 送迎軍及騎駄之苦, 比前尤甚, 宜加存撫。 且理山戰卒死傷者, 亦當給復, 其議節目以啓。" 朴景龍以譯官, 被執於虜, 以彼中事情, 通書于權仁祿之還。 上下敎曰: "譯官景龍爲國之誠, 殊極可嘉, 而其母在京云, 令該曹給料, 以示嘉尙之意。 時, 胡差欲見景龍之子甚切, 上使之一見。 己亥/贊善朴弼周上疏, 請勿毁箕聖、朱子祠曰: 成均博士李東植爲尹鑴投疏以爲: "失志之徒, 潛伺譸張, 簧皷閭里, 始則喧播于都下, 終至浸潤於聖上, 雖以 殿下之大公至明, 亦不無投杼之惑。 是則九萬之疏, 實爲媢嫉之嚆矢, 陰賊之赤幟也。 伏願無撓於巧言, 克篤明良之交孚, 無變初心焉。" 上答以予已詳知。 館儒李浚等, 學儒姜棆等亦投疏救鑴, 構斥南九萬, 上竝優答之。 癸丑/王世子坐景春殿, 藥房入對。 庚戌/御夕講。 檢討官李震曰: "閱武雖不可不爲, 而近來災變連仍, 饑荒太甚。 此正(惡)懼修省之秋也。 郊外親閱, 恐非其時也。" 上曰: "此言至當。 但近來久廢講武, 且觀射未畢。 明明日則慕華館式年開場, 來月則日候似寒。 然則終無可爲之時, 故不得已爲之也。" 李震曰: "臣爲京畿御史見之, 今年凶荒之災, 近古所無。 今當百穀登熟之時, 民家無所收穫, 草食等物, 猶且不實, 官穀之數, 亦不如舊, 將何物而賑民之飢饉乎? 臣意以爲, 救荒之策, 不過乎輕徭薄賦, 使民休息而已。 民得休息, 則可以爲資生之計, 而不至於餓殍矣。" 上曰: "畿甸之民, 常時徭役, 倍於他道。 況如此凶年乎? 救荒之事, 戶曹當爲公事也。" 兵曹啓曰: "客使請見放火, 故已命示之, 但放火, 乃軍機關重之事, 雖在中朝, 猶不欲外國傳習, 故我國人, 潛習於中朝。 軍機之重, 所當秘密。 倭人計謀巧詐, 見鍊銀之事, 便學其術, 近又聞習造弓矢, 亦便能之。 若詳見放火節次, 則不無傳習之理。 當夜小放戲玩之火, 使客使見之, 似爲無妨。 如軍機所重車子等火, 則不可徒以有前例而放之。 倭人雖曰隣邦, 實爲敵國, 而近來尤爲輕狡, 不如前昔。 以軍機關重之事, 一依前例示之不可。 在前以放火爲重, 故破陣軍不許在外, 於其本寺, 日日親着, 必有所以。 近者邊方, 啓請傳習, 便許下送, 已爲未當。 前年濟州亦啓請傳習, 下送匠人, 迄未還來, 此甚未便。 脫有不虞之事, 而使此人等, 有被擄之患, 則所關非輕。 請下有旨, 速還何如? 在前藥線等物, 自當造作下送而已, 勿令匠人, 使之傳習於外方, 亦豈無意? 且武才, 雖客使請見, 如非上國使臣之例, 騎步武才之事, 若使詳見其節目施爲, 則亦不無傳習之弊, 不須依所請示之。" 傳曰: "軍機關重之事, 果不可示之。 自古示以戰場之火者, 以其火壯健, 欲令倭人以爲, 朝鮮火砲如彼, 我雖擧國入歸, 蔑以敵之云爾。 但古則客使, 只觀火砲而已, 今則其人狡詐, 不無傳習之弊。 況倭人常常來往, 視我國如其家。 若欲傳習, 則潛交下人, 厚賂寶物而傳習矣。 然旣而請見, 不可專不示之, 戲翫之火, 示之可也。 火炮匠、藥線, 自京下送, 例也, 前年濟州啓請, 火炮匠下送, 而經年不來, 果爲非矣。 官吏竝推考, 斯速上來事, 有旨可也。 軍器寺官吏, 使此火砲匠, 置之度外, 不能推尋, 亦可推考。 武才則非客使請見, 如啓勿示之。" 《大明律》鬪歐條云: "凡鬪歐殺人者, 不問手足他物金刃, 竝絞。" 威逼人致死條云: "凡因事威逼人致死者, 杖一百。 若官吏公使人等, 非因公務而威逼平民致死者, 罪同, 竝追埋葬銀一十兩。 若因奸盜而威逼人致死者斬。" 本朝因此律, 犯鬪歐殺人者及因奸盜威逼人致死者, 蒙宥則全免罪, 威逼人致死者, 雖蒙宥, 猶依律徵埋葬銀, 給付被殺人家。 然究作律之意, 鬪歐殺人及因奸盜威逼人致死者, 身被極刑, 故不徵銀; 威逼人致死者, 得保性命, 故徵埋葬銀。 今反使罪重者全免罪, 而輕者徵銀, 非唯輕重失宜, 似有乖於作律之本意。 自今凡鬪歐殺人及因奸盜威逼人致死, 罪當絞斬者, 雖蒙宥旨, 準律文過失殺贖罪例, 減半生徵, 給付被殺人家。 乙巳/憲府上應旨疏, 勉君德。 上留中, 優批答之。 傳曰: "罪人所在處, 不爲嚴禁雜人, 必有漏通之弊, 各別申明禁斷。 此後猶不懲戢, 責有所歸矣。" 丁丑/以朴乃貞爲掌令, 尹淳爲校理, 尹惠敎爲副校理, 趙文命爲天安郡守。 文命, 辛丑夏爲校理, 嘗上疏論老少朋黨之弊, 有兩非之論, 李眞儒惡之, 遂黜補外郡。 禮部尙書欽奉聖旨, 計議得 "朝鮮國王要遣世子來朝, 乃古者列國世子受命于朝之禮, 亦人臣敬上之所當。 然緣卽今天寒時月, 跋涉艱難, 念彼國本所係, 未可輕出。 朝廷體至仁以柔遠, 不必責常禮以忘危。 合無鋪馬裏, 差人齎文, 前去遼東都司知會如是。 世子已到關上, 卽便嚴加護送, 容令入朝, 以盡彼來王之誠, 如未到關, 卽令人往報彼國, 不必來朝, 免其勤勞之患。 如此則下不失尊敬之禮, 上不失懷綏之策。" 奉聖旨是煩, 請遵奉免其來朝。 傳旨吏曹曰: "京官褒貶等第一淺二上者, 依三上例加資, 而守令則六期內一淺九上者, 不以十上例論, 用法不同。 自今依十上例。" 臣等伏聞司僕提調啓請久任可當人員, 以社稷令許誡、軍器寺僉正李仁文、掌樂院僉正安處良、刑(寺)正郞金彦辛、敦寧府判官姜居孝、成均館直講洪自阿爲啓。 若以文藝而擧, 則所職非文翰之地, 若以武藝而擧, 則所選非武力之士。 考其所爲, 未知其由, 侵官薦人, 重傷大體。 前者欲以洪偁爲副正, 成健爲僉正, 近者又欲留洪偁不外敍, 再被臺劾, 此殿下之所詳知也。 誠宜恐懼自省, 乃敢拔援古例, 瀆冒嚴威, 侵銓曹之任, 開倖進之門, 伏望睿斷, 推鞫事由, 以斷其罪。 承旨任埅、黃一夏、李喬岳等, 覆逆曰: "此事必有曲折。 鄭澔必不無端侵斥禮待之大臣, 請收回罷職之命。" 上答以戊寅以後, 鄭澔侵斥儒賢, 齮齕不已, 今於跋文中, 誣詆無不至。 豈以儒相之賢, 而乃有誣人聽聞, 自謂吾書之理哉? 況《源流》之刊進, 澔亦知之, 而公肆醜辱, 可謂縱恣之甚矣。 罷職, 失之太寬, 而汲汲申救, 抑獨何哉? 一自論議岐貳, 是非不公, 良可異也。 是冬, 無雪, 自十月至十二月。 戊午/以尹順之爲都承旨, 金鍊爲韓山郡守, 金鉽爲谷城縣監。 繕修都監(以田結收布時日察啓事)啓曰: "昌德宮營造時儀軌, 則其時都監以田結收布事, 乙巳十二月入啓蒙允, 丙午、丁未年收捧用之。 而戊申以後, 則別無收布之事矣。" 傳曰: "知道。 離宮之役, 雖出於不得已, 而於予心常切未安。 豈可收布民間, 重予不德乎? 無已則先捧匠人稅布, 與京外助工米布, 收拾捧用, 而姑待秋間, 以八結收一疋用之, 似便。 更爲議處。" 丁亥/傳于政院曰: "文臣庭試, 比緣有故未行。 初三日, 乃成均館儒生課試也。 其日文臣庭試, 亦可。" 傳曰: "金禹卿杖一百。" 庚子/憲府啓曰: "掌令權潗, 曾以臺官, 受由下鄕。 雖以病辭, 而聞變之後, 尙未上來。 況此兩司伏閤之日, 不可久曠其職, 請命遞差。" 上從之。 壬戌/上御慶會樓下, 親講試四學儒生。 敎曰: "曾子大賢也, 而猶日三省。 治國學問, 本非二道, 始勤終怠, 恬憘因循, 俱由於不反省。 今日君臣其能無虧大誥警惕之心乎? 予若懈焉, 隨事陳勉, 諸臣懈忽, 予當相勉。 新舊歲換, 只隔此宵, 咨爾大小臣僚, 體曾聖之三省, 念寡躬之惓惓, 滌瑕蕩垢, 與歲俱新, 使我元元, 咸囿於春臺之中。" 戊申十二月二十日癸酉(大司諫崔有源啓曰: "臣聞玉果縣監沈㤿之妻, 捨其夫所居之縣, 而從其子光世于扶安, 至黜其婦于京中, ‘一縣公事, 無不專制’云。 故臣與獻納李好信、正言李溟相議以爲: ‘光世年少文臣, 有才可惜, 措語不須大緊。’ 仍構草請罷矣。 今聞光世與方伯不協, 方欲棄官而未決云。 然則臣之請罷, 正中其願。 臣不能詳加聞見, 致有此失,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傳曰: "沈光世勿罷, 其濫率事, 推考。") 領議政李德馨上箚曰: "(伏以臣賦性疎迃, 臨事癡騃, 不量本分, 驟忝台鉉。 福過災速, 果見疾顚, 毫無禆補, 徒積罪愆。 杜門追省, 夢寐悸惕, 五六年來, 屛伏自訟。 不意今者謬命再加, 曲收簪履, 擇相失宜, 朝廷不尊, 狼狽兢悶, 益難自措。 聖明嗣御, 圖理始政, 國事艱虞, 良相繫望, 苟非其人, 不必備位, 此時虛授, 悔咎大矣。)臣以久退訟愆之身, 而復膺寵渥; 已試無用之材, 而又叨重器。 私情迫阨, 未暇一二言矣。 抑相職之輕, 到今尤甚, 堂陛盡夷, 紀綱板蕩, 背公凌上, 日益明熾。 閭巷數慢, 必稱政丞, 雖得才德伏一世者, 責委其任, 尙難稱塞萬一。 況臣望輕同列, 才下諸宰, 特以曾忝是職而按次顚闕, 以代耉德病遞之後, 辱國僨事, 可立而待也。 加以臣愚直自將, 不曉揣摩利害。 上年妄陳箚論, 臺諫指爲橫議, 至斥以反側, 醜詆辱詬無有紀極, 自古安有居大臣之列, 而被人嗔罵若此者乎? 辱朝廷名器, 臣罪誠大。 其間虛實是非, 臣任外論, 未嘗發口語矣。 今乃忘恥而反提起者, 誠以相職方輕之時, 臣被重斥而忝其位, 則彼街巷指點曰‘此子得斥以反側, 而復作相矣’, 士夫譏罵曰‘反側乃人臣極罪, 縱容忍無恥, 而豈可冒於首相乎?’ 匹夫之言猶可愧也, 矧在臺官爲直論者乎? 群譏衆笑四面而集, 縱臣不自恤, 奈國家重地何? (朝廷以臣而益卑, 名器以臣而益浼, 廉恥以臣而益喪, 體統以臣而益紊, 則其爲害非細矣。 尙何敢悶默不言, 冒昧承命乎? 臣之此言, 非少有苛滯而發也。 但欲明臣之無狀, 見輕之失耳。 殿下方重相臣, 令鼎軸益輕, 以致區區體面墜落掃地, 國事日非, 終無以收拾。 此臣之所大懼也。 唯其才器譾劣, 具瞻眇然。 反覆商度, 決不可叨冒。 伏願聖明體諒微臣事勢之難, 曲念首相責任之隆, 亟遞臣本職, 以令全公私。)"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卿器足以任重, 才足以匡時, 予之望卿, 不啻若濟川舟楫。 今日安危之托, 舍卿而誰? 至如上年之事, 大臣、臺諫責任不同, 論議間寬猛之殊, 庸何傷於共濟乎? 國事方急, 姑舍旣往, 而董率百僚, 同寅協恭, 勉輔寡昧, 致國家和平之福, 幸矣。 卿以勿辭, 便卽出仕, 以副予望。" 工曹判書權攢啓曰: "臣初除本職, 爲臺諫駁議, 臣辭避, 未得蒙允, 至今在職, 心實未安。 今聞 ‘諫官論尹甫, 不宜參判, 竝論臣不更事。’ 臣未副物望, 而安然在職, 皇懼冞深。" 傳曰: "臺諫以爲可’ 則在職; 以爲不可’ 則已乎? 其勿辭。" 參議邊脩, 亦以司諫院之駁, 請避, 不聽。 左參贊宋浚吉論輔養元子箚曰: 癸巳/政院請勿加罪儒生。 臺諫辭職而啓曰: "遣中使拾取佛經, 先失其道, 雖見辱於狂童, 亦可以自反也。 人主雖當摠攬, 而擧朝所啓, 違拒獨斷, 自是之弊, 乃亂政之大者也。 先王朝上體未寧, 遣中使於大成殿神門外, 行神祀禱請, 儒生等歐打中使, 上謂 ‘此予培養士氣之所致也。’ 終不加罪, 反以爲美, 聖德至矣。 至廢朝, 儒生等以(忌晨齋)之事上疏, 廢主以律外繩之, 至戊午年, 皆以律外罪之, 其後殺戮, 亦以律外自斷, 以至於亡, 殿下所親見也。 殷鑑不遠, 如此獨斷可乎? 請速遞臣等。" 庚午/韓致亨、成俊、李克均啓: "富寧移鎭事, 請遣高荊山, 使之措置。 且荊山勤勞國事, 倍於他人, 請加褒賞。" 傳曰: "加二資。" (甲戌)/京畿觀察使朴宗岳狀啓言: 掌令成以文 來啓曰: "殺賊之功, 稍有可記, 虐民之弊, 靡有其極, 不可以其功而掩其罪。 請同知韓明璉, 先罷其職, 汲汲還送戰陣。" 答曰: "不允。" 壬子/大司諫李䎘等引避曰: "臣等竊見, 近日朝廷之上, 公議不張, 名器多濫, 官以諫名, 不容含默, 一番糾劾, 意在激揚, 而殿下輒以黨同伐異疑之, 大加聲色, 不少假貸, 此無非臣等事君無狀之致。 若使二臣, 可堪是任, 則臣等何苦, 橫生異議, 必上忤君父, 下犯衆怒而後, 快於心歟? 噫! 胡越同舟, 猶以共濟爲心, 臣等雖甚蠢愚, 亦有心腸, 此時何時, 而乃敢角黨排擊, 不念寅協之義乎? 近觀殿下所用, 非軟熟則濫滑, 受耳目之寄者, 何可任其日就低微, 緘口不言, 同歸於泄泄乎? 設令臣等有伐異之心, 請遞疲殘之一鄭榏, 有何損益? 旣承嚴旨,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 上答曰: "公議之不張, 名器之多濫, 職由爾輩之盜竊淸要, 務爲黨論之致也。 予寧用軟熟濫滑之輩, 必不用怪毒罔狀之輩也。 近觀爾輩所爲, 不及胡越遠矣。 何暇論同舟共濟之義乎? 事甚可痛。 姑勿辭。" 乙酉/行仁元王后祔廟禮, 敎曰: "噫! 五十年太母, 陞祔于宗廟, 望七釋縗之君, 臨殿頒赦之日, 位在大官, 不謝不參, 所重在焉。 豈曰赦典在前? 領敦寧府事趙載浩, 林川郡付處。" 敎曰: "與貞聖五十年偕老, 俱過周甲, 抑何心擇妃? 而國不可一日曠壼位, 慈音亦何敢孤乎? 抑情含忍, 口奏殿中, 予心雖若此, 群下之道則不然。 見壼位之曠, 謂其君老而不請, 此無臣分也。 大禮纔畢, 初登法殿, 適在命正壼位之時, 位在大官, 佯若不知, 無賀語無慰語, 曰有臣分? 領府事兪拓基, 亟施門黜之典。" 以洪命耉爲大司諫, 兪伯曾爲副提學, 南老星爲檢閱。 上答曰: "儒臣疏中, 比擬無倫, 殊涉不便矣。" 司諫金澄啓曰: "臣等見平安監司啓本, 則李正英管餉穀貿木數百餘同, 私與之商賈牟利輩, 減價換銀之狀, 昭不可掩。 而以流來折價之規計之, 則銀數減縮, 幾至數千兩。 雖未有私用之跡, 而國家多失軍餉, 則主管之人, 全然無罪, 斷無是理。 豈但推考而止。 請罷職。 且令該曹, 計徵減銀於商賈等處。" 上不從, 只允計徵事。 累啓乃從。 後宋時烈於筵中言曰: "宜使正英徵納, 不宜自朝家計徵也。" 上雖不聽, 其爲搢紳羞大矣。 戊寅/右議政盧思愼來啓曰: "移興守陳告事于姜鶴孫, 臣未嘗與慶俊言之。 但妻以沈潭之言, 囑于鶴孫, 一家之責, 當任家長。 臣居三公之位, 心實未安, 請辭職。" 傳曰: "鶴孫辭窮而托言也, 政丞其肯請囑乎? 其勿避。" 領議政沈悅、左議政金自點、右議政李敬輿啓曰: "世子嬪羈寓異域, 奄遭親喪, 哀臨几筵, 展省偏親, 情禮之所不可廢者, 而回轅之期已迫, 省親之擧無聞。 安有八年阻絶, 千里歸國, 咫尺不相見, 便然旋返之理哉? 父子之情, 根於天性, 情之所在, 禮有時而變, 故諸侯夫人歸寧父母, 載在經訓, 省親私第, 亦有祖宗朝故事。 嬪宮事體, 比國母有異, 所値變故, 與平世不同, 況后妃之俯臨臣喪, 古亦有之, 父母之喪, 尤不可不哭。 世子當初請與嬪宮偕來時, 兼擧父亡母病爲辭, 而今無往哭省親之節, 則彼國聞之, 亦必怪訝。 臣等反覆思惟, 終有所未安, 敢陳所懷。" 答曰: "寡昧方以災異孔慘, 民志不入爲憂, 法外之禮, 猥濫之擧, 不暇念及也。" 置賑恤廳。 先是, 朝廷以別設賑廳爲有弊, 差趙復陽爲堂上, 與備局提調洪命夏及戶曹判書, 句管其事, 大臣之, 付於備局。 凡啓辭行移, 皆稱備邊司, 大臣以爲, 有傷事體, 改稱賑恤廳。 戊午/御慶會樓觀射。 戊午十月二十日乙亥弘文館連箚。 疏儒安允中、洪禹著、尹俔已宥, 而郭鎭緯、羅廷一、朴蕃、鄭萬源, 未蒙宥, 請竝放釋。 憲府啓,答曰: "俱悉啓意, 但褒賞之不可已。 旣施加論賞, 今若還收, 必邊情缺然, 將士失望, 不若初不爲之, 所係非細。 此人等苦戍邊塞, 有此盡職之事, 豈無其勞? 當此可虞之際, 仍前加資, 以勸其心, 似無所妨, 休論爲宜。 不允。" 安自裕爲兵曹佐郞, 許世麟 爲淸洪道兵馬節度使, 李欽禮爲淸洪道水軍節度使。 諫院啓申洵等事, 不允。 捕盜將雞城君 李陽生來啓曰: "臣聞 ‘唐津人 黃卜萬等七人, 入本縣蘭地島, 遇載穀船, 盡殺船人, 取穀還家。’ 請捕之。" 命遣廣興倉守朴䎩, 往鞫之。 己巳/以徐念淳爲平安道觀察使, 吳取善爲漢城府判尹。 遣工曹參判柳守剛、仁順府尹洪逸童如大明, 賀正。 刑曹判書鄭知和上疏辭職, 略曰: 庚戌七月十六日己未, (柳慶宗啓曰: "忠淸監司等處, 宣傳官李灝齎去標信還入。" 傳曰: "知道。") 臣之昏憒, 亦云極矣, 沈晋賢之疏, 危險憯毒, 無復餘地, 游辭隱映, 用意艱深。 噫! 臣之當去者久。 左擠右撼, 應接不暇, 臣固不足言, 其奈辱朝廷何? 乞遞臣相職, 還臣本分, 俾得以三字舊銜, 自效於慶賀之節, 公私幸甚。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二百二十三 政院啓曰: "臨御以來, 打破黨論, 調劑寅協之盛意, 孰不欽仰, 而今者竄逐之擧, 恐非大聖人和平底氣象也。 趙錫胤旣以所懷, 言于諸友, 及其同席, 心不自安, 辭職之疏, 仍竝及之。 雖未免褊狹之歸, 原其本情, 豈有他腸? 至於申弘望違例獨啓, 不過鄕生未諳事體之致。 旣已坐罷, 又加重律, 無已甚乎?" 答曰: "爾等故爲緩論, 以爲他日之計耶? 不誅亦是國恩, 勿爲放恣之言。" 又下敎于政院曰: "朝紳之間, 若更有惡習, 則當必誅之, 卿等亦宜勉勵。" 流臨海宮奴彦孫、天明、 梁孫、國伊 長秋 于諸島。 獄事之初, 未得端緖, 許令宮奴被訊者, 首服則貸死。 故五人等, 方被毒楚, 聞此募旨, 亂言依違, 然無的據之說矣。 以其有貸死之約, 故減大刑而流竄之。 按獄之體, 古未有也。 黃海道 鳳山, 雷電雨雹, 文化、長淵、載寧, 雷。 藥房都提調柳永慶、提調韓浚謙、副提調李尙毅、記事官兪學曾ㆍ曺明勗ㆍ兪好曾、御醫許浚ㆍ趙興男ㆍ李命源、鍼醫南嶸ㆍ許任ㆍ金榮國ㆍ柳季龍入侍。 巳時末, 受鍼罷。 傳旨戶曹、兵曹曰: "崔世豪、權孟禧等亂言進告生員金允生, 加資實職; 金致云亂言進告私奴石年, 給綿布三十匹; 指導允生別侍衛尹敬義, 給綿布五十匹, 以賞之。" 初, 善山人吉云節, 自少兇悖, 陰懷異志, 每以智略自負。 壬辰之後, 其父誨從仕, 死於京城, 亦不歸葬。 丁酉之難, 托稱勤王, 棄母不顧, 使罹賊鋒。 以此一鄕共黜之, 遂生兇計, 與全羅道 益山人蘇德裕, 共爲逆謀。 德裕者乃逆賊鄭汝立之妾四寸也。 己丑之變, 懼禍及己, 削髮爲僧, 亂後因爲僧將, 領軍築山城於善山地, 得與云節相交。 云節館德裕於其家, 與同衣食。 德裕因言曰: "當今世亂, 以君之才, 不得大施, 是可恨也。" 云節曰: "我固有此志矣, 將奈何?" 德裕曰: "君若有意於大事, 我有一策, 當指示其路。" 云節問其計, 德裕曰: "己丑之間, 鄭汝立之事, 所以不成者, 以其所處, 在通廣之地, 其事已發覺故也。 若於僻地絶域等處圖之, 則何事不成? 吾當爲君往濟州, 潛謀此事, 事若可成, 則當使人召君。 此地人心頑惡, 可易以誘致。" 云節深然之, 遂遣德裕, 託以買馬, 持靑布入去, 實己亥秋冬間也。 德裕入濟州之後, 以風水畫格等事, 出入於三邑土豪之家, 潛圖不軌。 時牧使成允文, 適以刑杖嚴酷, 大失民心。 乘時煽動, 連結誘引本州大姓, 納馬僉知文忠基、訓導洪敬源、校生金挺傑ㆍ金大鼎ㆍ金鍾ㆍ李智等, 皆許之。 德裕乃遣其徒僧人惠修及海南居權龍稱名人, 持書往召云節, 云節率其姪崔九翼, 同入濟州, 與德裕共約, 忠基等, 期以六月初六日起兵, 盡殺牧使及京來官吏, 據其軍糧軍器, 多發戰馬, 將渡海直犯京城, 已於初四日, 聚會其黨於城中, 將謀擧事。 會, 云節與其徒潛語時, 爲所奸妓具生者所窺聽。 具生問將何爲?" 云節隱之, 具生曰: "汝須直告我。 我他語, 雖未細聞, 殺牧使之說, 是何言耶? 我當唱說矣。" 云節勢不得已, 且思事成之後, 則本島兵權, 當盡歸於文忠基輩, 己以孤蹤居其上, 恐未得保, 遂決意告變, 蓋云節, 雖首爲逆謀, 實持兩端, 故來時, 預搆告變呈文草, 至是呈之。 成允文與判官安克孝、京來點馬別監鄭德珪及旌義縣監李延慶等, 閉據城門, 發軍搜捕, 盡得渠魁凡十八人, 繫械上送, 允文具由啓聞。 云節又言其徒通謀者, 多在陸地海邊。 允文秘密通關兵使安衛, 與體察副使韓浚謙, 卽時掩捕, 獲海南居姜惟正、靈巖居韓希壽等, 俱繫械上送。 權龍在海南, 聞機而逃, 捕之不得。 兵使體察副使、亦各具由馳啓。 丁丑/王世子代傳社稷秋享香祝于明政殿月臺。 上王以朴習、姜尙仁爲原從功臣宥之, 放尙仁歸田里。 李慤、梁汝恭、李安柔、金自溫、宋乙開、李叔福、蔡知止贖杖六十。 尙仁自上王潛邸時, 始爲家臣, 及卽位擢用, 猶使幹本宮私財, 監其出納。 至是, 上王遣人謂曰: "汝三十年從我, 今日乃如此。 尙念舊日, 不加以罪, 宜自循省。" 己未/傳于政院曰: "執義、獻納等, 皆曰: ‘當待物論。’ 而退去, 大司諫則獨以爲, 意異角立辭之, 何以爲之耶? 其速收議于三公。" 上幸南館, 慰問勑使。 是日上副勅使招首譯言風雨如此, 請停臨幸, 上不許。 領右相亦奏請勿行, 上答以雖是期獵, 不可以雨止, 況待勑乎? 遂駕幸設茶, 勑使感謝。 備邊司啓曰: "北道添防一事, 今方擧行矣。 至於選將調兵, 則我國軍政, 本異古制, 而近來尤甚解弛, 所謂束伍軍兵, 徒有其名, 而皆有虛簿, 脫有緩急, 將無以收拾。 且無領率之將, 徵發無統, 極爲寒心。 頃日兵曹啓辭, 遊擊備禦差送操鍊之事, 甚合機宜, 若能善爲規畫, 着實遵行, 則調兵養將之策, 無過於此。 而議者多以爲: ‘我國, 本不分兵農, 差送將官於各處, 團聚操鍊, 如中朝之規, 則民將被侵於本官及將官, 賊未至而邦本先蹶。’ 云, 此亦不可不爲之慮。 試令兵曹, 通議本司, 議定事目, 量其便否, 商確稟裁處置爲當。" 傳曰: "允。" 夜五更, 客星見於東方, 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於心火星, 色黃赤, 動搖。 上下敎曰: "全羅水使金完, 以秩高武將, 受任閫外, 不務公道, 邊將賢否, 欺罔褒啓, 使莫重恩典, 施於不職之人。 此是曩時之習, 完安敢復售於今日乎? 拿鞫定罪。" 丁卯/大司諫李慶億亦以達源公事覈處, 引避退待。 左議政許積又引咎上疏, 乞遞, 上許之, 遣史官傳諭曰: "國事多虞, 時勢孔艱, 卿不可以不在其位, 有所恝視, 今玆勉從之意, 非爲國計, 誠爲卿也。 卿其安心, 趁速上來, 以副予意。 卿若終始不來, 則事體虧損, 雖不足恤, 古人所謂貴相知心者, 果安在哉? 卿宜念哉" 對馬島 倭 橘智正持關白書啓契, 修好于我, 且請使臣。 遣吳允謙等回答, 因奏聞天朝。 其咨曰: "朝鮮國王爲謹奏爲倭情事。 本年正月二十二日, 據慶尙道觀察使成晉善馳啓: ‘該東萊鎭兵馬僉節制使黃汝一呈節該: 「對馬島 倭 橘智正, 委因日本國王源秀忠差遣, 將齎書契駕舡出來等因。」 備呈具啓。’ 得此, 就將見到秀忠書契看得, 該寫: ‘日本國王源秀忠奉書朝鮮國王殿下。 比年命對馬島主平義成, 要迎貴國之使。 今者無他, 要知兩國隣好之篤與仁義之重也。 今玆平義成告曰: 「朝鮮信使越海, 更見隣好之篤、仁義之重, 則幸之幸哉。」 具悉在對馬島主平義成之書中也。’ 等情。 又該對馬島主平義成投書禮曹。 義成卽義智之子, 而本名貞光者也。 書契曰: ‘信使越海, 告報于吾殿下。 請思旃連年愚島所詔之者, 覺今是而昨非, 珍重多幸。 早速早速。 爲要迎信使, 差橘智正以待之外, 無他矣。 餘在智正舌頭等。’ 因得此行, 據議政府狀啓, 節該: ‘自往年以來, 對馬島主平義智等, 節次來款, 投呈書契。 每以承受家康指敎, 要請通好爲言, 前後致懇, 非止一再。 該曹及邊臣, 輒以海上大小事情, 例該逐一具報天朝, 今此信使一款, 尤難輕議, 用是推諉者, 已經累年。 玆者秀忠承籍家康餘烈, 必欲邀得本國信使, 乃以此事專責於馬島。 而平義成以乳臭小兒, 嗣襲島主之任, 惟恐所幹不成, 獲罪於日本。 蓋自萬曆乙卯, 以至于今, 日本之送款、橘倭之來懇, 尤益逼切。 而各倭口說有稱: 「大坂 秀賴, 以逆意欲傾日域。 殿下由是西討, 措日域於泰山之安。 朝鮮與日本有隣好, 則豈可不差信使乎? 信使若不成, 則馬島竟及難也。」 又曰: 義弘、長政乘時動搖, 奪占我島, 則貴國亦何利焉?」 又曰: 「本島之存亡, 係於信使之來否。 日本若知此事之不成, 則禍將難測。」 云云。 據其所報, 參以情迹, 今若一意撝斥, 終示見絶, 則彼乃無聊, 必將轉成仇狠, 誠不可不長慮而却顧也。 先該萬曆三十年, 對馬島 倭再次刷還被擄男婦來稱: 「家康有命, 催報和事。」 具經節次, 聞奏朝廷, 咨報禮、兵二部、經略軍門。 因此本國委遣諳諉 倭情人役全繼信等, 前往本島, 因詗彼中事情。 又於萬曆三十二年, 馬島刷還人口, 或稱和事, 久無明報。 家康惋怒, 令各州治兵, 將要發動。 又據被擄人金光口報: 「家康已定三衛倭將, 擬欲動兵前來。」 得此備咨鎭江遊府, 請行轉報。 仍念島夷實情, 無從探知。 乃差僧人松雲, 着令跟同橘倭, 轉入日本, 細探事情。 又於萬曆三十四年, 家康修書送使。 伊情所在, 雖不可測, 渠旣有書, 不可無報。 爲此差送呂祐吉等, 回報家康。 目今合無照依前項事例, 另差役員, 與同倭使, 前往日本, 報答秀忠刷還被擄人口, 仍行緝察, 一面具奏天朝, 相應等因具啓。’ 據此臣竊査, 先該萬曆四十二年十一月, 內據議政府狀啓, ‘該慶尙道觀察使張晩呈, 節該: 「馬島 倭人橘智正駕舡來到釜山港口, 投呈書契內稱: 『對馬島太守平義智謹啓禮曹。 今因要稟貴國信使, 差橘智正矣。 仰望快早得成, 何幸如之。 陋島拘攝兩國之間, 不耐其憂者, 在於彼此之事。 事若不成, 則竟陋島之過也。』 等因, 備呈具啓。」 據此另行海鎭官司, 飭諭本倭, 仍令該曹據義回書外, 具報鎭江遊府。’ 又該萬曆四十三年九月, 慶尙道觀察使權盼馳啓, 節該: ‘對馬島 倭將齎島主平貞光投呈禮曹書契來到, 內稱: 「今差橘智正, 無他也。 僕共橘智正見殿下, 不變請信使者頻也。 信使若不來, 則僕介于兩國之間, 事不成而竟及難也。 貴國但差信使, 以得私家乎?」 等語。 得此, 仍令該譯就對橘倭問說: 「今此書契中, 所稱要請信使者, 何意乎?」 本倭答稱: 「家康平定內難, 秀忠 專國情欲通好於貴國, 邀致信使, 以爲借重之計。 島主承襲父職, 委傳家康之意而已。 俺之今來, 專爲信使。 貴國若不許, 則俺恐難虛歸。」 該譯再誥曰: 「本國機務, 無論大小, 一切稟報天朝。 此實爾島素所熟知者也。」 本倭答稱: 「義智已亡, 貞光年弱。 前日義智能周旋兩間, 自多彌縫。 方今之事, 異於前日, 貴國必須酌處, 免致後患。」 等因, 具啓。’ 據此竊照, 本倭憑藉家康之言, 辭意狡猾, 頗涉恐喝。 其間情節, 委屬叵測等因, 具咨鎭江遊府去訖。 又該慶尙道觀察使成晉善馳啓: ‘該東萊鎭兵馬僉節制使黃汝一將對馬島刷還本國被擄人辛景鸞等, 轉解緣由, 備呈具啓。’ 據此着據, 政府陪臣會同, 多官審問, 本人供稱: ‘一名辛景鸞, 年四十歲, 係慶尙道 梁山郡人。 (萬曆二十五年, 俺委於魚谷里, 撞遇倭賊, 仍被擄去轉, 往日本國 五沙浦主倭 平秀羅陣中, 住經一年, 逃居于長崎等地。 適逢橘智正之歸跟隨出來。’ 等因。 據此,) 仍問日本情形, 景鸞口說: ‘俺在日本, 聽得平秀賴寵將名曰「片桐市正」, 家康陰結本倭, 謀毒秀賴。 事覺, 片桐市正與同兄弟三人, 叛歸家康, 會合大兵, 攻擊秀賴。 家康見敗, 精兵三萬, 殲盡無餘。 家康力屈自降, 割斷手指, 誓佛謝天, 寫出盟書, 以表不叛。 請將六十六州, 盡獻秀賴, 願保食邑, 乞貸母子性命, 秀賴許之。 家康便生一計, 仍告秀賴: 「俺年老錯計, 爲此妄戰, 自取敗亡。 今雖獲保軀命, 將何面目見人? 如將大坂城子, 略爲隳毁, 有若俺攻城穵掘者然, 則俺庶有藉口之地矣。 本城毁損之處, 俺當刻日服役修築。」 秀賴狃於常勝, 遽信所言, 便毁本城。 且緣家康係是秀賴舅父, 仍放歸去。 翌年三月, 秀賴委送一女, 致詰家康築城之役, 緣何遲延, 家康佯應: 「俺聽得秀賴, 已自整治城塹, 却要再戰云, 未知是否。」 本女答稱: 「此言虛妄。 大坂城子, 見未修築。」 家康曰: 「俺之前日盟約, 眞是差了。 目今秀賴欲戰, 俺如何不應? 當以一劍, 共決死生。」 乃徵兵諸處, 先發虛聲, 遍告某某州某某將, 要趁八月, 督兵來會。 復於密地, 潛約腹心諸將, 進定師期, 於四月統合諸兵, 五月初一日, 與秀賴廝戰。 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一連大戰。 適會秀賴城中, 有內應細作, 先將焇藥所貯去處, 放火爲號, 秀賴遂敗, 與其標下, 俱各自死。 此時對馬島 平貞光, 適赴日本, 皆預其戰。 家康平定日本, 要得朝鮮信使, 乃遣貞光歸島, 且招橘智正, 力請信使於朝鮮。 見今本國被擄之人在倭國未還者甚多, 皆曰: 「信使入來, 則俺們可得生還。」 等因。’ 據此又該釜山往來官譯問據, 各該倭子所說日本事情, 亦與景鸞所供略同等因, 具啓。 得此又該, 萬曆四十四年三月, 據慶尙道觀察使成晉善馳啓: ‘該東萊鎭兵馬僉節制使黃汝一呈稱: 「對馬島 倭 橘智正來到港口, 對譯學邢彦吉說道曰: 『本國要信使, 專責本島通款。 而未蒙貴國準許, 島主深以爲悶。 貴國若一向牢拒, 則俺亦歸報日本。』」 等因具啓。’ 據此行間, 又該十一月, 馬島差倭 橘智正齎到書契內稱: ‘平義成謹上書禮曹。 僕夏之季, 退江戶, 而秋之季九月, 還着陋島。 是以今差遣橘智正者也。 來歲之春, 見差信使, 則何幸如之? 等因, 備呈具啓。’ 據此, 仍着邊臣如前省諭, 打發節次, 具報鎭江遊府去後, 又該對馬島主投呈禮曹書啓, 內稱: ‘今差飛舡復遣橘智正, 汲汲於此者, 無他, 蓋陋島介于兩國之間, 欲遵守先祖遺訓, 永固藩籬。 而愚父不幸短命而死, 僕今孤弱, 互不能圖保。 吾殿下至今不忘往歲信使之誇光, 自前强請。 而貴曹非但不許, 加之責示, 事非常例, 恐難輕議云。 如是縷縷之意, 若達殿下則必被傍人之讒。 竊念前例有貴國松雲大師之行, 自是兩國平安。 又於己酉, 日本國王之使越海, 于今八載也。 其後貴國寂無報禮, 是其有禮與不禮哉? 今卽請信使者, 仁義之禮也。 伏願俯諒事勢, 特許一遭遣使, 刷還擒人, 以安生靈也哉? 是亦不謂兩全乎? 今日生告急, 全非爲自己利益之謀也, 幸更賜德音。’ 等情具啓。 據此依前打發去後, 又該副護軍鄭信道啓稱, 節該: ‘伊族人全以生、朴卦同等, 曾被倭賊擄去, 頃因對馬島 倭子附書到來。 該寫: 「俺等離鄕土、失父母, 至今不死, 日望我國好奇。 俺見住蕯摩州, 此州被擄人竝三萬七百餘名, 善習鳥銃、槍刀之藝, 皆願我國刷還。」 等情具啓。’ 據此行間, 今該前因, 旣經政府商確具啓。 臣竊參詳, 往年家康之首款於小邦也, 蓋嘗曰: ‘인秀吉之侵犯貴國, 我在關東, 我兵無一人渡海者。’ 且曰: ‘吾則盡反秀吉所爲。’ 旣已刷還被擄男婦, 繼復縛送犯墓之賊, 以輸誠款。 比時小邦曾將此等事狀, 具行奏報天朝, 乃有差遣員役之事。 邇者家康呑倂大坂, 秀忠平定諸島, 形勢鴟張, 越添强大, 自謂勦滅小邦之仇賊。 數年之間請使日急, 槪其本情, 似是借重誇詡, 而其間狡猾, 抑或難測。 但事有經權, 機有便否, 欲依先前, 差送員役事例, 因便報答, 以示羈縻之意, 兼要刷還被擄人口, 仍復緝探彼中事機, 允合便宜。 爲此更飭政府陪臣, 從長另行外, 緣係倭情事理, 爲此謹具奏聞。 謹奏。"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十五 乙巳/上御賓陽門, 親傳先農壇香祝。 乘輿隨出, 祇迎于東庭, 香祇迎, 自此始。 藥院請診, 不許。 平安道 安州、肅川、順安、慈山、殷山、成川、价川等地雨雹, 大如手拳, 禾穀多損, 禽獸亦死。 都承旨張雲翼議曰: "愚計謝恩表文內, 刪去忌諱之言, 令金睟齎往, 而告急奏咨及前日賊情爲經略所阻者, 竝藏衣被中, 周旋得達, 使臣將被阻奏稿, 號哭呈文於禮ㆍ兵部、科道衙門, 則可以訴冤。 經略雖因此得罪, 非我陷經略也。 我國自告急, 而經略自伏欺罔之罪。 不然, 晋州之陷在夏, 安康之敗在初冬, 今始急呼而請救, 中朝之人, 豈無疑怪之心乎?" 丁巳六月十二日乙巳營建都監啓曰: "各道監・兵・水使、守令等助工米布, 已爲上來之數, 別單書啓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外方助工木極麤云, 各別推考。 未上來助工木, 一一着標上送事, 詳細下諭。" 宗親來問安, 上御康寧殿引見, 講經書。 傳曰: "今承慈旨, 若曰: ‘聞主上將率百官來賀, 心切未安。 願主上先受賀而後來問安可也。’ 予心以爲若以事體言之, 則當先賀大妃, 而慈旨以爲不可, 則又不可違其志矣。 如之何則可?" 左承旨李季男、左副承旨金克儉啓曰: "慈旨如此, 不可違之。" 傳曰: "予意以謂明日問安于大妃殿致私賀後, 受百官賀禮, 無乃合於情禮乎?" 季男等啓曰: "上敎允當。" 成川江挽回舊道, 纔已畢築。 依英廟庚申定式, 年年補築修啓, 成節目施行。 朔日戊午/以鄭泰齊爲東萊府使。 泰齊故相姜碩期之女壻也。 早登第, 由天官郞爲承旨。 逮丙戌姜獄之起, 坐妻家累, 廢置十四年, 至是始授東萊府使。 妻性悍, 自往東萊傍邑, 泰齊不能制, 時自冒法往來。 由是得罪編配, 遂不復用。 丁巳/遣元肅, 贈使臣趙亮白細苧布十匹、黑細麻布三十匹、人蔘三十斤、衣一襲、滿花席六張、雜彩花席六張、黑斜皮靴一對、茶二斗, 易節亦如之。 使臣初不受, 肅曰: "行必有贐, 古今通禮, 此豈比於錢財乎?" 使臣乃受。 又贈廚子苧麻布各二匹、衣一襲、靴一對。 上優答, 仍下備局。 戊子/義禁府啓曰: "黃義軒騅馬一匹所從來, 請問寧陽尉 鄭悰。" 傳曰: "勿推。" 辛丑/上命敍具仁墍爲摠戎使, 命左議政洪命夏留都。 玉堂 弘文館上箚, 請柳永慶削黜。 答曰: "已爲遞差, 不可削黜。" 以尹世紀爲大司憲, 崔昌大爲副校理, 李㙫爲文學。 癸未/傳曰: "端川靑玉長一尺二寸者一百枚採進。" 一, 今也沿邊各官人戶多處, 皆置木柵, 令農民入居, 以備倉卒, 是固良法。 然木柵雖堅, 不足恃也。 倘或不固, 則是驅民而與賊也。 乞於今秋與來春, 亟築石堡, 以嚴邊備。 壬辰/是月二十一日, 平昌、旌善等地下霜。 臣等竊謂, 信賞必罰, 有國之常經; 激濁揚淸, 攸司之職分。 臣等職在憲府, 其賞罰不明, 淸濁不分, 皆所當獻替者也。 近臣柳思訥在天顔咫尺, 交結異類, 謀利恣欲, 蒙蔽天聰, 濁亂士風。 揆之于律, 則當置極刑, 特從寬典, 其於信賞必罰之義何如? 況今思欲召還, 臣等未審其可也。 縉紳朝士, 豈不缺望? 其於進君子、退小人之義何如? 況思訥於今年三月被罪, 未閱數月, 其遷善幾許? 思訥旣蒙聖恩, 得保天年, 於思訥至矣。 伏望置之邊表, 以勵士風。 忠淸道生員吳暐等, 請五賢從祀文廟, 答曰: "五臣之賢, 朝廷非不知之也。 只緣從祀擧措甚大, 自有議定之日, 爾等退修學業可矣。" 上下敎曰: "前頭拜陵之日, 勿治道路。" 辛卯/遣右議政姜龜孫、知中樞府事尹金孫, 如京(飾), 賀登極。 大司憲崔天健、大司諫成以文等啓曰: "人心可拂乎? 難拂者人心也; 公議可遏乎? 難遏者公議也。 殿下之德業功烈, 蕩蕩乎無能名者, 一國同辭, 必欲揄揚贊頌而後已; 殿下之忠孝節義, 巍巍乎卓越千古者, 亦必欲闡明表白而乃止。 此人心之所以難拂, 而公議之所以難遏者也。 殿下烏得以一向撝謙, 拂其所同然之人心, 遏其所公共之衆議乎? 殿下恪謹侯度, 而拱北之誠, 素篤於平昔, 替受兇鋒, 而捍衛之忠, 益著於顚沛, 至誠所感, 天威斯赫, 動於爍之師, 運如坻之粟, 十載之間, 首尾相望。 其終始恤患之仁, 實前古所罕聞, 而何莫非殿下之精忠大義, 有以致之耶? 卒之紹復先王之大業, 拯濟生民之塗炭, 寶命賴以不墜, 而祖宗之靈曰: ‘予有後, 疆域以之復完, 而血氣之類, 咸戴聖功。’ 當是時也, 若非我殿下, 義之與比, 誠以動天, 則二百年衣冠之域, 終未免被髮左衽, 而蠢爾猾夏之計, 亦安保其終不得肆然乎? 然則殿下之忠於上國者烈矣, 孝於宗社者至矣, 有功有德於生民者大矣。 彼執靮汗馬之臣, 雖有絲毫之勞, 皆是職分之當然, 有何可褒之功? 然猶錫命以寵之, 茅土以榮之。 獨於聖上無前無後之烈, 終使泯泯無傳, 而不擧其揚休稱美之典, 則列聖在天之靈, 何以慰之, 忠臣義士之心, 何以勸之, 上下神人之望, 何以答之? 輿情之不可拂, 旣如此, 公議之不可遏, 又如此, 此臣等所以敷心腹腎腸。, 伏閤籲號, 月幾望, 而不知止者也。 伏願聖明, 俯察由中之懇, 亟下允兪之音。" 答曰: "雖每爲論啓, 不可爲之事, 爲之乎?" 戶曹堂上啓曰: "丁酉年天使後, 所經之處貢物, 擇其可減者而量減矣。 今年亦以天使所經之處, 其減今年徭賦事傳敎。 其擇可減者而量減耶? 抑全減耶? 敢稟。" 傳曰: "今年天使所經之處, 受弊甚多, 今年徭賦, 其全減之。" 留都將相, 以孝寧大君 𥙷啓金剛山有瑞異, 遣工曹正郞金利用, 上箋陳賀。 領議政申琓上箚力辭, 遣史官諭批曰: "前後敦勉, 不啻勤摯, 謂卿體諒, 出而視事, 請急之章, 今又至四, 良由誠淺, 予實自愧。 言念國勢, 中夜無寐, 咎徵沓臻, 朝論携貳, 危亂之象, 何必待智? 協心濟艱, 猶懼未易, 元輔袖手, 疇與爲理? 卿所不安, 予已開示, 思想之心, 益切病裏。 以卿體國, 胡不諒此? 須念古人鞠躬盡瘁, 亟斷巽牘, 用副至意。" 上富於文詞, 此批自然叶韻, 雖唐 文皇飛白賜答, 何以加諸? 以金炳學爲判義禁府事。 臣猥以庸資, 特蒙上恩, 位至三公, 常懷不稱之恥, 思欲遜賢而退。 況今正當農月, 亢陽不雨, 臣恐如臣之愚, 曠官尸祿, 失於調爕所致。 且臣年踰七十, 視聽神慮, 日至昏錯, 不宜久防賢路。 伏望命罷臣職, 以答天譴。 乙酉/樂安居校生宣弘福家, 搜出文書, 有與逆賊鄭汝立相通之跡。 拿問取服, 處死。 弘福招辭, 竝引李潑、李洁、白惟讓等, 竝死杖下, 李汲亦死杖下。 弘福招云: "李震吉得讖書於柳德粹處。" 拿鞫, 不服而死。 其時鄭澈等, 使其相切禁府都事, 詐爲弘福家書, 密傳於弘福曰: "若援引李潑、李洁、白惟讓等, 則汝必不死。" 又爲大襪, 闊其徑圍, 使自外垂, 而書其言於襪內, 使於結縛時, 目見其名, 而不忘言之。 弘福以其言爲信, 歷歷言之, 承服後, 卽曳出處死。 弘福大呼曰: "家書及襪內書, 言援引李潑、李洁、白惟讓等, 則必生云, 而何以殺我乎?" 其敎唆殺戮, 至於此極也。 壬辰/詣顯隆園, 行酌獻禮。 祈雨祭因乍雨停止, 更以旱乾旋酷, 命行三次祭。 【史臣曰: "思翼, 玉之父也。 諂附李芑, 謀害士類, 至是知其爲物議所不容, 呈辭乞退。 玉則起身於勢利之門, 與李無疆相爲窟穴, 芑之凶謀秘計, 多出於此等人, 其罪極矣。"】 重修咸興本宮豐沛樓。 北靑府使申大尹, 以監蕫勞, 陞通政。 館學連疏。 答曰: "此非儒生强請之事。 停之勿更煩。" 己亥/設柑製于泮宮, 居首申錫愚, 直赴殿試。 丙戌/御春塘臺, 行宣傳官試講。 癸未/以雨停接見日本使臣, 命左議政李惟淸, 押宴于禮曹以諭之。 負罪臣病蟄窮山, 罕與人接, 晩聞鶴駕旋軫, 擧國同慶, 而臣獨在千里之外, 自貽伊阻, 臣雖無狀, 亦人類耳, 豈徯望之誠, 後於人而甘爲辜恩之孽哉? 臣年病俱深, 已作僵尸, 何望致身於五雲之下哉? 北望痛哭, 無淚可揮, 臣之情事, 不亦戚乎? 抑臣之罪, 不止於此, 臣請略數, 而俟誅譴焉。 不量時勢, 妄以狂言瞽說, 屢干天威, 臣之罪一也。 詐剚短刀, 欲欺君父, 臣之罪二也。 偃然歸鄕, 不爲奔問, 臣之罪三也。 至於玉候違豫之日, 未齒問安之列, 臣之罪四也。 凡爲人臣, 有一於此, 猶在罔赦, 況臣之兼有, 而倂犯者乎? 幸賴天地父母, 含垢納汚, 臺評重發, 而聖怒猶寬, 至於陞資, 亦及於嬰釁之身, 臣之愧心靦面, 當復如何? 積謗之餘, 又有今日, 臣子分義, 掃地盡矣。 願聖明, 特恢愛而知惡之明, 亟正臣罪, 以爲人臣不忠者之戒。 游擊葛逢夏領馬兵二千, 與査大受衛護行朝, 久住義州。 今之鞫囚, 凶說源於戊申。 戊申大亂, 源於辛壬, 而誣上不道之心, 一串貫來, 不先伐根本, 欲枝葉之不生, 其可得乎? 先討辛壬之逆, 夬正王法, 無一倖逭於天討, 則亂本永絶, 逆萌自消。 夜一更, 電光, 雷微動。 丁亥/諫院啓曰: "殺人者死, 邦有常刑。 不以親私而(撓)貸, 故雖以天子之父, 尙不免皐陶之執, 帝王之用法, 可謂嚴矣。 今耋、壽環父子, 不顧親屬之義, 惟懷專財之計, 因其積嫌, 敢肆大惡, 至於撲殺, 而投諸江中, 其用心極爲兇慘。 此乃殺人中之尤甚者, 擬之以律, 死有餘辜, 而自上特從寬典, 幷減正律。 壽環則至以杖贖付處, 爲再減焉。 是雖出於聖上親親之至情, 其於壞天下公共之法何哉? 大抵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 今若以至親功議, 而有所撓改, 則宗戚驕橫之人, 妄恃恩貸, 無所顧忌, 肆行殺越之事者, 接踵而起。 未知, 國家將何以禦之乎? 請壽環父子, 竝擬本律, 以示王者無私之義。" 答曰: "予雖寡昧, 豈有私情? 但無識宗親, 誤犯重罪, 而成廟親孫曾孫, 予豈忍用本律乎? 杖贖付處, 減死照決, 亦或無妨, 故不允。" 推鞫廳啓曰: "蘇鳴國、安處仁、朴義立等因榻前啓辭, 命以議啓。 臣等取考初推文書及鞫廳議啓之事, 鳴國則郭瓔之疏, 皆出其指揮, 而其密旨及眞諺書, 皆以渠之所爲, 自服。 且其祕密之說, 犯上不道, 有人臣所不忍言者。 處仁則韓應麒等百餘人, 懷嫌謀陷之跡, 昭著於其婢愛春之招, 而全羅監司狀啓, 少無異同。 故被誣各人, 皆以瞹昧見放, 則處仁誣告之罪, 在所難免。 義立則其所納兇書筆跡, 與渠筆跡比對, 則字體大槪相似, 如出一人之手。 徐濬被其因嫌誣告之狀, 亦無可疑。 前日議啓, 將鳴國請正典刑, 義立、處仁竝爲鞫問, 按律定罪之意, 俱已覆啓矣。" 又啓曰: "金佑成、洪衍箕、尹唯謙等俱以賊筠最切徒黨, 其兇謀祕計之無不相知者, 狼藉於諸賊之招, 爲先嚴刑, 得情爲當。 逆賊廷弼, 無端病發於一夜之間, 則必有所以。 月令醫員、間內軍士無不知情之理, 似當訊問。 李傳芳供職, 雖二三日, 而不能檢飭, 致有此事, 雖曰無情, 罪不可逭。 鄭敬民則守直於外間, 更無可問之事, 爲先放送爲當。 朴忠男則以當初捕盜廳啓辭觀之, 逆賊梟示之頭, 謀欲偸去, 其爲情狀, 殊極兇悖。 而及見其所供, 則‘醉酒橫過, 致詰於假家主人, 遂激其怒, 而構成其說者。’ 似或近理。 然不可以渠發明之辭, 有所擬議, 其捕告軍官及相鬪假家主人拿來, 憑問處置。" 答曰: "金佑成、李傳芳竝姑爲仍囚, 李元亨放送。"《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三十一 辛丑/王世子詣慶德宮, 問安于中殿。 甲寅/受常參, 視事。 右承旨金升卿將刑曹三覆啓本啓: "通津囚學生許忱以馬鞭鞭兄憺奴妻, 誤殺所抱小兒罪, 律該絞待時。" 上問左右, 升卿對曰: "許忱非故殺之, 乃打其母而誤中其兒, 以至於死, 且其兒生未數月, 與水泡無異。" 上曰: "按律定罪, 則不可比水泡而輕論也。" 晋山君 姜希孟、禮曹參議李孟賢曰: "忱故政丞稠之孫, 稠無他嗣。 且忱怒彼斫墓木, 打其母而誤殺小兒, 其情可恕。" 上曰: "律不可輕議, 但許政丞不可無後, 其減死。" 戊寅/親試抄啓文臣及文臣講製。 鄭善將詣闕, 命注書鄭文烱, 詣使臣館, 令通事李含, 以其意言曰: "聞大人今日欲詣闕, 殿下稍違和, 停視事已三日。 今日賀表, 亦未得親拜。 若大人詣闕, 則殿下必强爲起居矣。" 使臣曰: "若然則吾不親進, 將使吾子, 達吾之情。" 萬年堤成。 萬年堤在顯隆園洞口。 上, 謂筵臣曰: "今番華城 萬年堤役, 可謂不費一民之力, 而不日告完, 誠大幸也。 園寢水口, 貯此堤水, 園底民田, 以此灌漑, 與長安門外, 開萬石渠, 築如意垌, 設大有屯一般意。 而萬石築垌設屯時, 民皆不肯, 屢勤勸飭, 下內帑錢數萬金, 決意爲之, 到今民人, 反以週遭不能廣闊怨之, 可與樂成, 不可與謀始, 有如此。 然至神者, 亦小民也, 後當知予苦心。" 乙卯/移御景福宮。 庚戌七月二十一日甲子, 上 王御視事廳, 引見領議政李德馨、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遠接使朴弘耉、右副承旨崔有源、記事官李邃・鄭世美・權盡己, (天使時)假注書(韓汝稷) 入侍。 上曰: "天使所爲如是, 以何策善待乎? 折乾難繼事, 屢言之, 似有催迫之意, 只示以公私赤立之狀則如何?" 沈喜壽曰: "何異於呈文乎?" 朴弘耉曰: "實情在於難繼銀子, 臣等每爲言及, 故彼先測知我意而生怒以爲: ‘苦我而催發。’ 昨今生怒, 都是此也。 謝恩文書, 方爲繕寫, 而世子誥冕之賜, 舊有今無。 ‘老爺主管文書, 願得周旋。’ 云, 則彼反以此爲催行, 至於招譯官詰之云矣。" 李德馨曰: "唐人抑揚多術。 周東所謂, ‘謝恩文書謄示’之說, 無乃試我乎?" 上曰: "謝恩文書, 謄示可乎?" 沈喜壽曰: "劉天使雖極無狀, 聞謝恩之行將發, 乃曰: ‘渠雖先我十日而發, 我當追及, 先發何害?’ 云, 觀其辭色, 以謝恩使先發爲未安矣。" 沈喜壽曰: "細、苧等物多至一千匹, 似誑我耳。" 朴弘耉曰: "若欲求得, 則當初必爲之矣。" 沈喜壽曰: "花馬初極切求, 而今乃不言, 細、苧無乃此類否?" 朴弘耉曰: "冊使見自上所贈馬而悅之, 故繼有欲得靑白馬之說矣。" 上曰: "自上所贈馬, 回程時持去云耶?" 朴弘耉曰: "來時見之, 則愛其所得之馬, 眼前梳養, 而臨行折銀, 此亦必折銀矣。" 上曰: "知文乎? 凡製述誰爲之乎?" 朴弘耉曰: "有唐賢相公者爲之耳。" 李德馨曰: "所謂唐賢, 乃太學監生也。" 上曰: "遠接使, 一不唱和乎?" 朴弘耉曰: "唱和事, 彼一不掛口, 故臣亦不爲唱和。" 崔有源曰: "今日事勢已到十分地頭, 而大臣皆在左右, 呈文爲之乎, 銀子爲之乎, 銀子加備乎? 兩策中速決可矣。" 上曰: "面議者爲此也。 大臣相議可處之方。" 李恒福曰: "臣聞引對之奇, 意謂若承聖問, 則欲以無策上達矣。 再三傳敎, 不敢終默。 當初獻議時, 主意已盡, 更無他策。 竭力接待, 使尊客有喜色而歸, 此第一也。 其次則直告守分而已, 雖或呈文, 而一呈之後, 畏其怒而止之, 則反害於義矣。 又下於此, 則唯使冊使, 知自上敬待王人盡其誠意而已。" 上曰: "求請一事, 卿等之意如何? 雖未得盡數給之, 量給如何?" 沈喜壽曰: "未得之物, 闕之可也。" 九月、十月中, 大閱於都外, 用剛日。 前期十一日, 兵曹請大閱承敎, 遂命將帥簡軍士, 有司先芟萊除地爲場, 方一千二百步, 四出爲和門。又於其內, 爲步騎軍營域處所, 分兩陣東西相向, 中間相去三百步, 每五十步立表爲一行, 凡五行。 表間相去, 各五十步, 爲軍士進止之節。 又別墠地於北廂南向, 爲車駕停觀之所。 前二日, 忠扈衛設大次及御座於其中, 又設小次於大次之東, 隨地之宜。 通禮門設宗室以下文武群臣拜位於大次之南, 如常儀。 前一日, 將帥及士卒集於墠所, 禁止喧嘩, 依方色, 立旗爲和門, 旗鼓甲仗威儀, 悉備於墠所, 大將以下各有統帥, 如常式。 將帥先敎士衆, 望聽旌旗指揮之蹤、金鼓動止之節。大閱日, 未明時十刻, 軍士皆嚴備, 騎徒皆貫甲, 各爲直陣以相候, 將軍及大將軍各依儀, 立於旗鼓之下。 其日未明七刻, 搥一鼓爲一嚴, 有司啓開宮殿門及城門。 未明五刻, 搥二鼓爲再嚴, 判通禮啓請中嚴, 宗室以下文武群臣皆具甲冑, 有司陳小駕儀仗。 未明二刻, 搥三鼓爲三嚴, 諸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 車駕動, 宗室以下文武群臣侍衛如常儀。 車駕至墠所, 兵曹判書甲冑乘馬, 奉引入自都墠北和門, 至小次前下馬入次。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臣入大次之南,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 立定, 殿下被金甲出小次, 入大次卽座, 繖扇儀仗如常儀。 通贊唱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 中軍將偃旗, 軍士各於其陣, 北向再拜。 擧旗, 騎上馬徒起訖, 兵曹判書、參判停立於東廂西向, 仗儀小退, 以通觀路。 侍臣依左右廂立於大次之前, 東西北上, 文武九品以上, 文東武西, 在侍臣之外十步, 重行北上。 立定, 吹大角三通, 中軍將各以鞞令鼓, 二軍俱擊鼓。 有司偃旗, 騎下馬立徒跪, 二軍諸將上護軍以上, 各集於中軍大將旗鼓之下。 左廂中軍大將, 立於旗鼓之東西面, 諸軍將立於旗鼓之南, 北面東上, 右廂中軍大將, 立於旗鼓之西東面, 諸軍將立於旗鼓之南, 北面西上以聽誓。 大將誓曰: "今行大閱, 以敎人戰, 進退左右, 一如軍法。 用命有常賞, 不用命有常刑, 可不勉之?" 誓訖, 左右軍伺候各二人振鐸, 分循以警衆, 諸上護軍各以誓辭, 遍告其所部, 遂聲皷, 有司擧旗, 騎上馬徒起皆行, 及表擊鉦, 騎徒乃止。 又聲三鼓, 有司偃旗, 騎下馬徒跪, 又擊, 有司擧旗, 騎上馬徒起, 騎驟徒趨, 及表乃止。 整列位定, 東西軍依五行相勝之法, 互爲陣以應之。 每變陣, 各選刀楯之士五十人, 挑戰於兩軍之前。 第一第二挑戰, 迭爲勇怯之狀, 第三挑戰, 爲敵均之勢, 第四第五挑戰, 爲勝敗之形。 五陣畢, 兩軍俱爲直陣。 又擊三鼓, 有司偃旗, 騎下馬徒跪。 又聲鼓擧旗, 騎上馬徒起, 騎從徒走左右軍, 俱至中表, 相擬擊而還。 每退止一行, 表如前, 遂復其初。判通禮跪啓大閱禮畢, 殿下降座入小次釋金甲。 兵曹承敎, 軍士外百官皆釋甲。 殿下還大次卽座, 進茶床如常儀畢, 判通禮啓請還宮, 車駕還宮如儀。 不聽。 玄碩圭啓曰: "臣觀箚子, 不勝痛心。 趙軾刑推, 非臣所啓, 出自宸衷。 洪貴達不與臣議而獨啓, 故臣謂貴達曰: ‘假令姜孟卿爲都承旨, 申叔舟爲同副承旨, 亦不如是。 貴達豈變政院古風乎?’ 不曾稱爾而辱之。 臣本寬弘, 今承旨等越次言事, 亦惟臣寬弘之故。 昔辛引遜爲都承旨, 慢罵同僚, 敺辱注書, 臣則不如是。 臣本不材, 朝議若此, 請避嫌。" 孫舜孝啓曰: "臣於其日移病, 未知首尾。 然爲臺諫所論, 請避嫌。" 皆不許, 命問正言金孟性, "此事聞於何人?" 孟性對曰: "朝議喧騰, 誰不聞之? 自古臺諫所論, 未嘗問所出處。 今若問之, 則臣恐臺諫聞見不博而言路塞矣。" 傳曰: "其令孟性質問諸承旨于政院。" 孟性至, 任士洪曰: "其日但聞都承旨謂洪貴達曰: ‘姜孟卿爲都承旨, 申叔舟爲同副承旨, 亦不如是也。 洪貴達時豈變政院古風乎? (玄顧圭) 曰: "洪貴達居下而越次言之, 故臣怒之。 然其攘臂者, 只緣炎暑露臂耳。" 孟性旣出, 玄碩圭啓曰: "臣以不材, 待罪政院, 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今臺諫所論, 乃公論也。 前日諫院見囚時, 臣爲泣諫曰: ‘諫院公論, 不可罪也。’ 大凡承旨雖無所失, 猶懼不克, 況朝議若此乎? 固辭其職。" 傳曰: "無可辭之事, 何辭之有?" 仍問孟性曰: "臺諫所論, 豈有非哉? 陰嗾者非也, 聞於何人?" 孟性對曰: "司諫朴孝元家隣於盧公弼家, 孝元偶到公弼話之耳。" 傳曰: "公弼與貴達一時經筵官, 故言之矣, 其召問之。 公弼至, 則對之以聞於任士洪。" 士洪曰: "公弼乃臣故友也。 (間)話之餘偶言之耳, 非有他心。" 孟性曰: "碩圭所言, 正合箚子。 碩圭怒而攘臂, 則稱爾而辱之, 可知矣。 臣等豈聽陰嗾而敢啓哉? 臺諫所論, 若問言根, 則臣恐言路從此塞矣。" 傳曰: "臺諫言朝議喧騰, 今日大臣畢集, 其問之, (問之,) 則或曰知, 或曰不知。" 碩圭啓曰: "盧公裕乃宋益孫之壻, 而公弼之弟也。 意必爲此而語之也。" 命問諸朴孝元, 孝元對曰: "攘臂之事, 風聞也, 觀今日碩圭所對, 攘臂明矣, 呼名亦是稱爾也。 政院近密之地, 貴達有過, 碩圭啓焉, 則自有上裁, 碩圭以喉舌之長, 自亂威儀, 禮讓安在?" 傳曰: "皆棄之, 今後毋以虛事羅織。" 任士洪啓曰: "其日都承旨厲聲謂貴達曰: ‘爾豈盡爲政院事乎?’ 左右俱謂未便, 故(間)語之餘, 偶語公弼, 臣豈陰嗾?" 碩圭謂士洪曰: "假如公言正合箚子, 下問時不啓, 而今乃啓之耶?" 碩圭與士洪往復其言, 久而不已, 左承旨李克基止之。 上命吏曹, 考出祔廟時賞格前例以啓。 回啓曰: "大行三年之後, 升祔太廟, 則例有賞格, 此在《都監謄錄》中。 今玆私廟祔祭, 則事體與此不同, 更無可據前例矣。" 答曰: "本曹雖如是蔑視, 而於予則父母, 欲依前例施賞矣。" 一, 自戊午貢法始立以後至于壬戌凡五年之間, 臣以守令收稅, 戊午己未辛酉壬戌則收稅之數, 雖曰小重於損實, 民間以爲不善者鮮少, 唯庚申一年, 自五月不雨, 至于七月二十日, 又因八月初三日大風, 百穀憔枯不實, 災傷尤甚九邑免稅。 其餘各官處處災傷及一面災傷, 略不審免, 使失農之民告糶而納稅, 中道而呼怨, 此民怨之所由大興也。 夜, 白氣自乾方觸月。 敎禮曹曰: "親迎之禮, 聖人所制, 須要遵行。 我世宗大王動慕古制, 王子王女婚嫁之時, 皆令親迎, 欲使士大夫家, 有所視效, 而因循舊習, 廢而不行。 鄕飮酒之禮, 亦禮文所載, 而近不擧行, 豈非闕典? 自今親迎、鄕飮酒禮, 其曉諭中外, 一依古制施行。" 癸丑朔/日有食之。 憲府, 益城君 亨齡罷改事前啓, 答曰: "已諭。 不允。" 領議政南九萬入城, 薦本兵而猶不視事。 鄭澔再疏曰: "曾進瞽說, 朝著不靖, 大臣重臣, 紛紜引避。 臣咋指自責, 雖恨靡逮, 且念庶事草創, 大禮迫近, 臣不敢更爲提說, 以起葛藤也。 九萬以此爲嫌曰: ‘觀其語意, 似若大禮不近則必有所論, 旣過則不欲但已也。’ 臣方在臺臣欲論未及論之間, 決無冒出之理。" 上遣史官勉諭之, 至再猶不肯起。 澔又上疏言: "非有侵逼大臣之意?" 上下手書, 辭旨頗厚, 遣都承旨李彦綱諭之。 且曰: "鄭澔好勝, 未必有欲論未及論之意。" 九萬遂應命。 上引見, 九萬言: "朴尙絅欲辨中宮受誣, 則草野倨侮之言, 不可深責。" 上遂只命停擧。 九萬又言: "張希載於諺書事, 每曰: ‘久不能記, 而以傳聞之言, 通于禁中, 以爲謹戒之地, 則或有之云。’ 諺書之語, 果如其對辭, 則猶與造言謀害者有異。 以此酌處, 亦或一道。 苟有謀害之語, 亦無得生之理, 自上宜明白處之。" 上曰: "聞閔黯父子之言, 則如此如此, 此固書中語, 而希載只傳言而已。" 九萬又言: "希載以爲: ‘若下諺書則可以記之云。’ 若自上條列下敎, 則渠必不敢諱。" 上曰: "前日推問閔黯判付中, 已盡之矣, 其以此爲問。" 贈眞立及指揮張勇衣一襲、笠靴鞍馬, 頭目八人衣二領、笠靴及馬。 傳曰: "自今百官品帶, 應着金銀者, 質緣純用金銀。" 時號廣帶。 【史臣曰: "戡, 市井無賴, 一姦邪小人也。 不學無知, 奢侈驕縱, 唯以趨附春年, 得躋顯列。 以如此之人, 置諸顧問之地, 將何以輔養君德乎?"】 壬辰/憲府啓言: "我太祖西巡, 平壤駐蹕, 箕子井地周覽興歎, 更定什一之稅, 名其田爲麻菉, 使備御供之需。 甲午年間, 閔鎭遠爲監司, 啓罷其什一之稅, 作爲常稅, 廢絶聖制。 請令本道, 卽復麻菉什一之稅。" 上不從。 又論: "都民負債者, 各司督徵, 皆責保授及一族。 昔在先朝, 以父子外, 雖兄弟, 不相侵及之意, 申飭。 請令依此定式, 毋或橫侵, 官員違者罷職, 該吏科罪。" 從之。 丙午/兩司啓: "賊臣 柳永慶等大逆不道之罪, 臣等論列已盡, 不敢更爲之毛擧。 當永慶等謀危之日, 宗社之不亡, 如引一髮, 殿下之孤危, 若累十碁。 一國臣民, 孰不振臂奮呼, 思欲啗永慶之一臠哉? 幸賴祖宗在天之靈, 默佑陰眷, 罪人斯得, 宗社再安, 則上而告宗廟, 下而諭臣民, 以慰神人之憤, 在所不已。 故臣等據例請行, 而兪音旣下之後, 旋有勿爲之敎, 非徒大拂一時之公議, 竊恐亂賊之罪, 無以暴揚當世, 而答神明之賜, 洩輿情之怒也。 昔安老, 以謀危國母之罪, 中廟卽命賜死, 仍行告廟頒敎等事, 周武庚、管、蔡, 以煽亂之惡, 成王誅討, 告卜于先王, 大誥于天下。 況永慶等之罪惡, 百倍於安老, 而謀危君父, 過於武庚、管、蔡者乎? 祖宗以成王之心爲心, 而殿下獨不以祖宗之事爲法, 臣等竊惑焉。 請告廟頒敎等事, 令該曹, 急速擧行。" 答曰: "中外人心, 豈待告廟頒敎然後快哉? 莫如勿爲之得中也。" 兩司啓: "李樑、李戡、尹百源、愼思獻、權信、李翎遠竄, 金百鈞、高孟英, 削奪官爵, 李重慶罷職。" 竝不允。 下判右軍都摠制府事朴子靑、判繕工監事辛保安于義禁府。 初, 上王命於仁政門之外建行廊, 使子靑董役, 要使端正。 子靑不尺量庭之廣陜而營造, 旣立柱上樑, 自仁政殿俯視之, 則傾斜不直, 上王怒, 卽命毁之, 下子靑等獄。 甲寅十二月初一日 朔己卯(政院啓曰: "以等狀一事, 屢勤下敎, 其軫恤民隱之盛意, 臣等不勝感激。 臣等冒昧陳達, 不避煩瀆, 只欲遵守體面而已。 其文書非但稱中使處分, 中使閤下云云, 而至於監兵使、守令等善治及自己希望恩賞之事, 極爲猥濫, 而且以不書臣字。 胡亂文書, 付標啓下, 亦涉苟且, 損傷國體, 莫此爲甚, 恐啓日後無窮之弊矣。 臣等仰惟自上愛民恤瘼之聖念, 專然不爲奉行, 亦極未安, 將此事意, 下諭當道監司, 恐或無妨, 敢此仰稟。 且此文書, 自上更爲下覽, 則必察臣等之意, 故敢爲封進。") 丁卯/進講于熙政堂。 以韓重凞、趙鳴鳳爲承旨, 鄭澔爲工曹判書, 李喜朝爲大司憲, 金雲澤爲校理, 趙尙絅爲修撰。 憲府啓曰: "賞加之典, 本有限節, 非功臣一等, 則不得超三資, 乃所以重名器也。 今者海原令 暎, 非如准職之類, 而遽超堂上以上三資, 雖用一等之例, 此非應施之典。 況申壕元無一階, 而至授嘉義, 是何論賞之太過乎? 曾在先朝, 靖社功臣雖參一等, 而元無階者, 則不過五品之秩。 其遵守古制, 愛惜名器之盛意, 豈非聖明之所可法者乎? 申壕旣無職名, 而與暎竝陞宰列, 亦非均賞之典, 申壕二品之資, 量宜改正, 然後庶無過濫之譏。 請令該曹, 稟旨施行。" 上不從。 再啓始許, 改正壕嘉義一資。 壬申/以金在昌爲成均館大司成。 大司諫金宇亨、獻納尹趾善、正言李益泰上箚, 論水路行喪之不便曰: 己丑/原任右議政完南府院君 李厚源卒。 厚源字士深。 體若不勝衣, 而精彩射人。 年二十六, 參靖社勳, 棲遲郡邑。 晩登第, 歷踐臺省, 以風裁自持。 少遊文元公 金長生之門, 長生亟稱之。 與宋時烈等相友善, 及時烈等在朝, 共相言議。 以此爲一番人所媢嫉, 至被洪汝河誤國之斥, 而士類之推重, 亦以此。 當時勳貴, 鮮不爲富貴所淫, 而厚源淸約自守, 終不失令名。 諳練故實, 明晢事理, 朝紳罕有及之者。 臨歿陳遺箚八條, 上覽之, 下敎政院曰: "懇懇之忠, 溢於辭表, 益用悲愴。 可不書紳而服膺焉?" 馬追諡曰: "忠貞。" 甲戌/上御晝、夕講。 丙午/以沈樂臣爲御營大將。 丙寅/上御思政殿, 引見李和宗, 和宗啓曰: "臣到遼東, 致人情雜物于唐人處, 次呈咨文, 問威化島事, 三大人皆云: ‘此是過甚事, 然巡按監察出巡, 五六月間, 當入來, 來則當議。’ 云。 更言于摠兵管, 布政使遞去, 太僕正李鑑, 代兼故言之, 則云: ‘與都司議之。’ 明日又給人情, 更言, 則曰: ‘此不得已移文於廣寧都御史處, 都司巡還後當議。’ 云。 臣言: ‘前數年已逐之, 而今年不畏法令如此, 我國雖日令速返, 而闌入義州城底, 潛偸人家所有, 人民不能安接, 此必有變。’ 反覆更言, 則云: ‘此言甚是。 當報監察御史重治, 移咨本國矣。’ 臣言: ‘此人不知畏王法, 何以處之? 前者咨文持去我國人, 反爲持杖逐之, 以上國人, 故不敢較耳。’ 答曰: ‘前者將治罪, 蒙太子赦得免。 朝廷今當重治。’ 云。 且廢皇后事, 遐方絶域, 未得的知。 但摠兵管李鑑官人來言: ‘皇帝寵嬪過多, 皇后妬忌, 言辭不順, 故見廢。’ 云。" 答曰: "已爲罷職。" 辛丑/夜火星犯房宿。 傳于政院曰: "今見刑曹所啓, 張無作只公事, 固當如此, 然奴婢殺主, 至爲驚愕。 爲先畢推啓聞事及崔守洪妻死節本末, 具錄啓聞事, 慶尙道觀察使處, 各別下書。 且星州牧使境內, 有奴婢殺主之事, 則卽當捕治, 而矇然若不知也。 星州牧使, 亦速推考事, 幷下書。 且寧越郡才人知邑同, 卽速捉送于慶尙道事及崔守洪處女, 令其族屬, 護還其家事及寧越郡守, 其境內有如此之事, 而莫之知, 當推考事, 招江原都事言之。"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宗瑞: 謹按《地理全書》, 《撼龍經》曰: "水口重重生異石, 定有羅星當水立。 蓋緣羅星有眞假, 眞假天然有人力。" 《坤鑑歌》曰: "水口不嫌關鎖密, 千重萬疊摠奇岡。 羅城鐵障幷華表, 寶殿龍樓摠是强。" 《掌中歌》曰: "切要水口, 山勢固密。 千兵簇立, 名曰貴地。" 《捉脈賦》曰: "水口無關, 謾說當年富貴。 天外有鑰, 仍知積代豪雄。" 然則水口不可以寬闊, 羅星不可以空缺。 歷觀新羅之業, 千有餘年, 而造山種樹, 以補空缺之處, 至於州府郡縣, 亦皆有裨補, 造山種木, 以補寬闊之處, 則《至賢論》所謂"山有不足, 法貴增添。 典脈旣乘, 氣猶是生"者也, 而況京師則萬水千山, 俱朝一神; 千形萬狀, 更無異情, 五行之氣全, 八卦之用備, 故一山不可以空缺, 一位不可以不朝。 今我國都, 羅星空缺, 水口寬闊, 則羅星水口, 不可以不補矣。 然築土爲山而補缺, 則功不易成; 種木成林而鎭塞, 則事半功倍。 平安道都按撫使崔閏德, 上箋謝賜酒。 戊寅/朝, 王世子問安。 己未/設三日製于泮宮。 放定配罪人許棨、申觀浩。 丁巳七月二十日壬午咸鏡道 甲山府, 白蝶成群, 自東北出來, 向南而去。 如長蛇之形, 其多蔽天, 三日不止。 北靑府, 白蝶成群, 自北出來, 南向海邊, 連二日蔽天而去。 南兵使玄楫馳啓以聞。 戶曹啓言: "取考京畿乙酉條年分成冊, 則坡州等十二邑俵災結數之加於實畓元摠者, 至於九百五十結之多, 各宮房免稅畓, 以還出稅懸錄, 而幷歸災頉, 戶曹出稅田, 以新免稅懸錄, 而擅減實摠, 事甚訝惑, 關問該道則以爲, 免稅災傷, 不可不給災, 而旣無可劃之畓, 則其勢不可不以田充給云, 蓋給災之法, 自有界限, 幷除各樣無稅, 與免稅, 只就其出稅實畓中擧論, 而若使十二邑災傷, 眞箇過於出稅實畓, 而各宮房免稅, 果無收納之道, 則當自該邑, 論報巡營, 狀請給代, 事理當然, 而不此之爲, 今乃別作名色, 擅自互換, 或曰還出稅, 或曰新免稅, 以至免稅畓, 移作出稅, 而無端給災, 出稅田移作免稅, 而無難減摠, 揆以法例, 萬萬乖當。 且該道雖欲推諉於各宮房, 無土免稅之無處收納, 而無土免稅之外, 又復有給災給代者, 坡州、長湍、砥平三邑, 則宮房與均廳有土免稅者, 混同給災, 積城則免稅本結, 加數冒錄, 長湍則免稅所無, 虛作添入, 苟充其九百五十結之數, 此則其所給災, 歸於何處? 其所給代, 屬於何地? 擧行錯亂, 如是狼藉, 請坡州、長湍、通津、富平、安山、交河、楊根、麻田、積城、漣川、砥平、抱川等邑守令, 拿問定罪, 任其錯亂, 未能察飭之該道臣, 從重推考, 加俵災結, 竝一一還實。" 允之。 旣而, 敎曰: "因此思之, 災政本自嚴愼, 道臣守宰之擅便, 固可罪, 而已俵之災, 復令還實, 則反有擾民之慮, 付之寧失之義, 還實一款, 特爲置之。" 庚午朔/司諫院大司諫崔漢禎等上箚子曰: 傳于政院曰: "今日經筵官以爲: ‘宋純以侍從、臺諫之人, 其所不爲之事, 不問情實而治罪, 曖昧。’ 云。 予意以爲: ‘同僚言之, 不須推也, 故不推之。’ 宋純罷職時日記, 相考以啓。 且成世昌、沈貞時, 臺諫攻擊之事, 下則請推, 而自上不推云。至爲驚怪, 其時日記, 亦考以啓。" 大王大妃傳曰: "王大妃貽書于仁粹王妃曰: ‘今勸肉於予, 予素無疾病, 且欲終身行素, 誓不食肉。 如不可得, 則願從三年之制, 請轉達于大王大妃殿。’ 予亦以爲, 王大妃無病, 然終身不進肉則難矣。 三年終喪後, 勸肉何如? 今勸肉則亦恐傷心成疾也。 其令院相議啓。" 申叔舟、韓明澮、具致寬議曰: "一國喪制, 豈宜有異? 依祖宗定制, 卒哭後, 進肉膳爲便。 如不得已, 則百日後勸進, 何如?" 議上, 留中不下。 全羅前觀察使李書九就囚納供, 判曰: "知與不知, 都無論, 塡壑之夥然, 繡啓論列, 不啻分明。 昨秋以後, 宵旰憂勤之中, 委畀責勵之意, 果對揚乎否乎? 況從前狀辭之不爲別白登聞, 亦可謂罪上添罪。 捧還之違法, 亦豈敢曰不知乎? 節節孤負, 嶺海其可辭乎? 施以竄配之典, 配寧海府。" 世祖惠莊大王實錄卷第二十八終 傳曰: "廢妃時禮官考啓。" 宗室啓辭。 答曰: "可從之事, 則不從乎? 毋庸强煩。" 傳曰: "作廣慶門、陽華門, 一時始役, 一時而畢。" 命寢閉閤却膳傳敎。 傳曰: :大抵日月之食, 雖有其常, 是天變之大者也。 今乃食之旣, 其災變莫甚。 其言于三公。" 禮曹參判李周鎭, 纔奉審莊陵還, 盛陳寧越戶長嚴興道忠烈之卓異, 請加贈其職, 祭需亦令官給, 上命贈下大夫職, 春秋祭需, 亦令本道題給。 遣堤堰司郞廳, 巡檢諸道堤堰。 癸卯/視事。 大司憲河演啓: "有密啓事, 請辟左右, 獨留議政李原。" 上許之。 諸臣皆出, 演啓曰: "前觀察使李貴山妻柳氏與知申事趙瑞老通奸, 請鞫之。" 從之, 遂囚柳氏于獄。 上下敎曰: "近日兩司之官, 出仕未滿數日, 遽稱疾病, 退臥不出。 此習殊甚無謂。 今後以無病人差出事, 言于該曹, 呈辭單子, 勿爲捧入。" 華城屯田成。 先是甲寅, 以華城城役事, 下綸音于董工諸臣曰: "城之有後托, 猶木之蟠根, 屋之築址, 不可不堅且厚也明矣。 容待來春, 地脈融解之際, 若於北城外咫尺斥鹵之壤, 相其淺深, 鑿得一丈或半丈, 量定約播百斛之經界, 然後收其土粘付城身, 俾容五馬兩軌, 卽其地橫縱東南之畝, 深耕而易耨, 則瘠可使肥, 磽可使沃, 而贏得如鄭涇、史鄴之幾千頃負郭良田, 不出一二年, 將見荷鍤成雲, 決渠降雨之美, 而方其役也, 雇直不以日, 而以負立表, 計遠近而差等, 則强者優取百錢, 弱者足庇一身, 此豈特府民? 往南北東西之不適有居, 傭保資生者, 皆可以聞風爭趨, 而或窨或肆, 爲酒爲食, 以其所有, 易其所無, 亦矜寡之利也。 夫如是, 則城則奠萬世不拔之基, 民則獲萬家如膏之地, 倉則貯萬人足食之糧, 一擧而衆美具, 豈不誠休且美哉?" 仍劃下設屯錢于本府留守, 前後劃下者, 摠二萬貫。 至是, 留守趙心泰別單啓言: "本城長安門外北坪, 新設屯田。 臣所祗受劃下錢, 設施經紀, 或買得或新墾, 兩項水田, 準爲百石下種, 開渠灌漑, 築堰儲水, 使之大興土功, 而舊土沃瘠相錯, 新土墾闢稍晩, 新舊所出, 不過二十斗全石七百六十六石。 故買得價錢、新墾物力、(收獲)數爻、種稅應下、屯屬料條、開梁築堰等財力, 竝秩秩區別, 修正成冊上送內營。 明年則先自校吏輩、軍卒、官隷, 量其形勢, 斟酌多少, 分授頃畝, 使之耕作, 俾知稼穡之利, 期有食實之效, 而其中貧不得自力者, 懶不能振起者, 勸諭誨飭, 使其稍勝者, 略倣井田助法, 兩人作耦, 毋或怠忽, 以爲一分沾漑之道。" 賜宴宗廟秋享大祭享官、諸執事及永寧殿享官、諸執事于議政府。 駿州太守源省家室融仙致書云: 以洪萬容爲大司諫, 申琓爲應敎, 申曅爲持平, 朴泰輔爲副校理, 黃玧爲修撰, 朴泰遜、林泳爲吏曹佐郞, 判尹朴信圭黜爲安邊府使。 信圭使其子性義爲醜正疏頭, 性義被竄, 信圭不安於朝, 而朝議亦惡之, 故出之。 明年金錫冑白上, 復以判尹召還。 賜實錄廳、詳定廳、承政院、經筵官、入直諸將、宣傳官、司饔院、內禁衛、兼司僕, 酒肉。 己卯/受常參, 視事。 玉堂聯箚, 請寢元在明罷職之命。 批曰: "慈敎旣賜嘉納, 爾等又匡救, 予豈不仰體而俯循乎? 元在明罷職還收。" 特除金相翊爲吏曹參議、蔡緯夏爲承旨。 臣等謹按, 此不害二字, 尤極未安。 是時烈之意, 亦自知其不可謂之庶子, 而强稱爲庶子之辭也。 此是所當致謹之地, 而辭氣之間, 凌厲太甚, 略無回互宛轉意思, 此豈臣子告君之辭也。 昔朱子嘗擧向太后之言, 而至諸子皆庶子之文, 乃以云云字, 代補庶子字。 夫端王, 實爲神宗之庶子, 而以其嘗爲天下父, 故猶不敢直書庶子之號, 此乃尊君敬上之道。 惜乎時烈不知有此等義理, 肆爲悖語, 指擬不倫, 其所見之謬戾, 臣等不暇與卞焉。 朔庚戌/百官分詣永昌殿陪祭, 思政殿門外哭臨。 臣等竊惟, 賞罰, 人主御世之大權, 苟或不愼, 人無所勸懲。 明澮所犯, 豈非有所恃而然歟? 其心以謂: "我有勳舊, 雖犯不敬之罪, 殿下不得而加罪, 朝廷不得, 而置法。" 略無畏忌, 一不愜心, 則便懷忿懟, 以慢君上, 罪在不赦。 殿下尙且寬貸, 只收職牒, 聖恩已重。 今以明澮爲國之元勳, 命還職牒, 是則明澮無所懲艾, 而適足以遂其驕恣之心耳。 誠之爲人, 本無操行, 惟貨賂是貪, 五馬判書之誚, 席裏裹段之語, 播在人口, 其爲人可知矣。 今以科試小技, 加一資已爲濫矣, 而超授崇政, 雖曰特加, 臣等未審誠之有何功德, 而特恩如是其稠疊乎? 伏望亟收成命, 以副輿望。 傳曰: "剪除奸兇, 專賴三公, 禁府推官之力實多, 當行恩典, 然亦臨時處之。 奸兇已除, 而三公、六卿百執事, 同心協力, 以輔王室, 則國家安有不虞之患乎? 凡風俗之變, 姑擧其一端而可知矣, 自承命之法一立, 而卽今道傍小兒, 亦皆俯伏, 不敢仰視。 行此之法, 至於十年, 則雖更立法, 勸之使起, 必不從矣, 風移俗易, 挽回世道, 斷可知矣。" 領議政李浚慶上疏曰: 己未/上御思賢閤, 藥房入診。 提調韓翼謩曰: "衣襨甚薄, 臣與戶曹判書相議, 貂裘一領製進何如?" 上曰: "前所未着者, 今何可着也?" 都提調洪鳳漢固請, 上曰: "然則短小衣製進, 不爲貿用可也。" 戶曹判書金相福, 請永興 端川設銀店採用, 上曰: "永興卽龍興舊基, 淸明山脈, 不宜傷毁, 且不近於與民爭利乎? 且北地與彼地不遠, 亦不啓金主亮立馬吳山之意乎?" 仍命召入直宣傳官曰: "汝宜潛行, 詳探物情及山形以來。" 洪鳳漢曰: "近來說書, 皆爲避窠, 翰林不必以說書遷轉。 雖在翰林人, 互爲說書之規, 當爲變通。" 上曰: "旣入格於召試, 則已爲說通, 自今翰林召試入格人, 勿論付職與否, 皆擬說書而陞六, 則必由史局勿許徑出, 曾經翰林人, 亦擬堂后假官, 未陞六前, 勿使閑遊。" 持平權瑍、金璁啓曰: 館伴高靈君 申叔舟等馳啓曰: "今三月初九日, 太監等上普德窟燒香, 還下川邊, 崔太監呼頭目陳善, 善不在, 令索之, 善溺死於獅子庵下川中。 太監等曰: ‘此人本有心風, 前在大平館自縊, 今又如此, 必自投也。’ 請令僧徒誦經燒屍收骨而還。" 命召右議政韓明澮、戶曹判書曺錫文, 監建壯義寺 水陸舍, 以禮賓寺尹金達全、軍資直長閔憓爲監役官。 御經筵。 講訖, 司諫金悰啓曰: "尺不準緜布不用事, 初以戊申年爲限, 又限己酉年, 今又退限來年, 號令不一, 何以取信於民? 自今年禁之爲便。" 上顧問左右。 特進官成俊對曰: "尺不準綿布, 行用已久, 民之買賣資衣食, 專在於是, 今若禁民鬻販, 則亦不便民。 臣意連尺用之無妨。" 同知事李瓊仝曰: "物之不齊, 物之情也。 隨其物之長短、多少, 以定其價可矣, 何必禁止? 臣意雖尺不準, 勿禁爲便。" 上曰: "國家已令禁之矣, 但民間尺不準緜布, 果多有之, 今若一切禁止, 不得買賣, 則是亦未便, 故只期今年用之, 來歲則斷不用矣。" 如今農事將興, 其始掘鑿者, 務停爲限, 隨宜畢掘。 所在各官能尋訪溫井以告者, 一依已曾傳敎賞之, 如有隱諱不告, 而後有敗露者, 重論其罪, 宜曉諭各官。 向來趙星逵之疏, 閃忽詭秘, 故爲拙態, 而其中尹蓍東事一款, 尤極無嚴。 臺閣之體, 是則是之, 非則非之, 而乃敢不是不非, 微發其端, 隱然欲售嘗試之計, 臣謂趙星逵先施刋削宜矣。 諫院啓嬪、淑容勿爲隨班事, 不允。 學問道德, 昧昧無聞, 血食千秋, 不亦僭乎? 工曹啓: "前日司憲府受敎: ‘近來民風俗習專尙華侈, 僭踰無制, 凡家舍間閣尺數, 令該曹詳定以啓’, 臣等參詳。 大君家六十間內, 正房、翼廊、西廳、寢樓竝前後退十二間, 高柱長十三尺, 過樑長二十尺, 脊樑長十一尺, 樓柱長十五尺, 其餘間閣柱長九尺, 樑長、脊樑長各十尺。 王子、諸君及公主家五十間內, 正房、翼廊、別室竝前後退九間, 高柱長十二尺, 過樑長十九尺, 脊樑長十尺, 樓柱長十四尺, 其餘間閣柱長、樑長各九尺, 脊樑長十尺。 翁主及二品以上家四十間, 三品以下三十間內, 正房、翼廊竝前後退六間, 高柱長十一尺, 過樑長十八尺, 脊樑長十尺, 樓柱長十三尺, 其餘間閣柱長、樑長各八尺, 脊樑長九尺。 庶人家舍十間內, 樓柱長十一尺, 其餘間閣柱長各八尺, 脊樑長九尺, 竝用營造尺。" 從之。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於熙政堂。 領議政鄭太和曰: "臣伏見全羅監司狀啓, 全州等邑, 水災甚慘, 人命渰死者, 至於五十餘人, 土田之損傷, 推此可知。 且全州府內, 社稷壇近處, 有地崩之患, 尤極驚慘。 自上亦必震驚, 而欲陳更加警懼之意, 通議僚相, 來會賓廳矣。" 上曰: "水災非止一處, 而全州、鎭安等邑尤慘, 一二邑人命之致死者, 至於此多, 極可驚心。" 太和曰: "此乃災異之大者, 風災水災, 其應最速。 消弭之本, 莫如戒愼, 而不放心也。" 上曰: "雖樂歲無災之時, 不宜放心, 況當歲饑之日, 災異如此, 豈無畏懼之心乎。" 太和曰: "御史差遣事, 曾有廟堂議處之命, 不但西關, 諸道之不送, 亦已久矣。" 上曰: "大臣抄入御史可合人。" 命夏曰: "京畿則大同事目頒布後, 追送何如?" 上曰: "然則先送西路乎?" 太和曰: "斷自宸衷而送之。" 太和曰: "金壽恒以北道試才事, 近將下去。 臣意則南道人物最盛, 奉使之臣, 留住南道, 而聚會文武擧子, 則自可採取物情。 而近聞以巡視邊上爲言, 似有煩矣。" 上曰: "不然。 監司敎書中巡邊城之語, 亦以試群才改之, 試才之時, 亦可詢訪物情而來也。" 太和曰: "慶尙監司李尙眞狀啓中有曰: ‘自東萊至大丘, 欲築城, 而臣將遞歸, 請於新監司下去之後, 使之酌處’。 臣意則事甚重大, 宜待尙眞上來, 徐議處之。 密陽自古置防禦使, 城池修築甚易。 欲以武臣差送, 而不可猝遣武臣, 請於文官中擇送。" 上曰可。 又曰: "晋州城中, 水甚不足, 故與兵使黃道昌, 相議看審, 將欲改築曲城, 斲石引水, 俾無水不足之患, 此則請分付於新監司及兵使處。" 又曰: "請罷仁同 天生山城。 此則臣亦見其山城, 地勢高而無水, 非可守之地也。" 上問其形勢。 同知柳赫然曰: "行軍時, 可經宿, 而不可久住矣。" 兵曹判書金佐明曰: "已築之城, 棄之可惜。" 上曰: "雖暫時經宿, 亦可爲臨急之用, 何必棄之。" 太和曰: "請移兵營於永川, 稍遠倭境, 臣意則禦敵之道, 雖在邊地, 調兵固守而已。 豈必引入內地, 然後可以禦侮乎? 兵營之移置不當矣。" 上曰: "賊若充斥如丙子, 則雖移稍遠之地, 何益乎。" 命夏曰: "疾病家如其不當爲之事, 則初不必爲之, 若是可爲之事, 則因臺臣一時之啓, 還寢其役, 似是不平之擧。 請仍令擧行。" 上曰: "曾於萬壽殿造作時, 一柱一石之移用, 豈皆言於政院耶? 近來闕中疾病頻數, 三殿內人, 朝出暮入, 絡繹道路, 故不得已出此計, 而臺臣謂之不可。 予以微細事見辱矣。" 太和曰: "閔蓍重非以疾病家爲不可, 必以爲: 若是上命, 則皆宜由政院而出, 其意亦不非矣。" 禮曹判書洪重普, 以上核患差復, 請行告廟之禮, 上不許。 吏曹判書朴長遠曰: "臣見聞孤陋, 適當同席皆空之時。 注擬之際, 每患乏人, 至於嘉善, 絶乏尤甚, 臨政苟簡, 似當變通矣。" 上曰: "曾有抄啓陞擢之規, 堂上中可合人, 令大臣抄啓。" 上謂洪重普曰: "新豐府院君遷葬時, 禮葬等事, 依例擧行。" 甲戌/憲府論: "新及第朴奎世、斗世兄弟, 早年登第, 且有文才, 槐院揀擇時, 點數頗多, 而吏曹勒送於芸閣, 物議稱冤, 請推考當該堂上, 仍命改分差。" 從之。 壬午/持平金一鏡啓曰: "朴乃貞、尹世綏, 互相詬詈, 擧其先故, 彼來此往, 悖出悖入。 乃貞之反詆言者, 已極不美, 世綏之直加醜詆, 以逞私憤, 語欠白直。 彼此口業, 殆若街巷捽髮之言, 請竝罷職不敍。" 不允。 壬午/以鄭晳爲正言, 尹絳爲判尹, 趙復陽爲兼弼善。 前此, 咸吉道監司金宗瑞啓: "會寧住居野人等類, 或遷徙、或仍居, 其心難測。 且張天使不無出來, 以秩卑僉節制使防禦, 於瞻視似乎劣弱。 彼人去留定計之間, 姑令寧北府節制使李澄玉, 仍鎭會寧, 以嚴瞻視, 本邑之事, 來往治之何如?" 上令三議政、何敬復、沈道源等議之。 僉曰: "防禦緩急, 難以遙度, 姑從監司之請。" 上從之。 至是更議曰: "予前日已從卿等之議, 然議者曰: ‘姑令李澄玉仍鎭會寧, 乃一時之計耳。 若圖久長之策, 寧北、會寧, 永永相換。’ 此議何如? 倘或相換, 則居民所耕足不足、可置巨鎭便否, 擬議以啓。" 黃喜等啓曰: "不可遙度, 使監司、都節制使、寧北鎭節制使, 同審以啓後更議。" 從之。 諭平安道觀察使鄭文烱、節度使河叔溥曰: "建州之賊, 前日不得利於我, 亦有中箭而死者。 今謝恩使之還, 恐乘時報復。 迎來諸事, 條列以送, 卿其審處之。 一, 謝恩使迎逢主將辛柱, 裨將李蔓孫、金繼宗、李惇仁、朴星孫各領兵一百, 聽辛柱節度, 若有疾病事故, 選他助戰將代送。 一, 迎逢軍, 勿論甲士、正兵, 擇人、馬精强者定送, 其戎服ㆍ鎧仗有未完備者, 給以官藏, 務要整齊。 一, 助戰將, 擇破陳軍各一人, 多賚銃筒、火箭而去。 一, 本道軍士, 旣苦於赴防, 又勞於迎送, 勢必困極, 其往還間, 蠲本家徭役。" 忠淸道 海美雷雹。 命內侍, 嚴禁宮女抄入時掖隷作挐之弊。 時, 王世子嘉禮不遠, 承掖隷言, 早晩當抄良家女入宮, 故閭巷大生恇怯, 或不無納賂圖免之弊。 承旨李重協白其狀, 上有是命。 傳曰: "今聞鄭光弼卒, 至爲驚駭。 光弼累經首相, 凡有大事, 與之共議, 是乃勳勞柱石之臣也。 卒得凶聞, 尤爲痛悼。 如此元老, 若有疾病, 爲子弟者, 來告政院, 則可以問病治藥矣。 不知其疚革而歿乎? 乃不意而化乎? 速問于其家以啓之。 又考致賻前例, 書啓可也。" 政院問光弼病卒根因而啓曰: "去十一月十六日移御時, 扶老隨駕, 感冒臥病, 厥後氣漸平復, 精神自若, 一家亦不料其至於大故。 自今曉言語不通, 不省人事, 卒至凶逝。" 傳曰: "知道。" 【史臣曰: "迎曙道各驛, 近來凋弊, 倍於他道, 況今一年之內, 再遭山陵, 四經天使, 其困頓之狀, 不忍見, 故自上屢下蘇復之敎。 雖奉命使臣, 固不可安心騎去也。 彦慤獨憤其不給好馬, 乃發私怒而請罪曰: ‘實關國家之紀綱。’ 云, 懲一郵卒而立其紀綱, 未知其必然也。"】 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議啓曰: "臣等觀孫松山等推案, 則此人等乃崔守山辭連人, 而守山已死, 故雖死於杖下, 不欲承服矣。 其罪則犯上國之境, 潛通貿賣, 不可不懲, 當限輸情, 而推訊也。 但旣已懲其太甚者, 今若限輸情推鞫, 則恐徒死傷而已, 請自上裁斷。" 傳曰: "依所啓。 勿推可也。" 上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右相金壽興曰: "旱災如此, 國計板蕩。 而卽今臣民, 皆以遷陵爲慮, 凡干之物, 不遑暇念。 自戶曹諸上司酬應之物, 勿論緊歇, 一切停罷, 尙方織造之物, 亦宜停罷。" 上從之。 守禦使李浣進曰: "南漢所屬麻田、加平、積城等邑之軍, 道里稍遠, 卒有變亂, 難以號令。 龍仁、陽智之軍, 在南漢城底, 龍仁且有守禦屯田, 本縣爲管下, 則守令亦必留意於屯田事。 與摠戎廳, 隨便相換何如?" 廣州府尹李世華, 所達亦如之, 壽興亦曰, 便, 上從之。 浣曰: "南漢旣作民兵之法。 所屬春川、鐵原等軍, 還給本鎭, 而鐵原設營將, 以武臣差遣, 操鍊此軍, 以爲他日防塞鐵嶺之地, 則亦似便矣。" 上從之。 丁卯/傳于政院曰: "近年以來, 風俗薄惡, 人心頑暴。 是雖由予否德, 敎化不明之致, 亦繫於防禁未盡故也。 司寇之任, 雖當恤人命愼刑獄, 而化外頑民, 不能懲忿, 自作重罪。 若不明辨治, 則殊無詰奸慝刑暴亂之意。 都下之人, 或因妬忌, 或因嫌忿, 頻有殺害鬪傷之變, 而未見窮推啓聞之事。 自今以後, 更加嚴明, 推覈得情啓聞事, 言于刑曹。" 又傳曰: "親民之官, 莫切於守令、方伯。 若不嚴明黜陟, 則末世之弊, 何能救乎? 古之守令, 則愛民爲事, 今之守令, 則剝民肥己, 故例喜求外。 人心如此, 利欲滔天, 慈祥者少, 貪虐者多, 致民流離, 邑多殘弊, 誠可寒心。 自今以後, 嚴公黜陟, 如有濫刑貪虐守令, 則啓聞重治, 且善政守令, 訪得啓聞事, 下諭于八道。" 尹埰等本憸邪瑣屑, 言其心術則埰謀欲盡得妻父母財産, 僞成文券, 被兄弟之訴, 多方飾詐, 屈於刑部, 則謀移憲府; 屈於憲府, 則謀移禁府, 累朔幽繫, 至刑訊始服, 終受永不敍用之罪。 溱謀欲盡得父母第宅, 亦僞成文券, 被妹之訴, 囚繫禁府, 至刑訊乃服, 又受永不敍用之罪, 皆爲聖代之棄物。 埰、溱等平日處兄弟如此, 則其爲人可知。 今犯重罪, 何足怪哉? 殿下敎之曰: ‘埰等微者也。’ 臣等未審殿下之敎。 埰則領議政尹子雲之壻, 中進士, 官至監察; 溱則宰相子濟之子, 亦中進士, 曾爲參奉, 是豈微者? 埰等夙席豪富, 務聚橫財, 多藏管絃, 交結無賴, 日事遊宴, 驕縱無忌, 而殿下以爲曖昧、爲誣服、爲微者, 而曲加愛惜, 不欲刑訊, 臣等不勝痛憤。 丙戌/慈殿受灸。 都提調以下, 直宿藥房。 下橘于政院, 仍手書以示曰: "此物雖微, 人皆取薰。 卿等手握鼻馨。" 領府事、三公、左贊成、弘文館, 亦各有賜。 李壽慶氣量微傷狹隘, 而文雅自是可人, 天性長於敢言。 其意非以二臣爲大有咎責也, 直以二臣見任崇重, 而風裁聲望, 有不厭於心, 覩其前, 不顧其後; 治其名, 不究其實。 有若談八珍於貧家, 而欲疵菜糲之饔飱, 雖謂之妄言可也。 至於洪宇遠之疏, 又以壽慶爲險陂傾軋, 宇遠胡爲此言? 宇遠淸名直節, 士林所歸向。 而其言如此, 必有孔壬大讒, 偏嫉壽慶之人, 構捏白地, 熒惑善人。 宇遠所慮, 潛機將駭者, 實在睫前, 而惜乎其不察也。 臺啓至云傾軋濟私, 又是疑團億逆, 有若病極而見鬼者。 以此罪壽慶, 無以服一世之人也。 司憲府大司憲蔡壽等上疏曰: 漢 王莽聘詐肆姦, 稱假卽眞, 悉藉太后, 竊位南面, 十有餘年之久。 《漢書》斥書其名, 降爲列傳, 以著纂盜之罪。 禑以賊旽餘孼, 竊據神器, 父子相傳, 窮凶極惡, 罪浮于莽, 安可稱王, 以亂名分乎! 前此鄭道傳等修史之時, 名書禑、昌, 其後河崙、柳寬、卞季良等讎校, 尹淮重撰, 亦皆因之, 豈無所見哉! 乞於今修《高麗史》, 禑、昌父子, 悉依《漢書》 王莽例, 以正名分, 以徵亂賊, 以嚴萬世之法。 甲申/晝講《論語》第三卷。 己丑/黃海道觀察使權瑍狀言: "賦役偏重, 策應多端, 請除收米五斗之法。 京司匠人及其他納布之類, 率多逃故, 請限十年勿充其代。" 又言: "各陵守護軍摠戎牙兵, 不可不革罷。" 又請: "量田, 以紓民力。 仍陳本道之弊甚多。" 事下備局, 備局覆奏, 只除今年收米。 而一二微事之外, 皆不許施。 政府、六曹問安, 上諭之曰: "讓寧之居外也, 太上召見之日少, 太后之喪, 侍殯以至卒哭。 太上凡行幸必召見, 又留京師, 至累日者數矣。 今梓宮在殯, 遣歸于外, 情所不忍。" 李原對曰: "殿下友愛之篤, 難以名言, 但今日之事, 異於前日, 此臣等所以敢請也。" 上曰: "予將親說。" 乙未/命前右相徐志修敍用, 判府事金致仁復拜右相。 江原道儒生元泰揆等上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 從祀于文廟, 不許。 領議政李德馨上箚曰: "(伏以臣材稟淺劣, 不勝重委, 情勢迫阨, 又難抗顔, 瀝陳危悃, 以冀反汗。 伏承聖批, 溫諭不准, 奉讀惶悶, 隕越淵谷。 臣素性愚騃, 任情直行, 驟出名途, 未諳人事。 唯其沐浴國恩, 致厚至渥, 不量涯分, 但懷感激, 自以不欺盡心, 庶無負於受任矣。 亂離之時, 誓死驅馳, 艱虞之會, 冒玷台鼎, 一心耿耿, 常向天日。才與責違, 器與任乖, 觸事顚躓, 狼狽而退者, 六年於此矣。 已試如此, 譾薄可知, 重豈能任? 時豈能匡? 聖明臨御, 勵精始初, 湔祓舊物, 更授隆任, 感恩雖極, 撫己實歉, 再辱重器, 尙何敢焉?)臣之筮仕也, 朝著角立之弊已深, 臣亦累玷淸班, 不免以一邊指目矣。 自近年以來, 朋比之害輾轉相 反覆, 視前益甚, 每慮士類間彼此之論, 終爲亡國大禍。 用捨之顚倒由此也, 是非之混淆由此也, 紀綱之解弛由此也, 闒茸之雜進由此也, 賞罰之無章由此也, 風俗之不淑由此也, 浮議之朋興由此也。 臣竊悶之痛之, 常謂‘國家經亂之後, 而士大夫猶不改此病, 亦何心哉? 今災荒太甚, 民命止矣; 防備蕩然, 邊事棘矣; 百隷怠棄, 上令不行; 萬姓流冗, 土崩可虞。 此正君臣上下急急遑遑, 交修胥警之時。 先儒謂‘公生明, 偏生闇’, 又謂‘公則一, 私則萬殊。’ 革除積弊, 收攬群才, 務悅人心, 圖回治道, 誠不外於此數語矣。 若能夬治痼疾, 盡去私意, 衡平鑑空, 無所係累, 以之照臨庶物, 而納一世於權度之中, 則《易》之同人于野, (大公周遍,) 《書》之無偏無黨, 王道蕩蕩, 自可以馴致。 而衆賢勵翼, 謀明弼諧, 莫不精白一心, 以承休德, 堯、舜之治, 不是過矣。 玆者聖明以‘同寅協恭’爲敎, 大哉王言! 眞今日之藥石也。 第以此責譾劣見輕之人, 則固大謬矣。 (譬之, 欲作室者, 以杙爲棟, 欲致遠者, 以駑責驥, 豈其可乎? 然此槪論臣之不勝任之狀耳。)至於禮義廉恥, 國之四維, 無禮無恥, 將無以自立。 今臣之所被斥者, 乃‘反側’極惡之名。 臺諫旣已陳啓, 則罪在身上, 而不可洗矣。 此果論議間寬猛同異乎? 負罪之人, 忘其垢衊, 貪赴重任, 則其不爲同列之羞也耶? 今時臺諫, 有些少物議, 亦辭遞不敢就職者, 蓋重其體面也。 百揆之首, 任大責重, 非特一臺官而已。 不計羞愧, 晏然行呼唱於內廷外衢曰‘我將與臺諫協恭’云爾, 則烏在其爲國家之重臺諫, 而又焉用彼相哉? (朝廷之輕, 名器之辱, 莫此爲甚。 此臣之所以惶懼迫蹙而不敢進者也。 伏願聖明試賜體諒, 亟遞臣職, 以全公私。)" 答曰: "辭章再至, 殊甚缺然。 旣往之事, 不宜追介于懷。 況有韓琦, 然後來跋扈之斥, 於卿無損。 予知卿心, 安用多辨? 宜遵前旨, 勿爲更辭, 速出莅職。" 延陵府院君 李好閔上疏曰: 庚申/上御晝講。 講《詩傳》 《黃鳥章》。 王若曰: 氣分龍種, 實毓秀於猗蘭; 藝售虎韜, 克收功於破竹。 宜膺異數, 用諧僉言。 惟爾性度端方, 智識通達。 兼無挾貴之習, 恒有愼行之心。 早說《禮》而敦《詩》, 常業武而多技。 頃者賊臣李施愛謀反, 興兵跋扈, 屬聞鼙皷而思將, 盍疇肺腑而求才? 遂受命而啓行, 能出奇而制勝, 俄獲大首, 用奏捷音, 數旬之間, 一方以靖。 屬膚功之旣奏, 奚寵命之可稽? 肆策爾爲云云, 至可領也。 於戲! 銘功鍾鼎, 豈一時之私恩; 垂裕箕裘, 庶萬葉而永享。 傳曰: "李恒福與鄭弘翼、金德諴, 竝一樣定配于六鎭, 事未妥當。 恒福以南關他道改定配。" 上答曰: "語意懃懇, 誠忠可觀。 予當存心而惕勵。 爾等勿以爲塞責, 而遺本志也。" 瑞山郡殿牌作變罪人韓慶裕稟處事, 因義禁府草記, 有令本道擧行之命, 本道照律以啓, 而政院則認以已爲用律, 頒諸邸報, 禁府則遽以孥籍草記, 循例啓下矣。 凡外道重辟罪人, 例自本道, 照律馳啓, 則自禁府覆奏行關然後自本道用法, 卽是應行之典, 則罪囚生在營獄。 而文跡之頒布, 收司之擧行, 錯誤至此, 今旣覺察, 則豈不據實煩聽乎? 該府草記, 亟令勿施, 禁堂道臣, 幷施重推宜矣。 蓋死囚決折, 最當欽恤。 而今此獄囚, 手犯偸出, 固合罔赦, 身負自現, 反涉可疑。 況敬差官跋辭中, ‘雖異, 傷汚’ 等語, 亦不可謂無一可疑者乎? 該曹照法之議, 該府稟處之請, 可見審克之意於按例擧行之中。 而今番本道擧行, 尤係特敎, 不當因仍淹滯, 卽令本道, 更爲稟處, 明正典憲, 恐爲得當矣。 戊午八月二十六日壬午合司祕密入啓, 請拿鞫義昌君 珖, 按律定罪。 答曰: "已諭, 休煩。" 祕密事封下。 司憲府大司憲李芮等、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疏, 略曰: 壬午/承旨等入慶會樓下, 議定庶事。 禁軍朔試射, 騎芻一次五中者, 片箭三中者, 賜直赴殿試, 從兵判書金佐明之啓也。 壬辰/傳曰: "旱甚, 令京外祈雨。" 復以李滉兼同知經筵春秋館事, 下旨促召, 滉上疏辭職, 乞致仕。 刑曹以衛外擊錚罪人, 驪州童蒙金聖吉, 爲其曾祖漢祿伸理, 滿紙張皇, 無非至凶絶悖, 原情勿施, 嚴飭放送, 啓, 原情云: 甲午/上, 詣昌德宮, 展拜眞殿, 仍御太僕, 鞫千光福, 配旌義縣。 光福家在明陵蜂峴外麓, 其隣人有犯釀者, 被執於禁吏。 光福敺打禁吏, 以脫其隣人, 而慮其吏之斃也, 謂以禁吏路由蜂峴莫重之地誣告, 陵官轉報禮曹, 仍又擊鼓。 上以語犯陵寢, 口奏于眞殿, 至有親問流配之擧。 (掌令尹 等合啓)請正李好閔等失對誤事之罪。 答曰: "李好閔等罷推非輕, 待其回還, 何晩?" 一, 若執吾自岾三戶、古音閑二戶, 或執吾彌府洞口住人, 則佯言曰: "大軍自北方已襲滅滿住等大部落矣。 北方要路, 皆置斥候, 大軍行當到此, 汝等勿動。 我之自南而來, 爲迎此來之大軍也。" 如此言之, 則賊雖欲遁, 必無向北奔告之計, 亦幷知之。 朔戊申/原任吏曹判書宋相琦卒於康津。 相琦字玉汝, 恩津人。 禮曹判書奎濂子也。 當辛丑冬, 趙泰耉之封還王大妃諺敎也, 相琦以兵曹判書, 上疏曰: 丙辰四月初五日甲辰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慶尙監司成晉善捧送幼學崔俊民上疏, 大槪, 以風水, 欲逞其妖術者, 疏中有殿下只有東宮一位及以嫡傳嫡等語, 極其悖逆, 口不忍讀, 目不忍見, (而不覺痛心之至。) 近來正道晦塞, 邪說大行, (流波已漫, 不可沮遏,) 識者之寒心久矣。 而俊民不道之疏, 至於此極, 爲藩臣者, 恬然捧之, 至於上達, 極爲無謂。 請成晉善推考。" 傳曰: "凡人有懷, 必達何傷? 監司捧送, 別無不可, 勿推。" 壬辰/流星出室星下, 入牛星上。 癸丑/幸開城留後司, 世子從之, 臺省刑曹各一員扈駕。 用杠二, 長各二十五尺, 廣二寸五分, 厚五寸。 兩端圓其徑三寸, 就中施橫木五, 長四尺四寸, 廣三寸, 厚二寸。 橫木上四面施欄干, 欄干內四隅立柱, 高三尺四寸, 柱上加曲樑, 飾以竹網, 其上加鼈甲, 鼈甲下四面垂柳靑綃甲帳。 欄干之制如車箱, 高五寸。 其前後面各出戶, 以備梓宮升降時開閉。 將奉梓宮升輴則開後面, 升訖閉之, 以鐵鎖拘之。 又以白紵布, 從外四面堅結, 將降輴升柳車, 則開前面。 禮曹啓: "今年事務煩劇, 視舊爲甚, 且日將寒短, 若於秋場仍舊講經, 則事必稽緩。 姑停講經, 試以製述何如?" 下政府議之, 河演、南智、鄭甲孫等議: "姑試以製述。" 皇甫仁、鄭苯等議: "講經元典所載, 又於正統七年, 受敎申明, 不可輕改, 宜仍舊。" 金宗瑞議: "依元典及敎旨用講經, 但於四書五經中, 探籌講一書。" 上從仁等議。 義禁府以金克恢、元菑等杖九十, 徒二年半照律以啓, 傳曰: "依律。" 承旨洪仁浩啓言: "丙申以後, 所下審理、錄啓判付, 抄錄成帙, 以備乙覽。 而臣頻叨該房之故, 承命修正者, 于今十有五年, 爲十八卷一千三百餘案。 第其文案之刪節太簡, 獄情之源委難曉。 臣意則附以原案槪略, 凡係供招肯綮奏讞要語之不可不憑考者, 拈出略抄, 逐案細註, 仍於每案之下, 謹書判付, 務從精詳, 而抄案付之有司, 判付則令內閣, 更加校正。 竣役之後, 下送兩南監營, 繕寫數本, 待其上送, 仍用活字印出。 所下判付, 若滿一卷, 隨卽依此例續印, 內而秋曹京兆, 外而四都八道, 頒下一件, 俾各遵守奉行。 事體重大, 請下詢廟堂閣臣處之。" 從之。 丙寅/憲府啓曰: "賞以勸有功, 有功不賞則何以勵世? 去歲鞍峴之戰, 金慶雲、李希建俱以左右斥候將, 忘身力戰, 摧折賊鋒, 竟成大功, 則所領邊郡健兒, 亦有賈勇先登之功, 而金慶雲中丸捐軀, 李希建口不言功, 以此兩將麾下, 未蒙酬勞之恩, 不無沙中之偶語。 況西塞待變之際, 宜有激勸之方, 則豈可使赴難效勞之人, 終始埋沒, 未參原從之列乎? 若令李希建據實以啓, 非但龍川之人, 可以明査, 金慶雲所率宣川之人, 亦知其姓名。 請下諭于龍川府使李希建, 使之從速馳啓, 以慰邊人之心。 聖人作《易》, 以坤上乾下爲泰者, 取其上下交而其志通也。 《書》曰: ‘匹夫匹婦, 不獲自盡, 人主罔與成厥功?’ 是以古之圖治之君, 大開言路, 使小民皆能自通。 若使下情不通, 則爲《易》之否卦也。 況今新化之日, 革弊之擧, 專在於民情之上達, 則豈宜有所沮遏, 以缺遠邇之望也。 頃日沔川儒生兪應時之疏, 政院初不捧入, 其後遂安儒生洪應天等, 自遠方來, 瀝血陳疏, 其情戚矣, 政院又不入啓, 使之落莫而歸, 其意殊未可曉。 色承旨請命推考。 自今以後外方上疏, 雖有狂言妄說, 皆令捧入, 俾無言路杜塞之弊。" 從之。 命聚文臣于仁政殿庭, 以擬禮曹請樂府歌詞, 涉於淫褻者, 悉令刪改, 爲箋題, 使製之。 弘文館正字申用漑居首, 賜大紅木綿襦帖裏一領。 承政院啓: "殿下因小便數, 命進縮泉元。 臣等意, 殿下久居廬次, 而朝夕出就哭位, 觸寒所致。 若於下裳邪幅與襪, 加以毛皮, 溫煖下部, 則無此證。 不爾而內服藥餌, 恐傷脾胃。" 傳曰: "醫云" ‘以艾熨之’ "予方試之, 而欲於褌內加山羊皮。 其小便數證, 比舊稍減。" 校理朴師聖, 亦上箚, 論金祖澤門黜之過, 又論覆逆承旨重推之過, 竝賜嚴批。 元良初政, 欲選此任, 捨卿誰先? 無謂往事。 卿何撕捱? 卽日行公。 遣都承旨李世佐, 語上天使曰: "韓氏前有大、小別幅者, 大幅則進于皇帝, 小幅則韓氏自用, 而朝廷所不知。 今者大、小別幅, 如前具送, 則韓氏已死, 朝廷必知之。 如此則朝廷無乃非本國, 而不直韓氏乎? 上使答曰: "殿下所敎, 甚當。 除小別幅, 只送大別幅爲佳。" 乙卯八月十九日癸巳, 傳曰: "冊寶, 上號前一日早朝, 入內御覽, 出宮時, 捧冊寶執事之員, 待候仁政殿, 奉出似當。 令禮官議處。" 癸酉/傳曰: "近日國事, 慘不忍言。 軍興累歲, 征戍日苦, 加以上年失稔, 餓莩塡壑, 予無樂乎爲君, 日夜憂悶之極。 奄承皇上之訃, 詔使兩起, 將相繼出來, 當此中外虛竭公私赤立之日, 將何以善待乎? 來正朝方物, 勿令封進, 以其價物, 遠爲貿銀補用。 此外措備等事, 急急料理擧行。" 丙子/大雨水溢, 大市爲川, 人不能行。 傳于承政院曰: "予終夜不寐。 此水比於甲申年何如?" 李明德等啓曰: "此水不及甲申, 況甲申年當七月穀成之時, 此水當立苗, 其害又不甚也。" 上曰: "甲申之水, 乃七月也。 今當五月而如此, 後不知有何事, 是不可不慮也。 知戶曹代言慮節用, 知工曹代言寢工役。 仁政殿陜隘, 欲新之, 然不改此殿, 今已十餘年, 何必改作?" 明德啓曰: "此水於臣心不爲已甚, 然殿下遇災而懼, 慮其後患是矣。" 上曰: "予不慮患, 臣下當慮之。 予雖不慮, 子賢則當慮之。 今吾子不賢, 故予有是憂也。 備諭此意於政府、六曹。" 明德等宣傳於宰執。 兵曹判書朴信、贊成李原等曰: "此水不爲已甚。 近年以來, 屢有旱氣, 每祀祈雨, 今年不祈而雨, 故恐或多害也。 仁政殿不改與節用等事, 以待各道馳報, 知水損之狀而後乃定也。" 金孝孫獨曰: "此水乃爲災也, 何以爲常也?" 上問代言等曰: "今兩京費用調度, 有加前數者幾何?" 明德等啓曰: "公私常用, 不異於前, 但有往來轉輸之弊耳。" 上曰: "不然。 改磨勘以聞。" 傳曰: "奴婢之訟, 進啓取決, 例也。 然不識首尾, 卒然問之, 則豈能辨其曲直? 況各有該吏, 已辨眞僞? 自今三公, 議決以啓。" "屢移淸蹕, 寔由追慕, 頻御寒殿, 專出爲民。 而聖人之血氣, 有時而衰, 人主之動作, 貴得其節, 帝王之孝, 與匹庶有異, 大耋之齡, 與昔年不同。 至於日月干支, 必寓聖慕, 追感往昔, 或過常度, 此乃今日群下內懷憂悶, 而不敢言者。 伏願深思自寬, 務在中節。 禮大臣, 所以尊國家也。 雖有過誤, 固當以禮進退, 至於朝遞夕仍, 至再至三, 或乍胥命而旋登筵, 氣像不佳, 朝體漸輕。" 刑曹啓: "私奴龍大殺私奴其金, 私奴莫同殺私奴作金, 倭奴甫羅殺船軍姜松萬, 律竝處斬。" 從之。 光陰倐倐幾乎更, 宣廟王孫只有卿。 九耋衰年精力健, 壽星必也照公庭。 臺諫啓前事。 又曰: "妖尼慧明, 黜送于城外, 恐其惑世誣民故也, 而今豈可以其上言, 使之橫行於四方乎? 請令觀察使, 從自願, 問其某處可居之地而後, 置之以啓何如?" 傳曰: "邦炯人物愚癡, 其不堪任六寺與否, 問于該曹以啓。 慧明上言, 非欲入都城內也。 只欲求食於他處也, 其令觀察使處之。 李緯等四人, 終不可廢棄, 今言正此人, 然後可正士習, 故姑遞之耳。" 戊辰/徵慶尙ㆍ全羅ㆍ江原道及西北面安州以南、東北面咸州以南民丁十一萬八千七十有奇, 始築都城。 旣度城基, 分定字號, 始自白岳之東, 起天字, 終于白岳之西, 止弔字, 幷西山石嶺, 得地凡五萬九千五百尺。 每六百尺爲一字號, 凡九十七字。 每一字分六號, 每二字置監役、判事ㆍ副判事各一員、使副使判官十二員。 計各道州郡民戶多少, 自天字止日字東北面, 月字止寒字江原道, 來字止珍字慶尙道, 李字止龍字全羅道, 師字止弔字西北面。 督役者不分日夜, 上以寒甚, 禁夜役。 湖南獄事, 端緖不露, 不必自上躬親按問, 而若末梢無實, 則南方之人不無竊議於擧措, 宜先令大臣按治。 乙卯/大司諫尹墀, 以崔有海論罪太輕, 引避, 遂請削去仕版, 答曰: "崔有海以言獲罪, 事理不當。 勿爲已甚之論。" 臣偶聞金吾坐起時罪人招辭, 有提起試官之事, 郞廳請錄, 堂上以非問目, 不許載錄云, 適問於李彦綱曰: "近來此說傳播云, 或有詳聞者耶?" 彦綱曰: "吾今初聞矣。" 其日夕, 臣來會于臣兄鎭厚所在處, 傳此事曰: "風傳, 例不足取信矣。" 臣兄曰: "吾則見一謄紙, 而郞廳請錄, 堂上不許一款, 則元無是事矣。 然其不足取信, 誠如爾言, 故棄置於休紙中矣。" 翌朝又詣臣兄所, 則臣兄曰: "才者沈都事 玹入來, 試問謄紙所錄事, 則不至虛罔" 云, 臣始見其謄紙矣。 其後臣又言於彦綱曰: "郞廳請錄一款, 更聞之, 則專是孟浪" 云, 彦綱曰: "聞君輩所在處, 有此事所錄紙云, 可得見之耶?" 臣初頗難之, 更思之, 盛傳之言, 不必秘諱, 故卽爲取示, 則彦綱仍謄送于權是經。 翌日是經等聯名之疏又上, 而因此遂生大鬧, 轉成重獄, 此實意慮之所不到也。 營建都監啓曰: "始役已迫, 而材木遺在數不敷, 必須外方材木, 解氷卽時, 連續上來然後, 可以繼用矣。 鄭大海九月間下去, 而今過累朔, 尙無消息, 但聞持去之木, 分送于各官而已。 如是則一差官足矣, 何用伐木使爲哉? 委屬未便, 當初持去木幾同內, 某某邑幾同幾疋式分送, 己斫曳下幾條, 未曳下幾條, 詳細開綠馳啓。 且勿爲安坐於一邑, 巡行列邑, 親自檢督, 二月雪消之水, 無遺上送事, 請各別下諭。" 傳曰: "允。 鄭大海爲人, 予未詳知。 受命出使, 不體上意, 都監木綿, 只委於各邑, 而高臥原州, 率去妻妾奴僕, 貽弊不貲, 關東之民, 甚苦之, 以一州二牧使目之云。 此言雖未詳虛實, 而所聞極駭、今此營建, 實出於不得已, 而予心常懷未安。 監董之官, 玩愒時月, 畢役無期。 奉使之臣, 不謹職事, 徒貽民弊, 予甚病焉。 自都監各別詳査以啓。" 己巳/以鄭纉先爲校理。 癸卯/行酌獻禮于景慕宮。 備邊司郞廳, 以都體察使李德馨意, 啓曰: "各驛蕩敗無形, 邊上警急, 轉報無由。 今於慶尙、全羅二大路, 就前日天兵擺撥設幕之處, 還設擺撥幕, 定擺撥軍六七名, 給與免稅貢帖文, 使之耕作路傍田畓, 又令一路各官, 依天兵留屯時, 幇助馬匹規例, 立馬給糧待候, 每邊報傳通時, 以紅黃小旗爲標, 則邊報易達無滯。 請令兵曹, 移文施行何如?" 傳曰: "允。" 自祖宗朝, 特設崇義殿, 春秋享祀, 仍置殿監, 以爲看護享祀之地。 且定守護軍, 俾禁耕牧, 王氏後裔, 勿定軍伍, 且蠲戶役事, 明有受敎。 而歲月浸久, 法令解弛, 耕犂或及偸葬。 亦多享祀之儀, 漸不如前, 守護之人, 降定編伍, 有乖列聖崇報之意云。 宗元以早藿一箱、山鳩一首, 致贈崇善, 予謂此特小小物耳, 固無所妨, 其他所贈, 更問可矣, 而事無證驗, 臆度强推, 亦不可也。 然鞫問盜賊, 必推前後所犯, 今宗元姦計萬端, 以白身冒受正五品之職, 其所犯, 豈止於此乎! 宜以此問之, 義禁府尙不問此, 而徒以拷訊爲請, 宗元姦惡至重, 雖至壓膝, 猶爲不足, 況拷訊, 且待啓請而後爲之乎! 無乃緩乎? 妖言之僧, 情狀畢露, 獄辭垂成, 特加寬貸, 遽令放免, 百姓愚惑, 豈知詐妄? 將以佛有方便, 能自回身而立也, 歸依奉信, 當益甚焉, 傷風敗俗, 陷溺人心, 可勝道哉? 其爲誕妄, 旣灼於聖心, 伏望開陳于大妃, 究竟性修等獄辭, 以解民惑, 以正人心。 惟我國家, 一祖、二宗, 首啓文明之治, 以基億萬年無疆之福, 皆以崇儒重道故也。 不幸己卯士禍之後, 儒道泯泯無傳, 人心貿貿。 斬伐銷鑠之餘, 李滉自奮於絶學之後, 出而倡之, 士風一變, 而深知篤好之者, 惟李珥、成渾而已。 自滉旣沒, 二人道德益尊, 爲百世儒宗。 苟非媢嫉之人, 則莫不向風景仰, 惟恐不識其面, 擔簦執贄而遊其門者, 不知其幾人。 今之士大夫, 稍知有倫紀、禮法者, 皆滉與珥、渾導率之功也。 不幸二人, 觸忤時論, 大被流言。 自東西分黨之後, 附會時論之徒, 始之以醜詆, 繼之以攻擊, 士林疑懼, 氣象愁慘。 至於進退人物之際, 必以是非珥、渾者, 而取舍之, 東京黨錮, 南宋僞學之禍, 指日可俟, 而國隨危矣。 今見玉堂議禮箚辭, 趙翼之所謂: "自以爲眞忠於殿下", 不過措語間失語, 渠亦追悔, 不必相較。 至於趙絅, 以新進浮妄之人, 未知何才學、德望, 有加於彼, 而以朝著間公是非, 慢侮元勳、宰臣, 醜詆林下儒士? 其無朝廷、蔑士林極矣。 朴知誡, 自少躬耕篤志, 養靜林下, 其固窮之操, 力學之實, 無愧於古人。 今之養德林下, 爲世矜式者, 惟金長生、張顯光、朴知誡而已。 是以, 殿下卽阼之初, 禮羅三人, 或置師儒, 或置臺閣, 其崇儒之盛意, 可謂至矣。 不幸知誡以議禮不合時議, 去位, 而絅輩攻之太甚, 使不得更議此禮, 是誠何心哉? 伏願終始奬禮此數臣, 使一國知所矜式, 以爲崇儒道、壽國脈之地。 倭寇東平縣 富山浦, 殺千戶金南寶及卒十餘名。 戊戌/琉球國 中山府主使僧天章等來聘。 其書曰: "琉球國 中山府主奉呈朝鮮國禮曺大人足下。 夫惟三韓者, 爲萬邦酋, 榮兆民群, 德澤遍四夷, 仁風齊二儀, 寔大矣哉! 萬福珍重, 抑先年以降, 不通音問, 於同盟義, 全非踈略, 渡海遼遠, 不遑羽鱗也。 爰對州人平皮古三甫羅, 自去歲此島下向矣, 聞說彼一族, 世歸貴國, 臣列官位, 依斯爲幸。 奉問陛下袞衣安否之次語曰: ‘近年號此國使者, 渡貢船爲商賣, 是則謀書也。 不知其出處, 傳聞驚畏不少, 仍而謹遣使僧, 以致聘禮, 其謂則新賜別符合契約, 以爲他日使船之誠信者也。 後來吾國之書中, 亦是非此印, 莫敢信焉。 獻禮方物, 其數具在別紙, 伏希頒賜。 孔方一萬緍及緜紬、木綿, 多幸仰蒙, 大國恩露, 潤小島窮竭而已。 報謝期後音, 恐惶頓首。 別幅。 木香苗小桶一箇、椰子苗二本、藤苗小桶一箇、胡椒砂糖付小壺一箇、胡椒三十斤、白檀五十斤、丁子二十斤、藤席大小二枚、桄葉席二枚、菓子盆十枚、南蠻琉璃一箇、靑色白雙一地、華紋一雙、染付一雙合七箇、盃玉琉璃一箇、染付一雙、白色中有紋一雙合五箇、萬年寶數百十五顆、香一本十四斤長八尺、靑瓷嗽器一箇、付嗽茶椀一箇, 以上十六種。" 前烏杖十人 分左右在儀仗之外, 次麒麟旗二分左右, 次玄鶴旗在左, 白鶴旗在右。 次熊骨、豹骨朶子各一分左右, 次令字旗二分左右, 次金銀鐙各一分左右, 次金銀立瓜各一分左右, 金、皷居中。 前馬二匹具鞍粧居中分左右, 次金銀橫瓜各一分左右, 前馬二匹居中分左右。 次雀扇四分左右, 靑蓋二居中分左右, 平時冊腰輿居中, 諡冊、印腰轝居中, 以次而行, 國葬都監官二人隨之。 紅燭籠居中分左右, 魂帛腰轝居中。 靑燭籠二居中分左右, 靑陽繖居中。 白燭籠二居中分左右, 香亭居中, 馬机一居中, 魂帛轎子, 內侍隨之, 靑扇二居中分左右。 次火鐵籠二十分左右, 次方相氏車四分左右, 次挽詞四十分左右, 次竹散馬二分左右, 次竹鞍馬四分左右, 次靑繡鞍馬六在左, 紫繡鞍馬六在右。 次明器腰轝五居中, 服玩腰轝居中, 哀冊腰轝居中, 國葬都監官一人隨之。 輪轝居中, 炬三百分左右, 列於儀仗之外, 次望燭三百分左右, 列於儀仗之內。 羽葆居中, 香亭居中, 銘旌居中。 執鐸司馬八人分左右, 列於執翣人外。 大轝, 畫翣黻翣黼翣各二分立於大轝左右, 次宮人, 次內侍, 次挽詞四十分左右, 次侍墓內侍守墓官。 次執烏杖四人分左右, 次書筵及翊衛司。 次斂殯及國葬都監, 次宗親及議政府、六曹、臺諫諸司各一員, 次義禁府鎭撫二人分左右。 伏見昨日下敎, 丁寧懃懇, 欲依先王舊制, 勇釋大位, 傳諸賢嗣。 其聖德美意, 誠無讓於古帝王矣。 及乎在朝臣僚, 憂懷抱憫, 共陳不可之言, 則勉回聖聽, 俯從輿情, 其爲一國臣民大計, 亦我世廟之遺意也。 然大位非私器, 天意之所在, 人心之所屬, 其守之也不易, 其得之也亦難。 如或拂天而違人, 則雖付托得人, 而亦不可也。 況殿下春秋鼎盛, 當大有爲之日, 天意人心, 方在聖躬, 而殿下不思其終之難, 輕發大事於不可之時, 擧措失宜, 群情搖動。 臣等固知今日之擧, 出於至誠, 而揆時慮事, 則有未審也。 人君言動, 後世所關。 雖在微忽, 猶不可不愼, 況謀大計定大事, 其輕擧於隱微之中, 不示人以明正乎? 殿下召東宮傳寶之時, 惟中官得知, 而廷臣不與焉, 請對屢懇, 而亦不許允, 只憑書通, 語傳內外, 似爲阻隔。 在今淸明之日, 固無可疑者, 不幸昏亂之世, 藉此爲例, 則慮外之患, 安保其必無哉? 臣等固知殿下之心, 出於至公, 而其爲後世慮, 則有未盡也。 然殿下旣有至誠至公之心, 則其所未審未盡者, 特爲一時過誤, 而已至悔悟之地, 實我祖宗之幸也。 伏願殿下, 推至誠至公之心, 處宮闈之間, 以此心爲正家之本, 在朝廷之上, 以此心爲出治之源, 凡有謀事, 益加愼重, 使內外無間, 上下相安, 不勝幸甚。 戊子/禮曹判書尹蓍東啓言: "魂宮、墓所各祭, 自安墓奠、虞祭以後, 有望燎之禮。 自上親臨時, 望燎一節, 何以爲之乎?" 敎曰: "親臨時, 則以亞獻官爲之。" 上問曰: "丁酉《實錄》, 有可考乎?" 蓍東曰: "丁酉則無之, 而戊申, 故正言李龜休, 疏請祔於昭顯廟。 大臣趙顯命, 亦請依其言行之, 而自上俱不允矣。" 上曰: "祔禮依歸與遷祔, 孰重?" 對曰: "以孔夫子善殷觀之, 則遷祔似重。 而又有殤而祔之文, 則依歸亦重。" 上曰: "祔祭無告者, 因天子不得祔於諸候之文而然乎?" 對曰: "誠如聖敎矣。" 到稷山。 忠淸觀察使李命俊, 率守令十餘人迎謁。 雲峰縣監黃一皓, 領兵七百, 亦來謁。 上駐馬良久, 招一皓及將官, 慰諭之。 晡時, 次天安郡。 兵曹啓曰: "前規立芻人步數, 常以百步爲式, 而唯去春宗室試射時, 以八十步判下矣。" 傳曰: "知道。"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閔鼎重以體天、觀時、典學、圖治之意陳戒, 上嘉納之。 又以同寅協恭之意仰勉, 上曰: "一私字爲今日痼弊, 正宜君臣交相儆戒。 大臣旣有所勉, 予亦當勉之。" 鼎重請遞李端夏憲長, 俾專賑事。 時, 端夏被特授賑任, 而遭人言歸鄕, 屢上章不來。 上許令姑遞, 下別諭促召。 因戶曹判書尹堦言, 命停諸軍門所造月課軍器、尙方貂皮之貿, 內酒房酒米之供, 竝依辛亥年例減半。 又除大殿別監之加出者八名, 減內圃卜馬之加定者八匹, 省諸功臣嫡長之員十五, 除勳府吏給料之規, 一年成均館柴炭價, 內醫院靑大竹, 皆從量減。 蓋以年凶節省也。 獨於不緊內官、武藝別監減數之請不許。 鼎重曰: "金益勳之薦授御將, 卽臣等事。 益勳曾經摠戎使, 故以履歷議薦, 臣等豈有私好也? 今益勳被此重駁, 理難供職, 宜賜變通。" 上許之。 蓋益勳之薦爲將任也, 鼎重初頗持難, 終不能違異, 故不安於臺啓, 如是引咎云。 正言兪命一請以全翊戴罪狀, 下詢筵臣。 鼎重曰: "三司所爭, 乃執法之論也。 當初翊戴等勘罪時, 臣已言其不可不正法矣。 誣告者死, 在法當然。 翊戴等豈有可生之理乎? 情狀比重夏, 尤爲絶痛。" 諸臣亦皆言翊戴誣告昭然, 其罪難貸。 上曰: "重夏聞有上變, 慮秀胤等之與璽賊相連, 以此恇㤼來告, 而秀胤果有誣上不道之言, 則其情不無可恕, 不可直用反坐之律。 而翊戴與直自上變者有間, 當初貸死者以此, 而公議久而愈鬱, 終不可容貸, 特爲嚴鞫處斷。" 左副承旨金克儉啓曰: "李譁結案已成, 當啓初覆。 覆者求生道也, 臣初與一廳同推以成結案, 臣之啓覆, 於心未安。" 傳曰: "令他承旨代啓, 而務求生道可也。" 賜內膳于讓寧大君。 宗貞盛遣而羅沙也文等二十人, 來獻土物。 在外大臣、儒臣收議畢來。 領府事南九萬以爲: "光廟靖難之擧, 雖曰禪授, 實則革除, 雖曰初尊爲上王, 後則不克有終, 在今我後嗣王, 惟當爲親諱爲尊諱而已, 凡在我後民, 亦惟當爲國諱而已。 今徒知魯山冤鬱之可伸, 而不知於親於尊於國之當諱者, 其於《春秋》之義, 不亦遠乎? 有若中廟己卯, 明廟乙巳, 出於袞、貞、芑、元衡之欺誣, 只是以君上罪臣下者也, 及後王追雪其冤, 追復其官, 誠有光於祖宗之德, 而不害於繼述之道。 至若魯山事, 實緣其時事勢之相逼, 不可歸罪於六臣之激成, 擥、麟趾之密贊, 亦非己卯、乙巳臣下之冤死者之比也。 今乃標擧其事, 明言是非, 欲有所變通而曰: ‘如此則于湯有光, 而必無慙德之嫌。’ 云者, 誠不知其何說也。 旣復王號, 則其位次當躋在光廟之上, 光廟洋洋之靈, 若念疇昔之事, 想必驚懼怵惕, 不能自安於陟降庭止, 魯山亦必愀然怛然, 不安於芬苾之享, 神理、人情, 夫豈相遠乎? 且旣擧大禮, 則當特告於太廟, 頒敎於中外。 當時禍變之故, 若從其實, 則有不敢言者, 若有所隱, 則是虛文, 亦何以孚格神人乎? 伊昔前賢, 於魯山事, 皆爲之衋傷, 陳聞於上者多矣。 或請其修墓, 或請其致祭, 或請其立後, 而未嘗有及於復位者, 惟向日尹鑴, 以此爲請而見塞矣。 今何可復踵鑴說也? 至於愼妃復位, 亦有所未安。 當初愼氏之出, 雖曰非中廟本意, 然旣以中廟命, 出之矣。 在中廟當宁之日, 若金淨、朴祥之陳疏請復, 誠可謂得義理之正, 然中廟未嘗有處分, 而禮陟在天, 今已過百有餘年矣。 在我後王, 乃於祖宗媲匹之重, 無所稟承, 以意進退, 俾之增齊體於於穆之地, 加竝享於二后之右, 是豈《禮經》所謂有廢莫擧之義乎? 《春秋》於先公夫人, 雖大故之所當絶者, 不敢貶號, 皆書以小君, 此乃臣子於君親之尊, 不敢自擅其與奪之義也。 以有大故而不敢擅奪者推之, 其有大冤而不敢擅與者, 亦可知矣。" 領敦寧尹趾完以爲: "今此兩事, 卽百世不易之正議, 而惟其至重至大, 故不敢發諸口。 幸於玆者, 慷慨之言, 出於疎逖之臣, 而聖明惕然感動, 有此廣詢, 我列聖未行之闕典, 有待於今日者, 實惟天意, 夫豈人謀? 命講節文, 克完縟儀, 惟在聖明之夬斷。" 判中樞府事崔錫鼎以爲: "魯山遭禍, 成於諸宰之密贊, 愼妃被黜, 出於勳臣之脅請, 國人憐之至今, 而追復位號之論, 久未有聞。 豈不以《春秋》爲尊者諱, 《禮》有其廢莫敢擧之義, 至嚴且重故歟? 追復位號, 雖不敢輕議, 而第念魯山, 曾踐大位, 貶降非由昏德, 愼妃配體至尊, 廢黜不以其罪, 而今其神主, 久在閭家, 終有所未安。 如令自官建祠, 差官行祭, 則庶可以少慰臣民之恨鬱, 而亦無害於《禮經》、《春秋》之大義。" 左參贊尹拯以爲: "今此兩件之議, 實爲國家莫重莫大之事, 二百年冤鬱之氣, 得伸於今日, 於昭烈聖, 陟降在上, 而聖上一念, 上通天地, 非常之擧, 亶出聖斷而已。" 戶曹參議權尙夏以爲: "蓋靖難之際, 魯山讓德傳位, 尊爲上王, 初與放廢之君不同, 末後處置, 實非世祖大王本意也。 世祖大王雖不得已加罪於六臣, 而至以當世之亂臣, 後世之忠臣褒之。 其後中廟朝, 李若氷上疏, 請爲魯山立後, 則中廟下敎曰: ‘如此之言至貴也。’ 以此推之, 列聖之微意可見也。 雖以皇朝事言之, 國子司業王祖嫡, 請復建文年號。 建文於成祖, 非傳禪, 而祖嫡之言, 猶且如此, 此於今日所論之義, 亦可爲旁照之一證。 今若追世廟尊奉之典, 以明當日受禪之本意, 則可無憾於神人, 而宗廟禮嚴, 何敢可否於其間哉? 至於愼妃, 以中宗大王元妃, 無罪見廢。 在當時則金淨、朴祥之疏, 實爲正當之論, 而然旣終於廢斥, 未行其封典, 此爲 先王之廢妃也。 勿論當時處置之當否, 其在子孫、黎民之道, 以先王廢妃, 追配太廟, 恐或有違於子思所訓之常禮也。" 上遂下備忘于賓廳曰: 這所奏朝鮮隱蔽事情, 著差去科臣, 上緊倂勘, 前屢有嚴旨。 東事候勘回之日, 功罪自明, 丁應泰不必再有陳瀆。 其奏內, 倭事是否眞僞, 一切戰守機宜, 著邢玠、陳效、丁應泰、徐觀瀾等, 盡去嫌疑, 虛心會議行擧, 務以國事爲重, 毋得彼此參差。 見今秋防緊急, 部務繁重, 蕭大亨安心供職。 俱不許紛紛瀆辭。 仍催萬世德, 兼程前去經理。 該部知道。 甲辰/傳曰: "窺瞰宮禁、非議時事者, 以棄毁制書律論斷。" 命承政院招林福問其所欲, 福請免其四子爲良。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韓明澮、李克培、尹壕議: "林福納穀二千碩, 足以救百人之命。 從自願良其子, 以相當奴婢充給其主。" 沈澮、洪應議: "若開納穀從良之路, 則背主者蜂起, 誠非細故。" 傳曰: "林福四子皆從良, 以公賤償給本主。" 仍請益堅聖志, 勿爲浮議所撓, 答以復官之命, 亶出公心, 斷無撓改之理也。 丙申/上與慈殿, 同聽政于思政殿。 上御于簾外小西南向, 先御經筵。 侍講官沈通源曰: "《五禮儀》, 卒哭後許嫁者, 爲年少男女失其時也。 若衰服朝官, 則似不可矣。" 李芑曰: "不可以一槪論也。 古人云: ‘無後爲大。’ 如朝官喪妻者, 親老而無後, 則亦不可廢也。" 沈通源曰: "親喪固所自盡, 然血氣旣衰, 而身且有病, 則不可不從權用肉, 以養其氣。 故《小學》言, 五十以上, 資酒肉以養氣。" 閔齊仁曰: "五十以上, 非必皆當食肉。 但有病而氣弱者行權, 及其蘇復, 則當復從禮矣。 年雖老矣, 氣可行喪, 則何可食肉乎?" 慈殿曰: "災變之作, 堯、湯大聖, 亦不能免。 然今之災變, 不可勝言, 如予不德之人, 忝此大器, 故災變之不絶如此。 雖欲恐懼修省, 而罔知所爲。 如邊事則大臣等, 必處置得宜, 用人之際, 賢愚雜進, 治亂所係, 大臣等須用意分辨, 毋使賢不肖倒植也。 不肖者在位, 則事皆悖理, 不和之氣, 由是而作, 災變之作, 未必不由於斯。" 李芑曰: "母后臨朝, 主上幼沖, 此正危疑之際也。 朝廷上下, 苟能同寅協恭, 善爲輔翼, 則災變宜若不出, 而如小臣者, 反居百官之長, 上不能補闕拾遺, 下不能鎭服人心。 其爲不供職甚矣, 黽勉在職, 尤爲惶恐。" 癸酉/命承旨敦諭右議政金尙喆, 期於偕來, 尙喆不膺命。 更命都承旨往諭尙喆, 遂承命入侍, 縷縷陳懇, 上曰: "過矣過矣。" 領議政許積十二度呈辭, 遣承旨敦諭。 壬辰/豐基郡守尹碩輔辭。 上御宣政殿引見曰: "守令之任, 不過七事而已。 爾曾經臺諫, 備諳國家重守令之意, 往愼乃職, 無敢或忽。" 丙戌/以李晩堅爲司諫, 吳命恒爲獻納, 鄭楷爲持平, 趙翼命爲正言, 李健命爲吏曹參判, 許玧、吳命峻爲承旨。 傳曰: "滿月臺登覽時, 宰相供饋, 亦當用樂, 但文廟酌獻禮之前, 用樂何如? 聞世祖自射場, 着戎服祭廟, 以此觀之, 則先用樂何妨? 其議啓。" 承政院啓, "今此行幸, 非爲文廟, 爲賞舊都也, 用樂無妨。" 癸酉/巳時午時, 日暈。 夜一更, 客星見於天江星上, 在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如歲星, 色黃赤, 動搖。 五更, 月暈。 禮曹啓曰: "宗廟祭器鑄成鐵物, 當初分定各道, 而未及上來, 故自都監措置, 已爲畢造矣。 今者外方鐵物, 相繼來納, 已捧之數, 幾至千餘斤。 社稷及文廟祭器, 畢竟不得不備, 則趁此工匠聚集, 器具排設之時, 以此鐵物, 量宜鑄成, 恐或便當。 令都監議處何如?" 傳曰: "允。" 臣等將濫加事, 累瀆天聽, 而殿下非徒不允, 反以謂: "爾無言責。", 至有 "冒占他職, 務欲自勝。" 之敎。 人主一言, 興亡係焉, 殿下此敎, 不幾於喪邦乎? 守成中主, 且不忍言, 而殿下以中興之聖, 乘大亂之後, 撫粗安之業, 而尙有如是之敎耶? 臣等恐殿下姑息之私, 忌諫之念, 將痼於中而不醫也。 在廢朝, 愎諫自用, 常言: "侍從不宜論事。", 漸至於積忌畜怒。 竟成大禍。 臺諫、侍從, 竝爲魚肉。 在成宗朝, 侍從之臣, 遇事輒言, 成宗御書褒之曰: "聞讜言之深切, 樂東方之多士。 不褒當時之直臣, 安能起後日之寒蟬?" 殿下何不以廢朝爲戒, 而成宗爲法乎? 殿下又敎曰: "原從加, 大臣所議, 族親加, 廢朝所爲, 非予之失, 大臣之謬計," 廢朝之濫爵。 雖非殿下之失, 承誤遂非, 因循不改, 獨非殿下之失乎? 卜相拜忠淸監司朴宗岳, 爲議政府右議政。 上謂左議政蔡濟恭曰: "多質少文。 當爲第一, 不忮不堯然後, 可無撓奪於榮利。 俗語有曰: ‘智將不如福將’, 此又格言也。 雖以己例言之, 凡於枚卜, 未嘗以資級爲拘, 唯其人是擇, 不必崇祿崇政, 雖資憲、正憲, 人旣可合, 則不可拘礙。 予意在錦伯。" 濟恭遂加卜以入。 司憲府連啓尹安性、申渫等事, 答曰: "尹安性以淸謹宰相, 不至衰耗, 足能臥而治之。 申渫不可輕罷。" 命禮曹判書宋成明從重推考, 旋命勿推。 蓋禮曹儀註, 禫祀罷後還宮時, 百官服色, 曾以紅袍議定, 金在魯奏曰: "凡動駕時, 諸臣例服黑袍, 豈可着紅色乎?" 上遂命推成明。 已而敎曰: "百官異於侍臣, 無陪從之例, 只參問安而已。 儀註中紅團領, 乃倣《五禮儀》磨鍊者。" 遂寢前命。 戊辰/訓鍊都監啓曰: "全州沃野, 四十餘里, 而五日之內, 疏鑿其積淤, 開通水道畢役, 其功尤大。 都監郞廳沈閫、差使員益山郡守尹調元, 依姜絪例, 似當論賞。 上裁何如?" 答曰: "沈閫、尹調元等加資, 中軍崔永吉陞授實職。" 大臣二品以上啓曰: "逆亂之變, 何代無之, 而兇謀之陰慘, 未有甚於此賊。 幸賴宗社神人之默佑, 諸賊發覺伏誅, 群下之痛惋抃喜, 寧有極哉? 永昌大君 㼁, 雖童稚無所知識,而賊徒賣此構逆, 則是基禍之本也, 不可晏處宮中, 而伏見答三司之聖敎, 擧國臣庶, 孰不感泣, 而第公議旣發, 衆情難遏。 伏願聖明, 勉爲宗社之計, 深思處置之道, 亟命推出處置, 以杜禍根, 以鎭人心。" 答曰: "予意已諭。" 時, 大臣以永昌出置爲請, 三司直請按律。 委官啓曰: "然則減死照斷可矣事, 傳敎矣。 金光, 依上敎, 令禁府照斷施行何如?" 傳曰: "允。" 上以宣傳官等分受公事, 久滯不啓, 命永順君 溥, 檢過十日不啓者。 百官詣世子殿行賀禮, 不受。 答曰: "予意已諭於諫院矣。" 遣刑曹參判趙瑞安, 宣慰金千戶于黃州。 海原府院君 尹斗壽等啓曰: "劉將縱賊不討之狀, 一國痛惋。 當初以爲欲賊離巢後, 進兵討之, 臣等累見狀啓以爲: ‘窟穴攻破甚難, 不得已爲此計, 然此計齟齬, 終必墮其術中。’ 豈料劉將本意講和, 如此其素定也? 然唐將所爲, 從前如是, 在我雖明知是非, 不敢正言於軍門, 非有所不知也, 亦有所不敢也。 軍門前循例致賀而已, 何敢有是非於其間乎? 臣等之意如是。 且軍門前, 臣等今日欲往致謝, 故敢竝啓稟。" 答曰: "知道。 徐觀而爲之。" 經者, 萬世之常; 權者, 一時之變。 是以權者出於不得已, 非有大變, 不可行也。 今有何不得已之事而遽行三代祖宗未有之法, 以駭觀聽哉? 夫號令, 不可分也。 嫌疑之際, 古人所重, 旣有承政院, 出納大政, 而詹事院承稟庶務, 則是號令不一也。 正至月吉, 殿下受朝, 而其他朝謁, 世子南面而受, 則是似兩朝廷。 然其爲嫌疑, 孰大於是? 若曰五六品衙門, 亦有南面而坐, 則此亦《春秋》美惡不嫌同辭之義。 且上項衙門, 亦唯一人向南, 而餘皆不得坐, 各有名分存焉爾, 安有至尊在上而世子南面受朝, 擅決庶務乎? 在盛時, 似無大弊, 在後世, 必據此藉口而弊不可勝言矣。 殿下雖以微痾, 有慮行一時之權, 若殿下有未安節, 則世子當不脫冠帶進藥先嘗之不暇, 何暇別朝群臣, 裁決庶務乎? 但令世子朝夕侍側, 參決萬機, 亦足以不廢庶政, 而君臣父子之道定矣, 何必南面受朝, 比擬至尊, 然後可也? 且殿下凡所施爲, 動法堯、舜, 而獨此一法, 反行叔世之事, 此臣等爲殿下惜之也。 伏望亟收是命, 俾仍舊制, 以正名分, 毋貽後世之譏。 前因卿啓, 今春、夏等殿最, 已令秋成後等第矣, 褒貶之期, 著在令甲, 不可進退, 斯速等第以聞。 議政府啓: "松木禁伐之法, 詳悉無遺。 唯山直之數本小, 兵曹又於山直, 多收束炬, 山直又收米於所掌人戶。 因此山下居人斫伐松木, 專不禁止, 實爲未便。 自今擇壯實者, 加定山直, 其束炬徵斂, 一皆禁絶, 以分授山名及人名, 移關司憲府, 常加檢覈, 伐三十柱以上者, 計贓論罪, 外方定役。 兵曹郞廳亦使分掌, 嚴加考察, 如有掌內伐百柱以上者, 隨卽罷黜。" 當初袞求交於趙光祖等, 光祖等不許。 袞積憾, 欲殺光祖等, 求得木葉上食甘之蟲, 以蜜多書走肖爲王四字於木葉上, 放蟲而使之食, 如漢 公孫病已之事, 有若天成者然。 袞家在白岳山下景福宮後, 自其家泛水, 而流送於闕內御溝, 使中廟見而大驚。 因告變以成其禍, 中廟實錄或爲遺漏, 故於此略爲載錄。 諫院啓前啓, 答曰: "過矣。 不須煩執如是。 不允。" 恭惟我殿下, 靑宮毓德, 春坊講學, 聖經賢傳, 無所不究, 實臣民所共聞知也。 繼自今日, 御經筵, 畢講《通鑑》, 次講《大學衍義》、《自警編》、《貞觀政要》、《宋元節要》、《大明君鑑》、《東國史略》、《高麗史節要》、《國朝寶鑑》。 又四書中《論語》, 五經中《尙書》, 常常觀覽, 不勝幸甚。 一頒《麗史》。 臣竊惟, 《高麗史》記前朝之治亂, 爲後世之勸懲, 不可一日而無者也。 若以爲有逆亂之事, 則所爲逆亂者, 歷代史皆有之, 豈獨前朝史而有之哉? 若以爲有僭稱之事, 則前朝太祖一統三韓, 改元稱宗, 金人推之爲皇帝, 高皇使自爲聲敎, 是何嫌於僭稱哉? 所謂蕃國也, 非畿內諸侯比也。 若以爲近代之事, 不可流傳, 則今大明亦行《元史》, 何計其耳目所及乎? 若以爲有可諱之事, 則削而行之可也。 非徒行之境內, 使如《史略》, 傳之中國, 傳之日本, 亦可也。 此非爲一時計也, 爲萬世無窮計也。 乞東國所撰諸書內, 不得已秘密文書外, 如《高麗全史》, 依舊傳之幸甚。 一, 實義倉。 臣竊惟, 人君代天之職, 莫大於養民, 而養民之術, 不過設義倉以食之而已。 我世宗大王, 重義倉之事, 期而歲月, 欲使大盈, 及世祖大王之朝, 小臣面對耿光, 兩陳利害, 以實封上達者, 亦至于再。 所謂義倉, 自庚午蠲減之後, 民之受者, 冀望蠲免, 多不時納, 是君上代天養民大節, 不可不汲汲也。 乞今後百戶之縣, 畜義倉五百石, 軍資五百石; 千戶之郡, 義倉、軍資, 亦各畜五千石, 隣近之邑, 推移均之。 其不足者, 國家多方布置, 期以十年, 足之而後已焉, 則民生幸甚, 軍國幸甚。 一, 收軍資耗米。 臣竊聞, 外方守令公須衙祿, 從簡詳定, 屯田有額, 徵贖有禁, 一切之利, 皆入於官, 監司供饋, 尙不能充, 道內別常, 京中使客支待, 多有稱貸而爲之者, 甚者使鄕吏, 遞日而供之。 如此各邑所受軍資米穀, 小者數百石, 多者千萬石。 百石之穀, 經一歲則鼠耗腐損, 幾至十石。 以此萬石之穀, 損至千石, 千石之穀, 豈一守令所能辦哉? 以此守令, 多未受解由者, 此豈非公私之大患哉? 今後軍資之米, 亦貸於民, 其還納之時, 一石取鼠耗二斗。 如是則庶幾官民兩便, 而倉稟實矣。 一, 革職田納草。 臣竊惟, 京畿根本之地也, 而徭役比他道爲最重。 以納草一事言之, 夏納靑草, 冬納穀草於官, 卽《禹貢》三百里納秸之意也。 旣納之於官, 又納於受職田者, 一束之草, 徵米一斗, 草價之米, 與元稅之米同。 是豈畿縣之民, 所能堪哉? 若此法不革, 則不出數年, 民田多陳荒, 而畿甸之民, 多流亡矣。 然此風已成, 不可遽以法止之。 初雖稍戢, 後必復然。 莫若革職田納草之法, 加職田元定之數。 如宗室、大君二百二十五結, 則今定爲四百五十結, 流內九品一十結, 則今定爲二十結。 如是則士夫不至於失望, 而關內之民, 永被生成之澤。 一, 定貢賦。 臣竊惟, 貢物詳定, 自古以爲難。 山海所産各異, 而未能均一分定, 然不可汎然爲之。 須因水陸而詳定之, 如下三道貢綿布, 平安、黃海道貢綿紬, 咸吉、江原道貢常布, 又兩界貢貂皮、鼠皮, 江原道貢材木, 黃海道貢鐵物, 全州、南原貢厚紙, 林川、韓山貢生苧, 安東等處貢席子, 江界等處貢人蔘, 濟州貢良馬, 至於處處有之之物, 亦處處分定。 以之山郡貢皮物, 海郡貢魚物, 均其多寡, 刪其零碎, 不勝幸甚。 一, 罷貢弓。 臣竊惟, 貢賦之定, 不可不量民力而爲之。 各道貢弓, 令官中備納, 則各官如順天、羅州有所産處外, 雖薄有所産, 利皆入官, 況取民有定制, 徵贖有其禁, 安能備貢弓如其數乎? 不得已皆徵於民, 則大抵農民, 竭三時之力, 而豐凶旣又不等。 年雖豐登, 常稅之外, 征斂不一, 一家口食, 尙未能充, 明年糧種, 全仰義倉, 亦安能備貢弓如其數乎? 一之謂甚, 況每年乎? 若國家兵民富實, 則人可自備, 且藏之之久, 則當有腐敗之患, 必欲速成, 則如前日皮甲之造, 家家盡殺農牛, 幾至絶種, 其爲錯可勝言哉? 乞自今後, 弓矢皆令人自爲備, 軍士如內禁衛、兼司僕、甲士、別侍衛備三張, 正兵備二張, 船軍一張, 朝官如一二品三張, 三四五六品二張, 七品以下一張, 烟戶如大戶三張, 中戶二張, 小戶一張。 各鎭進上, 及軍器寺日課, 皆造鹿角弓, 仍限三年, 使得自備筋角以爲之弓, 且貢金貢絲, 亦議其弊而量減之, 生民幸甚, 國家幸甚。 一, 減貢墨。 咸吉道兵馬都節制使金宗瑞進箋謝陞授嘉靖, 判吉州牧事張友良亦進箋謝陞授嘉善。 府啓: "正言柳孝立、司諫李挺元、獻納朴弘道、大司諫金緻竝引嫌而退。 虛實間, 言官苟有所聞, 則隨事論列, 例也。 至於前簡中所無, 席上所未聞數款措語, 雖違常規, 不可以此輕遞發論之官。 所聞各異, 不爲苟同, 亦是言官體面然也。 只見初簡, 泛書謹悉以送, 反覆商議于席上, 終至往覆在家同僚, 實是愼重之意, 俱無可避之嫌。 請正言柳孝立、司諫李挺元、獻納朴弘道、大司諫金緻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庚申/左議政兪彦鎬上疏乞免, 批曰: "卿之一病, 沈淹三朔。 姑難以時日, 望其簉朝, 澒洞憂慮, 不任熏心。 卿雖以卿之從父文翼公初單卽解, 援以爲體諒之證, 而卿之精華內蘊, 筋力尙健, 勿藥之效, 不日可期。 勿以相職之未遞, 過勞神用, 調將之節, 愼旃愼旃。" 丙午/臺諫合司, 啓前事, 又上疏曰: 以洪處亮爲大司憲, 宋基厚爲掌令, 徐文尙爲修撰, 金徽爲戶曹參判, 朴純爲文學。 丁未/御勤政殿受朝。 戊子/黃海監司馳啓: "谷山郡守呈, 今二月初五日辰時, 白虹貫日, 變異非常。" 上觀書狀, 令弘文館博考前例。 玉堂卽上箚, 勸上修德。 憲府啓曰: "知義禁府事徐祉, 人物傾險反覆, 前有物論。 鞫囚平反之地, 任非其人, 則關係甚重, 請遞。 禮賓寺副正李迨, 前爲守令時, 貪汚無比, 故論遞三陟府使, 未久, 而陞爲副正。 貪風大肆之時, 殊無懲戒之意。 請速改正。 忠淸道都事周世鵬, 前爲獻納時, 所失有關, 罷職未久, 不可爲表率之任, 請速遞。" 諫院將徐祉、李迨、周世鵬等事, 如前啓之。 答兩司曰: "如啓。" 至哉坤德! 克配乾剛。 式嚴內治, 母臨萬邦。 篤生神聖, 慈訓孔彰。 庶幾萬世, 永享壽康。 云胡不弔, 賓天斯迫? 痛結六宮, 悲纏八極。 顧念小邦, 叨荷恩憐。 及玆聞訃, 驚悼尤偏。 爰遣賤价, 遙陳菲薄。 仰惟懿靈, 俯垂歆格。 壬辰/參贊成抑來問安, 進酒果。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倭中樞平茂續等六人來朝。 壬寅/對馬島主宗盛長, 遣愁戒沙也文, 來獻方物。 以李時言爲海州牧使, 黃暹爲兵曹參議, 朴文叙爲司諫院正言, 李必亨爲承政院注書, 成以文爲藝文館待敎, 尹義立爲弘文館正字。 命削大司諫李性源職, 元啓英除名侍從案, 以不竝論金時默也。 壬申/傳旨議政府: 上曰: "擬望之時, 卿在外次, 非卿所知, 宜勿控辭。" 炡又上疏乞免, 上終不許。 甲申/掌令洪好人上疏言: 以尹墀爲大司憲, 徐景雨爲大司諫, 金槃爲大司成, 曹文秀爲同副承旨, 李後陽爲掌令, 崔繼勳爲持平, 奇晩獻爲正言。 戊申/行魂宮晝茶禮。 丁卯/進講于熙政堂。 丙寅/御札傳旨戶曹曰: 辛酉正月十七日己丑答都承旨 柳慶宗辭職疏曰: "自前天使出來, 則大小臣工, 不得(辭職)呈辭例也。 近來疏箚呈辭, 逐日紛沓(入啓), 如予素患火病人, 實難酬應。 至於近臣與他廷臣, 職位尤異, 而自去冬相繼呈告, 猶恐或後, 以新易舊, 非一非二。 一員有闕, 則不計冒夜, 卽請差出, 而闕員纔塡, 他員卽入。 更出迭入, 略不憚煩, 是何事體? 況一院之長, 非如他承旨。 詔使將來, 推鞫多事。 自上亦有患病, 尙且强起, 調理速出, 勿爲固辭。" 三衛敬差官童淸禮來復命, 命寫地圖及相會節次以啓。 憲府諫院合司, 啓曰: "李适旣已擧兵, 此前古所未有之變。 凡干誅討之典, 不容少緩。 其兄弟妻孥, 宜卽逮捕。 且京城扈衛, 極爲單弱, 八道徵兵, 在所不已。 請急急下諭。" 上從之。 乙卯/流星出五車星上, 入北方。 戊戌/次對于興政堂。 掌令李自健啓: "洪碩輔前爲大司諫, 臺諫合司詣闕論事, 碩輔托病不出。 今拜兵曹參議, 不可不改正。" 以鄭尙淳爲議政府左參贊, 尹蓍東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念祖爲吏曹參議, 兪彦鎬爲藝文館提學, 擢尹墊爲同知義禁府事。 宴琉球國使臣及倭人等於勤政殿。 命世子進酒, 倭僧以次進酒。 倭僧獻金佛像三軀。 上御集慶堂, 召見入直儒臣, 命讀御製《自醒翁問答》。 批答曰: "予夙以沖眇之躬, 當此艱大之托, 思與有一德之相, 不二心之臣, 共濟多難, 庸光弘業。 卿早有時望, 爲予柄臣, 地兼賢戚之崇, 位據公台之重, 方欲圖任之久, 佇見庶績之熙。 奈何疏積年之病, 爲一朝之辭? 卿之愼疾乞養, 心固甚切, 予之責成願留, 誠亦克篤。 今幸群吏懈惰, 庶政廢隳, 寇氛未夷, 方隅多聳。 島夷之詐諼叵測, 廟堂之咨議尙殷, 此其徇國忘身死而後已之秋也。 何暇引疾求退, 委其憂於他人乎? 一身之病, 猶可醫之, 一國之病, 誰其醫歟? 母嫌養病之貽譏, 克終醫國之良術, 秪可調攝, 勿復牢辭。" 司憲府啓曰: "驪州牧使李愖以不治, 最名於世, 擾害民生之狀, 不一而足。 其不可一日使居民上者決矣。 而自上不卽允兪, 下問監司, 是言責在監司也。 臺諫之論, 不亦輕乎? 近日士氣索然, 公論不張, 驕將、汚吏, 少無懲戢, 反笑其臺論, 其有妨於國脈, 可勝言哉? 請李愖罷職。 自今以後, 徐當發落之敎、下問監司之擧, 切勿行之, 以重朝家體面。 嶺之南七十州, 物衆地大, 機務浩繁, 儻非剸劇之才, 決不可堪。 新監司成晉善, 旣無可稱才局, 又有身上重病, 其於策應料理, 萬不近似。 巡宣之任, 決不可付諸此人, 請命遞差。" 答曰: "李愖已罷其職, 勿爲煩論。 成晉善試可何妨? 不須遞也。" 【李愖已以監司査覈公事罷職, 故批答如此。 成晉善連啓, 不從。 至七月初六日停啓。】 甲辰/傳曰: "回文詩製進姜渾賜半熟馬一匹, 金勘、任士洪兒馬各一匹, 金安國、金詮豹皮各一張。" 以權噵ㆍ趙榮順爲承旨。 司憲府啓曰: "定州牧使李徵, 衰耗弛緩, 本無幹辦之材。 昨日袁主事之來, 自上有接見之禮, 而不能詳細探候, 以致嚴皷再下, 竟至夜深空罷。 昏不察任, 請命罷職。" 上曰: "如此之時, 罷職未必非適其所願, 勿罷。" 己未/上詣泰慶殿, 上食。 命還給尹得洪職牒。 持平李倚天, 以尹鳳朝啓連啓事, 避嫌, 例批。 正言金相奭申前啓, 又啓: "判中樞沈檀, 以己巳凶孽, 負犯至重, 見枳淸議, 三十年矣。 投合逆鏡, 戕害善類, 況名出白望之招。 渠當縮伏俟罪之不暇, 而揚揚抗顔於天日之下, 千人所指, 物情愈駭。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不允。 戶曹啓慶尙、全羅道鑄錢事目: 戊寅/雨雹, 狀如小豆。 刑曹申: "新溪縣囚强盜田龍等八人, 依律斬。" 從之。 戊子/酉時, 營頭星出坤方天中, 入乾方天際, 狀如缶, 尾長六七尺, 色赤, 聲如雷。 滅後, 白氣屈曲移時, 變爲蒼白氣乃散, 長可十餘丈許。 道內各官坐養黃鷹, 擇體大可進獻者上送。 京城散民, 稍稍還集, 而無賴之徒, 侵盜於閭閻。 留都大將金尙容, 啓聞于行朝, 上命送捕盜大將一員。 乙卯/以洪聖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壬子/上將展謁康陵, 駐駕石峴幕次, 命禁軍馬隊左右別將及宣傳官等, 馳馬試才, 上亦彈弓撫劍。 都承旨李行進啓曰: "聖上將展謁陵寢, 方在齋戒之中, 而遽令侍衛將官, 馳馬較藝, 至於彈弓撫劍, 有若賈勇者然, 臣竊以爲未安矣。" 上, 詣康陵行祭, 還到石峴, 駐馬路傍, 命召兵曹判書元斗杓下敎曰: "地勢廣闊, 予欲試閱禁軍馬兵。" 又召兩營別將金汝水、趙必達、邊岌、朴敏道等, 下敎曰: "植一小旗於野中, 令禁軍齊發馬, 先拔其旗者, 當賞之, 爾等, 各與所領之軍爲約。 上遂馳御山陵, 諸陪從近侍, 皆不能及。 別將等未及與諸軍約束, 徑先發馬, 上怒其違令, 拿致四別將, 決棍於前, 下敎曰, ‘爾等明聽予敎而失律, 何也。 今則分左右各自結陣, 見御前麾旗吹螺然後, 一時發馬, 而如或再誤, 難免軍律。" 於是, 別將等分兵結陣, 而其中邊岌之軍, 陣勢頗整, 上嘉歎之。 大司憲李時楷請對進言曰: "罷齋還宮之路, 閱武揚兵, 乃別樣之擧, 而大臣三司, 皆不得知, 此甚未安矣。" 上曰: "事出急遽, 未及言之。" 時楷曰: "雖出急遽, 而大臣則不可不知。" 上曰: "卿言是也, 卽遣史官, 傳諭于大臣。" 大臣皆却坐觀光, 及聞上敎, 對曰, 臣等亦方坐此觀兵云。 未及麾旗吹螺, 朴敏道所領之軍。 又先發馬, 上大怒, 拿致決棍曰: "予之分付約束, 非不明白, 而爾軍再違軍令, 爾當受失律之罪矣。" 俄而左別將哨軍鄭時英先自發馬, 取其不當取之旗。 上怒曰: "此卒之不遵軍令, 乃如此, 殺之無惜矣。" 更申軍令之後, 馬兵崔義淳、禁軍金應天, 發馬竝馳, 先拔立幟, 上嘉之, 各賜馬。 又召邊岌、金汝水、趙必達等, 下敎曰: "爾等初雖失律, 後則遵令, 罰已行矣。 又不可無賞。" 各賜弓矢。 傳曰: "凡死囚, 外方則守令, 必報監司, 歸一然後, 馳啓取稟; 京中則如强奸及犯死罪者, 功臣、議親, 則啓稟, 其他則不啓稟, 限其歸一, 而用刑杖。 此是重事, 而不啓稟, 似未便。 自今以後, 雖非功、議之人, 刑訊次數, 一一書啓何如? 政府合坐時, 議之。" 備邊司啓曰: "朴思裕率其子女, 投附兇賊, 恣行胸臆, 不容假息須臾, 而旣爲附托天將, 勢難處置。 徐觀事機善處事, 行移何如?" 啓依允。 會文臣宣傳官, 試射于北所。 校書館著作鄭子堂居首, 柳濱次之。 賜子堂兒馬一匹, 濱弓一張。 推鞫廳回啓曰: "金應天、郭大年、三孫、池源、任權翼、鄭大麒, 似當定配; 徐順福、張世昆、盧世弘, 似當分揀。 唯在上裁。" 答曰: "依啓。" 有雲如氣, 長一匹布許, 橫在日下, 色白。 漸移東方, 良久而滅。 日微暈。 臺諫論韓忠仁加資事, 不聽。 又啓: "輸米于內需司, 不審用之何處。" 傳曰: "豈爲給僧哉? 臺諫欲知用處, 亦非美風。" 臺諫更啓: "豈必飯僧然後, 爲麋費哉? 國家財用, 皆出於民。 若用之無節, 調度不給, 則橫賦暴斂, 將及於民矣。" 不聽。 更啓: "殿下欲榮忠仁而不得, 則又仍授嘉善爲同知。 臣等恐私恩一施, 人將有不服之心矣。 且昔漢之文、景恭儉撙節, 以致紅腐。 武帝承之, 麋費不惜, 遂有空匱之患。 以天下之富, 尙且如此, 況一國乎? 願殿下勿謂府庫之充, 儉以節用, 無至於害民。" 不聽。 丁丑/以趙明澤爲大司憲, 李潤身爲輔德, 安𠍱爲弼善, 李台重爲校理, 洪益三爲副校理, 趙暾爲副修撰, 尹東浚爲獻納, 李師祚爲持平, 安栻、崔逵泰爲掌令, 李普昱爲承旨。 慶尙左道觀察使韓孝純馳啓曰: "倭賊所持牛馬, 前則盡爲斥賣, 自今月二十日, 欲攻晋州, 晝夜鍊兵, 前日所賣牛馬, 還爲收買。 釜山、東萊、西平、多大浦等處, 畫地築城, 設計城基, 周回大槪五十餘里。 東萊倉穀, 則移置于釜山浦, 日本軍糧, 則輸到于釜山前渾阿次島云。" 辰時, 太白見於巳地。 辛巳/夜, 流星出畢星上, 入巽方。 慶尙監司李時彦狀啓: 領相柳成龍再啓曰: "南好正罪狀, 已在不論, 早晩自有當服之律。 但近日三省之獄, 不過數日而畢。 此事前頭處置尙多, 何必匆匆乃爾也? 中朝雖或來問不可入送事, 聖慮所及, 極爲允當。 然天下事變無窮, 處置猝遽, 例有後悔。 臣之愚意, 此獄依金應南啓辭, 使禁府從容嚴鞫, 畢得罪狀, 然後處之, 則必無未盡之事。 惶恐敢啓。" 上答曰: "依啓。 但不見禁府罪人乎? 此人終必得免矣。" 傳曰: "秋高馬肥, 則正鐵騎蹂躙之時也。 況胡書不答不受, 兵禍立至, 我國人心, 本不能料敵。 或以一句正論, 齎書還往, 動色相慶, 或以此賊有事廣寧, 無意於我邊, 或以未合氷前, 姑無目前之急。 大小朝臣, 尙且爭上呈辭, 惟以玩愒棄職爲高致, 國之不亡幸矣。 亟發諸道兵, 分運替入, 堅守列鎭, 一邊他道軍糧, 亦速調入, 各別振作, 無貽後悔。 以予料之, 伊賊分兵數千, 來搶我境, 有何呵禁之人乎? 所恃者諸卿, 更加盡心, 無使寡昧, 獨憂宗社阽危事, 言于備邊司。" 庚戌/流星出敗苽星上, 入艮方。 戊辰/遣安胎使宋寅明及從事官尹興茂, 藏元子胎于豐基。 癸巳/卯時, 上御別殿, 講《周易》。 領事柳永慶、同知事李好閔、大司憲朴弘老、特進官申湜、鄭賜湖、參贊官尹暒、侍講官洪慶臣ㆍ姜籤、正言琴𢢜、假注書宋克訒、記事官金大德ㆍ權昕入侍。 上讀《周易》, 前受《明夷卦》, 自初九《明夷》, 止能保其吉也, 音一遍訖, 慶臣進講。 自九三《明夷》, 止終不悟也, 音二遍、釋一遍, 上讀新受音釋, 各一遍。 慶臣曰: "九三以陽剛, 離體在明夷之時, 屈於至暗之下, 爲天下所仰望, 除殘去惡, 有不得不任其責者矣。 蓋此爻, 以剛居剛, 又居離卦之上, 與上六闇主相應, 故註說以爲, 湯、武伐傑 、紂之象。" 好閔曰: "《明夷》, ‘九三, 明夷于南狩, 得其大首。’ 傳以湯、武之事喩之。 是所難曉。" 慶臣曰: "以象言之, 自二至上, 乃《師卦》, 有師之義。 以《互卦》言之。 下《互卦》爲坎, 乃中冬狩之時。 離爲南, 故曰南狩。 離又爲甲冑戈兵之象, 故象狩獲。 三, 剛明而居下之上。 上旣昏暗, 而居窮極之地, 正相敵應, 擧武王伐紂之事, 取以比之, 正似相合, 故諸家引而證之。 始之畫卦, 何曾有武王伐紂之義乎?" 好閔曰: "《(昜)》之《革卦》, 爲天地變革之卦。 彖言湯、武固當也。 至如九三, 處一卦之中, 已分君臣輔相之位。 但言以明去暗, 義無不足, 而設以臣伐君之象, 未知如何也。 他卦, 皆以五爲君位, 上爲無位之地, 而獨於此卦, 五以箕子比之, 而指上爲明夷之主。 聖人微意, 似有所寓, 而九三之才之德, 亦豈至於比況湯、武? 臣之淺見, 不無起疑於其間矣。" 慶臣曰: "《本義》引湯、文事, 非指獲大首之義, 乃主不可疾貞而言。 不可疾貞之義, 《程傳》、《本義》, 所解不同。 旣誅其元惡, 而舊染汚俗, 不可遽革者, 《程傳》之意也, 除去首惡, 不可以亟者, 《本義》之意也。 蓋湯之使尹五就桀, 武王之須假五年, 是皆待其改過, 亦不可疾貞之義也。 六四, 《程傳》、《本義》之說, 不同。 以《本義》觀之, 吐與釋, 恐當如此, 看《程傳》, 則以獲明夷之心爲得。 上六傷明之心, 《本義》則以爲, 自得其意於遠去之義。 蓋二三, 與上六異體, 故其情踈, 四五, 與上下同體, 故其情親, 其事有不同者矣。 四與上, 乃一家之人, 無可去之義, 而上暗已極, 又無可拯之勢, 居暗地而尙淺, 猶可以遠去, 故輯註云: ‘微子於紂, 爲肺腑之親, 知其不可諫, 而舍商紂歸武王。 正得此爻之義矣。 《易》, 徵往而察來, 顯微而闡幽, 聖人憂後世之意至矣。 夷于左股, 股肱之傷也, 入于左腹, 腹心之傷也。 安有股肱腹心俱傷, 而首領獨存者乎? 其垂戒之意深矣。" 永慶曰: "有其漸之漸字, 與漸革漸漬之漸字, 高低似不同矣。" 講畢。 成三問等質問韻書, 至茄字, 使臣曰: "此國茄結子何似? 昔張騫使西域, 得葡萄種, 至今傳之中國。 吾等亦欲得茄種, 以傳中國可也。" 又問曰: "漢江在何許?" 三問曰: "在城底六七里, 通慶尙、全羅、忠淸三道之關渡也。" 使臣曰: "此處山水甚奇, 必有可賞之景, 吾欲往觀之。" 迎接都監以啓, 上曰: "使臣出遊漢江亭, 宴享諸事, 依前例爲之。" 丁卯/以鄭基善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錫奎爲議政府右參贊。 臣之科弊獻議, 忙急搆呈, 草草不成樣矣。 追伏聞月初賓對, 已有所開示聖意者云, 儘如是則臣言之庸庸碌碌, 誠不滿一笑矣。 筵席語秘, 雖未得其詳, 而第此事至重且大, 積弊所在, 雖不得不隨加釐改, 而若其大更張大變通, 則恐不可遽議也。 伊日聖敎, 若果以爲盡革諸科, 只存大比, 則聖意所存, 豈不誠巍巍卓卓? 而竊以爲言其事, 則殆近矯過, 論其時則不免太早。 且其變通存革之際, 或不能一一允當, 則緣法生奸, 其流之弊, 反不如不改之爲愈矣。 臣固知聖敎所及, 只出於臨筵咨度之意, 來頭取捨而矯革者, 未必盡如當日之敎, 而新法旣完之後, 則言之無益, 玆將過慮之忱, 敢陳先事之說。 事貴有漸, 戒在快心。 惟聖明更加三思, 勿以先入爲主, 益加愼重, 益勤諮諏, 先就見法中從便釐正, 以救目前之急。 若其大更張大變通之擧, 則姑俟聖學之益高, 聖化之益隆, 從容徐議, 務歸至當, 恐爲萬全之計。 抑臣之獻議中, 如簡科擧減額數, 大比之分屬講製等諸事, 似聞僉議幾盡詢同, 無容加疊, 而若其一經之試講, 群議設或有參差者, 臣意則以爲不可無。 蓋臣亦非以此規爲盡善盡美。 顧今之世, 僥倖爲能, 悠泛成習, 閭閻之間, 將絶讀書種子, 此實非細憂。 今若設此節拍, 使其勉强讀書, 能誦一經, 則其爲效似勝於全不開卷, 而始言講不便者, 今皆曰中廢可惜, 則亦不可謂全無所補。 至於面試一節, 人或以爲太傷迫切, 有欠待士之道, 而臣意則決知其不然。 蓋科場之棘圍, 試紙之封彌, 究其始, 亦豈爲待士之美規, 而旣已設科策士之後, 其勢不得不如此。 今若依殿試例, 其赴試入格者, 使之咸聚大庭, 各以所入格之文, 分坐製進, 則有何毫分嫌礙之端耶? 當此衰末之世, 人心貿頑, 變詐百出, 干戚之舞, 恐不能解平城之圍。 若無此面試一法, 則雖有他良規美制, 決無可行之道, 莫如斷而行之之爲宜。 生進之欲爲抽栍而面試者, 亦有其說。 蓋防奸覈實之道, 人多則必不能精約。 且大科旣設面試, 則小科獨不可異同。 生進之榜, 各限二十人, 抽栍落點, 試取於大庭, 一如大科之爲, 則亦有何難便難行之端乎? 臣之此論, 自以爲煞費商量, 而若不究臣意之所在, 則驟見者, 必以爲迂闊不可行, 故玆復索言之。 且臣非敢以一得之愚, 爲必可用, 亦不敢望聖明之曲加採施, 而若欲就今之法, 從便釐正, 則惟此所獻, 或不至於大逕庭而太孟浪矣。 嗚呼! 臣性本踈迂, 才又淺短, 其於當世之務, 實無所曉解, 而惟其愛君憂國之心, 得之天賦, 至老靡他。 歷數目下諸弊, 竊以爲科法之紊亂, 言路之閉塞, 財用之耗竭, 終必爲危亂之兆。 故乃敢以汲汲通變之意, 累瀆於大行之朝, 又嘗警咳於銅樓之席。 伏想聖明亦必記有之矣。 科擧之弊, 方在詢問之中, 無容更議。 至於開言路, 則粤自代聽之初, 至于臨宁之日, 其所以從容開導, 明示來諫之意者, 可謂靡不用極, 而筵席之上, 章牘之間, 未聞有匡救君德之言。 此殆由於政令施措之動中機宜, 姑無可以諫止者耳。 然若以古人憂治世危明主之心, 兼附責備之義, 則亦豈無可規而可勉者耶? 臣故以爲言路未盡開也, 此聖明所宜反省而加勉處。 抑群下之從違, 必隨聖意之所向。 蓋人君臨事定計之後, 凡有咨詢, 必以合於意者爲是, 而以不合於意者爲非, 此必然之勢也。 從違之間, 喜忤立判。 彼在任使之列者, 雖或有別般意見, 而事之得失, 旣不關於渠身之利害, 則聖意所定, 孰敢違拂, 甘自陷於見忤之科哉? 由是而雷同苟合, 駸駸然終歸於出言莫矯之域, 則其國豈不殆哉? 此實爲今古之通患, 而在今世爲尤甚。 故臣敢先事而極言之, 惟聖明深加警惕, 必以傳所謂: "有言逆于予志, 求必諸道, 有言遜于予志, 必求諸非道。" 作爲聽言之要符, 無或以自聖自用之意, 參錯於其間。 若夫節財用一事, 卽今擧行, 皆是萬萬不獲已者。 撙節二字, 姑無可論, 而本來蕩然之經費, 猝當此許多事役, 其東覓西貸, 艱辛苟且之狀, 可以推知矣。 然命令一下, 有司之臣, 忙急擧行, 姑未見其十分渴乏之形, 則雖以聖明之宿諳其弊, 或不無挨過緩視之慮, 此甚可悶。 伏惟聖心卓然, 無事不念, 無弊不矯, 其於當革而可廢者, 斷然行之, 無所牽礙。 雖以頃日諸宮房釐革之擧, 觀之, 亦足見聖意之一出於裁省, 而臣以爲節財用三字, 言之雖易, 行之實難。 蓋其糾結棼錯, 積以累百年, 若欲行量入爲出之政, 則人心波動, 沮毁百端, 若干減損之政, 又不足爲矯捄之方。 此臣所謂不可易言者也。 在聖上必須以衛文公大布大帛之心爲心, 其所委任而責成者, 亦必得剛確諳錬不撓不動者, 然後可以行之無疑, 惟聖明熟量而審處焉。 嗚呼! 臣年迫七旬, 死亡無日, 塞兌坯蟄, 眞所謂尸居餘氣。 況値大聖人礪新政之日, 妄欲以區區陳腐之談, 仰溷聰聽, 極知其可笑, 人必目之以老妄, 而顧此一脈未泯之前, 竊自以有懷無隱, 補拾袞闕, 爲一半分報效之圖。 炳然衷赤, 可質天日, 伏乞聖明, 恕其愚而憐其志焉。 敎曰: "殯宮進香, 再明日自內親行, 祭文當親撰。 執事以宗戚爲之, 百官入參。" 以金思穆爲判義禁府事, 兪漢謨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冕膺爲工曹判書, 李近冑爲三道統禦使, 李吉培爲公忠道水軍節度使。 癸卯/上親行四虞祭。 壬寅/下敎刑曹曰: "刑獄之設, 固非得已, 而縲絏之間, 易致冤枉, 故歷代願治之主, 莫不以獄訟淹滯爲戒。 唐立三限之法, 大事之限大理三十五日, 刑部三十日, 共六十五日, 以此而降。 至宋 太宗, 又爲之法, 而嚴其督課, 無非爲滯獄之致冤也。 惟我祖宗, 咸以明德愼罰爲先務, 逮我皇考世宗, 好生之德, 出於至誠, 屢下恤刑之敎, 告諭中外, 丁寧諄切, 參據古典, 亦定三限, 載在《續典》。 大凡事干死罪, 辭證在三十日程者, 爲大事; 事干徒流, 辭證在二十日程者, 爲中事; 事干笞杖, 辭證在十日程者, 爲小事。 大事限九十日, 中事限六十日, 小事限三十日。 事無大小, 辭證在境內, 形迹明著者, 不過十日, 其易者, 亦不過三日。 其有形迹難明, 辭證牽連, 不得已過限者, 具由以聞。 且於季月, 監獄慮囚, 輕罪則出放之, 如有淹滯, 委憲司糾察。 今觀唐之立限, 寬於宋制, 我國之法, 視唐, 尤爲寬矣, 過限者常多, 何哉? 夫聽獄貴於審覆, 固未可求速, 誠能盡其心力, 三限日月, 亦已足矣。 近年以來, 爲臬司者, 不能仰體至意, 尙有因循, 或失於明淸, 或短於裁決, 初非曖昧可疑之事, 而例以不緊節目, 往來推考, 不卽斷遣, 遂使無知小民, 一遭捕繫, 動隔炎涼, 甚者幾至十年, 飢寒疾病, 因而瘦死者, 多之。 且囹圄之苦, 度日如年, 一夫在獄, 擧室廢業, 傷和有災, 孰甚於此? 皇考爲此憫然, 常欲作戒, 申布中外, 而奄爾賓天, 可勝痛哉? 予以寡昧, 嗣守丕基, 恐不克承先志, 以傷吾民, 夙夜祗懼, 若墜淵谷。 嘗聞, 一人向隅, 滿堂不樂, 四境之內, 皆爲臥榻之側, 一夫不獲, 罪實在予, 凡爾典法, 亦皆先王之舊臣, 其可不體先王之意, 以誤無告之民乎? 繼自今恪愼乃職, 務遵成憲, 凡有推讞, 毋或稽遲, 使獄無幽枉之冤, 民被生成之澤, 用無負寡人祗承欽恤之意。 惟爾刑曹, 體予至懷, 布告中外。" 竊以彝章久闕, 玆修登配之縟儀。 顯冊追隆, 幸擧揚烈之曠典, 先王之志是繼, 我家之禮亦宜。 恭惟神德王后, 毓祉華宗, 媲體聖祖, 密贊龍飛之業, 有婦人於亂臣。 早正翟褕之尊, 受誥命於天子, 咸仰塗山之化, 奄結昭陵之悲。 式彰德而易名, 萬事已訖。 宜躋廟而同几, 百世不祧。 迨及舜狩之陟方, 終欠周室之合饗。 蓋議臣謬誤, 未體永元之深惟, 而累朝因循, 不遑孝章之升祔, 肆致神理之湮鬱, 實均庶品之咨嗟。 惟簡策之可徵, 尙音徽之不昧。 妥侑無所, 念本始而靡安。 經常有虧, 在後嗣而敢忽? 爰稽故實, 用參情文, 象設重新於寢園, 載耀韜景。 仙遊斯集於宗祏, 庶慰明靈。 民心可觀, 允符億兆人之攸望, 天道必復, 粤至三百年而乃行。 陳盛議而如初, 進徽號而增感。 謹遣臣某官某, 捧玉冊上徽號曰, 順元顯敬。 冀回昭鑑俯諒微忱。 寶牒垂芳, 與天壤而齊久, 瑤圖衍慶, 俾雲仍而彌昌。 京畿右道兼黃海道行臺監察啓: "京畿右道各官飢民, 摠計一萬一千一百二十四名, 賑濟米豆雜穀共九百三十六石, 醬二百十五石。 黃海道各官飢民, 摠計四千八百九十一名, 賑濟米豆共三百六十三石, 醬八十九石。" 京畿左道兼江原道行臺監察啓: "京畿左道各官飢民, 摠計五千六百六十一名, 賑濟米豆、雜穀共三百七十八石, 醬一百一石。 江原道各官飢民, 摠計四萬四千一百三十九名, 賑濟米豆雜穀共二千二百八十四石, 醬二百六十二石。" 領議政李德馨八度呈辭。 遣承旨金藎國諭之曰: "予渴誠望卿之出, 而辭章又至。 見卿之辭, 予心輒驚。 卿疾雖劇, 想必勿藥乃瘳。 況情勢之難, 前已盡諭, 卿何每煩? 予與卿肝膽相照, 予已知卿心之孔昭, 而卿何不諒予意至此也? 國事方急, 卿必惓念, 而一向謙讓, 欲就安閑之地, 豈意卿之愛君憂國之忱, 今與予邁邁已甚也? 昔者諸葛亮鞠躬盡瘁者, 乃報先帝之殊遇也。 寡昧雖不足與同事, 何忍負先王平日之眷遇乎? 有誠必通, 無物不然, 卿須動予之誠, 趁速出仕, 切勿更辭。" 六旬更始於今年, 當慈聖周甲之會, 七日來復於此月, 屬瑞慶初度之期。 凡在覆育之中, 孰不歡忭於下? 爰沛解澤, 誕敷渙音。 恭惟慈懿恭愼徽獻大王大妃殿下, 心存塞淵, 德叶持載, 子視萬姓而以節省爲恩, 母儀三朝, 而以貞靜爲則。 矧惟沖藐之質, 夙承艱大之基, 禍亂危疑, 咸仰擁佑之烈, 疾病憂念, 益篤保護之慈。 玆逢齡算之重回, 丕膺天休之滋至。 微誠自切上壽, 擬進豐呈於兩宮, 長信奄催登遐, 奈値遏密於八域, 縟儀竟闕, 至痛何窮? 甲子爲歷紀之元, 正還六十一歲, 玆辰屆誕降之節, 新數百千萬秋。 雖窮閭之細民, 尙志斯喜, 況至尊之大慶, 豈忍虛過? 簿具略修於內間, 莫遂稱觴之擧, 多儀特加於常數, 惟盡獻幣之忱。 施及侍衛之倫, 竝添頒賜之典, 更推德意, 普釋罪囚。 自本月初七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國以孝理爲先, 民以彝倫爲重, 周而復始, 方祝萬壽無疆, 咸與維新, 毋以數赦爲幸。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丁亥/持平金東弼陳疏引兪集一之言, 伸救趙大壽, 上賜例批。 以權盡己爲黃海監司。 盡己性本迂拙, 別無方面才局, 而持身淸約, 不喜交游, 人以此許之。 鄭廣敬爲掌隷院判決事, 崔晛爲大司成, 兪伯曾爲議政府舍人, 李馨遠爲弼善, 李如璜、尹墀爲副修撰。 司諫院, 請罷慶源府使柳擎天, 靈巖郡守金聲憲。 上以防禦之時, 守令不可輕遞, 不允。 庚申三月二十三日辛丑傳曰: "予觀慶德宮, 則幾盡造成。 但山亭未造, 垣墻未畢矣。 更加督役, 今年內永畢可矣。 但石役尙今浩大, 必廣諭知會, 貿石用之, 可及今年完役, 內儲木布當下矣。 有石處, 急急多般聞見書啓, 都監所在大米一二千石, 竝速上下貿用, (甚便。 急速詳議善處事, 言于都監。)"( 史臣曰: "此時凶荒已極, 餓莩相望, 當發內帑之儲, 以救喁喁之民, 而二千石之米, 反歸於貿石之用, 可惜也已!" ) 上受鍼。 都提調李景奭曰: "臣頃見湖南民事之罔極, 敢有所達, 蓋欲恩出於上。 而今見備局覆啓, 則不過爲有司事也。 先恤經費, 固是有司之職, 而若聖上渙發德音, 特令減數, 又下敎曰: "經費若不足, 則內府所儲, 雖尺寸之物, 當盡出捐以補云爾, 則今日國事雖艱危, 豈無可回之路, 而千里外濱死之民, 亦豈不感朝廷德意哉。" 佐明曰: "李景奭之意, 則欲上特發德音, 以減斗數矣。" 上曰: "湖南郡邑之被災, 重者減二斗, 其輕者減一斗。" 景奭曰: "嶺南, 國之根本, 亦不可不優恤也。 道臣條陳之啓, 誠可尙, 而聖明幾盡允下, 亦幸甚也。 此外道臣之所不敢請者, 所未及思者, 宜與大臣講究, 以爲賑活之地也。 國勢汲汲, 人心渙散, 聖上常思懷保之道, 以民死生, 爲國存亡, 則仁愛之天, 豈無感回之理乎?" 上不答。 正言李慶億引避曰: "伏覩憲府之批, 以縱恣無忌爲敎, 臣固已惶惑矣。 繼而伏聞諸臣罷職放送之命, 辭旨嚴厲, 尙欠和平。 殿下若以爲, 二三臺臣, 實有附下罔上之罪, 則自有當施之律, 不當止於罷職而已。 如其否者, 詎宜因一時之怒, 勒加此等罪目乎? 當初擬律之太輕, 係是無情, 則不足深咎, 且其差誤之失, 責在長官, 則殿下雖先囚兩臣, 聖心所惡, 亦未嘗不在於長官也。 臣素聞, 趙錫胤雖無出人之才, 而平生言行, 猶足見信於人, 未曾以行身處事之累, 聞諸儕流, 故釋褐以來, 爲世所重。 曾在先朝, 偏荷寵遇, 逮事聖上, 出入經幄, 爲日已久, 殿下亦嘗察其爲人, 其果爲懷私罔上, 舞文弄法者乎? 雖下錫胤一等之人, 殿下亦不宜以此疑之, 便以一事之詿誤, 使不容於朝端, 聖明今日之擧, 意慮之所不及也。 顧殿下盈庭之臣, 其能粗識義理, 有懷必陳如錫胤者, 復幾人哉? 臣如有一毫私意, 而爲錫胤遊說, 則臣伏斧鉞之誅, 亦所甘心, 臣之所論, 與憲府無異, 而掌令尹珹, 旣有特遞之命, 臣何敢以引喩之失當, 歸之憲府而晏然仍冒? 請遞臣職。" 答曰: "律官供辭, 著在王府, 無情之說, 其可言乎? 爾之營救, 殊涉率爾矣。 勿辭。" 大駕還宮。 王世子出宮祗迎。 璿源殿修理時監蕫都提調以下及御眞標題書寫官以下, 施賞有差。 掌令兪恒柱上書, 略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戊午/政院啓曰: "人君之孝, 異於匹夫, 唯以安宗社爲重。 夫宗社之所以安, 只在於慰悅民心。 今殿下, 承廢朝壞亂之後, 民心之離散極矣。 正宜安靜無爲, 與民休息。 不幸兵禍之餘, 又遭啓運宮罔極之痛, 繼而有興慶園移葬之役, 畿甸之民力竭矣, 拜園之命, 又下於今日, 臣等竊憂之。 伏覩聖敎, 必欲及此津船之未散, 蓋出於恤民之意, 而船人得利, 在春與秋。 春旣失業, 冬又過時, 一物不獲, 有足愍者。 況秋穡之務, 在三時尤緊, 其失業之歎, 不獨在於船夫。 伏願聖明, 亟寢拜園之命, 以爲畿民一分之惠。" 答曰: "明春拜園, 則恐或防農, 故欲趁此時, 以除一分之弊, 非特爲津船也。 然啓辭如此, 令該曹十分酌定。" 領議政金在魯上疏, 卞李彦世之疏曰: 疏下六賊事, 乙巳春臣蒙宥還坡州, 除諫長, 以親病未赴朝。 而其時六賊拿鞫之啓才停, 遠竄之行方發, 固知臺啓之停, 必有更發之議。 而目下遠竄, 太涉輕歇, 先請島棘, 後欲加律。 故以此仰請於辭疏之末曰, ‘賊鏡疏下, 異身同腸, 窮凶極惡, 國人所指’, 再疏曰, ‘疏下六凶, 罪惡貫盈, 姑先島棘, 有何所惜?’ 觀於姑先二字, 可知臣意矣。 李匡誼之罪犯雖重, 聖上旣參情而酌處, 則待之以不死, 而聞其瘴病危重, 有必死之形, 筵奏出陸, 只欲仰體傅生之德意。 若謂之過於慈悲則可也。 匡誼, 是白地誣臣從弟者也, 豈有一分愛護而然哉? 臣則以爲情不至必死, 彦世則以爲斬作萬叚而不足。 意見源頭, 旣相懸遠, 宜其不相合也。 匡德則逆旅相遇, 未嘗一識其家, 翌年仰陳, 非出爲私, 今謂之潛通密款, 不亦誣乎? 金聖運以名祖之孫, 威明淸謹, 到處大治, 而只以法無相避之四寸同壻, 亦被株累。 金𣖔卽臣堂叔, 而聖明亦嘗屢見矣。 渠獨何人, 敢以僅具人形等語, 肆口凌辱乎? 臣子江西之除, 在臣解職家居之時。 而以政格有些, 未準西邑, 亦非所願, 始令呈遞, 終至勉赴, 擧世皆以銓長尹惠敎, 排衆爭恢公道爲難能, 今乃勒稱圖占, 掩沒銓官之美, 豈不惜哉? 咸陽, 固有臣十寸外兩族人相替代者, 而皆循其序例遷, 或因下望而得除, 非臣所知。 三人交替, 則反復思惟, 終未覺得。 追聞渠於筵中所歷擧三人中, 金夢魯亦其一云, 而夢魯未嘗除咸府。 此等易知之事, 猶且誣達, 他尙何言? 金益魯卽臣從弟, 偶得蔭仕, 甫除殘邑, 未赴而病死, 臣尋常隱痛。 彦世亦具人心, 何忍橫加誣辱於旣骨之人至此也? 沈錡、李光天事, 皆聖上所洞悉, 不必煩陳, 而宣傳一廳, 長時作鬧, 人皆視爲病鄕, 聽於武將之論, 皆以爲不可不一番痛革。 況聖上前後訓飭, 至令揭板, 而猶不悛改。 今番則一都政所差三人, 全數枳塞, 公議莫不駭憤。 臣之仰陳筵席, 只擬罪其行首, 改其規法, 而聖上必欲信其戒令, 遽有非常之擧, 此則臣意慮之所不及也。 然大臣豈可拘於異姓五寸之小嫌而不以上聞乎? 西南伯換手對薦之說, 亦甚虛爽。 趙榮國之湖伯, 金致垕之嶺伯, 臣忝在首席, 皆自主張, 而致垕則臣又筵達而擬望, 左相換薦之說, 何據而發也? 吏判望事, 廟堂薦望, 固或不避親嫌, 前後聖敎, 累諭勿嫌, 而拙規終難變改, 末世尤宜兢愼, 長銓重權, 何敢以至親薦擬? 此臣所以終不擧似於薦記。 而回示兩揆之際, 兩揆援鄭相故事, 添書臣從弟, 而自註以左、右相薦, 臣則雖無所愧於心, 不知者之譏斥, 亦何足怪? 而今其下語, 至憯不止就事論事, 顯有竝中臣弟之意, 其亦不美甚矣。 嶺藩歸橐之豐, 渠旣於筵中自服其過認, 則臣何必更爲較挈哉? 李彦爕乃臣幕裨, 而過蒙聖鑑之嘉奬。 臣在兵銓時, 末擬營將而受點, 厥後歷典州郡, 皆其自致, 節度之除, 在臣屛野之日, 尤何與於臣乎? 營將時一朔六饋, 聞渠於筵中, 以得見臣答於簡帖爲證云, 此必無之理也。 羅州九日程也, 營將, 客官也, 一朔六問, 決知其勢不可得, 彦爕適在遠外, 恨無由取見其簡帖, 而破其誣罔也。 李玗自別薦之初, 已有老成之名, 而比諸同時別薦者, 最爲沈屈, 武將屢有公誦, 故適當中軍乏人之時, 筵白陞授, 前例則然。 長腰、名妓等說, 全是白地撰出, 統窠之出, 苟欲差除, 何憚首擬? 特以愛人以德之心, 抑置末擬, 而偶蒙天點, 望記尙在, 巧擬之云, 殊不成說。 臺啓只言年少別無疵毁, 而其啓旋停, 夫馬久滯, 亦多貽弊, 故啓達促送, 亦例也。 臣適在呈告, 迫於恩數, 至於承命, 豈爲一武臣而出乎? 良可笑也。 至於三百銀、七百錢之說, 宰相家饌物、紙束之餽, 猶有苞苴之愧, 世豈有直受銀錢者乎? 其所謂對卞云者, 蓋有所以然, 而渠之筵對, 又現出人之姓名, 臣安得不一陳? 而關涉至親, 臣實愧蹙。 臣子與玗同赴燕幕, 故玗或來訪兒子, 而一日兒子言於臣曰, ‘李玗來言, 「往拜訓將, 則訓將以爲, 『聞尹叅判之言, 君以累百錢貨, 送助領相季子之後娶婚需』 云, 未知果送幾許否。」 吾對曰, 「在彼時全未聞其後娶與否, 及還始聞之。 而設令聞而送之, 其使道其可受之乎?」 如是酬酢而退, 近來行言, 誠無狀’ 云云。 所謂尹叅判, 卽臣從弟尹得和, 而與訓將, 亦爲五寸親故也, 臣聞而駭痛, 適逢得和, 言其虛無, 而慨歎世道。 仍問其得聞於何人, 則得和曰, ‘初未聞之, 亦無所言也。’ 臣訝之曰, ‘然則無或訓將錯記耶? 抑李玗錯聽耶?’ 後聞得和又送其從姪, 相質於訓將云。 而今彦世之疏, 則變婚需爲營産, 又加出三百銀之說矣。 言之詆辱, 更何多辨, 而三百、七百, 係是滿贓, 與者受者皆爲極律, 在朝家之道, 決不容置大臣於黯黮之中。 且此非潛傳之物, 其必絡輸累駄, 耳目難掩, 若不嚴覈而明處, 則臣何以擧顔於天壤之間乎? 此事決不可但已也。 李義豐之見㤼兒女, 出於不虞。 門閥才望, 居官淸約, 宜不止閫任, 則廟薦推轂, 捨此其誰? 魚有琦地處膽略, 異於凡流, 苟經北閫, 又擬統帥, 則禁營中軍, 乃是例授。 隨行累朔, 因病自遞, 主將之督令呈遞, 元無是事, 何其孟浪之甚也? 今乃以江界素稱貂、蔘, 而兩人皆經江界之故, 勒加汚衊於臣, 言之者雖易, 當之者豈不冤乎? 從今以往, 雖有可用之名弁, 一經江界, 必皆擯棄不用然後可也, 此豈理也哉? 至於東、西銓分付之說, 大臣之檢飭用人, 乃其職耳。 苟有側陋淹屈, 而銓官不能用, 則大臣何必不言? 而近日章疏, 輒以大臣之干涉銓政爲言, 臣故視以爲戒, 絶罕開口, 如吏議尹汲之世好相親, 亦未嘗囑托, 則其他可知也。 歷數許多藩閫邑鎭, 因臣之言而得之者, 果幾人哉? 史胥以下, 尤不足屑屑辨也。 西倅支裝事, 雖至鄙陋之大臣, 豈有干涉武倅之支裝, 雖至親切武倅, 何敢以渠之支裝送示大臣乎? 此等虛謊瑣屑之言, 忍能書出, 假曰非渠所自做, 信此說而書之者, 其亦窶人乞兒之見也。 統營雨傘事, 今始得聞。 李玗造送場中雨傘於臣之兒子, 而玗之兄戲而據奪, 兒子令統營來人往復推來。 而聞渠於筵中, 以右兩事歸之於臣子云, 已與疏語相左, 而捉囚邸吏, 臣子無由自爲, 臣亦不知, 則其言之爽實, 可推知也。 且設令果爲囚禁, 非如督徵於其家, 受杖於其身, 則邸人家屬何至於怨天號哭乎? 其疏最張皇者, 卽臣亡父母遷葬時事也。 以其事理之或近, 而聖聰之可眩, 故於此尤致力, 而臣之痛迫怨懣, 尤在於此。 臣之父母, 各葬畿、湖, 宅兆不利, 臣於數十年來, 求得吉地, 必欲合窆。 而臣名位漸高, 謹畏愈過, 與人相訟之地則不敢用, 在法或禁之地則不敢用, 以至于今。 臣之所居十里, 有一士人家籬後, 素稱可用, 臣只取其便近, 回抱決意定買, 一從家主所言而給價, 仍買其相連處三草窩及龍虎內他田數區, 皆給倍蓰之價, 又許其隨力移居。 昨年夏始行移葬, 而經葬之後, 二三草屋又有希高價而願賣者, 酬以倍直, 任其久住。 今皆移建新家於咫尺步武之地, 安居如古, 朝夕相見, 則四十戶失所, 流離怨苦詛呪之說, 豈非萬萬誣罔乎? 又以此山之入於《輿地勝覽》爲言, 而八道之山, 皆《輿覽》所載, 其有不得入葬於《輿覽》所載山下之法乎? 又以百餘戶人家爲言, 而臣家用山處, 不過一小谷, 谷內至窄, 撤移六七家外, 見在者僅可十餘戶。 渠所誣已毁四十戶, 初無可容之地, 況百餘戶乎? 他村之民亦皆曰, ‘夢村一村, 因某家移葬, 皆得大利。’ 人人相傳, 遂作一世話柄。 故雖以彦世之恣意捏無, 而猶不敢曰輕價勒買。 今若暗行廉問, 賣田舍者, 或有以勒買爲怨, 而一夫或有失所未定居者, 則臣當伏重辟而無辭矣。 盛發軍丁, 挽船護行, 威儀炫耀等語, 大臣遷葬, 大臣隨喪, 以是爲言, 宜若無怪, 而臣素惡煩撓, 切戒夸大, 水路運櫬, 以除擔丁之弊, 朝家旣令沿道護送, 則曳船軍之定行, 自是常例而。 其數不過十餘名, 三日之間, 六邑替把, 不終日而退去, 寧有民不緣畆愁氣盈路之理乎? 蓋其意隱然以威儀等語, 指臣身有若忘哀侈行者然。 而臣自啓墓之初, 屛去支供, 平盤素食, 皆自私辦, 一介吏卒, 元不登船, 豈有炫耀觀瞻之事乎? 至於賻儀一款, 自古卿相士夫之家, 凡有喪葬, 以賻儀之盛多傳說者何限, 未嘗有訾謗之及, 彈劾之發, 而顧今世道日益危險, 人心日益薄惡。 以臣所居之位, 營過父母緬禮, 則自不無賻儀之來, 其必以小爲多, 以無爲有, 浮言之嘵嘵, 的知其必然。 且蒙聖恩, 優給葬需, 而臣之內外所歷所帶之例, 賻亦甚不貲, 粗可成樣, 實不欲當人之惠, 故自定期之後, 兄弟相戒, ‘切不以將行緬禮, 語及於人。’ 雖或自有聞知而送來者, 只有兩處, 而所送不過滿百, 故輒減受還送, 一處十家之産云者, 豈不萬萬無據乎? 江華之石, 元非設禁之地, 臣於昨年爲營神道碑石, 下送石手, 而工價、鐵物, 無不備給, 守臣雖有仇於臣者, 其可禁之乎? 且其取石, 在於金始㷜未瓜之前, 而瓜後循例出代, 及其新留守李益炡遭臺言之後, 自上特欲仍任, 以限城役之畢。 臣愍其年老而靳持之, 城役畢後, 又特示擢秩之聖意, 而臣又慮其事體之如何, 而請徐之, 今乃曰, ‘爲求石而仍任, 爲酬惠而陞資’, 不亦太相反乎? 李宗城之爲湖西伯也, 臣以遷葬受由, 則宗城依例以差員之定, 待道臣之出迎報于臣, 臣憫其煩弊, 以切勿出待題送矣。 及臣下往忠原墓下, 宗城巡行適到, 暫爲來見, 旋卽辭去。 其時則舊塋毁破, 尙隔兩日, 旣不始役, 蕫於何處? 宗城之當初請擢, 出於僚相, 厥後加望, 出自特敎, 如宗城之地望, 豈藉臣吹噓之力, 宗城亦豈媚附臣者哉? 女壻, 乃外人, 以渠坐地名稱, 作一齋郞, 何與於臣家? 亦可見吹覓之甚也。" 上優批慰諭之。 因德豐君夫人尹氏上言, 命以所訟奴婢, 仍給尹氏。 丁未/傳旨禮曹曰: "壬午年文科試取時, 勿用韻書等雜書, 依前試取。" 兵曹啓: "兼司僕、內禁衛、忠義衛、忠贊衛、忠順衛、甲士、別侍衛、族親衛、親軍衛、正兵年少解文可以學習者, 揀擇十人爲一統將, 又擇士卒曉文理者一人爲師, 每入直, 經書及《武經》、《兵要》、《將鑑博議》從自願敎訓, 曹及都摠府入直堂上, 每月十五日考講, 其中勤謹讀書解文理者, 竝其師啓聞褒賞。" 從之。 傳旨禮曹曰: "永寧殿只行春秋大享, 然今貞熹王后祔宗廟時, 不可不幷祭。 依古者三年喪畢群祭廟之義行之。 且宗廟祔謁時, 德宗、睿宗安在其位, 甚爲未穩, 出避別處亦所難行。 只於各室出主之時, 仍閉兩宗凾室, 以示避之之意, 待新主已祔之後出主。 而文昭殿亦依此例祔謁, 禮畢後捧出睿宗神位版。" 【 又曰: "堣, 性恬雅, 頗能詩文, 居官亦簡。 嘗爲承旨, 反正之夜, 與尹璋、曹繼衡屬直, 外報方急, 廢主驚懼, 召三人問故。 三人心知外變, 紿廢主曰: ‘臣等當出而觀變。’ 廢主牽挽不放, 三人以次抽身, 從穢溝中, 出赴擧義諸將, 竝參勳籍。 後爲言者所劾, 悉收勳券, 然時議謂堣與璋、繼衡有間。"】 庚寅/諫院以尹善道拿問定罪, 金汝亮加資改正事, 論啓屢日, 至是, 上始命善道先罷後推, 還收汝亮加資, 而給熟馬一匹。 傳曰: "罪人自知罪重, 不無自縊, 縛其手足, 毋得便用。" 一, 曾罷銃筒衛, 許令從自願入仕, 然其中多有閑役者, 請令推刷定役。 庚申/以鄭知和爲戶曹判書, 朴世堂爲正言, 呂聖齊爲吏曹佐郞, 趙壽益爲右尹, 朴長遠爲刑曹判書。 敎曰: "予於甲辰事, 已有月前所諭, 而天顯之倫, 貴賤一也。 以予今日所處, 而其能安於食息之頃乎? 本生伯兄封君爵事, 知委該曹。" 癸巳/以韓昌壽判敦寧府事, 崔士儀同知敦寧府事, 禹承範吏曹右參判, 鄭淵兵曹左參判, 李兢工曹右參判, 趙末生同知中樞院事, 李尙興慶昌府尹, 李孟畛 漢城府尹, 金孝貞吏曹左參(誠), 尹璠右參議, 琴柔刑曹右參議, 辛引孫工曹右參議, 尹炯同副代言, 裵屯右司諫, 李堅基司憲執義, 權克和知司諫院事。 己酉/承旨李祖承, 以元子師傅宋煥箕, 病未登程, 馳啓, 敦諭曰: "卿以卿祖之孫, 守道林樊, 源流有自。 而數架薖軸, 操履卓然, 處可爲式於鄕黨, 出可有裨於朝廷。 予所以待卿之來者, 豈不以昔先正卿祖之所擔負也哉? 然而不煩以世道, 不縻以官爵, 屢勤招徠, 但欲以本任必致者, 蓋以所重在此, 而不暇於彼, 不若勉之以卿祖之心爲心之, 爲誠實底道理也。 卿若念得此意, 豈待多誥而始膺耶? 偕來之行, 更當下送, 卿須加意善攝, 副此延佇。" 庚申/次對。 王世子侍坐。 丙午/試講專經文臣于仁政殿。 兵曹正郞吳斗寅、工曹佐郞崔應天各賜馬。 上以業諭右相爲批。 後又上箚曰: 初, 贊成黃喜、吏曹判書許稠、工曹判書曺備衡等啓平安道居民受弊之苦, 上令戶曹量減本道納貢之物。 至是戶曹磨勘啓: "工曹納斑樺皮, 司宰監納乾魚、乾猪、乾獐鹿脯, 濟用監納毛皮, 義盈庫納榛子、乾菌, 都染署納芷草, 濟生院納藥材宜除。" 從之。 鏡城 無地串、洪原 補靑社, 使人登望, 則可見蓼島。 其令首領官, 或詳明守令一人, 偕今去金南連, 望見蓼島形勢及水路夷險以啓。 若有偕南連往還蓼島者、居海邊望見者, 詳問本道形勢遠近以啓。 風俗薄惡, 世習奢侈之弊, 難以悉擧, 姑取其最關於紀綱者言之, 今者有三鉅弊。 惟我朝鮮, 自箕子開國以來, 華人皆以爲禮義之邦云者, 以有其本, 學校是也。 郡守、縣令, 或非其人, 師表亦率非其人, 徒費廩祿, 倚席不講, 校無人材, 凡以此也。 敎官遞代之時, 先問學田之肥瘠、齋僕之多少、諸生之衆寡, 奔競晨夜, 賄賂勢家, 百計除授, 迨至學宮, 則寂然莫聞絃誦之聲, 只有點檢田民之數, 以爲私計。 處山林之下, 蔬食菜羹之生, 聞之不覺流涕, 而況居廟堂之高者, 其心其志, 爲如何哉? 以祭祀言之, 內有三淸殿, 外有太一殿, 此郊祀耶? 醮祭耶? 何等命也? 道流之官, 食祿之人, 非以一二數, 所謂道者何道也? 若以謂先王治國平天下之道, 則知道者幾人? 宗廟之外, 別立文昭殿, 孝則孝矣, 其於禮, 煩則亂何? 以婚嫁言之, 宦官非男非女, 而許爲婚嫁, 貧寠愚氓, 徒欲富貴, 暗於事理, 聽其嫁女。 陰陽失位, 感傷和氣, 上者或召水旱之災, 下者或汚婦道之義。 此非細故也。 一女含冤, 霜擊燕地。 況我國闕庭, 宦官幾人? 至於民焉, 而不事其事者, 附托宦竪爲率丁, 避其庸、逃其調者, 有不可勝數。 兵額日削, 人倫日割, 以此也。 請先申明學田, 養賢之方、敎之之術, 一依舜命䕫之法, 在寬勿迫; 如太一、三淸、文昭三者, 不可不汰, 而祀事, 一依《朱文公家禮》; 宦官獨子無兄弟, 親老事生爲難者, 從自願, 限給率丁, 以代其養; 餘丁雖明白保率, 令所居官, 聞見除出, 竝錄軍籍, 以充卒伍之絶戶, 時使薄斂, 則昔者三弊, 轉爲今日之良典, 官得其人, 情得其節, 士樂爲善, 民安作業, 鬼神享之, 子孫保之, 內無怨女, 外無曠夫, 漸致於變時雍, 而都兪吁咈之治, 可復見於今日矣。 副提學李惺上箚曰: 庚午/上以大妃之命, 敎曰: 禮曹判書金勘、參議李顆啓: "對馬島主特送書契, 求虎皮一千張。 考之前例, 前此累爲如此無端之請, 而國家疑其求不可從之物, 以爲釁端, 故乃至收議宰相, 雖不盡從其欲, 亦不可徒送, 故求紬一千匹, 則給緜布二百匹; 求銀千兩, 則給緜布一百匹; 求紵布一千匹, 則給三十匹, 未嘗虛送也。 今之求出於無端, 正類此也。 若求以不可從之請, 以造釁端, 則不必以此也。 無乃彼之奸計, 逆料我之少給, 多張其數, 以希十分之一, 亦未可知也。 臣等不敢擅自處置, 請議於政丞。 且往者順天府生擒倭賊, 自言對馬島人, 而問於對馬島, 則乃曰: ‘非我之人。’ 故其時國家修通諭書契及賊倭就付本島使人盛種而送, 令本島處置之, 盛種還至薺浦病死, 右賊未卽處置, 遂移囚於昌原, 今已久矣, 其處置事, 幷議何如?" 傳曰: "其議之。" 柳洵、許琛、朴崇質、金勘、李顆議: "前此島主需索, 皆無名而數夥。 國家疑其爲不可從之請, 以起釁端, 欲盡從之, 則難塞其欲, 不從則彼必觖望生怨, 故斟酌折中, 而施之以他物。 今虎皮之請, 尤出無名, 斷不可從。 姑以緜布八十匹賜之, 答以虎皮雖本國所有, 鷙猛之獸, 捕之爲難, 只取足國用, 帑儲不敷, 不得準請之意爲便。 且賊倭就付盛永入送何如?" 傳曰: "‘鷙猛之獸, 捕之爲難。’ 以是爲言, 無乃示弱乎? 且以彼之奸詐, 審知我國之能捕, 又嘗賜給之矣, 必不信。 今乃修書, 初詰其無名之請, 不可從之意, 而後給之, 則無乃可乎? 且無名之請, 何可若此多給乎?" 洵等啓: "彼雖爲無名之請, 然不可不給; 彼爲我國藩籬, 不可不厚。 彼若不向慕而爲梗, 則邊患必生, 國家必被其害, 所損多矣, 豈止今日所給哉? 若如上敎, 初詰而後給, 恩威竝行, 彼必畏且感矣。" 傳曰: "今已日暮, 明更來議。" 上命召對, 講《書傳》。 批曰: "今觀卿疏, 尤切傷悼。 令該曺, 買給門外士夫家。 進宴事, 有懷無隱, 意則嘉矣, 所引古事, 大不襯着。 上壽之禮, 非人主受宴之比, 朝廷雖敬大臣, 太后所重何如哉? 祔廟後, 上壽東朝, 祖宗已行之事, 在廷臣僚, 豈無一上宴禮之心乎? 事體決不當如是也。" 臣之今日不敢進, 只爲無補於講學之實事, 而一進退之間, 稍涉於虛僞, 則風化所繫, 漸不可長也。 且臣聞經筵, 方以《朱子語類》進講, 恐非今日急務也。 蓋是書乃其門人私自記者, 隨其人所得之高下, 而語有深淺, 間或有轉失本意者, 是以韋布之士, 於此不過涉獵, 時有警發而已, 是豈帝王專事講讀之書也? 顧今流丐絡繹, 殆如宋之安上門所見。 而今年減租之惠, 乃數百年來所未有之霈澤, 八域含生所共懽忭, 而猶未能救此溝壑之命, 其故何也? 此臣前疏所謂今日之所欠, 不在於講說之不足, 惟在於徒講而不行之爲病也。 孟子曰, ‘仁政必自經界始,’ 是知經界之於仁政, 猶規矩之於方圓。 故大禹之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者此也。 蓋經界一定而萬事畢擧, 民有恒業之固, 兵無搜括之弊, 貴賤上下, 無不各得其職者, 專由於此。 後世經界廢而私占無限, 則萬事皆弊。 雖有願治之君, 若不正經界, 則民産終不可恒, 賦役終不可均, 戶口終不可明, 軍伍終不可整, 詞訟終不可止, 刑罰終不可省, 賄賂終不可遏, 風俗終不可厚, 如此而能行政敎者, 未之有也。 隋之王通所謂田不井授, 人不里居, 雖舜、禹, 不能理也, 誠至論也。 但其制度、節目之詳, 則自周迄今, 無人講究。 宋之張載亦有志, 未就而卒。 近世有湖南儒士柳馨遠者, 乃能爲之講究, 始自田制, 至於設敎、選擧及官職、兵祿之制, 無不纖微畢擧, 名之曰《隨錄》, 凡十三卷。 臣嘗見之於臣之亡帥尹拯之家。 今其人雖死, 其子孫方在湖南之扶安、京畿之果川云。 伏望特命邑守, 取其書來獻, 以備乙覽, 仍令分布中外, 以次施行也。" 丙辰/司憲府啓: "李宗元所犯至重, 安崇善懷私擧用。 崇善從子詮, 今爲典獄丞, 恐與宗元漏洩言辭, 相應修飾。 且監禁虛疎, 致令逃亡, 亦可疑也, 姑令罷職。" 不允。 憲府又啓: "若不罷職, 限事畢勿令出仕。" 上曰: "崇善之事, 固爲非矣。 然待遇大臣之道, 豈可逆料而曲爲之防乎! 若等所啓, 甚爲峻密, 不可從也。" 吏曹啓曰: "鄭錫堅才幹合於治民, 而器局心行尤合於侍從。" 傳曰: "吏、兵曹同議差任沿邊守令中, 文臣有幾人歟? 詳書以啓。" 丙寅/受常參, 視事。 上曰: "本國沿邊人, 與野人潛通, 或相婚姻, 或相飮食。 夫私交, 國之所禁也。 犯禁之民, 孰告於守令? 守令雖或知之, 猶恐禁防之不能, 孰達於國家? 予竊思自今國家勿禁通好, 使民見然往來, 則其往來之人, 可知其某某人也。 然則如有往來之人, 自謂國之知我, 而於往來之際, 雖欲爲汎濫之事, 畏國家覈問, 自不敢肆矣。 彼亦以爲相交, 而不敢肆侵掠之謀, 況今朝廷曾降勑書, 與野人相睦乎! 此計何如?" 申商對曰: "可矣。" 傳曰: "內官楊朴朴笞五十, 造紙署定役。" 上敎曰: "曾在義州時, 勑令禁斷宰牛, 而今見支供過豐, 至用牛肉。 非但此邑, 所經各官皆然。 欲決杖牧使, 而今姑貸之, 今後一切勿用牛肉, 亦通諭于前面一路可也。 亦下諭于領相, 內殿上下支供, 竝勿用牛肉, 如有犯者, 使之決罰。" 禮曹啓曰: "各道方物, 戊申年正朝爲始, 依數封進事, 前有公事。 故去正月, 成公事入啓, 而至今未蒙發落。 方物之數, 極爲浩大, 必須前期預爲措備, 庶免忙遽倉黃之患。 卽今時月向晩, 尙無皂白, 各道監、兵使移文本曹, 頗以爲悶。 故敢啓。" 傳曰: "前則多事, 今在病中, 未能留意商量。 大槪廟闕之役, 民生艱苦, 外方多事, 明年姑依近年封進, 其公事則隨後更爲判下矣。" 丁巳/以金萬吉爲承旨。 近日忽有非常之擧, 伏閤四日, 不賜允兪, 請對六七, 牢拒愈甚, 終未得一瞻淸光, 只恨誠意淺薄, 不能感回天心。 臣等之罪, 萬死猶輕。 去夜所下批旨, 尤非臣子所忍聞, 奉讀未半, 心膽俱墜, 驚惶、震悸, 莫知所以仰對。 第伏念當初備忘中, 大小國事, 竝令裁斷之敎, 實國朝以來所未有之事, 臣等雖萬被誅戮, 決不敢奉承。 至於丁酉事, 自是先朝之裁定, 且有節目之區別, 其視竝令裁斷之命, 不啻有間。 況此聖敎, 出於至誠惻怛, 爲殿下臣子者, 亦安敢以輕遽爲拘, 一倂違拒, 以傷我殿下之心哉? 伏乞聖明, 亟命有司, 只依丁酉節目, 稟旨擧行。 乙巳/受常參, 視事。 右承旨李皎然將政府之議啓: "牛馬賊興行, 民皆失業, 宜置極刑。" 上曰: "牛馬賊其罪雖大, 置之死刑, 情不可忍。 自今以往更立新法, 贓滿十貫以上者, 竝斷筋以制之, 期至千百人, 則盜賊自弭。" 都承旨尹子雲、左承旨李克堪、右副承旨金從舜及皎然等啓: "今者牛馬賊橫行閭里, 京畿居民有牛馬者絶無, 不可無制之之術, 斷筋之法誠爲良策。" 上謂克堪曰: "《大學》, 性理之學, 初學之所難曉。 予恐世子不知其味也。 大抵爲學者, 多讀聖人之書, 則自然知味。 汝知此意, 令世子速讀《大學》, 次讀《論語》可也。" 傳曰: "興守竝令徙邊。" 丙午/門下府郞舍疏請告廟還駕之時, 當從正路, 一宿而還。 疏曰: 兩司 啓曰: "人臣討逆, 以嚴爲主; 人主治逆, 以斷爲武。 不若是則大義不明, 主威不張, 國隨以亡。 未知今日之治逆, 得以嚴以斷之道耶? 當初逆臣永慶締結宮闈, 謀危國本者, 爲㼁也。 陰嗾逆珒, 首事搆亂者, 爲㼁也。 逮直哉謀逆, 只引泰慶者, 實諱㼁也。 三賊兇謀, 悌男無不主張, 三賊之恃以爲逆者, 悌男也。 悌男據國舅之尊、挾宮闈之勢, 內以稚㼁爲奇貨, 外以三賊爲腹心, 未售戊申之謀, 旋搆癸丑之禍。 羊甲、友英、宗仁之徒, 謀亂於外; 高成、金蘭、義一之輩, 作妖於內, 聖明之危, 間不容髮, 宗社之亡, 不朝則夕。 幸賴朝宗默佑, 兇迹敗露, 前後兇孽, 駢首就戮。 至於悌男, 三司以嚴鞫正刑, 累月論執, 而一種邪論, 孽芽其間, 假托儒名, 爭上兇疏, 趙慶起、李命達等也。 陰主兇謀, 指嗾怪鬼者, 李德馨、李元翼等也。 忘君負國, 迭爲影響, 號召八方, 脅制君父, 一則曰讐母絶母, 一則曰廢母不孝。 韋布之士, 奮義上章, 扶君父於水火者, 目之以賊; 臺閣之臣, 忘身討逆, 陳處變於危疑者, 亦謂之賊。 如嚴惺輩, 附會兇議, 陰護逆首, 二十多士, 一筆盡停。 崔有源沮遏正論, 煽動邪說。 自此士氣摧薾, 公議日鑠, 相傳一脈, 首尾四載, 亂逆相尋, 賊沂接迹。 此無非討逆不嚴, 罪人斯得而失刑; 大義欲明而還晦, 神人之憤, 至此極矣。 以至林下大賢, 奏義理之箚; 草野之士, 抗追刑之章, 誅討之義, 豈不嚴且重乎? 天下之惡一也, 人人得以誅之, 則爲人臣者, 不應異同於其間。 而紹述邪議之徒,一向以廢母后之說, 箝制人口, 使不得討逆。 詛呪獄成, 內人服辜則曰, 延及大妃; 詛呪兇書, 頒敎八方則曰, 延及大妃。 束帛丘園, 勤招賢相則曰, 將廢大妃; 追刑悌男, 欲正常刑則曰, 將廢大妃。 以此等說, 恐脅眩亂, 無所不至, 正刑之論, 爲一世大禁忌。 此公論者之所以緘口韜舌, 至于今日而不敢言者也。 追刑悌男之議, 鞫廳已爲回啓, 臣等不卽擧義追刑, 徒以上號爲急, 所論失其先後, 使逆魁尙保兇骸, 臣等之罪, 至此大矣。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以明大義、正王法爲職事, 毋徒爲誇張稱美之言, 自歸於容悅之地。" 正言尹敬敎、李藼以承嚴批, 引避, 上答曰: "觀此避辭, 則以予隱然用意一款, 有若大機關者然, 反復重說, 盛氣張怒, 有若好勝者然, 予雖昏愚, 豈與爾等較哉? 只自哂而已。 勿辭。" 及處置請出, 敬敎、藼皆牌不進。 壬辰/憲府啓前事。 吳世昌、崔濬明事, 依啓, 餘不允。 獻納趙尙慶上疏。 略曰: 傳曰: "沈香金帶, 速造入內。" 庚戌/退行三日泮製, 賜居首幼學朴弼夔第。 【史臣曰: "科擧, 國之大事。 綠陰臺取人之擧, 自上雖蔽於私意, 固知其出於不正, 頗有未慊之心, 不敢斷自宸衷, 問諸左右。 苟有一人, 以帝王科擧之公道, 暫陳冕旒之下, 則猶可及止, 而非徒不以正告之, 反以逢迎從臾, 贊助而成之。 自此以後, 人心憤鬱, 公論激發, 臺諫之啓未停。 又出武榜, 且闕丙科, 自上又問之, 左右亦無一人, 以苟且不正之事陳之。 乃敢援引區區之前例, 遂成科第。 上以阿順上旨, 下以媚悅權門, 使取人大公之道, 掃地無餘, 可勝痛哉!"】 丁巳/執義金大來啓曰: "臺諫凡有所聞, 發於完席, 與同僚相議, 可否而論之, 例也。 頃者臣聞, 館官擅縛刑吏, 使不得捕人云, 臣發言于完席, 則同僚捉致刑吏問之, 刑吏悉陳綁縛之狀, 同僚莫不駭憤, 遂爲論啓。 而臣且以(以)爲, 廟庭至嚴, 非刑吏敢入之所, 欲竝爲論治, 至再言之, 而同僚不省, 故昨於辭避之中, 略及之矣。 伏見大司憲成泳等再避之辭, 一則曰泛言; 一則曰不明言。 以此言之, 臣之言及, 亦可知矣。 臣則自謂, 言之着實, 而豈料泳等, 聽之泛然乎? 且曰: ‘非有的然聞知, 何可遽論云, 則大來不復有言。’ 云, 於此, 亦可見臣欲竝論, 而同僚以爲不必竝論, 故止之之意矣。 大槪此事, 不必與同僚相爭, 故臣不敢堅執己見, 而同僚旣以此事引嫌, 故臣不得不復擧其由矣。 今因(査)少曲折, 有騷擾之端, 臣不可仍冒。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 下永春監務金久冏于巡禁司。 中樞院副使金陸, 與通事李玄, 自京師先至, 言聽許承襲事, 賜內廐馬各一匹。 玉堂亦以雷電陳箚, 上批曰: "噫! 不才涼德, 益又衰耗, 無一政可擧, 無一惠及民, 政事之堂閉已久, 藏書之閣塵已堆矣。 侈風淆習, 日復日甚, 貪官汚吏, 俱不懲畏, 朝廷臺閣之上, 媕婀因循。 設置靑臺, 何等重也, 而觀象無人, 高高仁愛之天, 何不示警? 究厥咎, 卽由一人, 方切懍惕。 可不猛省?" 司諫院啓曰: "當主辱臣死之日, 惟當臥薪嘗膽, 討賊復讐之不暇。 士夫之間, 或有宴安淫泆, 有同平日, 至招天將之誚, 其爲國家羞辱大矣。 兵曹正郞柳熙緖, 素無行檢, 頃自元帥軍中來詣時, 公然宿娼, 未久駄去, 聞者莫不駭愕。 請命罷職不敍。" 上令推考。 其一爲農政事。 永樂二年二月二十二日, 本部尙書李至剛同工部尙書黃福等官, 早朝於奉天門, 欽奉聖旨: "近因建文不遵祖訓, 擅起兵端, 軍民多被擾害。 如今天下太平, 軍民各安生業, 但遼東少些牛用。 朝鮮國與遼東接境, 多産牛隻。 恁禮部便差人去, 說與朝鮮國王知道, 着他選堪用的耕牛一萬隻, 送付遼東都司。 每一頭絹一匹、布四匹, 着二部運去遼東與他。 就着遼東都司於鎭遼千戶所立市, 若(郍)裏人要將物貨來做買賣的, 聽從其便。" 欽此, 除欽遵外, 今將聖旨事意, 備云移咨本國知會。 其一, 爲進貢事。 近該朝鮮國咨, 送火者三十五名, 差司譯院副使康邦祐, 管送赴京。 除中途病故二名外, 見到羅萬等三十三名, 進送內府收訖。 永樂二年二月二十三日, 本部尙書李至剛等官, 晩朝於右順門, 題奏前因, 奉聖旨是: "內中有不乾淨的, 還敎領回去。 說與國王, 別選幾箇好的來。" 欽此, 除今來使康邦祐領去外, (擬)合移咨本國, 欽依施行。 乙卯正月初四日辛亥傳曰: "朴應犀上疏捧入承旨、同參承旨、史官, 竝書啓。" 司諫院正言李瑺來啓曰: "大臣、侍從、臺諫皆言美法不可廢也, 殿下不聽, 此專由大臣獻議誤之也。 若大臣之議正, 則殿下諍于大妃不難矣。 請鞫獻議宰相。" 不聽。 以備忘記, 傳于政廳曰: "用人之際, 愼勿用浮薄邪險之輩以生事, 朝廷當先治其引進之人。 親民之官, 所當盡心極擇, 兩南尤當致謹。" 傳曰: "今下橘二百箇, (送于迎接都監使,) 送于天使前。" 戊戌/三公啓曰: "咸鏡道 鏡城、穩城等邑, 近甚疲弊, 殆不可支。 是以, 此邑判官, 前或以文臣交差, 今者亦擇文官之有武才者, 不拘職次, 差遣何如?" 傳曰: "六鎭判官, 予亦欲以文臣交差, 而近則不爾, 以文臣擇差可也。" 大護軍朴宗慶疏, 略曰: 辛亥/藥房入診。 上下嚴敎曰: "提調李台佐, 縱恣無嚴, 姑先罷職。" 復命拿鞫。 都提調崔錫恒, 縷縷陳白, 請還收, 上初不從, 良久笑而許之。 戊申/御思政殿, 餞世子, 寧海君以上及侍從官右議政鄭昌孫、領中樞院事尹師路、右贊成申叔舟、工曹判書金何、禮曹參判洪允成、承旨等侍。 大司諫姜景叙、司諫金璫、獻納金崇祖、正言申奉全ㆍ朴巨鱗上疏曰: 癸丑/上御晝講, 講《太甲篇》。 檢討官申致謹曰: "逆于心求諸道, 孫于志求諸非道, 此言尤好矣。 殿下雖無咈諫之過, 而無直言之臣者, 恐殿下容受之德, 未至而然耶?" 上曰: "如有容受之誠, 則何患直言之不來, 而予無其誠, 故如此矣。" 朝廷之上, 率皆悠泛泄沓, 因循怠惰, 無有汲汲遑遑, 以爲應天救民之實者。 此實殿下一念之失, 有以致之。 請以大舜之兢兢業業, 大禹之一饋十起, 文王之不遑暇食, 周公之坐而待朝爲心, 使臣下無敢怠惰荒寧。 領府事尹趾完疏薦李光佐, 仍乞大加擢用, 上答以薦進, 可謂得人。 功勳冠于累世, 材識鳴於一代, 事君以一心, 憂國(而)百慮。 議論思之, 則有稽, 言語驗之, 則必中。 元老在朝, 國之榮華, 股肱宣力, 君之賴倚。 嬰病雖久, 賜藥亦多。 勉自調養, 以副眷懷。 政院啓曰: " 影幀奉移, 過大禮後爲之事, 傳敎矣。 今者大禮已過, 勢不及十一月初四日全州離發。 而扈衛軍兵、使臣支供, 久爲留待, 其弊不小。 請所經一路, 姑爲停撤, 以待退定正日, 卽爲下諭, 似爲便當。" 傳曰: "依啓。" 愼承善、柳輊議: "依祖宗朝故事, 陞黜何如?" 魚世謙、韓致亨、李克墩、尹孝孫議: "旌別淑慝, 使朝廷淸明, 此帝王之盛治。 然臣等之意以謂, 聖上繼體承緖, 無可改紀之政。 今山陵甫畢, 喪制未終, 而將先朝服勞之臣遽行黜陟, 竊爲未安。" 從世謙等議。 癸未朔/命破李連壽家爲瀦宅, 事竟不行。 右議政李秉模請置之, 從之。 丁亥/禮曹回啓, 請贈謚宋甲祚, 允之。 癸丑/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啓曰: "趙應奎事, 非徒臺諫、侍從盡啓, 臣等亦嘗啓之。 若無大關, 豈爲幺麿一狂童, 如是煩瀆乎? 凡帝王鞫人, 宜付有司, 不宜令內侍參之。 此固祖宗朝所無之事。 一啓其端, 終必有宦寺干政之漸。 況庶獄罔敢知, 文王之美德。 自上於此一事, 旣於外方, 推考定罪, 又拿致禁府, 初欲驗其傷處, 卒據其自明之招, 又令移文更覈, 而照律加罪, 無乃近於已甚乎? 凡四方斷獄, 罪不稱情者, 亦多有之, 而自上法文王罔敢知之大德, 而未嘗綜核於其間, 獨此狂儒歐僧之事, 累軫聖念。 廷臣則固知上意之不在於護僧, 而出於好生, 外方聞者必曰: ‘儒生打僧被囚, 罪至不測云爾’, 則僧徒日橫, 士氣日喪。 臣等在輔弼之地, 見如此累德之擧, 不敢退在而來啓。" 答曰: "今人心不畏國法, 不計生死, 殘傷人物, 故欲矯此弊而已。 內官非以己私而爲之, 持公文付有司而推之。 見白川推案及應奎招辭則可知矣。" 再啓不允。 丁未/大司憲金槃啓曰: "告君之辭, 不容一毫虛誣, 初不下送之敎旨, 謂之封還, 而以不敬之律, 黯昧加人。 至於鄭蘊之特立獨行, 聖上之所容許。 孰謂朴直任眞之人, 乃生計較要名之意乎? 扈入圍城, 變定始歸, 謂無係戀之意, 而欲加之罪, 臣實未曉也。 意見不同, 決難苟冒於首席。 請罷臣職。" 執義權濤, 以所見與金槃相左, 亦引避; 正言朴守文、大司諫崔惠吉以處置金槃、權濤時, 論議矛盾, 竝引避。 玉堂上箚, 請金槃、權濤出仕, 朴守文、崔惠吉遞差, 上從之。 壬寅/親視都目政, 以權重經爲副應敎。 政訖, 宣醞而罷。 以張順孫爲判中樞府事, 金麟孫爲司諫院司諫, 沈思遜爲弘文館副修撰。 其無去處而推之, 其色吏吳貴珍則云: ‘吳漢相 持某物而去。’其後三變其辭, 受刑四次而後, 還發明。 書吏兪幹則臨刑五次而乃曰: ‘其鍮器, 沈義持去。’且曰: ‘沈義於納銅鐵之際, 以水鐵代納。’其後至受刑九次, 銅鐵之事, 如前服招, 而鍮器之事, 則還發明。 匠人都叔孫, 受刑凡七次, 自初至終, 乃曰: ‘鍮器, 南褒非自持去, 而乃借之於人。’吳漢相事干吳貴珍, 八次受杖而死, 其贓汚之事, 推之無據, 故今不照律以啓。 沈義事干, 受杖凡九次, 至於垂死; 南褒事干, 受杖凡七次而發明。 若又加刑則必死, 不加刑, 無以推之。 故於南褒、沈義等處, 出公緘以問之, 南褒則器皿等物, 持以借人遲晩云云, 沈義則似水鐵代納事, 服招不諱。 本府自去年八月推之, 而至今不決者, 以贓汚之事, 非輕故也。 此皆赦前之事, 然其事綢繆甚矣。 請以今所啓, 照律定罪, 不以赦前而宥之爲當。"傳曰: "盧種等事不允。" 仍下沈義、南褒等推斷啓目, 而傳曰: "此文案汗漫, 故不得盡見矣。 南褒、沈義, 已經赦宥, 雖不可抵罪, 告身則當奪也。" 慶尙道飢民二萬三千五百五十三人, 咸鏡道飢民四千八百六十九人。 丁丑/以成楚客爲承旨, 權堣爲忠淸監司。 辛丑/上御仁政殿 月臺, 親傳香。 夜一更, 彗星見於少微星。 下御書曰: "李公信子噱沓, 決杖一百, 濟州爲奴, 金慶善繼後子, 卽於軍器寺前, 行刑。" 全羅監司閔聖徽馳啓曰: "古阜生員趙克訥、出身趙克謹兄弟及士人崔敬行, 天性介直, 事親至孝。 康津人崔貴生, 跡本鄕吏, 而性質純朴, 孝行篤至。 請宜各別褒奬, 以爲愚氓觀感之地" 云。 丁卯/大王大妃御崇文堂, 引見院相曺錫文ㆍ金國光、都承旨鄭孝常、右承旨李崇元, 議刑獄。 訖, 傳曰: "古云: ‘冬雪, 可知明年農事。’ 今年雨雪, 何如?" 錫文對曰: "今歲雨雪順序。" 傳曰: "遍四方乎? 予聞江原道無雪, 且民飢, 然乎?" 錫文對曰: "本道今年農事, 稍稔。 且已雨雪矣。" 傳曰: "蠶室, 何如則可無弊耶? 卿前言每道置蠶室一所, 無乃有弊乎?" 錫文曰: "臣意, 宜桑之處, 設蠶室一所, 令近邑人助役, 則似無弊矣。" 傳曰: "當試可。" 御春塘臺, 犒饋軍兵。 庚寅/上幸懿陵, 過石串峙, 有一小兒路傍呼訴, 金吾捕之。 上諭承旨曹命采曰: "其根派問啓。" 鴐至陵下, 命采曰: "詳問其兒, 則以爲, ‘太宗大王七代孫, 本居金川, 而流丐至陽川地, 父母俱死, 而草殯未葬’ 云矣。" 敎曰: "道傍一孤兒, 金枝後裔, 此正四民中無告之人。 陽川縣監, 頃者申飭之下, 不能善爲奉承, 使縣中無告之兒, 莫訴於官, 哀籲道傍, 不可無飭。 令該府處之, 當該道臣, 從重推考, 其孤兒, 令該廳食物從厚題給, 其父母, 亦令本縣, 顧助埋瘞。" 甲寅/以鄭大年拜吏曹判書, 姜士尙拜兵曹判書。 壬寅/初, 對馬島主因其母死, 要我遣使弔祭, 蓋弔慰則有特送例給之船, 獲利甚厚。 朝廷以無例不許, 島主恨之, 遂遣平成幸、僧恕首座及藤智繩于東萊, 問淸國事情, 且告島主將辭退。 蓋我國之事, 島倭無不備諳, 而佯爲不知, 以爲操縱恐喝之地。 朝廷以郭之欽爲接慰官, 且命慶尙監司許積往見之, 仍諭以朝廷欲賜物相助, 物力難稱之意。 積至東萊, 與之欽等設宴見差倭, 具告以淸國形勢及我國方用順治年號等事, 且問島主辭退之由。 成幸等曰: "前年南朝遣使, 請兵於日本, 大君問島主以淸國、朝鮮之事, 欲使島主爲先鋒, 以援南朝。 島主爲朝鮮, 隱諱於大君, 常善使左右用事之人, 得以彌縫, 而島中物力匱竭, 殆無以支。 此島主之所以求退也。 且朝鮮之於淸國, 合用其年號, 島中知之已久, 而未嘗不多般措辭於大君, 以爲朝鮮地也。 今乃盡言不少諱, 大君若問, 則勢難更隱。 島主告退, 未必不由於此也。" 遂請於積, 將島主任意去就一節及我國接待淸國之事, 書送於書契中。 積等以聞, 上命勿賜物, 且以監司不遵朝命, 遂罷之。 備局啓以: "差倭有所希覬, 淹留已久, 今若只送一紙書答, 而無他說話, 則未必不爲他日歸咎之地。" 上乃令之欽等於傳給答書時, 諭以: "朝廷有賜物相助之意, 而智繩不以爲惠, 故慮有不恭之事, 而不果耳。" 且以監司被罪之事言之。 差倭以爲: "俺等非爲求索而來, 然旣曰欲賜物相助, 而終不明言, 若以空拳誑小兒然。 且書契中無島主決斷之語。" 更請之欽等, 將此意, 書給別紙, 以爲歸報之地。 備局啓請令之欽等, 依其言, 書以與之。 繩、恕見書, 計窮色沮, 乃問: "譯官以朝廷欲賜何物, 而其數幾何?" 譯官曰: "君等常所謂所幹者, 只是島主辭退一事, 而初無求索之意云, 故朝廷只令以此書給, 而無他語耳。" 恕等托以所給別紙, 非抵島主之書, 不受。 翌日復邀譯官, 懇乞更稟, 而備局以狡倭情態反覆, 非誠信交隣之道, 請嚴辭辨責, 更觀所答, 上曰: "到今嚴責, 似無所益, 朝廷之意, 明白言之, 俾無久留之弊。" 備局啓以: "朝廷特賜, 不可太略, 而物力不逮, 又難優給。 請以綿布三百同、米二千石給之, 令接慰官, 諭以出於一時特恩, 而不可爲後日例, 俾不得更生希望之計。" 上更令量減。 備局啓以: "如不賜則已, 旣有所賜, 則國家待人之道, 不可過薄, 請減綿布一百同。" 上曰: "米亦減半。" 智繩請書賜物之數, 以報島主, 遂還去。 都都熊瓦, 卽宗貞盛也。 時師敗之書未到, 故降是旨。 傳于政院曰: "史官後出之言甚善, 其議於三公。 且史局虛疎, 此甚不可, 其令兼春秋堂上檢擧。" 傳于政院曰: "大妃殿誕日進豐呈, 初欲爲之, 而大臣有啓之者。 日候亦甚酷熱, 故停之, 心甚未安。 玆欲於秋夕日爲之, 此乃禮官不稟之事。 自上(經)爲下敎, 似爲不可, 然進豐呈事, 必預期爲之。 若十一日接見客人, 而十五日進豐呈, 則排設諸事, 得無窘迫乎? 以此定欲於今月二十八日, 接見客人也。 此日幸有故則已, 無故則斷必行之。 政院其知之。" 近來憲府開坐之日少, 在外推考之人, 則發緘往復之際, 日字差遲, 雖不可趁速入啓, 在京人則有何遲滯之事乎? 都憲、執義之外, 雖不得開印, 亦有次官開坐之規, 寧容如是懈緩? 此意申飭。 掌令宋時烈引避曰: "麟坪大君宮奴, 作挐於臣所寓至近之地。 臣職忝憲府, 其事雖微, 不可置而不問。 故累日推捕, 竟不能得其徒, 一人僅得拘留, 今又解去。 古之師士, 猶可以執天子之父, 今之臺憲, 乃不能治大君之奴, 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 皆緣臣疲劣之致,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己未/以金一鏡爲右參贊, 金尙奎爲應敎, 李麟徵爲判尹, 李廷傑爲獻納。 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柳灌、右議政成世昌啓曰: "自上欲親行朝上食, 今已親行卒哭祭矣。 上食豈無他日? 上體極爲羸弱, 請勿行。" 答曰: "今雖行祭, 氣無不平。 上食, 非不知有後日, 而一不得行, 至爲未安, 今欲少留於此, 仍行之。" 司僕寺提調啓: "濟州壤地褊小, 近年私放馬牛者頗多, 國馬屯於漢拏山上, 樹木蓊鬱, 水草不足, 不得任性放養。 因此孶産不敷, 馬種漸至體小, 請於壬午年春, 遣本寺官員, 盡刷私放馬牛區處, 且擇國馬, 分養諸牧場。" 從之。 (傳曰: "元悰發送定配已久, 則何以尙滯獄中乎? 告君之辭, 不可不愼, 今後察爲事, 言于玉堂。 且玉堂辭職事, 例爲來詣政院, 以草記陳啓耳, 以箚子入啓者, 亦有前例乎? 察爲。") 甲子/以金穰根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惟敬與行長, 還自日本, 揚言欲發兵, 追天使還, 旣而不果。 傳曰: "疏內所言: ‘初聞廢妃之事, 哀傷撤膳。’ 之語, 未知何謂耶。" 臺諫啓: "臣等聞, 殿下聞廢妃之事, 哀傷撤膳, 故啓之耳。" 仍啓: "古云: ‘三年無改。’ 三年之內, 違父王遺敎, 臣竊惑焉。 且曰: ‘如其非道, 何待三年。’ 以遺敎爲非道, 而改之乎? 功臣加資, 事若軍國常務, 則雖三年內不得已爲之矣。 如此恩典, 不必汲汲行之。 此雖成命, 改之何難? 尹慜等亦請推鞫。" 不聽。 領議政徐邁修、左議政韓用龜聯箚自引, 略曰: 北部參奉吳義孫上書曰: 古之人君, 旣置疑丞、輔弼之任, 且有箴誦諷規之事, 其所以自修, 可謂備矣。 及至後世, 此事皆廢, 成就君德, 唯有經筵一節, 而講論之際, 一有不誠, 亦終爲文具。 今殿下竝與其文具而廢之, 誠與不誠, 又不敢論也。 屬者聖候違豫,御殿開講, 誠有不可强者。 而殿下展謁山陵, 閱武郊外,至於禁苑、帳殿, 三日出臨, 此皆勞動玉體, 侵冒風寒。 而殿下能力而行之, 獨於溫殿燠室, 便坐聽講, 有何難事, 而終莫之行? 臣等竊以爲, 經筵之廢, 亦不專出於 違豫也, 若使停筵, 專出於違豫, 則聖候差愈, 猶可冀於前頭, 如其不然, 斷無望也, 此臣等之憂尤切於前日也。 又曰, 殿下引接旣罕, 上下相阻。 臺閣之臣, 名雖曰耳目, 而殿下於其人, 未嘗有親密深信之意。 凡其論奏爭執, 不過紙上文字而已, 尙何望其聽其言而從之乎? 今者宮家折受之革罷, 免稅之減數, 繼後子不得承重之不可, 吏曹參議徐必遠遞差之還收, 此皆是非較著,人所易知者。 折受免稅之弊, 諸臣業已悉陳, 今不必條擧, 而殿下爲一二宮家, 自壞其法, 如有朝臣視此而營利行私, 無所顧忌, 則殿下將何法而禁之哉? 唐 中宗, 至無道之君也, 安樂公主請得昆明池,中宗以百姓蒲魚所資而不許。 今則溝渠之微, 江海之大, 郊野之廣, 山岳之高, 擧皆割裂而封略之, 殿下之能守祖宗疆土者, 幾何哉? 民失其利, 無以爲生, 則土崩之患, 翹足可待。 殿下爲一二宮家, 必欲使無國而後已, 旣無此國, 則宮家亦安得獨保其富乎? 朴世堅之請減其數, 誠是不可無之論, 而殿下有所觸惱, 乃使仍前勿改。 臣未知免稅多少, 於世堅有何利害, 而摧折如是耶? 然念臣等之意以爲, 方今國綱不嚴, 苟不斬草除根, 只有此定限之命, 則雖減其四百, 止於一百, 免稅之名猶存, 必更有滋蔓之弊。 頃日呂聖齊疏中, 請依《大典》諸田條, 職田、賜田之稅, 竝納京倉, 分給宮家云者, 誠拔本塞源之論也。 殿下於玆二事, 勿以逆于心, 而亟賜允兪焉。 又曰, 繼後子承重事, 考之昔賢之所行, 論以聖祖之令甲, 實非可疑難定之事, 而殿下靳固而不許, 故妄爲窺測者, 以事涉戚聯爲疑, 誠恨殿下之不能快從, 以釋群疑也。 且嘉靖癸丑之受敎, 本爲其時罷繼者而發, 及至仁祖朝, 始有定制, 此乃列聖之法, 從疎至密也。 今不以不遵 仁祖定式爲之罪, 而乃反以渠家私情, 有所低昻, 則自今以後, 禁斷之敎, 及至他日, 又必有自今爲始之論。 似此作法, 其何以爲訓於來後乎? 又曰, 徐必遠之事, 又是近來所未有之擧也。 凡人有所長, 則有所偏。 故論人之道, 必取其長, 而舍其偏, 未嘗責其無過, 此孔子之所以取狂狷, 而惡鄕愿者也, 方今偸合而苟容, 以取尊官者, 豈無其人, 而未聞大臣斥以退之。 獨於必遠, 有此摧蹋, 是何含默者之幸, 而言事者之不幸耶? 殿下能用之, 而大臣反沮之, 至以要名沽直, 爲之罪案, 曷嘗見古今天下, 罪人以要名沽直, 而能爲國者哉? 且大臣以必遠爲誣陷詬辱, 而又以爲要名沽直, 夫所謂要名沽直者,其心雖非, 其事則是者也。 旣云誣陷, 所要者何名, 旣云詬辱, 所沽者何直? 且大臣之箚, 以朝綱日頹, 體統漸壞, 爲嘅然, 豈以必遠以小臣, 犯大臣之故耶? 然則如衛國之卿大夫, 然後朝綱乃可不頹, 而唐介之廷叱文彦博, 亦可謂壞體統乎? 此則大臣之言, 非但論一必遠, 未得其平, 其言之害事理不少矣。 丁酉/御朝講。 大司諫李世仁、持平李忠男, 論啓前事。 世仁曰: "昔石守信、王審琦, 佐宋 太祖, 定天下, 其功至大, 然太祖罷其兵權。 今順汀雖有勳勞, 已經政丞, 以府院君就第, 有何不可?" 忠男曰: "近日殿講成均館官員, 甚是美事。 然或有不能講者, 則恐儒生有輕侮師長之心。 且春秋釋奠及三月三日、九月九日, 儒生課試時, 政丞會于成均館, 近日則政丞亦參於輪次。 三公乃燮理陰陽之職, 不可如是。 且以政丞, 兼兵曹判書, 軍務雖重, 恐非委任責成之意, 此亦可罷。 且漢語、吏文, 雖不可不講, 然殿講, 則恐不可也。 人君當日御經筵, 講論治道而已。" 領事成希顔曰: "今此所啓皆是, 而兼判書事, 臣亦欲啓罷久矣。 頃有倭變, 臣代柳順汀, 兼判兵曹, 倭變已息, 今可還罷。" 世仁曰: "賜暇讀書之人, 當置閑地。 然爲臺諫, 方論事, 而以讀書事, 遽遞其任, 似爲未便。" 希顔曰: "置閑地讀書之啓, 出於南袞、申用漑之言。 用漑今典文衡, 以作成人才爲己任, 南袞亦將典文衡者也, 必熟思而請之。 臣與用漑入中朝, 相與語曰: ‘外國遣子入學, 甚美事, 但我國之於中朝, 勢不可耳。’ 今雖不能遣子入學, 賜暇讀書, 有何不可?" 上曰: "邊事雖不如前日, 然兵曹事緊, 兼判書不可罷也。" 同知事鄭光弼曰: "臣素不識兩界之事, 豈能獨任? 若有大事, 皆於兼判書處咨問焉, 兼判書不可罷也。" 希顔曰: "臣素不知兩界之事, 光弼之父, 爲邊方節度使, 常隨行, 備知邊事。 今此言乃自謙退也。" 上曰: "賜暇讀書人, 雖或有可任臺諫者。 然新立之法, 不可遽改。 祖宗朝, 亦分番讀書, 置諸閑地矣。" 光弼曰: "雖賜暇讀書, 若臺諫有闕, 則補之, 遞臺諫, 則還歸讀書, 何害?" 戊辰/諭諸道觀察使曰: "今年節氣比他年差早, 慮愚民緩於播種, 未及有秋, 卿其廣諭敦勸, 毋致失時。" 憲府啓柳辰仝事, 如啓。 受常參, 視事。 吏曹判書權珍啓: "僧徒曾受官敎, 更令本曹合署連綴還給, 所以防僞造也。 然以人臣而連署官敎之末, 甚爲無禮, 書諸史筆, 恐貽笑於後。" 上曰: "卿言然矣。 僞造大寶者, 多以其印文大而易摸也。 自今官敎則可仍舊給之, 吏曹又以官敎所記之名, 別爲職牒給之。 如是則竝受官敎職牒者, 乃爲實職, 而僞者自別矣。" 復起李舜臣爲統制使。 時, 閑山敗報至, 朝野震駭。 上召見備邊司諸臣問之, 皆惶惑不知所對。 慶林君 金命元、兵曹判書李恒福以爲: "方今之計, 唯復以李舜臣爲統制使乃可。" 上從之。 臣以陋末, 敢承《羹墻錄》編校之命, 進獻卜日。 因是而竊有祝焉。 我聖上以不世出之姿, 當大有爲之會, 可自勉者, 莫過於繼述二字。 先大王五十年熙皞之治, 億萬世貽燕之謨, 盛德之符, 大耋是享。 臣之顒若之誠, 卜爾之祝, 實倍於他人, 而尤切於他時。 嗚呼! 日月邁矣, 天位艱矣。 毋曰聖學之已躋緝熙, 而益懋念終始之道; 毋曰聖治之已臻平明, 而益求正本末之要。 莫謂孽凶不足誅, 而或靳執法之爭; 莫謂賊萌不足憂, 而或忽備豫之策。 動遵先志, 恪守成法。 又若春宮輔導, 尤爲大本急務。 別簡賓師, 廣選僚屬, 克念身敎之從, 恒軫心法之傳。 司諫院正言呂篪來啓曰: "宋瑛, 乃宋玹壽三寸姪。 前日除監察, 司憲府請改正, 而不允。 今趙籬, 以趙蕃弟, 而遞監察, 均是緣坐, 而宋瑛獨不改正。 張理之祖程弼, 曾爲內需司書題, 而理今爲監察, 車孝輖無職事, 而久受祿俸, 皆未便。" 傳曰: "張理, 其祖雖出身卑下, 無痕咎。 且此等輩, 拜高官者亦有之, 不可改也。 車孝輖, 雖無職事, 世祖所矜恤, 不可罷去; 宋瑛, 世祖朝許通, 睿宗朝已授監察, 故不遞耳。" 鞫廳請仍囚申宗華、拱華, 以待結末, 答曰: "申宗華等被引, 元非大段, 亦無可待之事。 宗華定配, 拱華放送。" 癸巳/展拜景慕宮, 省牲器肄儀。 乙巳/上詣毓祥廟, 行展拜禮。 傳曰: "粳米不足, 各道加分定上納。" 丁未/憲府啓曰: "納粟陞堂上者, 不可勝數, 若軍興垂乏之時, 依事目準納, 或付巡將, 使之受祿, 猶之可也, 若納粟老職之輩, 或納四五石, 冒年濫受, 至於高品受祿, 國家受誣, 莫甚於斯。 自今以後, 請該曹納粟老職之人, 一切勿許付祿。 潭陽府使李誠男, 本以汎濫麤猾之人, 及爲本府, 橫徵暴斂, 以肥己爲務。 請命罷職, 文武中, 別以廉幹之人, 十分擇遣。" 答曰: "依啓。" 侍讀官尹玉曰: "古人云: ‘文武幷用, 長久之術。 譬之兩輪, 不可偏廢也。’ 我國武臣, 仕路不廣, 遠方寒微之人, 雖幸登第, 白首不得調一官。 今者親觀試射, 彼欲展其才者, 誰無是心哉? 顧以一日之內, 不能畢射, 若命官選取四五十人後, 親觀試之, 則非但才無見遺, 儀容動靜, 亦可知其爲人矣。" 命內官金淳, 贈別膳于三使臣。 臣等竊謂刑曹所申學生張豆彦之死, 獄之重者, 不可不明辨也。 刑曹所鞫豆彦之母俱瑟, 其弟吾乙、亡私奴李寶ㆍ金祿皆言結項之狀曰: "項無傷處, 亦無盈縮, 又以葛索, 合結兩手, 繫於臍下。" 檢屍人原平、交河之吏所驗, 與上項四人之言無異, 是固可疑於非自縊也。 洪咨於前年八月, 鞭豆彦。 其妻往聞咨家有男僕被杖之聲, 不知其爲誰也, 夜深還家, 其夫不至。 翼日, 豆彦結項懸於松木, 其死尤可疑也。 雖或自縊, 是亦咨威逼而使之死也。 其弟張彦惜其兄無罪而死, 告官復讎, 於天理人情, 未爲過也, 反見付處。 伏望殿下, 從刑曹所申, 鞫問洪咨, 明正其罪。 又司憲持平姜宗德, 將上項條件, 不能用心推明, 亦不得無責矣, 伏惟上裁施行。 平安監司啓, 罷薪島僉使柳載河, 宣沙僉使王道恒。 【史臣曰: "大哉! 王言, 雖於悲疚愴悼之中, 愛民恤費之心, 藹然於送死無憾之際, 仁者有後之理, 吾國庶幾之望, 其在是歟。"】 時設庚申復勳都監, 以光恩君, 金鎭龜元勳親子, 遂命主其事。 從都監之請也。 和順幼學林滌上疏陳時弊, 論及朝論携貳之弊, 上答曰: "今日朝論, 雖曰分朋角勝, 自有公私是非之別, 而疏中兩非之說, 殊甚不當矣。" 國之典憲, 不可更改, 況事關寢廟與學社? 雖或有儀文之未安, 我朝列聖相承, 先賢撰定, 豈以一人之意, 輕先下手? 嗚呼! 後王可不服膺? 癸亥/執義州牧使許亨孫、判官吳湘等以來囚于義禁府。 丙辰/上御晝、夕講。 甲午/親傳社稷、宗廟臘享香祝。 乙酉/禮曹啓曰: "往年淑明公主 出閤時物種單子中, 有待明春備給之敎。 請令有司擧行。" 答曰: "正値春窮, 賑飢方急, 姑待秋成。" 復禁庶孽許通。 濟州逆賊追捕人論功時, 禁府以庶孽則許通書啓, 傳曰: "庶孽許通, 非徒法典不得爲之, 亂後始爲而還止。 如是磨鍊入啓色郞廳推考。" 堂上李忠元、黃璡、李廷龜、李時彦等來啓曰: "庶孽許通釐革之事, 全不覺察, 致勤上敎, 不勝惶恐待罪。" 傳曰: "勿待罪。" 自是, 復申此禁。 壬申朔/傳曰: "安從坦、柳漑、邊明胤事, 非如凡人公事, 斯速奏覆。" 批曰: "從古逆獄之難治者, 以其逆竪之抵賴不服, 末由輸情而然也。 至若賊雲曾前渠之情節, 呈露於凶徒當路之時, 故帳殿親問, 無辭發明, 五條問目, 明白直招。 是豈泛然看過, 草率了當之逆案乎? 至於投呈凶書, 密圖向後翻覆之計, 則所謂翻覆, 略諭於日前綸音, 予不忍索言, 此豈非今日北面之臣, 所欲不共一天者乎? 及夫結案之出, 不但五條之案, 全不載錄, 致使在朝在野之見朝紙者, 知雲之惡, 似止於此。 此所以慨然於委官者也。 雖然, 夜深氣疲之時, 無怪乎老大臣之遺漏也。 至於擬律, 同席之僚相, 參坐之禁堂, 亦有說難, 則委官之漫漶爲辭, 亦不過老病之致也。 所請不允。" 大司諫金普淳等上箚論: "翔雲結案之誤捧, 請委官金陽澤施以譴罷之典, 金吾諸堂幷譴罷。" 批曰: "委官之不能, 非不能於討逆, 卽老不能也。 不允。 禁堂事依施。" 咸興府土官則已曾受敎減損, 勢難復立, 外方設司勇者, 乃是咸吉道四鎭子弟興起勸勵之策也。 其後寧邊府, 亦設司勇。 夫咸興、平壤, 各爲一道巨邑, 須令多設官屬, 以尊瞻視。 請咸興府隊長十五內減五, 隊副十五內減五; 平壤府隊長一百內減十, 隊副二百內減二十, 依所減之數, 設置司勇, 以慰人望。 庚午/傳曰: "冬至使鄭經世、呂𥙿吉等, 爲焰(焇)貿來事, 盡心周旋, 優數貿來, 深用嘉焉。 上副使各加一資, 書狀官李芬陞敘, 堂上通事張士元, 實職除授, 上通事南胤咸加資, 且有識才行之士表著聲名者, 揀拔除職, 以淸入仕之路。" 黃海監司朴相德辭朝, 上召見, 問所欲言。 相德以本道賑穀之少爲悶, 請加劃以補賑, 上曰: "予爲民何惜? 赴任宜商量狀請也。" 傳曰: "已命遞職, 爾欲不遞乎?" 成健等對曰: "言官, 以言事見遞, 雖不加罪, 其所以遞者, 以爲非也, 臣恐有妨言路矣。" 傳曰: "爾豈不知, 而言哉?" 遂命叔蓁、金楣, 復職。 宣旨: "自今兵曹、司僕寺、忠扈衛等諸司, 凡干兵事馬政外, 悉令分兵曹, 啓主上殿施行。" 丙辰/傳于義禁府曰: "近日病重罪人抄啓保放事, 下敎非止一再, 而有司不爲擧行。 受刑一次, 相繼徑斃, 或有不受刑而病斃, 此豈日寒之故也? 有罪、無罪, 俱未妥當, 卽一一抄啓保放, 待差還囚。" 丁未/命下女伶從伊于義禁府, 遂沒財産。 左議政李原上書辭職曰: 以趙明鼎、具允明、蔡濟恭爲御製編次人。 上引見禮房承旨、編次人。 親製虞祭文, 謂李喆輔曰: "卿今老矣, 欲使休焉, 而難其代。 趙明鼎, 明履之從弟也, 具允明, 其父曾與纂輯之役, 蔡濟恭則予思吳光運, 竝差三人可也。" 喆輔曰: "皆得人矣。" 傳曰: "議政府、六曹, 其於昌德宮進宴。" 尋傳曰: "日候不調, 其停之。" 己巳/次對。 領議政徐龍輔曰: "護軍李止淵, 上疏備陳田政紊亂之弊, 仍以爲, ‘通國田政之病, 莫甚於湖南。 自經己甲凶荒, 白稅之冤, 遍於一路, 今又湖西水災, 挽近偏酷, 畦塍墊沒, 虛實無憑, 量田一事, 最爲目下急務。 另擇才能之臣, 先自兩湖, 亟行改量爲辭矣。’ 二十年一改量, 卽《大典》所載, 而孟子曰, ‘仁政, 必自經界始。’ 故世之論治道者, 莫不曰 ‘量田, 不可不亟行。’ 然側聽百年之內, 未聞有行之者。 蓋以量田者, 小民之所大願, 而强戶之所不願也。 何也? 小民之田, 多瘠而稅重, 强戶之田, 多沃而稅輕, 一經改量, 沃瘠歸正, 而輕重互換, 其願與不願之相懸, 勢所然也。 然而十小民不能敵一强戶, 則訛言之所煽動, 謗議之所朋興, 必至於沮敗其事而後已。 故設有忠慮于國者, 思欲一試, 而慮其徒擾無成, 不敢發口, 可勝歎哉? 今之難之者之言, 輒皆曰, ‘人才之難於求得也, 財力之難於辦備也, 窮民之難於輕擾也。’ 此言亦不謂無所據也。 而量田之不講, 厥惟久矣。 故人之視之, 有若超海。 然其實則有不難知者。 鄕曲蚩蚩之氓, 亦能辨土之厚薄, 田之廣狹。 所謂量田之法, 語其要則不過如斯。 最所爲梗者, 只是訛言與謗議而已。 聖心堅定, 廷議歸一, 委任責成, 則濟濟簪紳, 豈無了此事之人乎? 財用措劃之方, 果爲艱乏, 而國家之儲置錢穀, 本皆爲民, 苟利於民, 何財之可惜? 至於擾民之云, 尤有所未達者。 古語云, ‘一不勞者, 不永寧,’ 孟子亦曰, ‘以佚道使民, 雖勞, 不怨。’ 夫豈無理, 而聖人言之哉? 宰臣疏辭, 的確懇切。 而先從兩湖之論, 尤有深量, 請更爲下詢于登筵諸臣。" 判府事韓用龜曰: "正經界, 卽王政之急先務, 而百年未遑, 一任其紊亂。 今此量田之議, 夫孰曰不可? 而若不能審思熟量於始事之初, 委任責成於得人之後, 竟無實效, 徒致騷擾, 則必當反貽民國之害。 此卽愚忱之所憧憧也。 博詢於登筵諸臣, 又復折衷群言, 十分鄭重, 十分難愼, 斷然無疑然後行之, 恐好矣。" 右議政南公轍曰: "仁政, 必自經界始, 而田政之紊亂, 莫此時若。 此非但宰臣之言, 卽當世憂民國者公共之論也。 謹稽已例, 則或有差遣均田使, 一時幷量之時, 或使監司守令, 先就尤甚諸邑, 漸次改量之時。 宣廟朝議量田, 其時右相李恒福建言曰: ‘今民生, 不能奠居, 滿野荒蕪, 量田之役, 不宜輕擧。 宜令該曹, 成出事目, 責令監司, 親董守令, 各官各自打量, 逐年如是, 則經界漸正, 而稅入有裕矣。’ 肅廟朝領相金昌集以爲, ‘均田使差出, 終有騷擾之慮, 令道臣檢飭守宰, 隨便爲之, 似無不可之理,’ 俱蒙允從。 依兩故相言, 先自尤甚始, 限以幾年, 遍及諸路, 則此最簡省易行。 倣古則有據, 措今而無(弊)矣。" 知中樞府事金履陽曰: "伏念慮善以動, 動惟厥時。 苟不能量時度勢, 措處得宜, 則雖善政亦不爲善政。 以今財力之匱竭, 紀綱之頹墮, 民情之騷屑, 有難保其畢竟善其事。 則或反不如初無是事之爲愈。 在相所奏, ‘先使方伯守令, 漸次施行’ 云者, 以臣淺見, 似爲寡尤寡侮之道矣。" 漢城判尹李羲甲曰: "田政久紊, 結賦不均。 時起之實摠, 逐年見縮, 而白徵之民冤, 到處入聞, 改量一事, 誠是目下急務。 苟有始而無終, 有害而無效, 則不如初不爲之。 況百年未遑之事, 今將修擧, 則諸議之難愼, 亦非過慮。 臣之淺見, 則諸道改量, 卽令次第擧行, 條件十分講究, 以爲民國永賴之地宜矣。" 吏曹判書李存秀曰: "二十年一改量, 卽法典所在。 苟是不可行之事, 則豈有載於法典之理也? 特以久不行之, 故人皆以量田一事, 視以不可行之事。 以今民國事勢言之, 量田已過百年矣。 陳起互換, 虛實相蒙。 民賦有白徵之冤, 國計有日縮之歎。 最其甚處, 竝與舊量之案而已歸烏有, 徵賦徵稅之際, 無以憑據。 改量之擧, 臣固無異議。 而其事則莫大之役也, 其擧則生弊最易, 任其事者, 存得此鄭重難愼底意, 則亦可濟事而寡(弊)矣。 居牧民之職者, 不能體朝家愛民之德意, 惠不下究, 民亦不孚久矣。 此時猝行此量田之擧, 民之蚩蚩, 易惑難曉。 不知此擧之出於爲民, 反以謂國計匱乏, 將欲增賦云爾, 則告功奏效之前, 無以信令, 此爲可悶。 因此事而有可仰達者, 節用爲愛民之本, 雖以內人以下宣飯所入等事言之, 元數外, 當減未減者, 每年貢價, 爲一萬一千餘石, 各宮房免稅中, 當爲出稅而未及出稅者, 亦爲近萬結。 如是而國計安得不匱乎? 先自御供, 務從節省, 至於宣飯所入加數者, 與免稅之當爲出稅, 令廟堂與地部之臣, 商確裁減, 一邊講節省之方, 一邊行改量之擧, 則民亦信令矣。" 行護軍徐英輔、李海愚、金基厚, 兵曹參判徐春輔, 行護軍徐有聞, 金逌根, 皆曰, "別無他見矣。" 行護軍李止淵曰: "臣旣以此事, 仰請裁處, 惟當恭俟廷議之可否而已。" 龍輔曰: "凡有大事, 必先博議者, 蓋欲聞異同之論也。 俄者知事藥房提調所奏, ‘慮善以動, 動惟厥時之云,’ 判尹所奏, ‘國結歲縮, 而白徵歲增之云。’ 果是甚好, 至於惠堂所奏, ‘正國先自正家之論,’ 尤爲切當。 出稅之當爲幾結, 減貢之當爲幾石, 臣固未得詳知。 而儻聖上, 留念於此, 特命有司之臣, 量宜裁省, 則豈惟爲幸於經費? 在聖朝端本之化, 尤爲有光。 伏願深留聖意焉。 至於今此量田, 係是國家大擧措。 有非臣等一二人所敢質定仰奏者, 請令有司堂上, 就議于未及登筵之時原任大臣, 更爲稟處。" 從之。 存秀曰: "蔭官參下計仕之法, 參奉雖未準朔, 計仕居首, 則陞奉事, 而至直長, 通計前仕, 準一千三百五十日, 始許陞六, 載在法典。 近來見行之例, 與《通編》法意有異, 甚至於參奉奉事之仕, 滿三十朔者, 移拜敎官都事等, 三十朔窠, 諉以前仕, 移計移拜之日, 便卽陞六, 此皆舊例之所未有也。 繼自今計仕之法, 修明舊例, 參奉奉事時未準朔仕日, 至直長準仕後陞六, 參奉時仕滿後, 餘仕毋得移計於奉事, 直長參奉時仕日, 亦毋得移計於三十朔窠, 移遷之後, 軍資監廣興倉參外官, 以其久任也, 故不移他司, 計仕序陞, 而若不値都政, 則必待後都政, 始許陞付可也。 而或有散政陞付之謬例, 此亦一體釐正, 實合事宜。 事係官方, 請下詢大臣。" 大臣皆以爲宜, 從之。 齊賢進黑綠段子、紅白絹各一匹, 中宮白絹、白羅各一匹, 針緜脂粉鏡帒, 東宮鴉靑段子、藍羅白絹生綃各一匹、繡囊一、香串吐環多繪一。 戊午/賓廳議上東朝尊號以光宣啓下。 【史臣曰: 誣史之獄, 前後戮死者, 殆近十人, 甚至得煥之目不識丁, 霖ㆍ爀之口誦冊名, 世讓之應募直對, 亦皆不免, 刑杖之濫, 已無可言。 而借藏十數年之朴明源, 則獨無事, 此則以貴近故也。 可勝歎哉?】 正言宋聚行上疏, 略曰: 丁亥/上行召對于崇文堂, 講《關睢章》。 上曰: "轉輾思服, 是文王事乎?" 校理蔡濟恭曰: "以琴瑟、鍾鼓之友樂觀之, 則正是文王事也。" 上問於承旨成天柱, 對曰: "臣亦兒時看作文王事, 後看大註釋寤寐反側, 曰: ‘求之不得, 則無以配君子而成內治之美, 故憂思之深, 不能自已’, 其釋琴瑟鐘鼓, 曰: ‘幸而得之, 則有以配君子而成內治, 故其喜樂尊奉之意, 不能自已。’ 詳味語意, 則分明是宮人事也。 文王豈有自稱君子之理乎? 況文王之於后妃, 豈曰尊奉乎? 故執義金昌翕文集論此義, 亦如臣意, 臣尤自信矣。" 校理南泰會曰: "以《朱子》小註觀之, 非宮人形容得云者, 正指文王事也。 臣則以小註爲是也。" 天柱曰: "大註卽朱子末年定論, 小註卽初年未定之說也。 經書小註本非儒賢所輯, 卽永樂年間設局爲之者也。 設局爲之之事, 本難致精, 中國豈異我國乎? 臣以春坊承令《洪範》小註撮要書進時, 考見本文出處, 則小註差誤處甚多矣。" 泰會曰: "誠如承旨言 則琴瑟不獨用之於夫婦, 亦將用之於奴主矣。" 上笑曰: "儒臣言太快矣。" 天柱曰: "若如儒臣言, 則夫婦之稱, 亦可以鐘鼓二字喩之乎? 拘牽於琴瑟二字, 誤解此章者, 不過俗見也。 然儒臣之不能覺悟, 亦何怪乎? 肅廟朝庚申晝講時, 講此章, 故副提學林泳, 以玉堂進講, 山林儒賢亦入侍, 皆以爲文王之憂樂, 金昌翕文集中, 以爲七聖皆迷矣。" 上曰: "今以所爭文義觀之, 時象之携貳, 亦可推也。" 上召春坊官李壽鳳等問曰: "東宮講學, 近有將進之效乎?" 對曰: "睿學高明, 時或發問, 則皆是深辭奧旨。" 上曰: "東宮許久停筵, 予甚憫焉, 日昨予有責敎, 則東宮頗有悔意。 在爾等輔導之道, 固當臨筵勸講, 隨事規勉。 今日爾等所達, 非予所欲聞也。" 庚辰/上發平壤, 還到永柔縣。 右司諫朴冠等上疏言: 辛巳/視事。 上謂諸臣曰: "壻爲妻父母服, 不合古制, 更考禮經, 不戾於古, 得今之宜, 參酌立法可也。" 禮曹判書申商對曰: "此服固宜改定, 然婚禮國家徇俗, 不從禮典。 昏禮正, 則甥舅之服, 亦從此而定矣。" 上曰: "昏禮女往夫家, 國俗安於舊習, 親迎人皆惡之。 以此, 太宗欲正昏禮而未果。 且禮敎, 久而後可變, 今爲妻父母服, 姑改定制。" 傳旨兵曹曰: "前日通行標信有遺失, 故今改造曰通符, 其自今行用。" 傳曰: "若以爲職分內事不必加爵, 則前者權景祐超四資時, 臺諫何無一言? 今母后康寧, 不可不酬其勞。" 【史臣曰: 昔宋學士竇儼見太祖燕服而不進, 爲儒臣者, 當以儼爲法。 今也, 上無難强之疾, 而若魯請以臥聽, 將有以啓慢下之心, 而怠遜志之意, 可謂竇儼之罪人也。】 議政府啓: "立法日久, 奉行陵夷。 無行僧徒, 或有作弊者, 臣等參詳曾立禁防, 其條令之目、糾理之嚴, 備悉無遺, 中外執法官吏, 視爲文具, 略不檢覈, 甚爲未便。 請自今申明成法, 痛行禁治, 如有奉行未至者, 必罪無赦。" 從之。 領議政崔錫鼎呈病乞免, 上特遣承旨, 敦諭至三四, 上竝賜不允例答。 鄭栻應製之文有曰, 義例悉倣於《通解》, 而斥以侮賢, 章句竝列於本經, 而謂之救異, 見者笑之。 臣等謹按《書》曰: "立政勿用憸人, 其惟吉士。" 《易》曰: "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 甚矣憸人之爲國家禍也。 人主苟悅而用之, 則未有不危亂其國家者也。 臣等嘗觀前史, 漢 成帝, 不聽王章之言, 信任外戚凶邪之輩, 以致王莾之禍, 宋 神宗, 不聽呂、范之諫, 偏悅王、呂之才, 終致靖康之變, 此實人主萬世之龜鑑也。 臣等深知閔永肩之爲人, 經率薄夫, 佞揵庸流, 躁競盈胸, 恬靜掃地, 爲郡則刻剝吏民, 依阿權勢, 在朝則巧言令色, 以取苟容, 因緣依托, 濫登宰輔, 一國之人, 指視唾罵, 羞與爲徒, 其爲人物可知也。 臣等固知永肩, 乃先王、先后之族屬, 而無一長可取者也。 殿下於永肩, 排群臣至公之論, 而私恩繾綣, 乃至於此何也? 臣等觀《易》之爻曰: "負且乘, 致寇至。" 是則永肩, 固當以據非其位, 爲戒而牢讓也, 殿下亦宜以私昵惡德, 爲深省也。 昌臣稍有學術, 粗識是非, 言人過失, 猶恐不及, 一朝汨於利慾, 以經幄侍從之臣, 貪人財物, 聽其妻, 往來竊取之, 爲財主所訴。 誠宜俛首待罪之不暇, 而反爲楊袂奮臂, 恃恩傲物, 累訴聽訟。 大臣之不公, 是眞孔子所謂鄙(失)小人之尤者也。 雖有周公之才之美, 猶不足觀也, 而況於碌碌小技乎? 臣等敢將二人無狀之態, 以言以箚以疏, 而殿下固執不納, 此臣等所以不勝憤激鬱抑之至, 而將欲碎首龍墀, 以冀天心之一悟也。 臣等伏覩, 殿下臨御累年, 勤或生怠, 我朝昇平日久, 理或生亂, 安知今日, 敢用二小人之漸, 將爲他日禍亂之胎胚乎? 古人有言曰: "夫禍之作, 不作於作之日, 必有所由作。" 臣等正爲此懼也。 以殿下之聰明睿智, 其於理亂之幾, 素所洞照, 而遂非拒諫, 迷而不復, 一至於此, 此臣等尤爲深懼也。 殿下守祖宗艱大之業, 承先王燕翼之謀, 以祖宗之公器, 爲一己之私物, 濫授匪人, 遂至亂政, 則殿下將何面目, 復入祖宗之大廟乎? 伏願殿下, 更存三思, 勉從公議, 亟收成命, 不勝幸甚。 庚午/慶尙道 陜川郡, 有牛産四犢, 一身兩頭兩尾。 全羅道 南原縣, 校婢牧丹, 一胎産三子, 其母仍死。 工曹參判權啓孫上書曰: 丙申/臺諫啓金良弼及禁府堂上請遞事, 不允。 丁巳/命宣傳官馳往東西江審水災, 以近日霖雨大甚故也。 丁巳/慶尙道旱, 四月霜, 監司以聞。 議政府左參贊任元濬上書曰: 上不從。 初鼎重等之搆箚也, 要與副提學金益熙聯名, 益熙終不肯從, 物議皆非之。 庚寅/領議政金壽恒初度呈辭, 遣承旨勉諭。 答曰: "省箚具悉。 卿其勿辭。 今後凡箚陳之事, 詳察爲之。" 午時, 王出御仁政門, 親鞫。 備局啓曰: "毛將阻遏本國使臣, 其欲擁蔽行讒之狀, 的然可知, 則陳奏使之得達, 亦未可必。 聞兵部差官守備蔣即選父子及毛營(票)下李成龍等, 逃難來到體臣處, 而蔣即選, 頗解文字, 欲將本國事情, 洞陳於天朝云。 李成龍等二人則送于海州, 使之目覩各邑慘酷之禍, 仍令留置, 以待朝廷處分, 蔣即選父子, 則入送行朝, 令與權怗, 一時登船宜當。" 上從之。 素性褊隘, 不欲喪其廉隅, 寧有他意, 而以聖明如天之度, 反加情外之敎, 惟有撫心嗟悼, 何敢仰首陳辨? 旣不得趨詣闕下, 亦不敢退伏遠地, 舁還郊外, 恭竢明命。" 甲寅/壬子式年監試覆試出榜, 取生員鄭宲、進士李宗迪等各一百人。 答臺諫曰: "金銓之罪, 與他人皆同, 而唯禁錮其子, 乃律外之事, 故留難矣, 今聞大臣之言, 依允。" 命饋宗宰二品以上于賓廳。 命輸留後司米一萬石、京江倉米一萬石、全羅道米三萬石于忠淸道, 以賑飢民。 備忘記 傳曰: " 尹時俊與何官有相避乎? 都目政初入仕、五品及陞品人, 相避計之乎? 尹侃繕修都監監役官除授實職可矣。 愼守武監董內役, 今已三年, 多有功勞, 一守令除授, 事理當然。 但奪次及署經前呈該曹曲折, 自上不能詳知, 令吏曹竝爲察啓。" 戊申/幸慕華館, 觀射。 王世子及宗親、宰樞侍命, 取司憲府封章, 示鄭昌孫等, 令收黃致身告身, 因褒大司憲李石亨, 命進酒。 以信川君 康袞爲大將, 帥諸衛軍, 驅南山, 迭用形名, 訓鍊將卒。 傳曰: "大妃殿米一百碩進上, 徽順公主處米一百碩、月山大君夫人處米五十碩賜給。" 臣於己未年, 以韓山郡事, 赴任得病, 辛酉春, 辭職歸田, 至乙丑春, 擢拜僉知中樞, 俄遷兵曹參議, 周年而加嘉善, 爲江原監司, 入爲仁順府尹, 以拜此職。 雨露之恩, 偏洽於微軀, 臣非木石, 敢不知感! 第以庸愚, 雖欲爲忠, 而不知所以爲忠, 徒懷食祿之恥。 臣自結髮以來, 誓不欺君, 況今偏蒙河海之恩, 矢心圖報之不暇, 何忍挾詐欺罔, 以負殿下卵翼之私耶! 不意累及元濬之獄, 有司謂在一廳之內, 得聞其議, 然臣實不聞。 知而以不知對之, 則是欺天也; 不知而以知對之, 則是自欺也。 有罪無罪, 明王在上, 故以實固拒, 有司强之, 臣亦欲雷同而誣服, 特蒙恩宥, 幸莫大焉。 且事已往矣, 無復可言, 但恐人之不知者反以臣爲患失, 乾沒飾辭, 欲免而反服其罪。 念之至此, 汗出霑背, 若撻于市。 賴有聖明洞照愚衷, 天地神明, 明明鑑臨, 每以此自解。 然以臣之無狀, 久居淸要, 必有不能自知之譏、貪位懷祿之誚, 以累聖朝知人之明。 今臣年六十九歲, 致仕之期, 才隔數月, 衰老倍舊, 聰明頓損, 不宜冒居官職, 伏望聖慈免臣職事。 壬午/雨雹。 傳曰: "工曹正郞辛世璉, 不繕寫鎭邪山詩, 其鞫之。" 宣祖大王修正實錄卷之二十九 兩司連啓柳成龍職牒還收、洪汝諄削奪官爵、具義剛、洪湜罷職不敍事, 答曰: "已諭不允。" 敎曰: "昨因景慕宮上號時, 用樂當否收議, 己於批旨, 略有云云。 而更思之, 二去癸亥上號廟門內, 不用樂, 似因上諡與上號差異而然歟? 不然則或因創行之儀, 攸司未盡詳考歟? 至若親上之例, 始自先朝壬辰, 而該曹但用遣使替上時儀註, 節奏間踈漏, 不是異事。 況上尊號設都監之後, 例自都監, 差出製述官, 撰進樂章法意, 蓋欲被之管鉉也。 然而近作無用之文字, 大是欠典。 今番景慕宮上號, 旣用樂, 則烏可無樂歌? 所撰樂章文《离明曲》, 通用於堂上、堂下之樂, 而儀註中以軒架, 作《离明》之樂, 登歌, 作离明之樂, 添書廟庭用樂一款, 不無壓尊之嫌, 更當廣詢, 僉議歸一決定。 又如贊笏之不差, 執禮前導之只諉通禮, 事面極爲苟艱。 議者如以非祭禮而用齋官, 爲不可云爾, 則此亦有不然者。 觀耕、觀刈, 亦有禮儀使之前導, 足爲傍照之端。 今後太廟上冊寶時, 執禮、贊笏、禮儀使前導, 定式施行。" 慶尙道 陜川、咸陽、居昌、安陰、珍城、巨濟雷, 星州、知禮地震。 傳曰: "進豊于慈殿, 是自古不可廢之禮。 近日掌樂院訓習, 未知成就可能行禮耶? 問于禮曹。" 禮曹回啓曰: "問于掌樂院, 則如管絃等伎, 今方訓習, 而但呈才諸具, 至於十二種之多, 院中無一物, 前日本院入啓。 尙衣院所造風物, 皆未及成。 妓女端粧前例, 自戶曹備給云, 而亦因敕使在館, 各該司無暇, 及此時未措置云。 故令本院官員, 使之逐日訓習, 所有諸伎, 其未造各樣風物, 亦催促矣。" 傳曰: "知道。 雖未盡復古制, 其中緊要諸具, 爲先措備以待。" 大司憲尹鑴三辭召命, 上勉諭彌勤, 鑴乃入謝。 上引見, 縷縷勉留, 鑴復申前疏江都事, 仍言: "四海大亂, 天心厭胡。 我國雖小, 能盡自强之策, 豈無可圖之勢? 而徒費衆力於彈丸設墩之役, 曾不留意於修兵鍊武之事, 恐非計之得也。" 上然之。 甲戌/刑曹再覆死囚。 工曹啓: "革去摠南、天台、曹溪三宗, 銀佛器一千二百三十一兩及金小塔一重六兩、銀鉤紐二、香匙一、銀軸子十五、銀佛藏十六、銀合一, 收納本曹。" 從之。 三代及漢, 歷年多者八百, 小者不減四百, 皆以恩結人心, 人不能忘故也。 自是以降, 多者六十年, 少者纔二十年, 皆結怨於民, 本根不固故也。 且以國家言之, 戊辰回軍之時, 人心歸于至仁, 故太祖禁暴除害, 肇造邦家; 戊寅定社之日, 人心歸于至德, 故殿下誅討凶黨, 以正大位。 由是觀之, 古今天下, 國家治亂興亡, 不惟在於甲兵之盛, 蓄積之多, 係乎人心向背而已。 殿下以英明之資, 博覽經史, 其於古今治亂興亡之迹, 深燭無遺, 獨於今日, 不察人心可乎? 頃年以來, 水旱相仍, 公私蓄積, 俱爲不(瞻)。 況今年因水災, 百姓之歲前無食者多矣。 國家慮糧餉之備, 欲於一朝, 遽以足食, 各道監司, 知國家之慮, 而驗田之際, 取實差多, 民望已觖, 又遣敬差, 收屯田之租, 徵義倉之糶, 其爲敬差官者, 惟以盡職爲念, 而不顧民生之休戚, 徵督甚嚴。 其有穀者, 盡朝夕之食而輸之, 其無穀者, 鬻一家之産而納之, 甚者, 農牛土田, 亦皆賣之。 臣等未知斯民, 將閉口枵腹而供賦役乎? 將携妻挈子, 就有粟乎? 言之可謂流涕矣。 又於逃亡絶戶, 或推一族而償之, 或當四隣以徵之, 是奪窮民口中之食, 以備國家糧餉之資, 言之可謂痛哭矣。 自古以來, 百姓愁怨, 而國家安寧者, 未之有也。 隋貯洛口倉而李密資之, 唐積大盈庫而朱泚用之。 夫糧餉不可不備, 然不可强斂, 以困民生也明矣。 若國家有變, 則驅疲困之民而赴敵, 其能親其上死其長乎? 武王 孟津之誓曰: "受有億萬夷人, 惟億萬心, 予有臣三千, 惟一心。" 殿下豈不以武王爲法乎? 臣等願無穀之民所糶之米, 一皆停督, 待其豐年; 逃亡之民, 一族四隣, 一皆停徵, 待其復還, 以施仁恩, 以安民生。 又前銜品官, 雖有官爵之名, 而無擔石之資者頗多, 已皆困於品馬, 又收品米, 誠可矜恤。 臣等願無受田前銜官, 隨烟戶之例收之; 受田者, 勿論職秩, 隨受田之數而收之。 至若武備, 今日之急務, 不可不慮。 各道監司節制使, 皆盡忠王室者, 自秋過冬, 點考軍容詳矣。 殿下擇其忠直知武事者, 給一馬而遣之, 觀士馬甲兵之虛實, 察監司節制之能否, 轉聞于上, 以明黜陟, 則足以致士勵兵强, 而所向無敵矣。 何必遣大臣率從官, 煩擾郡縣, 疲勞百姓而後, 武備得以精乎? 臣等願停巡察之遣, 以安郡縣。 且臣等生長草野, 知民間之事久矣。 民之有恒産而有恒心者, 籍付其官, 以供賦役; 無恒産而無恒心者, 今年匿於南州之豪猾, 明年移於北郡之鄕愿。 鈞是國民, 而謀避征役, 乃奸民也。 國家雖遣大臣, 鞭撻戶首, 推得其人, 付名于籍, 然其民已無恒心, 今日付籍, 明日流亡, 徒以擾民, 煩軍額耳。 臣等願下令中外, 皆給戶牌, 無牌者, 推而罪之, 則前日之流亡者, 皆欲受牌而自首於今日矣。 伏惟殿下採擇施行。 甲子/持平申厚載引避, "臣於本府之論, 意見有不同者。 尹善道於論禮之外, 揷入他說, 顯有陰秘底語意, 此則臣亦惡之。 而至於洪宇遠, 則疏中措語, 雖有謬誤, 直是所見之不明耳, 原其本情, 斷不出於戕賢病國。 而今乃目之以袞、貞, 至擧趙絅, 謂之奸情邪態, 何其甚歟。 臣賦性膠固, 不能苟同, 請遞。" 退待。 執義鄭繼冑、掌令金益廉、司諫金萬均、獻納宋時喆、正言元萬里ㆍ尹遇丁等以申厚載之立異, 皆引避, 攻斥厚載, 退待。 甲子/御朝講。 上曰: "昨見禮曹漂流人刷還事, 禮曹自當報府爲公事, 非徒我國人也, 中國人亦刷還, 此, 事大之美事也。" 領事南袞曰: "前日小二殿使送來云: ‘朝鮮漂流人在大內殿。’ 所俘倭人 中林〈望〉高多羅等招辭, 亦如此云。 其時刷還事, 欲令小二殿使臣, 言于大內殿, 而共議之, 則以爲: ‘我國所捕倭人 望高多羅等皆大內殿人, 我國獻俘于中朝, 今大內殿若知此事, 則必怒而不送我國人矣, 又發不遜之語, 則受辱必大, 姑待大內殿使臣之來, 語以刷還之事。’ 已議於府中矣。 今聞大內殿使臣出來, 意謂: ‘必刷還我國人, 偕來矣。’ 及今使通事問之, 則以不知答之, 此甚姦詐。 大內殿與我國相距甚遠, 不數往來。 且甚强盛, 雖日本尙不得制焉。 臣考古史, 百濟時, 我國人投入居生, 故常以我國爲昆弟之親, 今來書契, 亦有如此之語。 其所齎之物, 毋視常倭, 許令貿易, 以盡懷綏之道, 又令該司, 從便言其刷還之事, 何如? 且世宗朝, 倭人作賊, 搶虜人物于中原及濟州等處, 以歸對馬島, 我國遣使刷還五十餘人, 入送中原。 古亦有是事, 然大內殿强盛, 不若馬島之微弱, 難可遣使刷還。 又聞, 大內殿之地, 與寧波府相近。 彼人於前日, 得罪中朝, 若聞我國刷還唐人之事, 則必自送還其人于中原, 以謝其罪矣。 我國雖欲刷唐人以還, 而彼若不肯, 則反爲受辱, 勿請何如?" 上曰: "今聞西堂之言, 則勢可刷還。 令該司處置可也。" 袞曰: "貢物不納六司者, 罷之, 國有常法。 但黃海道郡邑數少, 而見罷者猶且十二員, 若大道則見罷者, 必倍此數, 若盡改差, 恐至擾亂也。" 上曰: "大臣之言果當。 其中尤甚者, 推覈罷之, 以懲其餘。" 大司憲洪彦弼曰: "臣聞, 外方欲要譽於民, 凡供上祭用之物, 不趁時貢進, 自以爲安民, 是, 違道干譽也。 其中若有催促者, 謂之虐民, 此習成風, 當依法而罷之, 但遞者果多, 則弊亦有之。" 都承旨玄碩圭啓曰: "臺諫、大臣所言, 公論也。 欲聞公論, 舍此何求? 今國人皆以臣爲可遞, 願殿下遞臣以快公論。 殿下於臣特垂恩顧, 外間後世安知不有疑臣或勸遊畋, 或進女色, 而得此不世之寵哉?" 傳曰: "凡人直則爲衆所忌。 卿宜益欽乃職。" 成均館啓: "參疏儒生, 累度敦諭, 終未承命, 不得已招不參疏儒生。 則亦以爲: ‘雖有事故, 不得參疏, 而意見則同。 疏頭首倡, 旣已被罰, 多士捲堂而出, 則決不可諉以不參疏而冒入齋中。’ 今已夜深, 無一入來者。 明日焚香, 他無變通之路, 以本館郞廳, 權差執事, 行禮之意敢啓。" 答曰: "知道。" 己丑/以鄭基世爲吏曹參議, 金左根爲禮曹判書, 洪說謨爲忠淸道觀察使, 趙冀永爲議政府左參贊。 癸酉/傳曰: "受針非樂爲, 而眼藥無效, 大禮累退, 深用渴悶, 不得已累度受針, 合眼靜攝, 期見一分之效, 將勉行大禮。 而三司啓箚, 亦非奇異新語, 徒陳已聞餘論, 別無緊急之事。 至於奏聞之擧, 領相處往問之人, 時未來對, 此事自上亦當十分酌量以處矣。 廷請不參人亦。 何必, 汲汲煩擾放靜攝之中乎? 數日以來, 眼疾尤苦, 大禮亦將不得不又退悶不可言。 姑限受針調攝間, 勿爲强煩事, 兩司城上所命招言之。" 辛亥/受常參, 聽朝啓, 御朝講。 侍講官韓效元, 因劉蕡對策, 乃曰: "初設宦官, 爲守閤門, 掃庭內也。 故人主必使宦官, 而宦官逢迎其意, 終必親信。 若暗劣之主, 則終陷其術。 漢時呂后及唐時武后, 皆以女主, 任宦官, 今亦以出納王命。 我祖宗朝, 無承傳色, 凡奏事宣敎, 皆朝臣爲之。 自 貞熹王后時, 始有承傳色, 而列聖相承, 故無專權之弊。 然待之不嚴, 則厥終未可知也。 今以宦官傳語, 必有大弊。 今之內侍, 與文武官章服相似, 且出納王命之時, 一言有差, 國事大謬矣。 此《綱目》所謂, ‘禍稔蕭墻, 奸生帷幄。’ 可不懼哉?" 上曰: "蕡之對策, 非徒極言當時之弊, 至於歷代之事, 亦極論之, 至爲正直。 然考官畏宦寺, 不用其言, 執政亦不用, 千載之下, 猶以爲憾。 我朝以宦官, 出納言語, 終必有患。 古者宦官衣服異制, 此雖小事, 變之可也。" 領事宋軼曰: "宦寺之弊, 歷代人主, 無不知之, 非知之難, 旣知其弊, 則宜嚴正待之。" 效元曰: "我朝寺人, 亦皆有妻。 人主遇災, 放出宮女者, 以婦人幽怨, 致陰陽之失和也。 宦寺之有室, 以放出宮女之意觀之, 豈不乖哉?" 進宴于慈順王大妃殿, 一卓之費, 麥末多至四十餘碩, 他物稱是, 揷以綵花金銀爲飾, 窮極巧麗。 仍饋七王后族親, 女客入仁陽殿庭, 男客入陽華門內, 男客千餘, 女客二百八十餘人, 女族表衣當胸, 書某人妻某氏, 欲別其姸媸以識之也。 上召見纂修堂上、編次人。 上曰: "向聞纂修大略, 其例如《勘亂錄》乎?" 編次人趙明鼎曰: "此是懲討, 故每錄某事, 末必有斷論, 而辛ㆍ壬後獄事, 自庚戌ㆍ乙丑, 以至今年, 合成一統矣。" 纂修堂上李成中曰: "首書李廷熽疏, 而耉箚、輝疏次之, 總論與金在魯商確爲之矣。" 上命明履讀草本。 成中曰: "鳳輝疏, 不但遣辭陰慘, 終一無語稱慶矣。" 上曰: "予於辭疏以爲毛骨俱竦, 今見亦然矣。" 至世良疏, 成中曰: "末後一事云云, 誠極凶矣。" 上良久曰: "予始覺得果極凶矣。" 至一鏡疏, 明履曰: "鏡疏, 臣不忍讀矣。" 至尙儉獄, 成中曰: "累日加刑, 不卽取服, 可知其治獄之緩矣。 廷玉之父益昌, 卽科賊也, 與鏡賊爲四寸妹夫。 元徽與鏡皆經寧邊倅, 故締結有脈絡矣。" 上曰: "十六人臺啓, 鏡賊主之, 遂粧出虎龍矣。" 讀至壬寅辭位, 成中曰: "辛丑辭位說話, 故判書金東弼、故相臣宋寅明以講官, 備錄於《春坊日記》矣。" 上曰: "予當直言之。 建儲國之大事, 豈可使一廷熽請之耶?" 纂修堂上鄭翬良曰: "宋 仁宗時, 范鎭以諫官, 亦請之矣。" 上曰: "廷熽, 予以承旨任之, 非勇敢自辦者, 宋祖之不用陶穀, 乃所以爲宋祖也。" 成中曰: "臺臣李星慶上書, 請勿書鏡賊敎文, 東宮有令大臣稟處之令矣。" 上曰: "不書, 何以明其爲逆? 抄錄凶言可矣。" 明履曰: "錫恒以代理爲傳禪, 凶矣。 鼎衍凶言, 群下不知, 下語甚難矣。" 上呼寫訖, 拍案流涕。 諸臣請問其故, 上曰: "滿紙張皇, 陰慘叵測, 心若隕墜, 眞所謂不忍說也。 肆然書諱, 何足道哉?" 辛卯/王世子朝問安。 上允之, 唯上朝使臣西北面贈與勿論。 敎曰: "顧予否德, 敢奉慈訓, 親摠庶務, 不知何以副國人之望。 一日萬機之中, 宜急先者, 生民也, 八路州縣與四都管下, 事係民隱者, 周爰諮訪, 其所以矯捄之策, 講究以聞。" 元孫之出寓臣家, 雖是聖上欲其保護之至意, 揆諸事理, 大有所未妥, 臣常寤寐靡寧矣。 伏見尹棨之疏, 辭意切直, 臣不勝瞿然。 伏乞還收出養之命, 克盡保傅之訓, 以爲萬世之範。 己未/遠接使金藎國馳啓曰: "詔使將向肅川, 而出坐大廳, 盡取器皿及鋪陳等物, 搬送於船所, 坐於一氈席云。" 戊辰/右議政金尙喆上疏, 略曰: 天下之所不容, 莫大於侮聖; 王法之所當討, 莫先於醜正。 前判書朴世堂, 以拗戾之性, 邪枉之見, 挾其恬退之虛名, 務其文字之小技, 聚徒敎授, 敢以師道自居, 於朱子四書章句集註, 多所改易, 著爲成說, 近又撰故相臣李景奭碑文, 誣辱先正臣文正公 宋時烈。 此眞可以伏侮聖醜正之罪矣。 嗚呼! 自古聖賢, 孰非有功於天下萬世, 而爲吾儒者, 必稱朱子, 何哉? 誠以孔、曾、思、孟之道, 具在經書, 而非朱子, 不能明其旨, 朱子之功, 蓋有不下於吾夫子者矣。 秦、漢以來, 諸儒傳經者, 支離穿鑿, 汨亂聖旨, 學者貿貿焉莫知所從入。 周、程諸賢出, 則始克發明其大義, 猶未有著爲一定之說, 及至朱子, 於諸經無不表章, 而尤用力於四書, 會衆說而折其衷。 其言純粹精白, 平實的確, 一字一句, 加減不得, 可謂百世以竢聖人而不惑者。 世堂何人, 乃敢强生岐貳, 顯議得失, 或顚倒其先後次第, 或變亂其名義倫類, 作爲一說, 名以通說? 其意謂朱子之說, 有所不通, 必如吾之說而後可通。 其徒陰相傳授, 尊奉而論習之, 世罕得見全本, 而臣等亦嘗得於傳說。 蓋以《孟子》 《浩然章》, 無是餒也之是爲道, 以《論語》學之爲言效也, 爲受業。 《大學》則以《誠意章》爲傳首章, 而謂鄭本初非脫誤, 以正訓格, 而謂格物本非謂窮理。 夫窮理以致知, 致知以誠意, 卽《大學》第一義, 而破其頭腦, 倒其階級, 背道害理, 大抵類此。 至於《中庸》 尤昌言詆之, 有曰亂其名義, 曰顚倒錯亂, 曰使人眩瞀, 曰前後之言矛盾, 曰敎人枉用其心, 至謂使一書旨意, 不白於世。 此豈聖賢爲後人眷眷之意? 其書雖存, 與未有同, 又自謂非樂爲也, 不得已也, 其言之絶悖無倫, 如此。 蓋欲置朱子於儱侗, 而自立於高明之域, 豈非斯文之變怪, 吾道之亂賊也? 然, 世堂此事, 非其作俑, 而有所從來矣。 嗚呼! 天不終眷佑斯文, 朱子之後, 有陳獻章、王守仁輩, 異言喧豗, 而亦未聞掃去經書章句。 不幸鑴賊, 闖生於東國, 沴氣所鍾, 萬惡俱備, 乃敢凌轢朱子, 厚誣《中庸》, 卒之有洪水猛獸之禍。 今世堂, 尋其前轍, 自作反卒於聖門。 非毁朱子, 旣爲世堂伎倆, 則凡於讀朱子之書, 尊朱子之道之人, 宜其深疾, 時烈之橫被醜誣, 蓋亦坐此焉耳。 時烈平生所尊信, 只在朱子, 一言一事, 無一不以朱子爲法。 見賊鑴之誣悖朱子, 極力觝排, 指以爲夷狄、禽獸。 時有一種躛言, 右鑴甚力, 時烈又不得不攻其非, 遂成陰陽黑白之分, 而世堂卽當日右鑴者之流派, 則世堂之誣時烈與改朱子註說, 相爲本末, 蓋非各項事也。 夫時烈之於景奭, 初無恩怨, 而景奭嘗於三田渡文字, 盛稱其功德, 與宋臣孫覿之爲金人, 作某文相類, 故引朱子所記覿事一句語, 以諷規之。 及時烈之撰孝廟陵誌也, 致意於《匪風》、《下泉》之詩, 景奭又恐觸忤彼虜, 輒欲刪沒其記實之語。 倘非我顯考之善於繼述, 則孝廟志業, 幾乎䵝昧, 不白於後矣。 嗚呼! 時移年邁, 桑海互變, 時烈之屈伸不常, 而顧瞻一世, 耆宿靡餘, 世道日下, 人心益陷, 如世堂者, 得行胸臆於今日, 奮其懟筆, 誣飾粧撰, 以售其平生憾恨媢嫉之心。 臣等按其所謂碑文, 有以爲宋某侮老成之人, 有不祥之實, 有不祥之報, 銘曰: "行僞順非, 世有聞人。 鵂鳳殊性, 載怒載嗔。 不善者惡, 君子何病?" 噫嘻! 此何言也? 時烈之風景奭, 遵朱子之遺旨, 明《春秋》之大義, 則《商書》所謂侮老成, 《孟子》所謂不祥, 果可擬議於此, 而若以賢人、君子之不幸罹禍, 諉以不祥之報, 則朱子被僞學之目, 亦由譏覿而然耶? 孔子誅亂政大夫少正卯, 數其罪曰: "言僞而辨, 順非而澤。" 世堂所引, 實出於此。 旣以時烈爲僞爲非, 則必如景奭然後, 可以爲眞爲是耶? 醜虜之肆然屬國我也, 彼乃極意贊頌, 時烈則服膺於《春秋》, 鞠躬於孝廟, 引朱子記事之義, 存天下大防之戒, 此兩事耳。 世堂豈眞不知耶? 抑知之而故爲倒置逆施也。 噫! 叔季以來, 聖路榛蕪, 朱子之言, 獨爲迷塗之指南。 吾東方道學之嫡傳, 亶在時烈, 苟非鑴、穆之徒, 靡不尊尙, 而世堂上蔑朱子, 下辱時烈, 至於如此, 豈非所謂侮聖醜正者哉? 寸雲至微, 而或至於障日; 涓流至細, 而或至於滔天。 是以, 君子必防其漸而杜其源。 夫朱子之道, 長夜之日月也, 時烈之賢, 橫流之砥柱也, 而世堂之所干犯, 又非寸雲涓流之微且細也。 若使世堂, 或逭懲討之典, 益肆誣悖之言, 則臣恐昏蝕之災, 懷襄之禍, 終至於障日滔天, 而防漸杜源之道, 亦無所施, 可不懼哉! 況世堂, 誤辱恩遇, 名位崇隆, 其門徒多搢紳子弟, 尤不可使之相率效學, 慢侮朱子。 至於相臣墓道之文, 事體亦重, 將刻之金石, 傳之永久, 而其所誣悖至此, 如使後之小人, 藉世堂以爲口實, 則其禍不可說。 昔李枝茂進論學冊子, 孝廟卽授時烈曰: "此說得無悖於程、朱否?" 時烈曰: "朱子之後, 義理大明。 後此而有著述, 皆剩語, 又或違於朱子則異說也。" 孝廟善之。 聖祖之尊先儒斥異說, 而以時烈之言, 爲重者旣如彼。 頃年朴泰淳之刊行逆筠詩卷, 以非李珥詩爲珥詩者, 以實其誣, 聖明赫然命毁其板罪其人。 聖明之追尙先賢, 申其誣枉者如此。 今於玆事, 所以衛聖道辨奸誣之責, 在殿下者, 豈不益重且大乎? 伏願亟命收入世堂所爲《四書註說》、李景奭碑文, 投之水火, 絶其根本, 世堂之罪, 付之司敗, 使一世曉然知朱子之言, 不可毁, 宋時烈之賢, 不可誣, 侮聖醜正之罪, 不可不懲。 學術定于一, 士趣歸于正, 以免世道無窮之禍。 王世子放鷹于東郊。 忠淸道儒生柳沆等, 疏請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 成渾, 從祀文廟, 上不許。 上特罷大司成趙明鼎職, 掌議任冕周勿限年停擧。 敎曰: "將命以下執事, 待塡差使之入來。" 仍下詢于承旨尹東暹曰: "掌議誰也?" 東暹曰: "任冕周ㆍ李洪載也。" 上曰: "舊時少論, 豈無一箇人可差掌議者乎? 王世孫入學時, 乃敢若此者, 非兩示字定名之意也。" 仍命趙明鼎罷職, 任冕周停擧。 以徐命膺特除大司成, 卽爲謝恩, 詣本館, 差出掌議諸執事, 書名以入。 敎曰: "靑衿不能遵其君之命, 曰有君臣乎? 敎幼孫之道, 不可循例齒讓於國庠, 入學退行於十八日。" 領議政李德馨箚子, 大槪"討逆方急之日, 病未參鞫, 乞遞職名。" 答曰: "省箚, 知卿患疾非輕。 此亦國家之不幸也, 深用憂慮。 安心勿辭, 調理以出。" 出納之地, 多不解事, 疏章進退, 罔念國體當否, 只循時議俯仰。 況以先王實錄纂修爲辭, 安敢肆然不捧? 乙巳/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己卯/吏曹判書李克增上狀辭職曰: 自生民以來, 未有聖於夫子, 夫子之功, 未有大於《春秋》, 而《春秋》之義, 又未有大於尊王也。 此義旣明, 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 而三綱明, 九法行。 故孟子以夫子之作《春秋》, 繼大禹、周公之功, 而誦子貢賢遠於堯、舜之語。 嗚呼! 堯、舜之道, 與天同其大, 而夫子之所以賢遠者, 語其功也。 《春秋》之義, 炳然數十, 而尊王之義最大。 恭惟我太祖大王天錫聖智, 桓發睿哲, 當其代暴以仁之際, 所秉者《春秋》大義也。 是以, 王業之成, 如建瓴然。 故, 故及第臣成三問頌其功德曰: "大義昭於日星。" 故文正公臣金尙憲以此告於仁祖大王者, 精深痛切, 蓋以建天地而不悖, 俟聖人而不惑矣。 此豈有私於君父而然哉? 《記》曰: "國奢, 示之以儉。" 儉之爲德, 不可一日廢, 而必於國奢之日, 尤不可廢者。 蓋聖人觀時制義, 各有其道, 則今世之所當示者, 果何道也? 宣祖大王遭壬辰罔極之變, 用儒臣鄭經世之議, 講《春秋》於法筵, 以明復讎大義, 可謂知急先務矣。 如非聖智高出百王, 何以及此? 事有至小, 而所關有至大者, 況以宗廟之重, 而深明此義, 則雖輿儓下賤, 其有不知者乎? 嗚呼! 惟此尊王之義, 誠所謂天之經地之義, 不可一日而無者也。 昔朱子之考松嘗曰: "父子君臣, 天地之大倫, 無所逃於天地之間, 如人食息呼吸於元氣之中, 一息之不屬, 理必至於斃。 是以, 自昔聖賢立法垂訓, 所以維持防範於其間者, 未嘗一日而少忘。" 朱子嘗表章此說, 而以爲一大義於南渡之日。 嗚呼! 孔子之作《春秋》, 豈偶然哉, 而孟子推之以繼三聖之功者, 亦豈空爲大言以誇之哉? 朱夫子繼孔、孟, 而爲之說者, 亦豈私於其親, 而倡明其訓哉? 誠以此理不明, 則人道入於禽獸, 中國淪於夷狄。 故臣欲因宗廟有事之時, 而以獻於聖聽也。 嗚呼! 孔、孟、朱三聖賢, 則猶爲旣遠之世矣。 嗚呼! 我仁祖大王每於後園, 涕泣嵩號於聖節者何義耶? 至於孝宗大王, 則一語一默一動一靜, 無非此事也。 此豈非繼述我太祖大王之志事也耶? 嗚呼! 臣不諒衰朽之甚、詆呵之重, 旣去而復來者, 是誠何心哉? 只欲以此義, 入告于聖明, 誠願聖明, 一以孔、孟、朱之心爲心, 而亦因以我太祖、仁祖、孝廟之心爲心也。 而況古語曰: "主上明聖, 而德不布聞, 有司之罪也。" 惟此道理, 豈有古今之異哉? 臣竊伏聞, 聖明重其事, 更使廷臣會議, 故敢忘瀆告之罪, 而更竭肝肺, 以盡畢義願忠之心, 惟聖明財赦焉。 自緣薄祐, 遽失嚴顔。 攀呼莫追, 哀痛罔極。 瞻望儲禁, 式虔告終。 憲府啓曰: "倭奴盡撤, 疆土(未)復, 丘墟血肉之場, 將變爲生聚袵席之地。 皇上曠世之恩, 宗社無疆之慶, 靡有紀極。 謝皇恩告廟社之禮, 固宜亟行, 至於本朝陳賀一節, 恐有所未盡。 聖上抱百世不忘之痛, 有薪膽必討之志, 而群下無能, 國力削弱, 使此賊, 恣行兇惡, 至於七年之久, 而不能擒一將陷一陣, 終致肆然而歸, 足爲無涯之恨, 未有可賀之義。 伏見頃日下敎, 徐爲陳賀, 亦未晩也。 天心有憾於縱賊, 不快於自退者, 至矣盡矣。 何必屈聖上盡善之志, 行之以自小之擧乎? 本朝陳賀之儀, 請命勿爲擧行。" 答曰: "依啓。" 刑曹申: "江原道 江陵囚强盜官奴化尙, 依律處斬。" 從之。 鐵山人民等, 訴於道傍曰: "馬牛盡爲天兵所奪, 而本郡刷馬之役甚苦。 里廬遍是逃亡之屋, 而官家一族之法猶急, 願得寬暇, 以保餘生。 軍士六番, 其法最好, 而又有所悶迫焉。" 上曰: "六番之事, 民情以爲如何?" 對曰: "當初定爲四番矣, 今旣復添二番, 則當破出四番之軍, 更作六番, 均分定制, 則極爲便好矣。 今則不然, 元定四番之外, 添得二番, 拈出元番之軍士, 定爲添兵之戶首, 年縷十餘, 被訴閑丁, 遠戍於上士、滿浦等鎭, 非但元戶之不充, 老除物故, 亦不爲充數, 此甚悶迫。 守令數易, 則迎送之弊, 有甚於苛政。 今郡守, 使民以誠, 盡心國事, 請陞敍官秩, 借得六年。" 上按轡久之, 曰: "當議而處之。" 卯時, 四方有霧氣, 未申酉時, 日暈。 庚戌十一月十七日戊午傳曰: "頃日朝講, 經筵官所啓: ‘近來朝廷弊習已成, 監兵使、守令有窠, 大小名宦官, 奔波爭占, 有傷廉恥。 人心日卑, 世道日下, 武夫小官之奔競忘恥, 有不足怪。 此弊不可不矯革。’ 云。 此意言于大臣及銓曹, 務去弊習, 一從公道, 勿爲擇官, 惟才能是用事, 各別着實擧行。"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四十四終 乙酉/展拜景慕宮。 禮曹初以白袍, 磨鍊展拜服色, 上以廟中服素未安, 亦不可純用常時服色。 議諸大臣, 上御黑團領袍, 隨駕諸臣, 入直宮司, 皆着無揚黑團領。 北靑, 都護府, 使一人, 兼咸吉道右翼兵馬, 本號參散, 久爲胡人所據, 高麗大將尹瓘逐胡人, 置九城, 其名未詳。 恭愍王丙申, 復雙城舊境, 置安北千戶防禦所, 壬子, 改北靑州萬戶府。 本朝太祖戊寅, 改靑州, 太宗丙申, 改今名, 以與淸州牧同音也。 連德山 立石山、 穿山、 好望浦、 五川。四境, 東距端川 多甫峴六十八里, 西距咸興 樺皮歧七十五里, 南距咸興 平浦川三十九里, 北距甲山 熊耳峴一百三十六里。 戶一千五百三十九, 口四千四百五十九。 軍丁, 翼屬軍五百九, 舡軍六十七, 守城軍三十三。 續姓二, 李、趙。 人物, 門下侍郞贊成事靑海君 襄烈公 李之蘭。墾田一萬一千四十四結。 土宜五穀, 桑、麻。 土貢, 豹皮、阿羊鹿皮、阿羊鹿角、狸皮、狐皮、紅花、芝草。 藥材, 麝香、熊膽、安息香、五味子、茯苓、人蔘、防風、白芨、蓮子。 土産, 貂鼠皮、綠磻、石鐵、文魚、松魚、大口魚、年魚、魴魚、古道魚、黃魚、全鮑藿。 鹽盆二十。 陶器所一, 在府西終甫里。山石城二, 一在府東北弘道洞,一在府北泥忘只山。 驛二, 五川、居山。寨里一, 濟人館。 要害, 厚致峴、 豆於禾防垣。烽火四處, 多甫、 所應巨台、 多灘台、 山芥。海島一, 亇郞耳島。 戊戌/政院啓曰: "辛巳年天使所製詩文次韻, 命聚製述官於闕庭製之。 今天使所製詩文, 當速次韻送之, 製述官請命聚闕庭製之何如?" 傳曰: "可。" 元子師傅宋煥箕還鄕, 遣承旨敦諭。 煥箕退自前席, 仍尋鄕路, 錄所賜帽、靴、米、肉之數, 還之戶曹而去。 右議政李秉模、承旨徐邁修等, 應敎朴載淳等, 迭陳箚啓請留, 上, 遣邁修敦諭。 邁修追到果川, 煥箕附奏曰: "臣之猥膺恩命, 亶以開講大禮, 或恐緣臣遲延。 而及此禮成之後, 卽臣告歸之日, 區區微忱, 已有素定。 今之尋鄕, 豈但聖敎之不敢當而然哉? 瞻望宸極, 祗增耿結。" 丙寅/副修撰李台佐上疏斥沈得元伸救兩臣之罪, 上優答之。 傳曰: "沈惇下去江都, 古宮闕基址及間數, 鎭江場形止長廣, 一一詳細圖畫上送事, 諭之。"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戶曹受敎節該: ‘慶尙道各官置社倉, 每一社倉, 以義倉穀二百石分給, 每年於一石加三斗收納, 若其全失農之年, 除三斗之殖, 而置社長, 以主其事, 一社所受二百石, 殖至五百石, 則其前所受二百石, 還納義倉, 而社長除九品散官, 自此以後, 每滿五百石陞一資, 以示褒賞之典, 而社倉勤慢, 令其官守令考察, 每當年終, 錄其實跡, 報于監司置簿, 及其敍用, 考其實跡, 其能無弊資殖者, 具由以聞。’ 依上項賞職, 雖其資殖數滿, 曲意徇私, 斂散不均, 害及里民者, 按律科罪, 勿令賞職, 而其賞職事, 令兵曹磨勘。 據此參詳社倉之法, 非是擧道試驗, 永爲定制, 只以數邑試驗而已。 不小爵賞, 輕易預定未便, 試驗後, 其道監司, 社倉能否錄名以聞, 更加磨勘施行。" 從之。 甲寅/御晝講。 上曰: "李廷稷所坐, 只在不有成命, 强逼喉司, 直宜照律科罪, 而該曹有若罪囚捧招推覈之爲,不察甚矣。 該曹堂上推考。" 又敎曰: "纔見執義丁時翰疏語, 不無可取, 但曾有禁令, 輒有冒陳, 此已過越。 閔黯之死, 只坐魚肉搢紳, 與重爀事, 自不相干, 今乃以重爀之還囚, 反以黯爲若無罪者然。 至如兩賢臣, 予實追悔旣往, 復享文廟, 公議已定, 而復此訾毁無憚, 且先正臣宋時烈, 不但專指竝享一事, 擧平生論斷, 便是向來構誣手段。 事甚不韙, 丁時翰罷職不敍。", 仍命還給其疏。 其疏曰: 諭全羅道觀察使李約東、右道水軍節度使辛鑄曰: "今聞道內水賊興行, 侵害沿海居民, 靈光以南諸島居民皆逃散, 而又劫奪漕船, 水路不通。 賊之滋蔓至於此極, 而卿不追捕以啓, 委任之意安在? 卿須多般布置, 期於盡捕, 以安一道之民。" 己酉/御閱武亭, 王世子及臨瀛大君 璆、桂陽君 璔、翼峴君 璭、烏山君 澍、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河城尉 鄭顯祖、延昌尉 安孟聃、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申叔舟、右議政權擥、南陽府院君 洪達孫、楊山君 楊汀、戶曹判書曺錫文、行上護軍金漑、戶曹參判李克堪、漢城府尹黃孝源、都承旨金從舜等入侍, 議平安道防禦事, 昌孫等抄啓赴防軍官李守義、金有完、柳仁濕、辛鑄、崔命剛、吳衍等, 上允之, 仍設酌。 傳曰: "朴弘道兇疏, 旣非其所爲, 而累經大赦, 今可勿論事, 言于當初所論臺諫。" (政院啓曰: "朴弘道事, 招兩司城上所言之何如?" 傳曰: "允。") (院前啓柳徵事, 議處間姑停。) 批曰: "向聞卿上來之言, 心甚欣慰, 因𧏮還鄕, 缺然曷喩? 從容善攝, 可見勿藥, 何言休致乎? 向日庭籲事, 於卿登對時, 已諭, 卿亦記知矣。 錄囚事, 非今日創始也。" 壬子/殿試, 親策文科擧人, 仍幸慕華館, 試武科擧人, 取元績等二十八人。 試畢, 入自敦禮門, 歷幸元子寓所, 命坡原府院君 尹汝弼及其子任, 使入內奉謁元子。 己未/禮判李爾瞻呈辭, 傳曰: "予方患疾, 此時藥房提調, 不可不仕。 安心勿入速出, 察職。" 仁鏡等啓曰: "拜陵之意, 出於至誠。 臣等非不知之, 但時當農月, 日且甚熱。 道路又以雨水泥濘, 雖令暫治, 亦豈無弊。 況當夏月, 陰雨可慮, 若至陵所而大雨, 則何以處之? 八月則日已淸涼, 民亦少閑, 姑待何如?" 答曰: "如啓。" 吏曹言: "代奠官, 依守墓官例, 以從二品爲之事允下, 而宗親府移文以爲, ‘從二品中無可合之員, 以從一品擬送’ 云, 故敢此書入。" 夫所謂賢者, 豈今之所謂者乎? 至如穆則爲鑴頣指, 而同惡相濟者也。 臣聞穆於疏論服制之後, 往見閔鼎重兄弟曰: "吾則只論禮文, 而尹善道因此肆其凶慘, 我心深用不安。" 鼎重等曰: "意苟如此, 何不陳疏自明?" 穆曰: "此說甚當, 吾將陳疏。" 云, 而竟不爲之, 人已疑其反覆。 厥後, 皇天眷佑, 我殿下誕降, 越三年癸卯, 穆乃公然投疏曰: "儲嗣國本, 國本未定, 危國之道也。" 鄭太和等回啓曰: "元子誕生之日, 卽國本已定之日。 今穆乃以國本未定爲言, 臣未知其意之所在也。" 自穆此疏之後, 廷臣蓋多疑之曰: "昔仁廟無嗣, 只有介弟, 明廟則大統之承, 斷無其他, 而尹元衡乃造爲國本動撓之言, 李芑、鄭順朋、許磁、林百齡等, 付託元衡, 終至盡殺士類。 穆之此疏, 得無如其祖之嫁禍乎? 此言一播, 穆遂坐廢。 乙卯正月, 穆乃曰: "宋時烈聞臣言, 有不悅之語。" 噫! 不悅之語四字, 眞嫁禍之言也。 及後閏五月, 穆又公然投疏曰: "負罪者執國命、威福人, 殿下不忍加法, 略示好惡, 罪名遠竄, 而實處中途, 興訛造謗, 惑亂人心, 使邪說者接迹而起。 君臣、父子亂, 而國不危者未之有也。 王者之治, 莫善於寬宥, 而爲國不嚴, 實禍亂之起也。" 其翌日, 鑴乃發安置之論, 鑴、穆之相爲表裏如此, 而丁巳告廟發論之時, 穆先上箚曰: "告廟、頒敎之論, 臣誤認以爲非討逆不可, 後考野史, 金安老之敗死, 亦告廟頒敎。 況今大義已正, 祗告太廟可也。" 穆之於時烈, 不足於遠竄, 而加之以安置; 又不足於安置, 而欲加之以逆律。 則前日與鼎重等相語時所謂: "吾則只論禮文而善道因此肆凶, 我心不安。" 云者, 豈非《大學》所謂: "爲不善, 無所不至, 見君子, 厭然揜之。" 者乎? 至於權大運, 則只是鑴、穆之傳神也。 宋之章、蔡之禍, 有甚於安石、惠卿。 今大運之毒, 有甚於鑴、穆, 外若緩論, 內實按劍; 始若却立, 終實操柄。 乙卯鑴請撤圍籬, 大運從傍以爲不可。 丁巳張善澂言及舊臣之放斥, 大運大加咆勃, 請致之罪。 李碩徵疏語, 實非人臣所敢道, 殿下特令停擧, 大運至以去就, 請其解停。 身居台鼎, 惟務盡殺異己, 群奸希意, 凶鋒益厲。 丁巳羅星度之疏, 戊午李在憲之疏、趙嗣基之疏、薛奎徵之疏, 無一不由於大運之酷論。 其餘洪宇遠、李袤、李元禎、李宇鼎、吳挺昌、李沃、鄭之虎、權瑍、金璁、沈檀之輩, 及其他充滿朝廷, 熒惑天聽者, 無非鑴黨, 何可勝數哉? 嗚呼! 苗在田而稂莠害之; 賢者在世而不肖者害之。 昔在中廟朝, 先正臣趙光祖引進善類, 期臻至治, 南袞、沈貞輩以朋比之名, 構成罪案, 而光祖以下善人, 殆盡一網。 逮于明廟朝, 尹元衡、李芑等以叛逆之名, 構成罪案, 盡殺尹任、柳灌、柳仁淑等, 多引知名之士, 加以逆黨之號, 而先正臣宋麟壽以下三十餘人, 或死或竄, 無復孑遺。 逮于宣廟朝, 先正臣李珥、成渾道學德望爲一時領袖, 則其時東人以沈義謙門客昵友爲珥、渾之罪案, 救珥、渾者盡斥之; 毁珥、渾者登顯班, 珥、渾實東人發身奇貨也。 逮于仁祖朝, 先正臣金尙憲出自山城, 下去嶺南, 而仁祖以爲未妥, 則柳碩、李道長、逆烓等, 相與謀曰: "若攻尙憲, 彼類必爭起救之, 隨起輒擊, 則西人盡矣。" 遂以不事汚君爲罪案, 而竝擊救者。 以古而證今, 因彼而識此, 則今日造爲植黨、握權之說者, 正猶己卯朋黨之名也; 構成降絶國統之罪者, 正猶乙巳叛逆之號也。 交章更詆, 論議益峻者, 正猶癸未之發身奇貨也; 收司連坐, 竄逐相繼者, 正猶戊寅之盡去西人也。 殿下若以我朝之前轍, 觀今日則必將惕然有動於聖心, 而憮然有悔於時事矣。 今日時烈、浚吉論罪之後, 朝廷夙夜之臣, 皆已屛黜中外, 韋布之士, 皆已喪氣。 而驟竊名宦者, 無非妨賢、病國之徒, 日見親寵者, 率是讒諂面諛之人, 擧錯乖違, 氣象愁慘。 臣不知國史書之、野史記之, 播于四方, 傳於後世, 且以殿下爲何如主, 今日爲何如世也。 嗚呼! 我國之生賢, 固非一再, 賢人之不容, 亦非一再, 而若己卯、乙巳則擧一世而屠戮; 若癸未、戊寅則擧一朝而廢斥。 (執義崔濩啓曰: "頃以大期事, 兩司俱避時, 應垣以‘傷人、害物、殺士’等語, 末至獨避, 顯有兇悖之辭。 其忘君護逆, 罪同大期, 而臣以兼弼善, 入直春坊, 不卽與諫院竝論, 其疲軟之罪, 與大司憲韓纘男無異。 何敢偃然處置同僚乎?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戊辰/議政府、六曹問安。 壬辰/奉朝賀崔奎瑞有疾, 來城外, 上遣史官, 諭以入城, 遣太醫看病。 引見輪對官, 使面陳時政闕失。 御夕講。 講訖, 右副承旨李世佑啓曰: "今因洪應所啓, 將移排蛇梁于加背梁。 臣聞洪應不親見其地, 只據水軍狀告而啓之。 臣嘗爲慶尙都事, 見其地, 蛇梁之北閭閻撲地, 蛇梁扼其海口。 今若罷戍, 則倭人必依泊於此, 乘間竊發。 此古人深思遠慮而置鎭之意也。 如以爲此鎭孤單, 請設爲巨鎭, 仍舊防戍爲便。 且月松浦、烏浦、柒浦泊舟處, 水勢震蕩, 沙塡海口, 船在陸地, 大寇若至, 無能爲也。 臣謂此必有措置之方。" 上曰: "蛇梁移排當否, 予將覽地圖處之。 三浦措置,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 丙辰/夜, 流星出張星下, 入天廟星, 色白。 又出翼星, 入張星, 色赤。 又出北斗星, 入三台星, 色赤。 癸酉/下敎于政院曰: "綾原君 俌之職品, 未至極秩, 而予不敢以私意濫授。 今者啓運宮症候甚重, 深思慰悅, 未得其道, 予心茫然, 無以爲懷。 欲令該曹, 依先王朝河原君例擧行, 少慰病裏心懷。 問于大臣以啓。" 領議政李元翼、左議政尹昉、右議政申欽以爲: "綾原君 俌增秩事, 下敎之意, 出於慰悅之至情, 令該曹擧行宜當。" 是日爲政, 加綾原君 俌顯祿大夫。 今承下議, 屯田之策, 正合時宜。 臣謹按, 歷代爲足食、足兵之計者, 不出屯田之制耳。 漢 文帝屯田塞下, 專用民力也, 武帝遣戰士, 屯田燉煌至鹽㳯。 唐府兵番上之制, 無事則執耒以耕, 有警則荷戈以戰, 其他歷代, 皆用兵也。 且古之良將, 如諸葛亮, 屯兵而耕, 郭子儀躬耕百畝, 軍士不勸而耕之之類者非一, 皆可以取法。 況今平安道人民, 疲弊已甚, 非別立屯兵之制, 則必不能應敵, 非別置屯田之法, 則糧餉爲難, 屯兵與屯田, 不可偏廢。 姑以其道可爲之勢思之, 莫若抄各官及各司奴婢, 多不過五十餘口, 定其飼牛及監守倉庫者, 分授可耕陳地, 紿初糧, 令旁近各官, 造給廬舍。 今秋已寒, 兩麥不及播種, 預備春麰種數百石, 開春播種, 以資來歲農糧。 有罪當徙者, 連續徙之, 一依京中東, 西籍田農丁例役使。 至若屯兵, 則中外閑散者, 及每試年武擧, 鄕觀試未入格者, 年長才踈校生、品官子弟, 及二品以上妾子成衆官之有故未去官者, 擇其饒産業有武藝者定之。 若未充額, 則侍衛牌、營鎭軍、騎船軍內, 才堪從仕者, 簡擇移定, 其移定者之窠, 以各官日守、書員、醫ㆍ律生徒、楊水尺、雜色軍充之, 都計四五千人, 分番及立番朔數, 量宜詳定。 倣唐家仗義軍、禦侮軍之制, 特賜軍衛之號, 設成衆官, 其遞兒相遞受職, 及去官之法, 優於京中別侍衛之例, 其中才幹特異者, 去官後仍置優待, 又曾屬別侍衛甲士, 四品去官, 有武才者, 亦令召募, 或爲鎭撫, 或爲各軍牌頭, 滿三十月, 依京中提擧別坐例, 陞資通訓而止, 卽太宗朝別侍衛去官之制也。 有變之時, 何惜官爵? 爲名利而興者, 烏合蜂起, 數千精銳之兵, 收之不難, 庶爲利益。 又選堂上官有武略, 能勸課農務者, 領之, 一應啓達之事, 給馬牌一二直啓, 毋拘於監司、都節制使, 使得自由。 於安州、嘉山等, 沃饒平衍, 可治兵農之處, 設置營壘, 日日鍊習武藝, 則一二月之內, 必至爲有用之才, 春暖氷泮, 則將帥親率勸課, 各出隨從者, 官餉三時, 假如五百人役一日播種, 豈啻五百斗乎, 役一日耘田, 豈啻一千斗所播之田乎? 推此而觀之, 雖不數日, 不勞身, 而可以有成矣, 將見三年耕, 餘一年之畜, 而軍需有裕矣。 然庶事草創之時, 當先補軍糧。 雖有羡餘, 毋謄曾計, 以爲軍營雜事之費, 又逐月給醬鹽, 毋致困苦, 令軍士樂爲之業, 迨其道城堡完固, 民力有餘, 然後罷之可也。 議者皆曰: "軍士備糧爲難, 然京畿以上居人, 則道路不遠, 可能輸轉, 雖遠道居人, 所産綿布之價, 貴於平安, 或於黃海, 或於平壤, 倉出還上下番時, 可以徵納, 何損於國? 況從仕受職之人, 何足論其自己備糧之弊乎? 矧經一二年, 則自有屯田之所收矣, 如是而不能自備之人, 移定他軍役可矣。" 今方群盜迭侵, 遼東地面氷合, 則勢將移患於我, 須及秋節入送, 預爲守禦之備, 儻有不虞, 可以沮遠來之初鋒, 以竢他道之兵, 萬全之計也。 臣以一得之愚, 拳拳焉啓請, 不已者所以慮國家之大患, 紛紜有弊之議, 不足顧也。 大抵變之有無難期, 武士之預習, 愈久而愈能, 雖或無變, 必無後悔, 安不忘危之義也。 伏望上裁施行, 軍國幸甚。 立落語意, 未免含糊之歸。 聖諭之嚴, 疏語之斥, 雖有難安之勢, 自無所失, 何足爲嫌。 處置之人, 旣已引避, 則雖或不安於心, 有何可避之嫌。 論人之際, 旣欠詳審, 物情未允, 勢難在職。 請選、景尹出仕, 斗寅、知和遞差。 丙午/以李有相爲獻納, 李秞爲掌令, 朴長遠爲開城留守, 趙復陽爲吏曹參判, 吳斗寅爲副修撰, 呂爾載爲判尹。 禮曹啓曰: "黲袍似非玉色, 未知所謂淺靑色, 的是何色。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我國服采, 多違古名, 不獨黲袍爲然。 只釋以淺靑, 則分明爲玉色, 今於靑下, 更着黑字, 又未知別是何色。 古人於五色深靑者, 或謂之黑深靑而揚赤者, 謂之絳, 以此斟酌, 則色本靑黑而入縷淺淡者, 無乃元是爲玉色耶? 采色雖有萬有餘品, 而其源要不出於五色, 今於五色之中, 合靑與黑而淡染之, 雖有淺深之差異, 竟歸於玉色。 然此皆臆料, 非有所據, 博議以定, 唯在睿擇。’ 領中樞府事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以爲: ‘淺靑, 俗謂之玉色。 而華人皆以靑爲黑字書、靑下雖有一黑字, 恐是玉色, 而非他色也。’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淺靑, 通謂之玉色者, 非但國俗爲然。 雖以黲字之義, 質問於華人, 亦指玉色之差深者, 曰「此乃黲色也」云。 玉色, 可謂之淺靑, 而不可謂之黑也明矣, 未知何故而竝稱靑黑兩色也。 大抵華人常言, 亦不細辨靑、黑兩色, 蓋因此而混稱之耶。 似非重大, 恐不必强而通之。’" 傳曰: "祖宗朝所御服色, 急速廣考以啓。" 今送《皇華集》二件, 傳給禮部主事仵瑜若孫存更言東人《登科錄》及詩文事, 當答云: ‘大人所言, 豈不欲從? 但我國科擧製述, 非如中朝撰集刊行, 試罷則散逸無留。 且遐邦陋儒, 述作荒蕪, 誠不足仰塵雅覽, 深以輒冒左右爲恐爾, 非有他, 幸須寬恕。’ 事, 其以卿意, 說道可也。 司諫院密啓追崇事, 不允。 政府, 百司之長; 議政, 所與謀國政者也。 自非宿德重望, 難以鎭服人心, 如無其人, 寧闕其位, 不可以備員而已。 臣以庸愚, 謬蒙聖知, 擢授當職, 貪寵冒處, 六年于玆, 顧無絲毫之補, 秪有伴食之誚, 臣固自知其不堪久矣。 況衆論乎? 今日被謗, 誠無怪也。 然言者所論, 獻諛邀利, 實非臣心之所有。 臣雖無狀, 豈至於此? 誠以禁僧之令, 旣具於《大典》, 今此受敎, 特於舊法加詳節目耳。 此非大關國家之治亂, 而慈敎丁寧懇至, 則姑緩新法, 以慰大妃之心, 臣誠愚妄, 不知其不可。 昔劉禹錫貶刺播州, 裵度以母老爲言, 憲宗曰: "爲人臣不自謹, 貽親憂, 此則重可責。" 度曰: "陛下方侍太后, 禹錫在所宜矜。" 上良久, 乃曰: "朕所言, 以責爲人子者耳, 然不欲傷其親心。" 退謂左右曰: "裵度愛我終切, 人君養親, 何事不足, 惟在於養其志而已。" 臣前所議, 亦欲殿下無傷慈旨而已, 非敢獻諛也。 誠有如言者之論, 則臣何以爲辨哉? 臣素嬰疾病, 加以年老氣耗, 計料顚倒, 爲世所輕, 謗毁山積, 不宜一日冒居具瞻之地, 以累淸明之治。 伏望聖慈, 俯察至懇, 遂罷臣職, 更授賢德, 以副人望, 以尊朝廷。 平安道 祥原, 地震。 以李潑爲刑曹參判, 洪汝方爲大司憲, 崔迤爲慶尙道都觀察使, 李興濟仁壽府尹, 臺諫論潑不已, 故以汝方代之。 命咸鏡監司趙重晦緘辭, 從重推考。 以茂山前府使李煜, 繡啓則曰: "詳察倉奸。" 而殿最則書: "莫察倉奸。" 御史則已反面, 而南道賑狀, 莫無啓聞, 有是命。 上覽未畢涕泣, 欲爲封納, 天輔曰: 群盲自聚明通寺禱雨。 以鄭昌聖、沈念祖爲《國朝寶鑑》監印堂上。 戊戌/以金洪福爲承旨, 李健命爲校理, 金盛迪爲舍人。 持平李河述上疏, 略曰: 辛酉/詣孝元殿, 行望祭。 己巳/敦諭右議政李秉模。 癸亥/平安道節度使金允濟馳啓: "巡審鴨江之北, 草木茂盛, 故彼賊托稱畋獵, 長在江邊, 窺覘虛實, 乘便作耗。 或云: ‘國家當擧義兵, 不可用詭謀。’ 臣意以爲, 此言似迂。 臣久在兩界, 深知賊情。 可以計制, 不可以義服。 臣意, 因滿浦出來野人, 開諭三衛曰: ‘汝等來覘江邊三十里內者, 我當擊之。’ 云云然後, 江邊諸鎭, 擇壯勇軍五十餘人, 分四隊, 乘夜渡江, 擊其來窺者, 使賊不得恣行何如?" 命議于政丞等。 尹弼商、韓致亨議: "請令該曹議啓。" 愼承善議: "依節度使所啓。" 鄭文炯議: "江邊畋獵, 自古而然。 我當伺候彼人情態, 勤愼防禦, 固守之耳。 送兵越邊, 擊其來窺者, 前古所無, 亦是危道。 雖或有一時之利, 與犬豕搆釁, 反復連兵可乎? 臣意, 依舊愼守我疆而已。" 成俊議: "彼賊因畋獵, 窺覘我虛實, 若如節度使之策, 擊其來覘者, 則彼必不得肆行矣。 姑試此策似當, 然以弱卒, 好行此策, 恐反有害。 審量我軍壯弱, 地勢便否, 謹愼措置事, 下諭何如?" 李克均議: "允濟所啓似當。 臣受命本道, 每欲行之, 但沿邊各鎭內, 昌城、碧團、高山里、江界等軍, 可以率而行之, 餘鎭軍士殘弱不可用。 然此事, 可一而不可再也, 若得其便行之無妨。" 從弼商議。 丁亥/視事, 御經筵。 義禁府囚人鄭遍上言。 其略曰: "金堤造家云者, 非臣之所知。 臣之二子, 來往省臣, 有時問疾, 僅留旬朔, 病愈旋還。 何暇鳩聚材瓦, 以造官婢之家? 況家舍有形之具, 設有是作, 則誠非手掩而身障也。 事干諸人, 皆被刑訊, 至於三次, 而發明, 是大證驗也。 臣誠作弊如是, 則邑人有何惜於已遞之守令, 而受刑不服乎? 至如泰仁縣强盜事, 非身之獨推也, 與泰仁縣監同推, 七次刑訊後, 更報加刑。 監司韓胤昌, 歷陳啓聞, 下刑曹回啓內, 鄭九龍, 方物價布用下後, 謀欲加徵, 誣訴明白, 推考定罪。 白隱山等罪, 參諸切隣色掌、留鄕所招辭, 而觀之, 農業資生, 別無可疑之端, 勿推放送事, 去二月二十六日, 奉傳旨行移本道, 本道行移泰仁縣, 白隱山等放送, 鄭九龍捉囚者, 其實也。 豈有放其强盜, 而反論捕告者乎? 今日韓胤昌在京, 旣知之灼然矣, 其啓本在刑曹, 記之昭昭矣。 是大證驗也。 請取斯二者, 而問質焉。" 命議于三公。 丁丑/親傳社稷祭香祝。 右議政趙顯命上疏辭職, 略曰: 辛亥/諫院啓曰: "知中樞府事鄭世虎, 本以貪邪之人, 前爲刑曹判書, 唯以賣獄納賂爲事, 及爲戶部之長, 與市井牟利之徒, 謀爲肥己之術。 公論之發, 皆其自取, 而不自懲艾, 歸咎於人, 含憤旣深, 公然發說曰: ‘吾之被罪, 某爲之矣。’ 朝廷務爲含容, 還敍其職, 尤當革心改慮, 以圖自新, 而狺然欲噬之心, 猶未已焉。 頃者上疏論註解三條, 其言雖似乎爲國, 而其志實出於售奸。 憲府之員, 豈無參於前日論世虎之事者, 而世虎之家訟事, 見屈於憲府者甚多。 因此發怒, 乃以上疏, 指斥憲府, 逞其憾恨之意。 法固不可以輕議, 但前日雖無註解, 宮吏猶能奉行。 自註解一出, 議法紛紜。 法司若以己見, 欲爲一定之說, 則非也, 以時論欲議於朝廷, 則非法司所不可爲也。 假使法官之言不中, 朝廷自當商確而定之, 初不以法官之意爲重, 而不得改也。 世虎論三條, 若法司定之者, 何也? 且其論收養等事, 而非其文武之不避嫌已, 則方與亡妹之承重義子妻朴氏, 相訟于漢城府, 而乃曰: ‘承重義子, 亦可謂之親子乎?’ 人之不避嫌則非之, 而已則不避, 所謂托於正, 以售其不正者, 莫甚於此者。 前日之議者, 世虎也, 今日之上疏者, 亦世虎也。 其議過三年陳田之條曰: ‘前議時, 臣亦疑爲元田。’ 今詳其辭則曰: ‘非是。’ 是非急於斥人而中變其辭乎? 文武官, 自祖宗朝參用, 武臣入於政府者有之。 世虎之欲使武臣, 不參於收議, 又何意也? 大抵世虎之疏, 言言皆有忿憤之氣, 實有激而發也。 人臣告君, 外托於公, 陰濟其私, 當伏罔上之罪。 但今者朝廷, 方開言路, 以上疏罪人, 固非美事, 雖知其罪, 而不敢發也。 世虎欲肆其毒, 無所不至, 有同鬼蜮之事。 是則上疏之外, 又有其罪, 不得不啓。 世虎請罷職。" 答曰: "世虎以年老舊臣, 但陳其所懷而已, 有何憤(憊)肆毒之心乎? 不可罷, 不允。" 久啓不允。 利城君 慣、領議政鄭光弼等啓曰: "臣等皆爲獻官, 今日先詣陵所。" 左議政沈貞啓曰: "臣爲獻官預差。 常時文臨、延恩等殿獻官預差, 則入齋於本司, 而實差有故而後往也。 若陵祭則預差亦往, 今日當先詣乎? 抑明日隨駕而往乎?" 傳曰: "人君擧動, 不可無三公。 利城君、領相, 則當夕先往, 左相則陵所不遠, 在此亦是齋所, 不必先往。" 梧城正 𥠽, 敬寧君 之子也, 其妻鄭氏, 掌令之澹女也。 𥠽早沒, 鄭好佛, 多近緇徒, 興德寺僧雪俊尤寵昵。 鄭遂贈臧獲三十口, 文券已成, 有人斫西郊松木, 白而書其事, 竟匿其券。 丁亥/遣都摠制曺備衡, 告訃于京師。 奏曰: "朝鮮國哀子臣某謹奏。 臣母王妃閔, 於某年月日, 患病薨逝, 謹具奏聞。" 不用寶。 賜備衡衣一襲及笠靴。 丙辰/左議政洪彦弼議: "馬島 倭奴, 譎詐萬端, 難得其情。 在祖宗朝, 雖有侵犯之事, 但在我盡其固御之計, 難加赫然之怒於彼, 此古所謂待夷之道。 臣之前議, 務爲包容, 勿用顯絶, 徐待彼之所爲, 以爲吾之定計, 乃今廷議, 已定拒絶之意, 已通于彼, 此倭之來, 指意亦難測, 後雖有來者, 猶固拒之, 審看彼倭奸謀之要領, 以處之何如?" 右議政尹仁鏡議: "日本國 大內殿等使送外, 諸倭不許接待, 朝議已定。 今來倭奴所持書契, 邊將不宜開見, 亦不須謄書, 將前日下書之意開諭, 還送似當, 而不爾, 所當推論。 今後馬島諸倭, 雖持書契而來, 不待朝廷處分, 嚴辭所說, 劃卽督送爲當。" 左贊成李芑議: "日本國 大內殿、小二殿外, 對馬島諸倭, 已議拒絶, 幷不接待。 今若持書契者, 使之留泊, 待朝廷處分, 然後使之還入送, 則數多書契持來, 不卽回還, 殊無拒絶之意, 一從前日下諭書狀內辭緣, 絶不接待, 甚得號令之正。 彼若悔罪, 求通於我國, 自當有日本 大、小二殿之使船, 何患其終不可相通?" 左參贊權橃議: "馬島諸倭, 前此朝廷, 待之過厚, 反生輕侮之心, 日增肆毒, 雖無蛇梁入寇之釁, 此朝廷不可不拒以立國威。 況今拒絶之議纔定, 托以書契, 欲覘朝廷之淺深, 其計亦狡。 今後復來, 一切不接, 以杜詐謾之計何如?" 右參贊黃憲議: "今觀馬島書契, 已知朝廷拒絶之事, 卽遣探問之使, 以觀朝廷處之如何, 其爲狡詐, 不難知也。 邊將之開見書契, 已失嚴絶之義。 日本國王及大內殿、小二殿, 則不在拒絶之類, 馬島諸倭, 若悔罪求通, 何患無路? 今後托持書契出來者, 依前朝議, 嚴辭拒絶, 督令還送爲當。" 執義韓永祚, 上疏論柳赫然、李元禎之不可復官曰: 司諫院正言李仁錫來啓曰: "吳伯昌不宜給職牒。" 命仁錫以入, 仁錫進曰: "吳伯昌欺君罔上, 罪固大矣。 以功臣, 只收告身, 未久而還給, 未便。 請還收。" 上曰: "一、二日收告身, 亦足知戒, 況二、三朔乎?" 大司憲鄭享益上疏, 略曰: 甲午/司諫李翊相、獻納李夏啓曰: "執義崔攸之以有識士夫, 居在鄕里, 多有不謹之誚。 且於年前覆審之時, 怒其邑吏之多發漏卜, 及授本職, 乘其空官, 捉致其吏於私室, 濫加刑訊。 憑依召命, 圖濟己私, 聽聞所及, 誠極寒心。 其冒法怙縱之狀, 不可不懲。 請崔攸之爲先遞差, 令本道, 査覈實狀, 從重科罪。 正言丁昌燾爲人不端, 名論素輕, 苟且之態, 庸瑣之擧, 人多駭笑。 曾爲三陟府使, 適値境內僉使之遞歸, 兼察代將之任, 而督捧軍布, 輸入本邑, 謂補公需, 終歸私用。 貽辱搢紳, 莫此爲甚, 請丁昌燾罷職不敍。" 上從之。 其後攸之因本道査啓, 下禁府奪告身。 左相許積以爲: "攸之所犯, 係是豪强。 豪强之律, 全家徙邊也。 侍從之人, 雖不可斷以此律, 奪告身則太輕矣。" 遂命徒配。 開城府儒生上疏, 言兩宗事, 不允。 禮曹啓曰: "自癸未以來, 恩賜至十三人, 皆分送於漢城試兩所, 則兩所額數甚少。 辛苦做工之士, 多不得參, 則事涉冤悶。 館試額數凡五十人, 而今年圓點准數者, 只四十三人。 若以恩賜七人, 送于館試, 以滿闕額, 其餘六人, 分送於兩所似當。 而但事係新規, 敢此仰稟。" 上許之。 持平南宮㯳啓曰: "臣雖無狀, 供職恪謹, 常倍他人。 適於昨日, 胸痛卒作, 命牌遽至, 强疾詣闕。 大司諫鄭造末至, 語執義金質幹曰: ‘昨日所示之事, 論之何如?’ 質幹答曰: ‘姑置何如?’ 臣則泛聞其說, 未詳某事, 至於兇檄, 則旣不明言, 臣何能臆度也? 痛勢轉劇, 寸寸出去, 同僚送人, 邀使還入。 而業已出來, 仍臥闕外人家, 令下吏請送簡通, 則又答曰: ‘若還入則當不避嫌’ 云。 而一出國門, 勢難更入。 因致多官之引避, 始知重論緣臣未啓。 臣亦臺官, 所當與聞, 而昏不的知。 無非言不見信、心不虛明之致。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己亥/遣承旨, 問病于吏曹判書洪景舟。 景舟曰: "臣得疾已久, 猶賴聖德, 苟延殘喘, 尙意復侍淸光。 如有不幸, 則願主上, 進賢納諫。" 今番徐有圭之秋曹爰辭, 卽一上變之急書, 自春至秋, 非一而再, 滿紙張皇, 其所爲說, 有不可晷刻忍聞者。 臣等方擬聯陳一箚, 以効懲討之義, 卽又伏見重臣趙貞喆上書, 以凶書恣行相門, 悖說肆發候班, 爲言, 明有證據。 致今究覈, 實不可一日遲緩者, 豈可以當初之言出仇人, 仍置而已乎? 伏願亟從三司之請焉。 命前說書李宗白陞六調用。 宗白, 卽前日翰林敗薦之人, 而又與時任大臣, 有親嫌, 不可復入史局, 故因知春秋金東弼所奏, 有是命。 政院却之。 弘文博士李頤命上疏曰: 令諭右議政李存秀曰: "卿已陳書承答矣。 何不體大朝委寄之重, 念小子企待之切, 卽起簉朝, 以國事爲己任乎? 卿之德望, 朝野仰之若山斗, 卿之謨猷, 內外已著其茂績, 則綱紀之解弛, 其將賴卿而復振, 民命之倒懸, 庶可賴卿而獲安, 以至人心也, 世道也, 莫非賴之於卿者。 望卿無復固辭, 卽日出膺, 以濟時艱。" 兵曹判書盧公弼等啓: "巡邊使齎去事目, 恐有未盡處。 動衆大事, 不可不詳計而熟慮之。 令政丞等商確何如?" 傳曰: "可。" 又啓: "事目如此, 假使巡邊使若無所遇, 則空行空返乎? 臣意以爲, 李季仝及左右水軍節度使, 一時發船, 搜探諸島, 則倭人無所逃歸, 必有遇獲之處。 雖無所獲, 邊將等以是爲恒式, 而少有邊警, 常常搜探, 則倭奴必不得縱肆竊發矣。" 季仝啓: "臣等少時以對馬島通信使往來, 熟知海路險易。 自光陽至珍島六七日程, 其間諸島不知幾何。 今倭奴先犯者四船, 後犯者二船。 大抵水路非如陸路, 爲此六船, 至發大軍, 一時齊進, 若遇風險, 則水中變故未可知也。 臣受國家重事, 不可遵陸遙制, 當與兵使、水使等, 各乘兵船, 以據要衝之地。 擇驍勇多材力者, 各備器械, 以鼻居刀船、鰒作船, 輕利水上者百餘艘, 先探賊藪, 迭出迭入, 陸續不絶, 亦可以窮探窟穴, 不必大軍竝發也。 故臣以探索後發軍事, 詳料以啓。" 韓致亨、李克墩啓: "倭賊有無, 不可的知。 風險之時, 遽發大軍, 恐有不利。 且兵不可遙度, 臨機處置, 當在季仝。" 傳曰: "致亨、季仝所啓是矣。 臨機處置可也。" 癸巳/日本國 對馬州 宗彦七貞國遣人來獻土物。 再啓曰: "昨日, 戚揔兵招臣, 辟左右問曰: ‘前日國王以傳位之事, 告于天使。 當此時, 何以有此言?’ 臣曰: 此非陪臣(不)忍聞。 國王自播越以後, 自以爲得罪於宗社, 屢欲傳位。 大抵寡君自卽位以來, 日事書筵, 不御宴樂, 已二十餘年, (屢)精之誠, 無愧於古。 今此賊變, 先事預備, 而群臣不能奉行, 以至於此云’ 則摠兵曰: ‘天使極贊貴國王, 聖旨嚴切, 不過警勑耳。 萬無他患。’ 因示以所錄本國事宜, 其中一條曰: ‘朝鮮爲必救之國。 昔 成祖文皇帝, 定鼎燕京, 以宣府、居庸等關爲背, 以防北胡, 以山東ㆍ朝鮮爲左臂, 以遏海寇。 若朝鮮不救, 則帝京不安’ 云云。 因爲手書, 我國與山東隔海相望之圖, 指點示之曰: ‘形勢如此。’ 臣曰: ‘此圖甚好。 往時朝貢金陵, 自黃海 豐川發船, 數日達金陵, 海路之近, 如此。’ 摠兵曰: ‘吾悉知之。’ 大槪摠兵爲我國調護之意居多。 艱難之際, 幸得此人, 所關非輕, 故敢爲竝達。" 以成泳爲行司憲府大司憲, 洪湜爲吏曹參判, 李善復爲副提學, 宋錫慶爲輔德, 趙存世爲司藝, 尹訒爲禮曹正郞, 崔東式爲直講, 朴顔賢爲正言, 安弘望爲戶曹佐郞, 琴𢢜爲禮曹佐郞, 崔應虛爲兵曹佐郞, 權渫爲刑曹佐郞, 黃汝一爲成均館典籍, 宋克訒爲藝文館奉敎, 任章爲藝文館待敎, 李俔爲藝文館待敎, 崔堈爲慶尙水使, 李燧爲順天府使, 申忠一爲德源府使, 元墀爲朔州府使, 李忠善爲寶城郡守, 尹光啓爲平安都事。 廣州牧使金斗南秘密牒呈, 驪州居朴義立, 州地李貴香處, 乙卯年貸用木綿生徵呈所志時, 挾呈石耳庵僧奉忠名所志。 卽招問朴義立曰, 如此大事, 何不直告, 而以奉忠名呈告乎云爾? 則義立曰: "奉忠名所志, 則不爲挾呈云。" 多般發明。 卽將義立枷杻囚禁後, 元狀幷爲上送, 一邊令牧使領軍捕捉李淩雲, 一邊驪州、利川兩官處, 趙大允、徐濬跟尋捕捉事, 已爲秘密行移, 而其兇書中, 右人等, 托以山獵聚會, 實爲謀逆。 云云。 傳曰: "處女, 非可隱之物。 在先朝, 淑儀處女, 累次命下, 而絶無隱匿者矣。 近來國綱蕩然, 人不畏法, 必百般隱匿而後已, 極爲可駭。 今後處女隱匿不出者, 繩以重律, 雖一品宰臣, 永不敘用事, 詳細知委, 着實擧行。" 傳于政院曰: "慈殿心脈日加, 脾胃不和, 昏沈困倦, 比前益加。 證勢如此, 不可退歸。 留宿事、旣與大臣議之, 大臣以爲不可, 故中沮其計矣, 今觀證候不減, 豈可安然退去欲留宿也? 此意議于三公。" 光弼等啓曰: "移御所在於閭巷委曲之間, 難可兵衛, 不爲兵衛, 則人君豈可留宿乎? 移御所距闕不遠, 當數行問安, 今不必留宿也。" 傳曰: "今日午後, 證勢不減, 明日當問安。" 伏以, 本月初九日夕, 有臣同鄕人, 回自都下, 傳致臣吏曹所出, 前年十月復職官敎一通。 臣捧讀惶懼, 北望稽首, 感極而悲, 爲之流涕。 夫以臣事國無狀, 律以公義, 當肆諸市朝, 以謝國人, 只緣聖德涵洪, 曲加恩貸, 使之苟延喘息於田畝之間。 臣雖至頑, 寧不知幸? 臣釁孽旣重, 天地神祗, 亦所不佑, 數年之內, 家患重仍, 喪兄失母, 單獨一身, 形影相弔, 朝夕待盡, 無復餘念, 惟欲於未死之前, 重入脩門, 瞻望雲霄, 然後退塡溝壑, 萬萬無恨, 良以葵藿微誠, 物性所同, 不以臣之無狀, 而有所偏塞故也。 乃於此時, 忽蒙大恩, 臣當扶曳殘骸, 匍匐前進, 恭謝闕下, 第臣於喪禍之餘, 積憂傷心, 年踰六十, 衰憊轉劇, 病纏骨髓, 筋力無餘, 自正月二十六日, 重得危證, 嘔血無節, 初猶一二日間發, 二月以後, 無日不發, 發必委頓, 以至元氣澌盡, 命脈如縷, 僵仆一室, 與死爲隣, 今已四十餘日。 未解螻蟻之命, 死國已晩, 萬無所惜, 只恨受恩未謝, 而將永辭明時。 種種不幸, 至於如此, 天實爲之, 亦復奈何? 臣於前冬, 雖晩聞有霈澤, 臣自量犯罪至重, 必公議不允, 席(蒿)私室, 日夜兢惶。 其後久未有聞, 而今纔除書下來, 臣益慙益懼, 無地容措, 仍伏思念, 罪戾餘喘, 本不當以大臣自處, 妄有陳乞, 以干雷電之威, 然君親之恩, 與天同大, 臣子之義, 萬死猶存。 若過以畏懼不敢之故, 自同於踈遠之臣, 有懷不言, 默默退處, 則迹涉違慢, 重自納於不測之誅, 亦非臣分義所當爲。 玆以思之累月, 夜以繼日, 終不能自止, 敢罄將死之哀聲, 以求非常之洪造。 如蒙聖主, 憐察哀臣餘生無幾, 愍臣進退失據, 特下有司, (褫)逸臣職, 使之從便, 或以前職致仕, 尤出萬萬陶鎔。 臣觀古人, 病廢家居者, 必請致仕, 初不以年歲爲限, 爵位高下爲諉。 今臣犬馬之齒, 踰六望七, 前去致仕之年不多, 亦嘗從事於大臣之後, 適蒙朝廷收錄之命, 而病未能進。 百般思惟, 獨此一路, 稍可得通, 故不得已冒昧籲呼。 極知猥濫, 罪死無赦, 伏希聖慈矜悶。 臣無任感恩知罪慙懼屛營之至。 辛亥十二月十六日 辛巳答領議政十度呈辭曰: "予意已諭。 安心調理, 痊可出仕。" 流判三司致仕崔永沚于海州。 初左散騎常侍朴訔等上疏言: "判三司致仕崔永沚, 築平壤城, 發先代陵墓古塚之石四百九十四。 請令攸司, 收其職牒, 鞫問其罪, 依律典刑。" 憲府亦上言以爲: "世代雖異, 君臣一也。 崔永沚爲西北面都巡問使, 築平壤城, 掘先代君王陵墓之石, 有悖於人道。 乞下攸司, 收其職牒, 鞫問不敬之罪。" 上謂永沚本武人, 不識義理, 止流海州。 丙寅/吏曹參議金履永陳疏言: 慶尙道儒生權泰佑等上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文廟, 不許。 命召政丞等, 軍官留防數, 商議以啓, 政丞等, 議數以啓。 張遊擊接伴官典籍李汝賀、陳參將接伴官劉應龍、賈遊擊接伴官林懽書狀: "本月十九日夜, 天陰以雨, 盡日東風, 入夜二更, 怪雨暴下, 颶風大作, 海濤甚惡, 聲振山岳。 五部沙唬船共計八十五隻, 過半覆破, 或淪覆於中洋, 或爲怒浪所驅, 掛破邊岸, 舳艫糜解(瀰)數里, 浮屍相望於海口。 遊擊及我國兵船, 亦多毁破, 變異非常。 朝廷自亂後, 竭南方財力, 沿海一帶, 專屬舟師, 倚以爲重, 一朝不測之災, 若此之酷, 不知所爲。" 啓下備邊司。 壬辰/前忠淸都事金德元上書, 請擇御醫, 用人才, 禁潛屠, 設屯田, 振淹滯, 王世孫答曰: "書陳其令所司, 條列稟處。" 兩司啓: "請追削罪人沈頤之、吳在文, 施以追奪。" 批曰: "追奪之重於追削, 在何法文乎? 爾等竝罷職。" 丙子/臺諫合司啓曰: "堂上加濫授, 幾至三百, 尤不可不改, 蔡允文人物庸劣, 且前有所失, 亦不可不改正。" 皆不允。 司憲府連啓, 請李昌庭、金元祿加資改正。 又啓: "捧承傳囚人, 事體至嚴, 爲有司者, 但當按法治之, 不可有所操縱。 吳允儉乃啓下囚推者, 而刑曹參判尹安性, 敢以隣居之故, 私自放送。 其蔑法循私之罪大矣, 請命罷職。 崇德、象賢, 有國之先務。 先賢後裔、忠臣・淸白吏子孫及林下藏修學行卓異者, 請令該曹爲先錄用, 一以淸仕路, 一以扶世道。" 答曰: "李昌庭、金元祿, 當初參酌加資。 今不可還收, 勿爲煩執。 尹安性已爲推考, 何必更論? 不允。 錄用事, 依啓。" 答合司曰: "已爲勉從於朝廷之請, 勿爲更煩。" 司憲府啓言: "江襄監司趙聖輔, 身有重謗, 至今喧藉, 而牧伯之除, 遽出人望之外, 請遞差。" 答曰: "聖輔事, 果如臺啓, 則何不卽劾, 而始發於辭朝之後乎? 近來臺論, 率多顚倒, 予實未曉。" 聖輔行至楊根不得前進, 遂遞之, 急出其代以送。 臣等竊觀, 昔太甲不惠于阿衡, 欲敗度、縱敗禮, 伊尹曰: "玆乃不義, 習與性成, 予不狎于不順。" 營于桐宮, 太甲自怨自艾於桐〈宮〉, 處仁遷義三年, 以聽伊尹之訓, 已復歸于亳。 臣之於君, 尙且如此, 況今世子不惠於殿下乎? 伏望殿下, 使世子悔過自新, 然後乃復其位, 以固宗社之本, 以慰臣民之望。 以閔鍾顯爲成均館大司成。 辛卯/平安道 昌城等邑、慶尙道 安東等地, 雨雹。 丁酉/上受朝參, 御朝講。 正言金弘度曰: "祖宗朝, 內官不得着叚衣。 頃者勞酒宴, 尙膳朴幹着藍叚裏衣與綾團領, 略無忌憚。 假使內竪有功, 不可如此。 況幹也無功而如此可乎? 請治罪。" 兵曹啓: "江原道癸丑年稅糧及神布, 以各官公私船, 漕轉于咸吉道, 若船隻數少, 則造哨馬船十隻, 當風和時, 令當領船軍漕轉。 其杆城、高城、通川、歙谷等官, 則及農前陸轉。" 從之。 上御宣政殿, 都承旨金礪石, 將司諫院所啓臺長、監察鞫案以啓, 上曰: "予意以謂 ‘發無實之言者非也, 聽無實之言, 而論駁者, 亦非也。’" 礪石曰: "自古監察, 小有痕咎, 則必論駁, 但以無實之言而駁之, 則非矣。" 上曰: "臺長事何如?" 礪石曰: "臺長請鞫元卿者, 非欲實彦謙之事也, 其心必謂 ‘若推元卿, 則可知虛實也。’" 上曰: "幷以時推, 照律。" 《禮記》又云: ‘周尙赤, 大事用平朝; 商尙白, 大事用日中; 夏尙黑, 大事用昏時。’ 註云: ‘大事卽喪葬也。’ 此則直取當代所尙, 不擇時之早晩。 《春秋》云: ‘鄭 子産及子太叔葬簡公, 於時司墓。 大夫室當葬路, 若壞其室, 卽平朝而堋, 避其室, 則日中而堋。 子産不欲壞其室, 欲得日中, 子太叔云: 「若至日午時堋, 恐久勞諸侯、大夫來會葬者。」’ 然子産旣云博物君子, 太叔乃爲諸侯之避, 國之大事, 無過喪葬, 必是義有吉凶, 此等豈得不用, 今乃不問時之得失, 唯論人事可否。 《曾子問》云: ‘葬逢日食, 舍於路左, 待明而行。’ 所以備非常也。 若依葬書, 多用乾艮二時, 竝是近半夜, 此則文與禮違。 今檢禮傳, 葬不擇時, 三也。 命召議政府、領敦寧以上, 又議弘文館上疏事。 上御宣政殿簷下, 引見韓明澮、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尹壕、李坡、金謙光、弘文館員。 上曰: 丙寅/備局薦尹堦爲廣州留守。 卞季良、許稠請復進士試, 不允。 愼無逸之文藝言議, 早爲儕流推詡, 今始見通於諫長, 亦云晩矣。 意外人言, 太不近似。 臣亦纔經燕行, 慣知事狀。 雖使猾手, 元無可售之路, 而以至醜之目, 囫圇句斷, 使陷於黯黮而辨明不得。 李膺納言之擬, 蓋採公議, 僅具人形之云, 其非篤厚口氣, 臣爲諫長惜之。 諫長又以臺擬數三人外, 遍枳多人爲言。 臣於申飭之下, 不敢自有己見, 每當臺望, 則無故之人, 率皆通融, 輪擬前後, 政簿可按而知也。 賜暇讀書文臣勸奬事目: 一。 各其所讀經史卷數, 每於節季, 開寫以啓。 一。 每朔三次製述, 與藝文館員月課一時製述等第, 而勸賞亦依藝文館施行。 一。 正至及大慶大賀外, 凡一會勿參。 進士李世庚等七十餘人上疏, 爲尹宣擧、尹拯父子, 對卞成大齡等疏。 略曰: 戊寅/以李藼爲北評事。 上御集慶堂, 晝講《大學》, 引見大臣備堂。 檢討官鄭昌聖奏曰: "至善者無過不及, 方可謂止至善, 過則屈而從之, 不及則勉而行之之義也。" 上曰: "儒臣文義, 與本文義, 不相近也。 可從者從之, 不可從者不從, 亦是極處。" 知經筵徐命膺曰: "《大學》以絜矩爲重, 一國天下之所欲爲, 卽天理人情之極處。 以目下事言之, 滿朝諸臣之議, 豈盡非乎? 聖上雖有撝謙之德, 體下之道, 似不出絜矩之義。" 上笑曰: "古談如此, 予無所答。 若受三十二字, 將何顔拜於廟乎? 甲戌有慈殿之敎, 故予受之, 若或張大, 豈爲子道?" 右議政申晦曰: "此雖殿下謙德, 而一國之所共願也。" 上曰: "明年初一日, 將若之何? 九月十三日, 亦必困予矣。" 順德侯 陳理妻李氏上言: "今以女壻李天卿爲井邑縣監, 無他子壻奉養者, 年老病深, 語音不通。 乞移任京畿, 以垂聖恩。" 從之。 甲午/憲府啓曰: "內官驕橫之習, 日滋月盛, 至於私自出入之時, 肆然辟除, 略無顧忌。 伏見朝報, 大臣及重臣, 亦未免此輩之慢侮, 據實陳啓, 而殿下不加之罪。 此輩將益無所憚, 而國家頹綱, 不得復振。 當該內官, 請命拿鞫定罪。" 答曰: "旣已推考, 觀其緘辭而處之, 未晩也。" 累啓, 不從。 慶尙道左漕倉船九隻, 到湖西臭載。 備局啓請: "嶺南道臣, 從重推考, 敗船地方舒川郡、庇仁縣、馬梁鎭等官, 竝先罷後拿。 領運差使員, 先罷其職, 待漕船到泊, 施以定配之典, 忠淸監司施以罷職之典, 都沙工梟首。" 敎曰: "左漕倉船致敗, 雖曰九隻, 各自漂流, 則十七隻同然。 全一倉漂流之擧, 數十年前湖南漕倉事以後所未聞者。 諸條論列, 竝依草記施行。 錦伯狀辭, 無以領會, 罷職輕矣。 施以不敍之典。 領船差使員, 不可拿配而止, 令道臣, 大張威儀, 嚴棍定配。 該倉都差使員, 卽其地定配。 近年以來, 三漕倉, 無不駭然, 今年亦然, 右、後倉都差使員, 亦爲罷職。 新到及時未出職者勿論。 許多船隻, 人命致傷, 先報者一人云。 令道伯, 恤典依例擧行。" 敎曰: "前判府事李宗城, 愛君之心已知, 給牒敍用, 金聖應一體敍用。" 夜, 土星入太微垣。 備邊司啓曰: "近聞南兵之防守江邊者, 數十爲群, 陸續出來, 兩湖之間, 道路相望云。 設使主將放還, 則必是稟定於朝廷, 若任意逃還, 則自有軍律, 所當擧其首倡者, 依軍法處置。 今後另加鈐束, 俾不得任其出來, 而已爲逃出之軍, 一一點檢開錄啓聞之意, 下諭爲當。" 傳曰: "依啓。" 臺諫啓曰: "徐後甲, 罪犯關重, 流竄未久, 特令放還。 遷陵雖是重事, 豈待此人而後爲之? 且後甲性本陰邪, 勢之所在, 趨附恐後, 情狀極爲兇慝, 尤不可輕釋。 請亟收成命。 前臺諫, 於禧陵之事, 知論議大播, 而遲回累日, 不卽論啓, 大失言官之體。 請推考。 且前臺諫等, 重被弘文館之駁, 全數命遞, 而吏曹或授同品, 或敍顯職, 至爲非矣。 請推考, 而前臺諫等, 竝令改正。" 答曰: "改斂之事, 至爲重難, 少有誤錯, 所關至重。 前者斂襲之時, 後甲亦參而知之。 更事者若不預定, 而臨時有難事, 則朝廷猶有所難也。 故議于大臣, 而放之矣。 前臺諫與吏曹事, 竝依啓。" 成倫、尹豐亨等, 再啓鄭光弼等依律定罪事, 皆不允。 禮曹判書徐浩修、司直李敏輔等上疏曰: 議政府啓: "前佐郞李命敏, 歐打讓寧大君使人之罪, 今以違親王令旨之律而斷之。 臣等以爲, 律文所稱親王, 謂中朝諸府殿下也, 違旨者, 謂違公事之令也。 豈我朝宗親私請之例歟? 且宗親不與朝官私相請托, 已有成法, 況於讓寧, 非有服宗親, 毋得謁見, 亦有立法。 命敏不聽大君之請, 宜若無罪。" 上曰: "命敏之罪, 非以不聽大君之請而科斷也, 大君使人, 以禮待之而不聽, 可也, 何必發怒, 歐而黜之耶? 然於律文, 或有未當, 其減二等。" 乙丑/司憲府啓曰: "長鬐縣監李義敦, 將乾魚五十尾、鹿脯一束, 賂于大臣之家, 事雖赦前, 請推劾。" 從之。 丙子/詣毓祥宮、延祜宮、宣禧宮、藏譜閣、懿昭廟展拜。 王世子世子嬪, 隨詣行禮。 接待所啓曰: "聞兩差之意以爲: ‘今番, 是和事結局之日, 必須差人往答, 而義州撤兵及被擄將官還送事, 前日未有謝禮, 今番, 不可不優送禮物以謝’ 云, 請預先定奪。" 答曰: "依啓。" 京畿觀察使魚世謙來啓曰: "邇來久不雨, 道內廣州等處, 禾穀焦枯。 若數日不雨, 至可慮也。 令諸邑旱乾尤甚處, 祈雨何如?" 傳曰: "旱徵如此, 祈雨不可緩也。" 辛亥/王世子問安。 乙丑/巳時, 上御勤政殿, 行飮福宴。 司憲府掌令李緝來啓曰: "今本府方論祭執事之饗, 而臣亦與執事之列, 參宴未安。" 傳曰: "此非荒淫, 爲先王、先后而設也, 其可不從君命耶?" 持平姜詗、正言金四知來啓曰: "興福佛事, 豈可以夫人之故, 毁《大典》之法哉? 請推之。 文昭殿, 但仍舊修葺而已, 其董役者有何功勞而輒加賞資乎? 況慶絍、克圭陞爲堂上, 爵賞不亦濫乎? 請改正。" 傳曰: "興福寺事, 前已盡諭, 夫人雖非, 豈可推劾乎? 監役官加資, 爲先王、先后也, 豈爲非耶?" 姜詗等更啓曰: "慶世昌乃盧思愼妻姪而亦在選中, 叔爲試官, 姪爲擧子, 法所當避而不避, 豈不知世昌之與試乎? 雖曰無情, 恐有後弊, 請改世昌, 鞫思愼以杜後漸。" 傳曰: "試官豈盡知擧子之名乎? 顧取人才之何如耳。 且政丞非容私之人, 斷不可推。 世昌亦不可改正也。" 詗等更啓, 不聽。 己未/獻軜李夏以帶職下鄕, 引避遞。 江華留守沈器遠, 以母病陳疏乞遞, 吏曹啓請上裁。 答曰: "改差。" 是時, 光海不食累日, 氣息奄奄, 莫保朝夕。 器遠以勳宰親信之人, 恐招人言, 上章辭遞。 日本 九州府 石城管事民部小輔平滿景使人來獻土宜。 弘文館副提學李命崇等上疏曰: 以李昌誼爲持平, 兪彦協爲正言, 朴師洙爲漢城判尹, 李壽沆爲兵曹參判, 朴弼載爲副校理, 兪最基爲修撰。 乙未/咸鏡監司李基祚, 初被領議政金堉之斥, 出爲北伯, 意忽忽不樂, 過飮成疾, 至是病劇, 累陳疏乞遞, 許之。 下書于諸道監司, 措施安集流民之策, 令於貢賦外, 盡蠲雜徭, 又禁奢侈之習。 甲辰/大司憲李冕膺, 卒。 敎曰: "掩骼之政, 周文所先, 飭有司廣搜京外骸骼, 掩埋之。" 御書曰: "罪非關於宗社, 功實重於泰山, 已議諸政丞, 還給錄券。 爾等, 爲國家之情雖切, 吾之待功臣之意, 實深。" 遣上護軍具信忠奉奏本如大明。 奏曰: 己卯/特除鄭存謙爲吏曹參判。 罷咸吉道經歷李希若職。 囚知甲山郡事金該, 尋釋之。 以希若及該, 同姜淮仲妄報張蘊罪也。 王自西郊還, 顧見祗迎儒生曰: "無乃厭其泥濕, 藉席而伏乎?" 承旨李繼孟啓: "無有矣。" 傳曰: "祗迎儒生皆書啓。" 自此以後, 每於迎送, 雖雨濕泥濘, 亦不得藉席。 壬子五月三十日癸亥昨夜傳曰: "‘今日左相患病, 先爲出去’云, 遣內醫看病, 調理勿詣事言之。" 上御熙政堂, 與時任、原任大臣, 及刑官疏決外方罪人。 領相洪命夏曰: "卽今時事如此, 人皆謂國家必亡。 聖上非有大段闕失, 而只以委靡不振, 至於此也。 且朝廷之上, 年少輩論議太激, 人多以此引入, 事無可爲者。" 上曰: "頃日卞榥論劾事, 未知何故?" 對曰: "榥貌寢故也。" 上曰: "迎擊云者, 甚事?" 對曰: "榥欲論金益廉而避嫌未果故云。 蓋右李翊者, 必欲更査, 右益廉者, 不欲, 以此朝議携貳。 而以益廉之故, 銓曹竝與翊而不肯收用也。" 上曰: "當初處置, 以翊爲是, 今何更査? 萬衡張皇避辭, 皆是自明, 予不欲正視也。 榥雖貌寢, 豈可以貌取人乎?" 副校理李端夏曰: "臣於榥, 曾無面分。 而聞物議多稱冤矣。 但迎擊之語, 太深文也。 於萬衡, 固無利害, 何至於迎擊乎?" 右相鄭致和曰: "昨日憲府處置, 當有立落。 何可竝出乎?" 上曰: "三司今方入侍, 而終無一言辨之者何也?" 大司憲鄭知和曰: "大臣以處置竝出爲非, 臣亦處置中人。 且於榥之論, 有不審之失, 請遞。" 致和曰: "干預國事者, 非獨年少名官, 儒生乳臭者, 亦皆與之, 誠可寒心。" 上曰: "今此儒疏, 事甚無據, 答之有煩。 今方留中, 已成軸矣。 政院無論是非, 呈必捧入, 亦甚不當。" 致和曰: "臣雖無似, 旣忝大臣之末, 豈可每爲儒生侵攻之資乎? 今之人, 雖年老者, 敎誘子弟, 激成浮議, 群起而咻之, 臣不欲索言, 而今之國事, 於此可知也。" 上曰: "夫所謂士論, 豈必盡是也?" 司諫吳斗寅曰: "昨日處置, 臣固知其非, 而未及論列。 今承三司無一言之敎, 何敢晏然? 請遞。" 命夏曰: "兩司多官, 渠當處置, 而强爲引嫌, 此亦避事。 宜令玉堂, 卽爲處置斗寅矣。" 上允之。 端夏曰: "臺官之以小過微失, 紛紜引避之弊, 先正臣李珥論之詳矣。 不可以微事輕遞言官, 請出仕。" 從之。 謝恩使左議政金國光、副使東萊君 鄭蘭宗復命。 書狀官朴叔蓁上聞見事件: "一。 到夏店驛, 驛丞張瓚言曰: ‘向者, 巡按御史費臻到此驛, 適姜行人回自貴國, 謂臻曰: 「我到朝鮮, 一國卿士, 莫不敬禮使命, 眞禮義之邦。 國王事大至誠, 敬使命, 如敬朝廷, 禮儀中度, 聰明睿智之主也。 宴享饌品豊、潔, 雖朝廷錫宴, 莫能過也。 國王贈我人情物件甚 夥, 予畏法, 皆却之, 彼必以我爲傲也。」’ 一。 遣通事, 問原廟之制于太監金輔, 輔答曰: ‘禁內有奉先殿, 稱皇帝家廟, 凡九室, 德祖居中, 懿祖居右, 熙祖居左, 其下以次居左、右, 至英宗而止, 竝北壁列于一行。 祭享, 我嘗代行, 備知節目, 當具錄以送。’ 又問祧毁節次, 答云: ‘今室數未滿, 不曾祧毁。’" 辛丑/議政府、忠勳府、宗親府、六曹、弘文館問安。 傳于承政院曰: "予證向愈, 近欲親祭殯殿, 其備諸事。" 政院啓曰: "經理出告示及差人, 擧動時, 禁止犯路唐人。 還宮後, 其差官, 令都監接待贈給, 經理前, 別遣承旨, 孫中軍前, 遣史官, 竝爲致謝似當。" 傳曰: "依啓。" 上曰: "此言至當。 以爲粗安而無戒, 則禍患之所由萌也。 慮患於未兆, 豈不可也? 人心淆薄, 近來日甚, 誠爲可慮。"典經金麟厚曰: "光州牧使李弘幹, 各別賑救, 小臣來時, 見飢民之就食者多矣。" 百官、宗室、合司、玉堂請上尊號, 不從。 三啓, 答曰: "百僚曠職, 强論至此, 上下相持, 已踰數旬。 不敢以予之得罪萬世, 而不顧國事。 但鞫逆方急, 何可他及? 獄事完畢後, 當勉從卿等之請。" 上亦批以勿辭。 時嶺伯告缺, 上難其人, 命廟堂擇擬。 在魯薦金致垕, 才堪方伯, 寅明又交口薦之, 遂以致垕爲嶺伯, 致垕卽在魯之近族也。 天輔之疏指此, 而兩大臣俱不安相繼引咎。 朔戊寅/獻納具義剛、正言洪湜啓曰: "輔德金藎國性本回邪, 濟以伶俐, 趨權附勢, 略無所愧。 娶尹國馨之子敬立之女爲妻, 以爲聲勢相倚之計。 及國馨敗, 竭力救護, 欲制公論, 使不得行, 甚至於排擯淸議之人, 必欲斥逐而後已, 幸賴聖明在上, 奸計莫售。 乃與吏曹正郞南以恭結爲心腹, 大小進退, 一循其好惡, 濁亂仕路, 擅弄朝權, 鼓動邪議, 眩亂國是, 反覆兩間, 交構士林。 其日夜之所經營者, 無非爲妻家復起之地, 物情莫不痛憤。 請竝命罷職。" 上從之。 持平朴承業啓曰: "大司憲洪汝諄以陰險猜狠之資, 加貪縱暴戾之性, 積心造事, 無非病國害物, 而一生經營, 都是殖貨怙侈, 不容於淸議久矣。 前正郞南以恭言其不合淸路, 汝諄因此蓄憾, 思所以擠陷之策, 而不得執言之端, 敎唆其一家人正言洪湜, 搆虛捏無以爲: ‘前輔德金藎國與以恭結爲心腹, 爲柳成龍、尹國馨復起之地。’ 上以欺罔 君父, 下以誣諂士類, 豈料聖明之朝, 有此不測之事乎? 前年弘文錄時, 藎國方在玉堂, 獻納具義剛、正言洪湜等俱不得參, 因此懷憤。 且義剛因其妾家詞訟, 嗾一言官, 請鞫於王府, 其麤鄙無恥之狀, 大爲淸議所棄。 至被以恭面斥, 義剛之思所以修谻於以恭者, 寧有紀極? 汝諄幸其嫌怨之已成, 嗾義剛、湜等, 先陷二人, 以報私讐, 羅織陷人之狀, 吁亦慘矣。 臣欲以此論列, 而持平文弘道終始不從, 無非臣不能取信之致, 請命遞斥。" 上答以勿辭。 承業遂劾汝諄、弘道, 上答曰: "臺諫, 論議不一, 則兩家皆辭避, 處置歸一然後, 論啓例也, 何如是爲之乎?" 承業遂以此引避而退。 司諫宋馹啓曰: "頃者, 南以恭素有貪暴之誚, 不合於淸路, 屢加詆斥。 因此, 兩家大開釁隙, 行言翩翩, 輾轉日甚, 識者之憂久矣。 藎國、以恭等, 俱以年少之人, 砥礪名行, 欲以區區口舌, 激濁揚淸, 而至於柳成龍之主和誤國, 則首倡排之, 恢張國是者, 屢著於章箚。 況藎國終始與弘道論劾成龍, 少無崖異, 則其心迹, 亦可見矣。 豈以妻家之故, 變其初心哉? 論人之道, 必事迹顯著, 衆議共棄然後, 論罪者無嫌, 服罪者無辭, 而正言洪湜是汝諄一家之人, 獻納具義剛乃與藎國不協之人, 不避形迹, 遽以不近之言, 成罪而排擊之, 稍有公心者, 孰不爲之痛惋? 請具義剛、洪湜竝命遞差。" 上從之。 持平文弘道啓曰: "持平朴承業乃金藎國所汲引, 司諫宋馹亦與藎國連姻, 其所以欲爲之扶護者, 未必不爲私也。 且承業以汝諄誠爲可劾, 則不可一日苟同, 而與汝諄相容, 幾涉一朔之久, 至於處置義剛等, 略無所異, 今始欲擠汝諄, 是必爲藎國私黨所指嗾, 以啓閙擾之端, 故拒而不從矣。 臣重被承業之斥, 而至於請遞, 尙可靦然仍冒乎? 請命罷斥。" 上答以勿辭。 司諫宋馹以弘道斥之以連姻藎國, 亦引避而退。 應敎朴而章、副校理朴彛叙ㆍ李德泂、修撰柳希奮上箚, 論汝諄猜險貪暴之狀, 仍處置兩司曰: "朴承業引避, 而不竢公議, 徑自論人, 所論雖正, 處事顚倒, 不無後弊。 文弘道旣被論劾, 冒出引避, 苟且莫甚。 宋馹旣知義剛等構陷士類之狀, 直欲論列, 固其職也。 豈以兄弟家姻婭之故, 而有所回避哉? 請承業、弘道遞差, 馹出仕。" 上從之。 按, 東西分黨, 各自標榜, 已足可羞, 而其後一番人, 別立黨號爲北人, 而目東人爲南人, 自義剛、湜論劾藎國、以恭之後, 目藎國、以恭, 爲小北, 義剛、湜爲汝諄之黨, 而目之以大北, 以誣詆醜說, 互相攻斥, 有如賈竪、女子爭言。 若欲究其情狀, 言亦汚口, 其流之弊, 終至於滅公而濟私; 忘君而誤國, 可勝痛哉? 旌坡州烈婦文氏閭。 烈婦賤人也, 被人强怯, 渾身亂刺, 至於腹裂腸逬, 終不屈而死。 因大臣筵奏, 令本道査聞, 特施(棹楔)之典。 司諫院啓曰: "國家賞典之濫, 未有甚於此時, 識者之寒心極矣。 臣等伏見, 頃日傳敎以‘伊川來赴者, 雖或有資未准者, 亦陞堂上, 除實職。’ 此雖出於聖上酬勞之盛心, 而莫重之加, 豈宜竝及於微末賤寮之人哉? 請還收成命。" 答院曰: "不允。 伊川來赴人, 錄功猶可爲也, 加資何用惜哉? 勿爲煩論。" 戊申/以旱宥徒罪以下。 甲子/ 孝宗宣文章武神聖顯仁大王昇遐于昌德宮 大造殿。 命示大臣等, 回啓曰: "金世琬事駭(諤), 宜下該司, 令已下去敬差官推之。" 大司諫鄭協、司諫李忠養啓曰: "臣等伏見憲府引避之辭, 當初李浚慶議諡之時, 憲府曾有議論, 而蓋緣大禮臨迫, 不得已署出。 其間事勢, 亦一權宜之道也。 臣等不能致察, 未免紛擾忙迫之失。 當引罪辭避之不暇, 何敢偃然處置乎?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戊戌/禮曹啓曰: "竊念, 朝家敎習《小學》之擧, 專爲養育之地, 而外方不知本意, 不無如前玩愒之弊。 宜使各道監司, 勸諭列邑, 擇其里社中可爲師者, 收聚村秀, 敎習《小學》, 守令、都事, 時復試講, 累次能通者論賞, 不通者依廟堂定奪, 姑用學校之罰。" 從之。 禁衛營以是日軍兵私習稟, 敎曰: "卿不知式暇之法, 而亦不見《大學》 ‘所惡於下, 無以事上’ 之文乎? 近日坐齋之時, 雖私習, 豈敢以吹螺角、打鉦皷、吶喊、放砲等事, 如例爲之乎? 五月則不爲, 此月則爲之, 亦豈不駭然乎? 此後, 此月自十二日至十六日, 竝與私習而勿爲。" 故奉禮申澍妻韓氏上言曰: "父韓明澮, 去癸卯年以奏聞使赴京, 請封王世子, 蒙準而還, 前此奏請蒙準者, 例有賞賜, 獨妾父未蒙上恩, 敢上言。" 傳曰: "依先王朝例, 賞之可也。" 知人則哲, 惟帝其難, 而殿下或以一人之毁譽, 有所未審於取舍; 接下思恭, 大聖至訓, 而殿下或以君父之尊嚴, 有所未優於禮待。 至於語涉功封, 宰相之否, 或咈於宸心; 事係內司, 諫官之非, 或逆於聖聰。 此數件事, 雖若分類, 而其原則一, 皆己私有勝之病也。 隨事有累, 亦何異哉? 【史臣曰: "權, 素稱剛直, 漑亦誠懇已著者也。 三朝舊臣, 白髮老宰, 爲國之心, 亦豈少哉? 兩宗之事, 大累聖治, 擧朝立廷, 臺諫、侍從連章累疏, 天聽邈然, 無望改悟, 必危言讜論, 出於尋常, 然後可以激勵宸衷, 故權忘身極言, 涕泣以諫, 漑亦反覆丁寧, 懇惻盡言。 然自上不惟不聽, 反以嚴辭下答, 至擧趙光祖、金安老言之, 豈徒不知任權、尹漑之誠懇乎? 光祖、安老之是非, 亦皆顚倒。 國家之事, 言之於悒。"】 備邊司啓曰: "今見監ㆍ兵使、防禦使狀啓: ‘各處進告之內, 雖有詳略之不同, 大槪老酋以 ‘率去江外藩種’ 爲言, 分送文書於各鎭。 以此見之, 似非侵犯我邊之意, 而亂兵越江隳突, 至欲收取藩胡, 作農留屯, 以爲保守縣城之計, 其志不小, 誠可憂虞。 然, 渠曰: ‘不犯朝鮮。’ 云云則列鎭固當戒嚴待變, 觀釁而動, 乃爲上策。 邊將等或先輕動, 以致害及我人, 極爲未便。 前慶源府使趙孝男, 初旣不能善處, 致令損威, 終乃欲掩輕戰之罪, 瞞報邊情云, 所犯非輕。 待監司査覈狀啓來到, 備細推鞫定罪爲當。 我國人被擄於老軍, 必不少而只還送五六名曰: ‘朝鮮城中多入藩胡, 期於出給。’ 云云, 此言必有後尾, 不可不先諭於老酋, 以弭後患。 昨昨日因歸順胡人, 開諭老酋之意, 已爲下諭於平安兵使。 以滿浦僉使之意, 入送伶俐軍官ㆍ通事二三人, 往諭於老酋曰: ‘朝鮮乃天朝屬國, 聖天子眷顧我國之意, 爾亦知之。 且我國與爾疆域相連, 從前相好, 爾邊人來此, 則我乃刷還; 我人入爾境, 則爾乃還送, 少無嫌怨, 永以爲好。 今者爾將稱名者, 領軍由南略耳之路, 直抵縣城, 而我國如撫夷、慶源、美錢、安源等鎭, 無端渡江, 殺掠人畜, 此豈爾之號令? 必是爾所送之將, 不能禁戢而然, 誠爲可惡。 至於江邊住活夷人, 歸順於我邊, 二百餘年食我衣我, 世世服育, 而爾今無遺侵掠, 若然則忽溫之所爲, 何可責也? 爾須急送差胡, 速令撤回, 以安彼此疆域。’ 云云, 以觀其意爲當。 本道江邊防備, 甚爲虛疏, 倍加申勑待變, 以備意外之虞亦當。 此意, 平安監司處, 更爲下諭何如? 且此賊, 雖不犯我界云云, 而在我之道, 不可不預爲應變之計。 前日裝束都監砲、殺手及兵曹所抄各道武士及諸色軍士, 更爲知委整齊, 觀北道消息, 以爲進退, 似合機宜。 竝將此由, 行會于咸鏡監司、北兵使、防禦使處爲當。 敢啓。" 答曰: "允。" 傳曰: "諫院旣以兪汝霖、金瑛事, 駁遞憲府, 汝霖、金瑛速出仕。 金希壽、金末文以病受由, 亦速出仕。" 戊子/引見領議政沈壽賢、右議政金興慶及備堂三司。 上出示淸咨, 壽賢等曰: "國辱至此, 痛心何達? 宜以大臣, 差遣陳奏使。" 上可之。 戶曹判書宋寅明請犯越諸罪人, 移囚平壤, 而更遣御史, 與觀察使同査。 吏曹參判宋眞明請以李喆輔更差御史, 上許之。 修撰金若魯、兪健基等進曰: "今番三使臣, 受其嫚書, 不能爭執, 不可不嚴處。" 上命削職。 若魯言其太輕, 改命拿處首譯李樞亦命拿鞫。 壽賢曰: "金永昌宜懸賞購捕。" 上從之。 甲午/上引見大臣及大司成。 左議政金在魯以釋菜時東西齋儒生往來有難便者, 請以享官廳爲御齋室。 大司成沈聖希以本館凋殘, 請以惠廳木劃送, 以補釋菜之用, 上竝允之。 癸未/登極使李惟淸、副使韓亨允、書狀官柳溥, 奉表如京。 傳曰: "奉常寺奴松同, 差送聚紅院, 造供養齒木。" 賜野人千戶童完者 帖木兒等衣服笠靴。 初, 禮曹請向化人令直宿闕內, 考勤慢陞黜。 時皇甫仁在平安道, 乃下諭書, 問其便否, 至是仁啓曰: "野人雖慕義從仕于朝, 本狼子野心, 無所統攝, 一朝使之直宿, 捍格不順, 犯禁者多, 而不得一一論法, 則其終區處爲(雖)。 向化(難)四品以上無丘史, 但都官奴婢二三名, 日受芻豆喂馬, 家中役使, 猶爲不足, 有兼帶別坐外, 出入不能騎馬, 著笠徒行, 若使之直宿, 不得已著紗帽品帶而騎馬, 則騶從及持軍裝器械者, 無其人, 不以直宿爲樂, 而反以爲苦矣。 且能通本國言語者不多, 而無一不使酒者, 若與上大護軍及別侍衛同時直宿, 則必有其弊。 且考勤慢陞黜之際, 儻有不可罷黜者, 則將何以處之乎? 雖或罷黜, 稱爲乏食, 蜂起陳訴, 臣恐徒有立法之名, 而終難擧行矣, 莫如仍舊。" 己巳/流星出(璧)南入室中, 狀如甁, 靑赤色。 辛未/詣孝正殿, 行秋享。 朝, 王世子問安。 壬午/駕幸留後司, 中宮隨之。 各司分半侍衛, 唯漢城府、成均館、典祀ㆍ典農寺、廣興倉、都染署、惠民局、濟生院、典獄署留都。 殿下新承天子之命, 首正官制而務汰冗, 以爲子孫億萬世之令典, 獨此檢校, 當汰而未汰。 臣等以爲名器之重, 不可輕以與人。 檢校數多, 非特無責任而耗廩祿, 以至庸醫理馬之徒, 亦得混雜。 願殿下除內侍府輪番侍衛外, 悉罷檢校。 今盲人柳湛, 亦受內侍府之職, 非所以重名器也。 如有可賞, 則賞之以物。 禮曹判書鄭羽良奏曰: "歷代帝王, 皆有臣配享, 而皇壇獨闕焉。 楊經理、邢軍門, 我國旣立祠, 宜以兩臣配。" 上然之。 辛卯/右尹尹拯陳辭疏, 略曰: 以尹仁涵爲忠淸道觀察使, 吳億齡爲司諫院大司諫。 辛酉/咸鏡監司狀啓: 司憲府掌令李孟賢來啓曰: "金之慶、金季昌、裵孟厚之罪, 義禁府請照律, 而特命置之, 請照律定罪。" 傳曰: "事出無情, 何以罪之?" 癸亥/咸鏡監司狀啓: "吉州等地, 巳時, 薄雲掩日, 色黃而陰, 虹繞日三匝, 白氣橫貫, 移時而滅。 災變異常, 故圖形上送。 且北道, 則寒氣甚於他道, 而冬暖如春, 去十二月望後, 川氷始合。 瘟疫日漸熾發, 死者什一, 至爲可慮, 救療當藥, 及期下送。" 以奇苓爲刑曹參議兼江原道巡察使, 韓迷爲三陟府使, 李光庭爲禮曹佐郞, 李尙信爲正言, 沈喜壽爲同副承旨, 吳億齡爲大司成。 己丑/上行朝、夕奠, 上食。 戊子/召見冬至正使柳相祚, 副使洪羲瑾, 書狀官趙秉龜, 辭陛也。 王世子亦召見之。 右贊成金克愊啓曰: "臣以顯陵修理事, 往陵所, 聞臺諫疏章, 以臣爲 ‘構陷士類, 而士林受禍之端已著。’云, 臣聞之, 至爲惶悚。 臣誠如此則雖一日, 不可在職。 臣, 當初啓之者, 因上下問, 且常目覩許洽所爲之事, 而又有所聞, 故啓之矣。 權輗則以年少之人, 驟陞華職, 所當謙遜, 而到處皆欲獨當。 且法官則當禁人奔競, 而輗身自蹈之, 干請之事, 見於辭色, 故其同列皆知之。 其時大司憲朴壕, 醇謹人也, 猶謂李沆曰: ‘權輗之請, 不可不聽, 其所爲之事, 多不平常。’云, 以此見之, 意其人物無狀, 故啓之, 而臺諫如此言之, 至爲惶恐。" 傳曰: "卿前於經筵, 啓許洽、權輗之事, 而其後臺諫, 果於疏章, 以構陷士類爲言矣。 然人物進退, 豈獨在於臺諫? 若有誤爲之人, 則大臣亦可啓也。 此乃關於進退, 故欲聞衆意, 而議于政府則云: ‘臣等意則以臺諫之路不廣, 故啓之也。 如此事則宰相啓其懷抱而然矣, 非臣等本意也。’云。 權輗前爲翰林, 他事則未可知也, 時無見出之事, 而以其人物, 意或可爲侍從、臺諫, 故得爲也。 其干請事則未可知也。 許洽, 他事則未可知, 但以予目覩言之, 洽前爲執義時, 臺諫論啓其妻父李惟淸, 洽無辭避之言, 他臺諫但曰: ‘洽不與焉, 然洽之在職, 固爲未安也。 前日臺諫, 若切近相避之事則辭避, 而至有見遞之時。 近日於經筵所啓 ‘彼哉彼哉’ 之言, 一家悖戾之事, 莫甚於此。 妻父雖與親父有間, 亦不可如此言之也。 如此之事, 臺諫啓之則大臣宜曰: ‘未及知之, 而亦言之。’大臣啓之則臺諫亦宜曰: ‘未及知之, 而亦言之。’可也。 頃者之習, 言三寸同姓之過失者以爲賢, 故其時之人樂言之。 洽亦非其妻父然後, 猶得爲賢, 故亦如是言之也。 卿豈以構陷士類, 而啓之乎? 久則自然聞之矣。" 御晝講, 講《高麗史》、恭愍王紀。 侍講官鄭士龍曰: "此時, 柳淑乞退, 且有詩曰: ‘不是忠衰誠意薄, 大名之下久難居。’ 是畏盛滿, 而思欲退休也。 此實范蠡之言也, 而旽因此譖之, 必殺之後已。 自古, 小人之欲陷君子者, 必因詩句以擠陷之。 昔蘇軾以詩語係獄, 禍在不測, 賴神宗明察, 而免。 蔡確亦以詩語被斥, 若當治世, 則何可以言語微失, 罪士大夫乎? 今柳淑以詩被禍, 亦此類也。" 副司果尹哲求, 疏請權敦仁亟施當律, 批曰: "苟有公憤, 只論本事而已, 何如是攙入許多說話, 有若急書也? 此等喜事之人, 反不足深誅, 原疏還給。" 【史臣曰: "是時諸君家舍監役官, 求欲取媚, 爭尙侈麗, 垣墻屋壁, 擬於宮闕, 役民甚苦, 飢餓顚仆者不知其幾。 上之敬天勤民雖切, 而在下者不懼天災, 不恤民隱, 請勿罷役, 如監役官靈雨輩, 固不足責也, 致亨等所謂貳公弘化者, 而所爲如此, 識者譏之。"】 命今年卿宰年七十陞資, 而不滿一階, 未入耆社者, 令該曹知事作窠擬入, 以示尊年之意。 憲府請收昌城君 佖惠署特除之命。 不允。 乙卯/王御仁政殿, 受上壽宴。 設女樂, 行十酌, 入夜而罷。 平安道首領官馳啓: "使臣內官齊賢、行人劉浩奉遺詔, 禮部郞中焦循、鴻臚少卿盧進奉卽位詔, 今月初四日, 越江到義順館。 臣進曰: ‘近日傳聞, 四大人來達于殿下, 日逼路遠, 迎接使不及到此, 皇恐。’ 使臣答曰: ‘某等行止甚速, 宜不及來。’ 問其迎詔禮, 答曰: ‘迎遺詔, 白衣、烏紗帽、黑角帶, 樂部陳而不作, 卽位詔, 吉服、奏樂。 結綵則兩度迎命, 皆有之。’ 兩行頭目共六, 齊、劉隔日先行。" 癸卯/召見謝恩正使李晩秀、副使洪義浩、書狀官洪奭周, 辭陛也。 上謂晩秀、奭周曰: "正使、書狀, 將久不登講筵矣。" 晩秀以頻開講筵, 益懋聖學陳勉, 上嘉納。 右副承旨尹汲上疏, 略曰: 己酉/辰時, 上幸李中軍 香館。 丁丑/上行晝夕上食及夕奠。 近日伏見三司諸臣相繼進言, 而聖意漠然, 尙斬一兪, 此豈群下之所望於聖明者哉? 嗚呼! 臣等之所處者何職? 臣等之報國者何事? 而今見君父之過擧, 不一言以告, 則臣等之負殿下, 果何如哉? 臣等聞古昔聖王建極致治, 似無待於諫誡, 而設誹謗之木, 陳敢諫之鼓者, 誠以言無攸伏, 兼聽竝觀, 則君德益隆, 而治效日臻也。 叔季以來, 治日少而亂日多者, 蓋由於厭諫之道, 不一其端。 切諫忤而難恕, 幾諫泛而不瑩, 直諫惡其犯, 風諫疑其訕, 而優容嫌於降屈, 亢截喜於嚴崇, 故過密於, 隄防而不屈於下, 先心於料隱, 而務勝於人, 快意當前, 不思遠圖, 以致君子見疑, 小人見幸, 終不覺悟, 以至滅亡, 考之往牒, 班班可見。 唐 太宗之言曰。 ‘人欲自見其形, 必資明鏡, 君欲自知己過, 必待忠臣。’ 此非殿下之可勉, 而可戒者乎? 今於丁晳之事, 兩司言之詳矣, 玉堂論之盡矣。 臣等未知諸臣之苦口力爭者, 爲丁晳乎? 爲殿下乎? 孑然老臣, 就木日迫, 而猶爲是說者, 抑爲三司諸臣乎? 爲殿下乎? 噫! 逆順之言互進, 而喜怒之機隨動。 遽舍吾私, 必求諸道, 則是非自別, 取舍得宜, 交修之樂, 庸有極乎? 殿下試於靜夜, 平心猛省, 從容反覆, 觀理所在, 則止水明鏡, 毫髮不爽, 殿下之釋然, 其在斯矣。 不惟今日之事, 凡於刑賞, 必加欽愼, 則國家幸甚。 (傳曰: "以擧動時不參人員察報事, 兩司長官相繼引避, 事涉騷擾。 此不過一時疾病事故, 而然初非大段事也, 竝棄勿論之意, 言于憲府。") 兩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砥平縣監金岱, 昏庸孱劣, 已試不治, 請改差。" 又啓曰: "河陽縣監李基萬, 爲人庸孱, 所見不似, 請改差。" 竝不允。 各鎭堡城子, 依華制燔磚修築, 而昌洲城東西二面, 地勢平夷, 運石頗易, 自東迤北, 則因山起築, 當用巨石, 而勢有所難, 必燔磚設築。 自正月望後, 入防諸軍及隨營牌等, 合力我柴, 積有萬餘駄, 方令印磚燔造。 應入石灰, 量其防卒多寡, 分定列鎭, 務要不費人力, 而城身石築丈餘, 約高三丈爲率。 築城闕軍元額, 無慮六七百名。 其中逃移無族隣者, 因列邑所報, 盡行減下, 則應入之數, 不過二百餘名。 使之燔造於霖潦之前, 則方春築城, 有妨於農, 燔磚以築, 又非我國素習。 若欲俟冬, 則墮指之寒, 決難措手, 且燔磚, 忌凍妨霖。 若依《紀效新書》城制, 解以磚築爲第一, 則今宜試之於此, 以爲列鎭倡, 固無不可。 苟以議者之喧, 旋卽停役, 非但已到之軍, 往來費日, 所積柴木, 亦且經霖朽敗, 則是擧千人十日之役, 而棄之虛地, 豈不深可惜哉? 分定石灰, 厭之者多, 而阿耳堡所定, 比諸巨鎭, 萬戶高得宗, 首先完辦, 方自運下。 是知役人之道, 在於倡率者, 盡其心, 而事之就緖, 從可知矣。 其他諉以力薄, 徒思窺避, 日翫月愒, 袖手傍觀者, 豈其力眞不足哉? 皆不以國事爲意故也。 固邊衛國, 臣子職分。 厭戍避役, 頑民常態。 不可因一小弊, 而廢了大事也。 臣竊見老酋與羅里、裴隱達、夫陽古、甫郞古等, 角力爭衡, 連兵結怨, 彌久彌深。 老酋務樹黨援, 而羅里輒肆勦除, 老酋之未遑豕突, 亦可想矣。 然而兩胡, 勢不竝立。 一爲所竝, 則其患必及於我, 爲禍必大。 及此蚌鷸之時, 繕我城池, 修我器械, 務盡綢繆, 則上可以不戰, 而屈人之兵, 次可以坐逸待勞矣。 全吳兵力, 挫於合淝, 擧蜀攻圍, 頓於陳倉。 自古守一城、衛一方者, 非止一二計也。 況昌洲爲鎭, 據一道要衝, 係主將成敗。 繕完之擧, 非得已也。 臣濫叨恩寵, 報蔑絲毫, 自甘犯衆怒、受群謗, 其亦不自量矣。 丁丑/憲府啓李嗣宗、李長吉事。 諫院啓曰: "戶曹正郞金叔寶, 本殘劣之人, 不合於六曹重地。 李嗣宗本輕妄, 無剸劇之才, 而星州地大物衆, 不可臨民。 請竝遞之。 李長吉素有悖行, 故前者兩司, 以不齒仕版啓罷。 未久今復敍用, 懲戒之意, 果安在耶? 請速改正。 健元陵參奉安從㙉, 前日惡獸驅逐, 先告事由祭時, 無緣闕直, 不及迎香。 夜半馳去, 雖爲參祭, 不供職事, 殊無敬謹之心。 請罷職治罪。 其時獻官、監察, 知其如此, 而匿不啓達, 至爲非矣。 請治罪。 宣陵參奉趙淵, 常時不謹守陵, 斫伐陵木, 造成娼兒之家, 至爲驚愕。 請罷職治罪。" 傳曰: "安從㙉、趙淵等事, 果爲驚愕。 罷職後推之。 其時獻官、監察, 亦竝推之。 餘不允。" 壬申/憲府申前啓。 又言: "崇陵白虎前, 有一長谷, 封陵之初, 買取民田, 長養樹木矣。 頃年大臣, 因陵官之請, 陳達筵中, 劃給陵卒, 使之耕食, 作一農場, 當初買取陳廢之意, 果安在哉? 事體未安, 莫此爲甚。 請依前陳廢, 長養樹木。 頃因大臣陳達, 各衙門、宮家明春魚鹽收稅, 一切姑罷。 此固從前名臣、碩輔, 苦口說其弊者, 今殿下, 特許蠲停。 若不因此機會, 以爲永久可行之法, 日後復爲民害, 斷可知矣。 今若別立一司, 以大臣領之, 如漢之水衡、唐之鹽鐵、宋之茶鹽, 使摠括沿海魚鹽, 諸宮家、衙門, 不得發遣差人, 從前藉此需用者, 量宜劃給, 非理侵漁之弊, 從此永杜。 請令廟堂, 講定節目, 劃卽施行。 陰城縣監鄭赫先, 爲政深刻, 專爲苛虐。 山田執卜, 殆過平野, 赤地收稅, 倍蓰常年, 闔境嗷嗷, 將有土崩之勢。 請罷職。" 上從禁耕。 漁稅兩件事, 答李獻英事曰: "依右相議爲之似好, 令該曹稟處。" 上命奪孝全告身, 貶譿于京畿 臨津縣。 以李匡德爲吏曹參議, 以在外, 移授李宗城。 傳曰: "臺諫啓辭, 不可不詳愼。 (晬) 事請拿問, 故以‘徐當發落’答下矣。 避嫌啓辭中, 有曰: ‘已命遠竄, 中止不行’ 云, 前後啓辭不同, 未知何故。 此由詳問以啓。" 淸國移咨以爲, 閏朔不當在於今年十二月, 當在於明年二月, 禮曹啓: "以已頒曆日, 今難追改。 當以今年無閏十二月, 明年有閏二月之意, 頒布中外。" 從之。 傳曰: "以吏曹參議黃孝獻, 特加爲吏曹參判。 且殘邑守令擇差事, 前有傳敎也。 嘗聞大臣、侍從之言, 在成宗朝, 若殘邑守令, 則特命以臺諫、侍從差送云。 若欲使殘邑蘇復, 則誠不可以庸人差送。 當特以侍從、臺諫差遣, 而近來若或以如此人差送, 則爲臺諫者, 或徇厭憚殘邑之心, 必啓以侍從、臺諫, 不可外除云。 予未知其此何意也。 其言以侍從、臺諫差送者, 乃正論也。 雖令擇差, 而猶不擇差, 使殘邑不得蘇復, 而終至於疲弊, 殊無特遣之意也。 此意銓曹知之。" 注書尹止衡, 將朴元宗之言啓曰: "前日臣患病小愈, 朴永文來問臣病。 臣語永文曰: ‘工曹判書尹湯老遞差事, 上已從之。’ 永文曰: ‘臺諫以政丞爲武人, 久處廟堂, 不能燮理, 未便。’ 云, 臣語永文曰: ‘余以武人, 處三公之位, 心甚未安。 每於僚中及族親曰: 「歲後則當辭免。」 臺諫之言, 正合吾意。’ 永文曰: ‘以武人爲政丞, 古亦有之。 余少時見於義洞, 有朴政丞亦武人也。’ 臣曰: ‘非武人也, 乃今左贊成朴安性之父, (朴元享) 也, 是文臣也。’" 朴永文啓曰: "臣語朴元宗, 果如臺諫所啓。 臣聞諸尹湯老而言也。" 前典籍玄在默上疏曰: 己亥/上幸高陽後嶺, 相葬地, 內宗親及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申叔舟、右議政權擥、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左贊成黃守身、諸將、承旨等隨駕。 傳曰: "此山不可用也。" 命麟趾、昌孫、擥、守身及桂陽君 璔、知中樞院事李純之、吏曹參議任元濬、左副承旨李文炯等往坡州, 相姜淮伯母墳, 遂還駕。 同副承旨李元禎下獄, 上下備忘于政院曰: "國綱雖云解弛, 豈有如今日之甚乎。 吏郞之事, 再三下問, 而終以不知實狀爲對, 其欺罔君上, 不有國法, 莫此爲甚。 此而不治, 後弊難防。 當該承旨拿問處之。" 命入白細花七寶紋紗五匹、柳靑花紋紗四匹、大紅雲紋紗三匹、花紋白紗五匹。 聽輪對。 司僕寺主簿申繼右曰: "臣長在邊方, 觀其禦敵之機。 各鎭堡所有軍器, 參差不齊, 又年歲已久, 名存實無, 而矢括甚狹, 不得受絃。 雖有不虞之變, 不能射禦。 臣意以謂忠淸、全羅、慶尙等道, 箭竹多産。 令其道兵、水使, 各造長片箭各百部, 歲送于平安、咸鏡道各鎭堡, 限十年次次改備, 而其久陳長片箭, 分給能射人, 則輕散軍器, 雖似虛棄, 然軍士以此自持而防禦, 是亦爲國事也。" 乙亥/命右議政姜孟卿、右贊成黃守身、兵曹參判具致寬、左副承旨權摯、弼善任元濬、前校勘房文仲, 率風水學魯穆、安孝禮往高陽, 相墓地。 戊午/傳曰: "世子入學後取人等事, 竝依前例爲之。 先農祭亦是慶事, 取人前例其考啓。" 戊子/園所都監, 進封標處眞土。 先是, 都監堂上金履素、鄭民始, 率相地官, 登對言: "封標處, 去浮土始役, 則鑿之頗深, 而眞土不出, 色亦不佳云", 上曰: "封標時, 必欲稍左稍下者, 亦有意見。 盡去浮土, 豈有不得眞土之理?" 乃遣錦城尉 朴明源等, 更審形止。 至是於封標稍左稍下處, 開拓數寸許, 得金色眞土。 都監啓聞封進, 上喜甚, 召諸臣示之, 命䝴來將校, 特差萬戶。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丙子朔/以趙壽益爲禮曹參判, 趙爾炳爲正言, 趙威鳳爲副修撰, 洪柱三爲承旨。 戊寅/上詣敬奉閣, 行四拜禮, 王世孫隨詣同禮。 命承旨書感皇恩頌。 上御東宮齋室。 上曰: "近者元良有暑氣, 難以行禮, 故昨有下敎。 今日之暑, 比前甚矣, 竟夕齋室, 比昨越添。 元良雖欲强行, 大臣及春坊亦爲勸行, 今已目覩。 而其令行之, 其曰 ‘爲人父止於慈乎?’ 更鼓未深之前, 先入調理, 使提調及春坊僚屬醫官診候。" 召徐彭召傳曰: "文武竝用, 帝王長久之道, 不可偏廢, 汝今岐而爲二乎? 且疏內有云: ‘古之用人也, 賢愚殊途, 今之用人也, 賢愚同途。’ 此必有所指而言也。 其悉言之。" 彭召曰: "臣非指某爲賢、某爲愚也。 大抵觀今之用人, 必循資格, 故雖高才異能者, 累歲猶滯, 雖殘劣昏庸者, 苟延歲月, 馴致高位, 此所謂賢愚同途也。" 傳曰: "汝由科擧, 而進官至監察? 汝欲致君澤民乎? 其欲求官榮進乎? 如欲求官, 則予當官之。" 彭召對曰: "如臣竪儒也, 何知大體? 但陳所懷耳。" 傳曰: "其退待罪。" 仍召領敦寧以上、政府、六曹、都摠府, 傳曰: "文武一體, 一於文, 則無以外攘, 一於武, 則無以內修, 故予自卽位以來, 迭用文武, 今者彭召, 欲不用武士, 予欲加罪。" 僉啓曰: "彭召言雖失中, 今方下書求言, 不可以言罪之也。" 傳曰: "從卿等之言, 特優容焉。"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前此濟州子弟, 留京者, 遭喪下鄕, 及服闋還京, 則幷計喪前月數, 而其以病親相見, 及覲親掃墳等故下鄕者, 則不計其留京月數未便。 同是爲親之事, 請令幷計。" 從之。 司諫院啓曰: "引儀愼汝直, 以悌男一家之人, 尙保官爵, 請命削去任版。 德山縣監李擢男爲人驕妄, 不識事體, 接待宰臣, 極爲埋沒, 請命罷職。 宣陵參奉鄭昕、孝陵參奉愼三俊塗擦公座簿, 請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李擢男接待宰臣埋沒, 何事乎? 問啓。" 閔通洙疏, 浮於亨洙, 諱疾致亂四字, 有人理者, 尙忍萌心發口乎? 伏蒙日月之明, 昭白無復餘蘊, 而通洙不肯毫髮聽信, 愈肆悖亂, 此又臣子之分, 所敢出乎? 臣不幸與此人輩相値, 前後被搆, 實是上變急書。 臣方席藁縣獄之外, 乞命臣與通洙, 同下王府, 明定情罪, 臣如有罪, 當伏斧鉞。 不然, 通洙白地陷人, 何敢逃聖世之常憲乎? 以李克培爲崇政議政府左參贊, 成允文嘉靖同知中樞府事兼黃海道觀察使, 朴徐昌嘉靖行海州牧使。 時, 逆賊李施愛之壻亡命, 海州牧使朴徐昌、判官權以順捕獲之。 命徐昌加一階, 以順加四階。 兵曹據京畿觀察使啓本啓: "民間救荒方急, 若換鎭習陣, 則裹糧往來之弊不小, 請令諸鎭各聚軍士點閱。" 從之。 癸巳/諫院啓曰: "義州判官柳緖宗, 一家多有悖戾之事, 朝官不合, 請改差。" 傳曰: "依啓。" 甲申/持平李柙等啓曰: "赴燕譯胥輩率人等, 貪利犯禁, 貽患國家者, 前後相續。 今此之査, 受侮取辱, 尤不可勝言, 而罪罰只及使臣, 渠輩獨晏然, 豈非痛心乎, 論以國法, 斷無是理, 正犯帶去梁孝元、李翊臣及首譯, 請竝拿問定罪。" 上不從。 上下敎曰: "淑儀自別宮未入宮之前, 似當有一番送禮之事。 而張貴人時文書, 經亂無可據, 令該曺稟處。" 禮曺請議大臣, 領議政金壽恒以爲: "晋 武帝將聘三夫人九嬪, 有司奏 ‘皇后聘以瑴圭, 而無妾媵禮贄之制, 冊詔拜授, 可依魏氏故事, 於是, 臨軒使使持節往拜, 遣使冊命, 其擧盛矣。 而獨無禮贄一節, 蓋所以示別於冊后之儀也。 禮非所載, 例無可據, 恐不當行。" 上從之。 傳曰: "朝講所論兵使兼治水軍事, 爲倭變而如是也。 然檢擧者多, 則下人必多受弊, 可召政府郞官收議也。" 政府回啓曰: "從《大典》爲當。" 傳曰: "可。" 持平金世鼎啓曰: "爲國之道, 莫先於任賢勿貳: 任賢之方, 莫先於去邪勿疑, 今殿下登進儒賢, 言聽計用, 凡所施設, 莫非至理, 朝野拭目, 想望治化。 而刑曹判書徐必遠, 本無學識, 徒信麤悖之見, 外托狂直, 陰逞詭譎之計。 從前議論, 傷敗倫理, 得罪於淸議久矣。 今因一二事, 商確變通之擧, 失利奸民, 無識士夫, 締搆煽動, 浮言日滋, 謀陷儒賢, 莫敢先發, 必遠乃於此際, 敢進邪論, 挺身立幟, 至以不忠二字, 加之於大臣重臣。 而其主意, 則專在於動撓建白之儒賢, 使不得安於朝廷, 其陰險妨賢之狀, 不可不明辨而洞斥, 以示好惡, 以定人心。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命罷職。 又論執義金萬均, 遽停安縝、閔熙等啓之失, 請遞差, 上不從。 累啓乃從。 復發安縝罷推之論及閔熙判尹改正事, 累啓, 上不從。 時論必遠者日峻, 左議政許積語人曰: "臺啓不中如此, 宋公安得不去。" 徐居正等又上箚子曰: 禮曹啓曰: "賞格等前例聞見, 更加詳察以啓事, 傳敎矣。 庚申年, 順懷世子入學後, 賞格等事, 廣爲訪問, 則柳孝霖, 其時以執篚儒生, 親受上弦弓一張, 洪仁祉、李廷馣, 亦以執事儒生, 皆受上弦弓事, 洪進、李廷馣的知云。 且問于成均館, 其時守僕, 則館官則胡椒、丹木, 賜給有差, 下人等, 各給米斗云云。 陳賀頒赦等事, 則未能詳知矣。" 傳曰: "賞格應受上下人, 書啓。" 壬戌/上將詣樂天亭, 肩輿已進, 召見許稠, 稠極陳巨濟島不宜聚泊兵船與不可拘留倭使之意, 仍請更遣使臣于日本詗之。 上遂詣樂天亭, 奉上王御別室, 餞禹博、成達生、黃象、元胤、朴礎、洪尙直、金漸, 兩上親執盃賜之。 朴訔、李原、趙涓、趙末生、許稠、洪敷、李明德、元肅等亦入侍, 以次行酒。 將開宴也, 上王先召末生、元肅命曰: "今見水軍節制使, 當講論制倭之策。 今因主上聞許稠之言, 巨濟島, 不宜聚泊兵船, 且請遣使日本者誤矣。 兵船聚泊, 非欲擊倭, 乃待其來降, 且備不虞, 何爲不可? 日本國王責用永樂年號, 而欲遣使結好, 非讀書識理者之言也。 其曰不可拘留倭使則宜矣, 其與大臣極論以啓。 若與倭使言, 則當歷擧往事及小二殿侮慢無禮、熊壽絶交之言曰: ‘爾旣如此, 今遣諸將於各道, 大飭水軍, 如有作耗者, 則掩捕之, 或入攻對馬島, 使不得耕種, 如其誠心歸附, 何必如此乎?’" 廷顯、季良等對曰: "拘留倭使, 臣等亦以爲不可。" 朴訔、李原曰: "如欲速其降, 不如留其使者之爲愈也。" 訔等旣赴宴, 上王親問之, 訔、原對之如前, 上王曰: "不如放還之便也。 拘留則我先生釁, 不可。" 季良曰: "原昌淸所使人, 今以無行狀, 留在海浦, 其上京與回還, 宜從其願。" 上王從之。 上王又曰: "陵室兩傍石及蓋石, 若用全石, 則轉輸甚難, 無益於死者, 有害於生民。 今日之事, 永爲成法, 於獻陵形止案, 明白載錄, 俾後世子孫咸遵此法。" 壬辰/御春塘臺, 行翰林召試, 取朴周壽、鄭元容、曺鳳振、李憲琦。 庚辰/京畿監司朴𥶇馳啓曰: "漁箭之罷, 出於臺諫之啓。 物膳之封, 係是御供之重, 專爲除弊, 則又不可分定於沿海之官, 給價貿進, 則此不過逐日例封之規。 今者營主人等, 不肯受價於宣惠廳, 仍皆逃散, 莫知所爲云。" 備局以爲: "諫官之請停漁箭者, 蓋慮安山田結不多故也, 而本郡旣已藏氷於設箭之地, 設箭之具, 亦皆預備。 令宣惠廳除給本郡米當上納者三百一十石, 以爲設箭及駄價之用, 而不令專責於京營主人爲當。" 答曰: "旣罷旋設, 不但有同兒戲, 其於事體, 亦涉褻慢, 勿施。" 朔庚午/上命承旨崔宗周, 馳往典獄署, 疏釋輕囚十九人。 癸卯/司諫閔宅洙上書, 請招延抄選諸人, 頻賜引接, 以補睿學, 王世子答曰: "留念。" 刑曹啓曰: "軍籍差錯守令, 時方推考。 但或有遞爲京官者; 或有遞來而還除外任者。 且今罷職者, 竝計七十一員也。 一時推考, 則廢事必多,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觀軍籍事目, 或有應罷者, 不罷者, 其合外任及在京人員, 應罷者幾員; 不罷者幾員, 考啓可也。" 海春君 栐卒。 栐宗臣咸平君之子也。 其兄弟四人, 幷列崇品, 迭赴燕价, 而以謹愼稱, 及卒, 上命庀錫從厚。 丙辰四月二十九日戊辰禮曹啓曰: "以政院啓辭, 傳敎矣。 當初依戊子年例, 只以儒生獻軸磨鍊, 而今觀政院啓辭, 其於侈榮大慶, 固無虧欠。 依年祔廟時, 耆老、敎坊竝令獻軸, 街路、屛門等處結綵事, 一一擧行之意, 敢啓。" 傳曰: "允。" 大臣啓曰: "前因 慈殿下敎,明春進豐呈, 退行於秋成之意, 已爲陳稟, 而自上以應行盛禮, 久廢未安爲敎, 昨日慈殿又爲下敎。 聖上奉養之至誠, 雖不暇他顧, 而慈殿省費、恤民之意, 亦甚懇惻。 伏願聖明, 以養志爲重, 將順秋節退行之旨, 則其間遲速日月, 只是三夏一節, 大禮不至於久稽, 而可以慰悅慈殿之心矣。" 上答曰: "予意已諭。 不可退行之意, 回啓于慈殿。" 庚申/下大王王后兩玄宮。 大護軍宋煥箕上疏辭祿俸, 批曰: "所辭過矣。 爲便卿心, 令該道代給米肉, 卿豈更辭乎?" 庚寅/摠制權希達, 進大魚百餘尾, 上曰: "後日當奉上王, 以賞佳節。" 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議政鄭太和曰: "頃者江華留守柳淰, 引見罷黜之後, 來謂臣曰: ‘月串鎭, 所屬田土, 還給本主事, 陳達於榻前, 則有就議於臣等之敎’ 云。 所謂月串鎭, 卽故監司黃致敬之農庄也。 以其地勢, 爲關防要害之處, 故移月串鎭於此, 其家舍則已作本鎭公廨。 而田土無大段補益, 則宜令還給本主, 家基則令該曹參酌給價似可矣。" 上從之。 太和又曰: "祔廟不遠, 大祭儀註, 當爲磨鍊。 而上候尙未快復, 當有變通之事矣。" 上曰: "今番大祭, 則不可不親行矣。" 太和曰: "宗廟大祭, 有登降灌鬯等事, 禮節甚多, 行之最難矣。 以臣等筋力, 猶患難堪, 況玉體乎?" 上曰: "予雖不經大祭, 聞之熟矣。 若濕瘡至於膿爛, 則雖不可親行, 卽今症勢, 不至大段, 莫重祭禮節目, 豈可降殺也。" 太和曰: "臣意則上雖親行, 初詣第一室行焚香、奠幣禮, 仍詣第二室, 其餘各室使祭官代行, 則庶無登降之勞矣。" 上曰: "予年尙少, 若無大段疾病, 則降殺禮節, 心所未安也。" 左相沈之源曰: "今雖强行, 後必添傷, 臣等之言, 宜加體念也。" 上曰: "自初獻至三獻之間, 無少休之時乎?" 太和曰: "初獻禮畢, 卽就幕次, 有先朝已行之例矣。" 上曰: "臨時觀勢, 更爲議定。" 之源曰: "永寧殿改營事, 曾已稟達, 請令該曹, 預爲料理。" 上曰: "令該曹稍觀年事爲之可也?" 又曰: "宗廟制度, 何以議定也?" 太和曰: "臣聞喪祭從先祖。 三百年制度, 不可猝變也。" 之源曰: "臣意亦然。" 太和曰: "宋時烈今已過江, 同朝殊甚缺然矣。" 副提學兪棨曰: "上之勉留, 可謂至矣。 而臣等請留之箚, 尙未批下, 未知聖意如何, 且不給馬者, 抑何也?" 上曰: "箚子留覽, 而判中樞已去, 故不下, 不給馬者, 庶幾留之也。 今則已難挽止, 令兩道監司, 給馬護送。" 兵判洪命夏曰: "武科別試, 初試初無定數, 自前或取五百, 或取一千四五百, 而辛卯年則不限定數, 竝取入格, 故其數多至五千一百七十餘人, 殊甚濫雜。 今則何以爲之?" 太和曰: "其時雖稱濫雜, 規矩輕歇, 故兩班多參, 到今爲閫帥者, 率多其榜出身。 近來武弁中, 兩班絶少, 內三廳將, 無以塡差矣。" 命夏曰: "規矩太歇, 則徒開倖門, 得人誠難。" 上曰: "以二千定數, 着實講書可矣。" 戶判許積曰: "關西內司奴婢身貢, 旣有竝定一匹之敎, 其惠大矣。 但不令頭目領納, 道掌下去收捧, 其間多有濫雜之弊。 故奴婢等今方來訴於臣曹, 不可不變通也。" 上曰: "內奴婢身貢, 自各官定頭目來納, 曾無道掌下去之事矣。" 太和曰: "內司雖如此, 如壽進、明禮等宮, 皆送道掌收捧, 故外人通稱內司矣。" 上曰: "此亦依內司例, 成陳省定頭目, 直納于各其宮, 諸宮家賜牌身貢, 亦依此施行。" 臣一言妄發, 觸犯關捩, 以致臺閣畔非, 章甫蠻觸, 不勝震怖。 雖欲走伏闕下, 泥首自罪, 而其道無由。 今日之計, 莫如亟削臣職, 重究臣身, 以謝物議, 以爲起爭不靖之戒耳。 且臣前疏所引劉子羽事, 誤以爲劉珙。 雖其意義, 不甚相遠, 然告君之辭, 何敢毫髮參差哉? 願聖慈, 亟準哀懇, 毋使事端漸長, 辭說漸漏。 昨敎云: "人物進退, 不可容易, 一進一退, 所係甚重。" 臣等之意正如是, 故反覆論啓耳。 君子小人, 各從其類, 一君子進則善類皆進, 而昇其國於明昌; 一小人進, 則衆邪皆進, 而降其國於暗昧。 囊瓦黷貨者也, 楚用之而吳兵入郢; 楊畏傾邪者也, 宋用之, 而元祐之治轉爲紹聖, 君子小人之進退, 其重如是, 故聖人每致謹焉。 在《易》履霜堅氷之訓、金柅牛牯之戒, 皆所以防小人之進也。 臣等伏閤累旬而不已者, 正爲此恐而爲國家計也。 丁未/以李有中爲副提學, 尹泂爲右副承旨, 李時發爲慶州府尹, 朴毅長爲星州牧使。 受常參, 輪對, 經筵。 批曰: "不允。 附陳諸說, 可見老臣憂國眷眷之誠, 深庸感歎。" 有政。 以趙希逸爲持平, 韓纘男爲掌令, 金昈、鄭雲湖爲正言, 曺明勗爲修撰, 鄭造爲宗簿正, 金止男爲副校理, 權昕爲校理, 姜翼文爲文學, 申湜爲春川府使。 (大司諫鄭協、執義李慶全等) 合 兩司啓請誅珒。 答曰: "臨海全恩之計, 已定於變生之日。 決不可從, 勿爲煩執。" 諭八道觀察使曰: "咸吉、平安道從征軍士罷還時, 各欲速歸其家, 所受官軍器, 不納帶去者頗多。 令諸邑守令, 各其境內所居從征軍士處, 急速尋訪, 隨所得差人以送, 但尋問之時, 愼勿煩擾。" 我國所恃, 唯在舟師, 而統制使李舜臣, 受國重任, 唯肆欺罔, 縱賊不討, 使淸賊晏然渡海, 終當拿鞫罔赦。 但方與賊臨陣, 故姑令立功責效, 而予素知卿忠勇。 今以卿爲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兼慶尙道統制使, 卿其更加策勵, 爲國戮力。 姑與李舜臣協心, 痛釋前憾, 盡滅海寇, 匡濟國家, 垂名竹帛, 紀勳鍾鼎。 卿其欽哉! 下諭于元均處。 甲申/陳奏使鄭斗源, 回自帝京, 獻千里鏡、西砲、自鳴鍾、焰硝花、紫木花等物。 千里鏡者, 能窺測天文、覘敵於百里外云。 西砲者, 不用火繩, 以石擊之, 而火自發, 西洋人陸若漢者, 來中國, 贈斗源者也。 自鳴鍾者, 每十二時, 其鍾自鳴。 焰硝花, 卽煮硝之醎土。 紫木花, 卽木花之色紫者。 上敎曰: "覓來西砲, 志在禦敵, 誠極可嘉, 特加一資。" 諫院請還收加資之命, 上從之。 "皇天示警, 祖宗默誘, 惟我殿下, 赫然奮發, 將大有爲, 廣引百僚, 躬咨弊政, 此正楚莊斷鐘, 齊威烹阿之日也。 凡在群下, 莫不拭目改觀, 以俟治平之期, 而陽復之節, 適會此際, 天時人事, 正可相參。 臣等竊不勝區區之忠, 敢推《大易》來復之義, 用擬亞歲履襪之獻。 仍推演復一卦六爻之義曰, 此卦之義, 無非至訓, 而六五之敦復, 殿下今日所當孜孜而行之者也, 六三之頻復, 殿下今日所當瞿瞿而戒之者也。 自古人君, 孰不欲復善? 而或終迷而不復, 或旣復而還失者, 只是以私慾蔽之也。 今殿下雖復善之端, 見天之心, 而猶未能一掃積弊, 大慰民望者, 亦以私未盡克而欲未盡祛故也。 願殿下, 常以以一人治天下, 不以天下奉一人之意, 存諸心而不忘。 然後六五敦復之旡悔, 可以言矣。 丙辰/流星出危星下。 入巽方。 司憲府請復行風聞推劾之法, 不報。 疏略曰: 朴文秀曾按北藩, 貪饕不法之狀, 難以殫擧。 庚申穡事, 本非慘凶, 而張皇論啓, 優得財穀, 又榷魚鹽之利, 籠盡一路之貨。 通計所備, 恰爲五萬餘緡錢, 而畢竟及民者甚少, 其無歸處者, 至於四萬兩之多。 及其遞歸, 纔經水災, 已判大無, 而急於收拾人心, 不遑爲日後之慮, 賑餘穀物, 用之如水, 數十石之米, 遍及鄕豪, 六百包之穀, 帖下營廳。 此外數萬兩封送京中之說, 亦復狼藉, 而竝與簿書而去之, 以掩其跡。 且其幕裨權運萬, 卽嶺南營吏, 而以能猾稱, 營妓二梅, 文秀所昵, 而以妖惡名, 表裏和應, 干政作奸。 欲二梅之有娠, 則祈禱名山, 輒費屢百緡, 爲二梅而求山, 則奪給民山, 使不得發狀。 且會寧人崔以峻, 以免賤官奴, 自前密附於文秀, 濫竊縣邑, 納馬得職, 人皆傳說。 及文秀按道之日, 最爲寵任, 奸弊甚多, 前監司閔亨洙杖殺於巡過之時, 北人莫不快之。 最可痛者, 自知其必有後議, 故欲爲彌縫之計, 咸興之半刺有缺, 則勸其外兄而求差, 本道之方伯有闕, 則圖送死友而移差。 噫! 今番特補之命, 出於爲北民之盛意, 而北民必將曰, ‘豈朝廷無人, 而又使此子, 來莅我耶?’ 臣謂殿下此擧, 非所以重邊鄙, 而適所以輕朝廷也。 庚戌/以三公意, 舍人啓曰: "言官論趙憲, 必是爲朝廷體面, 而臣等之意不然。 憲之言固不足數也。 傾陷朝廷, 雖曰莫大之罪, 置而不治, 亦聖明包容之量。 若至竄黜, 恐爲未安。" 答曰: "然命已下, 今無可爲。" 弘文館副提學李均等上疏曰: 三啓, 答曰: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上只從李會元事。 丁丑/司諫院啓前啓陽平君 許浚加資改正事, 答曰: "非如他人功臣之人, 不妨矣。 不須煩執。" 忠淸道觀察使李德良辭, 上御宣政殿引見曰: "近來日本兵亂, 我國昇平日久。 防禦諸事, 益加措置。 且光敎山之賊, 拒敵官軍, 未盡捕獲, 故今又遣將追捕。 賊若勢窮, 必逃入境內, 卿其臨機設策, 盡捕之。" 震中和郡人吳貴興, 降香祝, 行解怪祭。 備局請令下三道及江原監司, 悉發軍兵, 連續入送, 監司亦前來近京地方, 以聽朝廷指揮, 上從之。 仍下敎曰: "監司則來待于境上。" 庭試武初試, 三技取二技入格, 只是五十九人, 太半不足於元額百五十人之數, 勢將以單技陞付。 而試官之意, 欲以六兩三矢陞付, 柳葉箭三中者, 無一得參。 取考前例, 多有以柳箭先於六兩之規, 臣等以此爭執, 試官之意偏係六兩, 終未歸一, 徑還私次。" 庚戌/判義禁李正英辭遞。 上慮當寒滯囚, 特命口傳差出, 呂聖齊爲之。 壬戌/司憲府啓曰: "斂殯之禮, 莫大莫重, 而以禮無明文, 只令內侍行事, 極爲未安。 大臣、總護使、 殯殿都監堂上、禮曹判書, 似當入侍, 請令禮官, 議大臣, 急急定奪。" 從之。 副提學徐命膺上疏, 略引《詩》之《抑戒》等諸章, 以勉君德, 上以意在弛酒禁, 招山林, 而其說則糢糊也, 賜批責諭之。 丙寅/玉堂尹義濟、姜世龜上箚陳戒, 首陳以誠保民, 次及辦別賢邪, 有曰: 昌期之疏, 無論心跡、言議之如何, 職在言責, 盡其所懷, 則容有可諉者矣, 若其批下之後, 引避之無據, 擧措之顚倒, 誠有露其手足, 駭人耳目者。 其時言者, 至以亂朝廷爲憂。 而抑臣愚見, 以爲, 特一愚妄可笑人也。 然天地之大, 無物不遺, 若因此而遂不收錄, 則似乎遺矣。 至於汲汲復置淸選, 臣未知其可也。 頃於筵席, 有以昌期事爲言者, 聖明下詢其由, 臣亦略有所對, 而昌期之疏, 旣下備局, 則論辨是非, 自有其時, 不欲徑自煩陳, 今者轉輾至此, 重爲 聖德之累。 是必因臣之不能別白開陳, 致令天心, 益其疑, 擧措失其中。 臣之慙恧不安, 於此益甚矣。 請亟收翊相罷推之命, 仍遞臣職, 以彰不能先事匡救之罪。 上王引見朴訔、趙末生、李明德、元肅曰: "尙仁、李灌罪重, 卽今宜死, 沈泟、朴習比之尙仁似輕。 魁首沈溫未還, 姑留對正如何? 否則無乃有愧於人心天意乎?" 訔曰: "欲對正則存尙仁, 刑三人可也, 然沈溫所犯, 事證明白, 何必對正? 留之不可。 且共謀叛者, 不分首從, 何有差等?" 於是, 義禁府啓: "獄多困苦, 請速行刑。" 命尙仁依律, 習、灌、泟皆處斬, 四人父子免絞爲奴, 赦慤、知止、達生義禁府又啓: "罪人父子, 旣免刑戮, 宜籍家産。 慤、知止、達生皆不可赦。" 從之。 乃命慤等竝命免杖配外, 慤、知止皆配前所。 會百官, 轘尙仁, 斬習、灌、泟于西郊。 上欲謁文廟, 已諏吉矣。 以尙仁等就刑停之。 配尙仁弟尙信于寧海, 尙禮于務安, 尙呂于瑞山, 尙望于丹陽, 子長生于盈德; 習子義孫于南海, 義甫于光陽; 灌子紹仁于蔚山, 兄鑰于通川, 竝沒爲官奴。 又配灌叔父元緝于平海, 元綱于長鬐, 姪末漢于巨濟, 伯長于長興; 泟兄僧道生于瓮津, 仁鳳于海珍, 澄于東萊, 姪石雋于樂安; 溫孼子長守于泗川; 成達生于三陟。 習在獄中已死矣, 尙仁升車大呼曰: "我實無罪, 不堪箠楚而死。" 後卞季良啓於上曰: "戊戌之獄, 臣爲義禁府提調, 許遲語諸提調曰: ‘當壓膝朴習。’ 諸提調曰: ‘諾。’ 於是壓之, 卽承服。 上王亦以習罪爲疑, 朴訔復請, 乃誅之。" 又曰: "許遲不久而死, 其報施之不差如此。" 御晝講。 趙光祖臨文曰: "人生八歲入《小學》, 則蒙養至正, 持守堅定矣。 至於後世, 《大》、《小》之學盡廢, 故人才不出, 間有豪傑之士興, 而其學術則蓋闕如也。 須以此書, 遍及窮村僻巷之中然後, 人皆知事父以孝, 事君以忠, 而先後次序明備矣。 世宗朝專用心於《小學》之道, 故冊亦頒於中外, 近來非徒人不誦之, 冊亦絶焉。 至於有志之士, 亦以躬行爲嫌。 大司成柳雲方力敎誨《小學》, 故館中、四學, 以及閭巷, 靡然從之, 慶尙道觀察使金安國, 亦使一道之儒誦習焉, 今自上斷然讀之, 士林聞之, 鼓舞振作, 致理之方, 庶得其正矣。" 臣等謹按, 不敢降者, 不敢以己之尊, 降祖禰之正體。 此通立嫡以長而言者也。 丁丑/放生員朴忠元、進士尹沈等榜。 遣通事知司譯院事唐夢璋, 管押被擄逃來唐人 馮淸等七名, 解赴遼東。 擢申翼相爲判義禁, 以李光夏爲承旨, 金盛迪爲應敎, 金宇杭爲副修撰, 尹誠敎爲執義。 江華府使奇質辭, 上引見曰: "京畿之民, 困窮尤甚, 爾其盡心撫恤。 穀種率於四月以後分給, 故禾穀未稔, 爾宜趁時給之, 使民安業。" 獻納權格請還收祈雨祭官賞賜之命, 上不從。 後從大臣言, 始命還收。 扶餘故縣令金光岳事母盡誠, 其母病革, 斫指延命, 遭喪年已七十, 廬墓歠粥。 宰歙谷也, 上候不豫, 思紫蟹醬。 關到日, 邑人告夏蟹無醬, 光岳躬行浦口, 得紫醬蟹封進。 懷仁童蒙朴彭齡、禹好得、李六燮三童, 其親癠, 皆割股以飼, 病卽快瘳。 其在樹風之道, 宜有褒善之典。 掌令李自健論啓推問言根未便事, 傳曰: "當勿問。" 右議政宋寅明胥命金吾, 上敦諭, 召見寅明曰: "臣不幸往在戊申, 久居言地, 多首發之啓, 豈不忤於人乎? 然臺臣駁大臣, 則卽日被謫, 大臣遭臺言, 而晏然在職, 豈爲國體乎?" 上慰之曰: "予方倚任卿, 而讒言欲間我君臣。 卿爲文彦博則好矣, 若比權䌖於唐介, 則介豈不冤乎?" 寅明退而上箚, 請宥言者, 批曰: "當諭筵席矣。" 傳曰: "我國兵力, 其果如遼陽兵力乎? 答書不可不送, 而明知其必不抵當, 而徒畏一時邪議, 欲置宗社於何地? 此乃徒愛其身, 不恤國家之危亡。 且自上强執羈縻之計, 則以爲後日歸罪於君上之意也。 古之大臣果如是乎? 今若閉關絶使, 則峻論之人, 爲先下送禦賊可矣。 今日明日, 只見危亡而已。 以備局諸堂上意, 當日內急急從長善處。" 承政院啓曰: "禮曹判書更爲命招, 則以病不進, 惶恐云。" 傳曰: "勿爲惶恐, 速爲出仕察職事, 諭之。 明日更爲命招。" 丁巳五月初八日辛未繕修都監啓曰: "各衙門間架之數, 酌定無據。 當初移文分兵曹, 使木手、邊首往于慶運宮, 計其衙門間架之數, 大槪磨鍊, 則多至六百餘間。 故六百間材木磨鍊之意, 其時已爲命下矣。 承文院、內酒房, 平時移御昌德宮時, 槐院、酒房, 仍在景福宮云, 今不須造作於離宮之內。 何以爲之? 敢稟睿裁。" 傳曰: "知道。 各衙門每幾間事錄啓。 內酒房如有可造處, 則仍造于離宮城內, 若無可造處, 則移造於景福宮舊基。 而承文院使造於景福宮舊基。" 同知中樞府事李珠來啓曰: "有鄭繼祖者到臣家, 沽酒饋臣語之曰: ‘前年十二月雷震, 今年七月將興大亂。’ 臣聞之, 不可不啓, 故拿致闕下。" 傳于承政院曰: "鄭繼祖、李珠, 一處憑問以啓。" 繼祖供云: "臣永安道人, 嘗出家爲僧, 今長髮來居于京。 今日往謁李珠, 沽酒饋之。 珠飮四杯, 卽令奴縛臣而來。 其時所言, 臣昏醉未記。 但臣稍解陰陽書, 《恒沙諸國方通曆》云: ‘冬至月十二日若天動, 則明年七月軍士起。’ 以此語珠。" 命下義禁府鞫之。 丁亥/舍人閔順孫將本府議啓: "鄭麟趾以不敬之罪, 外方從便, 已爲幸矣。 今命給傳上送, 竊謂不可。" 傳曰: "前日加罪, 實予之過, 所言不可從也。" 忠勳府堂上、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左贊成黃守身等亦啓: "麟趾不可召還。" 傳曰: "麟趾年已老矣, 難從卿等所言。" 傳旨: "自今內召人入闕門時則用牙牌, 各門把直軍士見牙牌, 則勿問信符有無, 卽時入送。 其牌面, 刻承政院三字。" 司憲府啓曰: "廣取武科, 乃所以爲防秋也, 親耕別試放榜, 尙未擧行。 目今胡馬, 將有南牧之患, 經年戍卒, 替代無期, 而膂力方剛之武夫, 偃息在床。 請令該曹擇日放榜, 從速發送。 且大禮纔罷, 謁聖盛事, 請循例爲之。 戊午式年, 亦次第行之, 廣選武士, 連續入防。 輦轂之下, 盜賊之患滋甚, 而事係士族之家, 則有司不敢下手, 窺伺軍士, 反被歐打。 請四大將爲先推考。" 答曰: "依啓。 放榜事, 唐將回還後爲之。" 命收正尹 謙職牒及(驅)史。 謙夜入私奴二山家, 執縛二山妻以歸而奸之。 答領相十九度呈辭曰: "予意前後盡諭, 卿宜安心, 毋庸固辭, 勉副國望。" ○辰時, 太白見於巳地。 司憲府合司來啓曰: "爵賞刑罰, 國之大權也。 古云: ‘五刑之屬三千, 而罪莫大於不孝。’ 深源旣犯莫大之罪, 而謬加殊恩, 臣等恐爵賞失當矣。" 傳曰: "前日已諭予意矣。" 憲府又啓曰: "臣等伏聞二三大臣議云: ‘成命已下, 不可反收。’ 然爵賞失當, 則不可謂成命而不改也。 請須改正。" 傳曰: "予雖庸暗, 豈不計綱常乎?" 庭試山城扈從人, 取鄭知和等九人。 庚申/平安道觀察使鄭昌聖以大同江因雨漲溢, 民家漂失頹壓啓。 敎曰: "今番雨水, 平壤城內頹戶之數, 至於屢百之多, 聞其矜惻。 若不別般顧恤, 農時民人, 何以聊生而奠居?" 仍命宣傳官, 騎驛慰諭, 元恤典外, 依年前被燒例, 計戶分給。 飭道伯地方官, 拮据材力, 經始改搆, 全頹戶還穀身布蕩減。 判府事閔鎭遠上疏曰: 集賢殿校理河緯地上書曰: 癸未/敎曰: "敷奏以言, 明試以功, 而報其庸者, 古之道也。 前同知密直司事王康, 學識穎悟, 規模有餘; 發言如流, 事無不逮, 咸稱能焉。 予以是試於漕運, 事之修擧, 如其所言。 前朝四十載不通漕運之路, 乃能開之, 以贍國用; 三道四十年疲勞陸轉之苦, 乃能除之, 以蘇民生。 其功旣著, 人誰謗之? 予嘉不忘也。 又當創始之初, 聲樂未諧, 且試之習樂提調, 乃能叶比聲律, 洗盡前朝哀思之音, 形容一代惟新之治。 其功亦豈少哉? 載諸賞典宜矣, 可依戊辰年回軍功臣南在之例。 判校書監事宋文中、大將軍趙卿, 自予在潛邸時, 久勞於予, 安危注意, 艱難不避, 以至今日。 可依原從功臣李沃之例, 褒賞之典, 有司擧行。" 兩大妃命饋領敦寧以上及入直都摠管、兵曹堂上、衛將、承政院、弘文館。 壬戌/式年殿試, 取文科曺烶等三十三人、武科劉成吉等二十八人。 京外儒罰, 多至二百六十餘人, 罪名旣重, 人所共知者。 雖不可輕解, 而其脅從橫罹之類, 不可不竝皆解罰, 許赴場屋, 以開自新之路也。 答曰: "疏陳之事, 未知其一一得中, 克建皇極之說, 大意則好。 而下款事, 已諭予意矣。" 按守榦之爭封爵, 可謂得體, 而其論朴世堂事, 欲掩其毁經侮聖之罪, 直歸之齮齕逞忿之科, 其徒等語, 尤極悖慢, 其亦無忌憚矣。 領議政金壽恒、戶曹判書閔維重請對。 壽恒曰: "牌不進禁推, 始自李厚源建白, 遂成規例。 而今以李玄紀事言之, 乍囚乍放, 徒傷事體, 而終不能防其違牌之弊, 似當參酌處置矣。" 上命今後則勿爲直捧禁推, 傳旨以待處分。 壽恒又以今番別薦, 多京中士夫, 外方人所與者絶無。 請令諸道監司, 各薦道內有才行者三人, 一體調用。" 上從之。 上曰: "乙卯吳始壽遠接使時, 臣强之說出, 而備邊司書吏狀啓先到, 其後五六日, 遠接使狀啓入來, 此甚兇矣。 朴泰遜亦以此上疏, 必欲究問, 今此使臣入往時, 宜自戶曹給送銀貨, 探問彼中, 得其虛實。" 壽恒曰: "臣等其時亦懷疑憤, 而到今見之, 則此非彼中之言, 中間必有做出者矣。 同行譯官輩, 每推諉彼人, 無可憑問, 故難於輕發。 若齎金往探, 則彼人必不隱諱矣。 槪庚戌狀啓, 備局旣失之, 事變日記亦不載, 此亦可疑。 而乙卯不忍聞之說, 則尹堦不聞, 而吳始壽書中獨有之, 尤極可疑。 乙卯臣言於許積輩曰: ‘必問張孝禮後, 可以辨誣。’ 鄭致和以辨誣爲難便, 故事遂不行矣。 但孝禮出來, 旣未可預知, 則齎金往問亦好矣。" 批曰: "爾是嶺南之人, 宜有質厚之風, 何爲效近日浮動嘵訛之習, 以予所不欲聞之說, 張皇如此乎? 諸人姑舍之, 彼四箇卑賤之類, 卽所謂蟣蝨之不足誅也, 何至請王府勘律? 且遣辭之際, 亦有不當追提而不之審思者, 殊涉未妥, 然予亦不深責焉。" 持平宋昌啓曰: "司諫金宇亨引避, 臣之意見同宇亨, 臣不敢處置, 請遞。" 退待。 朔甲申/上行祭于魂殿, 百官陪祭。 乙亥/御經筵。 講至, ‘秦以鳩摩羅什爲國師’,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佛法, 自漢 明帝時, 始入中國, 其書只二十四章, 至是鳩摩羅什飜譯敷演, 篇帙始繁。 大抵祖述莊、老, 遺形骸, 外彝倫, 厥後遍滿天下, 惑之者衆。 如楚王 英, 最先好之, 而終蹈大禍, 梁 武帝崇奉至篤, 而竟爲幽死。 佛氏未入中國之時, 如唐虞三代, 治化尤盛, 由此觀之, 佛氏之於爲國, 其害可知。" 領事申叔舟曰: "佛氏之道, 可用以治心窒欲, 然徒尙寂滅, 遺世事, 此匹夫之事, 非帝王所可尊崇也。 聞西域人素騺悍, 睚眦之嫌, 便相殺戮, 而得衆約五十餘戶者, 率皆黃屋左纛, 盜竊名字, 故其書稱某天子、某天子云。 又其俗如日本國, 雖其憎怨, 若投入寺刹, 則捨不追究, 是以爲人侵暴, 力不能支, 則必祝髮入山, 以避其禍, 而無衣食以生, 故以禍福之說, 誘人曰: ‘衣食我者得福, 否則得禍’, 此佛書所自出也。 其輪廻之說, 尤爲誕妄。 夫人受天地之氣以生, 而死則歸於一元, 豈有氣不滅輪回乎? 明於理者可辨矣, 歷代人君尊尙釋氏, 未蒙福祚。 世祖大王雖尊此道, 而常曰: ‘予信佛氏, 然不欲傷財害民。 後王亦不可法我也。’" 上問曰: "世祖崇奉佛法, 創營圓覺寺時, 群下皆以爲非耶?" 叔舟對曰: "其時有言當罷者, 世祖不聽, 其後知上意已決, 無敢强諫者。 世宗末年, 浸信此道, 建內佛堂, 一時儒士皆抗疏以諫, 臣在集賢殿亦與焉。" 右議政金礩啓曰: "氓隷軍士之憚役者, 皆被緇以避之, 世祖嚴立度僧之法, 常曰: ‘爾等以我爲眞好佛而盡行釋氏道乎?’ 臣願申明度僧之法, 毋令避役而脫籍也。" 獻納尹顯孫啓曰: "我國土地不廣, 人民亦少, 而爲僧者居半, 請須裁抑, 毋令漸熾。" 上曰: "度僧之法, 著載令甲, 在奉行糾察耳。" 又問曰: "儒士亦解佛經否?" 李承召曰: "世祖嘗賜佛經, 命臣讀之, 奧義難解。 然彌近理, 故性識高明者易陷焉。" 上曰: "佛經無尼乎?" 叔舟對曰: "其言比丘尼云者, 卽尼也。" 上曰: "撤尼舍之事, 稟於大妃, 若曰遽令撤之, 則彼無所依, 立限撤之可也。" 叔舟曰: "甚善。 凡事當以漸, 不可遽革。 《易》曰: ‘小貞吉, 大貞凶。’ 如拓拔氏盡誅天下沙門, 而未幾復熾, 如欲革之, 當以歲月期也。" 承召曰: "《大藏經》設道場文曰: ‘凡此道場, 有一不正僧人, 如是功德, 多不成就’, 蓋不正僧人, 非徒有違於世敎, 亦且見斥於其所謂佛者也, 我國僧徒, 無一人發善以學佛, 率皆逃賦行穢之流, 度僧之法, 不可不嚴也。" 掌令黃儁耉ㆍ許穆、持平李柙ㆍ姜裕後、正言李翊合啓: "請令禮官, 更加詳定節目, 俾趁啓殯之日, 追成衰服, 前日所成之服, 又緝其末, 轉爲公服, 則新舊兩存, 古今兼宜。" 上命禮曹更議。 正言李翊, 翔之弟也。 翔再上疏, 論服制, 翊又發此論。 戊子/以李命雄爲吏曹參議, 權堣爲副校理, 徐景雨爲同知經筵。 丙戌/百官以王孫生, 陳賀。 下敎, 除强、竊盜及濫刑官吏外, 流以下罪, 竝赦之。 召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左議政具致寬、右議政黃守身、南陽君 洪達孫、左贊成尹士昐、右贊成朴元亨、左參贊崔恒、右參贊尹子雲、工曹判書尹士昕、吏曹判書韓繼禧、漢城府尹李石亨、禮曹判書元孝然、戶曹判書盧思愼、刑曹判書洪應、大司憲梁誠之、工曹參判丘從直于內殿, 設酌。 酒酣, 命宰樞起舞。 麟趾就上前閑話, 忽謂上爲大上。 上曰: "卿何以謂時君爲大上?" 顧謂諸宰曰: "今日君臣歡樂之時, 河東此言, 無乃不可乎?" 誠之曰: "麟趾有罪。" 麟趾扣頭謝罪。 上曰: "遽爾妄發, 有何心哉? 可勿謝。" 命進酒。 至夕乃罷。 癸卯/幸仁王寺, 見內願堂祖生。 太平坊里失火, 命兵曹堂上, 率侍衛軍士救火, 又命右副承旨李拱, 悉出闕內滅火之具, 領軍往救。 夜二皷, 火始滅, 延燒民屋二百四十有一。 甲子/以睦行善爲黃海監司, 吳竣爲同知春秋, 李厚源爲同知經筵, 李壽昌爲忠淸水使。 壬午/傳曰: "尹碩輔、李諿罪, 與李懿孫同, 亦收職牒, 罷職。" 庚辰/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淸州富漢金斗萬, 當賊漢入城之日, 潛竊牧使之印, 投附麟佐之陣, 山東面士夫先斬之謀, 靑川倉移兵先擊之策, 皆是斗萬之所敎誘, 論其罪狀, 萬萬絶痛。 麟賊旣敗之後, 始乃還納其印信, 適於其時, 本州出身尹以敎倡率義兵, 擒賊獻馘, 屢有大功。 斗萬締結官吏, 行貨攘奪, 渠則至蒙褒賞之典, 以敎則終無擧論之事。 朝廷刑賞若此, 則將無以勸患義而懲亂賊, 請令本道監司, 明査啓聞後, 梟示斗萬, 以正王法。 淸州營將盧恰, 愚騃無識, 擧指妄悖, 法外推奴, 濫殺人命, 請削去仕版。 雲山郡守張斗周, 蠱惑妖妓, 大小決訟, 一聽其言, 賄賂公行, 貪饕無厭, 請罷職。 監察, 卽古殿中御史, 而監察李檥, 本以鄕曲鄙賤之徒, 爲人庸陋, 不合此任。 兩次署經, 皆不許出, 物議之未厭, 據此可知, 請汰去。" 答曰: "不允。 金斗萬事, 初雖從賊, 未乃歸順, 則梟示之請, 非大誥之意。 及夫以他人之功爲己功, 則不可不査, 令道臣, 詳査啓聞後處之。 盧恰、張斗周事, 風聞何必盡信? 末端事, 依啓。" 卯時至辰時, 四方沈霧。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慶興人譯吏兪大英病死, 其妻縊死於柩前。 本道監司以其節行卓異, 狀聞于朝, 上命該曹旌表, 以礪北方荒陋之俗。 敎曰: "前後飭諭果何如, 而連事撕捱, 有若角勝者然, 分義自分義, 情勢自情勢, 工曹參判曺錫雨, 馬梁僉使補外, 使之當日下送。" 答曰: "昨者大臣箚批, 略示予意矣, 今觀爾疏, 有慶情態, 可謂明白寫出也。 大抵玆事, 關係自己, 故雖不明言顯斥, 謂必有可言者矣。 及見憲府之啓, 循例處置而止, 未知事體果何如也? 其論復科人通淸事, 亦甚乖謬矣。" 時, 鄭仁弘權寵已盛, 其徒咸以大忠、大儒、大勳贊之。 雖異議之人, 內懷不平, 而擧不免合口稱賢。 金濟世亂言指引, 初無所累於仁弘, 而人猶不敢擧論其姓名, 其聲勢張甚如此。 幸太平館, 設下馬宴。 弘文館上箚論普雨事, 不允。 傳于政院曰: "近者災異連仍, 極爲惶恐。" 回啓曰: "敬天之意, 每若是焉, 則亦可以消變也。" 傳曰: "沈澮、李仁孫、李克均、李克增、魚世謙、鄭昌孫、李克培、李克墩、具致洪、尹慜等致奠官, 除禮曹郞官, 以他員差之。" 甲午/上詣泰慶殿, 上食。 批曰: "領相登筵未易, 箚引容或爲然, 而左右相, 則諫長疏中, 過去說話, 初無一毫可引之端。 其疏似有慨然二字, 慨然之斥, 亦有許多般, 此而深引, 未知爲當。 予則惟以勤勵之意, 未明求衣, 次對使之來會, 而門鑰纔開, 辭辭踵到。 卿等苟欲爲此, 再昨以前, 無非可爲之日, 則何必於昨日明日之間, 空隙一日尋此箚, 使予坐待寒殿, 諸宰留待賓廳? 竊爲左右相, 萬萬慨然。 卿等安心視事。" 癸丑/諫院啓曰: "市人乘時射利, 米價騰踊, 法府之痛禁, 固其宜也。 但人命至重, 刑法有章, 豈容濫刑以殺人乎? 頃日刑曹數日之內, 杖殺二人。 用法太濫, 衆皆駭懼。 請當該堂上罷職不敍。" 答曰: "推考。" 累啓而不從。 參判韓亨吉、參議柳大華也。 其後以大華推考緘辭, 憲府擬以奪告身之律, 命只罷其職。 乙酉/有政。 副提學鄭昌衍特拜吏曹參判, 金誠一除副提學。 癸巳/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己未/上命以管餉使財貨, 贖還守堞將士之父母妻子。 傳曰: "予觀濟州牧使啓本, 則其所獲人, 非賊倭也, 乃琉球國人。 此亦隣國之人, 衣服飮食等物, 令該司別加措置, 送還事, 其速考啓。" 上王還仁德宮。 嘗以王后薨逝避御也。 以趙圭鎭爲左捕盜大將。 敎曰: "此擧非爲圭鎭, 卽出於爲世道深長慮。 眞有罪而萬口一辭者, 被當被之罪, 然後公議可叶, 物情稱快。 苟或反是, 前後擧行, 竝坐共行之事, 而以蹤跡之各異, 一罹一漏, 其在瞻聆, 以今朝廷, 爲何許時乎? 此所以日前別下禁令, 俾勿敢言者也。 今此申諭, 意槪在矣。" 臣與賊浚, 非姻非族, 而不幸家居, 累世隣比, 自其父祖, 亦相親熟。 渠以里中之子, 有時來訪, 自其通籍之前, 已爲識面。 及廁近列, 自托國邊, 末梢之窮凶極惡, 非所逆覩, 平日之慶慰問訊, 不能拒絶, 臣所知之, 亦與人同, 而臣之視渠, 只是里巷之少年, 渠之論臣, 每稱古調之無用。 相知本末, 不過如斯, 而特以洞閈之相近, 橫被臆逆之躛言, 從前懷璧之罪, 竟媒下石之憯,。 此殆臣言行之無素, 有以致猜嫉之偏集。 至若構煽陷害之目, 雖被黨伐, 急於構臣, 亦豈忍指無爲有, 架虛鑿空, 上欺聖明, 下惑聽聞哉? 未知何許良善, 被臣構陷, 苟有是事, 何不直陳? 聖明赫臨, 苟使無辜之良善, 一任臣構陷, 而莫之問, 則臣之爲小人爲讒夫, 固不足恤, 其爲累聖德、壞世道, 當如何哉? 下臣司敗, 嚴加究覈, 仍令言者, 明有指告, 苟有一毫可以指擬者, 當伏邦刑, 以謝人言。 如其不然, 宜有卞晰, 以昭聖代平明之化。 大司諫閔鼎重等上箚以爲: 以趙雲逵爲禮曹判書。 己巳/以丁道復爲承旨。 大司成沈攸陳疏辭職, 上命却之曰: "敎冑之任, 實非等閑。 沈攸文名, 不但可合此任, 爲人謹愼, 亦足可尙。 使速察任。" 純宗淵德顯道景仁純禧文安武靖憲敬成孝大王實錄卷之十九終 癸卯/說書李徽中上書, 略曰: 丁酉/御華韡堂, 設宴。 宗親、宰樞、承旨等入侍, 上射侯, 臨瀛大君 璆、領議政申叔舟、楊山君 楊汀、判中樞院事洪允成、判漢城府事李石亨、行上護軍閔發等侍射。 以璆、叔舟、汀等射侯得勝算, 賜畫鍾各一事, 賜權擥漢江圖一幅。 議政府啓: "義倉分給之後, 未能一一還納, 因此元額漸至耗損, 殆非長久之計。 請以諸道魚鹽之稅換雜穀, 以補義倉。" 從之。 閔發、崔適嘗入侍世祖, 世祖問適曰: "發知書乎?" 對曰: "發幼時, 其家奴出外, 請書捕亡, 發不能書, 詭曰: ‘今日忌也, 不可書捕亡。’" 世祖以問發, 對曰: "適亦有一事。 適嘗由司宰監而下, 至繕工監前路, 有一人以小簡呈于馬首曰: ‘此何等文也?’ 適披閱良久曰: ‘收炭尺文也。’ 其人曰: ‘非也。 此收魚腊尺文也。’ 適曰: ‘我在繕工前路, 故意謂收炭尺文。 汝何不於經司宰監時, 示我也? 若爾, 當曰收魚腊尺文也。’" 左右失笑。 謹依內傳, 楊木答兀旣爲千戶, 則高早化及其管下百姓所率之人, 皆屬於千戶, 故高早化以下, 例稱其管下。 歲在甲寅春, 凡察奏請朝廷, 欲令高早化等爲管下, 朝廷許令高早化等爲凡察管下, 故高早化等不能自爲酋長, 而投屬於凡察, 已有年矣。 高早化等怨凡察投屬, 力强者或抗拒曰: "我等, 本非汝管下, 況今附於鍾城, 向朝鮮効力, 又何服役於汝哉?" 凡察以此與李仁和有隙, 已二三年矣。 前日勑書云: "收留逃叛楊木答兀管下人口。" 臣嘗疑其執此爲虛捏也。 移居內地, 不可者非一。 凡察等吾都里種類搖動, 不寧厥居者, 無他。 "朝鮮將移我等於內地, 占爲百姓服役, 如李豆蘭管下, 則我等子孫, 永不免服役之勞。" 今若從高早化之言, 遽令移置, 則彼必曰: "移置我等於內地之漸, 始兆矣。" 益懷疑貳, 此不可之一也。 高早化等還居鍾城之西、會寧之北, 爲兩鎭藩籬, 凡所見聞 奔走來告, 撤其藩籬, 虛其賊路, 此不可之二也。 高早化等雖其來附, 其心必異, 徙其內地, 使彼盡知我情, 似乎無智。 且此輩與遠處野人葛藟相連, 往來相通, 盜竊我民牛馬。 因此生釁, 其勢必然, 此不可之三也。 今方凡察據勑書, 欲移置其家近地役使, 而我亦許令移置于內地, 則勢嫌於爭奪, 而有違於勑書, 此不可之四也。 瑞谷旣無可耕之地, 又無牧養之處。 高早化等時居處, 有良田可耕, 有水陸漁獵之所, 生生自樂。 今欲移居, 特免凡察一時勒令移置之害耳, 非久住之計。 不過四五月, 卽還舊居, 豈可輕許哉? 此不可之五也。 事有不可者五, 而從其一時規避之說, 輕許來接, 非計之得也。 不如禁其凡察移置, 使彼仍居舊處, 爲兩鎭藩籬, 臣意以爲可也。 其移徙遠處而附於他種與否, 臣未可預料, 然歲在甲寅之夏, 吾都里 於虛里密告於李澄玉曰: "高早化等有貳心, 潛附於亏知介而資敵, 不如早除之。" 澄玉然之, 欲盡殲此輩, 臣力止之, 此輩至今存留。 且此輩來告於臣曰: "凡察怨我等不附於己而附於鍾城, 故構辭附於他種耳。 我等願仍居舊處, 自在耕牧, 向國効力。" 其言雖不足信, 於虛里甲寅之告, 至今不實, 此時凡察潛附他種之說, 詎可信哉? 頭目陳景進紵絲羅各二匹、紗一匹、玉帶一腰、貂鼠皮四領、角弓一張, 回賜苧ㆍ麻布幷三十四匹。 賜藥酒于左議政朴訔、右議政韓尙敬、淸城府院君 鄭擢、玉川府院君 劉敞。 領議政奇自獻率百官請上徽號事, 答曰: "已諭, 毋煩。" 庚子/傳于大臣曰: "近者日候亢旱, 凄風不止, 此陰陽失和之所致。 夫陰陽, 無處無之。 家有夫婦, 國有君子小人。 中國夷狄, 近來人心不古, 多有敗倫之事, 而綱常紊亂, 豈不致陰陽之不和哉? 且君臣之間, 以禮爲主, 固不可昵也。 然我國自垂簾之後, 接待臣僚, 禮貌過嚴, 成習已久, 或有進言而未盡其懷者。 此可謂上下之間, 情意相孚乎? 古云: ‘知人則哲, 惟帝其難之。’ 旌別淑慝, 在治世, 不得不爲。 一君子進則衆君子進, 一小人退則衆小人退。 今適相位有缺, 所關重矣。 其難其愼, 不可輕卜。" 殷輔等回啓曰: "上敎允當。" 戊午九月十一日丙申傳曰: "近日政院事事弛緩, 不可收拾矣。 昨日禮判不爲來詣, 則雖無禮判, 可行習儀, 雖無判義禁, 可爲推鞫事。 此事宜趁早定奪處置, 而自上下敎後, 日暮始啓外儀序立之事, 刑房承旨, 亦終不稟啓, 無判義禁, 而仍爲推鞫與否。 仍致日暮, 終不得行一事, 極爲寒心。 今後凡大禮、推鞫等事, 各別察爲。" 義禁府啓: "別監金豆連、司猛馬崇祖今日行刑。" 百官、合司, 請加上號, 不從。 上幸陳御史所館處, 接見。 上曰: "大人許其分兵屯戍, 而防禦其竊發, 皇恩罔極, 諸大人之德, 亦無以爲謝。 自古大賊, 何可一擧蕩滅? 從當規畫而擒之。 兩南屯戍之謀, 極爲奇勝, 但嶺南地勢崎嶇, 不便於驅馳, 欲得南兵守之。" 御史曰: "當題本處之。" 且曰: "俺聞蔚山城中, 有朝鮮五百餘人助賊而弓矢之。 以此觀之, 則他處亦然。 須密遣信人, 誘以爵賞, 引出之多, 則賊孤我壯, 不戰自屈, 此當今第一策也。" 上曰: "多印免死帖, 招出者甚多矣。" 御史曰: "有痰病, 請一杯而止。" 上曰: "今者淸賊, 雖逭天誅, 而斬獲甚多, 鋒銳已挫。 非但此也, 又聞淸正之子, 中箭而死。 兇徒禘魄, 更不生心矣。" 御史曰: "賊屯境上, 已七八年, 別無成事, 而今又喪厥子, 則賊氣已挫矣。 天將添發水兵, 必欲先蕩巢穴, 願國王勿憂也。" 上曰: "皇恩罔極。 經理大人, 亦盡心於小邦之事, 躬冒矢石, 俘獲甚多, 小邦感戴之心, 無以表襮之。" 御史曰: "國王之言是矣。 經理不避艱險, 躬冒矢石, 果如所敎矣。" 御史曰: "皇上於正月十三日, 發銀五萬兩, 又於十五日, 發五萬兩, 以爲小邦今日之需。 其意蓋必欲決局而後已也。 國王其知之乎?" 且見翰林、注書之記事, 謂曰: "史官之草, 可得見乎?" 上令注書草入見。 御史暫閱而還出給曰: "俺欲知小邦之規矣。" 上曰: "小邦史草, 草略如是。" 御史曰: "天朝亦有日記, 自高皇帝始之。 皇朝則稱高皇帝曰太祖。 貴邦亦必有所稱。 李氏開國, 在於元朝乎? 在於大明乎?" 舌官對曰: "在於洪武二十五年壬申歲矣。" 御史曰: "貴國實錄, 可得見乎?" 上曰: "小邦始祖受皇命, 分茅東土。 大人欲知事迹, 則從當錄呈。" 御史曰: "天朝實錄, 皆在於翰林院矣。" 舌官對曰: "小邦實錄, 平昔則皆藏於史局, 今因兵亂, 遺失無餘, 亦當收拾以呈。" 上曰: "高中軍紀律嚴明, 往來蔚山時, 中軍之兵, 無一毫侵擾之事, 南方之民, 至今感激。 此意, 幸望大人之領知也。" 御史曰: "俺出來之時, 皇上賜以尙方之劍, 士卒之不用命者, 自斷行法, 而俺固辭之, 歸於軍門矣。" 上曰: "皇恩罔極。" 上遂相揖而出。 傳曰: "上號四月初九日退行, 則十七日親蠶, 似爲忙迫, 以二十日問于日官, 差退付標事, 言于該曹。 昨日下去宣傳官處, 下諭各道有旨授送。" 辛未/上曉行祔廟酌獻禮。 三更一點, 上出齋殿, 入廟庭, 就板位上立, 神輦自廟門入。 上鞠躬祗迎, 祔安位後, 讀敎官讀配享臣都敎書訖, 行十二室酌獻如禮, 天已明矣。 未時, 上御仁政殿, 受賀如儀, 因命大臣上殿。 左議政洪致中、右議政趙道彬、領府事閔鎭遠進伏, 上曰: "祔廟纔過, 臨殿受賀, 愴感之懷, 益切于中。 予以涼德, 受先朝付畀之重, 悸懼之心, 夙夜不弛。 況今三年之制已訖, 政予一初之政。 君臣之間, 不可無交儆之道, 故玆將三條之戒, 作爲一書, 卿等持往政府, 頒布八路。" 因下封書于榻前, 左議政洪致中, 跪受開拆。 其書曰: 以尹東洙爲承旨, 尹東源、洪尙容爲掌令。 東源, 拯之孫, 東洙, 拯之從孫也。 俱以抄選徵。 義禁府啓: "觀察使李益朴賂遺米總六十石、豆五十六石。 此雖非橫斂之物, 然收合州郡, 錄于重記, 而公然私用, 誠爲未便。 今不立法, 則因循舊例, 後日濫用, 弊復如前, 請將贈與米豆及遺在米豆, 皆儲之國庫。" 上曰: "其受贈米豆, 非入己之物, 已曾勿論, 竝毋徵還。 遺在米豆, 還都廣問大臣, 然後區處矣。" 己酉/傳旨義禁府、刑曹、司憲府盡放京外從便人。 癸酉/兩司合啓曰: 領議政尹承勳、左議政柳永慶、右議政奇自獻等啓曰: "臣等瀝血連章, 二旬于玆, 兪音久閟, 聖批益牢。 臣等雖無狀, 豈不知聖意之所在, 亦豈不知騷擾之爲未安? 第惟聖明之所成就者, 非止一時之業, 而實扶萬世之大義, 所建立者, 非止一國之功, 而實係天下之大烈, 則臣等雖欲將順聖明之意, 萬口一辭之公論, 烏可得以抑乎? 請以從前覶縷者, 更瀆於冕旒之下。 伏願勿以重複而忽之, 試垂睿察焉。 當初兇賊, 悉衆而渡海也, 其意豈在於我邦乎? 射天之計, 靡所不至, 而假途之慘, 甚於問鼎。 順之則安, 逆之則禍, 必然之理也, 寧以國亡, 終始斥絶, 其澟澟忠烈, 可與日月爭光, 而綱常賴以不墜。 此豈但一時之業而止哉? 華人所稱道, 萬民所瞻仰, 聖明雖欲歸美於下, 其可得乎? 且昇平百年, 變生倉卒, 一隅龍灣, 捍八隅遍滿之賊, 而至誠所激, 感動天心, 萬里興師, 八年屯守, 終使妖氛廓淸, 疆域再造, 漆齒之徒, 不得進一步於鴨水之北, 而天子絶東顧之憂。 此豈但一國之功而止哉? 祖宗所悅豫, 皇上所嘉奬。 聖明雖欲謙讓而不居, 烏可得乎? 大抵祖宗之視聖明, 猶聖明之視臣下也, 而聖明於羈靮之微勞, 汗馬之小效, 勒名鐘鼎, 茅土狼藉, 而猶恐尺寸之或遺, 至於聖明, 大義炳日星, 大烈揭宇宙, 而過自菲薄, 引喩失義, 將使盛德神功, 泯滅而無傳, 則是聖明報功之典, 得行於臣下, 而祖宗崇德之志, 不得伸於聖明。 陟降之靈, 其能無憾於冥冥之中乎? 以此言之, 聖明之不得不從於臣等, 臣等之不得不請於聖明, 天理人情之所必至也。 臣等誠意淺薄, 不能以一言回天, 而支辭蔓語, 日溷不已, 臣等之罪, 大矣。 伏願更加三思, 快副輿望。" 答曰: "上下日與相持謾論, 何益於國事乎? 其爲傷損, 有不可言矣。 聲聞過情, 君子尙且恥之。 今乃掩不守宗廟覆國之罪, 掠諸臣竭忠恢復之功, 强奪不願之志, 欲加虛僞之號, 傳笑四方, 貽譏千載。 不知是何理耶? 豈敢有一毫自損撝謙之意哉? 誠以天不可欺。 此而可爲, 何事不可爲乎? 宜勿更言。 若可爲之事, 何苦而留難至今乎?" 禮曹啓: "今式年曹溪宗、天台宗抄選, 以三月二十日爲始。" 顯宗純文肅武敬仁彰孝大王實錄卷之四終 弘文館連箚請朴弘道快從公論, 答曰: "已諭于兩司矣。" 領府事南九萬, 上疏陳病, 乞召還近侍, 上優批不許。 聖人之於喪禮, 制爲五服, 豈偶然也? 用之於家, 而父子之倫乃明, 用之於國, 而君臣之分乃嚴, 天地之尊卑, 宗社之存亡, 無不係於此矣。 此所以莫重莫大, 而不可以毫髮僭差者也。 承統之子, 與祖爲體, 父之於嫡子之喪, 其爲服制, 必以斬衰三年者, 非爲子也, 乃爲承祖宗之統也。 私家尙如此, 況國家乎, 三代太平之世, 尙如此, 況於末世危疑之際乎? 然則定臣民之心志, 絶不逞之覬覦, 在於此矣。 夫然則有國家之於此禮也, 其可不謹乎? 其可不嚴乎? 其可斯須有忽而置之耶? 臣聞先王孝宗大王之喪, 大王大妃之服, 考諸禮經, 聖人之所爲者, 實在於與祖爲體之義, 及聖人之制禮, 實在於原天理、定宗統之義, 則當爲齊衰三年, 昭然明矣, 無可疑者。 而當初禮官儀註, 定爲期年之服, 朝野臣民之有識者, 莫不怪駭, 未曉其意之所在, 而國家宗統, 因此而有所不明, 抑亦似有所不定, 此豈明大統、定民志、固宗社之禮也? 思之至此, 則骨驚心寒。 此誠不可不卽議釐正, 而練期將迫, 寥寥無一人爲國家進此言者, 臣宴居深念, 不勝宗社之憂, 頃聞前掌令臣許穆考據禮經, 投進一疏, 臣誠喜國家之有人也。 嗚呼! 許穆之言, 非徒議禮之大經, 實是謀國之至計, 如非明於天理之節文, 而純於臣子之忠諒, 則其能爲此言乎, 其敢進此言乎? 此厥不聽, 後悔莫及。 殿下所當斷自宸衷, 卽令禮官, 依聖經釐正, 而其所以復詢於宋時烈者, 優禮儒臣之意也, 時烈正當如文純公 李滉聞奇大升駁正之說, 瞿然而改其前見曰: ‘若非奇某, 幾不免千古罪人’ 云云者矣, 時烈乃反有遂非文過之計, 掇拾禮經文字, 附會己意, 其爲辭說, 不勝其煩。 而其於禮經父之於子, 所以斬衰者, 只在於與祖爲體, 而聖人之所以嚴此禮者, 只在於統承宗廟之大旨, 則終始見不到說不出, 臣實未服其言, 而未曉其意也。 臣雖蒙學淺識, 素昧禮經, 然於天理之所在, 聖人禮制之所主, 則亦嘗有所理會, 而見其大意矣。 時烈謬引之說, 臣請撮其大要, 而逐條論辨焉。 時烈引疏說 ‘立次長, 亦爲三年之文,’ 而其下又曰: ‘今必得次長, 不爲庶子之明文, 然後許穆之說乃可從也。’ 云, 其言眞所謂不成說話也。 今我孝宗大王, 是仁祖大王之次長。 而疏說旣有 ‘立次長亦爲三年之明文,’ 則大王大妃之服齊衰三年, 實無毫髮可疑, 斷然行之而已, 何必更責, 必得次長不爲庶子之明文於穆也? 時烈曰: ‘文王傳國, 則捨伯邑考立武王, 而周公制禮, 則必拳拳於長庶之辨,’ 臣以爲文王之事, 聖人制義之大權; 周公之禮, 聖人立經之常法, 此自是兩聖人時措之宜, 周公豈爲伯邑考, 而作此禮也? 然則其可執此禮, 而謂孝宗大王非嫡長, 而謂大王大妃不爲三年乎? 時烈之議, 稱長子成人而死者, 至再至三, 而其緊要斷定之語曰: ‘長子雖成人而死, 而次長皆名長子而服斬, 則嫡統不嚴。’ 云。 其言蓋是必欲歸重於成人而死者, 其意蓋曰: 成人而死, 則嫡統在於此, 次長雖本同母也, 雖己與祖爲體也, 雖已踐其位、承宗廟也, 終不得爲嫡統也, 此言不亦悖理乎? 夫嫡者, 兄弟中無敵耦之稱也, 統者, 修緖業首庶物, 承上垂後之號也, 立次長爲後, 則復容嫡統之在他乎? 次長承父詔受天命, 體祖主器之後, 猶不得爲嫡統, 而嫡統猶在於他人, 則是假世子乎? 攝皇帝乎? 且次長而立者, 不敢君於已死之長之子孫, 而已死之長之子孫, 亦不臣於次長而立者乎? 時烈如覺其失言, 則必以遁辭解之曰: ‘嫡統不嚴四字, 只是爲嚴萬世長幼之序’ 而發也云矣。 嫡統不嚴四字, 上下文勢, 不如此, 誰信其意之如此也? 又況徒嚴長幼之序, 而不嚴君臣之分可乎? 古今天下, 安有此義也, 天之理、聖人之經, 果若是乎? 嗚呼! 古公雖立季歷, 而泰伯有後, 則古公之嫡統, 猶在於泰伯之後乎? 然則一國之群志未定, 而季歷之子孫, 何可保也? 文王雖立武王, 而伯邑考有後, 則文王之嫡統, 猶在於伯邑考之後乎? 然則天下之群志未定, 而武王之子孫, 何可保也? 時烈以宗統歸於主廟社之君, 而以嫡統歸於已死之長子乎? 然則嫡統宗統, 岐而二之也, 又豈有此理也? 且時烈亦有無二統之說。 則時烈之見識, 雖有所未逮, 豈至於如此之暗也? 其然則三稱成人, 而又稱嫡統不嚴之意, 臣不敢知也。 夫然則時烈非妄則愚也。 國家大禮, 何可必徇此人之議, 而定之也? 時烈又曰: ‘爲父者一身之上, 其斬不已多乎’, 至以世宗朝八大君, 設辭而證之, 臣愚以爲: ‘世宗之聖壽雖無疆, 而八大君雖皆短命, 豈有八大君各立三年而不幸, 而幷文宗、世祖兩大王爲九三年之理也?’ 此乃必無之事, 雖蘇、秦之詭辯, 必不敢以如此等說禦人也。 宋浚吉議箚所言: ‘設有大夫士嫡妻所生有十餘子, 第一子死, 其父爲之服三年, 第二子死, 其父又服三年, 不幸而第三死、第四死、五六死, 則皆爲之服三年乎’ 云者, 均是必無之理也。 其言之沕合異哉, 而二人所見, 眞所謂魯、衛之政也。 時烈之議曰: ‘大王大妃於昭顯之喪, 旣與仁祖大王, 同爲長子之服, 則其義何可變於今日也云? 其所謂長子之服, 何服也? 其時果行斬衰三年乎? 其然則今當? 一依疏說, ‘立次長亦爲三年之義,’ 而定爲三年也, 其時如或以期年爲服, 則是禮官失禮之所致歟, 抑或仁祖大王有微意於其間歟。 以此以彼, 臣皆不知矣。 其時雖爲朞服, 而今日孝廟之服, 則大王大妃, 不可不爲之齊衰三年也。 時烈之言曰: ‘父王旣以爲庶子, 而不服三年, 則雖已承統母后, 何敢獨服三年乎’ 云者? 尤爲無理, 而尤有所不可曉者也。 大抵太子之太字, 卽嫡字長字之義也, 而尤別其號, 表章而特之者也, 世子之世字, 亦嫡字長字之義也, 而尤別其號, 表章而特之者也。 名之曰太、名之曰世, 則其所以主器承重與祖爲體之義, 尤有所著顯於嫡長二字也, 旣爲世子, 而不謂長子, 容有是理歟? 疏說所以有立次長之言也。 然當立之時, 指爲次長, 而旣立之後, 則義當直謂之長也。 然則爲世子, 則不可不謂之長, 而於其死也, 不可不爲之服斬也。 況承統君臨之後, 容有不謂之長, 而不爲之服斬之理乎? 時烈曰: ‘疏說旣曰: 立次長亦爲三年, 而其下又曰, 庶子承重, 不爲三年, 此二說自相矛盾。’ 云, 而臣愚謂此所謂庶子, 果是正室衆子之稱, 則誠與上文矛盾矣, 如指妾媵所生而言, 則不與上文矛盾矣。 時烈何所據, 而明知此不是妾子之稱, 此是衆子之稱, 而以爲矛盾乎? 且任使時烈以爲禮文所謂庶子, 皆是衆子, 而此則姑不足辨矣。 惟是仁祖大王律天時、憲文ㆍ武, 以孝宗大王爲世子, 孝宗大王旣爲世子之後, 其可不謂之長不謂之嫡, 而猶謂之庶乎? 況長國家而君臨之後, 亦可不謂之長、不謂之嫡, 而猶謂之庶乎? 時烈之終欲擬孝宗大王於庶子者, 臣又不敢知也。 時烈又以不貳斬爲據, 禮經不貳斬之說, 非此之謂也, 此不過一時無二尊之義也。 前後喪非一時, 而其尊無異同, 則豈可獨斬於前喪, 而不斬於後喪乎? 此疏所以有立次長, 亦爲三年之說, 而其言允合於天理聖經矣。 況我孝宗大王以爲世子時論之, 則其爲長、其爲尊, 與昭顯等矣, 以君臨之後論之, 則其爲長、其爲尊, 非昭顯之可比也, 其可於昭顯, 獨當斬衰, 而於孝廟獨不當斬衰乎? 時烈此言, 非獨背於疏說, 實背於聖經, 非獨背於聖經, 實背於天理矣。 時烈又曰: ‘孝宗大王, 於大王大妃, 有君臣之義, 大王大妃, 乃反以臣服君之服, 服大王乎云, 尤爲無據之說也。 信斯言也, 聖人制禮, 父之於長子服斬者, 非子服父之服乎? 君之於世子服斬者, 非臣服君之服乎? 何其言之無稽, 至於此也。 嗚呼! 自先朝所倚重而委任者, 無如兩宋。 齊 桓公之於夷吾, 一則仲父, 二則仲父, 漢 昭烈之於孔明, 猶魚之有水, 何以加此? 況廩人繼粟, 庖人繼肉, 乃古者待大賢之禮也。 是以朝家以儒賢目之, 而斯二人者, 亦不辭儒賢之名矣。 然朝野公論, 不以爲賢, 而如臣愚闇者, 亦不以爲賢也, 何也? 孟子曰: ‘君子居是國也, 其君用之, 則安富尊榮’, 斯二人者, 得君如彼其專, 而亦云久矣, 自己之安富尊榮, 則可謂極矣, 而君上之安富尊榮, 則未之聞也。 旣以儒賢待之, 則師傅之責, 不可辭也, 而不能輔導先王, 至有銜橛之虞, 諫不行而去, 則可也, 在其職而任其責則傅, 傅其德義, 保, 保其身體之義, 惡在? 至如梓宮之不得用, 乃萬古有國家者, 所未有之變也, 如此等事, 其可謂之安乎? 至於衣冠之藏, 乃送終大事也, 朱子以爲宗廟血食久遠之計, 陳疏力言, 則可知地之吉凶, 所關莫重。 而捨其極吉, 移就欠缺, 殊非卜其宅兆以安厝之之道, 萬世之宅如此, 則其爲不安, 豈但一時也? 菑害竝至, 饑饉荐臻, 公私俱困, 國貧民流, 君孰與足, 吾誰爲君之憂, 宵旰不已, 如此而可謂富乎? 作福作威, 在於下而不在於上, 固不可謂之尊, 而至於臨御十年之後, 猶不得爲嫡爲長, 而朝家所以待之之禮, 猶有所與衆子等者, 則非徒大有悖於天理聖經, 其爲不尊, 不亦甚乎? 不安不富, 不尊不榮, 乃在其中, 不須論也。 用賢之效如此, 則古今天下國家, 誰以用賢爲貴也。 噫! 斯二人之學識心術, 則臣不能知之矣, 夷考其事迹, 則非不仁則不智也。 夫然則其能獨明於禮家乎? 然斯二人者, 一生所講, 在於禮學, 故人推禮學, 己亦擔當, 而其於國家大禮, 所見之謬, 類如此, 況可與議於修己治人之術, 固國威天下之謨乎? 吁! 可惜也。 宋時烈之議末端曰: ‘若因此而講明, 歸於十分是當, 則豈但一時之幸而已哉?’ 時烈誠有此意, 則必不忤人之駁正, 時烈此言, 誠可取也。 宋浚吉之議末端曰: ‘天下之義理無窮, 文義之見解各異, 又安可以一槪, 斷定其然與不然乎’ 云, 此言不啻若自其口出, 則其亦可取也。 或以爲: ‘我國先代, 在已下之服, 多從簡而降, 不爲三年, 今何可復古禮’ 云, 然則滕國大夫, 從先祖短喪之說, 禮也, 而孟子之勸文公行三年者, 非禮歟? 且在昔國家鞏固之時, 則猶爲降服, 只是失禮爲愧, 而猶無害於宗祊矣, 當此群志未定上下危疑之日, 如此明大統之大禮, 何可少忽也? 或以爲當初業已謬定, 今難追服云, 而昔者宋之君喪, 只以淺淡色爲服, 儒臣朱熹建議追改。 今之降服朞, 無異於宋之淺淡服, 則依朱子之議追服, 實是不遠復也。 此不愈於執熱不濯, 履霜不戒, 而終令群下, 致疑於國家宗統之未定乎? 或以爲閨壼行喪, 異於男子, 定爲三年之制, 似爲未妥, 此亦不然矣。 雖孝子居喪之禮, 亦有相時度力, 而行之之文, 今玆大王大妃之服, 以三年改儀注, 行會八方, 使大小臣民, 曉然知朝議之無異意, 以之正名, 以之定國是, 以之措國勢於泰山之安而已。 而其他閨壼中細小節目, 則一依禮經, 相時度力而行之之訓, 有何不可? 大槪作疏說者, 非聖人則安得無一言不合於聖經也? 若推之天理而不合, 揆之聖經而不合者, 則不從可也, 若推之天理而合, 揆之聖經而合者, 則何可不用也? 疏所謂: ‘立次長亦爲三年之說,’ 允合天理聖經, 此實明白無疑者也。 今之議此禮, 當用此說, 不可以他求者也。 是以臣愚以爲朞而除服, 決不可爲, 而定爲三年之喪, 決不可不爲也。 臣之所言, 皆非臣所杜撰, 實是古聖人禮經之意, 而原於天理者也, 伏願聖明, 速圖釐正。 臣不勝畝忠, 只知有君父、有宗社, 而不知有一身, 犯時諱而進危言, 伏願聖明, 不以人廢言也。 臣以此疏之入不入, 此言之行不行, 卜主勢之固不固, 國祚之延不延也。 疏呈政院, 承旨金壽恒、李殷相、吳挺緯、趙胤錫、鄭榏、朴世城啓曰: "卽者副護軍尹善道上疏到院, 觀其疏語, 則假託論禮, 用意陰凶, 譸張眩亂, 略無顧忌。 其在出納惟允之道, 如此之疏, 決不當捧入, 而第念是非邪正, 難逃於聖鑑之下, 疏入之後, 惟在聖明洞燭其情狀, 明辨而痛斥之, 似不可徑先退却, 故此疏捧入之意敢啓。 己巳/諫院啓淸原尉、礪城尉等事, 不允。 義禁府啓: "擧子申允底潛持抄集, 赴進士試, 爲搜檢官所捕, 豈無朋黨? 且其抄集本文, 妄稱遺失, 其倩人借作, 詐謀灼然。 請加拷訊推鞫。" 從之。 壬申/朝, 王世子問安。 己丑/以魚錫胤爲輔德, 趙暾爲弼善, 鄭弘淳爲文學, 任珣爲司書, 兪宇基爲兼文學, 兪彦民爲兼司書, 尹鳳朝爲副提學, 閔百昌爲副應敎, 黃柙爲副校理, 安𠍱爲修撰, 李惟秀、金朝潤爲持平, 魚有龍爲左尹。 敎曰: "雨露霜雪, 莫非敎也。 今番以前, 雖朝臣莫能知其逆心, 況輿儓下賤、行伍軍兵乎? 戊申亂逆亘古所無, 亦不問傔從、吏胥、行伍, 而辛、壬怪世, 自吏胥、傔從, 甚至近仗軍士, 問其根而除汰, 故嗣服初, 已爲嚴禁。 而其後泰徵汰一勳府吏, 故因筵奏特命罷職矣。 今番諸逆端緖莫露, 故爲國深慮, 如景勳、振雄輩不得不鞫問, 而至於尙圭族屬之見汰去者, 特令調用, 意蓋深也。 噫! 傔從輩不過欲免身役, 或脅勒捉陪者, 而其中有市民焉有恒民焉, 而隨官多年隨窠塡差, 亦非異事, 至於行伍, 或取才而陞付, 或見其人而陞付, 俱不過無心, 而今乃目之以此人爲某人傔從, 或吏胥或陞付, 不問其人, 除汰相續, 噫! 一人見汰, 十口飢餒, 是豈王政之所忍爲哉? 嚴加申飭, 俾無此弊。 雖若志輩恒日相知者, 其無綢繆, 則擧皆酌處。 況徵、浩輩, 今番以前, 卽無故之人, 此政一生, 眞僞有誰知者也? 其所相親固非異事, 而其若曰此人與徵、浩相親, 此逆黨也, 驅之以逆, 是亦黨心, 當以誣人之律處之。 至於武弁, 尤有異焉, 其於射場, 士夫、中庶無間同射, 情熟相親固其勢也, 以其相親而指以其黨, 尤豈可乎? 纉新、東鼎、泰新或爲將任, 或爲亞將, 或爲閫任, 凡於內三廳所薦者必多。 此後若或有以此登聞於朝者, 當施軍律, 以此嚴飭。" 承旨蔡濟恭白上曰: "鞫獄事體, 何等嚴密愼重, 而今番鞫囚之抵賴不服於帳殿之前者, 自上出付捕將, 自捕廳捧得承服後, 移上鞫庭, 仍以正法者多。 夫捕廳卽治盜之所, 與金吾有異。 且以治盜之杖, 酷施亂問, 則罪囚之隨問誣服, 難保其必無, 此弊設令捕將, 有恣意闊狹之事, 旣無三司之在傍環視, 則有誰知之, 有誰劾之? 後弊不可不念, 敢此仰達矣。" 上曰: "非承宣, 誰陳此語? 予實欽服。" 遂下綸音曰: 丙(申)/傳曰: "熨斗柄, 以松木麤造, 工人及監造官囚鞫。" 辛未/藥房入診。 上曰: "枚卜, 國之重事, 而有不公寒心之事, 故下備忘矣。 臺諫、玉堂, 相繼救解, 至請還收, 大臣雖有不是事, 使人主, 不得是非。 若非阿好大臣, 豈容如是放肆乎?" 都提調申琓曰: "枚卜至重, 大臣何敢有不公之意乎? 崔奎瑞則李濡, 亦必知其非, 而以其有時望, 故循例擬入, 誠爲誤着。 自上若加責諭, 則濡亦知罪, 而直以不公寒心爲敎, 恐非禮待之道。 臺諫之請還收, 政以此也。 亦豈阿好而然乎?" 上曰: "加卜命下之後, 先以洪受瀗卜入, 已可駭訝, 而繼以崔奎瑞卜入, 豈非不公寒心乎? 奎瑞受國厚恩, 位至正卿, 而無端退去, 至於削奪警責而終不來。 且人臣雖有難安情勢, 國有大事, 則例皆上來, 而奎瑞則辛巳三四次議藥廳時, 一不來參, 豈有如此分義乎? 趙泰采, 非謂其不合枚卜也。 前旣屢次陞擢, 今又三加而拜相, 則亦似偏僻故耳。 受瀗之於右相, 前者提學時, 謂有相避而避之, 今則先爲卜入。 不公, 謂卜洪也, 寒心, 謂卜崔也。 此豈有激惱抑勒之意, 而臺諫、玉堂, 迭相救解, 此非阿好而何? 今番卜相, 予意則以徐宗泰、李頣命二人, 思之矣。 先以有嫌礙之受瀗卜入, 又以不識分義之奎瑞卜入, 宗泰則終不卜入。 引見時亦自言徐宗泰、李頣命、趙泰采、金昌集諸人, 而退又不肯卜入, 此出於異己者, 必不卜之意也。 大臣如此, 銓曹用人之偏, 又何責乎?" 琓曰: "徐宗泰文學、雅望, 無出其右, 而無乃因向者嚴敎而趑趄乎?" 上曰: "何可以一時立異之事, 永塞乎? 言端旣發故言之矣, 趙泰一頃年弘錄時上疏, 固非矣。 補外遞歸後, 又復提論前事, 亦非矣, 而厥後銓曹, 終不擧論。 如此而何以用人乎?" 琓曰: "或拘解由而然。 豈可終始塞之乎?" 上曰: "解由之出不出, 雖未可知, 而銓曹事, 未知其合當矣。" 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世孫傅洪象漢曰: "王世孫講規凡節, 不可以春坊例, 倣而行之矣。 春坊有一月兩次會講之規, 講書院則何以爲之乎?" 上曰: "除兩司, 依例爲之。" 上下備忘曰: "尙宮朴氏之同在嬪御, 殆近十年。 去秋後宮封爵之日, 內殿特推《樛木》之惠, 以一體封爵之意, 縷縷爲言, 而以其未有就館之期, 難之矣。 今已有身, 而內殿又以此言之, 其封爲淑媛。" 於是, 戶曹輸送田宅諸價, 一如劉淑媛例。 丁丑/上以旱災, 避正殿, 命減膳, 勿擊鼓, 從左議政沈悅之箚也。 癸巳/次對。 上曰: "嶺東火蔘稅, 旣係民隱。 前東伯, 今適入侍。 稟處可也。" 宣惠廳堂上徐有隣啓言: "江陵、三陟、蔚珍等三邑, 流亡戶火蔘稅, 計減。 三邑火田, 則屬均廳, 待其流戶之還集、菑土之墾闢, 隨起隨稅, 以爲添補蔘價之地。 至於京貢變通, 往復內局, 從後稟處好矣。" 次堂趙時俊曰: "他無區劃之道, 勢將於元貢、或京貢中, 可以計除矣。" 上曰: "已示蠲除之意, 東民之懸望亦切。 今若拘於千緡稅摠之減數, 不卽變通, 豈非失信? 京貢磨鍊, 猶屬次第間事。 三邑火蔘稅一千二百餘兩, 卽爲減給, 以紓東民一分之弊。" 訓鍊大將具善復啓言: "俗離山在湖嶺間, 均役之後, 僧役反重, 寺刹一空云。 此非但名山, 山背有仙遊洞、龍遊洞, 其下又有松面峴, 卽戊申諸賊聚會轉入之處, 此非閑漫之地, 不可不防守。 請令本道, 從長變通, 減其僧役, 使之還集。" 批曰: "平時, 豈有他慮? 而本寺, 自是勝區, 到今仍至荒廢, 事甚無義。 朝家雖不崇信釋敎, 修復舊觀, 募置僧徒。 實合守護名山之古制。 申飭道伯, 期於蘇弊。" 左承旨李時秀啓言: "伊川、安峽, 雖曰沿江, 水本淺狹, 又多險灘, 稅大同上納, 未過境內, 輒多臭敗。 或値久旱, 則陸運於長湍、高浪浦數百里之地, 實爲兩邑莫大之弊。 田稅體重, 雖不敢議, 大同則折錢上納, 實爲大惠。 請下詢廟堂處之。" 惠堂徐有隣、趙時俊, 皆以爲: "本廳貢價米, 繼用爲難, 決不可施。" 批曰: "旣知民情之如此, 卿等雖皆持難, 不可仍以勿施。 筵退後商確稟處。" 庚午/承文院校理柳陽春輪對, 爲綱者七, 養聖德也, 立政體也, 修農政也, 興學校也, 崇禮樂也, 明政刑也, 治軍務也。 爲目者二十八, 所謂左右置銘者, 養聖德之目也。 議政府常坐以立體統, 政曹凡用人, 必稽成均館置簿, 方許登庸, 凡職司年終一殿最, 諸道勿數遣使, 以專方面之任, 只遣御史檢察, 此四條, 立政體之目也。 請圖《豳風詩》每農月留覽, 請建司農寺以擧勸農之政, 請究問民隱, 曲加存恤, 此三條, 修農政之目也。 請擇授外方師表之任, 請定赴擧格式, 請更定文臣肄業節次, 此三條, 興學校之目也。 請於凡宴享用雅樂, 勿用女樂, 請於班列時服, 依舊例專用黑色, 請定宗室昏禮, 請敦儉約以正士習, 此四條, 崇禮樂之目也。 請刑曹堂上須久任以明其職, 凡干冤訴請移他司分揀, 請捕盜之法, 曲加申明仍理其源, 此三條, 明政刑之目也。 請擧軍卒勸懲節次, 請汰冗兵以歸農, 請水軍以沿海居人, 爲先充定, 請去官作散軍士, 別立衛名成籍, 勿屬正兵, 請州縣官軍器, 每於習陣修鍊, 請武科不拘定額試取, 預養將才, 請兵馬水軍節度使僚佐, 以文臣有武才者參用, 請於南方要害邊郡設巨鎭, 仍定倭船大小歲遣之數, 請條擧南北二邊防禦節次, 此八條, 治軍務之目也。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韓明澮議: "柳陽春所對條件, 當變更朝廷成法而後可行, 豈可以一人區區小見, 盡取而紛更之也? 況一法立一弊生, 古今通患, 古人所謂 ‘利不什, 不變法’ 良以此也。" 沈澮議: "第十一條擇授外方師表之任、第二十一條軍卒勸懲節次、第二十七條水軍節度使僚佐, 以文臣有武才者參用、第二十九條南北防禦等事擧行節目, 令該司議啓後更議。" 尹弼商議: "陽春輪對, 皆是變法之事, 法令詳備, 但奉行未至耳。 其中立政體第一目, 尤爲不可。 太祖高皇帝得天下, 首革都省, 我世祖卽位, 亦罷署事, 其意必有以也。 政府署事雖曰有例, 乃人主倦勤以後之事, 非今日所宜言也。 其他綱目, 亦難擧行。" 洪應議: "今觀陽春之對,其養聖德曰置左右之銘, 修農政曰圖《豳風》詩者, 雖若文具, 然以堯、舜、三王之事常警省, 不爲無益也。 至於究民瘼曲加存恤之念、革士習以敦儉約之風, 此等事不可不留意焉。 其他條件, 行之則有妨於舊章, 施之則亦迂於事情, 皆已陳之說、難行之策。 獨其爲人爲國眷眷之心, 至於七綱二十八目之懇到, 其與隨例上對僅述一言, 而退者一何遠也?" 李克培議: "柳陽春輪對所謂置左右銘、圖《豳風詩》者, 雖古人已行之陳迹, 若常加警省, 則不爲無益, 不然則亦徒爲文具而已。 如問民恤、革士習二條, 王政之所當先, 而國家之所當留意者也。 其他條件, 徒繁文無實, 有妨舊章, 不可施行。" 盧思愼議: "養聖德第一條左右置銘事。 乃古昔帝王已行之一事, 修農政第一條圖《豳風》留覽事, 亦玄宗 《無逸》有圖之意。 涵養聖德, 修擧農政, 雖不專賴於此, 燕閑之間不無少補。 崇禮樂第一條勿用女樂事, 女樂乃房中之樂, 用於正殿及倭人宴享,則非宜也。 依祖宗朝例, 用假面舞童。 第二條時服專用黑色事, 四方風俗不一, 不須盡從中朝所尙。 但中朝僧徒服茶褐、伎工服草綠, 朝士無以此二色爲表衣者, 天使來時, 勿令穿着。 餘外諸條, 或泥於古事而不合時宜, 或迂闊事情而勢不可行。 大抵皆變更成法, 紛亂舊章, 不可擧行。" 傳于承政院曰: "以諸議分類, 書于綱目之下, 使便觀覽。" 雷動。 夜, 月暈。 上御朝講于文政殿, 進講《論語季氏》篇。 大升啓曰: "頃日諫院, 以啓辭之誤, 至於遞差。 其事旣誤, 固當遞也。 君臣之間, 上失其事, 則下爭之; 下失其任, 則上非之, 各盡其宜, 可謂至矣。 若於中心以爲未便, 而不言, 則上下不交, 意思不通, 深爲未安矣。 傳敎之意至當。 近來玉堂、諫院, 相繼上箚者, 亦非有他意也。 一切加之以峻切之敎, 似乖君德含弘之道, 而一切以臺諫之言, 謂之不實, 則甚多妨害。 卽今領相所啓甚當。 人君之德, 與天地相同, 法天含容, 然後德益弘大。 如是是非分明, 則所謂道竝行, 而不相悖也。 大抵只務含容, 而不有非之之意, 則近於無所可否之地; 察於細務, 而又無含容之道, 則大有根本未盡之病。 能知此意, 而不爲偏廢, 則可以盡善盡美也。 下人所望, 欲聖上主於含弘, 而或有臣下未盡之事, 亦必分明昭釋, 而言之之可也。" 又啓曰: "敎以不實, 亦是矣。 近來言事之不實, 何可謂盡無? 風聞之誤, 辨察甚難。 風聞之法, 出於唐 武后之時, 武后臨朝, 欲箝制天下, 而始開告密之門。 宋朝優待言官, 許以風聞, 用之於暴則僞, 用之於公則正也。 惟我祖宗朝, 亦以風聞爲主。 謂之風聞者, 猶有風聲, 而人聞之也。 下人所當詳審所聞, 而啓之也。 然臺諫所謂貪汚之人, 亦不必受贓罪, 而亦不過罷職而已。 故祖宗朝規矩, 亦如是也, 若以風聞, 每謂不實, 則怯懦之人, 苟且無事, 不欲論執者, 不無其弊。 不實之言, 著則非之, 而苟有所聞, 使之盡言可也。 若曰: ‘前日旣言不實, 而今亦何以言之?’ 云, 則豈不未安? 臣近見風聞之誤者, 亦有之矣。 晋州獄事, 亦豈曰非不實乎? 其言傳播已久, 監司聞之囚禁, 旣釋之後, 物議憤鬱, 故論啓, 而及其覈實, 則又無形迹。 自上必以爲, ‘將此虛事, 而論啓也。’ 李悰之事, 今又如此, 此甚未安。 自上當知此意, 斟酌可也。 風聞不可謂盡是, 亦不可謂盡非, 自上平心察理, 事物之來, 應之以大公至正, 則是是非非, 各得其宜矣。 若一偏指向, 則不無後弊, 故啓之。" 己丑/上命進定賓對。 左議政李福源上箚曰: 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不允。 領事鄭光弼曰: "自上重沙汰之事, 忠厚之意至矣。 且柳子光, 本陰險不測之人。 戊午之禍, 皆其所構, 朝中士大夫, 欲發而攻之, 恐其有不測之禍, 其不敢發者久矣。 然削翊戴勳籍, 似爲過當。 子光若生存, 則君子、小人進退之機, 甚可畏也, 不可還給, 今旣死矣, 當給其功籍, 以培養忠厚之風。" 上曰: "今言培養忠厚之風甚當。 前者還給柳子光翊戴之功, 其時臺諫論啓, 故還削矣。 此功果當還給也。" 時, 當因山京司不得行殿最, 上命吏、兵房承旨, 奏諸道殿最。 壬子/左議政李惟淸來辭曰: "頃者臣適在家, 有當刑之人, 過臣家前, 極口庸言叱辱, 竝及臣亡父母, 其受辱口不可形言。 此乃巨濟永屬爲奴, 三度逃來犯牛盜李貴同者也。 臣爲刑曹判書時承服者, 必以此嫌怨。 卽欲上達, 而以臣之受辱, 不敢也。 昨見奇別, 刑曹以典獄官員不能禁抑, 請罪。 以臣受辱之故, 乃至於此, 至爲惶恐。 臣被辱已極, 廟堂重地, 不可安然在職, 請辭。" 傳曰: "昨見刑曹公事, 未知首末也。 此人將至死地者, 有何所忌憚乎? 不可以此辭職, 勿辭。" 再辭, 不允。 玉堂兩司聯箚, 請聖吉盤覈, 批曰: "已諭於吏判刑判之疏批矣。" (四更, 流星出玉井星上, 入弧星下, 狀如鉢, 尾長六七尺許, 色赤。 ) 兵曹啓: "賤人彎强弓一百二十斤者, 屬彎强隊, 六品去官。 如講武、打圍、巡狩騎從者, 日給仕五步者一。 又觀射中百步侯者, 給二十, 貫者倍。 騎射中者, 每矢給五。 仕滿一百五十者, 屬壯勇隊, 七品去官。 每歲抄中數最多者, 去官從良。 幷彎强、壯勇兩隊, 以一千三百五十人爲額, 十五分之一, 給遞兒職九十。" 從之。 以備忘記傳曰: "今次國喪, 駭怪多。 七月而葬, 無前事也, 火起幄殿, 無前事也, 玄宮已閉, 而誌石不藏, 無前事也。 此皆有司能察故也。 至於詞臣, 互相推調, 淹過積日, 視誌文如一(木)紙。 是何故耶? 國事如此否? 誌文前已撰定, 不須改製, 而用李好閔所製。" 乙卯/傳曰: "老大臣勸肉事, 遺敎也。 朝廷旣據遺敎, 啓請從權, 予已從之, 大臣亦當依遺敎, 今日命招勸肉。" 癸巳/以兪命弘爲承旨, 李健命爲大司憲, 趙錫命爲文學。 戶曹啓曰: "今年荒甚, 轉運之際, 糜費必多, 似不可爲也。 姑以京倉米一二千石, 試之于都下何如?" 傳曰: "竝以京畿來稟, 故言之矣。 若不竝令京畿納之, 則豈必定限? 但立法, 待民之貿可也。" 初文廟展謁, 以開月定行, 副提學徐宗泰, 以癘疫尙熾, 疏請退定於九月, 於臨時觀勢而處之, 上從之。 下聖節使柳溥出狀于政院曰: "令翰林、注書, 分往大臣家議啓。" 乙丑/應敎南二星、校理李奎齡、修撰洪柱國等箚曰: 乙未/親享宗廟, 王世子亞獻, 右議政孟思誠終獻。 祭畢還宮, 設飮福宴于內殿, 賜宗廟、永寧殿執事官宴于議政府。 己巳/全羅道處置使尹得洪以年滿七十致仕, 不允。 丙寅/對馬島宣慰使鄭誠謹辭。 命饋之。 一, 京中官吏, 自久任以來, 各將其庫錢帛米穀等物, 出置私庫, 開閉之際, 不與同僚僉署, 私自出納, 或與主典通同盜用, 或將自己及他人品惡物件, 公然換出, 又或隨其本司工造之物, 令其工匠造作私用, 其弊多端, 難以殫記。 此專是京官贓犯之罪, 不得風聞擧劾所致也。 是故爲贓吏者恣行無忌, 而爲風憲者, 雖熟聞之, 拘於令甲, 不得彈劾, 實有乖於邦憲也。 風聞之禁, 本爲閨門之內曖昧難明之事, 若京官犯贓之事則府史胥徒共所親見, 彰彰明甚矣。 況外官所犯, 尙且風聞擧劾, 獨於京官, 置而勿論, 非所以勵風俗也。 伏望自今京官贓犯, 亦令風聞彈擧, 以正士風。 左議政金昌集呈辭至十九上, 上命今姑勉副。 遣承旨敦諭右議政趙相愚。 吏曹啓曰: "四品可當人, 只有趙之瑞、鄭誠謹、洪濱、李垓, 而誠謹、洪濱、李垓曾經正三品, 不可降授, 趙之瑞時在外。 今司饔院事劇, 故廼以閔頤入望。" 上曰: "其諭此意于司憲府。" 掌令李琚來啓曰: "鄭淮曾經正三品而今授廣興倉守, 趙之瑞雖在外方, 上來何難? 吏曹之啓甚不直, 請治罪。" 傳曰: "司饔院於歲時事繁, 在外人員未可擬望, 洪濱、鄭誠謹亦皆備望, 何以無情之事而以有情啓之乎?" 以崔惠吉爲大司諫, 金光爀爲執義, 洪茂績爲掌令。 議政府啓: "工曹雖請臺出納, 非他各司之比。 今臺員因細瑣失禮, 輒罪衙前吏輩未便。 今後如有錯誤監察, 毋得論罰, 須告本府決罪。" 從之。 傳曰: "關王廟圖形, 若有於該司, 入之, 若無則圖畫以入。" 正言李惟弘 來啓曰: "大兵齊下, 水陸俱擧, 凡干策應, 萬分緊急, 小失事機, 成敗所關。 檢察使韓孝純, 久在南方, 備諳事情, 專管舟師、糧餉等事, 盡誠措處, 頭緖已成, 而今以經理接伴使, 將爲上來。 此時重任, 遽爾遞易, 代以新手, 甚非得計。 請命韓孝純, 仍察其任。 泰川縣監李春蘭, 以納粟之功, 旣受嘉善重秩, 朝家施賞, 固已極矣。 至於守宰, 係生民休戚、一經匪人, 便爲棄邑。 以春蘭之庸劣不識字, 決難堪任, 請命遞差。" 答曰: "韓孝純已爲議定。 李春蘭守令除授, 未爲不可, 前聞其人, 亦非不堪。 不允。" 【史臣曰: "故縣監李惟淸無子, 以其姪子楨爲後, 而性甚不慧。 楨之妻名但一, 卽進士尹國卿之女也。 惟淸之外孫崔世慶者, 與禎同居惟淸之家, 淫奸之說, 傳播京外。 惟淸只黜禎妻而掩置者, 二十年矣, 因臺啓拿問。 但一則曰: ‘某年月日, 世慶乘夜入其房, 欲劫奸, 而拒之得免。’ 世慶則曰: ‘但一與外人交通, 而事覺後, 構捏其身。’ 獄情甚疑, 久未決。 議于大臣, 亦不能明辨, 領中樞李景奭, 以罪疑惟輕獻議。 至是, 上判之曰: ‘兩人招辭, 皆不無可疑之跡, 而若不用刑, 無以得情, 用刑而徑斃, 則二人之中, 一則爲冤。 領中樞所謂罪疑惟輕之說, 甚善矣。 然係關風敎, 持身不正之罪, 不可全釋, 竝令定配。"】 以朴齊聞爲吏曹參判。 戊辰/持平朴純引避曰: "今此合啓之論, 實出於爲國痛切之意, 故副使以下之論, 亦已連啓, 而首相論罪之語, 則臣意有不然者。 奏對之言, 雖果如人所云云, 是亦語言之過, 況其所證, 亦不無差誤, 則以此爲案, 不亦過乎? 至於奉使大臣之所達, 亦其彼中聞見而已, 則己罪有無, 何預於是, 而乃欲故爲之說也? 今日所論, 只在於責備大臣尊君上明義理而已, 則豈可以語言之錯, 遽加以罪罰乎? 左相請遞之論, 尙今不停者, 臣尤不知也。 到今論執已久, 義理旣明, 上下相持, 了當無期, 則國家艱虞, 尤不可不念。 故臣於今日, 發言於席上, 欲爲停論, 同僚及諫官意見不同, 臣何可苟同? 請遞。" 持平李端錫引避曰: "持平朴純, 以三大臣論罪, 皆不合當之意, 發言於席上, 欲於今日內, 竝停三啓。 臣以爲: ‘大臣論啓, 事體甚重, 固不必一向爭執, 而當初擬律, 旣有輕重, 則次第停論, 自是臺體, 一日之內, 不宜竝停。’ 云爾。 則純遽爾起鬧, 張皇引避, 至以國事艱虞, 不可不慮爲言。 噫! 臣雖無似, 憂國一念, 豈獨下於人哉? 蓋領相日記所載之言, 初非有意所致, 且或有差誤之處, 雖不可盡信, 而旣非全無可證, 則今日所爭, 可謂之過乎? 至於右相, 則臺論之發, 豈爲登對時一言而已哉? 且其所達之言, 果可謂全無所失乎? 馳啓一款, 純亦以爲非, 而副使以下請罪之論, 純又連啓, 則到今立異, 抑何故也? 意見相左, 勢難苟同, 請遞。" 正言洪萬衡亦以此引避。 特授鄭纉述爲摠戎使, 兼管禁、御兩營, 特除柳復明、申致雲、洪樂性、李奎采、李昌儒爲承旨。 告急, 莫重之事, 而只付之於唐官擺撥, 而不遣使臣可乎? 擺撥傳報, 必無可疑, 而亦不可專恃。 予意文臣不能馳馬, 擇武臣之年少識字者, 譯官一同, 急齎咨文, 飛報於軍門。 不可不爲更議處之。 且平安道, 根本極爲關重, 而我國謀無先定, 素乏遠慮, 終使右相, 離於其處。 蕭相國留守關中之意, 豈如是乎? 厥後其處之事, 多致解弛, 非復如前日, 良可嘆也。 今反覆思之, 不如以右相還爲監司, 卽爲發送, 凡事預爲措置。 議啓。 且自古雖盡人事, 必賴神祐, 感通之理, 不可誣也。 我國平時, 慢蔑鬼神, 祀享不誠, 祭物不潔, 寧有獲其福乎? 昔者(符堅) 入寇晋, 祭山川。 今宜別遣使臣, 國內山川, 十分虔誠致祭事議處, 言于備邊司。 辛亥/行死囚初覆。 先是李墪諸傔從, 皆承款後, 禁府啓請更推於墪, 又請逮問吳遂元, 許之。 墪供言: "怵迫嚴威, 隨而誣承, 是欺吾君也, 負素心也", 終不自服, 遂元亦不服。 禁府奏言: "墪宜請刑, 而法文七十以上, 竝不栲訊, 據衆證定罪, 固當依此施行。" 上從之。 遂元亦命議處。 至是, 判義禁閔鎭厚稟曰: "墪旣承牌詣闕而還家, 況復歷抵擧子, 則綢繆之迹可知, 而但其端緖旣未究得。 直勘充軍, 恐太過, 只施詐不以實之罪, 則亦太輕, 宜詢于大臣酌處也。" 領議政李濡曰: "論以獄案, 衆證俱明。 墪以秩高重臣, 似當實對, 而極口發明, 殊涉可疑。 然望八之年, 旣不可栲訊, 則究問實難。 宜酌處之。" 同義禁李晩成曰: "承牌後還家, 旣出常情之外, 歷抵固無足怪, 而況其北所之說, 人多有致疑者乎? 三司皆言酌處爲宜。" 上曰: "墪所謂指揮遷葬事云者, 尤不成說, 而嚴問之下, 一向牢諱, 殊極無據矣。 當夢先請刑時, 伸救墪者, 或恐事露, 群起沮戲, 以致査事遷就, 亦一世變也。 今則實難究問, 未覈用情之前, 直斷以充軍, 亦太過, 特爲參酌, 中途付處。" 鎭厚曰: "吳遂元所當請刑, 而但試官、擧子, 自當同罪。 墪旣只以歷抵勘律, 遂元亦宜一體酌處。" 濡曰: "其言是。" 上曰: "遂元則施以詐不以實之罪, 徒配可也。" 承旨李世最曰: "墪之承牌還家, 大段妄着, 不可全歸之老昏, 而但罪人承款, 然後可以勘律。 今因七十除刑之法, 徑先酌處, 則被罪者恐不服, 而國體亦未安矣。" 上不從。 墪遂付處牙山縣, 遂元徒配良才驛。 是後, 墪孫蓍亨, 擊鼓訟墪冤, 歷詆李賓興及前後臺臣、獄官, 賓興子養粹, 亦擊鼓對辨, 刑曹堂上, 連有嫌故, 歷數歲不得覆奏。 謹按李墪歷抵之說, 已播於庭試後數日之內, 及其按驗, 事益彰露。 護墪者, 每以彭叟、甲戌爲不足信, 而其日遇墪於明禮洞路上者, 亦多其人,藉令墪, 只爲歷抵而無用奸之事, 其迹不亦可疑乎? 況初發北所之言者, 其意欲竝與其還家而諱之, 至其不可諱, 然後始乃曰: "還家而已, 元無歷抵之事", 其言固可信乎? 至於試題事, 科日出題時, 命官使進《宋朝名臣錄》, 崔錫恒使進《左傳》, 墪使進《漢書》, 各自披閱, 而墪不搜他卷, 卽拈《龔遂》傳, 指示李彦綱, 彦綱仍與錫恒相議出題。 此乃諸試官明白目見者, 而墪之供乃以爲: "《漢書》, 偶在其前。" 此非欺罔耶? 雖曰褒顯《龔遂》四字, 乃他試官所添, 而原題之出自墪, 明矣。 世傳墪輩, 以鶯字爲暗號, 遂元所製, 有遷鶯出幽之句, 而其榜中李獻英之作, 亦有谷鶯字。 蓋獻英與墪同居一洞, 其親熟無異遂元。 墪旣有用情之心, 則亦豈捨獻英乎? 且獻英所製圓渾精熟, 決非冒雨入場, 倉卒構成之文, 而但無目見者, 不能發之耳。 墪以白首老臣, 位在館閣, 科場用奸, 無少顧忌, 事發之後, 猶欲厭然自揜, 天其可欺歟? 然墪之黨, 至今爲墪分疏不已, 亦可見黨論之陷溺人心也。 甲子/御朝講。 執義成世昌曰: "君子所以難進者, 欲以正君爲心, 故其言不合; 小人所以易進者, 欲以固寵, 故其言合於意。 其進言之際, 抗直者, 君子也; 柔順者, 小人也。 人君於小人, 不用其言, 則小人未得以窺伺, 若一示志意, 則小人得入, 而揣度君心, 從其所好, 而順志, 故雖欲去之, 而不能, 人君當辨之於初也。 且君子如小人者, 絶無; 而小人之如君子者, 多。 辨其君子, 小人亦難, 當以行己之事見之, 則可知矣。" 同知事南袞曰: "人君, 心鑑明正, 則邪正自分。 唐 明皇 開元之治, 至矣。 其時宋璟、張九齡, 相繼爲相, 可謂賢明之君矣。 然無正心之實, 故九齡一罷, 終不復用, 而若張說則用之不疑, 至於天寶之後, 小人競進, 天下遂大亂焉。 此, 心鑑不正之故, 而邪正相混, 不復辨別矣。" 臺諫仍啓前事。 世昌曰: "都城內寺刹不去事, 成宗非不知其非也, 以有貞熹王后, 恐其違志, 故不卽革去耳。 況昭格署, 涉於事天之禮, 成宗豈不欲革? 有所不忍耳。 今 上聖學高明, 深見異端之非, 盡撤都城中之寺刹, 又罷(忌晨齋)等事, 人皆欽服, 謂可盡革邪道, 故臺諫論啓不已也。 孔子曰: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 可謂孝矣。’ 註曰: ‘如其非道, 何待三年?’ 以一國言之, 何異於一家? 三年之內, 猶可改革, 況祖宗朝積久之弊乎? 今若改之, 則反有光於祖宗也。 成宗所以不革者, 以貞熹王后尙存, 而其意必謂: ‘我雖未改, 後世必有改之者。’ 乎! 然則痛革其弊, 不在於今日乎? 定難功臣, 以無功而爲有功, 告祭于宗社, 豈無汗顔乎? 此而不改, 則今雖論難堯、舜之治, 又何益乎? 明知其弊而不改, 至爲未便。" 皆不允。 憲府啓朴詠事, 又啓曰: "今次別試規矩, 文科則三所各取五十人, 額數甚狹, 若講經後, 則入格之數, 必至極少, 其於大擧試取, 恐爲埋沒。 武科則規矩甚歇, 不才僥倖之輩, 皆萃京師, 贏糧久留, 未易畢試, 則公私之弊, 亦甚不貲, 請令該司, 改定規矩。" 答曰: "朴詠事如啓。 且別試規矩, 旣定而復改, 似爲不可矣。 大臣處議之, 則亦以爲甚歇云, 故令兵曹、禮曹(鍊磨), 而欲斟酌改落點也。" 以任聖皐爲御營大將, 柳基常爲右邊捕盜大將, 沈樂臣爲京畿水軍節度使兼三道統禦使喬桐府使。 判中樞府事鄭知和上箚, 論告廟之非曰: 以金光世、元景淳爲修撰。 忠淸道觀察使李自健啓: "禮山縣戶長張仲淵女每邑德年今二十三歲, 夫沒, 廬于墓側, 三年親祭, 不食鹽醬。 喪畢, 父母欲奪志, 以死自誓, 遂斷髮爲尼, 節義可嘉。 請依《大典》, 旌門復戶。" 從之。 兩司連啓柳成龍、洪汝諄、具義剛、洪湜事, 答曰: "不允之意, 已言之。" 辛酉/大司憲南瑾、大司諫柳潚、司諫黃益中掌令朴有章、持平尹根ㆍ柳活、獻納成夏衍、正言奇秀發ㆍ李之華啓曰: "伏見昨日館學多士之疏, 則斥臣等含默縱賊。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非不知李爾瞻罪惡, 顯發於公共之論, 而方受儐相之任, 欲待詔使之乘船, 到今無言, 豈有他意? 先劾三兇, 臣等之論已著, 而儒生等目之以含默縱賊, 勢難靦然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罷判漢城府事田興、府尹金孟誠職, 以飢民丐乞於都市三日, 而不能檢擧賑恤故也。 己丑/朝, 王世子問安。 傳曰: "此狀啓, 下于刑曹, 泰華等捉來推之。"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尹繼謙啓曰: "黃孝源以大臣, 而誣上行私, 只罷其職, 太輕也。" 上曰: "商山君, 果非矣。 然以功臣之故, 從輕以罰之。" 獻納李仁忠啓曰: "知其非, 而罰之以輕, 此孝源所以自恣也。" 上顧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盧思愼對曰: "孝源誣妄, 果有罪矣, 宜加罰以戒之。" 上曰: "其收告身。" 繼謙等又啓曰: "尹末孫得罪先王朝, 今賜功臣錄券, 甚未便。" 上曰: "末孫, 雖辭連南怡, 其情可矜, 無罪人也。" 仁忠曰: "先王旣罪之, 今如此, 則亂逆之黨, 何所懲乎?" 不聽。 光海君日記卷第八十一 諫院啓曰: "全羅兵使申景𥙿, 屢居閫職, 專務肥己, 大搆私第, 重被臺評。 及授本職, 縱恣如舊, 大失一道軍情, 請罷職不敍。 龍岡縣令李嶷, 曾守安岳, 以不治見罷。 不可更授臨民之任, 請遞差。 通禮, 乃咫尺前導之官, 爲任甚重。 右通禮南橃, 年踰七十, 不稱其職, 請遞差。" 答曰: "依啓。申景𥙿推考。" 傳曰: "當此國儲虛竭之日, 採銀之事, 不可不着實議處也。 衿川産銀處, 爲先急急試採。" 劃給關西會付折米一萬石于華城, 以資城役及幸行時所用, 從右議政李秉模之言也。 以閔德男爲副應敎, 金止男爲持平, 李厚爲正言。 甲寅十月二十日己亥(以司憲府公事前都事尹璷推考事, 傳曰: "先朝御諱字, 直書於公事, 未安, 今後察處。") 弘文館上箚, 論柳成龍、洪汝諄、具義剛、洪湜、尹斗壽夬從公論事, 答箚曰: "言論過重, 亦豈公心? 無益於時事, 徒爲騷擾。 不須更煩。" 己巳/王世子朝問安。 瑞寧府院君 鄭仁弘辭職箚子入啓, 答曰: "省箚具悉。 憂國之誠, 深用嘉悅。 內醫留置調病, 有何未安? 春日載陽, 行程甚穩, 宜調理上來, 以副予望。" 命弛京外屠牛之禁。 鄭致和白上曰: "初禁屠牛, 意在爲民, 而卽今飢民, 或有牛犢, 國禁至嚴, 買者絶無, 勢將持牛而餓死。 且犯禁之人, 徵贖受刑, 不死則傷, 恐有乖於凶歲弛禁之意也。" 上曰: "申明牛禁, 實爲農作, 而事勢異前, 民將盡劉, 何可徒守此禁乎。 自今犯禁者, 除刑只贖。" 弘文館箚曰: "近來義理不明, 邪說橫行, 主勢日孤, 宗社岌岌, 凡爲臣子, 可勝憤痛? 通文雖是舊規, 搆朝廷所無之事, 號召中外, 實前古所未有之規, 此非以不近、逼上之語, 示衆脅迫乎? 其瞞啓、陷士之說, 吁亦謬矣。 若不痛斥, 焉用言官? 前後措語參論者, 俱無可避之嫌。 請持平趙存道、正言曺挺立、掌令姜翼文、大司諫李沖、獻納南橃、正言裵大維、大司憲宋諄、持平金克成、司諫金質幹、執義宋克訒, 竝命出仕。 傳曰: "近日儀仗庫郞廳, 以年少雜類, 苟充擬差, 以致不能擧職。 予見平時, 本庫郞廳, 以士族諳鍊勤實人, 擬差察任矣。 今後依平時舊例, 以士族中各別(極)擇(擬)差(事, 言于該曹)。" 今年卽我穆廟龍飛之年, 今日我聖祖諱日也。 嗚呼! 我穆廟自藩邸, 繼康陵之後, 永垂鴻烈, 我聖祖撥亂反正, 建義理於當世, 裕後昆於今日。 昔人云: "創業易, 守成難。" 若知創業中興之難易, 豈有三代漢、唐、宋之沿革, 若欲自勉, 捨學問而誰先? 此予今日命汝侍坐開講者, 卽亦常訓述編之意也。 嗚呼! 爾果能將進學問,使我而樂, 奚徒予樂? 陟降必悅豫于上, 吾東其庶幾。 不然, 前轍滔滔, 殷鑑不遠, 可不懼哉, 可不戒哉? 若懼若戒, 亦惟在於學問。 古人亦云: "非知之難,而行之難。" 正爲爾而言。 於戲! 元良勖哉勉哉。 屋漏在側, 僚屬在傍, 於動於靜, 焉敢欺乎? 益勖益勉。 世祖惠莊大王實錄卷第十五終 王世子入學酌獻禮時, 師領議政鄭太和、左賓客朴長遠、左副賓客閔鼎重、大司成南九萬皆賜虎皮一令, 博士大提學趙復陽賜熟馬, 輔德朴世堅加資, 弼善李休徵賜兒馬, 其餘賞賜有差。 人君擧動, 必愼且重, 仰順天意, 俯循人心, 誠以一動一止, 所繫非輕也。 國家中興, 法宮告成, 四殿同御, 群情胥悅。 臣鄰抃賀, 拭目太平, 父老蹈舞, 喜生須臾。 今日之慶, 古所罕有, 其所以答天心承先志而慰人望者, 可謂至矣。 移御之命, 遽下此時, 衆心惶惑, 一向疑訝, 浮言胥動, 難可戶諭。 造次之間, 氣象頓異, 人心所在, 天意可知。 殿下擧動, 其可不愼。 起居慈殿, 朝夕展誠, 聖意所至, 孰不感激? 第告廟頒敎, 擧措極重, 曾未浹旬, 旋卽移御, 揆諸事勢, 豈徒未安? 今此擧動, 決知不可, 慈殿行宮, 況不至久, 其間日字, 經月而已。 問安等節, 隨時可行, 而兩殿分御, 亦有舊事, 聖上誠孝, 豈有未至? 伏願聖明, 亟收移御慶運宮之命。 癸巳/月入太微西垣內, 木星入太微右掖門。 拜金弘根、鄭元容爲左右相。 傳曰: "上年千秋使許筠, 非但多貿書冊, 至於辨誣事, 多般聞見馳啓, 且世宗皇帝御製箴、御筆, 購印以來, 此眞寶墨也, 加資。 書狀官金中淸, 亦不無周旋相議之事, 陞敍堂上, 譯官宋業男加資。" 平安道漕運船軍溺死, 命致祭賻, 給復。 庚子/上在南漢山城。 昨日諸囚酌處之命, 雖出於聖人好生之德, 三覆體重, 不可輕先酌處。 姑待上候之稍間, 改行三覆, 亟寢諸囚酌處之命焉。 丁亥/上御涵仁亭, 親臨入直武臣武經試講, 都摠都事李 , 以純通, 特命陞敍。 備邊司啓曰: "近日天朝咨文, 皆是極重之事, 回報之辭, 所當十分詳愼。 兵部咨文二度內, 其一, 因閣臣題本, 專議新設巡撫衙門經理等事, 而聖旨, 令本國計議奏報。 此則所當奏聞定奪者也。 其一乃因兵部題本, 專議扼險設築城池等事, 乃是已成之命, 直爲分付, 別無回報奏聞之語。 此則當以本國措置之奉行之意, 回咨於兵部而已, 不當混入於一奏之內。 臣等非不屢閱文書, 而因其繁委, 未及致察, 至於承文院文書磨鍊時, 竝擧前後咨文, 滾成一奏, 今更諦見, 則事體頓別, 不可如此爲之。 幾於差誤, 極爲惶恐。 請令承文院, 更爲詳察, 以前咨巡撫新設事, 爲奏文。 後咨設險築城等事, 則聖旨, 旣令本國, 聽督撫區畫, 及時爲之。 且令申諭本國臣民, 使之務各爭先勸功, 剋期竣事, 勿得遲疑怠緩, 致淪亡無及之患云。 此乃德至渥也, 恩至厚也。 千萬不可推托搪塞, 惟當力陳近日措置等事, 而竝及民力不足, 不能登時成就, 恐負 天朝至恩爲辭, 回咨於兵部宜當。 敢此更啓。" 傳曰: "知道。 其二咨竝入。" 司諫院上箚子, 論尹金孫不宜陞嘉善。 箚中有愼一己之所獨嚮, 察衆人之所共疑語, 王怒曰: "無偏無黨, 王道蕩蕩。 予豈以偏黨, 而私金孫乎?" 金孫 淑儀 閔氏外叔, 疑緣此以取爵位, 故箚中語及之。 丁卯/流星出天中, 入艮方。 甲子/鳳林大君復如瀋陽。 辛卯/夜, 月暈。 江原道 江陵等十五邑, 癘疫大熾。 憲府以金尙憲中道付處事連啓, 答曰: "罷職。" 正言徐厚啓: "昌原府使李成達, 稟性輕躁, 非剸煩治劇之才。 昌原地廣人稠, 必不堪任, 請改之。" 傳曰: "其問吏曹。" 吏曹啓: "成達前爲富寧、朔州、定州, 治皆無弊, 未知其人輕躁、人器之不相當, 故注擬。" 傳曰: "其以此言, 諭諫院。" 上御集慶堂, 召見新除守令邊將初仕人。 麟蹄縣監李國亨特賜鹿皮, 以故師傅之孫也。 參奉崔炅、奉事李益燦特爲陞六, 以其年多也。 參奉趙宗喆以忠翼公 泰采孫, 命直長調用, 玄啓寅以故醫悌綱之孫, 亦命陞六。 己酉/藥房入診。 上手部魚除左右穴、足部內庭左右穴、熊谷左右穴受鍼訖, 提調閔眞厚言: "故評事李穆, 少游太學時, 成宗大王, 適有疾, 大妃使女巫, 設淫祀於泮宮碧松亭, 穆杖其巫而逐之。 大妃盛怒, 俟成廟疾間以告, 成廟陽怒, 命錄入其時儒生。 儒生爭亡匿, 穆獨留。 成廟尋召大司成, 奬以士習歸正, 予庸嘉之, 特賜酒。 尹弼商爲相用事, 會, 天旱, 穆上疏言: ‘烹弼商, 天乃雨。’ 弼商陰勸上奉佛, 穆率諸生上疏, 斥弼商爲奸鬼, 請誅之。 遂謫公州。 後魁文科, 爲評事。 年二十八。 當戊午士禍, 弼商構殺之, 甲子又禍及泉壤。 同時被禍金馹孫諸賢, 皆已易名, 而穆則其後孫基赫上言, 止得贈職, 未蒙賜諡之典。 一體贈諡, 似不可已。" 上命贈諡。 辛丑/諫院前啓, 肅川府尹安性罷改事: "長淵縣監金汝嵂, 人物愚妄, 自薦走戰, 濫授堂上重加。 戰敗之後, 卽爲改正, 而職御儀章, 儼然仍帶, 見聞之人, 莫不駭笑。 請命先罷後推。" 上曰: "金汝嵂事, 依啓。 尹安徃事, 問于備邊司。" 備邊司以爲: "物議如此, 恐難在職。" 上命遞之。 甲申/幼學尹俅等若干人, 稱以尹鑴門人, 投疏構斥南九萬, 贊美鑴。 至以爲昔許由讓天下, 而逆旅人, 疑其竊屨, 今日之疑鑴近是云云, 語極無倫。 上以玆事曲折, 予已詳知爲批。 兵曹據忠淸、全羅、慶尙道都巡問賑恤使韓明澮啓本啓: "今考下三道閑良人之數, 慶尙道一千一百五十六, 全羅道四百五十八, 忠淸道五百七十三, 幷年壯富居, 而仕路不廣, 閑遊于外。 請將上項人等分六牌, 稱虎翼衛, 屬虎賁衛, 別設散官遞兒, 慶尙道六品四、七品六、八品七、九品九, 忠淸、全羅道各六品二、七品三、八品四、九品六, 番上三年後爲始計仕, 一年兩都目, 限六品除授去官。 又令諸邑守令常加撫恤, 蠲除雜徭, 有欲從仕者聽, 若有願屬本衛者, 都節制使啓聞, 本曹須卽分屬。" 從之。 辛酉/臺諫啓曰: "洪景霖得罪未久, 卽爲敍用, 事體未便, 請速改正。" 傳曰: "景霖罷職不久, 予非不知。 彼爲方好義所欺, 不省而啓聞, 其實無情, 敍用何妨?" 敎曰: "此不關隄防。 隄防之嚴, 莫急於定人志。 如是然後匪類無覬覦之望。 成命之下, 焉用乃爾? 吏判之較挈於四家堂從之際者, 太涉多事。 此等上疏, 何可循例捧入? 該房承旨遞差, 吏曹判書李衍祥, 從重推考。" 傳于承政院曰: "內官李孝智來自江原道言: ‘本道不問僧人心行善惡, 竝令還俗。’ 未知據何法, 騷擾至此。" 都承旨李克增啓曰: "近年諸邑鄕吏、官奴、驛吏避役爲僧者多, 睿宗立法, 加試經, 又加丁錢數。 今已改法, 下諭諸道, 而守令不奉法意, 以致騷擾耳。" 傳曰: "大抵用法, 當遵新立條章。 今何用睿宗朝法乎? 無乃以世祖護恤僧人爲非而然耶? 世祖昇遐未久, 世事頓變如此, 予實痛心。" 克增啓曰: "請以新定法, 更諭諸道。" 傳曰: "可。" 我國西北, 境連山戎, 東南逼近島夷, 四方受敵, 豈宜一日忘備也! 今欲敎習則議者曰: "民飢不可用也。" 欲修甲兵則曰: "民貧不可支也。" 欲其點檢則曰: "民間騷擾也。" 欲有動作則曰: "倉廩虛竭。" 然外患謂我民飢而不生乎! 外寇謂我虛竭而不至乎! 自古患亂或生於艱難之際, 此亦不可不慮也。 臣願八月爲始, 京中軍士, 除入番外, 間日習陣, 使知坐作進退之節, 又習射御, 慣馳騁擊刺之方, 令諸道大小鎭將常率當番軍卒, 如上敎習, 待秋收旣畢, 依已前格例, 各道各官諸色軍丁軍裝馬匹, 姑令監司當巡行時, 一一點檢, 連續操鍊, 毋或懈弛。 議政府右贊成權踶、右贊參 鄭麟趾、工曹參判安止等進《龍飛御天歌》十卷。 箋曰: 欽差管理備倭糧餉戶部郞中蕫漢儒移咨曰: 下諭于鄭鳳壽曰: "卿與若干忠義, 堅守孤城, 效死不去, 巡、遠之忠, 何以加此? 久欲遣官慰撫, 而道路阻絶, 未之果焉。 玆者定、郭之賊, 已盡撤還, 特遣宣傳官, 賜卿表裏一襲, 又另付千兩銀, 賞城中將士。 卿宜分其功勞輕重, 差等分給, 以表朝廷奬勵之意。" 壬午/流星出五車星下, 入乾方, 狀如拳, 色白。 上曰: "如召募官等, 亦駄妓而行云矣。" 根曰: "其他則未聞, 有許逌者載妓, 作弊於列邑云矣。" 上曰: "然則何以歸咎於大臣耶?" 斗壽曰: "責在大臣, 宜其歸咎也。" 上曰: "李準何以臥於永柔耶?" 根曰: "不知病之如何, 而永柔非順安直路, 甚可怪矣。" 上曰: "我國之人, 不躬執其勞。 至以分給糧草爲辱而不親, 是何故也?" 斗壽曰: "臣在相位, 不能檢勑故也。" 上曰: "李鎰事未可知。 討平平壤後, 何無一度馳啓耶?" 斗壽曰: "李鎰文短矣。" 根曰: "文報等事, 委於朴慶新, 慶新見遞, 故必如是矣。" 斗壽曰: "自昨日下敎之後, 上下群情, 莫不悶鬱。" 上曰: "上下豈有間隔? 予不諱言矣。 自古帝王, 滅亡播遷者, 豈一二計? 恢復之後, 未聞有退遜者。 予之欲退, 非以此也。 本以殘劣人, 只有軀殼, 其中則空矣。 雖欲黽勉而不能。 昔日則未知國事畢竟如何, 故意莫之遂, 而今則有恢復之勢, 不可仍冒。 但無大臣, 不可擧行, 姑俟後日耳。" 斗壽曰: "大亂之後, 必得黽勉自强, 可以轉危爲安。 今則雖欲退而不可得也。" 上曰: "自來此後, 擧止顚倒, 飮食亦進一兩匙, 而只未死耳。 以唐家事言之, 玄、肅不足言, 代宗、德宗、僖宗, 皆播越, 前朝顯宗, 亦播越之君。 予非以此爲嫌, 氣力不逮耳。" 斗壽曰: "唐 太宗曰: ‘吾當其勞, 以逸遺汝。’ 今當俯從臣民之望, 再造祖宗之業。 若一向辭避, 則群臣皆解體矣。" 上曰: "大臣無一人在朝, 奈何?" 斗壽曰: "進駐定州, 兩宮同會, 可也。" 上曰: "此處事, 與備邊司議處而去, 可也。" 上曰: "此地, 亦有先聖廟, 謁見如何? 此恢復之本, 君臣之義, 亦從此出。 漢 高於干戈之際, 尙以太牢祀之, 予當躬親行祭。 且試才取人, 使遐方之人, 知鄕校之尊如何。" 斗壽曰: "謁聖試才, 甚盛擧也。" 上曰: "以今言之, 京城, 其可守乎? 平日則只有城子, 而猝然遇變, 豈能敵乎? 聞北京則平時常設戰具云爾。" 斗壽曰: "京城, 實不可守也。" 躬率之化, 不可不先自宮掖。 頃以延齡君出閤, 令該曹, 修補舊宮, 而主管之人, 務爲侈靡, 堂宇之不甚朽毁者, 皆令易而新之, 其中樓礎四箇, 遽令換易, 以四十白金貿得。 昔漢 文以露臺百金, 謂中人十家之産, 豈可爲不必改之石礎, 費中人四家之産耶? 獻納韓構、副校理申啓華、修撰南致熏、副修撰尹德駿請對, 上厲聲曰: "新喪元老, 予心震悼, 有何大事, 汲汲請對乎?" 構曰: "殿下爲無前之過擧, 雖夜不得不請對矣。" 啓華曰: "吏判大政後, 頗有物議, 故渠等亦非有私嫌於吏判, 而隨聞論列, 有何深罪? 臺諫與銓官, 所見不同, 銓官所爲, 臺諫不以爲是, 則以所見擧劾, 有何不可? 祖宗朝以來, 豈有以臺諫論事而施以削版之罰者哉?" 致熏曰: "今春以後, 停金煥之啓者, 連擬臺望, 都目之後, 不無人言, 故不得不擧劾耳。 臺諫事體, 寧激毋偸, 世𤎱之處置請出, 亦何害乎?" 德駿曰: "自古有廟堂之論, 有臺閣之論, 廟堂主於寬弘, 臺閣主於直截, 惟在人君之公聽裁處耳。 至如李翊, 自是名宰, 而都政之後, 不無人言, 則隨事糾劾, 乃其職耳。 世喜以眇然新進, 有所論列, 亦可尙也。 摧折臺諫, 若如近日, 則將至於君, 大夫出言而莫敢矯其非, 豈不有關後弊? 左相之箚, 恐亦過矣。" 構曰: "公議之不快於銓官, 蓋已久矣。" 上曰: "近來朝象, 實甚乖激, 李翊之劾, 只惡其異己而發也。 此事泛觀則彈駁宰相, 雖似有風力, 其實專出於黨比傾軋之習也。 德駿乃敢引莫敢矯其非之言, 是以予爲亡國之君也。 予則固將爲亡國之主, 而予恐爾等, 終不免爲亡國之大夫也。 若是仁、孝兩朝, 則爾等何敢如是?" 構與啓華, 又反復陳達, 時上聲氣頗厲。 啓華語聲戰掉曰: "天威如此, 不能不惶怯矣。 此事上與大臣, 皆不究其本情, 疑怒太過, 疑之一字, 甚害事也。 臣等亦不以臺論爲穩當, 只自上所以處之者太過, 故不得不爭耳。" 上曰: "朋比之習, 實爲百年痼弊, 而至於一邊之中, 又自角立, 三分四裂, 未有若近日。 宣廟朝東西分黨, 猶爲可痛, 而至於今日, 則尤豈非可痛之甚者? 設令李翊, 失於初入仕之除拜, 不過不能愼簡, 而已胡大罪也? 持之至此, 渠輩心術, 昭不可掩, 若自內省, 豈不愧恧? 爾等之言, 果出於公議乎? 若是公議, 則萬口一談, 必稱恰當, 而今此事, 爾等亦曰, 一二人所爲, 可知其非公議也。" 仍曰: "氣甚不平, 罷黜宜矣。" 構仍啓曰: "請還收正言崔錫恒、尹世喜削去仕版, 持平朴世𤎱罷職之命。" 上曰: "勿煩。" 構曰: "臣身爲臺諫, 言不見信, 將焉用此臺諫哉? 請命遞斥。" 上曰: "勿辭。" 承旨洪萬鍾曰: "臺諫旣已陳啓, 不敢捧傳旨矣。" 上曰: "今以臺諫一二番草率之語, 終始搪塞, 未有前例矣。" 萬鍾曰: "自古臺啓旣發, 雖關係甚重者, 不得捧傳旨矣。" 上曰: "一日再啓, 豈有之乎?" 萬鍾對曰: "曾在先朝, 大臣陳達以大事, 則一日再啓, 捧承傳矣。 上曰: "然則傳旨姑勿捧入。 命禁術數圖籍, 議還漢都。 謂平壤伯 趙浚、昌寧伯 成石璘以下文臣十餘人曰: "不幸有災。 卿等按書雲觀秘密圖籍, 議遷都利害以聞。" 時論議紛紜未定, 右政丞河崙建議, 宜都毋岳, 上謂諸大臣曰: "今讖緯術數之言, 縱橫不止, 眩惑人心, 何以處之?" 諸宰相皆曰: "不可從也。" 大司憲金若采獨以爲可從, 上曰: "新都, 乃父王所創也。 何必別建都邑, 以勞民乎!" 遂命書雲觀, 藏術數地利之書。 湖南御史金致仁復命, 白上曰: "各邑束伍, 全以私賤無依者充定, 習操時輒逃散, 將校輩驅來乞丐之流, 臨急苟充, 緩急有何可恃乎?" 上命重推道臣、帥臣及營將, 幷飭各道。 致仁又奏: "井邑縣監尹東涵治最。" 命調準職。 上覽之曰: "其在前朝告身經署之法, 有未便者, 是以革之。 宜自今四品已上, 賜敎命, 五品已下, 令門下府給牒, 如有不稱職者, 隨卽論劾。" 弘文館上箚曰: "伏以寇賊稍退, 京都已復, 鑾輿漸進, 中興有形。 今日之事, 非但天意未絶, 實是聖上臥薪之效。 不圖功業未半, 聖心退托, 至下遜位之敎。 噫! 此何事耶? 臥榻之外, 賊尙屯據, 兇謀叵測, 厥終難知。 加以兵火之餘, 國儲已竭, 喁喁赤子, 待哺方急, 而無計賑活, 坐視塡壑。 今之事勢, 收合極難。 雖聖上終始策勵, 奮然有爲, 猶懼財殫力痛, 難究大業。 況聖志倦勤, 一至於此, 非今日所望於聖明者也。 大小臣僚, 罔知所出, 咸造在庭, 日夜籲呼。 大計所關, 念不他及。 凡干策應之事, 置諸相忘, 無復規畫, 百度渙散, 圖復無期, 誠非細慮也。 內禪之事, 求之前古, 絶無而僅有。 假使有之, 古今異宜, 時勢不同, 而欲一朝行之不疑, 此豈聖明之所宜爲者乎? 人心不安, 國事不靖, 將有所不可言之虞。 伏願聖明, 上念宗社, 下察時勢, 亟收成命, 以答輿望。" 答曰: "已諭於朝廷。" 行大司憲(成詠) 、掌令李慶禥、持平尹孝先啓曰: "頃者完席, 執義金大來發言於僚中曰: ‘館官擅縛刑吏, 不可不論。’ 云。 臣等初意, 恐或風聞之不實, 且以此一事, 該官之見罷亦多, 似涉騷擾, 恐非鎭靜之意。 故以從容聞見後, 更議論啓爲答, 則大來堅執, 臣等遂從之。 最後大來泛言曰: ‘刑吏走入廟庭。’ 云, 而亦不明言其曲折。 且曰: ‘吏入廟庭’ 或是館官執稱之言?’ 觀其辭色, 似在疑信之間矣。 至於館官論罷之事已完定, 方執啓草寫出之際, 大來又曰: ‘吏入廟庭, 當竝及。’ 云, 而亦不明言囚推之意。 臣泳答曰: ‘吏入廟庭之事, 非有的然聞知, 何可遽論?’ 云則大來不復有言, 臣等亦置之矣。 厥後, 臣等備聞刑吏喧擾廟庭之事, 悔其當初不爲竝論。 而昨者引嫌之時, 臣等之意, 其時不爲竝論刑吏者, 以未得詳聞而然, 而僚席間問答數語, 若竝瀆天聽, 則恐涉支煩未安。 故, 略而不擧, 只以未及詳聞, 論事踈漏, 啓達矣。 今見大來引避之辭曰: ‘刑吏之走入廟庭者, 欲竝請囚治, 而同僚中有以爲不必竝論, 故止之矣。’ 是則以臣等爲非不詳聞而止其所欲論也。 臣等當初論啓, 未免踈漏之失, 而昨日引嫌啓辭, 尤未免踈略。 一事而三失,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不關之事, 勿辭。" 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 三甫郞古羅, 應尊命已刷還訖, 又解文姦人及僧人等執捕之來, 督其罪, 戮之浦, 而欲令浦人懲其罪。 又遣之於浦, 邊將其聞知之者也。 予天稟愚魯, 而常爲姦人被惑。 貴國若不愛我, 開諭何至此乎? 實兩國構釁之漸也, 寧可不愼乎? 又中尾五郞來時, 謹承書契, 壽藺直承貴國尊命, 而達信於扶桑殿下, 又達其報於貴國。 我送迎於此而已, 難容可否於其間。 雖然傳尊命於那久野。 訖不宣。 戊子/兵曹及鎭撫所聚入直軍士于闕東門內, 始習射, 賜宣醞十五甁。 壬寅/中樞尹吉生啓曰: "昨頭目尹泰到臣家, 授臣以入朝如韓氏、成氏、吳氏等書一封曰: ‘前日天使所傳書, 奏了皇帝, 此則不奏, 請勿啓殿下而傳之。’ 臣對曰: ‘我不知成、韓、吳之族, 且不啓殿下, 私傳甚難。’ 泰曰: ‘已告天使矣。’ 强之, 不得已受之。" 上召高靈君 申叔舟、綾城君 具致寬議曰: "尹泰所傳書, 不曾奏皇帝, 今答以啓予而傳之, 則後宮書, 予不可私傳, 答以不啓於予而傳之, 則吉生又不得擅傳也。 使吉生還書于天使, 語之曰: ‘此書初不奏皇帝, 則我不可不啓殿下而私傳也。’ 若請啓殿下, 則答之曰: ‘後宮書信, 不經奏可, 雖啓殿下, 必不從也。’" 乙卯/實錄廳堂上魚世謙、李克墩、柳洵、洪貴達、尹孝孫、許琛、安琛上箚曰: 丙申/初, 許積伸白李台瑞也, 引許穆私書爲證, 故穆至是上箚自辨曰: 慶尙道監司啓: "今以倭語傳習之事, 訪于金海ㆍ梁山ㆍ東萊等官及乃而ㆍ富山等浦, 皆云: "若聚各官傳習, 則以有數通事當番, 及率倭上京之時, 無敎訓人, 宜聚倭人, 到泊各浦, 使當番通事敎訓, 而擇各浦鎭撫之解文字者, 定爲監考, 以察勤慢, 則庶便於傳習。" 如以閑良子弟傳習, 則必欲以父兄, 爲奉足, 若從所願, 則其父兄率皆水陸軍丁, 充補爲難。 請於倭人到泊各浦船軍內, 擇年少(姓)敏者, 乃而、富山浦各十名, 鹽浦六名, 待其當番傳習, 或有自願者, 各其居近處, 幷聚敎訓。" 命下禮曹, 與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可。" 從之。 丁卯/上詣崇賢門, 祇迎毓祥宮仲朔祭香。 施玉果故士人朴堰培及其妻李氏贈旌之典。 堰培, 故判書堧之後, 以義兵將, 戰亡於安州, 李氏聞而自縊。 禮曹因儒生上言, 道査後請之也。 (內醫院啓曰: "以經筵官所啓, 兩醫司年少聰敏者, 各選五人, 屬名內局, 給料鍊業事, 捧承傳矣。 近來醫官, 役苦而料簿, 無暇學習。 頓無興勸之心, 將至廢絶, 極爲寒心。 經筵官啓辭, 實非偶然。 本院亦爲此慮, 自庚戌年入啓, 抄選四人, 屬於本院, 訓上置簿, 書法敎誨, 稍有成就之效。 第其時, 亦以本司一切不許侵役之意, 捧承傳, 而本司侵役如前, 典醫監則諉以委屬本院, 至於本司錄祿取才時, 擯不許赴。 以此被抄之人, 生理路絶。 役苦難支, 非但不能鍊習, 且有逃避之念, 極可痛駭。 請典醫監久任掌務官, 竝推考, 令兩醫司提調與禮曹同議, 抄擇各五人, 送于本院。 本院每朔考講, 觀其勤慢, 高下其料, 本司一切除仕、祿取才, 則依他例許赴, 各別例之料, 則依平時勿減事, 各別捧承傳, 施行爲當。 但本院御醫中, 如陽平君 許浚, 年老事多, 勢難獨爲訓誨。 平時如南彦經、趙晟, 皆爲本院兼官, 成就後進者頗多。 前郡守全有亨, 醫術最爲精明, 前縣令李國弼, 能治內傷。 前後所抄醫官等, 分屬於此人等, 使之敎訓何如? 但有亨以受鍼時同議事, 承召上來, 而時無職名, 不得隨參。 令兵曹先付軍職, 冠帶常仕事, 竝捧承傳何如?" 傳曰: "允。") 執義朴增輝等啓曰: "今日擧動時, 乘輿馬躓, 驚動玉體, 此由於道路之不修。 請當該官從重推考。" 上不從。 政院又請推整理使及京畿監司, 上從之。 前溫陽郡守申健以一封書啓曰: "臣之三寸姪申守得奴子, 以呈上言事到京, 昨日還宮時, 於駕前呈上言, 後有上言一張, 遺落路中, 取來示臣。 臣見之, 則上言內有關係國家之言, 以臣子見之, 不可虛棄故來啓。"傳曰: "此事實不實, 有上言之意, 則誠非細事。 求禮縣監梁允溫, 拿來推問, 而允溫往來于京時所率下人等, 竝拿致推問可也。 告者尔伊山、莫石, 若不知去處, 招問順天京主人, 摘出推問, 而求禮京主人, 則先捉致, 以此意推問允溫, 乙巳八月, 來往京師之由。" 允溫受刑一次後, 大臣及禁府堂上等啓曰: "允溫與尹任婚姻之家, 往來相見, 非可怪也, 而今若加刑, 必欲取服, 則非徒恐殞杖下, 乃陷於尔伊山術中, 以啓下民告官長之弊。 允溫以逆賊婚家, 當依他例不敍, 豈因尔伊山告訴, 而啓後弊乎?" 答曰: "允溫言端不直, 予欲窮詰, 大臣啓之如是, 竄逐可也。" 甲午/以盧守愼爲戶曹參判, 宋麒壽爲慶尙監司, 金啓爲聖節使書狀。 傳旨吏曹, 革繕工監監役官。 己巳/上御晝、夕講。 甲子朔/上在豐壤離宮。 群臣以朝服, 遙賀帝正于昌德宮, 樂懸而不奏。 以白衣、烏紗帽進手帕, 諸道進箋獻方物。 上王命宗親諸君及二品以上外, 毋得親賀。 上上壽, 親勳宰執咸以吉服侍宴, 凡五十八人, 宴會之盛, 近所未有。 是宴也, 始用樂。 上不戴花, 揷於案床, 巾用黑、器用漆。 酒行, 上王拭涕謂左右曰: "昔日主上爲壽於我, 卽入內爲壽, 今日不見此事也。" 上亦流涕。 朴訔以上王不樂, 欲作歡, 乃起舞, 諸人繼之。 上扶上王立, 上王曰: "一國群臣愛我若是, 何哉?" 再言: "予實有福。" 蓋以付托得人而自慶之辭也。 上王起舞久, 許稠啓曰: "恐勞聖體。" 上王曰: "我每日乘山射雉, 亦無所勞。 此安足爲勞?" 稠扣頭曰: "每日乘山, 臣常爲慮。" 上王曰: "誠哉, 儒生之言也!" 乃罷。 上扶掖入內, 夜已二鼓矣。 先是, 每歲除夜, 賜佩刀、弓箭等物于入直臣僚, 以爲賭注, 至是方在三年之內, 以戲事除之。 庚戌/戶曹啓曰: "淸洪道觀察使閔箕, 以海美縣最爲殘弊, 故蠲減事宜, 陳列啓聞矣。 海美縣殘弊尤甚, 陳啓果當。 其中如待豐年及作米事, 自曹猶可爲公事, 至於陳地免役, 貢物移定及往年公債選上代布未納貢物蠲減事, 則皆關特恩, 故敢稟。" 傳曰: "陳地免役, 而貢賦之物, 他官移定, 未納貢物選上代布減半, 往年公債, 減三分之二。" 癸卯/平安道暗行御史金雲澤, 還朝復命。 甑山前縣監朴泰迪、熙川郡守朴震圭, 以淸簡, 加褒賞, 昌城前府使金錫保、鐵山府使許樑、咸從縣令李濟、龍岡縣令安䋊、泰川縣監申兼濟, 以濫殺不法, 拿問。 獻納金益廉, 陳疏辭職, 且曰: 甲寅/營建都監啓曰: "今雖停役, 軍餉之數, 亦爲不小。 且米船以江氷遽合之故, 發泊楊江等地。 下陸輸入之際, 郞廳一員, 勢難周旋。 糧物牛太, 趁此時, 預爲措處, 可無臨時狼狽之患, 尹暉之啓, 誠出於不得已也。 伐木之事, 則猶可委以他人, 不必以米色郞廳差送。 韓亨吉勿爲改易, 仍以本任責效宜當。" 傳曰: "今已停役, 伐木事急, 韓亨吉急速下送, 其代以卞三近啓下察任。" 丁丑/慶尙道觀察使洪曇狀啓曰: 午時, 上幸韓同知初命所館, 仍幸陶通判良性所館處。 全羅道 南原ㆍ玉果等官, 隕霜四日。 傳曰: "令司僕寺, 捉狐、兔、蜜狗網子一百五件預備。" 嘻噫! 三綱解弛, 懲討不嚴, 以至近日金宇鎭之醞釀極矣。 噫! 渠以相臣之子, 前後蒙不世之恩, 而妖邪之性, 謂君恩可以憑恃, 謂父勢可以貪弄, 荷杖之計, 極其陰秘, 偸鈴之態, 不忍正視。 乃於不敢言之地, 敢懷不敢萌之心, 潛搆啓草, 敢售欺瞞之計。 乃其甄錄依舊, 則少不嚴長, 專肆放縱, 一政二政, 恣行胸臆。 削板之命, 雖出於曲貸; 罔赦之罪, 難止於薄勘。 請施以絶島安置之典。 以李滉爲大提學, 朴淳爲提學, 柳希春爲議政府檢詳。" 特除李思觀守禦使。 以李幼澄爲義州牧使。 備邊司啓曰: "老乙可赤接待事, 昨者, 已因禮曹公事回啓, 而似有未盡之意。 今更商量, 則老乙可赤, 旣爲刷還我國之民, 連以好言, 來告邊將, 所當以善辭待之, 登時設爲宴享。 且以某物, 酬其意, 而語之曰: ‘我國, 與上國連界, 義難私交, 故不敢私自交通往來, 而汝之厚意, 實不敢忘。’ 以此慰其心, 而謝絶其往來之路可也。 今邊將不知此意, 反以聲色加之, 至曰: ‘何發如此無理之言也。’ 又其來書, 受置席下, 以示凌侮輕蔑之狀, 是挑其怒也。 前日, 琉球, 以本國刷還其國之人, 萬里送幣。 此乃人情, 而我國則不然, 釁端將從此而起, 不可不愼也。 凡接應宴享等事, 速爲擧行之意, 下諭于本道監司、兵使, 何如?" 上從之。 日微暈。 夜, 月微暈。 丁巳朔/禮曹啓曰: "以工曹判書閔應亨所啓, 有供上量減之命, 䘏民除弊, 瞻聆感聳。 第日用如或不足, 則亦涉苟簡, 請朔封三十卷中, 減除五卷。" 上曰: "太少, 七卷減之。" 傳曰: "炎暑太甚。 義禁府、典獄署分遣史官、內官檢察, 以示恤刑之意。" 癸未/上御明政殿, 親臨殿試。 判府事李宗城, 以命官奏曰: "我國用人, 專取科目, 而近來人心不古, 有勢者一人赴試, 圖得能文者數人, 使各製述, 擇其善者以呈, 及其榜出, 人皆謂某人得某文爲之。 如此者雖得之, 焉用哉? 此弊若不嚴防, 國將亡矣。 自漢、唐、宋例有面試之例, 今亦不可不行之矣。" 上曰: "卿言是矣。 然面試甚難。 向日趙潤玉之面試也, 予顔甚熱矣。" 領敦寧李景奭以雷電之異上箚, "請警動脩省, 以迓景命。" 且曰: "節用愛人, 輕徭薄賦, 乃是孔、孟之訓, 苟能行此, 則民安得不保, 國安得不治乎?" 又曰: "白骨徵布, 黃口充丁, 言之慘矣, 禁之久矣。 而官吏不謹奉行, 朝廷亦無以捄正, 大行大王深用惻念, 特令廟堂裁處, 而未及完了,未知卽今何以處之。 雖非可繼之道, 當凶年免一歲徵責, 爲惠亦大矣。 外方諸營布木之儲, 雖未能充足, 若損內各司所儲而添補, 則蔑不濟矣。 如命備局, 講求而速行之, 則於先朝, 無失信之事, 在今日, 爲善繼之美矣。 且海西之疲於酬應, 與關西略同, 朝廷之軫念。 自前有加五斗之捧,時或量減, 屬玆歲敝, 又當站役, 不可無顧恤之擧。 請依己丑已行之政, 量減一二斗。" 上答曰: "戒誨之辭, 敢不服膺。 餘事當令廟堂議處焉。" 箚下備局, 回啓: "以軍丁物故兒弱徵布之弊, 大行大王深欲變通, 已令各道, 査報外方。文書今始來到, 臣等當待其査準, 啓稟以處。 而海西五斗收米, 大臣如是陳箚, 雖減一二斗, 宜不至匱乏, 令該曹依箚辭參酌減捧。" 戶曹啓: "請被災尤甚邑, 則每結各減二斗, (之)次邑則各減一斗, 以示朝家軫恤之意, 分付于兩道監司。" 上從之。 司憲府抄京、外官吏不堪任事者, 以啓。 宣訖, 命東西班及侍衛諸臣, 以至衛卒, 有懷者皆令進奏。 領議政金尙喆, 請擇守令初仕;左議政鄭存謙, 請諸道歲首薦人, 飭銓曹撿用;右議政徐命善, 請三館參上積滯, 令銓曹務疏通之政;禮曹判書李景祜, 請蒐輯本曹前後謄錄, 彙成一書, 以備考據;知中樞具善復, 請令各道道帥臣, 釐正束伍團束之政。 吏曹判書李重祜啓言: "向奉下敎, 雜職官敎, 釐正頒布, 而取考法典, 則參上不得越三階, 參下不得越二階, 而雜職不拘參上、參下, 以取才高下, 陞降付職, 限六朔而遞。 計考加階, 旣無可論, 今若守越階之阹, 則取才之規, 將不得行, 爲大叚掣礙之端。 《大典》藝文館注, 有三館博士、訓鍊院參軍以下, 階卑者準其職加階, 次欠遷轉之文。 若以此傍照雜職, 則毋論高下, 隨品授階, 恐似得宜, 而正職, 亦有掣礙之端。 參上, 仕滿九百, 參下仕滿四百五十, 遷官又加階, 卽是法文也。 參奉、奉事, 如無右仕, 則雖未滿朔, 不拘陞遷, 而旣陞直長之後, 則拘於越三階, 將不得序陞。 至於承傳陞六及三十朔窠, 尤爲難處, 此亦限出六隨職加階, 俾開進道, 而陞六後計考許加之法, 申明擧行爲宜。" 又請引儀參下十二窠中, 除出二窠, 以參上前銜善唱者差除, 以爲激勸之方。 宣惠廳堂上鄭弘淳, 請禁飭關東漁稅、營裨橫歛之弊、湖西漁基土豪冒占之習, 竝從之。 忠義衛李熻陳所懷三條。 一曰戎政, 謂選富民, 爲馬兵也;二曰田政, 請申隨起隨稅之法也;三曰契坊, 請禁鄕中富民, 締結官吏, 圖免軍役之弊也。 命廟堂稟處施行。 校理李謙彬ㆍ朴天衡、副校理鄭宇淳、修撰李儒慶啓言: "昔在先朝崇尙儉約, 燕服或至三澣, 宮殿不改一椽。 於戲! 聖德, 孰不欽仰? 惟我殿下, 服御諸節, 臣等非敢曰華麗, 而比之先朝, 不無間焉。 土木之役, 無歲無之, 其中亦豈無不得已之事, 而愚民何知? 必將以殿下, 謂好此事也。 惟殿下, 法茅茨土階之德, 體菲衣惡食之道, 土木之事, 可已者已之, 不可已者, 亦勿張大, 取其苟完。" 批曰: "所奏切實, 當留意。" 又啓言: "殿下每以人才之眇然, 屢發中朝之歎, 方今山林宿德之士, 不爲不多, 惟願別降恩諭, 至誠招致, 與共天職, 則啓沃君心, 扶護世道, 大有裨益矣。" 批曰: "所陳甚是, 亦當留意。" 癸酉朔/臺諫請削去追錄原從功臣及韓恂事, 再啓, 不允。 以朴忠元爲禮曹判書。 諫院啓曰: "我朝自祖宗以來, 恪謹侯度, 凡有慶弔, 必遣使价, 至于聖上, 益虔不懈, 事大之誠至矣。 但今者以九廟新成, 加上徽號, 亦遣賀使。 九廟之成, 旣爲非禮, 皇后加號, 亦非大關, 而非禮之賀, 至爲苟且。 況天使臨到, 進賀謝恩等使, 相繼以往, 本國使命, 絡繹不絶, 一路騷擾, 未有紀極。 若不得已之事則已矣, 可已之事, 不必强擧, 以重其弊。 今次進賀使, 請勿入遣。" 答曰: "九廟則新典, 不賀可也。 上尊號則進賀, 前例亦有之, 故據前例, 與大臣議而欲遣之也。 今見臺諫所啓如此, 將與大臣, 更議而答之。" 一方涵雨露之私, 馳遠誠於倚斗; 重輪繼日月之照, 攀溫綍於自天。 請祝聖人, 與聞盛事。 伏念, 恩戴覆燾, 職守藩維。 衆星拱辰, 粤二百年恪修侯度; 太陽亭午, 蓋六十載偏荷皇靈。 顧以江漢朝宗之忱, 獲聞勛、華授受之擧。 龍飛之瑞甲重屆, 迓茀祿於太平萬年; 燕翼之宏謨昭垂, 煥縟儀於春王正月。 南面托神器之重, 時非倦勤, 北宸增寶座之尊, 慶符祈命。 廼玆十行丹詔, 嚴臨萬里靑邱。 禮隆初元, 方四海延頸以賀; 恩均內服, 纔八日置郵而傳。 於吾身幸親見之, 自生民未有盛也。 伏遇景運登泰, 至道體乾。 斂五福於箕疇, 大德得祿得壽; 湊九軌於禹貢, 天下已治己安。 遂令僻處之小邦, 亦被同慶之洪渥。 敢不銘心知感, 稽首拜嘉? 趁大庭呼嵩之班, 祗遣一介; 獻詩人如岡之頌, 長瞻五雲。 戊午閏四月十九日丁丑(兵曹啓曰: "數年以來, 國家多事, 武藝鍊習之規, 專廢不擧, 雖當無事之日, 固不可如是恬憘, 況此邊上虞憂之時乎? 武臣堂上官・文臣朔試射、堂下武官觀射・別觀射等事申明, 逐朔擧行, 以示賞罰勸徵爲當。 係是久廢之事, 今朔爲始設行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壬申/司憲府啓: "讓寧大君 禔往浴溫井, 久而不返, 不無作弊。 請令速還。 又任元濬特令起復, 亦爲不可。" 傳曰: "讓寧已往下道, 今不可招之。 全循義老且病, 無敎誨醫生者, 故起復元濬爾。" 司諫院啓曰: "孫孝文有妻娶妻之罪則已矣, 其父名在義禁府呈才人案, 不可授學錄。 請依舊例, 越學錄去官。" 議于政府, 從之。 丙戌/上以崔昌國疏論三勳臣黜享事, 命議大臣。 領議政金致仁以爲: "三勳臣黜享之論, 始自溫陵復位之後。 幾百年間, 人心積憤, 今於公議之復發, 孰有異辭, 而先大王克擧列朝未遑之禮, 更無餘憾, 而獨於此事, 終始難愼, 聖意有在。 到今輕議, 無已未安?" 左議政李性源以爲: "三臣事, 前後議者, 辭嚴義正, 而廟庭從享, 至重典也。 昔當復陵之日, 豈不照燭三臣之罪, 而處分不加, 聖意有在。 到今追黜, 實涉重難。"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三臣干犯倫常之罪, 備悉於金凈、朴祥疏論之中, 而溫陵旣復之後, 徒揭十行之敎, 未行竝黜之典者, 似由於撥亂之勳, 宜在追念。 以臣愚見, 倫常重勳勞輕, 以聖上恭承宗廟之孝, 仰體聖后之心, 則三臣之幷黜庭配, 必不待廷臣之請。" 判中樞府事金熤以爲: "彼三臣者, 端敬聖母之劇逆也, 血讎也。 於赫 聖母, 享于宗廟, 而使聖母之劇逆血讎, 庭食於聖母之廟, 求之義理, 寧有是也? 勳勞自勳勞, 罪惡自罪惡。 何可以翊戴之小勳勞, 掩其廢母之大罪惡? 黜享, 卽復位後次第事, 尙可以重典也久遠也, 留難於其間耶? 今殿下追先朝未遑之典, 是眞前聖後聖, 其揆一也, 豈不誠于《湯》有光耶?" 判中樞府事李在恊以爲: "溫陵復位之初, 廷議或及於三臣黜享, 而終始難愼, 聖意必有所在, 臣不敢妄對。" 判中樞府事兪彦鎬以爲: "三臣黜享之論, 其來已久, 及聖后復位之後, 事面尤別, 公議愈峻。 今此陵官之疏, 可謂不易之正論, 而數百年未遑之典, 亦係先朝靳持之事, 惟在博詢而裁處。" 敎曰: "三人者之罪, 可謂難掩。 國乘載焉, 野史傳之, 大夫國人之所共知。 知之者無不咨嗟慨惋, 以撤黜之尙遲, 爲闕典欠事, 人情所同, 公議可見。 然今玆遍詢之命, 不獨難於獨斷, 別有深量而熟講者。 先大王己未下敎, 大體統指溫陵復位當否也, 至於三人事, 元無明的之聖敎。 間因故相李宗城筵奏, 雖有上下酬酢, 當黜二字, 亦未嘗槪及。 聖意於此, 十分難愼, 庶可以仰認。 今又取考《政院日記》, 先朝下敎若曰: ‘存勳名, 去配食, 此半上落下。 議於昔時可矣, 今時則不可。 況於復位之後? 三臣者不過庭食而已, 怵焉之心, 宜在三臣, 高高在上, 有何怵焉?’ 又敎以聖后弘量懿德, 豈區區於此等事乎? 在嗣王之道, 重中興之業, 體弘懿之德, 可謂繼述也。 聖謨洋洋, 昭在記注, 及今奉覽之後, 始敢自信前見。 早知有此敎, 豈必收議乎? 三臣黜享一款, 置之。" 承文院都提調、提調啓: "本院職, 專事大交隣, 關係至重。 故本院之官, 竝皆遴選, 逐日勸課, 其不勤者, 亦立懲戒之法。 但拘於一院, 而不得遷臺諫六曹華要之職, 雖善其任者, 無所勸, 而人亦不以爲榮。 緣此雖加責罰, 優遊度日, 成効難期, 不可不慮。 請依講肄官勸課格例, 隨其才品, 除授臺諫、六曹, 以示榮選, 兼帶本院職事, 不廢所業, 以此勸課, 而尙有怠業不勤者, 一依立法科條抵罪。" 從之。 批曰: "所陳當服膺矣。" 庚寅/陳奏正使鄭太和、副使許積、書狀官李東溟等回自北京。 聞之沿路, 永曆皇帝爲淸兵所執遇害, 朱氏子孫之逃生於小雲南者, 亦皆爲淸兵所殺云。 使行所帶醫官安禮, 爲淸人所挽, 落留燕京, 以閣老蓀伊有病, 受鍼於禮故也。 全羅、忠淸、慶尙三道大旱。 江原道監司韓德遠啓曰: "江陵府使金弘微 牒呈內: ‘自同月十九日至二十日, 暴雨如注, 大風振作, 人不立地, 屋瓦皆飛, 揚沙拔木, 晝日如晦。 水田早晩稻, 已爲成實, 盡爲擺落, 田畓各穀, 盡爲損傷, 近古所無, 無復西望。 大槪自大嶺底以至海邊五十餘里, 有一水, 名之曰南大川。 府五里程內, 自前防水, 川邊植木堅築, 堤防甚固。 本府設立之後, 自南門之外, 同川之間, 官奴婢幷百餘家, 數多居生。 舊防川水口之處, 衝破轟突之聲, 崩山振海, 兩水挾流, 勢掀天地。 其間門官奴婢百餘家等, 卒然遇之, 左右大漲, 環匝洶湧, 許多人物罔知所措, 各各聚集家上, 或升木, 木拔家破, 一時漂流, 各自披髮, 妻子同生一族, 同結衣帶以死。 號哭之聲, 干雲徹霄, 耳不忍聞, 目不忍見。 府使親到南城, 大慟而還。 自府下坪田畓, 幷千餘石地埋沙, 大小民家, 盡數漂沒, 人無所依接。 自大嶺山下以至海邊, 膴膴原田, 惟見白沙瀰漫, 牛馬溺死, 亦不知其數。 民無生道, 極爲慘酷, 變異非常事。 麟蹄、襄陽、高城、金城、杆城、三陟、淮陽等官, 被災一樣云, 而道路阻絶, 時未來報。’ 云矣。" 啓下禮曹。 領議政府事仍令致仕河演疾劇, 遺內醫文煥胗視, 仍賜酒肉。 戊戌/傳于政院曰: "當初大妃移御于此闕者,非欲爲永御之所也。卽當還御,而上殿以此闕爲安, 故不啓還御之意。 近日上殿未寧, 而今則少差, 不如前日, 然此闕狹隘, 不甚敞豁。 今方暑熱尤所難御。 況此爲離宮, 而非法宮也。 今啓還移之意, 則上殿亦欲移御。 其於今月十六日昧爽前, 當還御景福宮。 予亦其日問安後, 卽還此闕, 而二十日與世子同時還御矣。 三殿一時移御, 則下人騷擾, 勢所不可。 若世子隨駕移徙, 則勢當乘馬, 而今不能乘馬, 落後乘小輿可也。 中宮産月臨近, 不可起動, 産後移御亦可。 景福宮大內及外間所屬處修掃事, 政院當察。 且移御之意, 言于大臣可也。" 三公回啓曰: "景福宮乃法宮, 而移御之事, 臣等亦欲啓之, 而未果也。 上敎至當。" 晋州居生員姜琯, 心行純謹, 鄕黨稱孝。 且有學問。 禮安居進士金萬鈞, 有才行可用, 固城居幼學盧㻶, 心志純謹, 有孝行學解, 機張居縣令李暢, 有武才閑散。 壬午/傳曰: "《高麗史》, 卽爲下送, 使之急速精印訖, 與元本冊, 竝爲上送事, 令校書館, 各別分付。" 右尹權諰旣疏救尹善道, 時論譁然, 諰遂下鄕。 政院以聞。 上, 下敎曰: "此人又去, 予心缺然。 卽遣史官, 傳諭以今雖去, 而速圖幡然之意, 且令兩道監司, 給馬以送。" 是日諸承旨, 皆差祈雨祭官, 獨右副承旨鄭榏、同副承旨朴世城在院。 世城將措辭啓稟, 而搆草之際, 日已晩。 上問于政院曰: "傳諭命下之後, 史官可以往還, 而本院之至今不爲擧行, 何也?" 世城對以方有啓稟之事, 未卽奉行矣, 上曰: "別無啓稟, 而朝者命下之事, 何爲留置院中耶?" 世城啓曰: "權諰疏中有營護尹善道之語, 故兩司多官, 引避而峻斥。 凡臺官避辭, 亦一彈論也。 今此聖敎, 雖出於優待之意, 循例奉行, 似有欠於待臺閣重公論之意, 故卽欲陳稟所懷, 而倉卒之際, 未易搆出, 以致日晩, 屢勤聖敎。 不勝惶恐待罪。" 上曰: "君雖有不當之命, 亦安敢如是肆然? 朴世城敢生小人之態, 釣名之計, 早朝命下之事, 日已向午, 終無稟達之事, 而掩置君命, 有何所恃, 而不稟不言, 無端不奉行乎? 今者遣史官之擧, 無害於理, 又不關於臺閣。 此不過慰心致情人事場一事也。 雖被詆斥而去, 數年相密之情, 豈畏於臺諫, 而終無一慰行之擧乎? 世城知有臺諫, 而不知有君, 此是侮君逆命之賊也。 此而不治, 君不爲君, 臣不爲臣。 拿鞫定罪, 以警他人。" 時, 右副承旨鄭榏, 以參世城之啓, 不安而退伏, 右承旨南龍翼啓曰: "臣卽伏見朴世城拿鞫之敎, 辭旨極嚴, 有非臣子所忍聞者。 奉讀未終, 心骨俱寒, 不料聖明之世, 有此過中之擧也。 今此傳諭命下之後, 未卽啓稟, 以致日晩, 稽緩之罪, 固有之矣, 原其本情, 豈有一毫慢命之意哉? 其意蓋以權諰, 方以物議出城, 似不可均施待賢之禮, 故心有所懷, 欲啓未啓, 趑趄之間, 日晷已晩。 嚴旨之降, 固其宜矣, 第聖明自臨御以來, 推心待下, 誠意藹然, 一未嘗以疑事罪人, 獨於今日, 天威震疊, 近密之臣, 暴下司敗, 至以不知有君逆命之賊爲敎, 瞻聆所及, 莫不驚駭? 伏願平心恕察, 還收世城拿鞫之命。" 答曰: "若陳所懷, 而後未奉命令, 予豈有言哉? 不稟而直自不奉, 乃敢曰: ‘臺諫避辭, 與峻斥無異, 不敢奉行者。’ 此非不知有君逆命而何?" 龍翼三啓, 不納。 乙酉/上引見大臣、備堂。 庚午/諫院來啓曰:"科擧之事, 至嚴至重, 一從其分數而已, 不可容別議於其間。 開城府試才居首朴春陽、金倫二人等, (畫)招來更試, 自上裁處, 極爲允當, 更無餘蘊。 該曹乃敢多費辭說, 更請稟裁, 未知其由。 遣官試才之類, 至於直赴殿試, 雖拔其優一人, 其爲聳動之擧, 則已極矣, 乃(於)至於創開新例, 竝取兩人, 以爲後日無窮之弊。 請其公事, 勿爲擧行, 依前傳敎, 招來更試施行。" 答曰: "紛紛騷擾, 甚非爲穩。 直赴事, 允。" 庚戌/流星出南斗星下, 入西方, 色赤。 夕, 王世子問安。 己未/月入太微凡二日。 譯官洪喜男, 自對馬島回來言: "喜男與新島主義眞相見,先行硫黃回謝, 次行問慰, 又次行弔慰, 則義眞頗嫌其吉凶相雜, 而少無爲父追思之意, 排列別幅各品, 有若兒戲。 喜男以朝廷所命, 館倭作變於釜市, 捽下開雲浦萬戶金南斗者, 不可不明白處斷之意, 正色言之, 館倭 興右衛門者, 嗾諸倭闌出釜山者也, 八郞兵衛, 傳右衛門者, 卽捽下金南斗者也, 幷以四月十七日, 處斬於我人所見處。 島主年少, 頭倭用事者三人, 皆老誖, 餘則又皆年少, 爲島主所親嬖, 島中事, 日漸壞亂云。" 下書于警邊使李克均曰: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罪人朴泰春, 將施刑, 承服曰: "當初尹順命, 以口語供辭, 旣不以文字形容, 初未嘗以文字湊合, 爲謀害世子四字傳之, 而言其大意, 果如希載諺書之言, 則金春澤之交通者斤阿只, 其謀豈專在於殺希載等而已? 亦將害及世子之謀也。 是故, 姜履相以鞫廳消息, 傳說於弟時, 有謀害世子之語, 傳於林浣者, 亦以此也。 未知履相, 撮其大意, 以謂謀害世子歟? 傳之者, 以文字翻其言語傳之歟? 頃者林溥, 以謀害世子四字, 陳疏設鞫, 則方外諸議, 皆以爲: ‘此言虛實輕重間, 傳說者, 必是參鞫之人。’ 假令其間, 有粧撰之語, 以右相箚子觀之, 則未罷鞫之前, 已有罔測之說云。 所謂罔測之說, 未知何語, 而非外人所可及做也。 此的是參鞫人之所爲, 而林溥又以爲: ‘親聽於伊時鞫廳郞廳云, 則伊時鞫廳郞廳, 當爲言根云云矣。 其後鞫郞無事, 林溥受刑。 鞫廳事秘, 不知其由, 而外議則頗以爲疑。 鞫廳旣舍林溥所謂言根者, 又別尋言根。 林溥所以援於亂招中者, 納供之際, 非不欲直以謀害二字書陳, 而林溥旣以謀害二字, 受刑於前, 姜履相又以不好二字納招, 其間傳說之弟, 今已作故, 則言根將絶矣。 然則勢當替受林溥之禍, 豈不危哉? 無益於國事, 而徒嬰世禍, 故畏怵不能悉對, 而亦未嘗欺隱。 初招中亦害二字, 旣異於履相之招, 更招中尋繹首尾, 參考語意等語, 果爲推明不諱之意者, 正如問目中辭緣也。 履相旣以不好二字納招, 聽言於渠者, 今已不在, 故至於亦害二字, 猶且發明。 若如謀害二字, 想必抵死牢諱。 履相當初旣已傳說於亡弟, 則履相之所傳播於儕友者, 豈止一人哉? 想必多有聞之者, 渠雖欲終諱, 其可得乎? 當初危怕, 不能盡言, 今始實對。" 履相亦臨刑承服曰: "順命納招時, 退宿于西廳房, 不得親聽。 夜分時呂必重出來, 而人影散亂之中, 忽聞春澤、者斤阿只奸騙等說, 仍問于必重, 必重附耳而答曰: ‘今日罪人順命納招時, 以爲希載諺簡中, 極言其妻悖惡之狀, 且謂其妻與春澤奸騙, 交通西人, 常欲殺我。 殺我之後, 則當爲謀害世子’ 云云, 更無他說話。 壬午歲初, 將赴西邑, 歷別朴泰淳, 則泰淳曰: ‘外間傳播之言, 今番獄事, 順命之招, 有謀害世子四字云, 以亦非虛言答之。 初招所當直陳, 而雖不參聽罪人之招, 旣聞必重之言, 則當初未及就拿之前, 不可不相議於必重, 故送人問之於必重, 則答以不好納供’ 云。 心中雖以爲駭, 旣聞於必重, 則恐有違誤之端, 不得已以不好, 强爲納招。 旣參從班, 不以實告, 罪當萬死。" 必重刑推第十八度, 改納招曰: "當日鞫廳之坐, 尹順命累次受刑, 語音艱澁, 納供之說, 率多低微而錯亂, 許多辭說中, 或有分明而可聽者, 或有微澁而難聞者。 順命招內, 張希載抵諺書於渠處, 盛言其妻薄待渠之狀, 及與春澤等交奸之事, 荒亂之說, 相雜吐露, 又曰: ‘此女交奸春澤, 終必滅亡我家, 當於春宮有害乎事?’ 極爲驚心, 顧謂座上曰: ‘此事何如? 此言當載於草紙乎否乎? 其在規例何如’, 刑房都事尹世綏曰: ‘問目外雜說, 例不入錄矣。’ 委官曰: ‘果是問目外之言, 則勿書可矣’ 云。 素未經事, 倉卒之際, 不知所處, 世綏以幹事之人, 爲一廳所信任, 凡於獄事, 多所酬應, 而所答如此, 不復强爭, 退坐西廳。 極力爭執, 期於入錄, 乃是郞廳職分, 而不能辦此, 以至此境, 莫非庸劣無狀之致, 只增惶愧。 與姜履相, 酬酢於西廳也, 亦以當有害乎事言之。 伊日所聞, 只是害乎事, 而初招時, 以不好納招事則害乎云者, 與不好, 意義相近, 故以此爲言, 終未免不以實對之罪, 尤爲惶悚。" 議啓曰: "罪人朴泰春、姜履相、呂必重, 謹依判付辭意, 刑推嚴問, 則泰春則施威次直招, 履相則初以亦將害三字納招, 而及其施威次, 始爲直招, 故初招則不用而藏置, 必重則施刑度數過半之後, 始云當爲直招, 故停刑取供, 則其所謂當有所害之事云者, 與前招不好云云大異, 而比之謀害, 尙隔一間。 獄體宜請加刑, 而旣與全然抵賴有別, 不無稟裁之端。 此外諸節, 亦有獄體當鞫, 而難以議啓悉達者。 今已夜深, 臣等當於明早, 仰請登對以陳矣。" 允之。 批曰: "豈不諒大臣之意乎? 守令事, 人臣事君之義, 何可擇其好否也? 鄭東後、金鎭玉之備擬承宣, 固非濫矣。" 是日, 頒敎, 受賀, 百官加資。 王若曰: "天鑑孔昭, 肆籲厚誣之至痛, 人言胡得獲承明辨之殊恩? 事實關於宗祧, 慶宜同於朝野。 顧予眇少之質, 祗守艱大之基, 心拱北辰, 恒感再造之皇眷, 土塡左闔, 未報九世之深讐。 豈料巧舌之飛文, 乃干聖聰之反聽? 對馬自占, 曾在三韓之時, 與讎同居, 詎容四道之境? 每値差官之至, 直探小邦云爲, 力辭王人之來, 敢諱從賊形跡? 且朝鮮折入日本之語, 如倭奴修築釜山之言, 構虛捏無, 是皆傳虎之誤, 投間抵隙, 實類爲蜮之謀。 豈特震驚朕師? 抑將交亂四國。 指鬼神而可質, 寧有厚顔? 呼父母而屢陳, 不辭瀝血。 幸賴皇上之矜恤, 洞察我國之事情, 玉音丁寧, 特許伸雪於覆奏, 赤心推置, 俾絶疑畏於遐藩。 盈篋之謗自銷, 覆盆之冤卽釋。 銜疚抱悶, 幾西望而號咷, 浴德沐仁, 率東土而蹈舞。 旣已昭告于廟社, 乃用通諭於臣民, 仍命在官者, 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媚玆一人, 豈微誠之致此? 明見萬里, 仰德音而不忘。" 稟畫使李慶全拜辭, 傳曰: "引見。" 漢城府啓曰: "曾在癸卯, 漏籍而發覺者, 無論罪犯大小, 每加一等以爲定式, 而勢有所拘礙。 罪當徒配而加之, 則當爲半年, 而太輕, 罪當全家而加之, 則當爲死律, 而太重。 然則漏籍之罪, 元無一定之律, 而只係於本犯之輕重而已, 用法之意, 亦甚苟且。 加等之法, 似難擧行, 宜若變通也。" 上曰: "後日登對稟處。" 以金鼎集爲漢城府判尹。 今番投書之變, 振古所無之凶逆也。 惟吉之來見鎭厚也, 以述海非逆之說, 爛漫酬酢。 鎭寬則袖懷凶書, 暗地投棄者, 與鎭厚輩二而一也。 若夫元幹旣出惟吉之招, 益華托身趾賊之家。 請鎭厚、惟吉兩賊之支屬應坐者, 竝遠配。 亟寢鎭寬等定配之命, 更加嚴鞫。 丙子/御仁政殿, 行勞酒禮。 庭鞫。 大卜金、金伊刑推, 長今壓膝不服。 上答曰: "彼輩爭權之態, 不忍正視也。" 命下承政院, 仍傳曰: "自予卽位以來, 內官於獄中上疏自明者未之見也。 雖間有獄中上疏者, 或於衣幅書之, 而舜孫用一片紙書之, 甚爲傲慢, 今觀書體, 如此之文, 舜孫猶自製也, 然必有與議者, 竝鞫之。" 辛丑/御朝講。 上曰: "民之大事, 惟在於農, 故勸農之事, 曾已下諭。 近於經筵, 大臣啓云: ‘畿甸之民, 皆投入京師, 游手逐末’ 云。 欲矯此弊, 而未果耳。" 領事權鈞曰: "今畿甸之民, 率多躱役, 而投接京師富商大賈之家, 難可推刷矣。 但以此, 力農者少, 而今年則無種子, 又無農糧, 不得耕耘, 田野多荒。 前時則民間多有富者, 故貧民則夫耕于田, 而妻貸于富家。 是以, 耕耘不知失時, 今則民間率皆貧困, 只仰公債, 故不能周給。" 大殿中宮賜宣醞于承政院、弘文館。 世祖惠莊大王實錄卷第四十七終 司憲府啓: "無故棄妻, 改娶他妻前判官全義, 依律杖八十, 追還完(娶)。" 從之。 賞賜正使金在魯鞍具馬一, 副使金始㷜加資賜豹皮一, 書狀官李亮臣加資賜虎皮一, 譯官四人加資, 餘賞賚有差。 太上王自逍遙山幸新都, 集僧徒設法會于興天寺。 以是月晦日, 乃桓王(忌晨)也。 上遣內官李龍進, 施僧布一百五十匹。 辛酉/朝, 王世子問安。 壬寅/獻納魚震翼、正言洪萬鍾啓曰: "同副承旨李世翊, 除拜之初, 已有物議, 苟且仍冒, 嗤點未已。 請遞。" 上不從。 乙酉/遣史官摘奸刑獄囚徒。傳于政院曰: "刑獄之事, 雖常時, 宜有欽恤之意, 況今歲歉春貧, 而各司多有囚人, 緩刑舍禁, 用於何時乎? 無知小民, 雖或誤犯, 不須一一囚治。 斯速辨決放送, 無使滯囚事, 言于刑曹及直囚衙門。" 伏以臣竊伏聞假主之事, 臺諫論啓, 大臣獻議, 得蒙依議之命云。 秘密之事, 臣不敢知其說之如何, 大槪其意則可謂直矣。 然其中亦有中節不中節之別。 證父攘羊, 直非不足, 夫子不取, 是必有其故矣。 天下之事, 豈但以直爲而已哉? 食色與禮之輕重, 固有大分, 而禮有時而輕於食色。 何可不揣其本而齊其末, 任其招怪於天朝而不之慮乎? 夫上下之間, 分義有截, 等級至嚴, 下之不敢僭上, 不啻如曲之不敢奪其直也。 恭惟我國之有宗號,自祖宗朝以來, 行之已久。 爲臣子者, 所不敢輕議於其間,然以禮之大分言之, 有不可以毫髮僭差者也。 其犯義之可畏, 又不止如木主眞假之得失也。 臺諫之論, 誠出於爲國以禮, 引君當道之至意, 甚盛擧也。 然徒知假主之非禮, 而不知正其本之爲得禮, 豈事體重大而未敢擧耶? 抑以爲尋常而偶未及耶? 孔子非不知衛(轍)輒之不可正名, 而猶必以正名爲先。 夫子豈不計其難易而故爲迃闊之論哉? 其言曰: "名不正則言不順, 言不順則事不成, 其終至於民無所措手足。" 夫名之爲物, 不過一二字空言也, 然聖人重之如此其大。 今也受皇上之賜祭, 而以假主行事, 虛僞不誠, 非但不可使聞於上國, 亦非所以示法於臣民, 誠所不忍。 欲以眞主行事, 則宗號二字, 非但不可搪突於華人之眼目, 亦非所以恭承皇上之嘉惠, 亦所不敢。 今之所以論議百出, 而莫得其當者, 豈非所謂不順不正之驗歟? 宗號之有無, 假使有關於臣民仰戴之輕重, 猶未免於犯禮。 旣無是事, 而猶欲守此虛號, 坐招黃屋左纛之譏, 而不避何哉? 丁應泰之時,亦嘗摘擧此事, 至於奏牘, 而天朝終不加詰, 非以爲當然而容之, 其實則不治之治也。 豈非羞愧之甚者? 惟我東方禮義之稱, 匪今斯今, 而一朝無以自明於天下, 所謂犯虛名而受實禍者, 不幸近之, 豈不痛哉? 當其時, 天朝倘或有問, 其將何辭以對乎? 至今思之, 不覺顔熱。 自是之後, 所當悚惕修改, 不可一日安於非禮之地, 復貽後悔。 而因循苟安, 式至今日, 猶且屑屑於緦功之末務, 而不及於大本, 大本一定, 則主之眞假, 更何足爭? 不惟不爭, 亦無所爭矣。 孟子曰: "如知其非義, 斯速而已。" 祖宗已獻之號, 今雖不可追論, 而依前朝故事, 斷然革去, 自聖明之時伊始, 則遷善改過之盛德, 將與日月爭光, 可以輝暎於千古, 而我東方禮義之實, 於是乎始可有辭於天下而無愧矣。 此義得正,則今番雖或不得已用假主, 亦無大害於心德, 而不違於權時之義矣。 不此之求, 徒區區於假主之末節, 不思在我之犯分爲可懼, 肆然掛諸人目而不忌, 則安知不復有剛惡如丁應泰之人物者乎? 萬一不幸, 則此後之事, 節節皆梗, 雖有智者, 亦不知爲計矣。 伏願殿下, 審其本末, 權其輕重, 毋徒守直之一字, 更加參酌。 下臣此言, 俾朝廷熟議而審處焉 紫霞含艶濕黃雲, 芳散瓊樓耀眼紛。 誰覺深慈臣被重, 況然寬惠到紅裙。 司僕寺提調具壽永啓: "曾命本寺, 網子及網子載持馬與護持人, 闕門外待命, 然無依接處。 請於敦化門外東行廊百間, 人物刷出, 使之入處待命。" 傳曰: "可。" 弘文館著作申用漑, 將本館議來啓曰: "今日吏曹參判尹殷老, 請饋本館員于其第, 且云此意已啓上前。 但有奔競之禁, 何以處之?" 傳曰: "殷老獻壽日, 予別遣經筵官, 賜宣醞, 故殷老感恩, (恩)更欲饋之。 弘文館, 可闔司往赴。" 贈禮曹判書臣金雲澤ㆍ洪啓迪命(議)節惠, 寔爲其死於國事也。 當初命改聖意, 非指此兩臣之諡, 則使彼死事之臣, 亦不得一箇忠字, 特命改擬。 至若贈贊成臣李晩成ㆍ李弘述之尙闕易名, 大是欠典, 而副應敎臣趙尙鎭, 謂有世嫌, 任自取捨, 豈可以一人之私意, 掩却擧國之公議? 趙尙鎭, 施譴罷之典, 亟命一體擧行宜也。 朔甲戌/上御德游堂, 召見於義洞ㆍ餘慶坊ㆍ慶運宮坊ㆍ司宰監契ㆍ延秋門契庶民年六十以上者, 賜饌賜米, 七十四歲人賜爵一級。 上曰: "予於昨夢見壯洞 延秋門舊洞人, 若光武之南陽故事, 故賜汝輩饌, 以伸予懷, 汝等其知之。" 白興錫辭連陸玄獄, 被囚。 興錫一名望。 漢城府抄啓京中老人之賜米肉者, 其數凡爲一千七百餘人。 吏曹啓: "成宗朝權設兼判決事, 旋卽革罷, 固非經久之法。 一員專聽決別無弊, 若添設則非唯官冗, 有違《大典》, 請勿擧行。" 從之。 獻納兪命弘, 疏陳科獄不可酌處之意, 答曰: "科獄事, 已諭予意於筵中矣。" 弘文館上箚, 論李克墩、昭格署事, 不允。 幼學曺彦弘上書, 訟其父繼衡冤, 下其疏于義禁府。 濟州人生員高得宗進馬三匹, 賜米豆三十五石。 大司憲李沆啓曰: "掌令李得全, 其用心則別無可非之事, 然人器各有相宜。 是人於臺諫則不合, 請遞之。" 傳曰: "可。" 【史臣曰: 人君一日不親朝, 國受其病。 朝參之停, 動逾歲時, 班行之不齊, 臣僚之玩愒, 殆由於是。 一番坐朝, 左右相出仕, 文武百官猶能成列, 轉移之機, 獨不在上耶。】 乙巳/遣人于遼東, 易換供祭犧羊。 令施成川等十三邑, 民家漂頹八百十九戶, 人物渰死十四名, 別恤典。 銓長之一日三違, 到闕外微稟, 仰恃恩眷, 太涉慢蹇, 宜施譴罷。 李宗城、閔亨洙過飮恩杯, 互加喧爭, 不可不略施規警。 上勑之自刎, 係是變怪, 伴送使宜罷其職。 以趙尙慶爲正言, 李顯章爲副校理, 呂善長爲修撰。 丙寅/獻納尹心衡避嫌。 略曰: 以左贊成金國光爲忠淸、全羅道問弊使, 右參贊李克培 慶尙道問弊使。 其事目: "一, 敬差官捕囚盜賊, 推明可放者放之。 一, 沿邊防禦之狀摘奸。 一, 貪汚虐民守令、萬戶, 勿論功臣、議親、堂上官, 囚鞫以啓。 一, 自己冤抑聽理。 一, 沿邊守令、萬戶, 軍務失錯事, 依軍法, 勿論功臣、議親、堂上官, 隨其輕重抵罪。 一, 諸邑、諸鎭、諸浦軍器摘姦。 一, 沿邊諸鎭、諸浦當番軍士點考。 一, 在前革除沿邊諸鎭、諸浦內, 可復者啓聞。 一, 烽燧及城子摘姦。 一, 諸邑進上物件內可減之物抄啓。" 從之。 置酒離宮經筵廳, 召宗親擊毬, 兼慰督役官也。 御晝講。 特進官趙泰老曰: "仁廟潛邸時, 戶籍旣命奉安於本宮, 而元宗大王 定遠君時, 亦有三式年戶籍, 一體奉安於本宮似好。" 上從之。 泰老仍陳戒曰: "今此戶籍中, 元宗以親王子入籍, 而奴婢不過各十口, 則第宅亦可推知。 誠宜每存繼述之心, 益懋儉約。" 上嘉納之。 傳曰: "今後諸阿只, 避接移徙時, 令司憲府書吏四, 羅將四隨行, 犯馬人考察。" 永同、靑山等邑, 地震。 上御隆武堂, 武臣試射。 內乘趙俊啓曰: "行幸時例持雨具, 前所御蓑衣, 雨濕汚陋, 笠帽亦年久汚毁, 請改。" 傳曰: "蓑衣雖汚, 不至破毁, 則勿改, 笠帽, 則當改以內藏新笠帽。" 命義州留待諸臣, 分置近處僻邑, 以除灣上一分之弊。 三水府使李邦燁, 特施錫馬之典, 甲山府使金光礪罷職, 北靑府使愼爾復遞職, 定平府使徐赫修先罷後拿, 因北道御史嚴璘書啓, 有是命。 命䄙嬪、宜嬪墓, 遣內侍致祭, 愍懷墓, 遣禮堂致祭, 延齡君ㆍ永昌大君ㆍ海昌尉墓、闕里祠及文正公 趙光祖ㆍ靑海伯 李之蘭ㆍ故學士李皋祠版、梅谷ㆍ明皋書院, 遣禮官致祭。 丁亥/支應使啓: "遺在燒木炭炬, 請於農隙, 船載輸京, 減本道各官燒木之貢。" 從之。 右《三綱行實圖》所載忠臣孝子烈女, 各一百十人。 紀行圖形, 仍贊以詩, 刊板已竟, 命臣跋尾。 臣竊惟今人與古人, 時勢不相接, 音貌不相知, 何惡何愛於彼此哉! 然而見貞諒高節之人, 則忻慕致敬, 擧手加額, 願爲之執鞭焉, 見苟賤汚穢之人, 則唾罵不足, 攘袂扼腕, 至欲手刃其頭也。 是則人心之同然, 而天理之不泯也。 何況親見形容, 詠嘆其事乎? 其感之也必深, 其興之也必速矣。 今我殿下旣知其然, 以之鼓舞振德之, 凡爲今世之民者, 孰不觀瞻而作乎? 將見人知禮義之行, 家有孝貞之俗矣。 然而孝子生盡其孝, 歿盡其誠, 固是平常可行之事, 至於婦人守貞, 當在夫亡之後, 忠臣盡節, 方見喪亂之日, 非遇變故, 何由可知? 是不然也。 婦人動必由禮, 輔其君子, 恩其族屬, 隆其家業, 斯能貞矣。 臣下憂國如家, 盡節奉職, 使君安富尊榮, 澤及於民, 斯能忠矣。 捨此, 必待變故, 則是忠貞, 非可常可久之道也。 觀行實圖者, 常明此意, 則有以知所當爲也。 壬午/兩上觀鷹于東亭前平, 又觀魚于金灘, 仍晝停置酒張樂, 隨駕宰樞皆入侍。 上王還樂天亭, 上詣豐壤離宮, 問安于大妃。 自僞辛時, 用金銀爲獻, 金銀本國所不産, 上王嘗遣人, 請代以他物, 禮部不肯奏。 去年秋, 黃儼私語元閔生曰: "明年君與韓確同來, 乞減金銀, 可以得請。" 旣還, 閔生以奏聞使往, 儼復道前言, 閔生還以聞, 上初欲遣閔生, 以閔生不可亟往, 乃命演同確前赴獻之, 因以金銀爲請。 演將行請曰: "大國若問代以何物, 何以對之?" 上曰: "朝廷必不問, 假令問之, 國家選擇而遣卿, 何必受辭?" 演乃行。 成均館生員李傳芳等上疏曰: 臺諫啓前事, 命遞邦彦, 餘皆不允。 朔後,視昏刻至月入度宮度,望後,視月出至昏刻度宮度,入黃道南北,各像內外星立成內,其星經緯度相近者,取之,卽得月犯星座。 任士洪本一陰險小人, 交結朋黨, 濁亂朝政, 殿下旣加之以法, 又輒任用, 是殿下, 自侮其法也。 頃者尹殷老, 代納貢物, 其爲貪饕無恥, 在所痛繩, 而殿下, 不以其罪罪之。 鄭文烱、韓健, 薦用叔墀, 其爲弄法欺罔, 在所不貰, 而不示之以法。 臣等以謂, 殿下用法, 皆出於私, 而非至公也。 法者天下之公, 非一人之私, 不可以親故而沮之, 不可以貴勢而撓之。 伏願殿下, 更留聖慮, 亟回成命。 丁丑/巳時, 日暈兩珥, 暈上有冠, 白虹貫日。 乙未/諫院啓曰: "持平尹鉉, 其初辭避時, 若有未安之意, 退待物論可也, 旣已就職, 則又不可辭避。 頃刻之間, 再度詣闕, 殊失臺官之體, 請遞。 天下之惡, 莫大於弑父。 誅討之法, 亦無所不用其極。 前者密陽 朴君孝、水原 盧凡根, 亦以弑父之罪, 破家瀦宅, 妻子定屬, 降其邑號。 今喬桐 扈世長、原州 劉石, 與朴君孝等, 罪惡無異, 其用法, 不可異科。 扈世長、劉石, 請依朴君孝等, 破家瀦宅, 妻子定屬, 降其邑號, 以嚴治惡之法。" 答曰: "尹鉉被論, 遞差。 扈世長、劉石事, 議于大臣。" 中外官吏, 或挾恩讎, 或媚權勢, 知非誤決, 以增冤抑, 致傷和氣者, 或因賓客, 或因貢賦, 橫取過斂, 貪汚不法, 以蠧民財者, 雖經赦宥, 痛行追劾。 以金尙喆爲判尹、李最中爲工曹參判、兪彦民爲吏曹參議、任㻐爲大司諫、李永中爲掌令、鄭昌順爲副校理、徐志修爲判府事。 丁丑/以吳載純爲吏曹判書。 戊辰/新鑄鍾成。 賜監役提調官權仲和ㆍ李恬綺絹各二匹。 右議政趙文命, 以情勢呈告, 上以天災民憂, 非大臣辭職之時, 遣都承旨往諭之, 使與偕來。 癸卯/憲府申前啓。 又言: "壬辰榜出之後, 一種喜事之輩, 暗懷愎猜之心, 極欲沮敗科事, 而無辭可執, 乃以門開之說, 白地做出, 歸之於場屋不嚴之科。 及今更査之後, 銘與致大, 擧皆自服, 則門之不開, 無復可疑, 而權譍乃敢獨懷詐譎, 變幻閃弄, 其所自明, 不過以兵曹節目、政院草記, 捃摭爲辭, 且以姜弼文前後之招, 勒歸之於虛罔之言, 終始牢諱, 不肯吐實, 徑停刑訊, 草草勘罪, 大違法例。 請權譍更爲嚴囚, 另加訊問, 期於得情。 權譍除刑定罪之命, 出於意外。 此還收之啓, 所以發也。 臺閣論執之意, 惟宜極言力爭, 期於輸情, 而乃者僚臺, 率爾停啓, 公議拂鬱, 物情愈激。 請停啓臺官具萬理遞差。" 上答曰: "更査事, 不宜一向爭執。 權譍事, 重發已停之論, 尤涉太過。" 持平南以信 來啓曰: "近來百隷怠官, 不勤供職, 而其中三館參下官爲尤甚。 自入實官之後, 退在其家, 而本館則遵古風薦狀, 次次陞差。 或殿最臨期, 乍爲來現, 或全不從仕, 循例遷出, 怠慢之習, 至於此極。 前後論啓, 非止一再, 而亦不動念, 物情莫不駭憤。 請正月以後, 一不來仕者, 竝命罷職, 以見存時仕之員, 以次遷轉, 此後定爲恒式事, 捧承傳施行。 自前天使出來之時, 問禮官, 必以侍從秩高之人差送, 其意有在。 今此經理之來, 將句管我國之事, 不無意外問難之慮。 其爲任, 比前尤重, 不可不極擇。 兵曹正郞尹暉, 年少秩卑, 請改差, 以時任侍從官擇送。 楊經理、遼陽起程之報, 已爲來到, 三曹堂上, 所當一時下去, 而兵曹判書李恒福, 今日辭朝, 戶、工二曹堂上則不爲發行, 極爲未便。 請命推考, 明日內發送。" 答曰: "依啓。" 庚午/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壬寅/王世子問安。 定世子嬪, 此國家大慶。 不可不進宴, 初五日嬪族親及宗宰, 竝供饋。 上答以誠爲切實, 可不留心? 戊申/日本國 大內左京兆尹中大夫兼防、長、豐、筑四州大守多多良政弘遣元肅來獻土宜。 其書契曰: 以用錢事, 命二品以上, 會議於闕內。 領議政李德馨等十四人議曰: "我國無泉貨, 只用米布, 故農病而國貧。 當此經亂之後, 不可不創用錢貨, 以裕公家之用。" 左議政尹承勳等十七人以爲: "用錢一事, 試之無妨, 而但錢文之重, 若以八分爲準, 則一萬斤銅鐵, 當鑄二千貫, 得錢則些少, 而銅鐵辦出甚難。 宜博采群議, 折衷可否。" 右議政柳永慶以爲: "銅鐵非我國所産, 此大段難行之事也。 新行錢法, 若不嚴重科條, 則難防奸騙之患。 若慮此, 而繩以峻法, 則民必不悅, 恐難設行。" 上從永慶議。 諭永安北道節度使魚有沼、南道節度使李經、平安道節度使辛鑄曰: "窮陰之月, 寒風甚勁, 予念分閫絶域, 勤勞殊切, 特賜貂裘一領、貂耳掩一事, 至可領也。 又念斥候、煙臺軍, 蒙犯霜雪, 艱苦莫甚, 今送毛衣三十、防衣二百、翻巨知三、甘套十、耳掩二十七, 卿其分授之。" 以李聖龍爲承旨, 申晩爲修撰, 吳瑗爲副修撰。 【史臣曰: "欲擇師儒, 則元衡啓以人物有限, 欲除公貿, 則元衡啓以不能防奸。 元衡之擅弄朝廷, 於此可知。 一代之人材, 足以供一代之用, 不患其不足, 先王培養之人材, 旣盡於己卯之禍, 網打於乙巳之變, 稍有自異於人, 亦不免於指目之中, 是元衡之所戕害也。 雖欲用之, 士不爲用也。 近來諸宮、權貴之家, 爭貿華物, 非特爲服飾之用, 亦以牟利, 有同商賈, 而元衡爲最。 憑藉舌官, 圖貿物貨, 分毫計徵, 舌官不勝其苦。 言官之欲除公貿, 其意有在, 而元衡, 反以爲無益, 是元衡直恐其牟利之路閉, 而不得遂其貪欲之心也。"】 丁巳/上御熙政堂, 召別試講經, 入格儒生六人試講。 議政府狀啓: "正統八年六月初一日, 本國濟州官船一隻到西餘鼠島停泊間, 忽有倭賊船二隻前來行劫, 除殺死二十六名外, 男婦幷七名及本船裝載穀米一百餘石、布貨一千餘匹, 盡行搶虜去訖。 爲此本府啓差僉知中樞院事李藝等, 前往對馬島, 體訪去後, 回據李藝狀呈, ‘蒙差體尋被倭虜掠人口, 前往對馬島, 回還仍帶曾被虜浙江人徐成出來, 呈乞照驗。’ 得此。 就審得徐成供稱: ‘年六十歲, 見患風疾等證, 係浙江 昌國衛前所百戶王榮下正軍身役。 成於正統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根隨本衛指揮吳迪, 將領軍人一百二十名, 駕船一隻, 哨探倭賊, 向爵溪所, 行至党公門地面, 本日三更時分, 忽遇倭賊船一隻, 抵敵不過, 致被捉拿上船, 本年六月 初十日, 到倭山。 本賊將成詣圓通寺, 剃髮爲僧, 住經一十七箇月。 在先被虜漢人等言說: 「今年五月間, 倭船五隻, 前到浙江, 欲要作耗, 爲因彼處嚴謹備禦, 不能打劫回還。 今又修船, 等待來年, 要行打攪。」 聽此。 至正統八年十月十五日, 附趁朝鮮國推刷官回船, 本月二十五日, 到本國, 今知名慶尙道 金海府地面, 蒙本處官司轉報本道觀察使, 給與衣糧脚力, 遞送來了, 所供是實。’ 再責得本人供稱: ‘前項被擄漢人語句, 到今不曾開說, 只緣成不通倭語, 又兼傳聞之說, 未知虛實, 難以開口, 今蒙問責, 備陳所問, 執結是實。’ 得此具啓。" 據此。 參詳, 上項徐成所告, 係干聲息, 理宜疾速發遣, 爲緣本人年老疾病, 似難馳走, 除隨後起解外, 差陪臣司譯院注簿金有禮, 齎咨星夜馳報都司, 請轉達施行。 澄玉久患風證, 今春益甚, 不視軍務幾一月, 徧身針灸, 聞母病發行。 臣臨別見之, 容甚羸瘦, 中路聞訃哀毁, 則其疾必作。 臣謂百日後難以起復, 以他宰相代鎭慶源, 待澄玉二三年養病後復職何如? 四鎭中慶源甚巨, 而鎭撫最緊, 若鎭守非其人, 則邊民之禍, 不可勝言。 臣妄謂金孝誠似可, 然是選甚重, 伏望上裁。 以崔瓘爲戶曹參判, 李慶全爲忠洪道觀察使, 崔有源爲兵曹參議, 吳翊爲兵曹正郞, 睦敘欽爲兵曹正郞, 任奕爲刑曹正郞。 己酉/雷電。 上謂承旨曰: "非時雷雨, 無異夏節。 雖與立冬後有間, 而仁愛之天。 警告若是, 予心之惕若, 豈以是而少弛?" 藝文館應敎李孟賢等五人輪對。 己亥/以李度默爲司憲府大司憲。 義禁府書諫懷陵被罪人等子弟以啓, 傳曰: "在外人皆拿來, 在京人今日拷問于賓廳。" 乙巳/觀儺戱于思政殿。 己酉/上出闕庭, 率百官會哭。 特拜金鍾秀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閔惠洙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全羅道進士李弘稷等上疏, 請以南原府故奉常判官安處順與文正公 趙光祖等相善, 而其學行之純篤, 出處之卓異, 且有褒贈之典, 以慰多士之望, 上命該曹稟處。 世子具儀衛, 行回門禮于嬪第。 戊子/忠淸道觀察使金履永, 以殺獄文案啓, 敎曰: "咫尺畿邑, 幽鬱如此, 則遠於畿邑之湖縣, 安知無甚於彼之幽鬱乎? 以近日雨澤言之, 其雨其雨, 尙未得霈霔之浹洽, 以至犁鋤之多寡, 畿湖亦判異。 必有幽隱之鬱莫徹者而然, 何必殺死之獄, 箇箇有幽鬱乎? 除凡大小訟獄, 受賕賄成, 是非倒錯, 則於其甚處, 亦足干和。 觀此狀語, 殊欠惕勵對揚之意。 此狀啓, 該房嚴飭題送, 雖於得雨之後, 悉心周察, 隨現發使卽狀聞。" 李克培來啓曰: "臣爲兵曹判書, 今已四年, 且有風疾, 願解職事。" 不許。 丁未/聽啓覆。 承旨河繼先, 以典獄署囚私奴玉環推案啓。 三覆訖, 上曰: "此公事何如?" 領事金克成曰: "玉環, 初雖李應奎之奴, 其後分爲尹珩奴, 而玉環初雖不知, 而珩以爲己之奴子而推捉, 則當恭順聽命, 反爲叱辱, 其頑惡可知。 依律斷罪何如?" 上曰: "其依公事。" (傳曰: "李坪疏還入。") 不允, 恐問答之際, 漏洩事機, 且令金宗瑞布置故也。 上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相許積曰: "黃州兼牧便否, 今當議定。 若罷兼牧, 則兵使供億, 亦可備給也。 不然則必不免更變之學。 不可不熟思, 而爲之也。 從前兼牧。 別無弊端, 而今乃如此, 此必因文臣判官差出之故也。 所謂臺侍者, 未必善治, 而自以爲文官, 必欲務勝於兵使, 且以土疾, 必欲圖遞, 故十年之內, 至於九人遞易。 臣意以爲, 以武人差遣, 判官專掌, 兵使支應爲便也。" 太和曰: "臣意亦然矣。" 上曰: "以事體言之, 則莫如以文臣擇送之爲愈也。 言于該曹, 勿論曾經臺侍及南武, 極擇差送。 如有謀避稱病, 瓜前圖遞者, 依謀避邊地例, 本地充軍。" 傳曰: "上號以九月退定, 箋文、物膳, 竝以九月封進事, 急急下諭于各道。" 宣川郡守李瑩, 荒亂不能有爲, 備邊司請以武臣宋 康代之。 乙未/王世子賜宴師傅、賓客、侍講院、翊衛司于時敏堂。 旣退, 上啓稱謝曰: 朔丁亥/備局以沃川郡守鄭履祥等四邑守令疏, 回啓曰: "楊津倉穀一萬石, 移送嶺南之外, 令道臣參酌劃給。 賑廳雜穀二千石, 亦令本道, 待解氷船運於楊津倉。 而四邑之距楊津頗遠處, 以近邑糴穀, 推移替給, 以除輓輸之弊。" 上允之。 壬戌/召見奏請正使金熤、副使金尙集、書狀官李兢淵, 辭陛也。 【史臣曰: "當今之所謂賢者, 李滉其人也。 雖告病退去, 所當屢召而起之, 用於論思之任可也, 而大臣、侍從, 雖屢啓之, 而上不之加意焉, 可勝惜哉!"】 權諰疏語之乖戾, 今不必覶縷, 而視善道爲去就, 與善道爲表裏, 欲以熒感天聽, 沮遏公論, 其爲設心, 特一無狀小人耳。 臣等所當擧劾, 而今者朴世城事, 本院有還收之論, 臣等進不得論列是非, 退不得顯被譴罰。 亟賜鐫免, 以便公私。 禮曹判書沈喜壽, 上箚遞免事, 傳曰: "省箚。 接儐王人, 無出卿之右, 豈遞改? 卿宜勿屑於小嫌, 惟以國事爲心, 務存大體。 宗伯之長, 宗匠之任, 捨卿其誰?" 扶安都正、永原守言: "玉體長則中人之最長, 不肥不瘦而長。 鬚髯則雖不至甚多, 亦不爲少, 長可寸半餘, 色則暫爲紫黃。 鼻梁稍爲隆高。" 傳曰: "再昨失火事, 分明衝火云。 衝火人各別覈出重治(事, 令漢城府各部察行坊坊曲曲, 詳密譏察, 着實擧行)。" 畿甸雨雹, 禾穀大傷。 己巳/上詣社稷壇齋所。 舊例, 經宿於帳殿, 藥房慮傷玉體, 啓請以本署官直舍爲齋殿。 命政院申飭侍從諸臣及參祭執事官, 澡潔致誠, 遣中使史官, 撿視祭物及祭井。 【史臣曰: "世珩, 礪山人。 父演孫嘗爲中宗潛邸時師傅, 因此有舊恩。 己卯年間, 上疏論事, 趨向時議。 丁亥朴氏之黜, 館中儒生將上疏, 議以珩爲首, 珩以龍潛故人, 不欲爲疏首, 自削其名。 後爲王子君師傅, 及登第, 以與宋純、羅世纉相交, 故不得志於金安老執政之日。 及安老敗, 遂歷敭淸要, 好生議論。 甲辰年間, 自附於大尹之黨, 柳仁淑之赴京, 柳灌之觀察關西, 皆大言請留, 且於時事, 多所奔走, 爲諸人之倡。 及仁廟賓天時, 適爲承旨, 參錄衛社勳, 盡棄其故, 反(詰) 尹元衡爲腹心, 納簡於小葧蘿, 裹以紅袱, 乘夜通之, 日或至再, 凡朝廷誅殺之際, 無不陰謀, 爲元衡羽翼之魁。 故李芑深挾攻己之憾, 欲去而終不能焉。 且林百齡之妻, 卽世珩姪女也。 百齡所受尹任之家, 與成守瑾之家相比, 而爭溝道, 百齡之妻構成詛呪不道之言, 令世珩上告, 逮捕守瑾之子及家人, 庭問備至。 世珩非推官, 而偃然參鞫, 見者莫不驚駭。 其爲陰險多類此。 且與尹春年深結, 交通宮掖, 人皆賤惡。"】 備忘記 傳曰: "祖宗朝, 山林學問之士用之, 不必拘於科目, 經筵官及世子賓客等職除授, 前例考啓。 先王嗣服後, 必有論賞宮官之例, 實錄考啓。"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前朝太師開國武烈公 裵玄慶、忠烈公 洪儒、武恭公 卜智謙、壯節公 申崇謙四人, 皆推戴太祖, 統一三韓爲一等功臣。 太(史)開國忠節公 庾黔弼, 北界爲北狄所侵, 太祖遣黔弼鎭之, 諸部相率來附, 北方晏然。 太祖與甄萱屢戰勝, 卒滅百濟, 皆黔弼功也。 終始寵遇, 諸將莫及, 俱配享太祖; 太師內史令章威公 徐熙, 契丹 蕭遜寧聲言復高麗故地來侵, 成宗欲割西京以北與之, 又欲開西京倉米, 投大同江, 熙歷言不可, 自請往遜寧營, 反復論詰, 辭氣慷慨, 遜寧知不可强, 罷兵還。 又率兵逐女眞城、長興、歸化等地, 配享成宗; 太師門下侍中仁憲公 姜邯賛, 契丹主自將攻西京, 我軍敗報至, 群臣皆議降, 邯賛勸顯宗南幸避之, 後契丹兵十萬來侵, 將逼京城, 邯賛爲西北面都統使, 遣兵入援, 又自將大戰破之, 契丹兵生還者, 僅數千人, 配享顯宗; 守太保門下侍中文肅公 尹瓘, 女眞方熾, 闌入東界, 睿宗命瓘擊逐之, 築九城, 立碑于公險鎭以爲界, 配享睿宗; 門下侍中文烈公 金富軾, 妙淸等據西京叛, 仁宗命富軾討平之, 富軾以文章名世, 宋(史) 徐兢見富軾, 樂其爲人, 載富軾家世, 又圖形以歸, 奏帝鏤板, 以廣其傳。 由是名聞天下, 配享仁宗; 門下平章事文正公 趙冲、門下侍中威烈公 金就礪, 契丹遺種金始、金山二王子, 領兵闌入北鄙, 入保江東, 高宗命冲及就礪擊之, 時, 蒙古元帥哈眞、東眞元帥完顔子淵, 合兵聲言討丹救我, 攻和、孟、順、德四城破之, 直指江東, 中外震駭。 冲等請于朝, 與哈眞、子淵約和, 破江東降之, 遂與哈眞等同盟, 結爲兄弟之國, 二人皆配享高宗; 僉議令忠烈公 金方慶、林衍廢元宗, 時, 世子在蒙古, 請兵討衍, 帝遣蒙哥篤討之, 世子令方慶伴行, 方慶意謂蒙古若渡大同江, 王國必震恐生變, 奉聖旨, 令屯西京爲聲援, 毋得過江。 北界叛民崔坦等, 有乘亂呑國之志, 告蒙哥篤曰: ‘本國將殺官軍, 欲入濟州, 不如聲言出獵, 過大同江, 掩襲王京, 子女、玉帛可盡得也。’ 蒙哥篤將從之, 方慶以違詔渡江不可, 力言乃止。 及衍之黨三別抄, 擁承化侯爲王, 叛據珍島。 元宗命方慶討平之, 其黨遁入耽羅, 方慶又討平之。 又元 世宗遣將再征日本, 令高麗主之, 忠烈王皆命方慶爲元帥, 往征之, 韋得儒、盧進義等誣告方慶謀叛, 洪茶丘與本國有憾, 欲使方慶誣服, 嫁禍於國, 以鐵索圈其首, 若將加頂。 王不忍視, 語方慶曰: ‘天子仁聖, 將明其情僞, 何自苦乃爾?’ 方慶曰: ‘王何如是耶? 臣豈敢愛身誣服, 以負社稷?’ 竟不屈, 帝釋不問; 中書平章政事安祐、政堂文學金得培、樞密院副使李芳實, 紅賊四萬陷西京, 祐、得培、芳實奮擊大破之, 賊死者相枕, 僅三百餘, 渡鴨綠江而走, 後紅賊二十萬陷京城, 祐、得培、芳實等率兵二十萬, 圍京城大破之, 斬十餘萬, 餘黨渡江而走。 時人謂曰: ‘我輩獲安寢食, 三元帥之功也。’; 守門下侍中文忠公 鄭夢周扶恭讓王反正, 爲中興功臣, 遂拜侍中, 終伏節而死。 初大明肇興, 夢周力請恭愍王首先歸附, 恭愍王薨, 李仁任等欲復事元, 夢周又上言極陳不可。 又奉使日本請禁賊, 夢周極陳交隣利害, 主將敬服, 還被虜數百人, 禁三島侵掠。 高皇帝增定歲貢馬五千匹、金五百斤、銀五萬兩、布五萬匹。 夢周如京師, 奏除增定歲貢, 又建議革胡服、襲華制、立家廟、建五部學堂、外方鄕校、立義倉、設水站。 此等人於各代配享之中, 特有功於生民, 請王氏奉祀時從祀。" 從之。 命移僕射廳于他處, 造當直廳於其地。 癸丑/頭目張旺、黃榮等詣闕辭, 上於勤政殿御交倚, 張旺等入殿內,上起立, 旺等再拜扣頭曰: "厚蒙殿下齎賜, 感喜至深。" 上曰: "豈無欠缺之事? 爾等致謝, 予心是喜。" 旺等扣頭乃退, 上命饋之。 以政府弘文錄, 下敎曰: "趙啓遠之得參此錄, 不可矣。" 啓遠曾以敬差官, 按申淑女之獄, 李澥等嫌其不右己, 上疏誣詆啓遠以爲: "受淑女一家私囑, 不加究覈。" 上信之, 故有是敎。 罷賑民。 飢民凡二千五百八十九名, 作飯分饋; 計道里遠近, 給糧散歸; 其餘篤疾者百餘人, 定監官救護。 脩短之期, 固難逃於理數; 哀榮之典, 宜無間於始終。 惟卿稟性剛嚴, 操行敏給。 早知遇於聖祖, 又祗事於太宗。 乃以姻親, 爰加爵秩。 常致勤於効職, 尤有志於醫人。 逮至寡躬, 追惟戚里, 遂超資以致仕, 令養疾以閑居。 何訃音之遽聞, 使予衷之是悼! 伻陳菲奠, 用慰英靈。 於戲! 舊德難忘, 慨耆宿之已逝; 貞魂不昧, 宜弔恤之特加。 韓同知、孫中軍、張副摠, 一時回禮而出。 校理吳斗寅、修撰李程等處置, 請出端錫、萬衡而遞純, 上從之曰: "若謂之不可停, 則已國勢如此, 邊事若是, 如可顧念於國事, 何拘於小節乎。 古人所謂: ‘何待來年’ 云者, 正爲今日道也。 純別無所失, 亦爲出仕。" 校理尹深以意見不同, 不參處置之箚。 出內藏密符十餘部以示, 左承旨尹仁鏡曰: "前日啓云: ‘政院遺在密符, 數少, 不能徧給左右大將及衛將也。’ 云。 其密符, 乃給監司、兵使者也。 打圍時所用, 卽此符是也。 今者雖不爲打圍, 然經宿行幸也, 其左右廂大將及五衛將, 其以此符, 當爲徧給矣。 此符見之後, 還爲入內, 而於其受牌之日, 分給可也。" 司憲府啓曰: "百官散料之時, 該官專不察任, 趁未受料者, 至於數日之久。 吏緣爲奸, 多有汎濫之弊, 當該官請推考。 國家培養武士, 將爲緩急之用, 至有持標信往來之命, 則其事尤重, 不可以勞苦退托。 而宣傳官李宗一, 厭避遠行, 多般稱托, 終不肯往, 其驕亢自便, 不有君命之罪大矣。 請拿鞫定罪。" 上曰: "推考事, 依啓。 李宗一予意亦欲詔獄矣, 渠欲收其父骸骨云, 情理切迫。 故不爲拿鞫矣。" 爲學之道, 在乎修己, 修己之方, 在乎崇儉。 士志於道, 而恥惡衣、惡食, 則不足與議也。 是故古之儒者, 學以修身, 儉以礪行, 雖疏食菜羹布衣韋帶, 處之晏如也。 富貴不能淫, 貧賤不能移。 窮而在下, 則獨善其身, 達以在上, 而兼善天下, 其所守如此, 何可他及? 今之儒者, 反是。 尋章摘句, 不究性理之學, 好潔衣服, 不察切己之病。 徒以服飾之美, 誇之於人, 而身之不美, 恬不知愧。 幼而學之, 壯而欲行之也, 奢侈之習, 已成於初學之時, 則後日措諸事業者, 占可知矣。 乘肥衣輕之禁, 著在學令, 而士習一至於此, 豈徒爲國家之憂? 抑亦爲學者之羞。 此雖予表率之未至, 良由敎養之失其道耳。 凡在師長之職者, 體予至懷, 導以義方, 使知墻面之爲可(差), 而縕袍之不足恥也。 敦尙儉素, 篤志力學, 以淸風化之源。 甲子/以柳龍生爲戶曹判書, 張思吉參贊議政府事, 金輅知議政府事, 柳思訥司憲執義, 田甫虎勇侍衛司大護軍。 上謂甫曰: "聞鄭道傳(隷)習陣法之時, 爾爲司馬, 今不忘否?" 甫對曰: "臣非自能也, 臣但依陣法而行之耳。" 上曰: "吾欲使三軍甲士、鷹揚衛別侍衛、曁左右之人, (隷)習陣法, 知坐作進退之節, 爾其敎之。" 都元帥權慄馳啓曰: "諸將不睦, 誠非細慮。 曾將此意, 至於上聞, 而屢降諄諄之敎, 臣亦反覆曉諭, 則高彦伯、金應瑞等, 雖不能盡釋前憾, 而自相誓言, 期於協同。 今聞嫌恨, 有甚於前日, 至於相疑被害, 雖當賊鋒肆毒之日, 必不肯共力邀截, 保無覆敗, 何可望乎? 彦伯, 則以應瑞之功爲僞; 應瑞, 則以彦伯之戰爲虛, 各報于臣。 如臣駑劣者, 決難使之和解。 自朝廷早爲善處。" (右議政鄭仁弘上箚曰: "伏見聖批, 有便卽入城之敎, 臣不勝惶恐感激之至。 臣之所以出城而待命者, 非敢欲遂去也, 殿下久靳遞職之命, 冀殿下諒臣決不留宦, 亟下兪音也。 今不命遞, 而反有入城之敎, 此臣不能無惑也。 若召史 使入見, 則臣之所寓莫近焉。 臣不堪留仕之情, 皆已陳列, 不復重累, 以瀆天聽矣。 獨念臣頃蒙召對, 自上有更見之敎, 又出見王世子, 臣亦血氣之類, 豈不念殿下之命, 而感殿下之意也? 自不覺淚, 與言俱出, 無以爲心。 臣所以濡滯而不能遽行者此也。 若殿下不廢臣榻前及箚中所陳, 倘見施用, 則雖更使進見, 無以加焉。 祈永命而燕翼子庶, 報塞保護之意, 則臣之在城內外, 不爲彼此, 臣之留不留, 不爲輕重也。 伏願殿下, 憐臣衰病, 亟命遞職名, 釋臣重負, 解臣憂悶。") 上以一批竝答曰: "今日群下之擧, 俱涉寒心, 其所自勉, 在於下而不在於上。 而然予能執綱飭下, 豈有此弊? 此予所以自勉者也。" 傳旨義禁府: "原州付處趙之唐, 京外從便。" 命都堂曰: "今水災太甚, 饑饉必至。 其議裁省冗費條件以聞。" 賜月山大君 婷、奉保夫人 白氏馬各一匹, 唐陽尉 洪常兒馬二匹。 今番客使之規外需索, 不勝其繁。 至於外方四處別救請之物, 勒令都監行門, 是尤無前之駭擧, 則差備譯官輩, 所當據例開諭, 從中沮止, 而乃反執筆書出, 肆然來示, 旣定日期, 因此差退, 鶴駕將出, 又隨而旋停, 事之痛駭, 莫此爲甚。 不宜循例科罪, 乞令各別重勘。 咸吉道 鏡城府私婢丹之一産三男, 賜米豆七石。 司諫院啓曰: "陰城縣監李用沈, 專事侵虐, 徵斂無藝, 且以移轉之穀, 爲肥己之資, 孑遺之民, 怨咨盈路。 請命罷職。 兵興二年, 國儲板蕩, 今日急務, 唯在峙糧。 各道屯田所出, 專爲補軍資, 而頃者黃海道蘆田, 特命折給終始扈從之臣。 此雖出於聖上軫念羈(的)之勞, 賜田論賞, 實非其時。 請還收折給之命。" 答曰: "此時守令不可輕遞。 屯田事, 已下折給之命, 不可改。" 吏曹回啓曰: "特遣御史, 使之巡檢, 其任至重, 故或以嘉善、通政中, 或以堂下侍從, 諳鍊邊事者, 極擇差送, 聖敎允當。 第自本曹擅便擬差, 似爲未妥, 令備邊司定奪, 議薦後差出何如?" 從之。 丙午/平安道 嘉山、龜城、泰川、博川、安州、義州等地, 大雨雹, 或如鷄卵, 禾穀大損。 道內染病大熾, 死亡相繼。 左副承旨趙衍德, 上疏自引。 敎曰: "情勢似然。 許遞。" 司諫院啓: "樂安郡守鄭宗溟, 姦臣澈之子也。 先王深惡而痛斥之, 至以‘毒種’爲敎。 而今齒衣冠之列, 得受臨民之官, 物情莫不駭惋。 請命削去仕版。 (宗簿寺, 糾察宗室, 爲任非輕, 而長官爲尤重。 正李成吉爲人麤厲, 素無名望, 不合本職。 請命遞差。 靑山縣監南濂爲人愚劣, 尸居不治, 政委下吏, 民受其弊。 請命罷職。 茂長縣監安旭, 性本孱拙, 到處見敗, 湖南巨邑, 決不可堪。 請命遞差。 都摠都事盧世俊, 用心無狀, 顯有悖謬之事, 今授本職, 物情莫不駭異。 請命罷職。)" 命責罷在院承旨, 以植炬之不爲先奏也。 戶曹啓曰: "自明年正月初, 始復冠帶之議, 旣已啓下, 則諸上司引路、皂隷, 亦當復設雇立, 而雇立之價, 他無辦出之路。 今年畿甸田結, 頗優於甲、乙兩年, 應用餘米, 幾至千餘石。 且兵曹餘丁價布, 亦有一百五十餘同, 與軍布有間, 以此米、布, 從略除出, 計給明年皂隷之價, 更觀年運豐歉, 隨便處置爲當, 而皂隷應給之數, 不過八十餘人, 則一年之價, 米七八百石、木二十同, 可以繼用矣。 皂隷一事, 本係兵曹, 令該曹, 依舊例磨鍊啓下, 然後所給米、布, 同議處置。" 答曰: "頃年量田之後, 皂隷價布, 皆已酌定, 一依亂前規例施行。" 甲申/以李景在爲司憲府大司憲, 任百秀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徐有防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在學爲司諫院大司諫。 承旨李重協上疏, 略曰: 以奇遵爲弘文館應敎, 鄭譍爲副應敎。 大司諫洪處亮謝病不至而遞。 丁酉/命復立探籌法, 令衛士陳言。 【史臣曰: "文章之學, 果在於吟詠諷誦之間乎? 不務道德禮樂之文, 而徒區區於(倂)四儷六之末, 宜乎文章之日卑, 而漸不如古也。"】 癸未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上曰: "前日之答, 予意已盡, 更無他言。" 左獻納金淳啓: "前日伏聞上敎丁寧, 然反覆思之, 除干係社稷外, 人臣之罪, 莫大於此, 敢請不已。" 上曰: "叔篪之罪, 足矣, 保民、金布, 不足責也。 順蒙非泛然功臣之子也, 身又勇健, 東征之役, 倭人願不逢李將軍, 又於婆猪之戰, 頗有戰功, 於國家不可無此等人也。 昔漢之陳湯, 以大將軍得罪流外, 時人惜之, 豈以此微罪加順蒙哉? 予非欲以掩護順蒙也。" 淳更啓: "順蒙之罵澄玉, 事涉不敬, 故敢請。" 上曰: "汝等議論甚精, 然大將不可以此罪之也。" 傳曰: "今見議得, 宜以律爲之者有之矣。 然情法過重, 節度使崔漢洪則棄之, 鎭將崔三俊則笞五十贖而遞差, 虞候權然亦遞差。" 行禮。 行事前三刻, 殿司開室, 整拂神幄。 典祀官、殿司各帥其屬, 入實饌具畢。 前二刻, 獻官以下各服其服, 皆就殿門外。 前一刻, 待獻官以下諸執事盥洗訖, 謁者、贊者先就殿庭拜位, 北向西上, 四拜訖各就位, 贊引引監察及典祀官諸執事入就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立定, 贊者曰四拜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監察以下皆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各就位。 謁者引獻官, 入就位西向立, 贊者曰四拜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獻官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贊者曰行初獻禮, 謁者引獻官, 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一人以(箋)受酒。 謁者引獻官, 入詣桓祖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獻官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獻官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執事者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 俛伏興, 獻官執笏俛伏興。 謁者引獻官出就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一人以盞受酒。 謁者引獻官入詣王后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獻官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獻官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 執事者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 俛伏興, 小退堂中, 北向跪, 獻官執笏, 俛伏興, 小退堂中, 北向跪, 大祝進桓祖神位之右, 東向跪, 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興拜興拜興平身, 獻官俛伏興拜興拜興平身, 謁者引獻官出戶, 降自東階復位。 上親行晝茶禮于魂殿。 兩司合啓留守等拿鞫事, 不允。 戊辰/忠淸道 丹陽、燕歧等地, 盲風大作, 雨雹交下, 兩麥、黍粟及木花, 盡爲損傷。 監司尹履之, 馳啓以聞。 祝壽齋, 先世例事, 大行王廢之; 度僧之法, 著在令甲, 大行王亦不遵守。 《語》云: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 可謂孝矣。" 今此飯僧、媚佛, 曾是以爲孝乎? 獻納李明誼, 以正言朴弼夔疏斥玉堂, 聯箚曰, 曲爲大臣, 反攻言者, 引避退待矣。 司諫鄭楷處置曰: "堂箚本意, 蓋欲調停, 諫臣疏語, 何必爲嫌? 請出仕。" 依啓。 己巳/諭祭酒宋啓榦, 敎曰: "卿, 卽我先王之所簡拔也, 予小子之所尊禮也。 雖年高久攝, 迨此日候溫煖, 安車就道, 諒無甚妨。 而亦可以爲追先王之殊遇, 慰小子之渴想。 玆遣近侍, 宣此至意。" 諭經筵官金仁根、宋來熙、成近默曰: "寡人沖年御極, 學未知方, 專資于啓沃輔導, 而苟求其人, 豈非爾等林下讀書之賢哉? 玆又別遣近侍, 布此縷縷, 此非但予言也, 卽亦擧國臣民之所共望也, 須諒此意, 卽起上道。" 仍命遣史官傳諭。 初六日二更, 臣到寶山館, 天使就枕, 未得見謁。 翌日平明, 兩使出坐大廳, 臣行禮, 因進曰: "山臺失火, 兩大人驚動, 殿下聞之, 令臣問安", 仍告傳敎之意, 兩使答曰: "多謝。" 臣又告曰: "殿下聞頭目盡力救火, 爲送薄(牧)",兩使相顧笑語, 仍謂臣曰: "何物數過於人數耶? 俺等曾已分賞。" 臣答曰: "殿下非以爲賞而送之, 聞盡力救火, 以此諭意而已。" 兩使呼聚頭目, 列跪階上, (人)給一匹, 以其餘, 賞其帶行有功滅火有勞者, 及廚子等。 上使曰: "俺之子弟, 終始在傍, 無關於救火, 然欲示國王厚意, 竝與之" 云。 安南國遣使事, 李和宗問于上使子弟, 則答云: "差遣給事中二員。" 遠接使請臣曰: "天使例於州郡五里程, 安詔書於龍亭, 卽乘馬。 入京之日, 宜擇馴馬, 具鞍出待。" 庚子/以任弼亨爲司憲府持平。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 以被斥於尹飛卿, 上箚乞罷。 略曰: 人臣之道, 莫大於敬, 故過宮門必趨, 入宮門如不容, 所以廣敬也。 苟或人臣而涉於不敬, 是乃天下古今之大惡, 王法所必誅而不赦者也。 今文承宥, 職在鎭撫, 出入宮門, 專掌禁亂之任, 非不知宮禁之爲不可犯, 而反當入直之夕, 將所私之女, 詐着男服, 濫入宮門, 率宿直所, 恣行無忌。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宜置不敬之誅, 以正其罪可也, 乃於覆奏之日, 特屈刑章, 末減施行, 臣等不勝痛憫。 且罪涉不敬, 關係綱常者, 雖在八議, 尙未蒙宥, 況承宥旣非應議, 而身犯不敬之大罪乎? 此而不誅, 何以戒後? 伏望俯循輿情, 將承宥、孝道不道之罪, 明置大法, 以快民臣之望。 親傳講武告宗廟香祝。 丁酉/都堂選弘文錄, 取李晩成、趙泰老、蔡明胤、任守幹、權尙游、李坦、李肇、李觀命等八人。 栢年又與領相金壽興、戶判閔維重請對, 面陳不可成服之義。 維重曰: "今日勑使送言曰: ‘爾國百官之變服, 則吾旣見之矣。 此後禮節亦欲知之, 而歸報皇帝。’ 云。 此事不可不稟定, 故臣亦請對矣。" 壽興曰: "旣不當變服, 則以卽今變服, 定其日數, 二十七日而除之何如?" 上曰: "與皇帝喪, 不可同其日數也。" 維重曰: "十三日而除之何如?" 上曰: "此可矣。" 壽興曰: "頃者北京有火災, 繼而吳三桂叛於南方, 而我國無陳慰之擧, 故彼中頗疑之。 及聞告訃使之入去, 以爲陳慰而來, 甚以爲喜。 及聞告訃, 淸主亦甚無聊云矣。" 上曰: "以塗聽之言, 不可取信, 故未及陳慰之意, 言於勑使可也。" 傳曰: "成佑吉事, 因巡邊使所啓, 以只遞巡邊使爲答, 其時心有處置結末矣。 更爲相考以啓。 李克信事, 因赦蒙放敘用, 則此非未發落之事也。 且此批答中, 至於梟示, 則過矣之辭, 以至今拿問云云, 此亦有誤書落字處, 詳察改定。 大槪凡記事, 如是踈漏, 其不謹致察可知, 極爲寒心。 此意知悉檢飭。" 御書曰: "遣勿復言, 言則必有大責。" 甲戌/月食。 四更月犯太微垣左執法。 伯伯太子妻年老貧窮, 生理可恤。 其令濟州, 每年給衣糧及惠養之物, 特加存恤。 且外甥林鬱, 勿差軍役, 專委奉養。 右副承旨鄭逑, 以黃廷彧推案, 入啓曰: "黃廷彧不爲承服, 刑推得情, 何如?" 上曰: "予固不敢言。 但黃廷彧, 帶礪勳臣, 墓木已拱, 刑訊而死, 得無過乎?" 初令臺諫呈都歷狀。 吏曹判書朴訔啓曰: "各司皆呈都歷狀, 唯臺諫不肯呈。 考諸六典, 臺諫不呈都歷之法亦無。" 上曰: "都歷之法, 但呈吏曹, 而不稱臣乎?" 對曰: "皆稱臣。" 上曰: "稱臣之狀, 臺諫何不肯爲?" 朝罷, 命柳思訥, 召臺諫員諭之。 大司憲權蹲、左司諫成三問等又請辭功臣, 不允。 辛未/召見時原任大臣。 領議政徐命善奏言: "元子定號後, 昭容進爵, 是應行之典, 事體自別, 不可不卽爲擧行。" 敎曰: "雖待冊封後, 不至爲晩。 從當商量下敎。" 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申用漑等啓曰: "近來災變, 日以滋甚, 必有其由。 臣等在位, 智慮淺短, 無有所爲, 以當天心, 弘文館所言, 甚是也。 悠悠從事, 但得謗毁, 非徒臣等得罪於明時, 亦必有累於國事。 請亟遞臣等之職, 更擇賢者以代之。" 傳曰: "近來災變疊出, 予亦驚懼。 弘文館上疏, 非所以斥三公也, 蓋欲其益勉耳。 卿其勿辭。" 諫院啓曺繼商事, 不允。 辛巳/憲府啓曰: "監司, 專制一方, 所任至重, 故道內守令, 如有相避, 則在下遞之, 法也。 而今以年凶之故, 自上軫念迎送守令之弊, 不遞守令,而遞江原道觀察使崔重洪。 以守令之故, 遞道主未便, 請仍遣重洪。 且江原道觀察使金璇, 不合於陞嘉善, 請改正。 且今年凶荒, 故一應使命, 皆勿遣之, 已有敎矣, 而獨奉常寺菜田打量敬差官, 將往焉。 彼菜田與民田, 犬牙相錯, 不得已會田夫打量, 積土爲疆界, 不無其弊。 常時打量, 必待豐年爲之者, 乃計其弊也, 請勿遣。" 傳曰: "所啓如此, 遞監司與否, 遣史官收議于大臣。 金璇則陞堂上已久, 而陞授嘉善, 今不可改也。 奉常寺菜田打量敬差官, 今姑勿遣。" 丁丑/掌令鄭始成等劾: "興海郡守趙相漢律己不正, 受賂聽訟。 興德縣監朴以文出役不均, 政令顚倒。 請命竝罷其職。" 上不從。 檢詳閔箕, 以三公意啓曰: "凡隆寒盛暑, 則例停經筵。 況今主上年幼, 冬節已深, 今已十一月矣, 請停經筵。 且濟州漂來唐人等, 有能解瀝靑者, 通事雖曰傳習大綱, 然旣傳而又傳於他人, 則恐不得精也。 又言瀝靑, 竝入桐油云, 而桐油適在左相李芑之家, 請令傳習何如? 唐人亦有能解銃筒者, 通事亦傳習大綱。 然非箭矢也, 乃鐵丸也, 請令該司匠人等傳習。 且能解此等事唐人, 當於最後運入送。其間俾畢傳習何如?" 傳曰: "經筵事, 明日晝講後停之, 瀝靑、銃筒等事, 如啓。 但下人等傳習之際, 視爲餘事, 不能盡心爲之, 其中能不能論賞罰, 則庶乎其可矣。" 乙丑/正言尹碩輔來啓: "蔡壽與崔漢禎, 罪同罰異, 請竝罷。" 上不聽。 兵曹啓: "曾下本曹陳言條畫內: ‘平安道人民差役之苦, 他道所無。 本朝使臣及朝廷使臣支對, 一年累次往還遼東, 動經數朔。 且自備糗糧, 艱苦戍邊, 加以居鄕所屬館舍, 無元定驛吏, 故雖三四品子壻弟姪及身經七品者, 亦皆輪次爲館軍, 以供驛子之役, 三等馬, 僅得充立, 如或故失, 督令改立。 因此不堪其苦, 比比逃散, 上國連境邊方戍禦, 漸至虧疎, 誠爲未便。 去庚子年, 以革去寺社奴婢, 分定京畿及下三道各驛, 而獨於本道, 專不定屬。 乞以黃海、平安道補充軍及革去寺社奴婢, 定於各館, 使供其役。’ 據此。 上項人等, 分定各館後, 其所耕出處及立馬難易等事, 今已移文本道, 相考田地出處, 則嘉山以北各官, 本多閑曠之地, 安興以南各驛, 革去官屯田及逃亡物故、絶戶人田亦多。 且各館館軍, 隔一二年相遞立馬, 故其人馬位田, 不自執耕, 或借耕分用, 或給人以耕, 只收田稅, 若幷位田分給, 則所耕之田, 庶乎有餘矣。 立馬難易, 則道內大同館外, 各館皆無充定館軍, 故以有餘丁, 富實館軍, 一二年相遞立馬, 尙且難堪, 流亡相繼, 況今新定補充軍及寺社奴子, 豈易立馬乎? 宜以位田, 專給新定人等, 姑依轉運奴子例, 但助驛中雜事, 待其阜盛, 然後使之立馬。 元立館軍, 則給以所居官人馬位田, 仍舊立馬。 本曹議得: 無恒産補充軍及寺社奴子等, 若强令立馬, 則雖定限存恤, 不勝其役, 必至逃散, 宜令館軍仍舊立役, 其補充軍及革去寺社奴, 三丁爲一戶, 分其殘盛, 每館各定六七戶, 以爲助役。 寺社奴稱轉運奴, 補充軍稱館夫, 竝於《形止案》, 錄其役處。 其口分田, 則以各官近處軍資田給之, 所耕田, 則以流亡絶戶人田及公閑田給之, 且以近處居人所耕田換給。 其助役補充軍內, 如有立馬者, 賞以其道衛領之職, 依京職例, 書補充軍以別之。 各站里居生付籍有軍役者外, 閑役人竝皆存恤, 勿差他役, 俾助驛事。" 命議政府諸曹同議。 參判崔府ㆍ柳穎ㆍ崔士康ㆍ李蕆、參贊盧閈ㆍ李孟畇等, 皆以爲可, 判書申商ㆍ安純、贊成權軫、左議政黃喜等以爲: "補充軍立馬滿五年者, 賞職去官。" 命依議得施行, 其補充軍賞職去官, 從喜等議。 (司諫院連啓, 請鞫許任, 不從。) 平安道助戰節制使康純辭, 上引見。 純啓曰: "本道受敵初面, 且軍人鮮少, 氷合之時, 尤爲可慮, 本道子弟, 宿衛於京者, 竝令入送防戍何如?" 上曰: "予意亦然。 凡防禦之備, 鍊軍之事, 常加敦勉, 毋或少怠。 且北方寒, 甚慮若等冒寒戍邊。 須造土室, 令軍士入處, 毋致凍傷。" 全羅道觀察使南袞狀啓: 戊辰/以李墪爲執義, 柳尙載、安圭爲正言。 上御晝講。 講訖, 謂特進官尹鳳五曰: "卿以昔日春坊, 入侍矣。" 命東宮侍坐, 講《孟子》, 使鳳五聽之。 癸酉/備邊司兩南舟師句管堂上, 李時發啓下。 命宿衛士卒, 誦《神衆經》 《消災呪》于殿庭。 有司釋奠行事執事官 辛卯/謝恩使奉勑入京, 禮曹以爲: "自上卒哭前出郊迎勑, 極爲未安, 且與天使時迎詔, 似爲有間, 請政府率百官出迎, 自上祗迎於闕門內。 出宮時白袍、袛迎時吉服, 行禮於崇政殿, 樂則止於闕門外殿庭, 陳而不作。" 從之。 已而, 上候未寧, 令禮官更議, 禮曹請政府率百官郊迎, 行禮於太平館。 慶尙道兵馬節度使柳聃年馳啓曰: "臣與水軍節度使李安世, 同議整齊舟師, 留熊川待變。 倭船侵犯各鎭, 累日不去, 臣領兵船百二十五隻, 圍討於加德島倭船隱泊處。 倭船凡三十一隻, 齊聲呼譟, 揮刃拒我。 我軍佯開一隅, 倭船二十七隻突去, 一隻舍舟登山, 餘二隻就擒。 又十四隻, 自尖猪等處, 向南大洋而去, 追及於楊州巖, 討捕三隻。 凡生擒四十人, 中箭十三人, 中箭而死者二十人。 生擒倭人, 則分置密陽、咸安、宜寧、昌寧等官, 中箭十(二)人, 則使熊川官治療。" 對馬州太守平朝臣 (宗杙盛) 、宗彦七盛順、日本國 關西路 肥ㆍ筑二州太守菊池藤原朝臣重朝、日本國 松浦 丹後太守源盛等遣使來獻土宜。 壬戌七月二十五日己未幼學韓誡上疏, 攻斥三司。 癸巳/以兪得一爲刑曹判書, 朴熙晋爲持平。 司憲府啓: "文玆踈薄正妻, 昵愛婢妾。 且其妾盜隣家布, 縫裙以與玆, 玆公然穿著。 家道不正, 不可不懲, 請依律文決杖九十。" 以功臣之裔, 只收職牒。 大司憲洪瑞鳳啓曰: "言官論事, 未必盡出於目覩, 因其所聞而發也。 其於所聞之的否, 而得失係焉, 亦豈容私意於其間哉? 今此諫院諸官避嫌之辭, 實不外於此, 兩司之相爲糾正者, 爲公而非爲私也。 鄭百亨避嫌, 費了許多說話, 未暇逐一辨釋, 而一編氓, 與大衙門相訟, 則扶弱抑强者, 人之所同然之心也。 若先主於此, 而不究其曲直, 則其不歸於偏係之地乎? 其曰憲府之刑推色吏云者, 非臣之所知, 爲富商之所使與否, 有不足辨。 其曰循私無恥之責, 自有當之云者, 未知的指何人也。 臣之所見固滯, 雖被諫官之所糾, 終不得自悟之端, 決不可仍冒。" 執義金槃、掌令兪守曾ㆍ權淰, 亦以此引避, 皆答曰: "勿辭," 玉堂處置曰: "論議之間, 雖或有異, 只宜察其是非, 而取舍之而已。 奈何遽示雷霆之威, 以言官必不敢爲之事, 斥之若是其太嚴乎? 使臣以禮之道, 恐不當如是。 爲臺諫者, 亦安得自安於心乎? 聖上此敎, 竊恐出於一時辭語之過耳, 似不必爲嫌也。 聖敎本自未安, 而至於以此(自)相詆, 則殊非士大夫相敬之道。 在我無失, 則雖被詆斥, 責有所歸, 請正言鄭百亨遞差, 大司憲、大司諫以下,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承旨李如璜啓曰: "義州府尹、判官被殺之報, 累出於前後狀啓, 似當有褒贈之典。 請令備局擧行。" 備局請更待的報處之, 上從之。 壬午/御朝講。 大司諫李澯曰: "今年凶荒, 近古所無。 苦旱之餘, 風災又作, 西成望絶, 市價太減。 方秋如是, 明春可知。 救荒賑恤之策, 不可不周, 然此特騷擾而無益。 近者親拜宣陵之命, 已下。 聖上之孝誠, 則臣無有間, 但人君一動, 不無下人之貽弊。 古者遭凶荒, 處以喪禮, 皆爲民而已。" 上曰: "若是則不如不爲也。" 參贊官權應昌曰: "政敎風化, 必自朝廷始。 古之宰相朝士, 以廉恥相尙。 近來黃海、忠淸等道, 築防海澤者, 比比有之, 非己力所爲, 乃貽弊各官, 百姓含冤。 此非無主陳荒之地也, 窮民無力, 不能自耕也。 非徒此也, 王子駙馬亦爲之。 此乃下人交結市井之人, 或上言或呈該司, 至與無知蠢民, 起訟爭辨。 其於事體何如?" 上曰: "先自王子不爲然後。 下可以效。 當令痛禁, 使士大夫爲法也。" 持平李孝敦、正言趙玉崐論啓伯慶、守英、韓偉、世俌、守謙、自建、曼衡如初。 玉崐啓曰: "金潭、守正、允湜、邊成其爲人微乎微者, 非因女謁, 何以得達? 上意必謂, 此皆微官, 不足關於事體。 官雖微, 漸則大, 請改正。" 不聽。 孝敦等更啓: "臣等持公議論執, 非一二計, 而皆留難不允, 不勝缺望。 官爵公器, 若濫及於私昵、惡德, 則公器不重, 而朝廷不尊, 請改正。" 不聽。 承政院, 謄寫金宗直所撰《內班院記》以啓曰: "此記非獨文華偉麗, 模範森嚴, 故成廟命鋟梓, 懸于右院之壁, 以爲規警, 至廢朝, 撤之無存。 請依成宗朝故事, 懸于院壁。" 傳于左承旨李宗顥曰: "聞右議政病革, 無乃有欲言之事耶? 爾其往問。" 宗顥往琮第, 傳上敎, 琮攅手曰: "臣無欲言之事。" 上敎賓廳曰: "凡(愚)賊被害者, 無人收瘞。 若不及今收瘞, 則骨亦難得。 收瘞立栍, 此時勢難而不可爲乎? 可以爲之乎? 議啓。" 備邊司啓曰: "自上念及于此, 臣等不覺淚下。 令所在隨便擧行之意, 卽爲下書各道。" 答曰: "下書時, 竝使恤其妻子。" 傳曰: "東宮如彼不平, 予與當身, 極以爲憫。 令備邊司, 更爲議啓。" 備邊司啓曰: "東宮氣候, 尙未平復, 臣等聞之, 亦極憫慮。 惟當更觀證勢, 徐徐進發爲宜。" 答曰: "知道。 世子南下, 則嬪亦隨之如何? 議啓。" 壬戌/命大臣, 議追錄故同知中樞府事趙公瑾勳封, 事竟不行。 初, 壬辰四月, 倭寇逼京, 公瑾時爲社稷署參奉。 政院招公瑾及禮曹判書權克智, 附耳言: "乘輿將西幸, 宗廟、社稷官, 當奉主以從。" 翌日車駕出城, 適宗廟官移他職, 公瑾奉廟社主, 先到沙峴。 會, 天大雨, 輦卒多道亡。 公瑾以其僕替擔, 至延曙驛, 太廟官二人追及之。 車駕至開城府, 命權厝廟社主於穆淸殿。 後, 未幾有奉還之命, 時有傳賊鋒甚迫者, 公瑾獨馳至穆淸殿, 遂奉廟社主, 還及車駕於平壤。 賊平, 勘勳, 分朝從臣, 竝得錄功, 而公瑾嘗在陽德, 告病兩日, 追及於伊川, 勘勳者執此沮之。 及光海朝, 始錄衛聖功, 封漢興君, 至癸亥反正, 盡削光海時僞勳, 公瑾一例被削, 上命還其資級、賞賚仍舊。 至是, 其子贇上疏, 訟其冤, 上下其疏, 復令大臣議之。 金瑬以爲不可, 事遂寢。 命放在謫身故人李鎭嵩、放逐罪人徐有沂ㆍ尹致永, 蕩滌前判書趙時俊、掌令玄重祚、持平鄭彦仁、正字徐永輔、縣監曺錫倫等罪名。 判下金吾赦單及吏兵批歲抄也。 大司憲李惺、掌令南橃、持平曺挺立ㆍ孫倜啓曰: "爲君父討逆魁; 爲宗社除禍本, 乃人臣之分義。 而《傳》所謂: ‘專心所事, 致死所在。’ 者, 是也。 三司、百僚, 討㼁經年, 聖上猶不忍從, 而㼁先自斃, 則實一國臣民莫大之慶也。 蘊乃反致疑於不當疑之地, 至以假手之說, 加於君父, 而冒陳兇疏, 字字不道。 頃者三司之臣, 請以按律, 而聖上特用寬典, 終不加法, 好生之德至矣, 大臣之請救, 不過將順而已。 興周不知罪蘊, 而敢請宥之, 至曰: ‘欲快臣民之憤。’ 前此臣等, 雖未見元疏, 不覺心膽俱裂也。 今見執義(朴榟) ,避嫌之辭, 欲待其疏下, 而不卽引避之失。 臣等俱有之,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壬午/政府啓曰: "臣等見義州之事, 至爲驚駭。 彼金同難者, 乃叛逆之人也。 若聞捉來之奇, 則爲義州官吏者, 當於江上, 親往逢授, 嚴謹押來可也。 而只定軍士而送, 至爲輕歇也。 及到義順館, 官員亦當親卽堅囚。 今見此啓本, 必官員全不顧, 只令通事傳言, 無親往逢授之意, 故彼唐人乃曰: ‘明日宴享後, 欲親見官員而交割也。’ 云爾。 義州旣有二官, 二員雖不皆往, 一員親往欲受, 則彼唐人必無不許也。 且於其時, 唐人等圍立, 不得見其面貌云。 鴨綠江去義順館幾十里, 且於申時越江, 則其間豈無相見之理乎? 雖實非金同難, 而似若爲金同難而率來, 仍稱逃亡。 然當初唐人越江者有數, 若計其數, 則亦可知也。 必其定送軍人二十人, 皆其金同難之同黨, 若金同難在, 則恐其辭連於已, 故故爲逃亡, 而義州官吏, 反爲見欺於下人, 而如是啓之也。 中原其以我國爲有紀綱乎? 此官員請速遞之, 而推考重論, 以他官員擇差, 下送何如?" 仍以禮曹公事入啓曰: "遼東人押來金同難, 不爲交割緣由, 回咨于遼東事, 禮曹爲公事報府矣。 但我國之人, 旣以誤爲唐人, 雖不交割, 不可以歸咎上國之人。 只以逃躱之意答之, 而不須分明移咨也。 故此公事, 不爲成牒而入啓耳。 且驪州鄕校親祭事下問。 但於今月, 旣欲親祭于文廟, 祭不可煩瀆, 雖遣官致祭甚當。 且取人事, 若各於其官取之, 則大駕多有留停之弊。 龍仁、利川儒生, 聚于驪州試取似當。 前者每官各取,然其人物, 非如國家所取者, 而不敢以生員自處, 至不爲居館云。 請聚會於一處, 而取之何如? 且各官儒生, 命考鄕校置簿而許赴, 但京畿訓導, 率皆庸流, 故少有可學者, 以受業於訓導爲恥, 而或私自讀書, 或就學於館學。 故鄕校置簿, 可用者少。 若土着之人, 則竝令許赴何如? 若一依置簿而取之, 恐不得可用之人。 且賀禮時用冠服事, 前則事出臨時率迫, 故以戎服行之, 今則預爲計料而爲之, 以冠服行賀禮甚當。" 傳曰: "金同難之事, 義州牧使至爲誤也。 假令不關之人, 若唐人押來, 則所當親往受之。 況如此罪重者, 豈可如是虛疎乎? 中原之人, 聞此奇則其謂我國有人乎? 義州官吏, 則拿來推考, 而差送他人可也。 鄕校遣官致祭事, 當依啓取人事。 前在成宗朝, 非預爲試取之計, 特臨時試取, 而又其所製甚拙, 故以生員取之也。 今則預爲結束而去, 不必以生員試取也。 其土着之儒, 皆爲許赴, 而若只取驪州、利川、龍仁等邑儒, 則又似不廣。 如陽智、廣州, 亦是所經之官, 此五邑之儒, 皆欲聚會于驪州而試取也。 且有武才者, 亦必有之, 幷可取也。 今雖已爲別試, 亦可斟酌而取之也。 然侍衛軍士及他官之人, 使不得許赴事, 當令禮曹磨鍊節目也。" 壬辰/領議政沈之源以病呈告, 答曰: "天心未豫, 災異疊出, 歲値大無, 民生阻飢, 上下憂遑, 不知所以爲措。 卿於此際, 遽爾引疾而不出, 玆豈大臣與國家同休戚之義乎? 卿其安心勿辭。 更加調理, 速出論道, 以副上下之望。" 甲寅/前判書金宇亨卒, 年七十九, 宇亨居家, 孝行篤至, 善事繼母, 工隷書, 屢書寶冊, 因此增秩, 至一品, 爲人卑屈無氣節, 不能取重於世。 以吳翊爲正言, 李士慶、李爾瞻爲兵曹正郞, 鄭逑爲大司憲。 逑上疏辭職, 有曰: "方今聖御初臨, 梓宮在殯, 逆變起於至親, 覈處之際, 必有恩義兩盡之理。 元兇出於先臣, 王法之行, 當有緩急酌中之宜。 須得剛直平正、審微明理之士, 主張一時之公論, 使聖上盛德、誠孝極盡無憾, 光映史冊, 爲百代瞻仰。 寧有如臣暗劣偏識敢爲之犯禁, 叨冒祗誤一時之事機哉?" 答曰: "勿辭。 正色立朝, 以振頹綱。" 連以病辭職狀三四上, 又以未解由引避, 皆不許。 己卯/傳曰: "長山串、邊山等處, 禁山伐木, 自祖宗朝儲養, 有意存焉。 故亂離以後, 斫伐無節, 事甚未安。 今後凡干禁山, 一切禁伐, 守護培養事, 下書于八道監司處。" 己巳/御朝講。 執義柳希渚曰: "崔三俊特加之事, 非惟不從臺諫之言, 政事亦爲顚倒。 弘文館、臺諫, 欲勿令金勘爲經筵官者, 必有所不合者矣, 不可不快從公論。 閔蕃請托成胤之罪狀, 雖曰未露, 而成胤於許多朝士, 獨擧蕃名者, 其有交親之素的矣。" 獻納申鏛曰: "世宗朝, 有七年佐郞, 命加一資爲正郞者。 故當時爵賞至重, 朝廷淸明。 今承廢朝之亂, 爵賞猥濫, 故原從、族親之加, 臺諫固爭, 而已盡除去, 獨以三俊之故, 連日爭之, 未蒙允兪, 豈非累殿下從諫如流之美乎? 今方奔競成風, 若欲革弊俗, 則痛懲蕃罪, 使士類激礪也。 金勘已爲公論所不容, 豈可違公論, 而敢廁經筵之列乎? 司憲府入啓匿名書, 而朝廷不知何事, 皆不自安。 今若不治罪, 則奸細之流, 於三公、六卿、侍從、臺諫, 至如王子之中, 小有私嫌, 必造匿名書, 誣飾過失, 加以逼上之言, 投入官府, 因以上達, 如此則小人之讒言, 何時而止乎? 當治憲府啓匿名書之罪, 然後奸細之徒息, 而讒言止矣。" 皆不允。 癸巳/命藝文提學崔錫恒, 與承旨頒柑, 試士于泮宮, 賜居首具命奎第。 以刑曹都官爲五品衙門, 革議郞二員, 加置正郞佐郞各一員。 尹暘 承政院啓曰: "今朝仍傳敎, 大臣、大提學、元勳柳公亮·申慄, 竝爲一體命招。 而右相以病不來。 今承傳敎, 更爲命招乎? 敢稟。" 傳曰: "明早更爲命招。" 兵曹據咸吉道節制使牒呈啓: "今還設富寧府于古富居, 與內地諸邑同。 請罷子弟職遞兒。" 從之。 己亥/以沈墢爲大司憲。 丙子/召對玉堂官。 副校理洪致中, 因文義, 陳打破朋黨之說, 縷縷懇至, 上嘉納之。 全羅監司李弘冑狀啓: "祗受有旨內, 湖南兇書, 愛春供稱, 處仁作之云。 果如是言, 兩安是眞兇逆, 卿何不枚擧啓聞乎? 處仁等懷嫌一鄕, 作書謀陷, 固不無此理, 同道及他道許多人, 亦皆有嫌情乎, 卿其密啓事, 下諭矣。 愛春招辭, 據安處仁情迹, 可疑之狀, 已爲馳啓。 更加詳問, 則道內各官被拿之人皆是干連, 於長水一鄕, 今此兇書, 似是專爲長水而發。 干連長水之人, 幷入於名錄中, 懷嫌一鄕之說, 道內同然云。" 乙巳/吏曹上疏, 略曰: 檣與渼, 以監察辛鴻生、李師伯之謝, 經日方始署出。 劾問其由, 則答以鴻生、師伯等謝, 不卽署出, 皆以圓議不順故也。 本府又劾問檣等以二人圓議不順, 以何緣故; 吏曹出謝之際, 論議痕咎, 古例有無與夫, 以文選之官, 敢將有痕咎人員, 不曾啓聞, 直除監察之由, 則答以"本曹凡遇婦人封爵、初入仕、新來從仕、父母田地遞受, 乃至籍各品政案, 分別人品, 點以朱黑, 一皆圓議。 何獨於朝謝, 不分人品也哉?" 臣等竊謂檣、渼, 以文選司, 專掌銓注。 苟有痕咎, 除授之際, 啓聞駁正, 是其任也, 旣不如此, 乃於署經臺諫之後, 援引各品政案、婦人封爵等例, 擅自立法, 托以圓議不順, 累經齊坐, 不肯署出。 右員等罪, 伏取上裁。 丁未/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史臣曰: 噫! 麟漢以儲宮肺腑之親, 受大朝股肱之托, 不思報效之道, 反生怨懟之心, 締結厚謙, 嘯聚凶徒, 危逼貳極, 沮戲聽政, 敢以三不必知之說, 肆然筵奏。 又於代聽命下之日, 聖上使近臣書之, 則乃敢揮手止之。 其跋扈無君之心, 雖莾、操、懿、溫無以加此, 而尙齒三事之列, 循例檢擬於考官之望, 人心憤惋, 公議愈激。】 備邊司啓曰: "雖預知賊來, 而船隻則不得已置在水上, 不得避藏, 其勢然也。" 答曰: "知道。" 命配御營大將柳相亮于龍潭縣。 相亮被人言, 引義不出屢下飭敎, 終不承膺, 敎 "以御將事, 萬萬駭然矣。 設有眞個可引之義, 但當縮伏俟勘, 焉敢徑自納符出城? 何況禁推分揀之後, 至今稱以奉牌, 不肯受符者, 似此驕蹇之習, 古未聞焉。" 仍命遠地定配。 以姜龜孫、南季堂、慶任、李曾門爲兼司憲府執義, 朴處綸、柳惠仝、洪興、愼守勤兼司憲府掌令, 閔師騫、李均、李承健兼司憲府持平, 分遣八道。 弘文館直提學任權等啓曰: "宮中妖術之事, 不得已推之之意, 館中以言啓之, 又繼以上疏。 今且政府、六曹、臺諫, 擧朝啓之者, 以所關重大, 人心洶洶故也。 臣等觀答館中及大臣處傳敎, 其欲不推之意顯著, 若有所掩護矣。 下此傳敎, 人心不能釋疑, 而反益疑懼。 所見人及有違端者, 須速窮竟推鞫, 明正其罪然後, 人心快矣。" 傳于臺諫及弘文館曰: "此事, 大臣請推, 故時方推鞫於內庭矣。 推鞫後, 言于大臣, 則自然知之矣。" 傳旨義禁府、司憲府放慶尙道 河東流文尙達、巨濟流奴貴知、永安道 道安浦充軍孫仲禮、平安道 宣沙浦充軍金泥。 朔日戊子/太白晝見。 上下敎曰: "順和君夫人, 限還都間, 令該曹給料。" 迎接都監啓曰: "卽者遠接使貽書于臣曰: ‘天使要得金生所書榮川白月碑甚懇曰: 「萬軍門使貴國時, 印此本以去, 眞天下絶寶也」 云。 天使如是懇求, 不可不應副。’ 所謂白月碑, 未知果在榮川, 請下諭于慶尙監司, 道內金生所書印(來) , 竝爲印送, 而白月碑則三四件爲先精印, 急急上送(爲當。 但石刻須用毛邊紙, 可以精印, 而外方不可易得, 自應辦色覓得下送)何如?" 傳曰: "允。" 行東方靑龍祈雨祭, 又行僧巫蜥蜴等祈雨。 己亥/視事, 御經筵。 梁山君 李澄石卒, 停朝市致弔祭。 澄石有勇略, 自世宗朝歷任邊鎭, 士卒信服, 得與佐翼功臣。 諡莊剛, 勝敵至强‘莊’, 彊毅果敢 ‘剛。’ 進鷹使韓承舜報: "遼東 王大人及捕鷹委差兩內官, 見鷹相笑曰: ‘此非海靑, 眞兎鶻也。’ 臣答云: ‘我殿下以爲眞海靑而獻之。’ 王大人云: ‘旣稱海靑而獻, 可速進。’" 渠以日煥之姻婭, 瀅修之卵育, 陰圖秘計, 無不參涉。 達賊悖奏, 先知其事, 外若嚴討煥之, 內實陰附達賊, 請施屛裔之典。 丙申/視事。 上曰: "今年因東征, 人民困瘁, 免明年貢鐵。" 大司諫尹訒啓曰: "(臣)昨見尹唯謙上疏, 大槪謂臣怯於前謗, 欲避大論, 呈告將遞而不果云。 臣果於前冬間, 得寒熱往來之疾, 加以腹脹轉劇, 日漸危急, 不得已欲爲呈病。 聞大論將發, 旋卽出仕, 豈有一毫避事之理哉? 況臣往在癸丑之初, 與副提學臣鄭造, 極言西宮內作巫蠱、外應逆謀, 得罪宗社之狀, 結之以各處兩宮, 明《春秋》不共之大義。 雖不言廢之一字, 而不可待之以國母之議, 臣實發端也。 今日草野之疏, 朝臣之議, 此特其緖餘耳。 唯謙不知何許儒者, 斥臣以不肯擔當, 不亦誤乎? 臣常懷討逆之心, 欲死主辱之日, 區區愛君之誠, 自以爲不下於恒人, 而今被儒生詆斥, 一至於此, 勢難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壬子/上召對於熙政堂。 使參贊官趙復陽, 讀《通鑑》 唐 太宗紀, 上據案聽之。 左參贊宋浚吉講說訖, 進曰: "頃日所講《心經》, 未及畢, 而何以講《通鑑》乎?" 上曰: "予以眼病, 不能親覽文字, 而史記則異於他書, 有同言語, 故講此耳。" 浚吉曰: "雖講史記, 亦愈於全然不講。" 浚吉仍陳病請歸於未寒之前, 上曰: "卿之欲調理上來, 予非不知。 而卽今方以小兒托卿, 予不責卿以觸冒出入之勞, 靜居調攝則與在鄕何異哉?" 浚吉曰: "臣今方侍元子, 實有不忍去之意。 第今則勢須必歸。" 上曰: "予有相托之事, 卿無決去之義, 故如是言之耳。" 浚吉曰: "臣冬節則斷無出入之望。 雖在京中, 亦無益矣。" 復陽曰: "近來開筵之擧, 國人莫不喜悅。 此時此人, 豈宜許歸? 且以調病之道言之, 鄕曲必不及於京洛矣。" 右議政許積曰: "浚吉之救去, 臣未能曉也。 士之爲學, 意在行道, 而出入筵席, 位居賓師, 其所陳達, 上頗聽從, 而況今方受元子之托, 其責之重, 爲如何哉? 自上必欲其不去, 則但當推誠而已。" 上謂浚吉曰: "今卿去國五年, 偶然上來, 未及半年, 又欲下去, 是相阻之日多, 而相遇之日少也。 知卿無可去之義, 而許之, 則有欠誠實, 故不許耳。" 浚吉曰: "臣爵位崇重, 恩禮無比。 鬼瞰其室, 古有其語, 如或久留, 則必致悔尤。" 上不許。 浚吉曰: "近來民風世敎, 日益傷敗, 至有慶州、江陵之變, 誠極驚慘。 朝家懲惡之典, 雖已擧行, 彰善之擧, 必須竝施, 然後可以有所勸懲矣。 前此任義伯爲慶尙監司時, 訪問節孝行誼之人, 列錄啓聞, 頃日登對時, 又爲陳達, 而其孝行尤卓異者, 不可不爲先旌表。 且聞各道所報孝子、烈婦之類, 自該曹移報政府者甚多。 而積滯六七年, 全不擧行。 其積滯於該曹, 不爲等第者, 亦多有之, 請令政府及禮曹, 劃卽施行。" 上從之。 右議政李弘冑, 累疏辭職, 上皆不許。 京畿 江華男一人震死。 朔戊辰/大司諫崔有源, 避嫌遞職。 朝, 王世子問安。 傳旨義禁府曰: "沈貞源爲全羅道水軍節度使, 禁耕絶島, 擅便開墾, 令虞候不備軍裝, 率軍刈(獲), 虞候及軍卒二人, 爲賊倭所殺, 而不直啓, 詐言採救荒海物, 其推鞫以啓。" 癸丑/胡差仲男等將入京, 朝廷恐與唐差相値, 姑令出避江上。 政院啓曰: "遊擊接見, 二十八日爲之事, 傳敎矣。 臣等反覆商議, 則自上二十七日三更擧動, 達曙行禮, 而旋又接見遊擊, 則設以在下筋力處之, 不無重傷之患。 自上久在調攝之中, 一日之內, 疊行擧動, 此豈至尊若時愼重之意? 臣等極以爲悶。 二十八日會盟祭, 如不得停親行, 則頒敎一節, 退行於其日, 而二十九日行接見之禮, 似或便當。 更令禮官, 議定何如? 臣等不勝憂念, 惶恐敢啓。" 傳曰: "不可不親行, 亦不可退行。 事勢適然, 足以行之矣。 勿爲議之。" 申時, 日半暈, 一珥戴重戴, 內紅外靑。 以成俔爲工曹判書, 崔自丑司諫院司諫, 高荊山司憲府掌令, 金勘弘文館校理, 姜澂副校理, 金守貞 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金允濟 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己丑/臺諫啓前事, 仍啓: "鳳山郡守盧子純, 殘劣不合, 請遞。" 不允。 御晝講, 講訖, 檢討官洪受瀗, 因文義, 及宋 仁宗納王素言, 出送女口事, 以諷之, 上不答。 受瀗又與侍讀官南致熏, 陳言路杜塞之弊, 仍救金萬重 知事南龍翼繼之。 上皆不納。 以許磁、丁玉亨、沈連源兼知經筵事, 崔輔漢爲嘉義大夫司憲府大司憲兼同知經筵事隋山君, 李滉爲司僕寺正兼承文院參校, 李蓂爲弘文館典翰, 李世璋爲議政府舍人, 閔箕爲檢詳, 李樞爲司憲府持平知製敎, 白仁英爲弘文館校理, 以錦山郡守金彦琚爲司憲府掌令, 順天府使沈通源爲弘文館副應敎, 通川郡守尹仁恕爲副修撰。 以賓廳啓辭, 衆子承統, 則卽爲長子之文, 付標以下敎政院曰: "此文出處, 考出以啓。" 左副承旨金錫冑、右副承旨鄭維岳啓曰: "旣曰國典未有現出處云, 則以古禮考之乎?" 答曰: "予豈使考諸國典乎? 此所謂, 承統卽爲長子之文, 必有所從來處。 其考出以啓。" 錫冑等啓曰: "此說必載於日記中。 論辨章疏, 或以爲, 雖承統, 不爲長子, 或以爲, 承統則當爲長子, 此等說話, 當搜出條列以啓矣。" 答曰: "章疏間說話, 固當搜出, 而衆子承統, 爲長子之文, 必非今日賓廳創始之說。 此文現出處, 考出以啓。"錫冑等啓曰: "敢不唯命。" 前參判李惟泰卒于鄕。 訃聞, 上令該曹給喪需, 該道給擔丁。 惟泰字泰之, 慶州人, 居于湖南之錦山。 其少師金長生, 與宋時烈同事孝廟。 及晩, 與時烈相背事, 竝見上。 士類旣疑其心迹, 時烈亦不能無疑, 惟泰不勝忿懟, 抵書於所親曰: "人之得狂疾者, 先疑其妻。 無乃此翁得是疾耶?" 詆毁無不至。 庚申更化, 朝廷不加收召, 擧世棄之如遺。 退居公州, 蓄恚數歲而卒。 使命聿至, 擧國共榮。 皇恩沓臻, 撫躬失措, 佩銘曷已? 穈粉難酬。 伏念臣邈處敝邦, 幸逢昭代, 役志于享, 惟知執壤之勤, 大德曰生, 屢荷自天之寵。 顧乏涓(涘)之小補, 豈期筐篚之荐加? 被服以還, 戰兢何極? 玆蓋伏遇仁推一視, 量擴兼容, 憐臣祗奉綸音, 諒臣恪勤侯度, 遂令駑鈍, 獲蒙鴻私, 臣謹當倍殫赤心, 益堅素節, 嘉與父老, 常存挾纊之懷, 誓及子孫, 永祝如岡之壽。 臣比年叨承外寄, 以耳目所及係干兵事者二條, 上達天聰。 一, 今除侍衛軍, 先沿海次附近, 移爲水軍, 此誠良法也。 然沿海州郡, 舊屬侍衛牌者, 不問射御工拙、家風實否, 悉屬船軍, 臣以爲未可。 夫船軍, 只以一身戍海, 資粧器械, 不賴僕馬, 故雖下戶, 苟有奉足則可, 若侍衛軍, 無事則番上宿衛, 有事則星馳赴急, 輜重僕從, 皆不可無, 必須有健馬壯僕, 然後當之。 願將有僕馬家風實者, 雖居沿海之地, 還充侍衛之籍, 以實軍額。 一, 慶尙道地廣人稠, 向者分鎭左右道, 兩置節制使, 以統其兵。 今罷雞林道, 復幷合浦。 臣竊見雞林距合浦三百里, 自合浦至寧海鎭則五百九十里也, 而其軍卒盡戍合浦, 豈特遠戍之弊? 卒有不虞之變, 難以應機。 願將雞林軍卒, 約於中央。 若蔚州若興海置一鎭, 擇遣守臣有武才者, 以備緩急。 命各道兵虞候, 以實職人差送, 水虞候以十二朔爲瓜限, 遞付京職。 辛卯/命左承旨金宗瑞, 各贈衣一襲、靴套毛冠等物于使臣王欽ㆍ王武。 領議政啓曰: "遼東都司承差李燮變龍, 往年嚴、萬兩差官出來時, 以逆珒率來事, 先捧牌文, 將往喬桐, 多般周旋而止之。 及取來舡上査問時, 變龍又令其家人李大漢, 一從本國所言, 善爲措辭, 又於中路兩差官回報廣寧時, 持出報草, 示於臣等, 臣之赴京師也, 變龍又以伴送偕行, 留館百餘日, 亦有奔走聞見之事。 渠常自以爲盡力於我國之事矣。 今適差委而來, 其心必有所希望。 而往日之功勞, 亦似異於他人, 在我之道, 凡接待之事, 檢飭從優, 無至缺望, 落莫而歸, 似爲宜當。 且渠以臣等, 與之同苦日久, 致段疋及土産果物於臣與黃愼處, 此亦似難拒而不受。 敢啓。" 傳曰: "知道。 卿與戶判, 某日接待致款, 優給禮單, 以慰其心。 所送之物, 卿等領之可也。" ○司諫院連啓, 請停慈殿拜陵。 答曰: "已諭, 不允。" 傳曰: "此故事也。 雖度夜, 而曾不寐焉, 如逐疫時, 入內度夜, 亦古例也。 世祖朝, 日與宗親遊女樂, 竝入度夜, 予則是初擧也, 亦非人君沈湎, 而爲之也。 且以卿等, 早暮勤苦, 兼欲賜樂慰焉, 玆以不允。" 承政院、弘文館員旣會, 賜酒樂, 仍出蓑衣一部、白鹿皮二張、石鼎一事、弓四張。 傳曰: "爾等毋湎酒沈眠, 須賭帑度宵。" 升卿等, 乃用從政圖賭之, 曉皷已檛矣。 乾坤正而化乃行, 寔重風敎之本, 日月更而人皆仰, 宜復位號之崇。 旣景命之重新, 肆典冊之申擧, 咨爾王妃閔氏, 端莊率禮, 貞靜含章, 盡怡愉於晨昏, 克順兩宮之志, 虔蘩藻於夙夜, 與經三年之喪, 永巷之箴旣勒, 樛木之仁斯著。 亶由寡躬之失德, 致令良佐而受疑, 六載退居, 見懿度之靡玷, 群情積鬱, 識陰化之素孚, 事有歉於彝常, 念豈忘於寤寐? 允賴宗祧之垂祐, 終幸德音之無違, 式正大倫, 固帝王之攸愼, 深陳往悔, 俾臣庶而咸知, 周宮瑟琴, 復尋關睢之樂, 漢殿褕翟, 再光長秋之儀, 民紀以之可敦, 邦禮於是爲大, 玆遣臣領議政南九萬, 禮曹判書尹趾善, 涓吉備儀, 授以金寶玉冊。 於戲! 人情困衡, 實爲增益之基。 天運循環, 可驗否泰之理。 惟謙挹以居位, 惟儉約以飭躬。 惟內外相成, 治道乃闡。 惟終始克敬, 福履是將。 期毋替於徽猷, 庶永綿乎洪祚。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下敎曰: "今擧動時, 軍兵頗多, 無統禦之將, 則散亂失伍之患, 不可不慮。 挾輦軍外, 摠戎使以下各樣軍兵, 使御營大將柳赫然, 竝皆統領而節制之。" 海州判官崔 , 性本奸譎, 濟以利口, 蝨附權凶之門, 壬寅誣獄之起也, 誘其姪興祚, 造作謊言, 釀成禍機。 其心術之妖惡, 與重煥、天任輩, 一串貫來。 凶黨以此爲功, 厚酬以海西雄牧, 貪虐不法, 一境嗷嗷。 請削職拿問。 鐵原府使李重新、礪山府使李遇新, 卽柳就章之妻娚, 而柳選基之內舅也。 其居官蔑法之狀, 姑舍勿言, 當就章父子被禍之日, 視若私讎, 求官於暴屍之際。 如此蔑倫悖義之人, 不可置之衣冠之列, 幷宜削版。 尙州牧使李萬元 疏, 盛陳本州民瘼, 廟堂請蠲今年糶穀, 允之。 庚寅/以李皋爲恭安府尹, 陳義貴吏曹參議, 崔蠲司憲執義, 李叔野奉常令。 義貴以遺逸擧。 柳翼之爲禮曹正郞, 李叔捧、兪勉、任衡、金沱皆復職。 傳敎曰 曰: "可諱之事, 勿出朝報。" 丁酉/判典農寺事宋褒辭職曰: 慶尙道 慶州、機張、東萊、蔚山、延日地震。 乙酉/以李後白爲戶曹參判, 朴大立爲刑曹參判, 李陽元爲大司憲, 朴承任爲都承旨, 金添慶爲判決事, 愼喜男爲執義, 柳希霖爲掌令, 金戣爲校理, 鄭芝衍爲持平, 趙廷機爲修撰, 李景明爲副修撰。 己未/上詣毓祥宮展拜。 司諫院啓曰: "國事方急, 爲人臣者, 所當夙夜奔走, 不遑顧家, 而近者, 或以私故, 呈辭出去者頗多, 百司廢務, 極爲未安。 自今以後, 覲親呈辭者, 請令政院, 一切勿受, 已爲出去者, 亦令催促還仕。" 上曰: "依啓。" 虞旌獵獵繞山城, 騎士如雲樹抄行。 喜見驅馳神訓鍊, 坐令飛走落炰烹。 仁湯網裏寧無活! 小范胸中亦有兵。 自是遠人懽聖澤, 豈緣田狩獻能聲! 式年試士, 取洪麟祥 等三十四人。 丁丑/諫院啓曰: "德屹刑推公事判付, 兩人情狀, 莫逃於聖鑑之下。 中官之職, 不過供灑掃給使令而已。 德屹雖有所言, 尙仰安敢奏達? 夫造言誑誘, 聽誘轉達, 罪無異同, 德屹旣以一罪論斷。 尙仰不可遠配而止, 請令該府, 考律處斷。" 不允。 辛酉/進講于熙政堂。 批曰: "疏中所陳之事, 常所耿耿致惑, 不敢弛忽于中者。 況於近日, 以莊陵配食事, 略有義起講行之擧, 則此時此事, 尤豈不欲廣稽而博詢, 以決積鬱之疑? 然其事則莫重莫大, 其詳則至晦至昧, 此所以欲言不敢言, 荏苒至于今。 際聞有爾疏, 取見發語, 不覺怳然會心, 次次閱過, 至結尾, 爾言不過存疑, 予惑因此愈邃。 故相金在魯赴燕時紀述, 嘗從筵臣而見之矣, 文廟登極勑事實, 載在史傳, 故知之矣, 崔氏譜牒註錄, 亦與疏語, 差爽矣。 㝡是光廟實錄中, 錦城事, 有欲以妻族, 立爲王妃, 而不得以中宮, 非已所立, 百計離間之語, 似爲一分可據之證耶? 所謂妻族, 卽指倉丞崔道一也。 且云欲立不得, 非已所立, 則要之文廟有建繼妃之禮, 而繼妃之非倉丞之崔, 亦明矣。 噫! 規樓故基之忽顯於今日, 尙以爲奇異, 此事又或得出徵信之的確, 快擧百年未遑之典, 是豈特於予心與有幸焉? 於昭陟降洋洋之靈, 必有悅豫。" 方召接大臣、春秋館堂上, 諮度攷據之道, 時夜色將闌, 天且雨(雨), 而特召大臣、閣臣、春秋館堂上及尹行履, 敎曰: "先朝亦有此事疏請者, 聖心大致驚動, 命考出實錄。 予於此事, 積有疑晦, 怵惕于中者久矣。 向因莊陵事, 考來光廟實錄中, 有崔氏事實。 以此觀之, 崔氏初無冊嬪之事明矣, 而中宮非已所立云者, 或其時固有已定之壼位耶? 抑或以顯德聖后爲說耶? 此是臺臣之所不知, 而予所滋惑者, 卿等以爲何如?" 左議政蔡濟恭曰: "故參判吳光運, 爲禮曹參判時, 掌令姜必愼, 勸以此事陳達。 光運乃博考書籍, 日夕沈思, 久之乃悟曰: ‘顯德王后昇遐之後, 文廟無六禮親迎之嬪, 而庚午二月在諒闇, 壬申四月, 乃禫月, 而昇遐在於五月, 則諒闇之中, 不得冊立中宮, 禮固然矣。 後人不能思量及此, 致疑於壼位之闕, 良亦可笑’, 遂以此意, 復于必愼矣。" 直閣徐榮輔曰: "臣曾見故相金在魯 《赴燕日記》,則壬子年頒下《明史》國傳謄本多誤寫, 而文宗王妃姓氏誤書, 卽其一事也。 故相戊午使行, 蓋爲釐改史書之謬, 竟得釐改而歸。 其事實, 與臺疏, 大相左矣。" 上曰: "不可不一番考史。 先就春秋館所藏先朝實錄詳考, 則英陵實錄考出事, 必載於其中。" 乃命濟恭等, 翌日詣春秋館, 考出先朝實錄。 春秋館啓言: "臣等奉考先朝實錄, 則丁卯十二月, 忠淸道幼學朴通源上疏言: ‘《明史》列傳, 有賜王后誥命之文, 考其年月, 似在文宗朝, 且高陽有一古墓, 故老相傳以恭嬪崔氏之墓, 推以年代, 似在文宗朝矣。 此必有繼妃崔氏, 而文獻莫徵, 請博攷文蹟。’ 上命問議大臣, 大臣皆請考見實錄, 遂命知春秋金始烱、檢閱沈鑧, 進詣鼎足山城史閣, 奉考世宗、文宗、端宗三朝實錄。 本月二十二日, 始烱等進別單曰: ‘世宗辛酉七月, 世子嬪權氏卒, 九月議政府請設嘉禮色, 從之。 十二月, 親選處子于思政殿, 取判書雲觀事文敏、禮賓直長權格之女, 皆爲承徽。 丙寅昭憲王后喪, 禮曹服制之啓, 只載承徽服制, 而嬪宮服制, 初不擧論, 戊辰五月, 納尹氏于東宮, 封昭訓, 卽熺之女也。’ 又曰: ‘文宗庚午, 太監尹鳳等, 齎奉主上襲封誥, 例命中宮冠服出來, 《儀註》中, 有王后出迎賜勑之語, 而僉議答以: 「本無是, 況今王后已薨」 云云。 及至文宗昇遐後, 禮曹只論貴人、昭容、公主服制, 而亦無內殿服制磨鍊。’ 又曰: ‘端宗壬申, 姜孟卿等啓言: 「內政至重, 久無母后, 請以洪貴人摠內政」 云。 癸酉光廟以首陽大君, 率百官啓曰: 「殿下上無母后保護之力, 下無賢妃儆戒之助」 云。’ 及始烱等入侍, 上敎若曰: ‘今覽考史謄本, 顯德王后在嬪宮昇遐後, 雖選文氏、權氏爲承徽, 而無冊嬪事, 丙寅昭憲王后國恤, 只有承徽等服制, 無嬪宮服制, 嬪位之不冊封, 可知。 文宗國恤時, 只有端廟及內外命嬪三年之制, 無中宮殿三年之制。 旣詳書命婦, 況壼位乎? 此亦可證。 文宗在邸與登位後, 恭嬪崔氏之號, 俱無載錄, 而亦有可以立辨者。 庚午太監尹鳳, 齎來國王王妃冕服而來, 其時詢問內殿迎接之禮, 僉曰: 「禮無, 況今王妃已薨乎?」 以此推之, 此乃顯德王后冕服, 而皇制中稱權氏。 壬申七月, 姜孟卿等啓于端廟 「內政至重, 久無母后, 請以先朝貴人洪氏摠內政」 云, 此無文廟壼位之一可證也。 癸酉光廟在潛邸時, 率鄭麟趾等, 請以: 「上無母后保護之力, 下無賢妃儆戒之助, 納妃求嗣, 以承先王之統」, 此無文廟壼位之二可證也。 翌年, 政府、六曹獻議, 加顯德王后尊號六字, 文宗王后, 只有顯德, 昭然無疑。 第以十年嬪位之曠, 二年壼位之缺, 王鴻緖史記中氏姓之誤書崔氏, 族譜中恭嬪之載錄, 傅會疑錄, 今行快知。 因此而王鴻緖之誤稿, 新刊《明史》之爲信本, 可以立辨, 令中外, 咸皆聞知, 湖儒之章, 今無更疑, 給之。’ 臣等謹以實錄別單及先朝下敎, 參互考證, 則承徽昭訓之選, 無不載錄, 而獨漏恭嬪崔氏, 此《世宗實錄》之可據而釋疑也。 迎誥之儀, 旣曰已薨, 服制之啓, 又不論及, 此《文廟實錄》之可據而釋疑也。 旣請貴人之代總內政, 又言上無母后保護之力, 此《端廟實錄》之可據而釋疑也。 至於王鴻緖之《明史》, 乃是草稿, 康熙以後, 增損無常, 及夫張廷玉摠裁, 然後始具志、傳, 頒行天下, 此當爲正史。 今考我國列傳, 明以王妃權氏載錄, 此所以先朝下敎, 有可以立辨之諭也。 參之實錄而旣如此, 證之正史而又如彼, 況先朝下敎, 又不啻縷縷, 文宗之幷不載錄, 無以憑據。 今此考出秘史之敎, 實出於事關莫重, 必致審愼之聖意, 臣等遍考各年實錄, 終未得可據文蹟矣。" 敎曰: "嘗聞先朝以此事, 命考世宗、文宗、端宗三朝實錄, 仍敎筵臣, 以春秋館堂郞復命前, 當整衣待之。 大臣諸臣, 累日力諫不聽, 及其復命, 下絲綸, 以曉中外之惑。 此敎昭載先朝實錄, 而近來人昧於典故, 有今番臺臣尹行履之疏矣。 以重其事之意, 卽問大臣, 大臣亦記有伊時事, 至謂以不疑何卜, 而先朝絲綸文蹟未考出之前, 有難只從大臣筵奏而決疑, 有奉考先朝實錄之擧。 觀此卿等啓語, 三朝實錄所載, 先朝絲綸剖示, 實爲後來徵信之資, 予豈有別見? 自今可以奉以信之, 快釋前惑。 以此啓辭, 謄頒朝紙, 俾各詳知事實。" 仍敎曰: "曾聞先朝春秋館堂、郞, 六日復命, 而整衣待之, 至於夜不遑寢, 大臣諸臣, 力請而不聽。 今見實錄及《政院日記》考出者, 果如前聞, 可以仰見奉先追遠之聖德。 此不過四十年前事, 世無知之, 今人之固陋如此。 此後耳目稍遠, 則安知無復如今日臺言之論乎? 金敬之疏, (編)考而無所載, 臺臣誤聞朴通源疏而言之耶? 此草記謄頒朝紙, 俾中外咸知事實, 曉然釋疑。" 諫院啓曰: "皇帝還駕後, 遣使欽問, 自上事大之誠矣。 但我國, 非內服之比, 如慰謝常行之禮, 則固不可廢, 欽問起居, 非外國必修之禮。 雖不强擧, 亦未有失。 況西方一路, 困弊已極, 勢不可支。 凡可以得已之事, 當一切停止, 使民得蘇。 且皇帝之幸, 若不止此, 而今乃開端, 則後日無窮之弊, 亦不可不慮。 此雖有前例, 百餘年久闕之禮, 亦非必修之事。 今雖不擧, 朝廷亦豈有非之之理? 於禮無失, 弊則甚大, 請勿遣。" 答曰: "今者, 皇帝幸湖廣之事, 是非傳聞, 而親聞於天使之行。 且欽問使之歸, 有太宗、世宗朝舊例, 雖曰外國, 有例則不可廢也, 故欲令聖節使, 兼致起居之意, 議于大臣, 而大臣之議, 有以兼問爲簡忽, 故別差欽問之使, 與聖節使爲一行, 以除一路之弊也。 予亦非必欲別遣使臣也。 適出於議, 故欲遣耳。 朝議不同, 諫院亦啓之, 當更議于大臣。" 吏曹判書李貴啓曰: "今此進冊時, 將依成廟朝故事, 遣官行祭云。 成廟朝則義專大統, 稱皇伯考, 而月山大君奉祀, 故遣大臣行祭, 出於不得已也。 今則旣稱皇考, 追崇上冊, 此乃莫大之慶。 又無拘礙之禮, 而不得親進冊寶, 則聖心將不無如不祭之懷矣。 光海時, 亦且親祭而進冊, 則今日之遣官進冊, 豈非欠典乎? 都監都提調及堂上, 亦與臣意無異, 而禮官慮不及此, 不過出於偶然。 今者玉冊, 雖已畢刻, 而謹遣臣以下數字改刻之役, 則不過半日之役。 正鍊玉亦多, 刻手方在都監, 宜及此時, 更令禮官, 定以親祭, 俾無後日之悔。" 上從之。 禮曹啓曰: "稱考、稱伯, 名號雖別, 旣已追崇, 則應行儀註, 恐無異同。 成廟之遣官行禮, 必有所據, 非以稱伯故也, 亦非不足於誠孝也。 且見古例, 大行大王上諡時, 亦遣官進冊, 祖宗家法, 本來如此。 光海時謄錄, 始有親祭之事, 區區之意, 似不當捨聖祖, 而從光海時, 故當初以此啓稟定奪, 實非偶然而爲之也。 然重臣所見, 亦出於致敬盡禮之意。 事苟可行, 則不必以光海時爲嫌, 臣等何敢固執前見? 但正日已迫, 冊文已粧, 至於再度習儀之後, 有所追改, 實涉重難。 且國家大禮, 不可不關由於相臣, 請令議定。" 上從之。 丁卯/御思政殿, 講師儒及儒生等。 成均館司成金安國講《論語》通, 司藝金允溫講《詩》通, 進士趙光祖講《中庸》略。 講罷, 命賜安國、允溫, 各馬裝一部。 乙亥/領相鄭光弼、左相沈貞、右相李荇啓曰: "忠淸道 淸州、丹陽、堤川、新昌、永春等邑守令, 以分養馬故失, 依受敎應罷。 如今凶歲, 百姓流亡, 春務方開, 而迎送之弊不貲。 罪若不可棄, 降資仍任何如?" 傳曰: "可。" 掌令李惟淸、正言趙元紀論啓愼繼源及宣陵參奉事, 且啓: "朴仁孫、朴敬禮、金末孫等, 被罪曾未二三朔, 命給職牒, 非徒命令煩數, 亦無罰以懲惡之意。 愼敦義不由兵曹擬望, 而特除宣傳官, 臣未知殿下所以特命者何也。 尹興商曾坐杖八十, 奪告身三等。 大抵犯私罪罷職者, 經二年乃敍, 法也, 而今命敍用, 甚不可。 尹遘、尹遇、尹逅雖不可終身禁錮, 然先王朝以爲有罪而廢棄。 今遽命敍用, 請斟酌。" 不聽。 夜, 艮方、巽方、坤方、有氣如火。 司憲府、司諫院合啓曰: "國家不幸, 朝著不靖, 而承望受嗾之輩, 徒知陷人, 而不知陷君父於不測(之地), 宜乎逆㬇尙在, 而賊誡又出也。 所謂誡者, 北道漏刷人物也, 避役於永平, 不父其父, (得罪一鄕,) 又奸五寸之妻, 時居南履常之行廊, 其賤陋兇悖, 槪可知矣。 渠旣不識文字, 又不識朝家事, 只持指嗾人兇疏, 而每每來呈, (若)不罪此賊, (則)正犯難治(也)。 渠之疏中陷辱君父者三, 一則以周 厲王比之, 一則以宋 徽宗比之, 一則以保其身, (爲)歸於聖明, 此眞逆㬇兇疏中兇語也。 喉舌之臣, 旣知其來接於於義洞, 又知其不識文字, 又明知兇疏不出於其手, 則臣等憤惋討逆之誠, 豈下於政院之 (陳啓)乎? 請亟拿鞫賊誡, 一以正陷君父之律, 一以懲亂朝廷之罪。" 答曰: "當議處。" 仍傳曰: "(合啓,) 議大臣以啓。"【是後, 兩司連啓, 不從。】 辛丑/中批, 以尹定鉉爲兵曹判書。 弘文館上箚, 請快從兩司之啓, 以治奸賊之罪, 且依政院之啓, 特令下諭, 使之安心察任。 答曰: "予意已諭于政院、兩司。 靜攝之中, 勿爲更煩。" 臣誠不幸, 兇逆之徒, 起於族中。 臣幸先發告, 得免同戮, 而兇慘之言, 惡逆之擧, 逮及耳目, 而旣不得消沮, 又不能預防, 臣之罪大矣。 況聞謀逆之幾, 則爲人臣子者, 雖在死疾之中, 義當兜舁奔告, 而偃然臥蓐, 敢使諸姪來告, 臣之罪益重矣, 而遽受收敍之恩命, 惶悚狼狽, 進退失據。 今詣闕下, 伏竢天誅。 命賊魁希亮、熊輔、崇坤首級, 沈鹽藏置于光熙門內訓局火藥庫中, 待都巡撫使回還後, 行獻馘之禮。 答曰: "予當大用, 爾其勿辭小爵。" 傳曰: "卒哭前, 令京畿大小日次漁夫、鷹牌所納(咸)半。 又令外間, 勿紛擾私獻。" 癸亥/御朝講。 執義表憑曰: "進賀使入送事, 已定議矣。 然我國乃海外藩邦, 非如海內諸候之例也。 凡朝貢之事, 必疏數得中; 情文相稱, 然後合於事矣。 前朝之初, 或三年一朝; 或五六年一朝。 中國待其使臣, 以遼、金使之次, 又爲館伴接之, 其禮厚矣。 至忠烈王以後, 遂爲甥舅之國, 視同一家, 國王以駙馬, 每入大都, 雖前朝, 其初則使介之行, 不至煩數矣。 我國初太祖朝則只遣正朝使, 至世宗, 至誠請奏, 千秋節亦得遣使矣。 頃者蕭妃之崩, 進香使不當遣, 而遣之。 且聖節已過, 則不當遣使, 而又追遣之, 此皆文過其實, 甚不可者也。 且中原人以我國使价數行, 爲未便, 乃曰: ‘汝國使臣之數來者, 只爲買賣, 安有事大之誠乎?’ 又聞其試策之題, 有云: ‘朝鮮之人假托禮義, 頻數往來。 若待之則一路紛擾, 若拒之則有乖王者待夷來者不拒之義。’ 其厭之如此, 進賀使勿送可也。 頃者我國使臣, 請于禮部: ‘若有大事, 請令遼東移咨, 諭于我國。’ 此事則遼東時未諭之, 待其移咨然後, 遣使何如? 若以爲, 於正朝使文書, 書尊號爲難則是不然。 今遼東, 旣不諭之矣, 於正朝使文書, 雖隨所聞書送, 中原不必詰問, 雖不進賀, 亦可也。" 上曰: "遣使中原事, 得中當矣。 昨日議于大臣, 則皆曰可遣。 中原方有慶事, 不先遣使進賀, 而書加上尊號於正朝使文書, 不可也。" 乙酉/誠寧大君 卒。 上之第四子, 幼而聰慧, 容貌端潔, 擧止恭順。 上與靜妃絶愛之, 常在宮中, 不離於側。 年十二, 娶摠制成抑之女, 然未嘗出于宮闈, 至是患瘡胗。 方疾痛, 靡神不擧, 盡心祈禱。 忠寧大君率醫員元鶴, 日夜常在 側, 精究方書, 未嘗釋手, 親執藥餌救療, 兩殿感其至情。 及卒, 年十四。 上輟膳痛悼, 停朝市三日。 命禮曹參判申商、工曹參判李迹護喪, 以副正尹昇主喪。 立殯葬都監, 使副使、判官各二員治其喪, 喪制一依《文公家禮》。 越翼日未明, 以其柩出自敦化門, 殯于私第。 忠孝友弟, 出於天性, 勤學善射, 無他嗜好。 以成以文爲大司諫, 趙正立爲司諫, 鄭恊爲獻納, 李志完爲正言, 朴楗爲刑曹佐郞。 大司諫金壽恒等, 論仁同人嫉怨府使兪椗, 欲爲驅逐之計, 做作臺啓, 至書大槪, 傳播隣邑。 請令本道監司, 嚴査摘發, 繩以重律。 從之。 監司洪處厚, 以軍威縣監尹以明, 定推官査覈, 則仁同人柳厚元、培元等, 以爲: "臺啓做作, 出於張澩。" 而澩則以爲: "厚元等, 因嫌搆捏。" 互相推諉, 莫的言根。 處厚使以明竝加訊問, 皆不服。 澩曾經參奉, 而混被刑杖, 處厚追認爲朝官, 請移禁府處置。 禁府累次刑訊, 三人終不服。 竝以杖一百徒三年照律。 蓋三人俱有嫉怨土主之跡, 造言之事, 要不出於三人, 故以此罪之。 然處厚、以明, 初不辨澩之爲參奉, 混加刑訊者, 亦甚可駭, 而朝廷止施推考, 烏得免非議也? 知中樞府事白仁傑上疏陳時弊, 首言: "載賜祿米, 聖恩殊絶, 老臣感激, 不忍默默。" 先陳祖宗以來召變之大者, 後及當今致災之由。 又言: "殿下英明才氣, 首出庶物, 而治效蔑聞, 請陳殿下受病之根。" 又言: "臣前侍經席, 老耄昏暗, 不能仰答聖問。 退而聞同時入侍之言, 聖敎有曰: ‘今時朝廷何如?’ 此正老臣所欲言者也。 臣在草野竊聞, 搢紳間有沈義謙、金孝元分黨之說。 當時大臣與近臣, 議作鎭定之計, 啓於經席, 兩出補外。 然朝著不靖, 浮論雲興, 稍涉於義謙儕輩者, 指謂之西; 稍涉於孝元儕輩者, 指謂之東, 朝士皆入指目之中。 駁論一人, 則衆必譁然曰: ‘某是某黨, 故被駁也。’ 薦用一人, 則衆必譁然曰: ‘某是某黨, 故被薦也。’ 無不指以爲私情, 而臺諫、銓曹亦不能措手足。 爲士類者, 雖欲慷慨論劾, 而恐上疑其相攻擊也; 下疑其斥己也。 東、西二字, 是亡國之禍胎也。 士之特立者, 世不多見, 而庸碌闒茸者, 亦不可用, 則今日可用之士, 皆入東、西之目矣。 其所謂東者, 多指年少新進, 而勇於謀國; 銳於爲善, 此當扶植裁成, 而不可排抑, 以沮其志也。 所謂西者, 多指先輩舊臣,而經歷變故, 力去權奸, 功在士林, 此亦眷待刮磨, 而不可踈斥, 以失其心也。 以東攻西不可; 以西攻東亦不可。 若欲盡斥東西則是空殿下之朝廷也。 必須調和, 使之同寅協恭者, 其君子之論乎!" 又言: "趙光祖功德, 宜從祀文廟。" 又言: "飭邊備、修軍政、繕器械。" 論西北山戎, 南邊海寇事, 疏凡數千言。 上優答之, 令政院謄書一本入內, 備覽焉。 初, 仁傑以入對, 不盡所懷, 欲具疏畢陳, 累月覃思, 不能止, 心氣勞耗, 疾益甚。 子弟諫止不聽, 逾年疏始成。 旣上, 意氣舒展, 自以爲, 畢志無憾也。 時論方指西人爲邪, 而仁傑破東西, 惟賢是用爲言。 三司、政院交章論其疏辭之失, 以老耄顚錯目之矣。 癸酉/王世子朝問安。 行推鞫。 李預與崔斗徵面質, 斗徵刑一次, 不服。 以吳億齡爲司憲府大司憲, 奇自獻 爲弘文館副提學, 尹睲爲司憲府執義, 姜綎爲弘文館副校理, 李成祿爲侍講院文學, 朴思齊爲成均館直講, 李馪爲陜川郡守, 曹倬爲戶曹佐郞。 是夜, 大雨。 召都承旨趙瑞康、左承旨李承孫、右承旨趙克寬謂曰: "今住大川間, 若水漲川溢, 則侍衛軍士乏糧, 可畏。 迨水未漲過大川何如?" 瑞康等對曰: "如此大雨, 不宜動駕。 雖水漲, 可從山路而行。 且伊川縣倉有米豆, 何憂乏糧? 待黎明動駕爲便。" 從之。 戊辰/先是, 禮曹判書臣李廷龜, 筵中啓曰: "古者家有塾黨有序, 庠序之敎, 帝王爲治之本也。 我國平時, 有四學, 亂後庶事草創, 只設中、西兩學, 東、南學則尙未遑焉, 祖宗朝四學之制, 一朝廢之, 甚爲未安。 中外士子, 雖欲居接學業, 固無其所, 漸次復設爲當。 且前代忠賢墳墓封植致祭事, 曾有傳敎,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魯山君墳墓, 頹廢多年, 朝廷無致祭之事, 極爲未安。" 王曰: "然矣。 燕山墳墓, 亦一體施行爲當。" 廷龜曰: "燕山、魯山, 事雖不同, 而同是累年君臨之主, 朝廷事體, 固宜一樣待之。 遣官致祭, 增置守塚人, 官備祭需等事, 各別擧行爲當。" 王曰: "竝令禮官議啓。" 禮曹回啓曰: "國家建立四學, 以倣庠序黨塾之制, 設敎之意, 實非偶然。 今者太學雖建, 而四學未備, 莊修學習, 旣無其所, 無復有弦誦洋洋之盛。 目今宮闕餘材, 散在各道者甚多, 令該曹, 會同成均館, 料理措置, 漸次復設, 似不可已。 魯山君墳墓, 在嶺外荒遠之地, 本郡雖於四名日, 令其品官, 略爲備祭, 而祭式草草, 不成模樣。 至於夫人之墓, 則在楊州 豊壤, 而樵牧不禁, 香火斷絶, 反不及牛醫馬卒之有子孫者, 思之惻然, 不覺淚下。 自古帝王, 雖於前代革命之君, 皆有崇奉享祀之典, 我朝之崇義殿, 亦一也。 別建數間祀宇, 以奉兩位神主, 每年寒食及忌日, 遣官致祭, 墳墓所在處, 另爲封植, 常加守護, 四名日、兩忌日, 本官守令, 精備祭物, 親往設祭, 自朝廷, 每年降香, 祝文則以欽承朝命之意, 撰述常用, 則情禮事體, 庶可得中, 而聖上重禮追遠之意, 可以有辭於萬世矣。 然事體重大, 臣等不敢擅便, 燕山一體施行當否, 竝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又啓曰: "議于大臣, 則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領議政李德馨、領中樞府事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議: ‘魯山墳墓及夫人墳墓, 依該曹啓辭施行爲當。 燕山君則與魯山不同, 宜倣歷代封植廢主遺墓事例而擧行。 伏惟上裁。’ 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致祭之擧, 極爲允當。 至於學宮及祠宇雖小, 亦是土木之役。 近年土木之役, 民不堪苦, 姑待數年, 民力稍寬然後議行爲當。" 傳曰: "姑依左右相議施行。 且魯山君祠宇, 功役不大, 從略構建, 以安其靈。" 臣聞朱子之言曰: "實心是學者之關中、河內。 若無此, 則若存若亡, 烏能有得乎?" 噫! 自古論學之盛, 莫備於朱子, 一言一句, 孰非頂門之針, 而要領上提喚精神, 法制中申明約束, 卽此一段, 加警切矣。 彼創四百之基, 奮中興之業者, 其計不早定於關、河, 則天下之大, 猝不可運於掌, 其勢明矣。 今要充四端而復萬善, 夾敬義而達天德者, 其基不先拓於方寸, 則聖域之邃, 王道之隆, 其獨坐談而自致乎? 甚矣, 實心之難辦也! 中世人主, 無可以學問稱者, 臣請以儒士明之。 聖門諸子, 得一言終身服膺, 蔚爲令德, 無他, 其實心洞赤而然矣。 後之學者, 則訓稽千聖, 理察百家, 而倥倥然卒無所得, 不免爲鄕人焉。 此其從頭實心, 眞未嘗辦矣。 臣蓋意古人, 則醇慤有餘, 而質致深厚, 聰明不作, 而勞謙有裕, 志慮精專, 而生力做事, 故未聞聖人之言, 其心固已肫肫矣。 及聞一言, 則深入之信, 眞如赤子之遇慈母, 求足之誠, 眞如飢渴之待飮食, 必至之機, 眞如羇旅之赴家室, 夫然而雖欲不爲君子, 得乎? 後之人則不然焉, 合下醇慤煞而質致薄矣, 聰明作而勞謙竭矣, 志慮分而精力餒矣, 故未聞聖人之言, 其心憒憒矣。 及聞前訓, 精神已自不契, 情味已自踈冷, 其所感發之機, 尊信之入, 已不踰分寸矣。 從初頭緖, 未及入手, 名目未及瞭眼, 而意氣休歇, 路陌阻絶, 則雖日涉萬言, 歲閱千函, 而卞博則有矣, 於實事何哉? 臣不敢知, 殿下今日之關中, 定乎未定乎? 若漢祖當時鬱鬱之心, 未摯, 東歸之士未集, 則傳檄三秦之路, 已自是多少齟齬, 留蕭何給饋餉, 無乃類於見卯而求時夜耶? 治道非小事也, 而周子曰: "純其心而已矣。" 心純則賢才輔, 賢才輔則天下治。 又曰: "心純要矣。" 於戲! 深造之言, 何其至切而至約, 必致之道, 何其至簡而至易乎? 《易》曰: "雲從龍, 風從虎, 火就燥, 水流濕。" 彼河內險要, 富貴之形, 眞爲蕭王之所有, 則其所謂文武備具, 牧民御衆之才, 亦當不感而孚, 不召而至矣。 寧患乎無人哉? 朱子之譬, 旣以關中、河內爲言, 故臣於此, 不免引而伸之。 雖極知狂僭, 無所逃罪, 而臣之涵煦聖德, 髮已種種矣。 臣之寸赤, 亶出於是, 惟聖慈之財幸焉。 有稱本宮奴者, 往江陵, 刼一村民, 諉以本宮所屬, 侵暴備至。 其民不堪其苦, 自縊而死。 監司啓聞。 丙辰/戶曹啓: "守令交代時, 雖有虧欠之物, 新官自以人情成給解由, 舊官亦憑新官交代, 遞後淹留有弊。 請自今守令遞代, 則觀察使卽定差使員, 軍資、義倉及私庫與舊官同封, 新官與差使員反庫傳掌, 現存物名、虧欠物數啓聞後, 給舊官解由。" 從之。 乙亥/領議政許積上箚曰: 幸西郊, 觀放鷹。 政院以領經筵意啓曰: "考《大典》, 則領經筵, 例以三公爲之, 而中宗朝, 以正一品差之, 請以林百齡差出何如?" 傳曰: "可。" 乙酉/以李楘爲大司諫, 金汝鈺爲掌令, 趙重呂爲持平, 鄭致和爲副校理, 尹絳爲修撰。 己丑/先是, 大司憲李翊相, 擅停金重夏之啓, 金構 李德成嚴斥之, 翊相陳疏反詈, 正言李德成引避曰: "重夏事, 翊相不思終始力請, 以伸王法, 汲汲停論, 只見其巽, 而今乃怒氣相加, 角勝公議云。" 上答曰: "所言斷無他腸, 何庸辭爲。 安意察職。 伏以, 大司憲朴弘老、執義李德泂、掌令崔東式ㆍ柳永謹、持平柳時行ㆍ尹讓等, 以 "臣等雖極無狀, 所職則言責也。 顯被玉堂之譏, 安敢靦然苟冒, 以辱名器? 始則斥之以委靡, 今乃啓請出仕, 不幾於玩侮者乎? 決難在職。" 大司諫成以文、司諫權縉、獻納南晫、正言李民寏, 以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委靡不職, 顯被譏詆。 不可靦然仍冒。" 竝引嫌而退。 臣等竊聞, 過而能改, 善莫大焉。 不遠而復, 元吉(旣)悔。 今日兩司之官, 但舍舊圖新, 更盡職事, 扶植公論, 以副胥匡之意可也, 而徒執區區之小嫌, 不顧煩擾之未安, 至以玩侮譏詆, 爲再避之目, 是物我之機, 先動於中, 而相規之義, 有所不孚。 臣等竊惜焉。 反覆思惟, 不宜輕遞。 請大司憲朴弘老以下、大司諫成以文以下, 幷命出仕。 臣卽朝承命, 往諭于左議政臣韓孝純, 則具草付臣曰: "數日前, 又得痰塞胸膛之証, 晝夜苦痛, 幾至死域, 不得已陳情上箚矣。 今者伏承聖敎丁寧, 惶恐感激, 措身無地, 罔知所達。 大司諫金安國書啓曰: 庚午/詣崇政殿, 親傳社稷ㆍ宗廟ㆍ景慕宮臘享香祝。 禮曹啓: "遣郞廳問對馬島特送藤原國幸曰: ‘琉球國(標)來人, 汝可帶去, 轉送其國乎?’ 答曰: ‘不稟島主, 擅便帶去, 吾何敢焉? 國家, 通諭島主, 島主若許, 則敢不唯命。 且本島與琉球國不通久矣。 計水程一年半, 方到國都, 往返可三年矣。’ 今將何以處之?" 傳曰: "更議以啓。" 設令眞有是事, 是果子孫必報而不忘者乎? 如可必報, 又豈舍命俊之子若孫, 而必發於命俊從孫之行進乎? 傳曰: "金碩楨雖未試才, 其擬內需司書題望。" 背馳大義, 力詆大論之勳宰, 暫施削黜, 俄復進用, 彼乃恃寵使氣, 又敢以儒者亦近多事之說, 登諸章奏, 殿下不以罪之。 負國護黨之罪、詆侮儒賢之習, 不可無懲, 請施譴黜之典。 置春分晨前夜半,黃道積度及分秒,以冬至晨前夜半,黃道日度及分秒減之,卽爲冬至距春分相距度及分秒。餘倣此。 丙戌/禮曹啓: "以《五禮儀》中, 果有衰服三日除之之文。 而仁祖朝只以麤布帶, 自內成服, 孝宗朝亦如之。 布帶之制, 不載禮文, 雖有三日而除之之語, 成服節目, 亦不載焉。 兩朝之事, 似出於參酌, 而未能詳知, 諸大臣之獻議, 似取乎絶期之義, 而政院啓辭, 今又如此, 莫重制禮, 難以淺見容議。 請更議大臣。" 上曰: "旣有兩朝已行之規, 參酌行之可也。" 禮曹覆啓以爲: "自上方在衰絰中, 輕喪之制, 似難輕議, 不可不更詢大臣, 俾無未盡之悔。" 從之。 己亥/謝恩使徐文重、閔鎭周、李健命等辭陛, 引見慰勉。 戊申/司憲府持平鄭以僑、司諫院獻納楊沔來啓曰: "林重之事, 未畢鞫, 而命照以時推, 已輕矣, 而今又命減等未便。" 不聽。 以僑更啓曰: "林重, 雖不得更推, 請依律罪之。" 傳曰: "當如禁府照律定罪。" 禮曹啓曰: "對馬島家臣書契, 不當回答事, 旣已議定於引對時, 宜令東萊守臣, 諭此意於倭差。" 上從之。 傳曰: "廣熙樂數旣定一千, 運平樂亦依右數。" 大臣、政院、玉堂、諫院以雷異陳戒, 上答曰: "方懍惕當加勉。" 賜淸川君 韓伯倫鞍一部, 唐陽君 洪常米二十石。 命復故相金昌集、李頤命官。 是日上引見大臣備堂, 敎曰: "歷觀史冊, 建儲者何限, 而豈有若予之所經歷者哉? 以四人聯箚, 驅之於逆, 至入於敎文中, 今日北面其君者, 敢以辛壬之事, 曰可曰否乎? 頃年大臣入侍時, 兩臣中一人欲先下敎, 而其後又有葛藤, 深嘅置之矣。 兩人之猶在丹書, 其曰公乎? 聯箚代理之義理, 若有北面其君之心, 孰敢爭其是非乎? 其令該曹特爲復官。" 判府事宋寅明、豊原君 趙顯命等曰: "臣等於己酉處分時, 參聞可否, 今無他見。 聖上必欲改處分, 則更考鞫案, 以子若孫罪有可恕, 然後始可議此事也。" 上曰: "卿輩豈親見之乎? 己酉處分時, 若竝爲復官, 則卿等必不爭矣。 其時詢問, 故致有今日之弊。 當初子若孫之敎, 實爲苟且矣。 聽予下敎之後, 北面於予者, 決不當復有云云, 而豊原之陳達, 誠非矣。 若更考鞫案, 則徐德修事, 亦將更考乎? 事中殿者, 不可如此。 德修旣永雪, 此乃一而二也。" 丙辰/命大提學趙觀彬, 赴泮宮頒柑試士, 詣闕科次, 居首韓命輿賜第。 狂人尹㴒自稱大學生上疏, 其槪以爲, 臣竊痛李顯弼譸張謬悖之妖言, 竊憤三司臣媕婀噤默之陋習。 敢附齋沐之義, 欲伸臣子之節, 封緘伏闕, 喉司不捧, 憤懣抑鬱, 幾發狂疾。 上召承旨, 問其狀貌擧止, 仍敎曰: "狂生投疏, 不可汙諸史冊, 卽去之可也。" 上御恭默閤,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昨日儒臣, 以四大臣文集、閔奉朝賀奏議印藏之言陳奏, 而更思之, 私家文集之自戶曹印出, 有關後弊, 此則置之, 奏議旣有印本, 自本館取藏可也。" 領議政兪拓基曰: "自玉堂印來則可也, 而戶曹有關後弊, 儒臣所奏非矣。" 掌令朴海潤, 請免湖西今年結錢, 上曰: "受托於鄕人, 敢陳於君父乎?" 崔閏德、申商回自江華啓曰: "今審江華邑城移排處, 前日擇占古闕基, 勝於背只平, 臣等已尺量立標。 請依下三道築城例, 令道內各官分受造築。 又審江華府牧場, 本府雖在島中, 與海豐、通津, 只隔一江, 風氣寒暖、草木枯榮、早晩節候, 與京畿沿海諸島無異, 若過冬喂養, 則備郊穀草及馬廐實難。 除已築馬場外, 勿令加廣, 於風暖南方沿海州郡, 依此牧場放牧, 如有(廋)弱之馬, 備草料營廐舍, 喂養孶息。" 下兵曹磨勘。 本曹啓: "待來秋, 依所申施行。" 從之。 樂器造成堂上尹光普罷職減下, 以徐邁修代之。 吏曹啓: "今承傳敎: ‘各司無祿官及參外官箇滿後, 殿最居中, 他司平遷人員敍用節次, 商議以啓。’ 臣等參詳, 無祿官及參外官等箇滿後, 窠闕不敷, 故或至二三年, 或至六五年而不得遷轉。 如褒貶居中, 則以中等之故, 已前累年仕日, 全不錄用, 情理可矜。 上項中等人員, 已前十朔仕日追削施行何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盧思愼、尹壕議: "依所啓施行何如?" 尹弼商議: "依所啓施行。 但十朔減仕, 似乎過中。" 洪應議: "近來銓選節目過煩。 上中下等第之法, 已具於《大典》, 其居中者平遷, 而平遷之後, 或陞或降, 亦在其人而已。 減削中前仕日, 甚爲細瑣, 恐不可施行也。" 李克培議: "無祿參外官等居中平遷, 雖情理可矜, 然居中平遷朝官皆然。 大抵殿最陞降之法, 當一體施行, 獨於此輩, 別立新法, 似爲未便, 仍舊何如?" 傳曰: "依啓目施行。" 辛酉/以趙賢範推案, 下于政院曰: "趙賢範事, 是非未可知也, 且其罪非輕, 若承服, 則必至於啓覆矣。 常時雖小民, 必先推事干, 況宰相之人, 直刑而取服, 則公事終難處之矣。 賢範不解漢語, 必不自貿物貨, 須使通事貿買也。 姑除刑訊, 先推通事事, 言于禁府可也。" 判中樞府事金壽興上箚, 論焜、熀事曰: 都承旨柳慶宗啓曰: "推鞫卽當爲之, 而大臣命招之後, 判府事沈喜壽, 時未來詣, 待其來而爲之, 故日已向暮, 趁未推鞫矣。" 答曰: "急急捧招。"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自是夜, 彗星微見, 形體、芒氣, 幾盡消滅, 似無乍有, 不得詳候。 至晦日, 彗滅不見。 伏以, 臣嘗見古人乞退也, 疏有七上、十三上, 至於數十上者, 而臣今日之勢, 不得不去, 如前所陳, 故冒萬死煩瀆, 伏見聖批, 反覆深切, 至於此極, 掩抑流涕, 終夜不寐, 不知所以爲計也。 獨念, 臣自被殿下, 待予許退, 歸未晩之命, 還伏都下, 又復數月。 特以逆變之故。 不敢請, 不獨帶職犯義, 不安於心而已, 狼狽之勢, 日甚一日, 如在百尺竿頭, 分外難開。 白且惟, 臣子之事君父也, 不以從君父之命爲貴, 而必以君父之心爲心, 然後方盡忠孝之道, 故大杖而走, 孝在其中, 矯制而行, 忠亦在其中。 若區區唯命之從, 不復心君父之心, 是不知道者也。 今臣之事勢, 有不足塵瀆君父之聽, 而實有決不能引日以留, 人所共知也。 此臣不得不心君父之心, 以傷殿下之意爲貴也。 且聖批有曰: "宜姑俟之, 予必處之矣。" 此臣尤所驚惶, 不敢更留者也。 未知殿下, 將何以處臣也? 若使臣更爲濡滯, 則非獨臣有所未安, 人將謂臣何如? 臣帶職都下, 不爲不久, 今復如此, 則其如識者非議何? 非徒識者非議, 殿下亦未必不與其留而疑其心。 殿下召此老醜之身, 而終何觀也? 此臣尤不得不心殿下之心, 成殿下之美也。 伏願殿下諒察焉。 抑衰病之臣, 今出國門, 決不得再見君父, 自不禁馬廷鸞之淚, 而不能無一言以爲替身之獻也。 蓋正心窒慾、求賢育材, 宋臣程灝所以告於君父者也。 君子與小人處, 其勢必不勝。 君子不勝, 則奉身而退, 樂道無悶, 小人不勝, 則交結構煽, 千岐萬轍, 必勝而後已, 迨其得志, 肆毒於善良。 求天下不亂, 不可得也, 富弼之所以告其君者也。 此乃修己任人之術, 爲治之道, 不可他求。 臣請復以告殿下, 又擧前日所陳, 愛國如愛身, 養心如養身之說以申之。 伏願殿下, 念玆在玆, 終始不息, 則古人不云言行, 道亦行乎? 如此, 則臣庶得報殿下眷遇之恩, 而退猶不退, 死亦瞑目矣。 伏願 殿下垂念焉。 辛丑/詣懿昭墓展拜。 甲戌/右議政李觀命上疏, 極言懲討之義, 上別遣承旨敦諭。 丙申/月犯軒轅南大星。 臣等去七月二十一日, 入日本王都, 十一月初七日, 始得傳命。 十一日發行, 到沙浦, 留十九日, 二十日, 始受書契, 內有未安之字, 臣等以不可不改之意, 反覆論說。 平調信, 還將書契, 請改于國王而去, 本月初二日當還云。 然則臣等發船, 在初三、四之間。 此國因回禮使差上官玄蘇, 副官平調信, 與臣等同行。 而行裝盡在船中, 臣等留沙浦, 適平義智, 不意先出對馬島, 故常用薄紙以修達, 極爲惶恐待罪事。 丙子/進賀兼謝恩正使右議政元斗杓、副使洪瑑、書狀官金宇亨等發向燕京。 庚申/正言朴起采上書論勤學問、明大義、正彝倫三事, 正倫條, 略言懲討, 明義條, 請從享先正臣宋時烈於孝宗廟庭, 王世子答曰: "追配宜愼重。" 不從。 上御晝講, 講《書傳》 《禹貢》。 以柳廷顯爲議政府贊成, 柳觀議政府參贊, 黃喜吏曹判書, 朴信兵曹判書, 尹向刑曹判書, 成發道判漢城府事, 沈溫戶曹判書, 鄭易禮曹判書。 判尹柳自新, 以拾取其家之石, 歐打董役官。 接待都監啓曰: "昨日梁布政修理所監董官聽用官辛八凱領役夫, 拾石於閭閻。 判尹柳自新以爲, 收取其家之石, 馳到役處, 使其奴, 捉致八凱, 捽其髮而亂打其腮, 衂血滿面, 道路觀者莫不驚駭。 八凱雖卑賤, 係是朝官之人, 乃敢恣行歐打, 極爲無謂。 請推考。" 傳曰: "依啓。" 北道兵使馳啓: "慶源府使馳報內: ‘老乙可赤差麾胡三名說稱: 「我是蒙古遺種專仰中國, 兀良哈則向化于朝鮮。 忽溫則本以匈奴, 無屬處, 作屯居生, 而朝鮮歸順藩胡, 殺掠無忌, 至於流散, 未知其由。 當初作嫌根因詳知後, 忽酋以數罪攻擊事, 縣城酋長一二人率去。」 云。 文書一道持納, 故傳書上使, 本文則我國於胡中, 曾無文書相通之法, 措辭還給。 而藩胡等爲忽酋所侵, 無有紀極, 到今尤甚, 不勝其苦, 相繼渙散, 投入老土處者頗多。 故, 因渠輩之族類, 轉相誘引, 穩城以上諸胡, 多數移去。 而縣城之胡, 毒被忽胡侵害之說, 傳播於遠近。 故誘引設計, 至於差胡委送, 欲爲率去之計。 且僭稱王號, 致書於我之邊官, 其兇謀實爲叵測, 極爲可慮。 縣城胡則自古仰國胡人, 不可聽命於他處, 擧理措辭。 而老酋文書, 監封上送矣。’" 啓下備邊司。 癸巳/以鄭必東爲承旨。。 丁丑/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盧公弼啓曰: "具致洪求請物件, 其數甚多, 駄載之馬, 皆責出民間, 其罪大矣。 前者李繼孫坐求請食物, 付處于外。 今致洪之罪, 浮於繼孫, 而只奪告身三等, 甚未便。"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對曰: "致洪罪重, 請從言官所啓。" 上曰: "其盡收告身。" 辛巳/兩司啓岏勿葬以王子禮、李潤慶罷職、申秀涇拿推事。 岏事, 依允, 潤慶、秀涇事, 不允。 傳曰: "予旣不罪矣。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曾聞本道富居以南禾穀稍登, 今來通事鄭復言: "去八月初五日間, 大雨彌日, 鏡城以北之地水旱之田, 竝皆水沒。" 予甚驚嘆。 其可穫之穀幾何? 倉庫所儲, 猶可以救荒乎? 必輸南道各官之穀, 然後足乎? 商確以啓。 今此水災, 與庚辰戊申兩年之災孰甚乎? 境內(渰)沒人物有無乎? 復又言: "彼土沿邊野人, 多被水災, 屋舍漂流。" 然歟? 否歟? 竝令訪問以啓。 丁未/慈殿證候如前。 癸未/以南以恭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恭, 少有才器,而性本奸猾, 曾與金藎國, 締結朴承宗、柳希奮兩人, 皆聽其指揮, 時人號曰金南。 見棄於士論久矣, 金瑬力薦爲諫長, 自謂能行公道, 而除目一下, 物情大駭。 金尙憲爲吏曹參議, 尙憲言不見用, 忠不見信, 故力辭諫長, 旋有是命。 鄭廣成、李聖求爲承政院承旨, 張維爲成均館大司成。 鄭曄曾以正二品, 仍兼大司成, 至是陞資一品。 上猶欲勿遞, 問于大臣, 大臣以爲有違官制, 故乃以維代其任。 李慶涵爲戶曹參判, 慶涵天性恭謹, 且有度量, 但無適用之才。 金德諴爲戶曹參議, 李植爲司憲府執義, 嚴惺爲侍講院弼善, 鄭宗溟爲議政府舍人, 兪伯曾爲輔德, 鄭百昌爲弘文館校理, 李昭漢爲副校理, 李景奭爲司諫院正言, 爲人謙厚, 持身淸愼, 且長於文才, 年少名流, 皆推許焉。 金卨爲藝文館待敎, 卨, 乃德諴之子, 李貴之壻也。 性本邪妄, 惟以諂媚爲事, 遨遊於勳貴淸流之間, 遇淸流則毁勳臣; 遇勳臣則毁淸流, 一時儕友, 憂其有交構之漸。 鄭杺爲檢閱, 經世之子, 爲人端雅, 且知禮學。 宋象仁以執義, 出爲安東府使。 象仁廉淸剛直, 不下古人, 時安東一境, 武斷成風, 故朝廷極擇彈壓之人, 而象仁乃膺其選, 其實金瑬擯之也。 命內史, 致祭于義和宮主。 癸亥/以金始慶爲承旨, 申致雲爲副校理。 壬寅/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 "臺諫非給暇, 則雖近地, 不得私出入。 正言朴世蓊, 去寒食日, 移告本司, 而拜掃於高陽, 殊失臺諫之體。 吏曹正郞李霖, 近有物論, 不合銓曹。 請竝遞。" 命遞世蓊, 餘不允。 平安道都節制使馳啓: "昌城郡 云豆里、實號里兩口子體探人, 每口子各三人, 或五日或三日, 使入賊境偵候, 儻被圍不還, 賊乘虛入寇, 實爲可慮, 請因前三人, 加定各三人爲便。 且未有勸懲之法, 故體探者或有恣意遊獵, 及限日將盡輒還, 乃云: ‘無事變’。 請自今或失於偵候, 或寇入偵候之處, 不及應變者, 論以軍法。" 上朝講《論語》于文政殿。 上曰: "先王追上徽號, 仍存與否, 何以爲之?" 領議政李元翼曰: "廢朝追上之號, 似不可用, 而旣已上號, 到今改之, 亦甚未安。" 上曰: "諸卿之意如何?" 吳允謙曰: "臣意, 亦以改之爲未安矣。" 元翼曰: "大院君尊崇事, 已下吏曹, 而臣與申欽相議, 則申欽以爲, 下批未安, 改題主時, 直書其號似可云。" 上曰: "宜依此爲之。" 上曰: "近日兵、水使所領軍卒, 爲監司所奪云, 今不可變通乎?" 元翼對曰: "監司本掌風憲而已。 今聞下三道監司, 奪水使之卒, 徵收布物, 軍卒付於主將, 責其成效可也。" 上曰: "奪其軍卒, 收其布米, 雖用於軍需, 猶不可, 況歸於虛地乎? 卿須與諸臣同議, 下諭于諸道, 使之勿踵謬習可也。" 元翼啓曰: "趙廷虎特除寧邊判官, 豈出於用罰之意耶? 臺諫言雖不中, 若加譴罰, 則臣恐自此無直言之士。 臣非惜一廷虎也, 只恐有妨於言路也。 年少之士, 臣不得知, 而聞趙廷虎頗有氣節。 若罰此人, 則恐聞者皆失望矣。 大抵强者, 雖遇險, 能自立不屈, 懦者雖修飾於無事之時, 而遇險不能自立。 如此之人, 人主所當優容而不可摧折也。" 上曰: "近日士大夫, 皆以護黨爲事。 趙廷虎亦未免此習, 姑除外官, 待其改過而用之, 豈至於終棄乎?" 允謙曰: "臣與趙廷虎, 其時同爲言官, 當均受其責。 廷虎之爲人, 實非常人。 臣與之論事, 極有風力。 第其避嫌之辭, 適過誤而如此耶?" 上曰: "臨難, 必欲求生可乎? 人有遇賊, 而欲全其生者, 至於棄父母而走, 則豈可以臨難求生之故而恕其罪乎?" 元翼曰: "朴東亮之事, 臣實不知其詳, 而所告巫蠱之事, 必是求生而爲此, 似無他意矣。" 上曰: "先王豈無他臣, 遺敎於東亮者, 蓋以其人爲可信也。 不體此心, 而反告巫蠱, 不亦甚乎?" 元翼對曰: "臣亦知東亮之有罪也。 其心只欲求生, 而不覺其延及於大妃也。" 義禁府啓曰: "贖金免罪人, 上年 記 使時, 亦有此擧。 其單子則落點後還入, 竝與呈狀自願募納者, 而別單錄啓, 時未啓下。 其後定配者, 只崔震立、李景仁而已, 此外無他書啓罪人。 請就前日(各件書啓)單子中, 特賜睿裁。" 傳曰: "前後罪人, 速議大臣。" ⊙ 求定朔弦望加時相距度及日差 遣承樞府提學朴惇之如京師。 代盧嵩也。 以金淨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金楊震爲弘文館副提學, 趙光祖爲直提學, 孔瑞麟爲典翰, 閔壽千爲應敎, 申光漢爲副應敎,李壽童爲司憲府持平, 柳庸謹爲校理, 鄭譍爲副校理, 奇遵爲修撰。 慶尙道 靈山、昌寧地震, 聲如雷霆。 辛亥/視事。 上謂戶曹判書李之剛曰: "今年飢民, 與前年孰多?" 對曰: "今年則差少。 曩者僧徒有欲受賑濟者, 令給食三時, 役於瓦窰, 其僧徒憚役盡逃。 若飢餓已迫, 而無乞食之處, 則安有憚役逃避之理哉?" 上曰: "佛之惑人深矣。 予聞, 民有飢而死, 未聞僧之飢而死者。" 謂刑曹判書權軫曰: "憲府員吏罪, 改照律何遲?" 對曰: "河演等罪, 若無王旨, 則按以違令宜矣。 今旣有王旨, 賤人毋得收贖, 則其按以制書有違, 於律甚合, 臣不敢奉敎。 且雖照以制書有違, 公罪以吏典爲首遞減, 則演等罪不過笞, 若照以違令, 則演等當免矣。" 上曰: "憲府不杖般若, 非出於有意, 實是錯誤。 律有應決罰而收贖者, 正合於此。 予非故從輕典, 以釋演等之罪, 但如此等事, 皆按以制書有違, 不近人情。" 旣而竝原之, 仍命左遷。 罪人守命、太建以與必雄, 踰越宮墻放火事, 捧結案處斬。 甲午/御經筵。 講訖, 執義朴悌順、司諫李世弼, 更論啓申瀞不合監司, 上曰: "治水大事也, 而曰: ‘試可乃已。’ 雖有過者, 猶有改行自新之理。 瀞旣歷都承旨, 又經吏曹參判, 豈不合監司乎?" 悌順等, 更論啓, 上曰: "瀞之貪狀未著, 今若改差, 是棄之也。 不可以疑似之事, 輕易棄之也。" 世弼又啓曰: "凡諸司官吏仕滿者, 毋得陞品, 皆令平敍, 已有受敎。 而前者金孟銓, 以豐儲倉守, 陞爲濟用監副正, 今者鄭蘭孫, 以司贍寺副正, 陞爲司䆃寺正, 金承慶以尙衣院僉正, 陞爲司贍寺副正, 其與前日傳旨相違。" 上曰: "其問吏曹以啓。" 臣於昨冬, 目見國勢之岌嶪, 妄陳一疏, 冀悟天聽, 忱誠淺薄, 未能孚格, 居然半載, 國賊尙晏然矣。 嗚呼! 懼亡圖存, 是人主之常情, 而殿下之終靳群請, 是殿下未思之甚也。 伏況我慈聖殿下至有不以言視之之敎, 殿下奉念, 亦必有惕然驚悚之時矣。 中間洪造, 與天罔極, 苟或可以賊不討, 而國不危, 殿下遂全恩之仁, 倫綱無斁絶之患, 則臣亦人耳, 何爲是杞人之憂, 以拂我殿下之聰聽哉? 一則爲宗國長遠慮也, 二則爲宗國長遠慮也。 伏願快允三司之啓, 以答我慈聖爲聖躬血誠, 以保我宗社四百年基業也。 頃疏所引大臣筵奏, 果是不出於人臣之口, 則公私大幸, 臣何敢更事索言焉? 癸巳/院前啓中申綱事, 寧不懍然下, 自治棼絲, 至國法可伸四十五字抹去, 至於今番奎、坤兩賊之凶, 卽是振古所無之變, 而綱之名, 狼藉出於奎賊之口, 有曰能文善生, 有曰綱之論豐德事, 必被竄, 有曰綱亦吾黨, 苟非聲氣素相關通, 脈絡素相連接, 賊坤何以屬言於賊奎, 賊奎, 何以悉吐於鞫庭乎? 卽此綱之包藏禍心, 讎視國家, 要藉豐德之革合作, 爲煽亂之張本者, 實與奎、坤之凶書, 相爲表裏, 相爲影響, 綱而不誅, 則奎、坤猶自在, 奎、坤旣誅, 則綱何以獨漏? 根窩未破, 憂虞轉深, 一百五十六字, 改措語。 丁丑/命召臺諫復職。 右議政李端夏又上箚乞免, 請還收兩臺臣特遞之命, 又請任大年姑遞其職, 從後擢用。 上賜優批, 任大年, 命姑爲遞職。 上曰: "赦者, 小人之幸。 今番頒赦, 歲抄時守令災傷罷黜, 準期不敍, 勿爲書入, 褒貶居中、居下, 亦勿蕩滌。" 己未/仍任前吏曹判書李衍祥。 敎曰: "畀之此任, 所取乎謹拙, 今番失措, 亦坐於是。 乍施薄警, 欲責成效。" 仍有是命。 丁丑/左議政趙斗淳, 上疏辭職, 賜批不許。 禮曹判書金佐明上疏, 略曰: 癸未/幸壯義寺, 還宮, 進豐呈。 召吉昌府院君 權擥曰: "中宮於予誕日, 欲設此宴, 適李承孫卒未果。 今日乃設, 予欲止之, 然苟至情, 則雖微者不可拒, 況中宮乎? 今日往來壯義寺, 體甚疲勞, 然而受此, 所以重中宮也。" 謂孝寧大君曰: "予少時壯氣凌厲, 年來疾病纏綿, 嘗欲沐于溫泉。 然予平生立志, 不欲爲一己勞民, 故終不爲此行也。 言不可必, 若病且甚, 則未可知。 然予志則如此耳。" 召右承旨李坡及河城尉 鄭顯祖等曰: "《東國通鑑》修撰, 不須多聚文臣。 汝等議于申叔舟、擥、崔 恒。" 擥曰: "人小則遲, 人多則速, 一也。" 上曰: "不可。 只令闕內儒生撰之。" 令坡書可人來, 坡書世子正字崔命孫、藝文奉敎申叔楨、待敎元叔康名以進。 上曰: "梁誠之率諸儒撰之, 叔舟、擥監之。" 坡掌出納, 謂孝寧大君曰: "予於坡, 待之若子, 無異己出。" 又謂坡曰: "予與汝父, 非尋常之比。 每見汝常思之。" 己巳/火星入鬼星內。 壬寅/江原道觀察使權愷、全羅道處置使柳泗等辭。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續刑典》云: ‘竊盜赦後更犯者, 依古制左臂肘後項上刺字。’ 請自今三犯竊盜者, 刺臉後, 四犯以上竊盜, 赦前後通計, 四犯右肘後, 五犯左肘後, 六犯右項上, 七犯左項上, 以次刺字。 後又有犯, 則無可刺之處, 故只論其罪, 於前定假屬之處, 隨卽捕送。 但京外賊人, 互相來往作賊, 若無文案, 則憑考爲難, 其不得刺字事由及作賊日月, 京中則於各道、外方則於本曹及他道, 具其辭緣, 移文置簿, 以憑後考。 且黥面立法前通計赦前後四犯以上竊盜不刺臉者, 依已曾受敎, 分刺兩臉, 其後又犯者, 依《續典》以次刺字。" 從之。 傳曰: "近來, 武士不事錬習, 故今連三日觀射矣。 然不可徒尙武事, 亦可勉於文學也。 今此射官等, 雖不能皆解文, 然豈無稍解文理者乎? 律詩則不可製矣, 以絶句出題製之, 何如?" 光弼啓曰: "倉卒間, 欲知能文與否, 則製絶句可也, 然絶句, 雖學浮薄之文者, 猶可能也。 涉獵經史者, 亦豈無人? 問以邊事, 使之書便否以啓, 何如?" 上曰: "使製絶句, 可也。" 光弼仍啓曰: "近日之事, 至爲擾亂。 爲臺諫而若含默不言, 侍從駁之, 可也, 如今此事, 成宗朝所未有也。 張玉所啓, 亦甚不是。 凡事當與衆議爲, 而如此相攻, 自趙光祖始。 然光祖事, 雖似輕擧, 其意則似宜矣。 張玉所爲, 未知其何爲而然也。 趙邦彦等, 以時在臺諫, 欲自固其勢, 務存體貌, 而張玉之論如是, 不遞張玉, 而反遞邦彦等, 甚未便於事體。 且吏曹以弘文館之員, 擬於諫官,雖非拘掣於此, 而誤國事也, 然其心豈得公正乎? 其意恐不相同也。 以有過越之言, 而搖動臺諫, 則甚不可也。 今亦恐復如前之擾亂也, 不可信張玉狂者之言, 而遞臺諫也。" 上曰: "自趙光祖時, 始爲擾亂, 此是非不定而然也。 張玉來攻臺諫, 攻之者雖一人, 而其被駁者, 不可在職, 故遞邦彦等也。" 光弼曰: "臣意, 張玉恐不可在職也。 未知其心, 何爲而有如是之言也。" 上曰: "昨日若遞張玉, 則是以弘文館爲非也。 故遞張玉似難矣。" 光弼曰: "臣意, 弘文館亦不是也。 弘文館豈敢以多送使令, 督促公緘之意, 啓於上前乎? 雖以宰相而被論, 當退而待罪, 何可以是敢啓乎? 於臺諫則以謂被論不可在職, 雖以一人之啓而遞之, 其攻之者則雖輕發而不過, 恐其議論, 無時而可定也。 張玉固不可在職矣。 弘文館員, 其心必未公正, 亦不可爲諫官也。" 上曰: "弘文館官員及張玉事, 當僉議處之。" 應箕曰: "趙邦彦等所啓, 爲是而遞之; 張玉甚非, 而反在其職, 未便矣。" 上曰: "邦彦等被論, 故遞之矣。 以張玉爲不可在職, 則亦可遞也。" 光弼曰: "一臺諫之攻, 尙可遞之, 況臣等皆以爲非乎?" 李自華曰: "諫院之啓孔瑞麟事, 雖似過越, 然弘文館只啓瑞麟無情之事, 則可矣, 而至以諫院爲非。 李淸等又不同議於司中, 而啓之, 故因此紛擾矣。 且昨日憲府之請遞弘文館, 亦似過當。 所論不能平正, 故如是紛擾矣。" 上曰: "然則不必遞諫院也。" 光弼曰: "前臺諫攻世昌事, 亦未知其可也。 然若數遞臺諫, 則臺諫之勢, 恐日漸輕卑也, 臣竊未便焉。" 自華曰: "見近日之事, 有若私忿, 而相攻。 若於朝廷有大事, 則宜如是也, 只因瑞麟不緊之事, 而至此相攻, 可乎?" 光弼曰: "張玉以邦彦所啓之言爲非, 而攻之, 邦彦之言有何非乎?" 應箕曰: "法司出公緘推問, 則當敬謹恭順以對, 而弘文館敢以推同官之故, 合司來啓, 若忿怒然, 至請全遞憲府, 大失體貌。 弘文館當須推之。" 上曰: "須定其是非可也。" 用漑曰: "近日以自中之事, 若不合於心, 則輒相攻之。 如是則是非, 將何時而定乎? 昨日邦彦等所言不非, 而玉之所啓如是。 邦彦等則遞之, 而玉獨在職, 甚未便矣。" 上曰: "若皆以張玉爲非, 則當遞矣。" 乙未/諫院啓曰: "盜賦之竊發, 實由於使良民失其恒心, 則字牧者, 不得辭其責矣。 近來明火劇賊, 處處爲患, 昆陽罪人柳㴒, 至被殺死; 陜川郡守許涵行到尼山, 亦爲刃傷, 方在死生中, 事極驚駭。 朝士之死傷在於境內, 而爲守宰者, 旣不能救, 又未聞設機跟捕, 兩邑守令, 請命罷職。 監、兵使任分閫之寄, 殺越之盜, 任其橫行, 而未聞捕捉, 亦爲非矣。 兩道監兵使竝推考, 使之各別嚴督購捕。" 答曰: "竝推考。" 時疹患遍熾, 京外無人不痛, 死亡甚多。 以李秀得爲承旨, 南惠老爲獻納。 命召曾經慶尙道節度使辛鑄、朴星孫等, 問土兵便否, 皆啓土兵於防戍便。 命以李淑琦及辛鑄等, 言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洪應、李克培等議: "土兵之設, 其來尙矣。 又何捨近取遠哉? 辛鑄、朴星孫所啓甚宜, 仍舊爲便。" 禮曹啓: "源省使送金元珍自言: ‘吾欲回 別雲劍海平尉 尹延命、中樞院使李澄石, 不及侍衛, 命憲府鞫之。 召大司憲許詡, 使首陽大君 瑈傳旨曰: 乙亥/以金相宇爲平安道兵馬節度使, 徐憲淳爲工曹判書。 前郡守金時敏等四十八人聯名疏曰: 戊戌/禮曹判書趙泰耉上疏, 陳內局之任, 與都提調李頤命有嫌, 不便之狀, 乞遞免, 上以爲: "嫌路太廣, 回避紛紜, 極涉未安。" 不許。 行召對。 講《節酌通編》。 上曰: "大賢所著, 何書不切, 而此編則實與經傳相表裏矣。 上宰相書, 速行賞典, 激勸富室之說, 政道今日事也。 頃者湖南梁夏吉, 有調用之命, 而諸臣重惜名器, 請待畢賑。 然國家何可失信? 令銓曹, 從速除職。" 侍講官李宗城曰: "今歲富戶勸分, 反爲弊端, 此乃守令之不善奉行也。" 上曰: "向聞守令, 有拘囚富民, 勒奪穀物者云。 畢賑後, 當廉察科罪, 申飭諸道。" 以沈檀爲判義禁, 李廷濟爲平安監司, 李重述爲承旨, 尹會爲執義, 金尙奎爲司諫。 乙巳/有星流于河皷星之下。 會盟祭時捧血官, 竝爲陞敍, 有乖於區別輕重之道。 庚申年御前捧血官陞敍, 而分差於諸功臣者, 賜馬矣。 援例仰陳, 伏願裁處。 且京江鹽船, 元無收稅之規, 內外兩廛之人, 坐肆分賣, 以資生業, 自國初然矣。 今守禦帥臣, 以收稅爲請。 此不過船商輩, 欲藉軍門, 自占買賣之計, 而兩廛人之失業, 勢所必至, 乞命勿施。 曾敎: "雖特旨除授之人, 必審痕咎有無, 更啓後除職。" 然猶不辨痕咎, 遽爾除職者, 間或有之。 今後雖有特旨, 若可者則卽啓除職, 如未辨痕咎者則具啓不得卽除之意, 取旨施行, 永爲恒(或)。 大司諫申獻朝啓言: "今春輪疾死亡甚多, 內而五部, 外而八路, 咸蒙惠䘏之典, 得而趁期掩埋。 凡爲邑倅者, 雖在凡民之喪, 固當匍匐救恤, 仰體聖朝爲民之意。 而故江原監司沈晋賢之喪, 出於金化縣, 而喪出十餘日, 始得殯歛, 故渭原郡守沈興永之喪, 出於楚山府, 而去郡百餘里, 舁屍到郡, 聞者慘然, 莫不駭歎。 其在聖朝敦風俗之道, 不可置而不論。 請金化縣監金載謙、楚山府使宋祥濂, 竝施以削職之典。" 從之。 敎: "以金化事, 誠如風傳, 則該倅所爲, 可謂無狀不測。 一邊令該道, 行査狀聞, 一邊令該府, 拿問捧供。" 上遣史官, 諭判府事崔錫鼎曰: 夜, 火星與鉤鈴星相犯。 辛巳/勸講于景賢堂。 壬辰/視事。 上問歲貢楮貨便否, 許遲曰: "楮貨甚賤, 請申明之。" 上曰: "然。" 癸丑/夜, 流星出東井星下, 入乾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傳曰: "勅書、影幀, 相値路中, 則未知何以爲之, 令禮官議處。 使臣時未越江云, 迎勅以來月望後, 改擇日下諭。" 行都政, 以朴崙壽爲左副賓客, 鄭尙愚爲判義禁府事, 李泰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白海鎭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吳致壽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政院以雷變, 陳啓勉規, 略論儒賢及被譴諸臣事。 上答曰: "兩臣事, 罪實自取, 予豈樂爲哉? 卿以白首之年, 與年少輩有異, 而前後論列, 輒歸之於全然無罪之地, 必欲淸脫, 失其是非之心, 是豈所望於舊臣者乎? 良可慨也。" 承旨, 卽李奎齡等也。 大司憲李秀彦, 亦上疏陳戒。 上下例批。 同成均金履喬疏, 略曰: 柳洵議: "李茁聞人擧義之言, 不卽樂從, 而意欲拘留其人。 雖終無上變, 情狀固不可與於錄功之列, 只罷其職, 不合刑章。" 朴崇質、朴元宗、柳順汀、申浚、成希顔等議, 大槪皆同。 上王御便殿, 謂趙末生、元肅、張允和、河演曰: "前日言尙仁事未竟, 更與卿等言之。 尙仁自生員, 至爲參判, 特加恩待, 不曾知感, 輒懷異心, 不啓軍務, 只啓各更無事。 又主上卽位之三日, 來見曰: ‘各道獻鷹, 當進父王。’ 予亦以爲可, 卽令尙仁奉宣旨移文, 尙仁稽留四五日不行。 再令移文, 乃啓曰: ‘奉王旨移文可矣。’ 予乃從之。 又令召洪州安置金國珍, 尙仁亦不奉行。 若一視吾父子, 則豈爲此哉? 所以爲此者, 將以爲後日地也。 究觀其心, 其爲庸惡甚矣, 可更鞫問。 如無逆心, 罪之實爲冤抑, 固當宥之, 若誠有逆心, 則人臣非獨尙仁, 人主非止今時, 安可不以王法治之乎? 其時行首當該官, 亦當質問。" 元肅曰: "朴習雖云惟尙仁言是從, 然更事多, 豈不知而如此乎?" 乃命張允和, 就問於左右議政第。 朴訔曰: "尙仁所犯莫重, 上慈置諸輕典, 擧國論請, 不獲蒙允。 今使更訊, 臣實欣抃。" 李原進啓, 亦如訔議。 於是, 遣義禁府鎭撫安希德于端川, 洪延安于古阜, 都事盧珍于泗川, 陳仲誠于茂長, 執尙仁、習、蔡知止、李慤以來。 丁亥/上詣泰慶殿, 上食。 辛未/御勤政殿, 受朝賀, 御思政殿, 召朝會、宗宰設酌。 小頃, 入御康寧殿內宗親及領議政申叔舟、右議政具致寬、吏曹判書金淡、工曹判書金守溫等入侍設酌。 甲戌/傳旨司憲府曰: "尙衣院官吏, 進上箭羽, 不先布置, 以爲過限未納, 擅報戶曹督之, 使民騷擾。 戶曹官吏, 又不啓達, 只據尙衣院報狀督促。 其推鞫以啓。" 諫院啓前事, 不允。 壬寅朔/上御晝、夕講。 國之設學校重儒道者, 爲他日立朝事君, 澤民而然也。 不有君上, 不知君臣之分, 則立敎之意安在, 如此之人, 又安用之乎? 國家維持者, 只名分而已, 無君臣上下之名分, 則國家安得而維持乎? 《禮》, 下宮門式路馬者, 所以廣敬也; 《春秋》, 抑諸侯尊周室, 王人雖微, 序於諸侯之上云者, 皆嚴君臣上下之名分也。 今者捕盜人等, 受牌以軍令伏兵, 乃奉命人也。 以禮義儒生, 至於結縛亂打, 豈不駭愕哉? 大抵近來士習偸靡, 上下名分不嚴故也, 豈偏責汝等乎? 今乃姑赦者, 望他日守禮義改過自新之道也。 今後若不顧予言, 更犯如是, 則當示王法, 知悉。 甲寅/受常參, 視事。 兩司合啓"祕密事、前啓領敦寧府事、沈喜壽削奪官爵門外黜送事"。 答曰: "已諭。 毋煩。 以予之故, 大臣被駁, 豈非未安? 休煩可矣。" ○答府曰: "已諭, 毋煩。 全瀅遞差。" ○答院曰: "依啓。" 朔庚辰/上進賀箋于大王大妃殿, 仍進表裏。 又命都承旨李克增, 詣景福宮, 進表裏于王大妃殿。 削尹東暹ㆍ李潭ㆍ金致讓職, 又敎曰: "父不敎子, 君豈無飭。" 洪啓禧ㆍ洪象漢削職, 以述海ㆍ樂命事也。 召司憲掌令李叔畤ㆍ皇甫仁、持平趙克寬ㆍ南智曰: "爾等妄劾吏曹非矣。 今姑不問。" 仍命就職。 忠淸道都觀察使啓: "禁伐松木載在《六典》, 且屢次受敎, 至爲纖悉。 然各官館舍、樓亭, 緣無定制, 皆尙壯麗, 舊宇卑窄, 則托以傾側腐朽, 必新構而高大之, 費公之財, 竭民之力, 以賈名於世松木, 殆盡職此之由。 且其營造者, 必曰: ‘役入番人吏、日守, 弊不及民也。’ 人吏、日守, 獨不爲民乎? 請自今勿令新構, 傾側者起正之, 腐朽者修補之, 年代不甚久遠而改構者, 須卽科罪。 若新設各官及年久不得已新構者, 間閣多少、棟樑長廣, 令該曹立法, 州、府、郡、縣, 差等定數, 毋得過限, 違者罷黜。 民家及寺社, 許用雜木, 如用松木者, 則令撤毁科罪。 嚴立禁章, 撙節培養, 以除公家興作之弊, 以備國家舟楫之用。" 命下兵曹。 有如屍斷右臂, 棄于昭格殿洞口, 命義禁府、刑曹、漢城府同鞫之。 牓曰, "告者, 良人除職, 賤者給賞。" 竟未得。 敎曰: "今者雨水爲災, 將値凶歉。 凡爾臣庶, 各自節用, 毋得妄費。" 丙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承旨讀萊府狀啓、譯官手本及倭人手標, 上曰: "滿篇巧詐手標與手本, 相爲表裏矣。 頃者首譯捧其無嚴節目, 守臣肆然轉達, 只命嚴辭責諭, 意蓋深矣。 邊門便宜, 惟在邊臣、任譯, 此等手標, 不可轉聞, 卽爲下送。" 吏曹參議金尙魯曰: "其時事體, 在朝廷之道, 當請嚴處, 而尙無一言, 誠寒心矣。" 左議政趙顯命曰: "內外儲積蕩然, 實爲可悶。 臣與兵判、御將相議, 則軍門燕貿爲費多, 不可不塞。 兵判則以爲, ‘一切防禁, 取貿於市上, 在市民爲大惠, 於國用有所補’ 云。 御將則以爲, ‘勿用錦緞旗幟, 以綿紬代之爲好’ 云矣。" 領議政金在魯曰: "錦旗, 代以三升布旗可也。 綿紬軟薄, 無力不堪用。" 上曰: "燕貿則禁斷, 而旗幟則定年限, 勿爲數改可也。" 在魯曰: "東籍親耕田, 爲八日耕, 而使他籍田十一日耕, 耕作之民, 依井田八家同養公田之法, 免其所耕籍田之稅, 同治親耕籍田事, 定制矣, 十一日耕免稅, 不足以當八日耕播種、收穫之勞, 故民皆不願。 井田則九分之八爲私田, 一爲公田, 而今此籍田爲十分之八, 而私耕免稅又爲二三分, 宜其民之不願。 今若以十六日耕, 許其免稅, 而同養親耕田, 則是二分而養一也, 雖大不及井田, 或有願者。 請以此施行。" 上允之。 癸巳/諫院啓曰: "國家以軍餉難繼, 發遣御史, 使之督運, 而外方列邑, 官穀不敷, 搜括私儲, 以佐軍需, 富民出穀, 怨讟朋興。 至言: ‘光海時雖有聚斂之弊, 猶有空名帖, 而今則只是白奪, 所在囂然。’ 多失樂生之心, 斂怨失民, 莫此爲甚。 請諸道私穀置簿輸載上京者外, 一一還給本州, 以謝民怨。" 上令該司, 覆啓依施。 辛丑/臺諫啓曰: "犯私罪作散人, 當待敍用之命, 而敍之李長吉, 初雖有敍用之命, 未及數日, 還命勿敍。 兵曹, 擅擬敍用, 至爲不可。 府方推考其由, 長吉不可不改正。 會禮宴, 固是君臣間美事, 然以年凶, 久廢不擧。 歲之凶歉, 無過於今年, 而天使且來, 國事煩擾, 各司受弊, 何可勝言? 請停之。" 傳曰: "李長吉雖有不敍之命, 至於今日, 大臣等皆以爲可用, 不可遞也。 會禮宴, 近年廢久, 大臣等亦知此禮之爲重, 只啓停宗、宰供饋之事, 而言不及此, 決不可停也。" 戊寅/領議政金昌集、左議政李健命、判中樞府事趙泰采、戶曹判書閔鎭遠、判尹李弘述、工曹判書李觀命、兵曹判書李晩成、右參贊任埅、刑曺判書李宜顯、大司憲洪啓迪、大司諫洪錫輔、左副承旨趙榮福、副校理申昉, 請建儲嗣, 上從之, 以延礽君爲王世弟。 初, 正言李廷熽上疏曰: 不聽。 弘文館更論不巳, 傳曰: "臺諫則是非間, 皆當言之, 弘文館則遇大事可言, 不必事事而輒論。 弘文館、藝文館, 於儒生之事, 動輒言之, 此, 不過庇護耳。 予在大行時, 屢聽傳敎, 豈無聞見? 大臣之言, 非盡公議。 今者, 政丞等爲儒生一言之, 不過畏臺諫、侍從, 欲免咎責耳。" 弘文館更啓: "大臣之責甚重, 而殿下以爲非盡公議, 反致疑焉。 大臣、臺諫、侍從之言, 皆疑而不聽, 則殿下將誰信乎? 臣等雖無狀, 待罪經幄。 推鞫儒生, 所關甚大, 敢此論執, 聖明之下, 安有一毫庇護之心乎?" 承政院亦啓: "勿鞫儒生, 以彰從諫之美。" 傳曰: "所失甚大, 固請優容, 何意也? 承旨等亦豈無子弟? 意爲綢繆。" 承政院更啓: "臣等雖無狀, 在咫尺之地, 安有挾私之心? 但以大臣、臺諫之言皆是, 故敢啓耳。" 答曰: "所論至當, 予當警省焉。 且考古文, 白虹貫日之應, 非一二也, 無不省察也。 且聞兩界之事, 尤切迫, 至爲寒心。 朝廷其更加措置, 以休民生。" 法者, 天下之公器, 法一撓則刑罰失中, 而民無所取信。 禮者, 天下之大防, 禮一毁則名分失序, 而民罔有定志, 是故古之明王, 未嘗屈法以伸私恩, 亦未嘗廢禮而成僭亂。 殿下臨御以來, 勵精圖治, 守祖宗之法以馭民, 遵先王之禮以導民。 不意今者, 以韓健、眉壽之故而廢祖宗之法; 以一引錫之事而紊先王之禮, 臣等不勝痛憤。 夤緣請托, 冒名告狀, 攫奪他人之田, 韓健之情畢露, 而殿下以爲無情; 依阿權勢, 違法奪給, 眉壽之罪已著, 而殿下欲寬其罪。 引錫之爲妾子, 質之帳籍而無疑, 考諸歲月而不謬, 殿下乃命改辨, 臣等竊惑焉。 況韓健於趙元祉切族也, 深知田園之饒, 便生攘奪之心, 使京居之奴冒受立案, 貪黷行詐, 莫此爲甚, 此正《詩》所謂: "人有土田, 汝覆奪之。" 孟子所謂: "非其有而取之者, 盜也。" 此而不罪, 則恐林廉之水靑公文, 將復起於今日也。 眉壽爲仁川府使非一、二年, 豈不知海澤耕墾之由、健奴之有無, 而乃於春分之後, 奪給其田, 如恐不及, 非聽健請而如是乎? 引錫之事, 分揀已定, 于今十五年矣。 嫡、妾之分, 猶天地之不可易, 而萬世公議之所在, 不可紊也。 且國家設三年戶籍之法, 藏諸公府, 而謂不足信, 則戶籍何所用乎? 伏望法天地日月之無私, 使有罪伏其辜, 而貪風得以自戢; 嫡妾不相亂, 而名分各有所定。 刑獄, 人命所係, 災變之來, 未必不由於斯。 近者旱乾相仍, 饑饉連歲, 今又正當農月, 雨澤愆期, 予甚軫慮。 下諭中外, 恪謹天戒, 迄無玄應, 得非官吏不能聽斷, 使獄訟留滯, 民冤莫伸而然歟? 卿其體予至懷, 留意刑獄。 若守令淹延不決, 或不究情理誣陷無辜者, 嚴加檢察。 左議政徐命均以箕伯狀稟江邊事奏曰: "所謂金書房, 若知其實然, 則往來相通之人, 宜施梟示之律矣。" 上曰: "邊事殊可慮, 而實無良策。 道臣所請合村落設官府者似好矣, 而若使頑民, 締結輳會於此, 則尤易於他時作梗, 此宜商量處, 而廟堂公事, 過三日則忘之。 其所講論, 不過一時閑說話, 此所謂議論定時, 虜已渡江也。 爲今之計, 惟當擇差邊將守令, 申嚴邊禁而已。 卿等宜存心不忘, 常若賊患當頭, 則庶有所益矣。" 丁亥/以黃儁耉爲獻納、李翊爲副修撰。 己未三月初二日乙酉全羅監司馳啓, 綾城縣令尹弘業在官身死。 弘業, 俶儀 尹姬 之父。 自白徒, 一年中超擢六品, 至是死。 豐德郡守李民覺 上疏曰: 吏曹判書安瑭啓曰: "臣資質庸暗, 朝行間年少之士, 專不知之。 前此亦授銓曹之任, 而所擬除之人, 未免於論劾, 皆由於臣不知人之故也。 敢辭。" 傳曰: "卿前日亦爲是任矣。 其勿辭之。" 愚民等不顧節氣早晩, 欲待雨播種, 以致失農者多矣。 除待雨, 促令播種, 已播種處, 以時耘耔。 辛未/御春塘臺, 試到記儒生講製, 兼行抄啓文臣親試。 講居首幼學李益烈、製居首進士李崇運, 竝直赴殿試。 留後司松岳、龍首兩山, 蟲食松葉。 謹按使行在彼地, 有公用則收斂於譯舌輩, 至是, 備局成節目, 使行持去官銀, 用於公下, 切禁譯舌之貿帽, 以所餘官銀, 榷留定價, 出給市人, 取其利, 以充其所用, 而尙有餘數。 鳳漢雖曰, 有利於譯舌輩, 而彼人或稱朝鮮國王帽子, 其亦辱國大矣。 左議政率百官, 三啓請上尊號, 答曰: "予意曾已盡諭。 勿爲强煩, 布諭諸官, 各退治職。" 御經筵。 講訖, 掌令李淑文、正言李世匡極論黃孝源之罪, 不聽。 (接待所啓曰: "卽使所郞廳鄭遵, 呈納回禮禮單, 則稱以多謝, 卽出黃葛布一匹、彩胸䘯一雙贈送, 色吏處, 小帽子一介, 亦爲給之矣。 俄而譯官出, 傳齎官之言曰: ‘點視回禮物件, 則虎皮毛薄, 把參不好, 換給’云云。 臣卽見之, 則虎皮毛果淺薄, 把參品似極好。 再三開諭, 終不聽順。 不得已令該曹改備以給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該官推考。 今後凡禮單物件, 政院十分看品, 檢飭以給。") 傳于政院曰: "十六日觀射, 優等堂上官高自謙、金義亨、申玉亨、方輪四人以上及堂下趙安國、曺起漢、洪處誠、安伯墩四人以上, 各賜半熟馬一匹。" 大司憲朴楗、掌令裵大維ㆍ金夢虎、持平柳活啓曰: "無狀小臣, 遭此紛紜之際, 未免瀆擾於自上靜攝之日, 臣等之罪極矣。 且臣等引避之中, 非不知惶慄之不暇, 而大論當前, 不可遷就。 今早與同僚來詣, 仍參合司之坐, 共議律名, 聞諫院方欲處置正言李彦英, 俄而正言姜大進, 以彦英多官歸一之言引避, 以此諫院, 全數避嫌。 憲府亦多官之一也, 其不得處置, 與諫院無異。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朴訔、卞季良獻議云: "在前法席, 誦閱《法華》、《華嚴》、《三昧懺》、《楞嚴》、《彌陁》、《圓覺懺經》等佛書, 今革法席。 請自今於國行水陸, 以上項諸經, 分屬七七日, 各於其日誦閱。 且大夫士追薦水陸, 毋過定制, 其家貧者, 稱家有無。" 柳廷顯、李原、許稠議曰: "國行法席, 今已革之。 若將法席所誦諸經, 分屬七七日, 其經卷數多, 一日內不能畢讀, 必聚僧百餘, 連日作法乃罷, 則無異法席, 弊復如前。 請依曾降宣旨, 只行水陸。" 上王曰: "旣革法席, 何事誦經? 其除之。" 國法非緋玉作宰者, 不許乘轎, 等威嚴耳。 第乘轎亦有多般分數, 有有屋而褰左右翼帳者, 有不帳而只有屋者, 有不屋而只下裝者, 有俗所謂負擔機者。 上所稱下裝, 雖與有屋差異, 旣令雙杠外出, 徒御擡擁, 則雖屬之乘轎, 亦未爲不可。 至於負擔機, 則制旣非轎, 又無杠出, 特不過歇脚, 而用道臣之混擧啓聞之中, 不思之甚也。 夫西路守令, 武人居半, 緋玉者間之, 至於堂下官, 勿論文蔭, 其數無多。 今以現告罷者, 若是相續, 道路之上, 來往如織, 銓部之政, 都目日出。 以臣推之, 三南與關東數百郡縣, 幾皆堂下蔭官, 其現告將次第以至, 則未知得免者幾人。 其中無良不法者, 因此行遣, 固爲可幸, 如不然者, 亦豈非可惜乎? 守令遞易, 在京視之, 不過一紙之書出姓名, 無甚爲難事, 若其官吏之換易簿書, 盜弄國穀, 惟此機是乘。 況三南本無雇馬, 新舊遞易與夫直, 皆令民結責出, 大邑至千餘金, 小邑亦近千數。 假令一年之內再易守, 則斂民當爲數千金, 不幸至三易, 則其爲弊於窮民, 顧何如也? 臣謂乘轎之罪, 不得不嚴勘, 而至於負擔機爲名者, 差代之人, 雖無可及, 方來之類, 特爲寬恕, 俾無許多作窠之患。 至於馹騎, 雖負擔機, 亦不可見原, 惟聖明裁擇。 壬戌/上親臨庭試文科殿試, 卽上候平復慶科也, 取黃柙等六人。 時洪鳳漢結姻王室, 朝廷必欲物色之, 至是果登第。 上謂考官等曰: "古語云, ‘誠之所到, 金石可透’, 觀今世道, 予愧不然, 今者以射虎石命題者, 意在此也。" 承旨趙明履曰: "凡司謁之口傳下敎者, 直爲奉行, 設有詿誤, 何以知之? 宜令注書, 依擧條例書入, 復經睿覽而後施行。" 可之。 又言: "諸道狀啓, 不踏印信, 未免虛踈。 年、月、日處, 宜定式踏印, 令大臣稟處。" 大臣以事涉不敬, 白寢之。 敎曰: "將臨玉署, 大臣外經筵諸臣, 退待本署。 予將宣醞。" 於是, 知事以下, 以次先退。 敎曰: "玉署所講冊子, 館官就議領事, 以草記稟定。" 仍命宣醞。 酒一行, 命撤講。 通禮啓禮畢, 閣臣降復拜位, 行四拜禮。 引儀引時原任閣臣, 分左右退出。 遂乘輿, 詣弘文館。 閣臣祗迎于閤門外。 仍幸弘文館, 召經筵諸臣, 講《心經》。 本館啓請以《心經》進講, 命經筵諸臣上殿。 領事以下, 陞自西階, 就講位。 領事徐命善ㆍ李徽之、知事鄭尙淳ㆍ金熤、同知事李命植ㆍ鄭昌聖、參贊官李𡊠ㆍ徐有防ㆍ申應顯ㆍ趙時偉ㆍ金宇鎭ㆍ鄭志儉、侍講官朴天衡、侍讀官李時秀ㆍ李鼎運ㆍ李謙彬ㆍ柳孟養、檢討官趙鼎鎭ㆍ朴天行ㆍ權以綱ㆍ洪文泳, 以次就位。 命閣臣原任退去, 時任聽講。 提學金鍾秀ㆍ兪彦鎬、直提學鄭民始ㆍ沈念祖、直閣徐鼎修、待敎鄭東浚, 以次就位進伏。 天衡讀奏, 至第四章, 命各陳文義訖。 敎曰: "諸臣所勉, 無不切實。 但日已迫暮, 諸臣之登筵, 亦已久矣。 今不得長語, 而大抵此篇, 裒輯說心之書, 而編成一篇, 以爲千古治心之要法。 眞西山愛君之誠、惠後之功, 固大矣。 然而名篇, 以《心經》云者, 與《詩》 《經》、《書經》不同, 而說出一心字, 遂謂之經。 比諸《近思錄》名篇之義, 不無差等, 此豈非終有所未妥者耶? 蓋此篇, 先正得之於旅邸, 而斷簡殘篇, 錯雜無緖, 不成一統之書, 故先正蒐釐考證, 以爲晩年之工, 而附奏與按說, 不但各自不同, 程篁墩, 則學失正路, 言多誤解。 向非先正之明辨, 則安知無誤後學之歎也? 然而經傳之大訓、聖賢之要工, 盡在一篇, 歷歷可攷, 則燭昏於末世, 柯則於末學, 上自皇王, 下及匹庶, 其全體大用之工, 舍此書何以哉? 先正所謂不在《近思錄》下者, 眞切實語也。 予每尊信此書, 而愧無平日之工。 今與卿等, 講其一二可乎?" 熤對曰: "今日之會, 實千古之盛擧也。 群下之所敷奏者, 藉曰鹵莾舛錯, 無足以啓沃, 而末梢一轉語, 擧皆勉君德之語也。 殿下勿以諸臣之淺短, 而隨例應之, 只以其末梢仰勉之語, 實心收用焉。" 敎曰: "此言果好矣。 諸臣之謂心謂性, 互陳迭奏者, 言雖多, 而意則同, 要皆君德上仰勉。 譬如入此室者, 或從東而入, 或自西而入, 各從其入處而入, 然其畢竟入此室則一也。 諸臣之各自規勉, 亦何異於是哉? 竟夕臨筵, 飽聞諸臣之昌言, 充然如有得於心, 而今將還內, 可不以實踐之道, 猛省而深思也?" 又敎曰: "中者, 卽聖人之極工, 此篇之準則。 然而無象可見, 無迹可尋, 懸空而說去, 則旣沒把捉。 卽物而爲喩, 則居無定位。 末學謏儒, 每以爲滉瀁難知, 高遠難行, 其所以談道說經者, 徒是皮膜外影子, 終無實地上見得。 苟欲形容此中字, 開發後學, 則其亦難矣。 大抵無物不中, 無處不中。 一家而有一家之中; 一國而有一國之中; 入室則室之中爲中; 在堂則堂之中爲中。 雖以此冊子言之, 開卷時, 則兩邊交合處爲中。 掩卷時, 則大小題目之間爲中。 跬步失當, 則非中也, 毫釐有差, 則非中也。 初無蹊逕、等級之可攀可躋處, 雖以司馬光之, 篤實尙有念中之失。 中之難, 有如是矣。" 命善對曰: "執中非難, 知中爲難。 知之而後, 可以執之也。" 敎曰: "然矣。 知中果爲難。 何以爲知中之要道耶? 明善則知中耶? 窮理則知中耶? 今欲先從入頭處下手, 則將如何而知中之要道乎? 學者之爲學, 如醫者之醫病。 今使醫者, 對症而下藥, 則必先知甚材爲補, 甚材爲瀉, 甚材爲溫涼, 甚材爲辛甘, 各循其性, 各當其方, 而後乃可合而爲劑, 隨症而收功。 今學者之知中而得中者, 亦何異於醫者之知藥而用藥耶? 何以則可爲知之之要, 而始得以下工耶?" 天衡對曰: "眞積力久, 義精仁熟, 而後乃可以執中, 倉卒之間, 猝難得執矣。" 敎曰: "倉卒之間, 不可執之云。 將於何時, 始可謂執中耶?" 徽之對曰: "處事得當, 則中在這裏。 豈可作一定界限, 謂之倉卒不可執耶?" 敎曰: "極字, 則建極立、極云, 而中字, 則單擧一中字而言之, 中之上下, 更不下一字。 若曰執中, 則易歸於子莫之中, 若云時中, 則時字, 只是順說去之意, 亦非區處, 此中字之義也。 將下得何樣字而後好耶? 有曰建中, 又曰受中, 亦曰降衷。 衷者, 卽中也。 建、受、降三字之中, 何者爲好耶? 中和之中字, 與建中執中之中字, 同歟? 異歟?" 命善對曰: "中和之中, 與建中執中之中, 似不同也。" 命植對曰: "降衷之衷, 則天命之性也, 受中之中, 則卽人得之而爲性者也。 建中、建極, 則有所標準之謂也。 義無不同, 而用處各異, 似不可執着某字, 而爲一定之用矣。" 昌聖對曰: "若非義精仁熟, 洞見義理之原者, 不可得而執矣。 故曰: ‘惟精惟一, 允執厥中。’ 以是觀之, 精一者始執中矣。" 敎曰: "大抵中者, 隨事善處, 無過不及, 則卽是中也。 日用事爲, 各自有這中, 本非別般甚高底事。 知到一事之中, 則行一事之中; 知到二事之中, 則行二事之中, 終至於無處不中, 無事不中, 每當千百萬事, 各得其中, 則是乃爲大中至正之道。 若以這中字, 掛撘在別處, 直待義精仁熟, 而後始欲執之, 則是終無可執之日矣。 文王始道敬字, 而學者知居敬之工; 成、湯說得性字, 而學者知性理之學, 堯傳舜授之際, 又拈來一中字, 而天下後世, 乃知大中之義焉。 其義, 則一也。 古昔聖王, 何嘗用工於名物、度數, 而後乃中耶? 此等處, 活看好矣。 三代以後, 敎人之說, 愈久愈多, 千岐百派, 各主其見, 俗學蒙儒, 實有迷所適之歎。 降自近世, 學者便以窮經之工, 看作別般技藝, 經學與科目, 分爲兩條門路。 自是以後, 科目從事者, 視經籍爲弁髦, 人無讀書, 士皆矇經, 擧世有面墻之歎。 此豈非衰世之事也? 予每以是, 爲深憂浩歎, 終不得矯捄之道矣。" 命善對曰: "經學, 卽日用當行之事, 一自科擧出後, 便作別般工夫, 衰世之敎, 誠得當矣。" 敎曰: "敎化不明, 世級漸降, 故科目與經術, 分而爲兩路矣。 何以則科制可以復古乎?" 命善對曰: "雖以我朝盛際言之, 先正臣趙光祖、李滉、李珥, 皆科目上立身。 中古以後, 便成兩件事矣。" 敎曰: "日已迫曛, 撤講可也。" 通禮啓禮畢, 領事以下退出。 遂乘輿還內。 閣臣、館臣, 祗送館門外, 閤內已擧燭矣。 司憲府啓: "前護軍徐淑將僞造奴婢文券, 汎濫擊鼓申呈, 按律詐不以實, 杖一百, 徒三年。" 依允。 上王及上幸樂天亭置酒, 慰敬寧君及鄭易、洪汝方也。 趙涓、李和英、趙末生、李明德、洪敷、元肅等入侍。 鄭易啓曰: "皇帝崇佛極篤, 請將曾賜《名稱歌曲》等佛書, 權依中國之例, 起樓尊閣之, 且令誦念, 以表尊敬。" 再三請之, 上王曰: "卿言是矣。 然佯尊之意, 不合於義。 若其祥瑞之物則當作歌詩, 被之管絃, 以揚聖德耳。" 上曰: "佯尊則是欺之也, 何敢假爲?" 戊戌/都承旨李德泂等啓曰: "國家不幸, 逆獄繼起, 中外繹騷, 民不聊生, 而天譴沓臻, 災異荐降。 自春徂夏, 雨無崇朝, 烈日長烘, 田疇如焚, 兩麥全無。 節屆芒種, 播穀愆期, 前頭民事, 無復可望。 甚至地脈枯斷, 井川渴涸, 旱乾之慘, 振古所無。 聖上深切憂慮, 每下祈雨之敎, 繼有審理之命, 咸秩無文, 圭璧旣卒, 司寇讞獄, 錄囚申啓, 冥應愈邈, 一向杲杲, 降災之酷, 胡忍至此? 災不虛生, 必有所由矣。 但上天仁愛, 終無絶物之理, 轉移之機, 唯在聖上一念之克誠耳。 文具末節, 只循故常, 應天之實, 恐或未至。 目今舊獄未完, 新囚繼至, 囹圄充滿, 三木撑柱, 囊頭老囚, 促膝如織, 穢氣薰蒸, 積氛騰空, 有罪無罪, 此足以感傷和氣也。 夫謀逆, 大獄也。 負罪延生, 足致神憤; 無辜含冤, 亦可召災。 伏願聖上, 益恢欽恤之德, 快示辨釋之典, 下詢推官; (恣)訪大臣, 陽舒陰慘, 一循天道, 疏決滯獄, 仁威幷行, 亦令外方連累被囚者, 輕重科罪, 一皆處決。 圜土無冤, 北扉穢息, 視聽自我之天, 豈不昭格於冥冥哉? 桑林得雨; 熒惑退舍, 不在他道, 唯享至誠。 今若軫念丕蔽, 恒存惻隱, 轉災爲祥, 間不容穟矣。 古之人君, 遇災修省, 無所不至。 今者都監不急之役, 土木、修理之事, 姑爲停罷, 其於弭遣天災, 亦或一道。 臣等忝在近密, 仰惟聖上, 方在靜攝, 又値旱災, 憂勤倍常, 不勝悶慮, 區區過慮, 冒昧陳達。" 傳曰: "天譴赫然, 予心如焚。 省玆陳戒, 良用感惕。 當體念而克謹焉。" 丁亥/晝講于熙政堂。 敎曰: "毋論本事之如何, 儒論臺論, 若是峻發之後, 徒以禮遇爲拘, 一向敦迫於決難犂然之時者, 反非誠實之道。 元輔之任, 姑爲勉副。" 丁酉/御晝講。 上曰: "昔仁廟朝, 筵臣有不趨者, 以其所着靴, 不利行步。 命工曹賜靴, 此非問備責罰之比。 近者入侍宰列、三司之臣, 行步緩緩, 殊無敬謹之意, 且父母之前, 不敢唾洟, 而前席多唾洟聲。 今日入侍副校理崔昌大、副修撰權尙游、假注書朴鳳齡、兼春秋成璹, 竝推考。 春初動駕, 予不御暖帽, 而自宰臣至禁軍皆着之, 承旨殊不察, 其從重推考。 前年五月, 政院之擅停問安, 至於再矣, 皆由於自便成習。 近臣如此, 外官何責?" 尙游當講義, 不名文成公 李珥, 上曰: "程、朱之外, 我朝先儒, 本不諱名, 今稱李某, 極未安。 推考。" 昌大曰: "臣新從北關來, 富寧府使崔鼎鉉, 爲治淸凈廉平, 非如世所謂能吏。 今若褒擢, 則亦可風動邊臣。" 上命該曹稟處, 遂加嘉善階。 半歲竄謫, 足懲其罪, 三年守陵, 其功可念, 定配罪人混, 特爲放送。 金興請: "勿造淸州家舍, 買家于京, 令姪子金淡居之。" 從之。 壬辰/全羅監司李廷馣馳啓曰: "道內盜賊竊發, 或數百作倘。 羅州、南平、南原、光州、任實、全州、金堤、扶安、古阜、泰仁、興德、井邑、高山、礪山、錦山等地尤甚, 白晝攻刼, 略無畏忌。 追捕械繫, 累累滿獄, 杖斃相繼, 而接踵復起。 竊思此盜, 不過兵興三載, 賦役煩重, 蕩失家業, 父母、妻子, 不得相保, 喪其良心, 盜弄潢池中耳。 若寬其力役, 開其自新之路, 則龍蛇赤子, 只在一轉移間, 而巡邊使李鎰, 以軍官申壽彭, 定爲措捕將, 巡行列邑, 老病恇刦, 擁兵自護, 不分玉石, 多捕是務, 民心囂然, 思亂不已。 臣恐赤眉、黃巾之變, 復起於今日。 方與守令相議, 各其坊裏, 團結鄕兵, 推其中人望所屬者, 定爲領將, 約束隣里, 次次相救, 分兵一半, 且耕且戌, 如有革心自新者, 雖有前犯, 姑置勿論事, 張榜曉諭, 期於屛息, 而自今督府大軍, 移駐南原, 支待散料等事, 不藉一毫於他道, 嶺南左右道將士糧餉, 亦依前督運, 非徒物力蕩竭, 勢所難支。 臣聞往來人言, 嶺南雖經陷沒, 秋耕兩麥, 甚爲成實, 付種雜穀, 亦皆茂盛云。 蓋因此道, 旣減征役, 民力稍寬, 保存餘民, 專於農事所致也。 古之行師, 或食桑椹, 或給蒲嬴, 豈必待穀腹然後赴戰哉? 臣之愚(臣), 嶺南右道留駐將士, 則自本道, 依前連續饋餉, 左道則其道及江原、忠淸等地, 隨便繼糧, 小寬本道一分之民力, 兼爲弭盜之策。" 上令備邊司覆啓, 啓曰: "兵興三載, 賦役煩重, 民聚爲盜, 乃其理也。 止盜之策, 唯在於安輯撫摩, 而不在芟夷勦除。 李廷馣狀啓之意, 可謂得矣。 李鎰定送申壽彭, 不分玉石, 多捕是務, 其爲計謬矣。 殲厥渠魁, 散遣餘黨, 使之復業之意, 移文于李鎰爲當, 而嶺南糧餉, 天兵出來之後, 時無一甔之輸。 但右道則全羅搬運, 左道則本道及忠淸、江原道, 收拾運饋, 似爲便當, 而千里之外, 難以遙度, 移文于都元帥, 使之商量啓聞。" 上從之。 兀良哈 金阿羅哈等八來獻土宜。 兩司啓曰: "自上承仁、明兩聖之統, 其於孝思之道, 無所不用其極, 而獨於先后、先王之羞辱, 可不思所以一灑之乎? 締結戚畹, 以爲內援, 誘脅宮闈, 肆行兇臆, 則先后之羞, 其終不灑乎? 狐伏私室, 陰伺危病, 聞訃投袂, 彈冠相慶, 則仁廟之痛, 其終不雪乎? 詐傳諺書, 構成晻昧之說, 幾陷不測之地, 則懿聖之辱, 其終不灑乎? 舞出邪謀, 圖成僞勳, 利其幼沖, 强要歃血之盟, 則明廟之恥, 其終不灑乎? 四殿之受侮不小, 而諉以先朝已定之事, 不卽辨誣於今日者, 抑何意耶? 數十年來, 三綱斁敗, 人紀滅絶, 將以是爲常事, 恬不改正乎?" 甲戌/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時, 我國漂民十八人至燕, 胡皇親見慰撫, 資送甚厚。 右議政李世白, 請以冬至使兼謝恩, 上可之。 癸卯/上命召三公、領府事、兩司長官、義禁府堂上, 以討捕使書狀, 下之曰: "觀此書狀及崔守漢招辭, 則極爲駭愕。 禁府郞廳及宣傳官等, 斯速發遣, 崔守漢及所接人等, 竝拿來闕庭, 推鞫。" 鞫廳罪人李德峻物故。 德峻, 立身之孫也。 初, 金盛節結案招以爲: "灰金行藥及所爲之事, 捉問德峻, 則可以一一現發" 云云, 鞫廳以此發爲問目, 屢招牢諱。 後又因臺啓, 以梁益標供辭中: "李崇祚使德峻, 恐喝於渠, 故自此往來金家, 崇祚、德峻, 往往以聚銀行貨於世相。" 德峻每言: "國家病患非常, 老論必無慮。" 等說, 添入問目, 施刑五次後, 大臣陳達酌處, 減死絶島定配矣。 臺啓請嚴囚更訊, 以待雲澤之承款, 上從之。 鞫廳啓曰: "臺啓中有更訊二字, 所當加刑, 而當初施刑, 欲知雲澤之陰事, 今則雲澤旣已嚴訊, 德峻之加刑, 有違獄體。 雲澤輸情間, 姑爲停刑何如?" 答曰: "依啓。" 至是徑斃。 宣傳官兪大祺 馳啓曰: "臣來到晋州, 陷城節次及賊徒去留等事推問, 則倭賊去六月二十一日早朝, 千餘名現形; 翌日, 大軍彌滿入來, 諸處結陣, 多放鐵丸, 我軍射中三十餘人, 是夜再進再退。 二十三日, 累度接戰, 射中不知其數。 二十四日, 晝夜接戰, 彼我死亡相同。 二十五日亦如是。 二十六日, 賊作龜匣形樻, 裹以生皮, 無數負戴入來, 或毁城子, 或掘地陷, 我軍以大石投之, 賊遂退。 二十七日, 賊造山臺於五處, 俯瞰城中, 鐵丸及火箭, 無數放之, 城內民家, 幾盡燒燬。 二十八日, 忠淸兵使黃進左額逢丸, 不至重傷, 陷城時被殺。 二十九日, 東門北擁城, 因雨頹圮, 賊一時突入。 我軍以大竹積置其處, 無數射中, 賊又退。 俄而新北門第二隔臺, 衆賊着鐵甲, 高噪突進, 倡義軍守其面, 一時齊潰。 賊立梯登城, 揮劍踴躍, 諸軍皆北, 遂至陷城。 城子則賊盡爲撤毁, 殺死本州人民男女、官軍、義兵, 不知幾許。 將官被殺者, 不知某某人。 各人屍體, 已盡腐爛, 未能指的。 各家人, 只持衣服, 招魂以去。 士卒屍體, 時方收瘞, 而積置如山, 恐未易畢。 城陷後, 倭賊一運, 向丹城, 盡焚官舍、民家, 直向山陰, 轉向智異山; 一運直出晋州西面, 又向智異山合勢, 直趨湖南, 焚蕩求禮、光陽、南原、順天閭里, 還向河東、昆陽、泗川、固城、金海等處, 留屯; 又一運向泗川, 焚蕩閭家後, 還向固城、鎭海等處; 又一運向三嘉、宜寧, 盡焚官舍、民家, 還屯咸陽、昌原等處。 又一運從召村之路, 直向咸安; 又一運自南江, 領被擄本州男女及卜物, 載船三十餘隻, 還向金海云云。" 以金載瓚爲議政府左參贊, 趙鎭寬爲工曹判書, 金爔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以權泰一爲司憲府執義, 崔有源爲司憲府掌令, 李順慶爲司憲府掌令, 柳起門爲工曹正郞, 金致遠爲禮曹佐郞, 金憙爲通禮院引儀。 以李寅夔爲成均館大司成, 柳相弼爲右邊捕盜大將。 三從更招: "奴, 以姜孝男傭役, 收太時, 孝男田歸到, 郭應水, 亦以傭役來到。 點心食罷後, 同坐田中, 孝男曰: ‘吾今年, 不爲早種來牟, 來年, 牟餠, 亦難得食。’ 且曰: ‘來年, 倭賊多來, 與壬辰年同云。 雖多種牟, 避亂隱伏林間, 則他人盡拾食,吾豈能得食乎?’ 但聞此言而已。 七月以前, 則(申汝沃) 獨往來, 以後, 則韓淡、李成男、李景祥、趙德輔、韓從雲、仲雲等, 二番剝瓜釀酒, 粗設會飮。 他餘荒唐形迹, 則不得知。" 甲戌/以朴長遠爲吏曹判書, 李汝發爲訓鍊大將, 沈之溟爲廣州府尹, 李選爲修撰, 金萬均爲副修撰。 吏曹啓: "前此訓鍊觀參外去官爲首者, 除本觀注簿, 其次者以副司直兼奉禮。 今已革兼奉禮, 其次臨民爲當者, 請依成均校書館及成衆官例補外。" 從之。 十九年八月, 帝將北征, 勑進土馬, 王卽選馬萬匹, 以助軍用, 帝勑書褒美, 仍賜銀幣。 太宗文皇帝昇遐, 仁宗昭皇帝登極, 王遣使奉表稱賀, 帝遣內官尹鳳, 褒奬忠懇, 錫以綵幣。 宣宗章皇帝登極, 宣德元年正月, 勑王曰: ‘朕恭膺天命, 嗣承寶位, 王屢遣使奉表及方物來覲, 具見至誠, 玆遣尹鳳等, 往賜王及王妃彩幣。’ 是年十月, 又賜五經四書及《性理大全》、《通鑑綱目》。 二年三月, 帝遣太監昌盛等, 賜王及王妃銀幣。 三年五月, 帝遣昌盛等, 賜磁器。 四年三月, 賜銀幣磁器。 九月, 勑曰: ‘王聰明特達, 恭事朝廷, 足見王之至誠, 朕深嘉悅, 玆遣內官金滿, 齎勑諭王, 特賜王磁器十五卓。’ 是年, 王以歲貢金銀, 非本國所産, 遣親弟恭寧君 䄄, 具表陳請, 帝優禮待䄄, 賞賜甚厚, 許免金銀, 但令以土物效誠。 又勑曰: ‘自今朝廷所遣人等, 至王國中, 王但以禮待之, 毋贈遺以物。 王父子敬事朝廷, 多歷年歲, 愈久愈篤, 朕所深知, 非左右近習所能間也。’ 安山郡: 本高句麗 獐項口縣, 新羅改爲獐口郡, 高麗改爲安山郡。 顯宗戊午, 屬水州任內, 後置監務。 忠烈王三十四年戊申, 以文宗誕生之地, 陞爲知郡事, 本朝因之。 鎭山曰鷲岩 四境, 東距矜川一里, 西距大海三十里, 南距廣州 聲串十一里, 北距富平十里。 戶三百單二, 口五百八十八。 軍丁, 侍衛軍丁一, 船軍一百十五。 土姓三, 金、安、方; 亡姓一, 林。 厥土肥塉相半, 民俗以魚鹽爲生, 墾田二千二百八十九結。 土宜五穀, 粟、小豆、蕎麥、麻。 土貢, 芝草。 藥材, 蓮子。 鹽所五, 魚梁五。 驛一, 石谷。 關防一, 沙串。 烽火二處, 吾叱哀、 無應古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戊子/慶尙道觀察使申耆, 以英陽縣民家五十九戶, 倉庫四十八間燒燼, 馳啓, 敎曰: "殘邑民情, 爲之切矜。 應式外各別賙恤, 斫給材木, 期於斯速奠接。" 伏以, 臣本庸陋無狀, 謬蒙聖朝恩擢, 旣冒台鼎之任, 又受四道之委。 雖竭心殫慮, 而才智不逮, 負重力微, 自分顚踣。 目今屯賊未撤, 邊事艱虞, 民疲奔命, 邦本杌隉, 存亡之機, 正在今日。 乃聞自上有非常大擧措之令, 又出於此時, 惶駭驚憂, 莫知所措。 臣僚悶迫之情, 已具於在庭諸臣之啓, 臣不宜復有所塵瀆, 第臣濫廁大臣之後, 而受任於外, 不得與諸臣, 伏閤籲呼, 瞻望雲天, 不勝悲咽哽塞之至, 敢以伸聞。 伏願殿下垂察焉。 丙子/御勤政殿, 受朝賀, 御思政殿, 視事。 都承旨韓明澮啓曰: "今年全羅、慶尙道旱氣太甚, 今得具致寬書, 全羅道禾穀盡焦, 所不忍見。" 上卽召右議政姜孟卿、判中樞院事李仁孫、左贊成申叔舟、吏曹判書權擥及承旨等, 議巡狩可否, 諭慶尙道觀察使曰: "前日因旱播種失時, 分秧亦晩, 悶近日旱災尤甚, 禾未發穗, 予甚慮焉。 巡狩雖大事, 利益千萬, 而凶歉若此, 似不可輕擧。 卿悉此意, 毋謂予志已定, 且拘於大事, 其審禾穀之狀, 須以實啓。" 罷中軍同知摠制李之實、工曹參議柳溶職。 以犯禁奔競於政丞趙英茂之第也。 司諫院前啓金汝嵂罷職事, 上答曰: "新授之後論啓, 新授職已遞, 不須罷職。" 備局, 因冬至副使韓晩裕狀啓, 請罷義州府尹任焴, 從之, 以焴因土校推捉, 徑撤搜驗故也。 憲府申前達, 世子只其從尹植事。 壬午/受常參, 輪對, 經筵。 上謂右代言鄭淵曰: "太平館乃迎接使臣之所, 而廳事隘陋, 儀觀不嚴。 予初欲改營, 試問左右, 有一二大臣沮之者, 提調等曰: ‘若聚僧徒役之, 則可不煩民, 不數月而功易成矣。’ 予亦以爲犯令剃髮者頗多, 未能盡令歸俗, 若役數月, 而給度牒, 則庶得兩全矣。 乃募無度牒僧一千餘人, 命護軍金倣, 取材于加平, 倣不察山之險易, 伐木幾以千數, 今下山者未十之一二, 而僧徒又死。 自國初迎使臣于此者, 殆二十餘年, 何必至今, 日而謀此事乎? 所費之米, 至八百餘石; 所役之夫, 至一千餘人, 而竟無寸効, 予於今悔不聽沮之之言。 其左右行廊及御室, 則今已毁矣, 宜遂改營, 若廳事則勿改可也。" 仍命義禁府, 繫倣鞫之。 (司諫辛光業、掌令姜𢢝・韓詠、持平李重繼・申恜啓曰: "臣等伏見李時亮上疏, 大槪以兩司護黨, 顯加詆斥。 臣等所當卽避, 而不參鞫廳, 未詳作詩曲折, 未及引避矣。 旣見兩司長官避嫌之辭, 臣等之失亦著矣,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丙戌/親試春到記儒生製講。 製居首生員沈晋賢、講居首幼學金德老, 幷直赴殿試。 下憲府公事曰: "近日, 吏曹誤爲者數事, 故命推其官吏矣。 殘邑守令擇差事, 自上累敎吏曹, 而不爲擇差。 若欲擇差, 則當以有名望人員注擬, 而有名望人, 則厭憚殘邑, 故欲兔歸咎, 而不爲注擬矣。 前者, 申公濟爲判書時, 亦坐殘邑不擇守令, 遞之。 今見此啓目, 則以笞五十照律, 亦當送西矣。 判書、參判之罪, 幷令照律, 則自然見遞。" 癸亥/御朝講。 同知事朴說、掌令尹殷弼、正言柳墩, 啓李蓀、李繼金、李秩、李榮華、禹仲亨等事。 參贊官金克愊曰: "張漢公、鄭灝, 皆以仁川賊捕捉時失軍期, 政院請罪, 而漢公迨未蒙放, 鄭灝以其罪同, 而令還給職牒。 大抵有父子兄弟, 則或以上言免放, 無子弟則未蒙上恩。 如此之事, 當問該司以處之。" 上曰: "李繼金、李秩, 若未箇滿, 則箇滿後敍用可也。 餘不允。" 柳墩曰: "以物論不合, 超擢如是, 故士氣摧沮。 當從物論而已。" 上曰: "今所啓張漢公、鄭灝, 是皆親功臣, 而其罪亦同, 其令忠勳府, 親功臣分配者抄啓。" 永興府 劒山以北諸山, 雨雪凡三日。 成均館儒生李若水等一百五十餘人, 抗章闕下, 排闕門闌入, 直至閤門外痛哭, 聲震闕庭。 承旨成雲持封章入啓, 上曰: "彼哭者何人?" 雲曰: "成均館儒生等封章伏閤痛哭。" 因啓闌入之事, 上曰: "上疏猶可爲也, 豈可闌入痛哭乎? 儒者事體如是乎? 今聞哭聲, 至爲駭愕。 其魁首五六人, 卽下義禁府囚之。" 上覽疏畢曰: "疏義失矣。 朝廷皆請罪, 豈讒人間之乎?" 仍下問于大臣曰: "今日儒生, 闌入闕庭, 痛哭可乎? 雖不可一一治罪, 其倡之者五六人, 囚而罪之何如?" 大臣等啓曰: "年少儒生妄量至此, 不必罪之也。" 上曰: "其姑囚五人。" 全羅監司李瑜辭陛, 上引見。 瑜曰: "卽今料理之弊, 內外同然。 臣下去後, 無論各衙門諸宮家差人, 如以料理, 作弊民間, 各別痛治, 狀聞論罪爲計矣。" 上曰: "卿所達好矣。 如有牟利作弊者, 先治後狀可也。" 右副承旨慶聖會曰: "四大臣書院, 工役己畢, 而恩額一事, 該曹不敢循例擧行矣。" 上曰: "院宇已成, 賜額, 卽次第事, 令該曹擧行。" 甲申/以金履陽爲禮曹判書。 王御仁政殿, 見差官。 奉朝賀鄭存謙卒。 存謙字大受, 左議政惟吉八世孫。 英宗辛亥文科, 歷兩銓, 至領議政, 致仕奉朝賀。 罕言笑, 謹約如儒士。 然少骨鯁風。 至是卒。 敎曰: "首先甌卜於此大臣者, 以其托契於乙未一疏。 謹畏一念, 執玉奉盈, 位躋上相, 人莫間然, 此豈非高於人一等者乎? 年來養痾, 不見久矣。 今云長逝, 曷任衋傷? 成服日遣承旨致祭, 祿俸限三年輸送, 賜諡葬前擧行。" 辛亥/冬至使書狀: 沈漹致賂於吏曹判書鄭蘭宗以求官, 蘭宗不受, 又受奉保夫人片簡, 以求要爵事, 閱實以啓。 三司上聯名箚, 請寢䄄酌處鞫廳撤罷之命。 敎曰: "卿等雖在執法之列, 辱予以無倫薄行之科, 何太阨哉? 閉閤門四日, 却常供三日, 疾不許診視服藥, 所下不忍聞之敎, 又何等丁寧惻傷? 則到此却顧身家計, 無緩請之擧, 則其可曰有臣分, 有人心乎? 予方以大臣之玩愒拖度, 爲咄咄。 卿等勿泥泥於俗臼, 必須高着眼藏, 求見第一等義理, 則權中之經, 無過於緩請二字。 惜乎! 卿等之意, 未到此。 附陳事, 巨魁斯得, 亂源旣除, 何拘乎草草了當? 王者用法, 如聖人用兵, 不得已而用之, 豈必無遺類, 然後方覺快於心乎?" 壬申/議政府啓請: "瑢外方奴婢內, 刷出誠寧大君奴婢, 以三百口, 賜繼後原川尹 宜, 其餘沒官。" 從之。 竊取本曹謄錄而觀之, 其中朞年、功、緦、公除一款, 不無訝惑於心者。 謹按《禮經》, 凡喪服自斬衰至功、緦, 皆有應除之月數, 不應以貴賤而有異, 則今所謂五日、九日、十三日而除衰者, 抑何禮也? 先王之禮, 必有是服, 然後有名。 今名之曰朞, 而除衰於十三日, 名之曰大功、小功, 而除服於五日、九日, 已非古經之遺訓, 而王世子於除衰後, 又有所謂服盡之節。 若以今日之制言之, 則十三日而除衰服, 服已盡於此矣。 寧復有可盡之服乎? 今王世子於嬪宮之喪, 當有練、祥之節。 練者, 練其冠也, 祥者, 將復乎吉也。 除衰於十三日, 則至練而無服可練, 服盡於三十日, 則至祥而無吉可復。 然則練、祥之節, 將爲虛設。 古者天子, 於卿、大夫之喪, 亦以裼衰而臨之。 殿下於嬪宮啓殯等節, 設或臨之, 則殿下之服, 旣已除矣, 又將以何服而視之也? 竊念公除之節, 爲人君視朝而設, 而至於因此而永除其服, 甚無義。 《五禮儀》卒哭後視事之服, 亦用微吉之制, 未嘗除去衰服。 朞、功之喪, 九日或十三日後, 以半吉或純吉之服視事, 若或有事於喪次, 則服其服而臨之, 必待月數而除之, 豈不合於聖人制禮之意也哉? 上慮在後軍士及從人等, 値風雨寒凍, 卽令知印齎酒往救。 己丑/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北方。 上御集祥殿,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領相鄭太和曰: "館伴及戶判, 方被臺論, 竝皆引入。 當此多事之時, 事甚狼狽。 上旣令推考, 臺諫亦必思量, 而但年少之人, 不度時勢, 欲實其論, 是可慮也。" 上曰: "此非爭執之事也。" 上謂太和曰: "今來淸使, 尤甚麤頑, 年老而然耶?" 太和曰: "上使, 蒙古人, 故異於淸人矣。" 刑判李慶億曰: "上使雖如此, 乃內大臣云矣。" 上曰: "內大臣, 何如職耶?" 左相許積曰: "內大臣, 本非高品, 且職掌非緊要, 而但與皇帝昵處, 閭巷言語, 群臣得失, 無不入告。 故雖官高者, 皆畏憚云矣。" 積曰: "江華留守, 請罷都事, 而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先王設置之意有在, 雖有弊端, 不可猝罷云矣。" 上曰: "內軍器, 方置於江都, 而使都事主之, 不可罷也。 使之仍存, 而只管軍務, 勿預民事。" 積曰: "刑曹詞訟, 積滯可慮。 判書李慶億, 方爲伴送使, 請遞伴任。" 上從之。 敎曰: "今番幸行時, 路由西洞口, 始覺之, 紅箭門咫尺未滿十步處下馬者, 卽各陵未有之例也。 此必前此道伯奉審之行, 取其便近。 一開此例, 樵路改爲巡路, 巡路改爲大路而然。 旣見之後, 不可不嚴禁, 而聞行旅多由此路云, 亦難一切防塞。 紅箭門前路, 無敢戞過, 西洞口下馬處, 亦令稍遠定界, 可以植木處植木, 一依筵敎爲之。 此後勤慢, 當無時摘奸, 令廟堂嚴飭畿伯及陵官處, 以此傳敎揭板齋所。 祝石嶺地勢, 自有所重, 觀於嶺路鋪石, 而可以知之, 則今見嶺頂高峰, 有民塚, 嶺底亦有浮石之痕, 主峰外山火田犯耕, 輦路見將有煨柴作菑之跡。 此皆地方官不能嚴加禁斷之致, 嶺上禁葬, 嶺底浮石, 各別嚴禁, 火田一體禁斷。 此後道伯巡行, 必審視其犯禁與否, 毋或如前踈忽。 本陵造泡寺, 事面異於各陵, 年久弊積, 收拾爲難云。 古蹟與古事, 果何如, 則豈或任其頹圮? 申飭道臣, 從速修葺, 僧弊亦爲釐正。" 癸丑/上引見大臣及備局堂上。 從沈之源、閔應亨之言也。 上謂大臣曰: "昨日兩司請對言: ‘倭情可憂。’ 大臣以爲如何?" 尹昉、吳允謙皆言: "倭人姑無來犯之勢。" 李弘冑、申景禛, 請整勑舟師, 以備不虞, 上曰: "關白厭苦兵革, 禁不得放砲。 且恐人爲亂, 盡拘將官妻孥爲質云。 若此而可能謀人之國乎? 予則以爲, 無可憂之端矣。" 傳曰: "柳洸事, 令本道監司覈實以啓。" 金千鎰, 李恒作人, 貞方謹愼, 行義甚備, 羅州人也。 己亥/御朝講。 侍講官權應昌曰: "近來連年凶荒, 不緊之事, 可停矣。 聞自齊陵還宮時, 行幸于石壁云。 夫人君擧動, 非徒一時, 關於萬世, 不可輕擧。 石壁道路, 險阻且狹。 行幸時, 扈從之官, 必不成威儀而歸矣。 且爲祭而行幸, 雖罷齋後, 遊觀之事, 似乎未安。" 上曰: "自祖宗朝, 行幸于齊陵, 則還宮時, 例於石壁晝停矣。 且布營使尹殷輔曰: ‘自齊陵還宮時, 由石壁而入, 則路甚近。’ 云故耳。" 掌令韓淑曰: "大射禮日, 儒生供饋事, 以成均館窄狹, 故翌日於闕庭, 供饋事, 傳敎矣。 然大射禮, 盛禮也。 昔漢 明帝臨于辟雍, 圜橋門, 而觀聽者, 以億萬計。 今亦人君親幸, 而行君臣通宴之盛禮, 又行大射之盛事, 八道及京中儒生, 孰不會聚而觀聽乎? 宜於其日、其處, 供饋可矣。 其日不爲供饋, 而翌日於闕庭供饋似異。 又於闕庭, 必紛擾不可爲矣。" 上曰: "前日累議此事于禮官及大臣, 或云翌日於闕庭當矣。 前壬戌年大射禮時, 只行君臣通宴, 而儒生則不爲供饋。 此甚不可。 禮曹云七八千, 則可供饋於闕庭也。" 有政。 以工曹判書元混爲刑曹判書, 知事鄭惟吉爲工曹判書, 權克禮爲原州牧使。 朝鮮國門下政丞趙浚等奉復日本國節度使源公座下。 賤介之還, 得奉芳翰, 就審動履康裕, 爲慰。 玆者, 被擄人七百名, 俱蒙發遣, 獲還鄕里, 爲惠已極。 且云: "未得還者, 漸聚送之。" 又欲禁賊, 期於兩國永無間隙, 通好之誠, 至爲深篤, 喜感何涯! 比來, 本國水軍將帥累擒海賊, 請以舟師, 往捕餘黨, 朝議將許之, 適承來諭乃寢。 儻如尊敎, 嚴明號令, 討除兇盜, 永絶邊患, 豈不美哉! 珍貺之惠, 益以爲感。 今遣工曹典書崔龍蘇, 往修報禮。 不腆土宜, 具如別幅, 惟冀領納。 丁卯/獵于楊州之原, 府使金興宗奉迎境上。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曰: 大司憲黃士祐、大司諫權輗、司諫梁淵、掌令林百齡ㆍ宋麟壽、持平蔡無斁、許沆、獻納金亹、正言愼居寬、蘇逢等啓曰: "宗翼獄中疏內所言, 大關宗社, 不勝驚愕。 國家自丁亥年灼鼠之變, 金克愊、李沆, 以外援奸魁, 結爲死倘, 專爲朴氏之地, 申結沈貞, 相爲唇齒, 謀去士林, 杜塞公論, 以逞奸計。 奸計得成, 則置國本於何地, 置宗社於何地? 士林共憤者, 爲宗社大計也。 三奸惡盈罪極, 自促禍敗, 天鑑所洞照, 兇邪之徒, 伺間投隙, 一以搖撼上下, 一以魚肉士林。 李荇又從而爲之倘, 謀還貞、沆締結營救, 無所不至, 而李宗翼, 亦在救中, 上心堅定, 其計不售, 快憤益甚, 挾其氣勢, 唱率政府, 陰嗾繼商, 摟引六曹, 謀去臺諫, 使人主孤立, 而威權歸己。 貞、沆指期可還, 而兇邪之倘, 次第布列, 宗社危亡, 所不忍言。 宗翼, (德)其救己, 益怨士林。 灼鼠之事, 人所共憤, 而指爲虛事, 反以謀陷士林之人, 爲得臣子之體。 此言雖出於宗翼, 根柢源委, 必有所由, 決非臆說。 六七奸兇秘計, 盡露於其倘之口, 至以父子間之事, 欲搖殿下, 其計慘矣。 宗翼方在推鞫, 自有國典, 不須論啓, 兇邪忿怨之徒, 狐鼠憸小之類, 互相表裏, 競生邪議, 徼幸上聽, 眩亂國是, 安危所係, 機關甚重, 不可不達, 故臣等敢啓。" 答曰: "觀宗翼疏辭, 一以搖上心, 一以試廷意, 奸計莫測。 卿等所論之事, 予嘗洞照, 今方推鞫, 徐觀獄事究竟也。" 特停北兵營習操。 上覽道臣狀請, 敎曰: "今年運穀之餘, 其何以赴操。" 遂有是命。 以宋鐵山爲通政工曹參議, 康伯珍奉直守司憲府持平, 鄭佸崇政行知中樞府事。 工曹判書洪麟漢陳疏辭職, 批曰: "今者陞擢, 豈私於卿? 實爲國公心。 卿勿過辭。" 壬寅/召對于熙政堂。 傳曰: "昨政丞等推啓亂言人, 不待命而退, 後勿如是。" 上幸南別宮, 接見戚緫兵金。" 上曰: "大人, 將欲南下耶? 抑欲留京乎?" 總兵曰: "經略、提督, 以俺留在京城, 頃送牌文, 使俺往于大丘, 待沈惟敬來, 同時下去于慶尙道, 入于賊中, 見倭降表, 然後撤兵入歸云云, 今聞賊(執)危急, 故欲爲南下矣。" 上曰: "聞有許貢許封之議云, 已爲許之耶? 何以定之乎?" 總兵曰: "聖天子已爲許封, 而行長盡撤軍入歸, 然後當爲冊封。 若一倭尙留, 則亦不許封貢, 則時不許之矣。" 上曰: "自古, 待夷狄之道, 必以天威臨之, 然後可以慴伏。 若非天威, 則萬無自歸之理。 況日本, 海中一種醜類, 變詐不測。 雖求貢而請和, 內實求緩天兵, 而疲勞小邦矣。 今若只許封而已, 則不出數年, 必更肆兇謀。" 總兵曰: "聖天子之於萬物, 如天地父母, 一以好生爲德。 夷狄雖變詐難測, 帝王待之之道, 效順則姑與其來, 不順則興師致討。 彼賊之乍臣乍叛, 聖天子亦已洞知, 而以天地父母爲心, 只許其來而已。 若復肆兇, 則必大擧問罪, 期於勦滅。 如是然後, 兵亦有名, 而可以萬全矣。 願國王, 臥薪嘗膽, 以古人復讎之義, 自責自勉, 則彼賊豈無勦滅之日乎? 設使擊之, 必二、三十萬, 然後可擊。 朝鮮之兵, 亦不可無以此協力, 擊之可矣。" 上答曰: "蒙大人之敎, 至爲感激。 但小邦, 只習弓矢, 不識火器、火藥造作之法, 悶極。" 上進稟帖曰: "倭賊, 迎日等處, 時方屯聚, 東西焚蕩, 至於天兵二百餘名, 亦爲被傷。 此實寡人失職之罪。 彼賊如或眞情乞和, 則安有如此之理? 觀此則賊情可知。 非言語所能詳盡, 故書以呈之。" 總兵曰: "慶州之敗, 天兵多爲被傷, 尤爲痛心。 以此可見賊情矣。" 丙申/平安道 朔州府霜降, 慶尙道 開寧縣地震, 金山郡有雷皷聲, 起自西北。 癸巳/宗親、議政府、六曹問安, 上御養心堂, 引見設酌。 辛酉/傳于政院曰: "近來軍令解弛, 不可不嚴, 常時拜陵, 不可不整。 若講武之時, 留宿累日, 則其可不嚴乎? 申勑軍令, 若有犯令者, 一以軍律處之可也。" 凡奴婢文字傳繼, 以在前例, 證人筆執者, 用族親及隣里中有職者二三人以上, 成給文契。 傳得者, 不過四年呈狀, 財主及證人筆執, 準備答通, 憑考立案成給, 財主文契成置; 身死者則於侍病族親及奴婢憑考取招, 立案成給; 無子息文契未成身死者奴婢, 依奴婢傳繼 族親限寸分給。 以宋載經爲司諫院大司諫, 韓光會爲判義禁府事。 上幸彰義宮。 敎曰: "今者此擧, 予豈好勝? 麥秋撤樂, 今日廷臣, 其果動色乎? 諸承旨及儒臣, 一幷解職, 禮堂施以不敍之典。" 又敎曰: "聞麥秋撤樂之命, 而無動者, 朝鮮無臣子。 時原任非矣。" 命時任二相, 一幷免相。 訓鍊都監, 以獵熊啓。 批曰: "原、橫之界, 堤、永之境, 近聞有熊患滋甚, 擬欲另飭各該官, 期於捕滅, 以除民害。 際見卿營草記, 不待朝家之指揮, 砲手之私獵捉來可嘉。 所捉大熊, 卿處賜給。 該軍卒原賞外, 內下木綿頒給。 嚴飭熊患地方官, 刻期捕滅。" 上下敎曰: "送終, 禮之大者。 人子之於父母, 過此則永無所爲矣。 若有一毫未盡, 一物虧缺, 則其爲愴恨, 爲如何哉? 令都監, 凡事必愼必誠, 俾無終天之憾。" 御夜對。 檢討官具壽福曰: "虛懷而來天下之善, 以爲一己之善, 揆以義理, 若善則當力行也。" 上曰: "好善莫過於求賢, 而不用則無益。 近者薦擧人, 將以試取, 而禮曹將更擇而除之, 予意以爲各人所擧, 禮曹豈能知之? 若擇而除之, 則與初薦之意殊異, 如有不可者, 自有公論。" 參贊官金淨曰: "下人之議, 所見各異。 或云禮曹掌之, 當議除之; 或云與於薦者, 豈有大不善? 宜不除, 而廣取之可也。 其議如是, 然臣之庸鄙之意, 亦同於上敎。 薦擧者雖幸有不可者, 亦無幾也。 聞禮曹除之過半, 僅存四十餘人云。 如是而或有故未赴者有之, 則亦非廣取也。" 上曰: "若以賢者比方, 則薦人之中, 亦有高下之懸殊, 然豈有大不可者?" 金淨曰: "此等人, 出於常科, 則必共喜悅, 以爲得人。 初與選者百二十餘人, 所除止二十餘人則可也。" 壽福曰: "人物多般, 今所薦擧者百餘人, 其倫必殊, 以高比下, 必有大不侔者。 如是取之, 則大可者亦或不中於混雜之中, 而不可者反得與焉。 禮曹之意欲勿混雜耳。" 上曰: "大可之人不與, 則誠爲可惜。 大抵用賢之道, 不必論科目也。 然非科士, 則不得用於文職, 故乃設是科耳。" 參贊官柳仁淑曰: "雖少其數, 亦有不中者, 與於選者, 皆可人也。" 壽福曰: "議論固不同, 然欲少其數者多。 且今禮曹郞官擇除, 故其所增減, 必得其詳也。" 金淨曰: "少之則與之者, 皆可人也。 然減之過少則不可。 宜選七八十餘人也。" 仁淑曰: "少其數而取之, 其餘則吏曹隨才用之, 亦非棄之也。" 金淨曰: "今者人物則少, 而窠闕則多, 得可人用之可也。 今之與於此者, 皆非大不可者。 聞曾所薦用爲守令者, 其治有效, 民蒙實惠云。" 仁淑曰: "今侍從多闕, 而可當者絶少。 黃海道觀察使金正國合於侍從, 蓋重黃海一道而遣之。 然堪爲監司者亦多。 正國則宜留朝廷, 以備侍從。" 上曰: "侍從果重, 然監司所任亦重, 所當擇遣。 正國旣受是任, 故前亦擬於承旨之望, 而予不下點。" 金淨曰: "仁淑非以獨見啓之, 群議皆謂此人宜在近侍。" 上曰: "黃海道飢荒尤甚。 救荒事重, 當別擇遣。 若以參判之人出遣, 則又無可爲參判者。 且已經其任者, 不可復遣。 且今一官之闕, 銓曹不得其可當者, 十室之邑, 必有忠信, 豈曰無人? 然雖有可人, 不可卽置高位也。 且今日弘文館, 啓不御經筵事。 近者日候寒甚, 宰相苦甚故停之, 非忘學問也。" 淨曰: "擇其溫和之日, 或不時召對, 或御夜對, 非不可也。 非徒學問, 與士大夫相接, 亦有所益。" 上曰: "所言是也。 人君非徒要爲學問, 頻接賢士大夫, 自有好底意。" 淨曰: "上敎如是, 宗社之福。 非徒講學, 亦可以通上下之情。 近者朝講, 日晏忘倦, 以至亭午, 臣等至爲未安。 或於經筵進小膳何如?" 上曰: "頻接賢士大夫, 涵養薰陶, 所益豈少? 近以停經筵者, 非厭言論也。 前日纔罷朝講, 已報午鼓。 老相未食而失時, 是所未安。 果於經筵進饌, 使上下皆不失時則可也。 前以此意問於政院, 則以爲舊所不爲之事云, 故未也。" 淨曰: "人君, 一日萬機。 不可徒以出納爲視事, 時時引士大夫, 論斷國事, 可也。" 上曰: "君臣之間, 義則君臣, 情猶父子。 相與接見, 非徒進其法言, 如民間疾苦, 下人啓之, 然後上亦知之矣。" 己巳/以李克培爲廣陵君, 李克堪刑曹判書, 韓繼禧吏曹參判, 李石亨戶曹參判, 柳子煥中樞院副使, 金從舜中樞院副使京畿道觀察使, 姜希孟吏曹參議, 李永肩禮曹參議, 任元濬僉知中樞院事。 諫院啓祈恩、別差、禹允功、申淵、觀射賞加等事, 又啓: "憲府已被弘文館之議, 不可就職。 請速遞。" 傳曰: "可遞。" 昌德宮 仁政殿成。 己巳/飭北關耦射。 先是, 承旨金履成, 以茂山府使遞來啓言: "北關, 尙武之地, 宜令耦射, 以邑相耦, 以技相敵,另施賞格, 俾有所激勸。" 上命備邊司, 關問便否於帥臣。 至是, 節度使崔景岳馳啓言, 事甚便當, 從之。 刑曹啓: "全羅道 濟州人前副司正姜正容殺良女召隱德, 請依律處絞。" 從之。 捧命環【內人。】、大廣【巫女。】、金希慶【齊安大君奴。】、軟福【公主房婢。】招, 竝無據。 己未/以金徽爲都承旨, 兪瑒、安後說爲承旨, 尹遇丁爲正言, 吳挺一爲戶曹參判, 趙復陽爲兵曹參判, 李翊爲副修撰。 禮曹以王世弟冊禮陳賀日, 上及百官服色, 取考前例。 庚午冊禮, 亦在莊烈王后國恤三年內, 而其時大臣, 以宗社大禮, 不可不借吉, 獻議, 敎以冕服行禮。 今此冊禮, 似當依此磨鍊, 請議于大臣。 領議政金昌集等議, 如禮曹言, 上從之。 我朝喪禮最嚴, 國恤三年之內, 不擧嘉事、吉禮, 故《五禮儀》, 未嘗具儀節。 若必不得已而行禮, 則素服臨軒, 亦何不可, 而庚午之事, 其時大臣無識, 導君上以非禮, 今又循襲, 遂成典章? 可勝歎哉! 備邊司啓曰: "伏見禹性傳狀啓, 逃亡軍人, 請配全家者, 幾至四十餘人。 此人等罪固重矣。 但如此從軍違令者, 主將臨陣, 自以軍律行法, 則可矣, 今旣不然, 而轉啓朝廷。 此輩皆京城與畿甸遺民, 今方撫輯之時, 勒令全家徙邊, 日事侵督, 延及族隣, 則無知之民, 必以爲虐我, 恐有動搖之患。 姑停徙邊, 令所居邑決罰後, 捉送戰所何如?" 上從之。 己亥/受常參, 朝啓。 承旨金崶啓: "忠州僧道守奸私婢莫德, 殺本夫崔世龜。 罪斬待時, 三覆。" 王曰: "依律。" 承旨李蓀啓: "錦山官婢每邑德與奸夫鄕吏李閏陽, 殺本夫莫孫, 剌其咽喉不死。 罪斬待時, 三覆。" 王曰: "依律。" 蓀啓: "閏陽雖已蒙赦, 然閏陽鄕吏, 而莫孫官奴也。 鄕吏、官奴如奴主, 不當同處一邑。 且鄕吏罪犯入去者, 勿揀赦前, 請閏陽全家徙邊。" 王曰: "閏陽雖經赦, 決杖一百, 全家徙邊。" 臣等竊謂, 臣子之職在於忠孝, 忠孝有闕, 則不可爲人, 況世子乎? 頃者, 世子私通逆臣宗秀等, 恣行非義, 卽合廢放, 殿下以其嫡長, 不忍遽廢。 且以世子自陳其失, 旣告宗廟而又上書, 冀其自新自艾, 殿下之心可謂慈矣。 所宜深自刻責, 思免厥愆, 以承宗廟之重, 以答君父之恩。 世子曾無悔過自新之意, 聽用奸臣漢老之謀, 復蹈前日之非, 殆有甚焉。 其罪至於欺天、欺宗廟、欺君、欺父, 其不可承祧主鬯, 又益昭矣。 殿下乃以父子之私恩, 止黜漢老于外, 其於宗社國家之大計何; 億兆臣民之望何? 大小臣僚莫不憤懣, 顧以事重, 不敢發言。 今世子非惟不自悔過, 反生怨怒, 慠然上書, 其辭悖慢, 殊無臣子之意。 臣等驚惶戰慄, 昧死上書, 伏望殿下, 思太祖草創之艱難; 念宗社萬世之大計, 俯循大小臣僚之所望, 斷以大義, 許廢世子, 放之于外, 公道幸甚, 宗社幸甚。 辛巳/大司諫鄭亨復上疏, 略曰: 副修撰魚用謙上疏曰: 平壤判官李知辭, 上引見謂曰: "平壤府地廣事煩, 且朝廷使臣往來經過之處, 非他州郡比也。 守令之職, 愛民爲大, 其道貢物, 予旣稍減, 其中不得已貢物, 不能盡免, 尙慮民受其弊。 爾往可除貢物, 用意蠲免。" 知對曰: "臣爲義州判官時, 目擊本府客煩事劇, 安敢不體聖慮?" 辛酉/驪州罪人徐濬拿囚。 且此堂之建, 於義爲合, 在所當先, 則自癸丑以後至今十六年之久, 而何聖慮曾不及此! 擧國臣僚, 豈無一二效忠建白者, 而始發於今日乎! 近來佛事稍張, 而此事又生, 雖曰復祖宗之舊, 臣庶之心, 皆以爲殿下好佛之誠, 至於此極也。 夫仁人孝子之事親, 必以禮必以義, 苟不以禮義, 餘無(正)觀, 未聞古之帝王創寺於宮廟之側, 以爲孝子者也。 雖以臣等愚暗之心度, 亦未知其可也。 且義所不可則雖創一間, 守以一僧, 遠在郊坰之外, 固爲不可, 何計其間架居僧之多少與地之遠近乎! 今日一間一僧, 安知不爲後日千百間千百僧之權輿乎! 黃海道觀察使李蓄上書辭職曰: 以宋汝諧爲奉列司諫院獻納, 李成達通政會寧府使, 黃衡折衝慶尙右道水軍節度(節), 李永蕡折衝薺浦僉節制使。 戊戌/以太學儒生食點稀少, 下諭責之。 半點者停擧一年, 無點者停擧二年, 而李珪輔、洪鳳漢名在半點, 特停五年。 朔辛酉/日食。 上素服, 御宣政殿, 侍臣諸將亦以素服入侍。 日過未正初刻而不食, 上謂承旨曰: "觀象監言未正初刻始食, 是何過時不食耶?" 都承旨李崇元對曰: "古有當食不食之語, 疑或如是。 亦恐推算之誤也。" 上還內。 至未正四刻日始食,酉初二刻, 半缺而復圓。 崇元啓曰: "古者日官先時後時者, 皆有罪, 請鞫觀象監官吏。" 傳曰: "觀象監官員, 有何情乎? 奏時者未詳察耳。" 院相申叔舟啓曰: "先時者殺無赦, 不可不鞫。" 傳曰: "勿罪, 只令更考曆算。" 兵曹啓: "平安道自閭延至義州各口子, 都節制使分緊緩, 來戊午正月, 始造築石堡。" 從之, 仍傳旨都節制使: 上褒答, 又命趁春和上來, 遣史官傳諭。 傳曰: "內官金仁、崔虔、魯坤、文玉明, 笞五十, 金仁加笞三十。" 再啓, 答曰: "負罪之身, 豈忍聞此? 如其可從, 何苦而違焉? 誠以此事, 無可從之道, 而只爲重得罪於後世而已。 一日停止, 則一日安靜矣。 多事之時, 不宜若此其煩擾。 宜更爲斟酌, 速爲停止。" 傳于弘文館曰: "論金勘、鄭眉壽箚子內, 有不實之事。 若大臣之事, 則必須詳察。 今後其愼言之。 且金勘事, 則予已知之, 鄭眉壽冒占誰家, 而其奴亦作弊於何處? 必有所聞, 其言之。" 弘文館對曰: "臣等非不知之, 但下問言根, 恐妨言路, 故不敢啓之。" 庚子/御朝講。 司諫閔㥳、執義韓效元, 請勿量移柳承乾等, 請改兪汝霖弘文錄, 不允。 領事柳順汀曰: "刑曹判書高荊山, 近來被駁不仕, 事多積滯。 若待北道回啓, 則廢事不少。 參判亦以針灸, 受由不仕, 獄訟刑決, 淹滯不貲。 請早處之。" 行日次儒生殿講, 居首趙在應, 直赴殿試。 忠公監司金徽上疏略曰: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七 丙子/忠勳府啓曰: "上年有行功臣仲朔宴傳敎, 其後又有仲朔宴姑待上壽宴, 次次設行承傳矣。 今者上壽宴禮曹已爲擇日啓稟, 仲朔宴亦當以次設行。 而上年本府以仲朔宴時, 各項條件, 實錄廳考出可據明文事, 入啓蒙允。 似聞其時, 實錄廳考出以啓, 而其考出條件, 不下本府, 本府無由得知, 無以前期知委。 請令政院, 更考其時《日記》, 其實錄廳相考啓辭, 謄書下本府何如?" 傳曰: "上壽宴、仲朔宴, 何以再次擧動乎? 上壽宴時兼行事, 言于禮曹。" 持平崔東式啓曰: "滿浦僉使李光岳, 性本汎濫, 行多悖戾, 至犯贓汚之律, 拿鞫治罪, 非止一再, 而猶不懲艾, 益肆其惡, 及授本職, 忿其官卑, 不事其事, 翫戲度日, 侵漁軍卒, 肥己悅人。 初自龜城, 移授此鎭, 仍置家屬於龜城地, 使本鎭軍卒, 遞番支供, 孑遺鎭卒, 不堪其苦, 流亡相繼。 緩急之策, 不可付諸此人, 而武夫貪慠之習, 亦不可不痛革。 請罷職不敍。" 備忘記曰: "依啓。 但江界倅纔遞, 滿浦將又被駁。 雖不知其罪狀之如何, 而一時易置, 恐未爲妥。 有司初不擇遣, 每致如此, 可歎。" 戊申/遠接使尹子雲辭。 今玆伏蒙聖恩, 許臣等出仕。 然臣等靦面曠職而偸榮冒寵, 則非唯得罪於殿下, 實取譏於當世之物論, 亦不能逃千萬世之公議。 且壅蔽之禍, 明有鑑戒, 而近命政院: "若臺諫復言宦寺等事, 勿令啓達。" 臣等庸懦, 旣不能格非, 又以啓後日塞諫諍之路, 貽無窮之禍, 罪責深重。 伏望, 放臣等歸田里, 更選賢能代之。 司諫院啓曰: "禁苑修馳道, 試騎射, 祖宗朝所未有之事。 請勿爲。" 答曰: "不允。" 辛丑/上次于鐵原 禾倉平, 江原道觀察使金光睟等來迎, 進魚肉、菜果。 命校書正字趙瑞廷, 薦禽于宗廟。 賜宴于判漢城 沈澮家, 命承旨等往赴宴。 以徐箕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忠植爲司諫院大司諫, 成遂默爲吏曹參判, 金在田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顯稷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敎曰: "今日召見諭善, 取用南奉朝賀、朴諭善之例, 當陞品, 恐近張大, 姑徐徐。 而老人之連日出入講席, 其勞尤多, 誠心勸課, 益甚嘉尙。 行左諭善尹得孚, 令該曹給食物。 僚屬鄭日煥、李述源, 皆予冑筵舊僚, 而挾冊登筵, 已爲二十八年, 或爲三十二年之久, 今又爲勸講之任, 《大學》始講畢講時, 俱入講席, 可謂貴矣, 亦必榮之。 兩僚年是七十內外, 資歷皆經準職, 僚屬鄭日煥、李述源爲先陞品, 特授僉樞。" 尋除日煥、述源爲承旨。 又陳繼述之事, 而微露復讎之義。 以懋聖學爲本, 以開聰明, 以發志氣, 以厚其基, 以深其根, 以克其己。 以愼其獨, 使天理日明, 人欲日消, 然後天下之事, 可爲云, 又以諸宮家第宅之踰制, 折受橫奪之弊爲言, 請痛革之。 且言曰: 金益炅之通塞, 在其兄被彈之前, 而 殿下諉以偏私, 而深罪之。 李敏叙之忤旨, 非出於訐直, 而遠補下邑, 久不召還。 此皆今日之所當言者也。 庚申/司諫院啓曰: "正言吳長引嫌而退。 極陳當時之弊, 直擧聽納之吝, 重言不諱, 深得爭臣之體。 旣曰: ‘職名無係。’ 則下鄕固無所礙, 疾病之來, 人所難免, 其爲稽謝, 勢所然也。 以此以彼, 俱無所失, 請命出仕。" 答曰: "吳長上年秋, 以諫官卽遞下去乎? 然則必付軍職, 何以職名無係言之乎? 問之。" 司諫院回啓曰: "正言吳長, 上年秋爲災傷敬差官, 而敬差官革罷之後, 職名無係而下鄕云。 故臣等只憑其避嫌啓辭, 而處置矣。" 答曰: "知道。 出仕事依啓。" 甲午/展拜于景慕宮, 行省器省牲, 臘享在翼日也。 先是敎曰: "雖由月覲門動駕, 省器省牲, 事體自別。 別雲劍望擬入, 準此施行。" 【史臣曰: "惟淸乘己卯新進輩之被罪, 遂爲相, 了無學識, 且未有一事可稱, 而只有儉德, 然性若朴直, 而頗險害, 人多畏忌。 當初黜金安老之時, 唾手首唱, 及安老之復用也, 身先往謁, 以圖苟免。 世間詐直, 孰能知乎?"】 召見奉審大臣李相璜于熙政堂, 元陵奉審後入來也。 以尹深爲副修撰, 李觀徵爲獻納, 趙世煥爲正言, 閔宗道爲持平。 遣內竪, 賜讓寧酒饌。 丁巳/先是, 每年各陵展謁, 春則以二三月, 秋則八九月定式, 禮曹先期啓稟。 至是, 上將謁長陵, 命以今月晦開月初擇日, 禮曹以九月初三日擇吉。 連山縣: 本百濟 黃等也郡, 新羅改名黃山郡, 高麗改爲連山郡。 顯宗戊午, 屬公州任內, 後置監務, 本朝因之。 太宗十三年癸巳, 例改爲縣監。 四境, 東距珍山二十一里, 西距恩津十八里, 南距高山十里, 北距鎭岑十五里。 戶三百七十八, 口一千四百八十七。 軍丁, 侍衛軍九, 鎭軍二, 船軍一百六十二。 土姓四, 宋、徐、孫、高; 亡姓二, 任、黃; 亡廣炤部曲姓一, 任。 平川驛姓一, 黃; 續姓一, 高。 厥土肥塉相半, 墾田三千八百三十六結。 土宜五穀, 楮、莞。 土貢, 黃蠟、漆、胡桃、芝草、棗、木瓜、松子、鯉魚、黃毛、紙、楮、雜羽。 藥材, 栢子仁、自然銅、人蔘。 土産, 辛甘草。 磁器所一。 城隍山石城。 驛一, 平川。 開泰寺。 己卯/展拜于宗廟、景慕宮。 春謁也。 癸未/憲府申前啓, 不允。 本國戶部咨文略曰: 下金淨獄中上疏。 其略曰: 丁丑/使臣王賢具祭物, 賜祭韓確母金氏于其第。 其祭文曰: 李元翼, 賢相也。 非但一時士類景仰之不暇, 雖平日所憎怨者, 莫不歎服。 而嗣服之初, 擢置首揆, 人心洽然, 士林相賀, 此正大有爲之時也。 且元翼批鱗之言, 救時之策, 上箚陳之, 此啓辭特其一語也。 而徒爲文具, 竟無實用 寥寥數月, 未聞有大臣薦恬退自守之士, 而朝廷之上, 群陰晦塞, 與箚中之言, 大相謬戾。 可勝惜哉? 命施忠州牧民家被燒一百二十六戶別恤典。 東平尉 鄭載崙卒。 載崙故相太和之子, 孝廟駙馬也。 爲人俊偉, 有計慮, 治身儉約, 其出門, 必簡騶從, 禁呵辟人, 不知其爲貴戚也。 凡四朝御賜珍玩, 竝封識, 以致其敬, 一不近身。 博識國朝故實, 人多質問。 至是卒, 年七十六。 訃聞, 上震悼賜柩材。 甲辰/泮儒金鍾和、成稔、李寅默等九人, 論遷園服制曰: "禮家本生親無緬服", 申鳳朝、韓啓重罰鍾和等, 鍾和又罰鳳朝, 語及其先。 同義禁申應顯上疏稱卞誣。 上却之曰: "此等事, 何必上煩朝廷也?" 後語筵臣曰: "予於某年, 不得備衰麻之制, 至痛在心。 今者義起, 實寓追服之意。 予之情事, 諸臣尙亦知之矣。" 正朝使沈順徑, 還自京師。 壬戌/司諫院上疏。 疏略曰: 傳曰: "迎冠服禮, 行於八月初十日, 則初七日拜表, 必相値於途中, 人馬亦不得周旋相替。 拜表以八月望後, 差退以定。" 辛卯/上, 幸北漢, 歷臨毓祥宮, 行酌獻禮。 上具戎服乘馬, 出彰義門, 令摠戎使具甲胄, 祗迎於大城門外, 中軍祇迎於行宮外, 時議守城之策也。 上, 見昔年所御鋪陳而涕泣, 命摠戎使藏之櫃中, 命賜隨駕軍兵乾犒饋。 祗迎中軍以下標下軍僧將, 令摠戎廳試射放施賞。 命儒臣, 摘奸宣惠廳倉穀, 湖西廳有欠縮, 該郞拿處。 戊子/上御仁政殿, 行勞酒宴, 奏女樂。 以㝓爲寶城君, 南智戶曹判書, 尹得洪、金孟誠竝知中樞院事, 李宣戶曹參判, 李季疄刑曹參判, 李蓁同知中樞院事, 南景祐、李孜竝爲(中樞院副事), 李孟常工曹參議, 任從善、黃守身、丁艮竝僉知中樞院事, 李宜洽司憲執義, 成得識知司諫院事, 李繼善司諫院左正言, 鄭忠敬 江原道都觀察使, 李恪 全羅道水軍制置使。 傳于政院曰: "今者臺諫以爲: ‘此事甚大, 牌書所知之人請推。’ 云。 但其所書之人, 知不知之間, 初無端緖, 故予以爲磨鍊捕告節目云耳。 其磨鍊時, 須嚴爲節目, 若知而不告, 則被以大罪, 前雖參謀, 若能進告, 則幷釋其罪事, 言于義禁府。 且其兇牌, 則後日, 幸有可比對之事矣, 封着啓字, 留于政院。 凶像則無比對之事, 焚之可也。 且金仁慶、洪礪妻兩翁主, 鄕里出送事, 臺諫啓之矣。 雖非臺諫之言, 予亦已計之。 女必從夫, 兩翁主自當歸其夫鄕, 而第已絶之, 故不爲處置耳。 今聞僉議, 以爲非常人, 其夫不敢擅令出來, 其妻亦不敢私自下去云。 朝廷有下歸之旨, 則雖不督歸, 自當下去矣。 且其所歸之處, 必至飢寒, 官給其資, 如福城君故事, 所至之處, 令其道觀察使, 量宜繼給, 俾無飢寒事, 竝令該司磨鍊可也。" 以淸詔, 陳賀, 頒敎赦, 加百官資。 有船一艘, 來泊全羅道 長沙縣, 船中人六十餘自言: "以帝命運糧于遼東, 因風到此。" 命給糧厚慰以送之。 舊例, 國有廷請, 則史官亦上疏同辭以請。 時, 尹昉爲檢閱議以: "執筆上殿, 職耳; 與百僚廷請, 非職也。" 由是, 史官不廷請。 禮曹判書申商啓曰: "古典所載山川之神, 今所汰去者非一, 然文獻不足, 難以考汰去之由, 復祀爲難, 棄之亦未安。" 季良曰: "《書》云: ‘祀于新邑, 咸秩無文。’ 又云: ‘柴望秩于山川。’ 國之大事, 莫祀若也。" 上亦曰: "漢時除淫祀, 劉向曰: ‘家人尙不能絶郊祀, 何可除之?’" 命商曰: "其考太祖時祀典汰去之由, 與大臣共議以聞。" 掌令洪重徵上疏, 略曰: 己丑/御春塘臺, 試都監將官及挾輦軍等射放技藝。 持平南重晦啓曰: "昨見同僚簡通, 則卽司諫以下竝遞事也。 臣書以謹悉, 而但以正言鄭錀避辭觀之, 則初雖有忘却式暇之語, 旣覺之後終不拆簡, 寧有宣洩彈文之理, 而呈單之擧, 又在傳簡之前, 則以請遞似過答送矣。 及見再簡, 則有曰不無所嫌, 不可不遞。 且曰旣已構草詣闕, 仍啓爲當。 臣意以爲, 往復停當, 短晷易沒, 因此起鬧, 亦涉未妥, 不敢獨是己見, 終書謹悉矣。 及暮見李 簡通, 則以處置鄭錀之措語爲非。 臣之所見無異, 而纔已謹悉於請遞之簡, 今不敢復有所云云, 略及前後可否之意矣。 聞, 卞時益以日暮不得傳啓引避, 臣不勝瞿然。 往復之際, 自至日暮, 不料商確之意, 反招紛紜之端, 臣何敢自謂無失, 而晏然乎?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以鄭廣敬爲都承旨, 金堉爲同副承旨, 李尙馨爲執義, 趙啓遠、朴安悌爲掌令, 曺漢英、金始蕃爲持平, 金壽賢爲副提學, 李時楷爲應敎, 沈熙世爲正言, 鄭泰齊爲獻納, 成以性爲校理, 柳潁爲修撰, 賜延平府院君 李貴謚曰忠定。 乙丑/自是日, 提調閔鎭遠, 長直議藥廳, 不爲輪直。 蓋以上旣移避, 藥房諸臣, 不可互相往來故也。 傳于政院曰: "李友閔所啓納穀人還給影職事, 其言于該曹。" 庚辰朔/上下敎曰: "當此國家危急民生塡壑之日, 事雖不可已者, 亦可停罷, 況浮費乎。 酒房日次之酒, 浮費不貲, 使之停罷。" 初許積白上曰: "臣聞世宗大王因彗星之變, 特罷酒房。 其時世宗方進丸藥, 藥房以是爲難, 世宗曰: ‘予當以水服藥耳,’ 彗星七日而果消。 今殿下旣不能進御, 而未免仍存, 意者, 聖念或有所不及耶?" 上然之, 故有是命。 得奏承祖母與母之敎, 將繼室尹氏, 廢置外第, 欲立副室尹氏爲妻, 乞賜誥命、冠服等因。 特準王奏, 頒賜誥命, 封尹氏爲朝鮮國王繼妃, 竝賜冠服、紵絲羅、西洋布等件, 至可領之, 故勅。 計開, 給賜珠翠七、翟冠一頂、沈香色素禮服匣一座、紅羅銷金夾包袱二條、象牙女笏一枝、鈒花金墜頭一箇、服一副、大紅素紵絲夾大衫一件、靑紵絲綵繡圈金翟雞夾褙子一件、靑線羅綵繡圈金翟雞霞陂一副、綠織金花雲肩通袖膝襴紵絲夾團衫一件、紅暗花紵絲夾襖衣一件、靑暗花紵絲夾裙一件、綿布表絹裏夾包袱一條、熟絹單包袱二條、紵絲串伍光素深靑一匹、栢枝綠花一匹、串伍光素大紅一匹、黑綠骨朶雲一匹、羅亮黑祿一匹、素栢枝綠一匹、素深桃紅一匹、素福靑一匹、西洋布十匹。 永吉道 濬源殿及八陵, 令都巡問使與近境三品以上守令行祭, 從政府之啓也。 上曰: "齊陵, 有名日別祭, 除留後行香, 遣宗親行祭, 宗親有故, 則遣大臣, 以爲恒式。" 副校理李敏叙入庭不製, 退而上疏陳戒曰: 傳曰: "朴姓人爲中軍出來用事云, 無乃朴致毅乎? 密密詳問于可知人, 令贊畫使以下, 急急馳啓。" 備邊司啓曰: "天下或有意外之變, 以下敎之意, 密諭於贊畫使等處, 無妨。" 一, 斡朶里等相謂曰: "若漏洩此聖旨, 則徒增朝鮮之怒。" 馬波羅來告: "李滿住欲於四五月間, 潛入閭延作賊, 多作樺皮船。 滿住又聞朝鮮殿下(弟)五弟赴京, 欲於回還時, 剽掠於東八站, 晝夜窺伺。" 御不時召對。 侍讀官趙佑曰: "今之言者謂, 不可以古事, 行之於今。 又謂不可一變舊制。 是皆膠固之言也。 唯在見勢變通耳。 臣聞外人等皆云: ‘年少之人, 欲盡更古制云。’ 是知常而不知變者也。 繼世之君, 率由舊章, 是常道也。 然有可變者, 則豈拘古而不通也? 若以古制皆善, 則善莫善於三代之法也。 然後世不能皆遵, 而隨時變易。 且祖宗創法之時, 豈期定萬世法也? 亦隨時處宜耳。 臣亦非欲變更古制也, 必欲隨勢處中耳。" 參贊官鄭順朋曰: "欲更古制者非也, 欲固守一法者, 亦非也。 以一法强行之於萬世, 膠固莫甚。 如不得已可變之法則變之, 如不可變者, 則不必變也。" 上曰: "祖宗之法, 徒守而不知變, 不可也, 一切更之, 亦不可也。 變之而後必有弊, 則其弊彌甚, 要須愼重。" 趙佑曰: "聞上欲定親問疾於大臣、宗戚規模, 知上欲行古道也。 時君世主, 孰不欲致治, 而其所未能者, 特不行古道也。 如定服色、立宗法等事, 亦近古未有之事也。 我國自廢主大亂之後, 頹廢爲甚, 主上中興修擧, 此大治之會也。 願終始如一, 堅守此志, 以至於至極之地。" 順朋曰: "臣考祖宗朝問疾事, 與昨日傳敎暗合。 世宗朝, 柳廷顯、李稷等死, 而上率百官擧哀。 今若行之, 則亦可以增光祖烈矣。" 命召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六曹、漢城府堂上更議北征軍功。 傳曰: "北征論功, 臺諫以謂不可, 群議以謂可, 何如則可, 若論其功則依前定爲之乎, 抑有他議乎? 議之者或云雖不踰鬱地亦可論功, 何以處之? 其議以啓。" 尹弼商、李克培、尹壕、韓致亨、鄭文炯議: "依前定施行。" 鄭崇祖、李封議: "賞罰國家大柄, 不可輕施, 然北征之擧, 雖無大功, 猶有逆戰斬獲之功, 若不論賞, 無以勸後。" 成健議: "論功行賞, 務合輿情, 一等超資, 其餘一應從征人竝賞一資, 未爲不可。" 洪貴達議: "臣意, 請如前議以酬其勞, 且節度使所領士卒, 奔走有加於他軍, 今以未過鬱地, 不與論功之列, 臣恐群情解體, 一應從征人竝加一資, 以勵將來。" 宋瑛、申從濩、尹坦、李諿、金碔、金諶議: "動大衆, 所獲無幾, 功於何有? 今所議, 等第似濫, 但其間有斬獲者, 有力戰者, 此則宜略敍其勞, 以勵將來。" 朴楗、安瑚議: "有功不賞, 無以勸後, 北征之擧, 深入賊穴, 焚蕩室廬, 可謂揚國之威, 但其斬獲不多, 一等超資, 二、三、四等加資, 則賞不僭而亦可勸後。" 上曰: "予初以謂, 不踰鬱地者與深入者竝論功, 則似無差等, 今更思之, 雖不踰鬱地, 其立柵防守之功不小, 可竝給一資。" 尹弼商、尹壕啓曰: "今之論功, 非以爲有斬獲之多, 只以勞苦遠行耳。 聞應募之人, 盡賣田宅以備行裝, 臣等意, 均給一資, 則士卒之心快矣。" 傳曰: "政丞之意是, 其從征者, 可均給一資, 若都、副元帥, 何以賞之?" 弼商等曰: "依前議, 都、副元帥代加, 又賜唐表裏, 從事官可加二資。" 宋瑛、李諿、金諶啓曰: "論功當先元帥, 若從事官, 只聽元帥指揮耳, 別無其功, 超資似過。" 上曰: "從事官不可居一等, 都、副元帥賜唐表裏代加, 其餘將卒, 一等超一資, 資窮者代加, 二等以下, 一應從征人及從事官, 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司書趙鎭禧上疏, 有曰: 正言鄭羽良上疏。 略曰: 弘文館副提學鄭彦慤等上箚, 略曰: 忠淸道 沃川、文義、報恩地震。 【又曰: "荇以安老爲其友也, 吹之於謫中, 板授而入之于朝。 及其專擅兇悖, 而國事日非, 荇始悔之, 與大臣謀去, 而擧動草草, 遲回不斷, 忽爲安老之所覺, 使其爪牙, 擊屛遐裔, 竟死羈旅。 以傷病脫落之髯, 終致換屍之疑, 以曾經台府之人, 檢考已死之身, 其爲羞辱極矣。 是雖荇所自取, 不過爲疎迂之失, 時論惜之。"】 左議政宋寅明, 以吳光運批旨中, 相臣謾我之敎, 胥命于金吾, 還納命召, 上命史官還授之。 上遣宦者朴英文於全羅、慶尙道, 點視《陣圖》講習能否。 以李用淳爲羅州牧使, 李惟一爲甲山府使。 平安道體察使韓致亨來復命, 仍上義州地圖曰: "城東則地勢高燥無水源, 不合人居, 未可退築, 其南則有水而廣衍, 退築可矣。 麟山長城, 洪應審定處, 功勞雖省, 而地勢卑濕, 慮有水災。 李鐵堅審定處補築當矣。" 命下地圖于築城都監。 致亨又啓曰: "平安道節度使曺克治語臣曰: ‘今年都元帥不來, 又無助戰將, 故已請加送軍官矣。’ 臣意以爲, 此道軍需空乏, 軍官不必加送也。 且聞江邊人已習放炮, 皆能之, 今後勿送破陣軍可也。" 傳曰: "近日金主成可來言, 年前被殺野人子弟等云, 若不許上京, 則寧作賊於邊, 以報父兄之冤, 雖云歸順, 烏得保其無事也? 予意以爲黃衡勇健, 又有學識, 可爲邊將者也。 令衡率驍勇軍官十餘人以往, 聽節度使指揮, 巡邊檢擧, 兼學備邊之術何如? 破陣軍其勿遣之。" 致亨曰: "平安道失農爲甚。 衡堂上官也, 僕從必多, 今若遣之, 恐有弊。 但擇遣軍官十餘人何如?" 傳曰: "令衡率軍官四人以往可也。" 致亨又啓曰: "今以李克均爲慶尙道監司, 臣等意以爲, 大臣之諳練兩界事者無如克均, 祖宗朝若有邊事, 則不專委於節度使, 而令知邊事大臣往來檢擧。 今亦留克均檢擧邊事何如?" 傳曰: "克均已解元帥之號, 雖在京師, 亦不得往來檢擧矣。 若邊方事, 則克均雖在慶尙道, 召來何難?" 館學初疏, 答曰: "諸生只一陳其誠意而已。 與百僚事體有別日伏闕下, 日再瀆陳, 事甚不可。 退歸自修勿復煩擾, 予言不再。" 再疏, 答曰: "已諭。" 諭兩湖及京畿、關東、嶺南道臣曰: "盈尺之雨, 浹月過旬。 濱江近峽, 浸墊頹汰者, 十分詳察, 無使一夫之土, 有混徵。" 臣竊惟居廟堂者, 雖未能盡論道爕理之責, 亦當國耳忘家, 恪謹奉職而已。 臣則旣不能此, 徒以營産爲事, 物議紛然, 猶不知過, 靦然居相位, 七年于玆矣, 可謂戰栗寒心矣。 但在朝之臣優於臣之居計者, 不知其幾也, 而獨指臣富甲于一時, 臣實未知其何爲也。 於臣京外第舍, 遣人摘發, 則盡得其實, 非幽暗難明之事, 臣安敢有一毫欺蔽之理哉? 臣又念陽貨曰: "爲富不仁, 爲仁不富。" 臣受此黷貨之名, 犯玆不仁之累, 猶且貪戀爵位, 恬不知愧, 則當時之士、後世之人, 將謂臣爲何如也? 且臣之賢否, 人主不知則已矣; 知而不進退之, 則人安敢有所勸懲哉? 弘文之疏, 至爲公論也。 殿下棄公論而不罷臣職, 人將謂殿下何如也? 乞亟罷臣職, 以快物望。 丙辰/憲府啓全水永事。 諫院啓曰: "全水永, 事憲府論啓, 而尙不依允。 近來富商大賈, 不畏國法, 至將己物, 假作倭金, 欺罔要價, 其罪大矣。 而尙蒙寬典, 不依法斷罪, 故其徒無所懲戒, 縱恣無忌。 今者全水永等, 猶踵前習, 交通貴戚之家, 冒將自己之物, 而托於具氏, 欺罔上言, 窺取重利。 所當痛治, 以絶後弊。 請依憲府所啓, 窮推定罪。" 答曰: "水永公事, 初則依允, 刑問一次, 而宗簿寺啓曰: ‘具氏家長, 因憲府移關, 今當推矣, 而都提調相避, 何以爲之?’ 予見其啓而後, 知推家長也。 翌日法司以加刑水永事來啓, 予以謂, 水永實爲如是, 不爲無罪。 然以一事, 已推家長, 則不待家長答辭, 而先加刑, 於恤刑何如?" 庚寅/驟雨, 雷電。 戊辰/憲府啓曰: "諸屯田皆已革罷, 而訓鍊都監, 啓請仍存。 此事實係民心向背, 請依前革罷, 俾無失信之歎。" 諫院亦以此論之, 皆不從。 諫院啓曰: "災傷差錯守令罷職, 載在法典, 今以一時之弊, 或稱殘邑, 或稱善於居官, 只降其資。 屈不易之法, 行苟且之事, 此雖一時之權, 而撓法之端一開, 則後來行私之漸, 必由於此, 而末流之弊, 將至無窮。 降資守令等, 請依法罷黜。 以全災爲分數災, 不可以實爲災論定, 而近來該曹, 災傷磨鍊差錯時, 全災改爲分災者, 例皆以實爲災論之, 用法似異, 請令該曹, 更爲磨鍊。 沃川郡守權劭, 人物庸妄, 到處見敗, 不合臨民之官, 請遞。 木川縣監李幼彦, 前爲通津縣監時, 多有不謹之事, 不合臨民,請遞。" 答曰: "災傷差錯守令應罷, 載在國法, 而大臣與朝廷僉意, 爲民啓之, 故降資耳, 罪同罰異, 果爲未便, 然旣與大臣議定。 當更議以全災爲分數災事以啓意, 言于該曹。 權劭、李幼彦, 皆不允。" 以安潤德爲知中樞府事, 洪淑爲兵曹參判, 曺繼商爲刑曹參判, 李俌爲釜山浦僉使, 李菤爲薺浦僉使。 批曰: "玆事業已知之矣。" 獻納洪堯儉啓曰: "當此靜攝之中, 仰瀆天聽, 罪合萬死。 第臣素多疾病, 頃忝玉堂, 重患脚腫, 幾死後甦, 叨冒本職, 前病未瘳。 欲爲呈告, 則此時, 言官不可以病辭, 黽勉行公, 已踰月矣。 自前月十八日, 腫毒更發, 浮動日劇, 加以暑症兼作, 痛勢極重。 自上仁慶宮擧動之時, 不得隨行, 身雖罹病, 心則未安, 姑待病歇, 將欲引避矣。 二十一日, 伏見兩司引避之辭, 卽欲偕避, 則病勢危苦, 不能運動, 欲待病差而退避。 則多官之避, 不可累日稽留, 臣於此時, 事極狼狽。 不得已冒昧呈告, 所當調理卽出, 而非但身病未差, 且十三歲獨子, 以疫身死。 父子之情, 摧痛罔極, 今始扶曳出仕, 所失尤大。 以此以彼, 勢難仍冒,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禮曹啓言: "謹稽《五禮儀》及《喪禮補編》, 卒哭後自上視事服, 以布裹翼善冠, 布裹烏犀帶白皮靴載錄。 而公除後卒哭前視事服, 無可據之文, 故丙申年, 因丁丑已行之例, 以自內書下者, 令尙衣院製入, 而庚申乙丑辛巳甲午己酉, 亦依此稟旨擧行。 請令亦依此擧行事, 分付該院。" 允之。 壬寅/以任相元爲都承旨, 安世徵爲正言, 徐文𥙿爲持平。 憲府申前啓不允。 又論: "河陽縣監崔泰厚頃任殿中時, 分臺各倉, 輒索穀物, 倉吏莫不唾罵, 諸僚羞與同列, 請汰去。" 從之。 壬午/傳曰: "以前日臺諫啓辭, 朴慶新推考。 崔應虛累經大赦, 付職。" 癸亥/上御別殿, 講《周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平安道節度使李之芳, 許令滿浦僉使潘碩枰沐浴於龍岡, 虞候許光弼覲親於沔川、滿浦重鎭, 尤不可暫時離鎭, 虞候與兵使, 分檢防禦, 所任至重, 而輕易給由, 請推李之芳。" 憲府又啓曰: "兵曹判書張順孫叱辱事, 大關風俗, 而獻納韓承貞爲色郞官, 時不能窮推, 而照以輕律, 請遞而推之。" 傳曰: "僉使、虞候所任至重, 而李之芳輕易給由, 可推。 朴胤、鄭考石、金永澗、洪脩等可只遞差。 張順孫凌辱事, 前於經筵言之而, 刑曹公事太輕, 韓承貞遞推。 世熹不可推, 其優待守令可推也。" 丙午/以李墪爲都承旨, 朴弼明爲副修撰, 趙道彬爲修撰, 成碩夔、權詹爲掌令, 柳述爲正言, 姜履相爲持平, 李彦經爲執義, 李㙫爲獻納。 數日前伏聞, 福昌君 楨箚陳諸宗慢習, 兼及宗簿寺不能執法之失, 而費辭侵斥, 不遺餘力云。 臣旣忝宗簿提調之末, 聞來不勝瞿然。 槪想今夏間該府抄出諸宗中, 不參起居之班者, 如干人分等移文, 考其名錄, 則其中監令殘弊者居多。 所謂內宗數四人, 亦是年稚不曉事者, 此輩固不足以事理深責。 且於起居之班, 一二番塞責進參者, 差似有間, 而區別科罪。 慮或煩瑣, 與同任提調, 往復相議, 竝爲請推矣。 本寺旣以糾檢爲任, 則科罪輕重, 惟在於本寺量處, 非該府所可預知, 而越俎攻斥, 乃至於此, 臣未知其於事體如何也。 甲子/定功臣之父檢校祿科。 檢校政丞依從二品科, 參贊正三品科, 漢城尹從三品科。 從政府之議也。 傳曰: "卽見西報, 賊來江邊, 邊臣放砲云, 極爲不妥。 生釁必矣, 急急詳議下諭, 使之善處。" 校理金善行上書, 略曰: 壬午/齋宿于籠山亭, 以明日毅皇忌辰也。 庚午/命召前崇義殿副使王循禮于麻田郡。 丙寅/上行晝講, 命大臣禮曹判書同入。 敎曰: "昨於召對, 講《宋史》, 至理宗尊慕儒賢事, 怳然覺悟矣。 文廟腏食, 事體至重, 四百年來從享者, 只八賢而已。 兩宋先正之道德, 上下共知, 公議難遏, 已命躋配, 而至於執箕範之要, 勉皇極之義, 予於文純公 朴世采, 有曠世而相感者。 文純之爲國苦心, 與李文成前後一也。 噫! 望八苦心, 惟恐不承于權興。 雖無多士之請, 以頃年兩先正從享之時, 特命致祭於文純, 已先示予意。 況兩先正與文純, 生幷一世, 雖略有先後, 而與宋時兩程之於張子無異焉。 今日同配, 豈可使宋帝, 專美於古也? 其令儀曹涓日, 特擧文純公從享文廟之典。" 領議政洪鳳漢曰: "己巳甲戌以後, 非先正則難爲世道矣。 故相臣申琓, 故贊善金榦, 皆文純之門弟子也。" 上曰: "先正宋時烈以道統, 付托於文純乎?" 禮曹判書洪啓禧曰: "以世道付托, 非文純則難與爲世道也。" 上曰: "不及今爲之, 則又將生一黨也。 予雖斷而行之, 文廟體重, 後復以從享爲請者, 則政院其勿捧章。 予亦當嚴處也。" 初諸道儒生之請文純從享者, 章三四上, 而上重其事不許, 以待館學齊請, 而終無請之者, 間或以通文誣辱之, 上疑士論互有黨, 特旨遽命從享, 筵臣無異辭, 獨執筆承旨李得培, 不敢明言, 只以請少待館儒之章, 微發其端, 上怒罷之。 癸丑十一月十九日癸酉弘文館請㼁按法, 宗室連啓。 答曰: "予情諭之盡矣。 當此沍寒, 累月論執, 徒勞而已。 亟停可矣。" 癸卯/命都承旨韓尙敬、左副承旨宋文中, 講《大學衍義》。 京畿觀察使黃孝源進美酒, 上與中宮御月臺, 召諸將及承旨等設酌, 命孝源進酒。 以李克增爲崇政廣川君, 李崇元資憲議政府左參贊, 鄭蘭宗資憲右參贊, 韓致禮崇政行戶曹判書, 愼承善崇政行漢城府判尹。 上御熙政堂受鍼。 畢, 藥房都提調許積, 進曰: "漢城府只有左尹一人, 而判尹李浣, 衰老且兼任都監操鍊之事。 本府亦務劇, 似難兼察。" 上命遞差。 積又陳兵曹參議李元鎭衰病不仕之狀, 請遞, 上從之。 己丑/司諫院大司諫鄭應麟等上疏曰: 弘文館啓言: "一廟中, 或用樂, 或不用樂, 則恐有事勢之窒礙。 蓋後世廟制, 異於三代, 室雖異, 而同奉一殿, 則何以區別於魂殿以下位諸室, 而議其當否乎? 設或區別, 不過於當室祼降、獻酌時, 輟樂而已, 迎、送神樂章, 則固自如也。 且廟中之禮, 每統於尊位, 故《保太平》、《定大業》樂章, 皆是鋪張開國功烈者, 而通用於一廟, 初非每室各章。 則今有何某室停樂之可論耶? 且戊辰、丁丑, 距今不遠, 而俱無擧論之文蹟, 則其時祭享諸室之一體用樂, 亦庶可以推知矣。" 癸丑/以柳命天爲戶曺判書, 李允修爲承旨。 下敎曰: "嗣位後, 陳賀方物物膳, 兩慈殿外, 勿爲封進。" 四臣之復削, 自有不易之是非。 問其死則同一死也, 謂之有罪, 當盡削之, 謂之無罪, 當盡復之, 不宜區別明矣。 自有前秋惻怛之敎, 彼之爲四臣之罪者, 灑然一歸於光明正大之域。 於是內懷無聊之心, 强爲分二之議, 若將以去就爭之, 殿下不能强咈, 屈意從之。 又欲開進在外之人, 而無以慰藉, 則乃有待諸臣徐議之敎。 聖心先主蕩平, 而惟幷用之是急, 非不知處分之苟簡, 而曾不少恤。 盡復則慮在廷之或去, 盡削則慮在外之不來, 分半復削。 惟務平均, 爲調停幷用之術, 殿下之所以處分四臣, 不在本事, 而只爲群下之進退。 居言責者, 論列固其職耳, 彼臺臣, 窺測天意, 憑藉處置, 肆爲彈擊, 不少顧忌, 此何足責? 殿下有以致之。 殿下悶國勢之孤危, 痛亂逆之層生, 思以協和臣僚, 安利國家。 而爲蕩平之道者, 徒用意於私意計較之間, 分爵祿均縻之, 混是非, 兩存之。 導率如此, 則不幾於朱子所謂黑白不分, 猥曰無黨者, 是爲大亂耶? 丙申/禁堂請對引見。 時, 鞫囚久滯, 守者益懈, 罪人朴海正與金重器穿壁往來, 見覺。 命嚴問海正, 竝拿都事, 罪邏卒。 壬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壬辰/掌令呂曾齊等啓: "三南失稔, 振古所無。 朝家曲念民事, 許給分災, 田畝賦稅, 次第應減。 而貢物之價, 未有處分, 同是民役, 不可不一體變通, 請令廟堂, 從長善處。" 又啓: "前判書趙珩, 前後所爲, 無非做錯。 旣罷其職, 囚繫累日, 足懲其罪。 而刑推之命, 又下於意外, 旣爲遲晩, 有何得情之事? 且珩歷事三朝, 位至列卿, 不宜遽加之刑。 請還收刑推之命。" 上不從, 貢物稟處事, 從之。 堤堰司啓: "堤堰、川防, 農事之根本, 近來檢察陵夷, 强暴之徒, 盜耕堤內, 擅自決毁, 使堤下之田, 不得灌漑。 今後盜耕人, 以制書有違律論, 花利入官; 其里勸農官, 以違令論; 守令慢不修築, 或作屯田, 或決毁捕魚, 或從請托給與他人者, 罷黜。" 從之。 疏奏, 答曰: "愛君憂國之誠, 老而冞篤。 當災異孔慘之日, 極言予之闕失, 予之感悅, 庸有極乎? 至於改貢案, 關係重大, 宜令廟堂議處。 宮家田畓事, 聞甚驚駭。 當令該道詳査, 如有侵犯民田者, 則卽令出給矣。" 正言李枝茂, 引避略曰: "正言丁昌燾, 以李敏求事停啓之意, 發言於席上, 臣與獻納南九萬, 皆言: ‘兩司俱發之論, 不可以一人所見, 有所撓改。’ 云。 則昌燾卽起出引避。 雖以給牒收敍, 無甚輕重, 霈澤普被, 重辟咸宥等語, 爲救解之地, 不論罪之輕重, 以旣爲給牒, 當爲次第收敍云, 則語意無據, 臣實未曉。 然彼旣以此引避, 臣何敢晏然? 請遞。" 大臣率百官再啓, 答曰: "今日何時也? 邦域雖復, 而宗社猶未復立; 兇賊雖退, 而民生尙未奠安。 可虞可危, 不一而足。 此非百僚如此之時。 予不敢多言。 宜更參酌, 速爲停止, 則上下安靜。" 癸酉/有星流于羽林星之下。 上還給其疏曰: "李度遠不仕於予, 常懷此心而然也。" 以朴世蓊爲司憲府持平, 朴祐爲公州牧使。 戶曹啓: "今收納時散各品品銅及巫女業中銅五萬四百七十一斤內, 以定日不及, 倍納四百七十六斤。 然時鑄錢文數少, 請品銅每一斤, 價給錢五十文, 其倍納銅價勿給。" 從之。 成均館生員魚泳河等上疏, 又論昭格署不可復立, 上, 諭以不允之意。 咸鏡道各邑, 染病方痛四千五百七十餘名, 死亡一千二百四十三名, 慶尙道各邑, 染病方痛二千三百一名, 死亡三百四十六名, 牛疫致斃一百三十餘頭, 道臣以聞。 以趙顯命拜領敦寧府事, 閔百行爲大司諫, 尹鳳九爲執義, 金宗台爲司諫, 鄭弘淳爲持平, 南泰赫爲獻納, 李箕鎭爲右參贊, 金聖應爲判尹。 下書都元帥李克均曰: "卿帶去軍官, 若遇大擧入寇, 當守鎭備禦, 不可輕出, 今之乘船潛涉, 特鼠竊狗偸耳。 宜令軍官分管, 設伏處邀擊可也, 而比來未聞有軍官對賊接戰者, 予甚怪焉。 其以軍官伏兵爲難而然歟? 斯速考啓。" 姜絪馳啓曰: "胡兵初欲於寶山坪駐兵, 以待和好之定, 忽於今日, 移駐平山, 執言以爲: ‘軍士無糧草, 不得已前往, 今後則更不進一步, 指天爲誓。’ 此言雖不可信, 衝突之患, 可保數日無事, 姑待姜弘立之還。 多少曲折, 都在弘立口傳云。" 又馳啓曰: "臣到平山 寶山坪胡將駐營之所, 胡人 高、哥、劉海、朴通事等見臣, 要見國書, 臣出而示之, 則劉海書以示之曰: ‘看來, 文書內, 有不妥處, 似難講和也。 又天啓二字, 亦不妥當, 以聰字, 易啓字何如?’ 臣以二百年臣事之義, 答之則不甚發怒。 夜間, 胡將使弘立、吳信男、朴蘭英等及高、劉兩胡, 來見臣于宿處, 高、劉言: ‘和事已定, 但一事未完。 此事未完, 不可退去。 欲前進則民情駭動, 有妨和事; 欲留于此, 以待結末而還, 則暴露郊野, 糧草亦艱。’ 以此爲言, 故移文本道觀察使, 使之分定糧草。 和意似出於實情, 而欲待弘立口陳其狀云。" 壬寅/百官陳賀。 下敎赦强盜外罪。 全家徙居永屬人外單身者、親犯不忠ㆍ不孝ㆍ亂言ㆍ外雜犯者、亂臣或永屬ㆍ安置ㆍ付處人內, 情理稍輕者、亂臣緣坐父子若孫外母及子之妻妾、兄弟、叔姪、女壻皆放遣。 其徒ㆍ流ㆍ安置ㆍ付處、充軍人外收職牒者還給。 犯禁沒官物未徵者、十年以前公債未償者、減半五年以上, 官吏庫子虧欠物, 減三分之一, 七十以上老人竝加一資。 領議政崔錫鼎上疏陳《類編》事, 前後被斥難安之狀, 乞收新命, 上遣史官傳批曰: "曩者勉副, 蓋不獲已, 缺然之心, 久猶未已。 此時元輔, 微卿莫可, 今日重卜, 夫豈偶然? 至若侵斥之說, 備盡開釋, 予不必多誥。 卿不宜深引, 速出論政, 無孤子終始倚毗之意。" 乙巳/放徐命膺ㆍ趙曮。 金吾時囚及秋曹輕囚, 命放釋。 上引見大臣及備邊司有司堂上。上曰: "淸正處, 以行長爲間乎? 行長處, 以淸正爲間乎? 淸正若知我國行間, 則無乃發怒耶? 使淸正圖行長, 如何?" 成龍曰: "臣等之意, 兩賊勢不兩立。 欲使兩賊, 自相圖之耳。" 上曰: "首謀者行長、義智, 除此兩賊, 然後庶可無憂。" 成龍曰: "平義智處, 文書姑勿送之, 欲待(惟正) 回還而爲之。" 上曰: "淸正桀驁, 以爲欲戰, 不欲和云。 無乃淸正, 除去行長等, 欲爲西向之計耶? 淸正所謂斬頭揭竿, 欲爲東向之說, 無乃相反耶? 兵貴先聲而後實。 大明爲朝鮮, 防守甚固之言, 使之傳播於淸正陣中如何? 賊將聞之, 必有忌憚矣。" 紳曰: "若待(惟正) 出來, 始爲行間, 則無乃緩乎?"上曰: "(惟正) 雖被拘留或被殺, 先爲行間, 無妨。" 成龍曰: "若拘留(惟正) , 則事機變遷, 不可輕易爲之。 淸正若兇計不定, 而義智之書, 遽爲送之, 則淸正不無以其書, 送于關白, 以爲己功之理也。" 恒福曰: "雖送之, 義智、行長, 則必未免通書之罪矣。" 上曰: "判書之言, 是矣。" 成龍曰: "不然。 若知我國欲爲離間兩將之意, 則事不諧矣。" 上曰: "不然。 自古將帥, 離而復合爲難。 況以倭性, 離而復合, 似無是理也。" 恒福曰: "然。" 成龍曰: "臣亦過慮, 竊恐明春, 關白知兩賊之不協, 自將出來也。" 上曰: "大明兵出來之說, 使之傳播賊中可也。" 成龍曰: "昨夕劉總兵貽書於臣曰: ‘行間事, 若善爲則甚好, 若不善爲, 則必有決裂之患矣。 姑送言於行長曰: 「汝若捲還, 以各浦軍糧, 救我飢民, 則我亦惟命是從」 云云。’ 總兵之言, 不可曉矣。" 上曰: "斯言未穩。 惟命是從, 則雖割地之請, 亦可從乎?" 成龍曰: "總兵招通事柳依檳言曰: ‘孫經略差官, 問於俺曰: 「朝鮮與倭同心云, 然乎?」 俺答曰: 「大不然, 俺見王府舊基, 不禁淚下。 況國王乎? 豈有與倭同心之理乎?」 云云。’" 上曰: ‘無乃以胡叅將齎去奏本事言之乎? 若然則斯言, 似不遠矣。 所謂同心者, 非謂與倭同謀, 欲叛中原也, 必以爲倭請貢等事, 謂之同心也。 極爲未安。" 紳曰: "淸正處, 王子寒暄書, 爲之如何?" 上曰: "彼若誠心向我, 則權輕重, 或爲之可也, 不然則豈可輕易爲之乎?" 恒福曰: "淸正云: ‘吾豈求金帛乎? 王子於我, 似當有寒暄問訊之事, 而一不相問, 豈人情也哉?’ 云。" 上曰: "寒暄之書, 猶或可爲, 若往復之間, 發難從之請則奈何?" 成龍曰: "事機至重, 暫爲寒暄之書, 以結其意, 恐或無妨。" 上曰: "昨見平安監司狀啓, 李頤亨所率去降倭, 因病致死云, 極爲荒唐。 若故爲殺之, 則未穩。" 紳曰: "朝廷只有安接之令, 而無處置之命。 若拔劍作亂者, 稍稍除去, 如何?" 上曰: "降倭固不足惜, 但作亂與否, 朝廷不能詳知, 而使之除去, 則守令必便生剪除之計矣, 似爲未穩。" 上罷對, 遂御別殿, 觀堂下武臣劍(搶)試才。 上曰: "劍(搶)之法, 若不失勢, 以入格論之, 大槪毋甚高論可也。" 兵曹判書李恒福曰: "回旋之節, 小小失勢者, 何以爲之?" 上曰: "其法予不能知, 大指不過擊刺而已。 小小之節似不關矣。" 上親自執筆, 第其高下。 上曰: "此武士學於何人乎? 有敎師耶?" 恒福曰: "無敎師矣。" 上曰: "爲訓上敎之可也。" 上曰: "上等入格者陞職, 其餘給馬。" 庚午/諫院啓曰: "殺人大獄, 所當十分審克, 而開城府居蔣千世致死根因, 當初檢屍官, 旣以逢打致死, 實因書塡。 覆撿官當劃卽撿驗, 而遷延度日, 至于旬日之久, 已爲無謂。 又以腐爛無憑可驗爲辭, 尤爲違法, 正犯雖逃, 干犯之人, 爲先詳悉, 使無後日變辭飾供之端。 千世之死, 在於庚午五月, 囚至匝年, 一無所問。 越明年, 辛未五月, 因屍親有德奔訴法司, 然後始捧招辭于執杖奴億斤, 致令獄事不明, 其慢忽重獄之罪大矣。 正犯與事干受刑發明, 則執其兩端, 啓稟定奪可也。 而托稱疑獄, 庇護狀啓, 至爲非矣。 況留守柳智善, 以正犯連婚之人, 其於推鞫之際, 曲庇情迹, 亦多傳播。 前後推官與覆撿官之事, 極爲駭愕, 請竝命罷職。" 上從之。 丁丑/傳曰: "內官金永珍決杖於當直廳。" 副提學鄭澔特罷之擧, 遽出意外, 無亦殿下, 常所不平於澔者, 又有所激惱而然耶? 此等是非, 必有委折, 而容光不照, 譴罰遽加, 已乖於順應徐究之道。 且聖旨中論議岐貳之敎, 又有所嘅歎者。 人主聽言之道, 惟視其事之如何而已。 今若以黨習之同然, 凡於言議之間, 一皆槪之以不公, 則是將無一可信之事也。 臣等所論, 出於爲國, 非出於爲澔。 癸亥/正言趙濈 來啓曰: "持平南以信以執法之官, 按律不公, 執義韓浚謙、掌令羅級ㆍ宋駿、持平李諴, 以處置乖當, 竝引嫌而退。 亂離以來, 文籍無據, 流來格例, 亦無劃一之規, 不得不隨事糾正, 以寓交儆之意而已。 柳夢獅照律公事, 旣已完繳, 豈可因此一事, 追咎於旣往之後乎? 其時臺官, 每每執此而引嫌, 則其不幾於好生紛擾乎? 其請出仕, 意實在此。 皆無可避之嫌, 請持平南以信, 執義韓浚謙以下, 竝命出仕。" 傳曰: "生捉獸輸轉器械, 依調隼坊所在樣, 令京畿各官, 造納于司僕寺。" 禮曹啓曰: "開城府儒生朴成林旌門稱號, 欲書忠誠, 或書忠孝, 而俱無前例。 宜以孝子稱號, 而其行國喪三年事, 自曹欲別爲公事爾。" 傳曰: "忠孝之稱, 雖曰無前例, 但前此亦無如此者, 故無此稱號耳。 此人則忠孝兩全, 稱以忠孝, 何妨?" 辨誣大事, 見阻而歸。 一請得請固難, 亦不可以見阻而遽已也。 丙申/金孝元、沈義謙二黨, 相攻擊如仇讎。 蓋當初沈詆金、金譏沈, 而各分朋黨, 相爲傾軋。 金、沈雖俱出外, 而沈邊勝金邊, 堂下文士之有名者, 多見排抑。 李誠中亦以金交遭論劾, 至擬於鐵山郡守。 鄭熙績、盧畯亦然。 分朋黨相擊, 如唐 牛、李之黨, 士林之不靖, 乃至於是。 答曰: "今見上疏條論, 正中時弊, 予當更加留省。" 掌令梁聖揆上疏, 極口贊美南九萬, 請收休致之命, 召還京輦之下, 答曰: "勉從休致之請, 出於慰安。 元老留住江郊之意, 今不可變改也。" 代點, 以趙貞喆爲司憲府大司憲。 上答曰: "前席論議參差, 則其將更詢乎? 予未知其可也。" 憲府遂啓曰: "顧此莫重莫大之典禮, 俱是累朝列聖之所未嘗輕議者, 則在殿下審思愼處之道, 決不當容易斷定。 諫臣疏意, 誠出深遠之慮, 而聖批辭旨, 有欠愼重之道。 請令儒臣, 博考經史, 大臣、三司, 商確可否, 俾無未盡之悔。" 上不聽。 傳曰: "唐 玄宗時, 樂工雷海淸, 痛君父播遷, 憤逆賊猖獗, 擲樂器於地, 西向痛哭。 夫以伶伎之賤, 有此忠烈之行, 其節義可尙。 曉諭廣熙, 使之取法。" 己巳春, 命小朝代理庶政。 按記注曰: "正月二十二日夜四更, 上下一封書于政院, 蓋內禪事也。 承旨請對繳還曰: ‘俄過德成閤, 東宮己明燭而坐。 其驚隕罔措, 尤當如何?’ 已而, 邸下進至大朝戶外, 俯伏涕泣。 領議政金在魯等入侍, 坼見封書, 卽首擧內禪, 次及代理也。 諸臣迭請還寢。 上命邸下來前者再。 邸下進伏於御座前, 嗚咽垂涕請懇, 上曰: ‘自有古例, 須勿驚也。’ 右議政趙顯命曰: ‘辛丑聽政命下之時, 殿下垂涕臨筵, 何不以殿下其日之心, 度東宮今日之心乎?’ 上始感悟, 止命代理。 顯命曰: ‘第一件幸蒙還收, 而雖第二件, 臣等豈敢奉承?’ 上不聽。 邸下猶俯伏涕泣, 上屢命, 始退。 粤六日, 御時敏堂, 行代理朝參, 下令旨, 俾小大臣工, 精白寅協, 一心輔國。 又令諸道, 懷保民生。 又令京外婚葬過時者, 自官顧恤。 右參贊元景夏白上曰: ‘臣等見初筵令旨, 孰不相傳鼓舞, 而思所以精白寅協之道耶?’ 戶曹判書朴文秀曰: ‘代理命下之時, 東宮涕泣滿面, 處義中節, 外人聞之, 皆以爲慶幸矣。’ 後數日, 因上敎中元良勝予之敎, 文秀力陳調護之說。 又數日, 請以用人恤民等事, 願賜面敎, 使小朝遵法。 後又言: ‘帝王家家法嚴截, 雖美事, 不可一向太嚴矣。’ 上曰: ‘我朝家法, 本自如此。 體昔年小心, 予亦至于今日。’" 按《宮中記聞》曰: "書筵講《詩經》, 敎宮官曰: ‘陟岵, 不言己之思親, 只言親之念己。 孝子以父母之心爲心。 其說如此, 而自己思親之情, 自在其中’ 講《尙書》, 敎曰: ‘堯、舜, 大聖也, 其臣猶以無怠無荒戒之。 人臣告君之道, 宜主責難。 況不及堯、舜, 而臣無讜直, 其可爲國乎?’ 又曰: ‘殷三宗、周 文王, 所其無逸而享國長久, 帝舜, 逸於任人, 而歷年㝡多。 雖若異然, 無逸而後乃逸。 人君之道, 捨無逸奚以?’ 庚午八月, 懿昭世孫誕生, 告廟頒赦。" 按行錄曰: "九月, 英廟幸溫泉, 其翌日雨。 召留都大臣領議政趙顯命等敎曰: ‘大駕纔發, 昨日雨甚, 聖候不瑕有損, 用是燥鬱, 召見卿等矣。’ 仍命勞留都軍兵。 自是至還宮, 幾近二旬, 夜必整衣達朝, 以久違天顔, 日夕慕戀, 輒不禁涕下。 宮中甚訝之, 問其故。 敎曰: ‘自余生來, 初當遠離, 思親之心, 不得不然。’ 及回鑾, 英廟聞此, 敎曰: ‘元良事, 每出意想之表。’" 按記注曰: "辛未秋, 以諸道癘疫之熾盛, 下令旨, 飭方伯, 別加周恤。 壬申春, 以大朝上號, 庭請屢日, 上詣皇壇, 有請命之擧, 諸臣泣請還內, 不許。 小朝便服步出, 至上前, 泣懇不已。 命只行慈殿進號。 上還內, 小朝詣明政殿月臺伏閤, 至明發。 三月, 懿昭世孫薨逝。 小朝克自寬抑, 上慰三殿。 九月, 誕元孫, 敎曰: ‘今日之欣慶, 勝於庚午。’ 冬, 睿候有紅疹之漸, 藥院直宿, 引接必備儀。 諸臣請於臥內召接, 敎以 ‘着一重衣何難, 而臥接臣隣乎?’ 時, 廷議岐貳, 英廟却藥, 小朝謂承旨曰: ‘余代理四年, 不能仰體聖敎, 至有却藥之擧, 余何心服藥乎?’ 十一月, 上因事激惱, 下傳禪之敎, 旋卽還寢。 十二月, 幸松峴宮, 又命傳禪。 過數日, 御宣化門, 復宣前命。 小朝俯伏涕泣, 稽首請命, 額血沾于席。 領議政李宗城曰: ‘東宮泣涕滂沱, 誠孝極至。 殿下旣許反汗, 不可食言。 如此深冬, 觸寒甚悶。 況重病之餘乎?’ 命宗城等中途付處。 翌日, 駕臨毓祥宮, 小朝將執裾力請。 上旋駕臨彰義宮, 閉閤。 是夜, 小朝步至宮門外, 上疏不答, 待命至曉, 排闥入請還寢, 不從, 仍促命還宮。 及翌夜, 又詣宮門外俯伏。 上不許, 退至敦化門外, 席藁待命。 如是者屢日。 上將臨北漢行宮, 小朝涕泣謂承宣曰: ‘余之死生, 固不足恤, 當此嚴冱, 聖體觸冒, 中心如割, 不能按住’, 卽令藥院之臣, 更進蔘茶於上。 過數日, 上始還宮, 寢前命。" 按《宮中記聞》曰: "時有和協翁主之喪, 慟惜不自勝。 敎曰: ‘吾於此姊, 別有顧念之情, 而今忽奄逝, 此慟何比? 無以躬臨洩哀, 卽余至恨。’ 癸酉正月, 領議政李宗城遭彈出城, 至三月始還鄕里。 時文女有娠, 中外遑遑, 宗城力主衛護之論。 前年冬, 幾爲異志者所擠, 至是下石益急, 宗城退至城外, 終不還鄕。 至三月初, 文女生女, 始曰: ‘吾家世受國恩, 不可以時人之欲逐, 動吾素志。 雖拳踢交加, 惟知有進無退, 一死而已。 今幸聞翁主生, 自此吾可決歸。, 遂上書告退還鄕里。 小朝曰: ‘百人雖言, 文女之事, 余則曰決無是。 設有之, 以大朝日月之明, 豈患其不賜嚴斥乎? 但群下依違之計, 賴有相臣得以鎭安’ 云。 己酉朔/江原道觀察使趙彦秀拜辭。 議政府啓曰: "柳崇祖於判決事之任, 甚當。 然精通經書, 合於經筵官, 以閑官相換之, 兼任經筵官爲便。 工曹參議宋千喜, 亦於判決事之任, 可當者也。 請相換。" 傳曰: "柳崇祖超四資者, 專爲掌隷院也。 若以工曹參議相換, 則臺諫以爲何如?" 更啓曰: "上敎允當。 然柳崇祖非徒經學精通, (箕)行亦高, 年又高矣, 非如新進之類。 且經筵之任, 非人人所能堪, 則有何臺諫之言?" 傳曰: "可。" 遞吏曹判書徐志修。 志修與兵判李昌壽, 有從娚妹姻嫌, 終不膺命故也。 諫院啓曰: "今年災傷踏驗, 不遣敬差官, 令其道都事句管, 其意有在。 而兩南、湖、海四道都事, 一時遞易, 新授之官尙未赴任。 秋節漸深, 踏審太晩, 請未差都事, 令吏曹急速差出; 已授者, 亦於數日內, 催促發送。 繕工副奉事嚴悅, 爲人昏劣, 處事顚倒。 當此廟闕大役之時, 句管之任, 決非此人所堪, 請命罷職。" 答曰: "允。" 司憲府啓: "視學時儒生圓點滿一百五十者, 許令赴試, 幼學朴衡文不曾付籍, 冒(第) 衡武名, 濫入場屋, 罪應仗一百、徒三年、永不敍用。" 以衡文功臣之子, 只命發配京畿, 永不敍用。 丙寅/副提學李彦浩等上疏, 略曰: 傳又曰: "庶子不爲長子三年, 不繼祖也。" 註曰: "此言爲父後者然後, 爲長子三年, 重其當爲先祖之正體, 又以其將代己爲宗廟主也。 庶子者, 爲父後者之弟, 言庶者, 遠別之也。" 初, 左議政崔閏德啓備邊事宜: "一。 平安道水營, 皆無兵船泊立處, 常置船於陸, 量造小船浮泊, 減其船軍, 以置陸鎭。 一。 平安道閑散人試其射御, 點考馬匹, 除授土官, 及受告身, 隨卽遞職作牌, 輪次防禦, 量勞迭敍。 一。 修治平安道大嶺及險阻道路。 一。 江界、閭延等各官城池, 重鑿隍池。 一。 火砲及箭, 竝皆不可用, 遣工改造。 一。 京中及各道軍器箭, 除改造, 其新造箭, 依樣製造。 一。 平安道各官守令, 擇壯實人, 稱監考、書員、日守之類, 常令自隨, 以孱劣之人, 充定軍額, 因此防戍疎虞。 今後令其守令領赴。 一。 沿邊戍卒, 隔遠程途, 各齎兵仗, 困於輸轉。 乞量輸熙川以南各官兵仗, 藏之邊邑, 臨時分授。 一。 沿邊各官, 分置兒馬, 賜其軍士累喪馬匹者。 一。 兩界邊邑, 堅築城子, 諸木柵居人當冬月, 則聚保邑城。 一。 沿邊築城, 內面則塡以小石, 易致頹圮, 自今竝用大石。 一。 平安道近因防禦, 不得採鐵。 其築城所需之鐵, 量定於他道。 一。 令平安道將犯禁沒入雜物, 就遼東貿水牛角眞絲, 以造角弓。 一。 用濟用監布物, 換水牛角眞絲於遼東, 令軍器監製造角弓。 一。 旗及旗柄, 務要輕快, 柄兩端着刃。 一。 造甲短袖, 務令輕快。 一。 各道各浦兵船, 只泊二三隻未便, 去丙子年東萊、東江之事可鑑。 一。 有武略人習放火砲, 分敎于諸道。 一。 戰場有功者, 旣已賞功。 若彼衆我寡, 固守其城, 能却敵者, 亦宜論賞。 一。 量加各處赴防口傳軍官糧料。 一。 平安、黃海道直路驛馬, 至極瘦困, 限草長, 官給料豆。 一。 兩界姑除鐵蒺藜, 先造長箭、片箭、火砲箭。 一。 兵船之材, 備邊所重, 今軍資監造成, 多費松木, 若作瀉庫, 可以省費。 且令攸司酌定條數, 其長短廣狹, 亦勿畫定, 隨斫隨納。 一。 宮闕及中外衙門, 庶幾完備。 自今不急之工、不緊之役, 一切停罷, 專以養民備邊爲事。" 命下兵曹, 與三議政議之。 議啓曰: "他條竝依所啓, 唯減水軍置陸鎭條, 則制禦海寇, 莫如船軍, 宜仍舊。 改造小船條, 令其道監司, 廣問便否啓聞後更議。 修治道路條, 待其沿邊城堡完備、居民土着, 然後爲之。 守令領赴戍卒條, 恐州務廢弛, 雖曰他官守令, 豈無稽緩之患! 但以孱劣人充額者, 令監司都節制使痛禁, 違者重論。 各官城子內外面一樣造築, 因朴坤所啓, 已曾同議受敎, 依已成規式施行。 各道兵船條, 加設戰艦, 固爲利益, 所騎之軍, 難充其額, 如今各浦尙多空船, 姑宜仍舊。 保城却敵者褒賞條, 兩軍相接, 奇正虛實, 千態萬狀, 存亡成敗, 在呼吸之間。 若據堅城, 一可當百, 戰守之難易, 固爲不同, 未可一體論功, 其中特異者, 量加褒賞。 軍官糧料及驛馬料豆條, 令戶曹磨勘。 軍資監造成材木酌定條, 已曾停寢, 若後年不得已斫伐, 則臨時令攸司定其條數長短大小施行。" 從之。 上王賜議政府及六曹判書、諸節制使、經筵堂上官、代言、兵曹參判、參議馬各一。 遣中官傳旨, 起復吉川君 權跬。 以跬將兵也。 大司憲金信元啓曰: "臣前於朝報中, 得見憲府啓辭, 則以欲論鄭仁弘之罪, 方爲起草, 諫院已爲蒙允。 引嫌, 又過三四日後, 憲府請竄李惺、鄭造, 而及於儒生李挺元。 臣常以爲: ‘雖未及入啓, 已爲起草, 則其意與諫院同, 又何至於請竄陳疏之儒乎? 其諂附權奸, 傾陷士類之罪, 無所逃焉。’ 臣及忝本職, 頃論具寭等之罪之時, 欲竝罪其時憲府之官, 累爲發言, 而因僚議不一, 不能自守己見, 竝與南復圭、李慶祺而棄之不論矣。 今見正言李士慶避嫌之辭, 以不論黃謹中一人, 物情亦以爲憤鬱, 則臣疲軟不言之罪, 至此而尤大。 決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退待。" 仍啓: "臣等常謂, 殿下以臺諫爲耳目之官, 凡有所爲, 皆當信任, 而委之矣。 今者思愼書啓之辭, 累請見之, 而竟不出示, 臣等不知殿下待臣等之意, 爲何如也。 劉用平非以東班敍用爲不可也, 本無來歷, 而徑除東班五品職。 然則雖未經東班實職, 已經西班上護軍者, 或爲正, 或爲副正乎? 然則箇滿陞敍之法, 廢矣, 不可不改正。" 傳曰: "思愼及印經事不聽。 卿等欲鞫湯老, 然鞫之則必用刑杖, 母后之弟, 可以刑問乎? 劉用平則因卿等之啓, 而降受。" 臺諫又啓: "上敎思愼書啓之辭, 異於臣等所聞。 非徒避嫌, 又別有他意, 而但以傳聞之事, 不可上達, 故請見耳。 朝廷之事, 臺諫所當知, 而今不示之, 未知上意何如, 湯老事若以爲母后之弟, 而不鞠, 則沈湄, (照憲王后) 之三寸姪, 而主沈氏之祀, 頃以國喪內宰牛之罪, 旣錄敗常案, 又收職牒。 湯老之罪浮於湄, 而切親則無異, 只罷其職, 其用法不均, 不可以存沒, 而輕重其罪也。 印經事上敎云: ‘若不勞民傷財, 則爲之何害?’ 本宮之民, 亦國家之民, 其財亦國家之財, 則其可不爲勞民傷財乎? 當謹其微, 而諫止之耳。" 不聽。 臺諫又啓: "大臣之職, 坐而論道, 君有美德, 則將順之; 君有過擧, 則匡救之。 頃者臺諫言事, 而囚係之, 此殿下之過擧也。 大臣聞之, 則將奔走匡救之不暇, 思愼乃曰: ‘上敎允當。’ 其無大臣之意甚矣, 故臣等欲鞫之耳。 自古大臣欲用事, 則先塞臺諫之口, 使之不言, 然後恣其所爲。 臣等聞其書啓之辭, 曰威斷, 曰喜賀。 此若實言, 則其有關於國家大矣, 豈不寒心哉? 此實杜塞臺諫口, 欲用事之漸也。 且宰相之過, 臺諫不言, 則殿下何以知乎? 此臣等所以請見不已也。" 不聽。 以李漢豐爲右捕盜大將。 戊辰/召見京畿暗行御史李濟達于熙政堂。 罪積城前縣監韓翼彦, 朔寧郡守李垿, 麻四郡守金宜淳, 安山郡守李寬永, 江華經歷沈源祚, 利川府使沈璟, 陽川縣監沈正禮, 陽智前縣監金海植, 通津前府使金相宇, 前前府使尹明儉, 高陽前郡守李時佐, 加平前郡守李正夏, 始興縣令尹日善, 陰竹前前縣監元錫九, 陽城縣監任燧, 楊根郡守李寅在, 高陽郡守吳肯默等有差, 因御史書啓也。 司諫院大司諫李世佐等上箚子曰: 甲子/以李克培爲廣陵君, 李石亨 京畿都觀察使, 李延孫 漢城府尹, 李孝長司憲府大司憲, 崔漢卿僉知中樞院事, 南倫行司憲執義, 趙之唐行羅州牧使。 司憲府大司憲李封等、司諫院大司諫姜子平等上疏論黃孝源事, 不聽。 掌令尹起磻、獻納徐赳來啓曰: "魚有沼長在邊圉, 朝廷人物賢否, 必不能知, 況銓曹試才之地, 非武士所宜居。 請須改差。" 不聽。 上命召對, 講《書傳》。 戊寅/命禮葬都監, 初、二度習儀, 用假梓室, 甚不緊, 此後除之, 一依三度例, 用素錦褚、輪對板。 後聞墓所習儀, 亦用之, 竝除之, 載於《喪禮受敎》。 以鄭澈爲右議政, 李山海爲左議政。 澈坐黨籍罷職, 遯居高陽墓所, 敍復判敦寧府事, 不拜。 至是聞變入朝, 上箚奉進, 仍言在逃逆賊緝捕便宜事, 上慰答之。 俄而卜相, 李山海薦之也。 澈累辭, 上以鞫逆稽緩, 連遣侍臣中官促謝, 一日三降旨, 澈乃就職。 丁丑/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右議政元斗杓曰: "淸使入京之期, 不遠。 自上郊迎, 甚可悶慮。" 領議政鄭太和曰: "計其程期, 明日當到碧蹄。 臣當馳往, 以上症候及拘忌不得出迎之意,力言於彼, 而或以爲: ‘官高者先請, 後有難繼之患。’ 姑令許積進去, 積若不得請, 則臣當繼進矣。" 上可之。 副校理李敏叙曰: "彗星之出, 曾不踰時, 而彼以訃至。 願聖上勿以已應於彼, 而益加惕念焉。" 上謂承旨李翊漢曰: "日氣向暖, 判中樞、右參賛可以登途上來。 下諭措辭製入。" 校理李敏叙曰: "此人等以先朝禮遇之人, 退歸田里, 累有徵召, 久未上來, 此是聖明誠意未孚之致。 苟以至誠招諭, 則雖以草野遁世之人, 亦當幡然造朝, 況此兩人, 豈有恝然忘世之意哉?" 又請頻接臣僚曰: "君臣猶父子, 雖在違豫之中, 臥內引接, 實無所妨。 昔樊噲之於漢 高, 有排闥直入之事, 君臣之際, 如此而後, 方可以交孚矣。" 左相沈之源, 久在呈告, 是日入對, 力陳年衰精力已耗, 乞解職, 上慰諭不許。 洪命夏亦辭守禦之任, 請詢于大臣, 大臣以爲, 不可輕遞, 上諭以勿復固辭。 以(吳汝檼) 爲吏曹佐郞, (李景稷爲分兵曹正郞, 金聲發爲江界判官, 朴自凝爲三和縣令,) 李弘燁爲司書, 李慶全爲右參贊【特命也。】, 李偉卿爲獻納, 黃中允爲正言。 (申得淵爲刑曹正郞, 丁好寬爲礪山郡守, 兪昔曾爲靈光郡守【陞通政, 善政也。】。) 以安允行爲校理, 尹尙任爲副校理, 趙載浩爲慶尙道觀察使。 臣等身被罔極之人言, 目擊無前之變怪, 草草引義, 忙忙治疏, 至於所當明辨, 所當痛陳者, 則槪未有一言之及, 臣等之罪也。 嗚呼! 君臣父子, 人之大倫, 天地之常經, 古今之通義。 故曰君親雖不同, 忠孝無二致。 今殿下之於臣等, 義雖君臣, 恩則父子。 今有人焉, 其親以無窮之孝思, 値永慕之歲月, 哀懷觸感, 榮衛愆損, 而爲其子者, 焦遑罔措, 左右扶護, 靡不用極。 幸得其漸臻康安, 則雖使行路之人, 有所覩聞, 其必始而惻然而憂, 終又欣然而喜。 此政鄒聖所謂不忍人之心, 而凡在戴天立地之類, 莫不具此四端之一, 則彼獨何心, 爲人臣爲人子, 而乃反路人之不若, 曾無一半分惻怛焦灼之意, 肆然發口, 闖然投匭, 敢提不忍提之事於聖候稍定之後? 一則曰做錯, 一則曰誇張, 至以飾詐罔上之目, 容易歸之於扶護聖躬之人者, 何其無天理無人心之至此極也? 嗚呼! 園幸之事, 今不忍追提, 而降氣之劑連進, 天和之復猶遲。 當此之時, 奉還齋殿, 一時爲急。 請負, 固人臣之常分; 親負, 亦人情之固然, 而均之爲保護中一事, 尙何請負與親負之暇論哉? 至於臣等向日庭籲之擧, 亦豈可已而不已哉? 是年是日, 祗拜閟宮, 以聖上終天之孝思, 出戶入門, 自有按住不得者, 則聖體受損, 必將有倍於園幸之時。 於斯之時, 大小臣僚, 率皆憂遑切迫, 積誠仰格, 終未回天, 則其所以齊籲慈宮, 勉抑聖心, 悉陳向來之事實, 或冀當日之回鑾者, 抑亦盈庭臣民所同得之彝忱也。 今乃以此, 直斷以做錯, 而猶以爲不足, 從而結之曰: "不敢索言", 顯有無限包藏、無限不平。 以其語脈, 想其言意, 則實有恒人常情所難測度者。 其若以臣等爲不當仰請於慈宮, 而請之云爾, 則臣等之當此時値此事, 以保護聖躬之道, 同聲仰請於慈宮, 是其義理也, 事面也。 只見其至正至當, 而不容但已也, 乃敢容易下語, 略無顧忌, 自歸於滅天理斁民彝之科乎? 至於不敢索言云云, 而轉益凶險, 一句二句, 將心已露, 卽此四字, 亦一斷案。 大抵就其疏而論之, 上款之滿紙悖說, 罔非背馳保護, 譏嘲庭籲之節節叵測者也。 未知所蓄積者何心, 所疑亂者何計, 而不顧關係之至重, 不思倫綱之莫大, 肆然無難於發諸口而筆之書, 求之往古, 曾有是否? 殿下之於金鍾秀, 生成陶鎔, 恩造罔極。 其身之萬死一生, 姑舍之, 惟其長沐孝理之化, 每荷錫類之仁者, 凡今在廷之人, 莫不代爲感頌, 則渠以垂二十年北面之臣子, 忍爲此不忍言之言於不忍仰提之時? 噫! 鍾秀而忍於此, 天下事固無所不有矣。 若不嚴加處分, 明正典章, 則倫常何以闡明, 民志何以底定, 世變何以止息, 朝綱何以維持乎? 念之及此, 憂憤交切。 伏願聖明, 深思快斷, 毋或涵貸, 亟降嚴討之命焉。 乙巳/龍城副守 仲等上疏, 大槪同生兄弟、姪等, 以老母病重, 往在交河地, 諸宗收議時, 未及來參, 惶恐待罪。 請令廟堂, 追收臣等之議, 啓下議政府。 弑主罪人旕龍、生男、德非等伏誅。 以罪人等時居, 罷廣州府尹李檜、南陽府使李之翼, 南陽降爲縣, 廣州以陵寢所在, 不降。 乙丑/畿內飢民聞有賑恤之擧, 來訴者以千數, 命本廳以米分賑。 乙巳/以李仁秀爲摠戎使。 【史臣曰: "高宗典祀豐昵, 雉雊鼎耳。 夫雉雊之異, 宜若不至於甚, 而祖己以爲變異, 先陳格王之言, 因戒正事之道。 今也山野之雉, 固非家馴之物, 而集於闕殿, 人臣當引祖己之格言, 以正厥事, 不可以閭閻傍山之家例, 有雉集之事進啓也。 高宗豐昵, 意其有祈天永命之事, 故祖己, 以降年永不永之言告之。 今玆之異, 雖不可謂某事之應, 然爲人臣者, 當以祖己戒高宗之言, 陳戒於上, 而今則不然。 臣恐諛侫之風起, 而啓人君怠忽之心, 以爲常事而不知警也。"】 朝鮮國王, 復金國汗。 差人到平壤, 傳致國書, 具悉示意, 良慰良慰。 自古兩國和好, 必許互市, 蓋地之所産, 各有貴賤, 苟能平價交易, 以有易無, 則此實兩國之人所同欲者, 而本國商賈, 無一人肯赴灣中, 此實事勢之有所不便也。 人情之所不願從, 不可抑而行之, 故前後書中, 備陳此意, 亦恃汗有以諒之也。 今見來示, 誠有理焉。 欲於本國信使之行, 略帶商賈, 以資通貨, 斯亦出於不得已也。 前聞貴國有同氣之喪, 略致賻儀, 迨用慙歉, 委書爲答, 重以貂、參之貺, 反增悚汗。 歲窮寒劇, 只希興居倍珍。 謹復。 【史臣曰: "寺人之職, 惟在於給使令備灑掃, 則傳捧勑與《會典》, 乃其職也。 而賞加及之, 是豈特賞之僭濫? 其崇信刑餘, 寵秩之惟恐不及, 於此亦可見矣。"】 慶源府千戶元額四, 今加四人; 百戶十, 今加六人。 會寧又設千戶七、百戶十二; 鍾城設千戶四、百戶九; 慶興設千戶三、百戶六。 兵曹據忠淸、全羅道巡察使啓本啓: "忠淸道 藍浦鎭移合庇仁鎭, 置軍二旅。 泰安鎭置軍一旅, 兵馬節度使營置軍三旅。 全羅道 沃溝鎭移合全州鎭, 置軍二旅, 設節度副使。 茂長鎭移合羅州鎭, 置軍二旅; 扶安、順天兩鎭, 各置軍二旅。 興陽、珍島兩鎭, 各置軍一旅, 兵馬節度使營置軍二旅。 唯扶安鎭, 城中傾窄, 水源不足, 可增廣城, 東南面四千七百三十五尺築之。" 從之。 金振玉, 以嶺裨, 轉戰于陜川、居昌, 掩捕賊魁, 勦滅凶徒, 有實蹟。 蓋墪爲銓長時, 停栻舊望, 故疏語如此。 答曰: "當初疏語, 自有所執, 當枳之論, 非出公心。" 墪以此陳對疏以爲, 因一乍停舊望, 噴出無限怒氣。 答曰: "卿之疏語, 太欠和平, 未可曉也。" 禮曹進古典祈雨可行事件: 大王大妃敎曰: "禮曹判書尹行恁, 全羅監司除授, 當日辭朝。" 禮曹啓曰: "在前天使往來之時, 於碧蹄, 別遣大臣、承旨問慰, 今此天使之行, 大臣則不可遣, 都監堂上中重臣及承旨, 別遣致慰, 何如?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大臣不可遣之意何意耶?" 禮曹回啓曰: "上年天使出來之時, 大臣依前例, 碧蹄進去, 而承旨則因有勿遣之敎, 不往矣。 今此回還之時, 與常規不同, 故以都監堂上中重臣及承旨, 別遣致慰事, 仰稟矣。" 傳曰: "今上使, 雖因事勢, 蒼黃出來, 是吾君所使銜命之人也。 凡人之所以爲人者, 以其有一箇義也。 義者, 不以盛衰、存亡, 易其心。 今上使接待, 與出來時, 愼勿有異, 以至誠餞送。" 禮曹回啓曰: "伏承上敎, 臣等更不容議。 依碧蹄前例, 遣大臣問慰, 何如?" 上從之。 丁巳/咸鏡道進常貢端川銀三百兩。 初端川産白金, 歲定一千兩。 至是因道臣啓聞, 銀穴絶脈, 減四百, 以六百兩二等採納。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李世佐啓曰: "英陵距京師不甚近, 公卿貴戚求爲獻官, 耽於盤遊, 淹留引日, 支供之弊, 亦豈小哉? 乞遣行職堂上, 以爲恒式何如?" 執義金升卿曰: "非獨英陵, 齊陵亦然, 僚屬迎餞于門外者, 其弊亦大矣。" 上曰: "朋友迎餞, 自古而然。 然其言諸吏曹。" 升卿又啓曰: "近來朝官好畜鷹犬, 豪悍之奴, 橫行閭閻, 偸殺雞狗, 蹂踐禾稼, 其害多矣。 殿下不喜鷹, 臣下好之, 甚不可也。 請禁之。" 上顧問左右, 領事韓明澮對曰: "臺諫之言, 誠是。 然盜狗有罪, 不必更立新法。 若不好鷹者, 雖勸之不爲也, 好鷹者, 雖禁難止也。" 上曰: "上之所行, 下必效之, 予不好鷹, 臣下何好之也? 爲親養鷹者, 猶可也。 其還收前賜鷹牌, 擇其可與者與之。" 罪人鄭忠男更推。 【忠男自願上京, 初招所引, 荒誕無倫, 搆捏之語, 不滿一笑, 因此被刑者, 不知其幾人。 今又廣引中外, 極其兇慘。 所引非渠讐隙, 卽兇黨所嗾。 更推時所供有曰: "權忠義稱名人, 以逆珒妻黨, 出入逆珒家, 落在村巷。" 云云。 "權忠義兄金錡, 以林檜時, 曖昧事被謫, 其壻晉山正亦被謫, 自謫所爲逆謀書札頻來"云云。 "術士李華言: ‘崔有石八字極吉。’ 金錡、崔有涵・有泳等, 欲倚有石爲逆。" 云云。 "權忠義曰: ‘九月山出讖書, 辰巳聖人出, 午未樂堂堂。 我國二百年都邑, 今至二百五十年, 壬辰不失宗社, 今年又是辰年。’" 云云。 "李源在獄, 欲有所達, 獄卒禁止, 使不得言。" 云云。 "崔沂賣家, 得銀四百兩, 盡給李源, 使不盡言。" 云云。 此等變幻之說, 比前招, 尤甚狼藉。 助張凶焰, 傾惑王心。 自初至終, 鍛鍊羅織。 雖出於纘男等兇黨之手, 若無忠男前後之招, 亦不能搆虛捏無, 一至於此。 其承附之巧、唆嗾之慘, 有難盡記矣。】 戶曹啓兩界軍糧儲峙條件: "一。 募納兩界居人, 私儲米租、黃豆, 以京中軍資久陳米及黃海、忠淸、全羅道軍資租豆換給。 一。 司贍寺藏綿布, 每年平安道 博川以西諸邑一千匹, 永安道 洪原以北諸邑一千匹入送, 遣諳練朝官, 同守令檢察, 換納米豆。 一。 永安道 洪原以北、平安道 博川以西諸邑居諸司奴婢貢布, 限軍需周足, 以米代納。 一。 平安道諸邑田稅, 令觀察使, 酌遠近, 移納江邊。"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戶曹。 沈澮、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尹壕、李克均議: "第一條私穀換納事, 世祖朝試行之, 有弊於民, 而姦僞滋多, 不可施行。 第二, 第三, 四條, 皆依所啓施行。" 傳曰: "世祖朝行之, 有何弊乎?" 沈澮等啓曰: "守令或以官庫餘穀納之, 而自受其價, 或受商賈之賂, 而使之代納, 或聽權勢之請, 而官備納之。 因此厚斂于民, 以侵虐之, 其弊大矣。" 傳曰: "官庫餘穀, 雖千萬碩, 不載會計, 故朝廷莫得而知, 皆守令任意自用之物, 國家緣此以增錄, 則豈不補益軍需。 痛懲犯法之吏而換之可也。" 江原道監司李復善馳啓: "本道土地磽瘠, 少遇旱氣, 禾稼易至燋損。 近日兩麥方穗, 雨澤不洽, 旱徵已成, 請依前例, 降香祝祈雨。" 從之。 咸吉道都節制使許琮據穩城節制使宋碩孫呈啓: "城底多穩住兀良哈上護軍多乃毋加乙獻進告曰, ‘具州住尼麻車 兀狄哈中樞阿仁加茂、下大等二人出來, 府使饋餉後, 下大則阿郞介家, 阿仁加茂則多乃家寄宿。 多乃佩弓矢, 到阿郞介家, 與下大相詰, 欲射下大, 反射多乃左乳下, 故捕下大, 拘留一日, 多乃不死, 只徵血價馬一匹, 銀頂子一事。 後多乃身死, 一族同類人, 欲於秋後入歸報仇。’" 政府啓曰: "寧遠郡治排設之地, 勢甚未便, 移排他處事, 平安道監司安潤德、許硡等嘗啓請矣。 但寧遠郡治, 據平安、咸鏡兩道之境, 且通江界地面, 乃要衝之地。 設郡治于此, 必有深意焉。 且今雖移郡治, 而其倉庫, 以地勢不便, 不得竝移, 仍在舊治, 則必設軍守之矣。 移排之事, 似爲未便, 請下諭于柳聃年, 令更審視以啓後, 更議何如?" 傳曰: "其依啓。" 咸鏡道觀察使啓本云: "與北道兵使金公奭, 巡行六鎭, 審察形止, 邇來兵卒, 頻遭癘疫, 而相繼死亡, 日就減損。 凶歉之極, 流亡旣多未還, 今年癘疫物故者, 又倍於前, 慶源、慶興, 尤甚虛疎。 脫有不虞, 將何以爲事? 至爲寒心。 慶興本鎭所屬阿吾地、撫夷、造山三堡, 諸色軍士五百四十戶內, 時存三百三十三名。 慶源本鎭所屬訓戎、安原、乾原、阿山四堡, 諸色軍士七百四十二戶內, 時存六百四十二戶, 保人二千四百七十二名內, 時存九百十五名, 誠非細事。 勒移安土之民, 雖起怨咨之極, 徙民實塞, 亦是不得已之事, 利害輕重, 自相懸絶。" 傳于政院曰: "以啓本之意, 廷議以啓。" 掌令高荊山、正言沈順門論啓築長城不可事, 不聽。 荊山又啓童淸禮衛將不可事及臺諫、政曹勿相避不可事, 傳曰: "築城事當收議。" 左參贊宋浚吉上疏, 辭本職及祭酒輔養官, 且曰: 大王大妃命智陵、淑陵位田浦落處, 令道臣修築。 今見公緘, 乃日: ‘强盜竊發, 略無措置, 則其罪輕, 修飾欺罔, 以有爲無, 則其罪重, 臣雖無狀, 決不然。’ 云, 凡公緘答通, 或發明; 或稱過誤則可也, 此乃自法司, 捧傳旨推之, 而其答辭乃爾, 此必輕慢之言, 其各別推之。" 領議政李浚慶, 連疏乞致仕, 不許, 命賜几杖。 故事, 大臣受賜几杖, 迎恩宴禮務爲豐侈, 至求請州郡, 以充需費。 浚慶略設杯酒, 只邀耆舊, 謝使命而已。 伏以, 大司憲朴承宗以: "罪人元情之際, 禁府謬循前例, 臣職忝風憲, 不卽糾劾, 已失臺官之體, 而適自數日來, 重患寒疾, 不得同僚會坐。 禁府堂上、色郞廳, 不可不論之意, 簡通於城上所, 而以臣病伏之故, 不卽論啓, 臣之所失, 比他人尤大, 勢難仍冒。" 掌令李德溫以: ‘本月十二日, 大司憲朴承宗通于臣曰: ‘金吾堂上、郞廳, 不可不論, 須往執義家, 議出啓草, 通于諸僚後入啓’ 云, 執義李德泂, 適到臣家, 臣以承宗簡通之意言之, 則答以: ‘明日齊坐論啓, 可也’ 云, 故其日不爲論啓。 不卽論啓之失, 實在於臣, 不可在職。’ 執義李德泂以: ‘凡論啓之際, 必於長官處構草, 故, 長官非呈告在外, 則縱有疾病、公故, 城上所亦親往而完定, 簡通於同僚。 若會坐之日, 則長官雖不來於席上, 相議裁草, 乃所以重其事, 而尊體貌也。 本月十二日, 臣適見掌令李德溫, 則以大司憲朴承宗之意, 言於臣。 臣以無故, 代行長官之事, 未安於心, 答以明日齊坐爲之。 今見承宗、德溫避嫌之辭, 責實在臣, 不可靦然在職。" 掌令李忠養、持平尹讓以: "伏見大司憲朴承宗等避嫌之辭, 禁府有謬循前例之罪, 而不卽論啓。 臣等與有失焉, 不可晏然處置同僚。" 大司諫成以文、正言李克信ㆍ閔德男以: "伏見憲府避嫌之辭, 禁府之官不卽論啓之失。 臣等亦不得免焉, 決難處置。" 獻納權慶佑以: "禁府之官不卽論啓之失, 臣亦有之。 昨日重得胸腹痛, 不得與同僚一時詣闕, 所失尤大。" 持平柳穡以: "臣目覩禁府之失, 未卽論劾, 曠職之罪大矣。 且臣受由在外, 不能與同僚一時辭避, 所失尤大。 不可處置他人。" 幷引嫌而退。 不可不論之意, 已爲簡通, 因其簡通之辭, 議其事體, 欲待齊坐則皆無可避之嫌。 而言官論事, 雖有遲速, 及其發論之後, 則別無所妨。 況疾病之來, 人所未免; 受由在外, 勢難偕避。 不可以此, 輕遞言官, 請大司憲朴承宗以下, 大司諫成以文以下, 幷命出仕。 取進止。 上御熙政堂, 行藥院入診,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領議政李相璜曰: "臣等自姜時煥事處分以後, 驚惑憂恐, 至今有不能自解於心者, 伏見前後慈敎, 抑以有言事之名, 有所顧惜而包假之耶? 慈意攸在, 庶可仰揣, 然君上之優容言者, 固聖德美事, 而亦未嘗無可容不可容之別。 狂妄可容也, 諷刺可容也, 訐揚可容也, 雖至於誹謗, 無非聖世之所當容。 而惟陽假借而陰包藏者, 決不可容, 彼時煥之疏, 直是陽假借而陰包藏之凶醜亂徒也。 前乎渠者, 已有如是之凶言, 後乎渠者, 已有如是之凶言, 線索互牽, 脈絡相通, 自煥 裕至於膺、彦, 種下生種, 轉輾至此。 惟願更加三思, 特稟東朝, 俾義理之大防, 不至厮壞, 沸鬱之群情, 得以少慰焉。" 大王大妃敎曰: "年前處分時, 旣有上下酬酢, 更無可言。 而其時設鞫, 非予本意, 以語犯莫重, 故不得已從之矣。 鄕谷老悖之物, 何足深責? 必是怨國不逞之徒, 指使慫慂而然, 渠則不過使令也。 窩窟旣不能劈破, 但治使令之時煥, 則有何益乎? 旣知其無益, 則雖有十時煥, 於放釋何有哉? 予意匪出於顧惜言事者, 欲其要譽也, 卿勿更煩也。" 諭全羅、慶尙道觀察使兵馬節度使ㆍ水軍節度使曰: 義禁府啓: "尼僧正因通僧學潤孕胎, 恐其主洪氏知而治其罪, 用砒霜毒殺洪氏罪, 律該凌遲處死。" 從之。 上遣直集賢殿鄭麟趾, 還其辭狀曰: "卿雖重聽, 無他病, 其勿辭就職。" 稷詣闕固辭。 藥房入診。 都提調金陽澤, 更陳養老宴事, 上不許。 一, 安南國王謝表有曰: "太和保合乾施, 昭龍德之正中, 郅治流行普錫, 仰洪恩之溥博。 隆瞻逮遠, 素悃瞻烏。 欽惟大皇帝陛下, 豈弟爲綱, 中和作則, 敬止緝熙, 穆穆久道, 而天下化成; 欽明文思, 安安惇德而蠻夷率服。 北極辰居其所, 南溟波不自揚。 聖心恢綏附懷來, 雨露繼風霆而潤澤; 天道申栽培傾覆, 山陵因淵谷而推移。 蓋洪勻陶鑄之至今, 斯皇德訓彝之無黨。 尺札千行天詔, 賜臣以藉寵靈而資鎭撫, 風行融液之春; 一章八句宸翰, 勉臣以謹持守而保封疆, 日朗光明之燭。 恩旨降而榮回梅驛, 德音宣而慶溢桂郊, 臣敢不祗承聖謨, 恪遵侯度? 天顔咫尺, 期明年身親鳳闕之勻韶, 地面十三, 願奕世承執象方之玉帛。 臣下情無任瞻天仰聖, 不勝激感之至, 謹奉表稱謝, 而恭進儀物, 金子二十鎰, 銀子一百鎰, 土絹一百疋, 羅紈一百疋, 象牙三對, 該重二百斤。" 右副承旨韓忠, 以母病在淸州, 上辭職疏, 命遞之。 以沈象奎爲司諫院大司諫, 任希存爲吏曹參議, 金勉柱爲吏曹參判。 【史臣曰: "右副承旨, 將臺諫所啓之事, 言於承傳內官, 語及重試退行事, 同副承旨金安國聞之, 厲聲曰: ‘臺諫何其妄也? 重試日已迫, 今若退行, 無乃不可乎? 今雖有災變, 以重試取人, 何害? 臺諫無可啓之事, 而猶可啓此歟? 今時之弊, 豈無急於此者哉? 臺諫何其妄也?’ 金安國, 雅性剛直, 發此言。 大抵今之臺諫, 能盡臺諫之職者, 鮮矣。 民間疾苦, 罕有言者, 毛擧人細過, 應故事而已。"】 一, 宗貞盛凡人物在逃者, 卽追蹤請還外, 久遠人物, 毋得請還, 已曾定約。 其以久遠人物請還而來者, 不許接待, 如約還送之意開說。 上率百官, 詣廣孝殿, 行卒哭祭, 始薦肉膳。 上還宮, 權免喪服, 着白衣、烏紗帽、黑角帶, 百官亦如之。 凡啓事及口傳王旨, 竝復舊制。 【史臣曰: "前者都承旨韓健, 入政廳拜吏曹參判, 上命健因坐參政健性本輕薄, 又藉戚畹, 無少謹愼。 與叔墀有交分而逢迎判書鄭文炯之意, 因其有闕, 欲以叔墀爲正, 援引前例, 啓破堂上相避, 擬授叔墀爲司宰正。 政罷而出也, 兵曹判書李克墩謂文炯曰: ‘叔墀以判書之子, 陞遷何耶?’ 文炯答: ‘以啓破相避。’ 克墩驚曰: ‘必有物議, 卽待罪可也。’ 文炯還入待罪, 上不允。 文炯本無才幹鑑識, 而汨於己私, 不知事體, 多類此。 至是因政府論駁而叔墀左遷, 文炯以韓健賣己爲恨。 時臺諫無有言其非者, 或有言於臺諫者曰: ‘吏曹之失, 政府駁之, 而臺諫之不言何也?’ 答云: ‘啓罷相避, 故不言也。’ 其苟容無識, 士林非笑。 叔墀爲司宰副正, 仕滿以父相避未得遷, 常曰: ‘吾父得罪而罷, 則吾可以遷矣。’ 且囑生員李宜衍: ‘善爲我道, 令兄若有政常薦, 我仕滿當遷, 父亦已知之矣。’ 及有政果陞爲正, 其人之無狀類是。 宜衍卽吏曹正郞宜茂之弟也。"】 捧勒介招。 供與天眞同。 王曰: "病人不能獨行, 必有隨行者。 況汝乃其母也, 隨女而行, 必知所往之處。 汝若直招, 則固當緩刑, 終始牢諱, 則不獨刑訊, 當施極刑。’ 此意反復諭之。" 權縉曰: "勒介牢諱, 請更爲刑訊。" 遂刑推, 杖二十餘度氣塞。 下獄。 承旨洪萬鍾、金鎭龜啓曰: "隨事相規, 固是臺閣之職責, 而今此諫臣之啓, 未免有過當之失, 宜有不槪於聖心, 而摧折太甚, 有欠包容。 至於削版之律, 則雖微末庶官, 所犯非有關於行檢, 則不宜輕施, 況可施於臺閣乎? 此實曾所未有。 朴世𤎱則只以處置文字, 至施罷職, 亦涉過重。 請竝還收。" 上答曰: "今此辭旨, 非一時警責之比, 乃平日素所痛惋, 爾等何敢伸救若是乎? 勿爲煩論。"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今當禾穗時, 累旬不雨, 請修溝壑, 淨阡陌, 審理冤獄, 賑恤窮乏, 掩骼埋胔, 雩祀北郊。" 從之。 傳旨司憲府: "任光載, 以良家女爲妾, 良妾在處, 窮極推考以啓。" 壬辰/大司諫韓翼謩上疏, 略曰: 甲辰/禮曹啓: "倭中樞平茂續、僉知平國忠言: ‘我等同來司果所溫皮古破知, 島主族親也。 居于島之初面, 使臣來往時, 勤勞迎送。 今未得陞職而還, 則島主歸咎我等必矣。’ 其言如此, 請陞授司直。" 從之。 癸卯朔/以崔世節爲戶曹參判, 于玉亨爲大司憲, 林百齡爲執義, 宋純爲司諫, 朴洪鱗、許沆爲掌令, 蔡無擇爲副應敎, 金光軫爲持平, 成倫爲校理, 洪春卿爲副修撰, 沈彦光爲同知中樞府事。 傳于政院曰: "坡山府院君別致賻, 依愼承善例爲之可也。 丙戌/御經筵。 持平柳希渚曰: "古云: ‘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 今者特棄元宗之罪, 甚不可。" 獻納朴以寬曰: "元宗所犯若此, 不可不罪。" 王曰: "法雖如此, 在祖宗朝, 豈無特宥者乎? 此亦一時特恩耳。 止此亦足懲矣。" 以寬曰: "求禮縣以(裵目仁) 之故革之。 吏民皆屬於南原, 境地遼遠, 民之往來官府者甚勞弊。 且縣本近海之地, 距蟾津、德實等浦未十里。 今賴昇平, 猶可保也, 萬一倭變起於不測, 則南原官府大相懸遠, 未及救援必矣。 若不可復立, 當設防禦所, 以備不虞何如?" 王顧問左右, 柳洵曰: "至惡之人出於其地, 而必須廢革其邑者, 蓋痛懲之也。 此我國之法, 而中原則無此法。 沿革重事, 豈以人而輕革之乎? 復立無妨。" 特進官金壽童、同知事宋軼曰: "復立亦可。" 王曰: "此法自祖宗朝而然。 且革之未久, 姑勿復立。" 庚寅/上詣延和門, 祗迎崇陵忌辰祭香。 是日, 上齋宿典設司。 備邊司啓曰: "凡邊鎭有必守之地, 賊來有不顧之處。 以宋之於金言之, 則汴宋時, 宗望歎曰: ‘關險如此, 南朝使一人守之, 我安得過’, 此則必守之地, 如太原, 張孝純以死固守, 宗望置之而過, 直圍汴京, 此則不顧之處也。 以南宋言之, 呂文德兄弟, 固守襄陽, 以胡 元兵力, 不敢越而南, 此則必守之地也, 李庭芝、苗再成堅守楊、眞, 伯顔置之而過, 直入臨安, 此則不顧之處也。 今欲處處而守之, 則處處不固, 蓋我分而敵專故也。 昌、義兩城, 是必守之地, 苟得爲不可犯之固, 則虜馬雖强, 必不敢置重鎭於後, 而直擣京城也。 兵有常山之形, 陣有鴛鴦之勢, 又於中路, 大鎭連亙, 則賊雖渡江, 必自死咋。 (唯先落角距,) 其安能肆然長驅? 聖慮神算, 出尋常萬萬, 臣等不勝仰歎之至。 平壤、安州已令監司、防禦使, 悉心料理, 着意繕完。 想今已得就緖否。 第定州則金景瑞毁城之後, 時未修築, 今欲改築, 則有如臨渴掘井。 且其城址, 欹側不妥, 專無據險之實, 此兵家所謂不得地利則棄者也。 以此凌漢山城, 自先年已令當事之臣, 急急修治。 定州之距山城, 纔介 數十里餘捲驅定民, 亦足入保。 第未知臨危可辦否也。 平壤、安州及凌漢山城, 貯兵、峙糧, 更加申飭, 使犬羊無侵突之虞, 貔貅有畜銳之利, 爲今日第一喫緊方略, 請撥上馳諭于西路任事諸臣。" 傳曰: "依啓。 此事太晩, 今可及乎? 已失羈縻之策, 而合氷之期迫近, 兵火必不遠矣。 更速指授。" 議政府請譯律文, 定笞杖枷鎖制作之法, 從之。 其書曰: 批曰: "卿疏所引, 與大臣之箚逕庭。 予所以爲訝者, 大臣豈或爽實陳箚, 而卿亦豈或過引先訓乎? 予非欲兩是, 奈難査實何哉?" 判中樞府事金致仁上箚曰: 臣謂使臣李郞中、彭參議曰: "往日天使云: ‘迎詔時金鼓不鳴。’ 若依迎詔儀三舞蹈, 則金鼓不鳴, 樂部陳而不作, 有違於禮。" 兩使云: "方皇帝行喪四海遏密八音之時, 金鼓不鳴, 樂部陳而不作宜矣。 若三舞蹈則人臣賀皇帝新登寶位之禮也。 今朝廷行禮如此。" 臣云: "朝廷則喪禮未畢, 固當如此, 若本國則終喪卽吉, 迎詔盛事, 尙不純用吉禮可乎?" 兩使固執不變, 臣出詔書迎接儀註示之, 兩使一時看讀自始至終曰: "然。 雖然迎訃告勑書後行喪, 乃禮也。" 言之再三, 臣答云: "殿下聞先皇帝賓天, 依太祖皇帝遺制, 率群臣擧哀素服, 至四日服斬衰, 三日而除。 殿下率近臣素服, 二十七日而除, 不視朝聽樂。" 副使云: "某不親見, 何以知其如此?" 臣答云: "殿下向皇帝至誠, 聞訃行喪, 卽遣進香陳慰使赴京, 再行喪, 古今所無。 且恐朝廷以爲失禮, 故殿下未敢再行, 安有不曾行喪, 而敢言已行?" 兩使云: "此事非某等爲來。" 臣問: "讀詔依上國訓乎? 本國訓乎?" 兩使云: "殿下不知漢訓, 當用鄕訓。" 臣又問: "讀詔大事, 請先傳寫, 俾無差誤。" 使臣手自開筒, 出黃紙授臣, 親奉詔書而立, 辟人, 令臣速書。 正使親封外面, 書辭緣稱臣, 兩使俱署名, 令臣齎奉, 由中階而出, 送至中門外, 且曰: "爾奉詔而歸, 毋行辭禮。" 以金載瓚爲廣州府留守。 答曰: "前日下敎之意, 非只令廟堂改勘, 宜勿控辭, 安心進參。" 許𥛚再疏曰: 言軍功論賞時, 漏落及賞不稱勞者, 合爲一百五十一人矣。 效勞大小, 從戰久近, 雖或不同, 要其出入生死, 積月暴露則一也, 幷施帖加。 其中賞不稱勞人義州 金思喆, 先斬三賊, 逆折凶謀, 分守四門, 力倡衆心。 義州之獲保全城, 思喆之功爲最, 而方在水虞候之任, 仍本職特加一資。 安北 金啓默, 首擒齊初, 以成郭山之捷, 使定州入據之賊, 落其角距, 斬納賊魁, 特除守令, 已有朝令, 不可以乘障之任, 酬其勞, 守令調用。 金致彦, 不但戰必効, 勞掘土埋藥之役, 終始監董, 竟成全功, 不可只施賞加。 令該曹, 虞候中軍中待窠調用。 安北武士韓哲得, 挺身應募, 戰必居前, 許沆被劫之時, 指賊爲誓, 力疾赴戰, 矢盡指落, 身被九創而死。 依李長甲已施之例, 特贈節度使之職。 其餘戰亡將校金再喆等十五人, 今本道, 錄孤給復。 義州前郡守張夢說, 起復入守山城, 其家眷留在家中。 賊徒來索其妻甚急, 夢說之妾, 自稱其妻, 仍爲被擄, 拘囚於東林城破之日。 卽爲脫身逃還, 其替主母, 自就死地, 竟至兩相全保者, 極爲嘉尙。 張夢說妾特施給復之典, 以奬其節。 宗親駙馬、文武百官, 以素服哭臨如儀, 仍奉慰。 自此至成服, 每朝夕哭臨如儀。 己卯/王世子坐德成閤, 引接大臣備堂。 墓所, 左旋甲卯, 龍卯入首, 乙坐辛向。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頃聞, 生擒野人, 江界判官李敬智, 移囚于他邑, 三人在路逃躱。 軍律解弛, 虧損國威, 請拿推詔獄, 嚴明治罪。" 命拿推敬智, 餘不允。 丙戌/流星出婁星下, 入坤方, 色赤。 流星又出井星下, 入西方色赤。 戊午八月初二日戊午傳曰: "李弘嗣加資。" 予得病, 已五六日, 觀其(訂), 似不易差。 機務積滯, 雖或啓下, 不能經意, 亦不得不應。 不得不語。 以此病不得調理, 而國事去矣, 何益? 惟大臣速處之, 毋貽後悔。 言于大臣。 臺諫啓曰: "上敎以爲: ‘祈恩, 非邀福於神。’ 彼以象四祖出遊之狀, 托言神降於某人, 以惑衆聽者, 乃巫覡荒誕之語也。 四祖之神, 其肯降於巫覡之淫祀耶? 欺侮褻慢, 莫此爲甚。 請速革。" 又啓吳堡、楊聞善、禹允功、薛孟孫、別差及李陌、仲朔宴等事, 皆不允。 王若曰。 閔子小子, 猥以薄德, 忝居儲位, 五年于玆, 恒懷憂慄, 恐孤天明。 不弔昊天, 誕降虐癘, 不于不肖, 而于寧考, 大漸未旬, 仙馭上賓, 叩叫攀號, 其何能及? 劬勞覆鞠, 曷日以報, 橋梓之訓, 何地更承? 良由不肖, 孝不足以勸天, 誠不足以感神。 社稷宗廟之靈, 不我降假, 山川鬼神之憑于國, 不我肯相, 使文考九齡之夢, 遽歸冥漠, 天耶時耶? 嗚呼痛哉! 宮車晏駕, 欑塗已就, 龍顔隔晨, 孺慕墮空。 枕塊之日甚短, 代父之痛內切, 玉寶、華袞, 予何忍安; 群工賀語, 予何忍聞? 況此衰絰之日, 詎宜負扆之時, 而慈敎丁寧勉之以我國家禮疑, 丞三揖交謁更諫, 必欲奪予至情, 予固無奈何。 仍念, 繼承之道, 自古有國所重, 列聖之抑而行之者, 豈徒然哉? 政爲兆民, 不可一日無君, 萬幾不可一日或曠。 今予曷敢不于前寧人肇建主器之道? 惟終乎善述寧考寔在今日, 否亦今日。 乃於本年五月十三日辛未, 踐位于仁政門, 尊王妃趙氏爲王大妃, 以嬪張氏爲王妃, 以王世孫爲王世子。 顧瞻縟儀, 秪增悲痛。 昧昧我思之, 惟我寧考撥亂反正之烈, 實兼前代。 人倫斁而再張, 宗社危而復安, 民命絶而復續。 答揚光訓, 寔在後人, 眇末小子, 何以當之? 爰思繼體之初, 必行磨垢之化。 自本月十三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 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ㆍ父母, 妻妾謀殺夫, 奴婢謀殺主, 謀故殺人, 魘魅蠱毒, 關係國家綱常、贓汚、强ㆍ竊盜外,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雷雨沛者, 無物不霑; 日月照者, 無幽不燭, 嗣德在是, 非我有私。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癸酉/上始以素服視事於便殿, 政府、功臣、臺諫、摠制亦入啓事。 看得朝鮮國遞年所晉表、箋、章奏, 中間字樣別無錯訛。 今乞討《洪武正韻》一節, 査得印板, 原在南京國子監收貯, 卽今不曾印有, 見在無從給與。 己未十一月二十日己亥慶尙監司馳啓祕密事。 以匿名書啓聞, 其書中大北臣以下, 書名甚多, 拿問可疑之人, 竟無事實。 辛亥二月十五日乙酉傳曰: "今觀謝恩使書狀, 世子冕服, 據禮例奏請, 斷不可已也。 別遣史使臣, 具奏以請事, 言于該曹。" 行大司憲宋浚吉承召上來, 中路病重, 不得前進, 陳疏辭職。 兵曹啓: "平虜衛遞兒, 與他軍士不同。 他軍士則和會呈都目, 平虜衛則每道別設都目。 請依他例和會遷轉, 五品四、六品八、七品十二、八品十五、九品二十一設遞兒, 參外則侍衛滿五月, 參上則滿七月, 其中仕多者呈都目, 次次而陞, 從五品去官。 且下三道則閑良人數多, 雖不付巡察使啓本, 有自願入屬者, 觀察使、節制使同議分五牌, 錄名啓達。 又於京中及他道亦有自願入屬者, 京中漢城府, 外方觀察使、節制使啓聞, 依上項例分五牌立番。" 從之。 如今旱災深重, 各道望前望後進上, 止於文昭殿、廣孝殿, 其他各殿停進。 己酉七月二十三日壬寅。 太白晝見。 武臣試射。 優等權彬等, 賜馬或箭竹各有差。 壬辰/命湖南靈光郡、荏子島漂到大國福建省 同安等地商人四十七名, 從旱路護送。 慈殿又敎曰: "近來儒生, 不以治平之道, 爲一身之事業, 惟知習誦, 以取科第而已。 往者趙光祖, 以《小學》爲名, 引用其黨, 終以貽害於國, 然人倫之道, 莫備於《小學》之書。 古者人生八歲, 皆入小學者以此也。 今之儒生, 尙不知有《小學》之書, 況望其學習而有成乎? 如此則他日雖齒諸朝列, 將焉用之? 予意以爲, 如古人爲學之有次第, 則亦庶幾知禮義廉恥之方矣。" 世珩曰: "上敎至當。 若習《小學》, 則禮義廉恥之道, 可以知之, 而自己卯人被罪之後, 儒生以爲《小學》之過, 無有學之者矣。" 連源曰: "己卯年枝附葉從之徒, 過爲詭激之事, 因以被罪, 儒者遂以《小學》爲取禍之書, 迄無學之者。 夫愛親敬兄忠君弟長之道, 孰有詳於《小學》之書哉? 先讀《小學》, 以立其根本, 次讀《大學》, 以廣其規模, 然後爲成始成終之學矣。" 上御便殿, 引見大臣及備邊司有司堂上, 領府事沈守慶、領議政柳成龍、兵曹參判沈忠謙、右副承旨李光庭、注書洪遵、奉敎金涌、待敎沈忻入侍。 上以權慄狀啓, 下于成龍曰: "此狀啓之辭, 於卿所見如何?" 成龍對曰: "邊報近多不實, 不能詳知, 此賊窮兇極惡, 而久離本國, 不無此理。 但東萊、金海之間, 我國之人, 多投入者, 必當還爲逃去, 如京城時矣。 只以一被擄人之言, 不可取信。" 上曰: "都元帥聞此奇, 似有擧事之意, 此意如何?" 成龍曰: "賊若奔波出去則可, 若以我國形勢, 諸將所爲觀之, 則不可爲也。 臣在嶺南時, 詳聞永川之戰, 權應銖守北門, 鄭大任守南門, 相與約束, 賊犯汝門, 則我斬汝; 犯我門, 則汝斬我, 以此得斬六百餘名, 慶州、義興之賊, 盡皆遁去。 今者天兵分屯慶州、大丘, 此形勢, 豈偶然哉? 投賊之人, 詳知賊之動靜, 先爲召募, 火其軍器而後, 如高彦伯、洪季男等, 各率千餘名, 及今凍寒, 今月晦正月初, 或擊西生之賊, 或擊金海之賊, 且與慶州之軍, 作爲耳目, 雖未得擊其窟穴, 或邀其歸路, 或乘夜突擊, 今日如此, 明日如此, 則唐兵亦必生氣進攻, 而賊必退去矣。 古人云; ‘坐而待亡, 不如伐之。’ 如此則巨濟之賊雖在, 而我軍水陸合勢, 天兵進屯密陽, 則猶可爲也。 但近來只恃天兵, 專不爲事, 目今冬節向盡, 臣只與備邊司有司, 日夜憂悶而已。 且抄軍不辨勇怯, 壯軍多納賂在家, 調發則捉於場市而送。 高彦伯軍, 只一二百, 朴毅長軍, 雖曰勇軍, 只六十餘名, 若百餘賊則, 可以追擊矣, 若欲大擧則, 不可爲也。 且今雖連請天兵, 而軍餉一向匱乏, 所當先措軍糧, 可支一二朔, 然後可爲也。 然此在將帥, 不可遙制。" 上謂忠謙曰: "都元帥擧事之意, 於參判所見, 如何? 古語云: ‘料敵制勝, 必先知賊情, 然後可以參酌攻守之道。’ 元帥之意, 如何? 各言所懷。" 忠謙對曰: "古人云: ‘戰亦亡, 不戰亦亡。’ 若令我國將(帥)表表知名者, 盡調下三道軍, 今月念時或晦間, 先定日期, 嚴立法令, 遠道則抄其表表者, 近道則盡爲調發, 得萬餘人, 又得軍糧八千餘石, 以爲一二月之計, 然後進戰退守, 則賊雖不退, 必無更爲長驅之理。 若請天兵, 則明年五六月間當到, 此事必須周密爲之可也。" 成龍曰: "以我國將帥與軍勢度之, 若遮截則可, 進戰則不可。 然不可如是相持而已。 明春則賊必犯全羅道。 若欲防全羅道, 則當防慶尙右道。 總兵謂我國軍, 別無操練之事, 只爲土木之役, 不治部伍云。 以此其能擊强寇乎? 雖不可合勢大擊釜山、東萊, 而若各率千餘名, 賊若發出, 則乘時勦擊, 天兵亦以其器械, 進擊則可也。 然其進退, 惟在將帥參定。" 上曰: "於予所見, 料敵爲上。 先爲料敵, 然後可以應變。 賊中生變, 乃虛言也。 賊雖入歸, 必留援兵。 此必瞞我撤兵之計也。 我國將不知兵, 軍無部伍, 有同驅羊, 何以討賊? 兵事尙密, 當使鬼神不可知, 而都元帥擧事之事, 各道(籍籍), 必外方無不知之。 前者金千鎰在江華, 定日擊賊之言, 予在義州聞之, 竊自笑矣。 雖有名將, 處事如此, 何以擊賊? 昨下書狀亦言, 前頭如有所爲云, 少無秘諱, 軍機不可如此。 予非欲勿擊, 只陳所見如是。 永川之賊, 則乃一技部下之兵, 故能擊之耳。 今則賊之巨酋平義智守巨濟, 行長守釜山, 以我國之將, 何能擊之? 或有僥倖之時。 昔(關雲長) 擊蜀時, 當擊錚而誤擊皷, 以致取勝, 亦或有是理。 卿言或擊西生, 或擊釜山, 兵法先擊弱處。 西生、釜山, 則不可擊, 先擊熊川, 使諸將守之, 且使李舜臣舟師得通, 然後可也。 若幸擧事, 則須以此意, 秘密下書, 與諸將議而爲之。" 成龍曰: "臣見熊川, 若自咸安入擊則可也。 前者把守宜寧 鼎津, 故晋州有遮截之勢, 其後不守鼎津, 退守三嘉, 故晋州見敗。 今則晋州、昆陽之間, 直通矣。 大抵用兵, 如圍碁, 若誤着一手則必敗。" 上曰: "咸安, 當初不入可也。 黃進云: ‘咸安不可守’, 此人可惜。 進手畫一圖, 投送于宣傳官處, 此城必被陷沒, 以此圖進於上前云。 予見咸安爲城, 左右大山, 俯(暾)城中, 果若此圖, 則非可城之地。 當初輕易入守, 終致潰散矣。" 上曰: "今此元帥書狀, 何以答之, 糧餉何以措置? 唐兵若出來則, 亦何以爲之? 必須於全羅、慶尙、京畿各道, 分置可也。" 忠謙曰: "金州衛軍糧, 若出來, 則可以接濟。" 上曰: "金州衛糧, 可及出來乎? 旣來, 則以此可以支給乎?" 上曰: "金州衛糧, 何以則速爲輸來耶?" 成龍曰: "張都司前言, 無舡可輸, 必以爾國船, 輸去云矣。" 上曰: "然則請於何人乎?" 忠謙曰: "經略旣已入去, 韓布政處, 請之爲當。" 成龍曰: "經略前, 亦可請之。" 上曰: "商量爲之。" 議政府據禮部呈啓: "凡中外各衙門公務文書, 只書年月日, 不塡時刻。 因此後日文書發起緩急, 無憑可考, 今後啓達文書, 必皆塡寫時刻。 且凡大小奉使者, 幷寫所在之地, 以憑後考。" 從之。 司䆃僉正申鏶疏, 以任老成, 招山林爲回世道之責, 以方伯之必擇, 廟堂之得人, 爲濟民之術, 其言頗中時病。 【史臣曰: "壽鐵, 傾邪反覆之一小人也。 隣於尹漑, 心與之同, 故薦之, 因漑吹噓, 得躋華顯。 其啓於經席, 至曰: ‘臺諫之言, 不可皆從。’ 實與任士洪之說, 如出一口。 噫! 不幾於一言而喪邦者乎? 臺諫不斥其奸, 姑緩其辭, 何哉?"】 辛卯/夜, 流星出北斗上, 入乾方,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白。 公州幼學崔仁源, 崔禮源事干亡命, 至是自現。 命下義禁府推鞫, 仁源承服。 其亡命之罪, 上命減死照律。 丙戌/上幸京畿、江原道講武。 百官抵送于郊外。 駕至天明院大晝停。 洪自阿、許篁回自江原道啓: "金化縣加數片箭六十箇, 平康縣加數片箭三百六十箇。" 上亟命義禁府, 拿致兩邑縣監。 丙子/湖西設賑, 自二月始設。 至是畢賑。 湖西道臣, 上畢賑啓。 召見備局堂上賑廳堂上。 徐有隣啓言: "湖西之得有今日, 皆聖上賜也。 以歉荒, 則兩年之沿野孔慘。 以蓄積則一路之公私俱空, 到處民情, 汲汲遑遑, 勢將相率入於溝壑, 而朝家德意, 去益懇摯, 先期講確, 及時拯濟, 自冬徂春, 隨匱隨恤, 蠲稅停糴, 除貢減布, 恩綸頻繁於敷心。 惠澤洋溢於浹骨, 而亦猶曰不足。 移粟則泛嶠南之舟, 添還則捐惟正之稅, 以穀以錢, 指不勝摟, 而飭賙窮, 則先軫朝士章甫, 開別巡, 則特賜內庫珍藏。 疾病有養, 童稚皆收, 遂使湖以西幾萬生靈, 回呻爲謠, 出死入生, 懷保之仁, 普洽六道; 拯救之惠, 若偏一方。 守宰之承藉德意, 殫竭心力, 係是職分內事, 而有勩無酬, 亦非奬勵之道。 別單修啓守令及原本附陳守令, 俱宜有分等褒嘉之典。 至於士民之願納私賑, 荐飢之餘, 出義捐財, 其所激勸, 不在巨細, 而其中納千包者, 納千緡者, 連兩年備納者, 尤極嘉尙, 隨多寡施賞, 在所不已。 幷令該曹, 考例稟處。" 從之。 覆奏大興郡守沈載鎭加資, 瑞山縣監李禹鉉右職調用, 私賑守令靑陽縣監李璡、尼城縣監沈禧, 四品守令除授。 稷山縣監金履銈準職除授。 願納人依湖南收用。 特除具善行爲工曹判書。 命安平大君 瑢、臨瀛大君 璆, 詣獻陵相視壽陵。 【又曰: "碩枰出於賤孽, 居于鄕曲。 其祖母知其向學, 欲掩賤, 振起門戶, 携其孫, 賃寓京城, 親織紝爲衣食, 令就學。 遂登科第, 揚歷中外, 位躋六卿, 人皆賢智其祖母。"】 傳于司憲府曰: "今兵曹抄定軍士, 曾不啓稟, 一聽承政院帖字。 且凡帖字啓聞後用之之法已立, 政院擅便施行, 俱爲不當, 其鞫之。" 都評議使司獻壽於勤政殿。 至是回啓曰: "臣等以上敎宣諭世子, 又示百官狀, 世子見之, 讀至憤怒二字曰: ‘是非我心所有也。 昔日請辭不獲, 今日得罪矣。’ 又曰: ‘古今天下, 爲子有臣而如我者, 未有生存於世也。’ 貴曰: ‘上使臣將百官狀, 自首至尾百官着名處, 皆披見, 請宜更見之。’ 答曰: ‘大體已知矣。’ 更不披見。 貴又曰: ‘上旣敎以懷安安保之故與前日請辭之言, 後日安享之事, 何以說如我者未有生存於世也?’ 禔曰: ‘昔辭位之請、厚愛忠寧之言, 臣所啓聞也。’ 使崔閑禁殿內喧泣, 翼日未明, 與淑嬪如廣州, 貴以殿內雜物付各司, 從婢十三之外, 有四婢, 問其根源, 皆侍女也。 故不使出外, 姑置殿內。" 賜《歸去來辭》簇軸于宗親及群臣, 趙孟頫所書刊本也。 諫院啓曰: "朝家以良役四法, 詢問諸道, 而人皆曰: ‘有一於此, 未或不亡。’ 今戶ㆍ游布、口錢三條, 旣有還寢之議, 而結役尙此講行, 臣不勝悶鬱。 我國田稅, 自大同法作, 而結出米十二斗, 又有稅米太十斗及三手糧、別收米, 不可謂田役之輕, 而今又重之以別役, 則哀我窮民, 將何所取辦? 雖其殷阜之時, 四結一疋, 猶且持疑, 況今困急之日, 一結一疋, 何以輕行? 況結役, 則納布軍額及公私賤納二疋者, 皆入通徵之中, 其所減一徵一, 可謂朝三暮四, 軍民亦不得抒其力, 而一國之怨咨, 將添十分之九。 且凡民之置一結者, 果幾人哉? 十家之聚, 有田者, 無一二, 半是雇人之田, 終歲勤勞, 不足供常稅, 而輸其半於田主, 又應公私之債。 今復責之以別徵, 終必至於棄良田如糞土, 陳廢之不足, 渙散乃已, 隣族侵徵之弊, 殆甚良役。 且以柴、氷雜役, 移之然後, 結役似乎差紓, 而所謂雜役收合之價, 多寡旣殊, 加減相懸, 邑各不同, 道亦有異, 非徒烟戶之殘盛, 實由物種之貴賤, 則終無一例均平之術, 而各邑雜役之規, 亦多有不以結役, 而收之烟戶者。 若此等邑, 又將加之於何處耶? 此法之難行, 不待先試而後可知。 今欲紓兵民一分之力, 而盡驅八域民物於愁歎之中, 此渙潰之道也。 惡在其大變通之道哉? 請亟寢結役講行之令, 急時行會, 以定民心。" 上不從。 先是, 自肅廟時, 欲講良役變通之宜, 而議者終無善策。 金楺嘗著結布私議, 以爲必可行, 李健命信楺說, 及當軸, 建白而欲行之。 朝議皆知其不便, 而莫有能痛言利害者, 復明之啓, 獨能明白剖析, 時論快之。 以李壽鳳、崔台衡爲承旨。 末又論金始煥, 無異逆臣之敎, 爲失言之太者, 且曰, 臣憂愛眷眷, 有此妄發, 殆類谷永之專攻上身, 答曰: "疏語多不擇發, 無非億逆, 而曲副意望之說, 極無嚴。 告君之辭, 安敢若是? 《易》恒之九三曰: ‘不恒其德, 或承之羞。’ 象曰: ‘不恒其德, 無所容也。’ 今爾引此, 尤極可怪。" 眞儉之疏, 專爲黨論, 而但論君德不恒, 語多切實, 以此忤旨, 固可尙然。 素無文, 以谷永自比, 人稱爲谷永學士。 召見藥院諸臣。 李時秀等問候, 上曰: "傍腫之小者, 尤爲牽痛矣。" 時秀曰: "傍腫雖小, 而毒氣尤多, 故痛勢或有甚者矣。" 上曰: "腫醫更有入聞者乎?" 時秀曰: "全州 黃姓醫人, 精於術業, 而多有神效者, 閔台爀與之相親云, 故臣等書問後, 使之上來, 數日間似當入來云矣。" 上曰: "纔乍入睡矣, 熱氣又升矣。" 時秀曰: "聞醫官言, 則熱候升降, 每在就寢之後云, 今亦如此乎?" 上曰: "承候閣臣, 則輪回登筵。" 全羅道 興陽縣大雷電, 光陽縣雷動。 慕義輸誠者, 至子孫而當厚; 背恩入寇者, 執妻孥而竝戮, 此天理之所宜, 而王者之大法也。 對馬島與我國, 一水相望, 在我撫育之內。 乘前朝衰亂之季, 歲自庚寅, 乃侵我邊境, 虔劉軍民, 焚其室屋, 蕩其財産, 沿海之地, 死傷相藉, 蓋有年矣。 我太祖康獻大王龍飛應運, 撫綏相信, 尙亦不悛, 歲丙子, 入寇東萊, 搶奪兵船, 殺戮軍士。 及我聖德神功上王之卽位也, 歲丙戌, 奪漕運於全羅; 歲戊子, 燒兵船於忠淸, 殺其萬戶, 再入濟州, 殺傷亦衆。 然以我殿下包荒含垢之量, 不欲與校, 來則優禮以接; 往則備物以厚, 賑其飢饉, 通其關市, 凡厥需索, 無不稱副, 我何負於彼哉? 今又率船三十二隻, 窺覘虛實, 潛入庇仁之浦, 燒焚船隻, 殺掠軍士幾三百餘, 浮于黃海, 以至平安, 將犯上國之境, 忘恩背義, 悖亂天常甚矣。 是以, 守邊將士雖已捕逐, 斃萬戶僧小吾金於都豆音串, 斬萬戶僧饒伊於白翎島, 獲仇羅等六十餘人, 轉致闕下, 我殿下赫然不貸, 命臣往征其罪, 若曰: "守護先父, 乃心王室, 輸誠效順, 予甚嘉之, 今其已矣。 予思其人而不可得, 則愛其子卽如其人焉。 其往討也, 愼勿殺守護親眷及前日效順歸附者與今望風投降者, 但執入寇者之妻孥枝黨以還。" 嗚呼! 我聖德神功上王殿下之至仁大義, 夐越古今, 動天地而感鬼神者也。 守護其體我殿下之旨, 賊黨之在島者, 推刷發遣, 無有遺者, 以繼先父之輸誠, 以篤永世之和好, 豈非一島之福也耶? 如其不然, 悔不可追。 惟守護其與島中之人, 知大義者圖之。 上聞慶尙道 開寧邑吏林茂斷腕, 自爲殘疾, 欲避入居, 遂命承政院曰: "稽諸史冊, 毁肌膚以避役者, 古亦多矣。 然今聞此人事, 予甚惻然。 入居人等令所過州縣盡心救護供給, 毋致飢寒。" 咸鏡道觀察使孫仲暾, 以病辭職, 命遞之。 朔庚辰/右議政宋寅明因崔成大之疏上疏, 略曰: 以韓效元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彦浩爲直提學, 朴守紋爲典翰, 柳溥爲應敎, 鄭忠樑爲司憲府掌令, 李耔爲副應敎, 黃士佑爲司諫院正言, 表憑、張玉爲副修撰, 柳庸謹爲正字。 武靈君 柳子光進義州及東八站、遼東、廣寧等處, 山川道路形勢地圖。 仍啓曰: "自遼東至開州, 人居比舊漸盛, 且築城堡將及湯站, 勢不過十年, 必湯站成矣。 湯站距義州不遠, 而義州城低微狹小, 若待城湯站後廣築義州之城, 無乃太急乎? 臣意以謂當及廣築義州城, 預爲之備, 則後日無虞矣。 然此非但臣臆見, 曺淑沂在義州, 審其便否, 與臣言之如是。 且中國自遼東至靉陽堡築長墻, 以防賊路, 自靉陽致鴨綠雖無長墻, 山川險阻, 賊未易往來, 賊之窺我義州等處邊鄙, 無足深慮。 臣意謂廣築義州城以固邊圉, 多置烟臺, 以謹斥(堠), 令我民入耕三島, 則關防固而軍需足, 豈非備邊長策乎?" 傳曰: "觀圖已悉前疏。" 下該曹。 丙辰/御夕講。 侍讀官朴從鱗曰: "近來儒生再三上疏, 雖似煩瀆, 其意可嘉也。 且號牌之法, 本欲禁戢僧徒, 使不得恣行耳。 但旣頒號牌之後, 果能禁斷其無牌者, 則僧徒可以自戢矣。 不然, 則給牌之令, 反以資僧, 而僧徒之興行, 未必不由於此也。 前歲役僧於犬項, 今又將役於安行, 廟議已定, 不可改也。 然其禁斷之法, 極致嚴密, 然後緇徒, 方知畏戢矣。 且近來士習偸靡, 萎薾甚矣。 今因役僧給牌之事, 累上疏章, 抗論不已, 此甚可嘉也。" 上曰: "近見儒生之疏, 其意可嘉也, 但役僧給牌之事, 廟算已定, 不可改也。 然其給牌者, 所以禁僧, 而不能禁斷其無牌者, 則是反助爲僧也。 禁斷之法, 不可不嚴。" 從鱗曰: "漢 文帝, 吳公治平, 爲天下第一, 召以爲廷尉, 奬勸褒異, 出於尋常萬萬, 故漢世良吏, 於斯爲盛。 此豈非褒奬吳公, 以感動天下之效耶? 方今許多郡縣, 豈無力於治民, 而著其聲績者乎? 未聞一人, 以治績茂異, 顯受褒美, 是以爲善者, 旣無所勸, 而爲不善者, 亦無所懲。 此非旌別淑慝而勸懲之道。" 上曰: "大抵勸善懲惡分明, 然後人知所勉矣。" 答曰: "侵詆重臣, 語欠和平, 良可異也。" 傳曰: "聖節千秋使, 今始差出, 路費等物, 必多顚倒未及之患。 令該曹急急催促以給。" 夫財用民國之本。 曾於騎曹及軍門, 亦有別遣御史之例, 臣謂極擇剛明鍊事之人, 諸軍門逋欠銀貨錢布, 從實明覈, 隨其所犯, 施以當律。 會圍坼號後, 使參榜之人, 聚于殿庭, 皆以入格之文, 各各分坐, 面面試取, 禁其往來, 毋得相通, 則姸媸巧拙, 莫逃於日月之下矣。 若其不中程式者, 亟加罪罰。 正言李周鎭上疏, 論竄黜言官之失, 尾請收還原任大臣致仕之命。 其略曰: 命重修南原府 蛟龍山城, 以府使爲守城將。 執義鄭弘溟啓曰: "頃日分朝上來時, 臣以兼文學, 陪從。 路逢標信宣傳官, 司鑰以世子下馬與否, 來問于臣, 臣之妄意, 狹路泥濘, 衛率駢闐, 世子下馬, 事勢難便, 請令宣傳官, 駐馬道上高阜, 世子從道下回馬, 以待宣傳官之過去, 至於隨駕諸官, 則皆下馬, 而祗迎一節, 未及省得。 今承聖敎, 以無禮爲敎, 而有從重推考之命, 請賜罷斥。" 答曰: "勿辭。"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大同道其務重於州郡。 察訪朴庇楨人物庸下, 前授端川郡守, 亦被論遞。 大同之任, 尤大於端川, 須以有材幹、秩高之人擇差。" 憲府又啓曰: "博川郡守辛熙貞, 前任金山, 病不能治事, 請遞之。" 皆不允。 持平閔弘烈, 上疏論時政凡五條, 曰典學, 曰來諫, 曰崇儒, 曰節財, 曰用人。 其論崇儒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至鄭纉述啓, 兵判趙文命曰: "亂初啓祥等三人, 來謁臣陣前, 臣招見, 則玹有履歷, 而聞前冬不仕, 渭徵來歷不明, 竝不錄軍官, 啓祥則錄于軍官矣。 南、北營犒軍日, 啓祥颺言曰: ‘河魁落於南營, 大將不當往矣。’ 又曰: ‘南樓受俘, 亦不當爲之。’云, 纉述則以中軍, 泛然酬酢而已, 本意無他。" 上曰: "臺臣似未知本意而然也。" 今後健元陵親行別祭日, 飯開慶寺僧人, 永爲恒式。 備邊司啓曰: "邊事, 大槪皆在事目矣。 出羊會斬獲事, 乃斬漁獵人云。 誘引漁獵人而捕捉, 與斥候軍要功與否, 未能詳知也, 今事目, 斥候軍及軍功參錄者, 皆令推之也。 然見錄於軍功者, 皆勇健之人, 若用刑訊, 則必多傷矣。 且預聞推考事, 則不無逃散之弊。 請令敬差官就兵曹與備邊司, 參酌前後啓本, 同議以去何如?" 傳曰: "如啓。" 乙未/晝講。 上因文義, 諭兵曹判書韓晩裕曰: "守令之得人, 當自初仕始, 而此則吏批窠也。 閫帥也、營將也、虞候也、邊將也, 亦豈不爲重於國家乎? 守令亦不可不擇, 而至於閫帥, 則國家之安危, 亦係於是。 雖以營將言之, 此則外邑之討捕使也。 若不能善治, 誤認平民爲盜賊, 則亦豈不貽害於生民之端耶? 兵判須悉此意, 此後上自兵使, 下至邊將, 兵批之所當出者, 每爲着意精擇, 可也。" 前訓導金大河上疏(大槪)"請明擧西宮不敢赦之罪, 以示王法。 若係誣罔, 亟斬臣頭, 以謝中外。" 丁酉/傳曰: "近來凶荒太甚, 今年又有山陵大役, 民甚困窮, 別蠲京畿田租。" 壬戌/御宣政殿, 引見對馬州太守宗貞國特送宗大膳等八人, 院相鄭昌孫、申叔舟、韓明澮、崔恒、洪允成、曺錫文、尹子雲、金國光入侍。 命申叔舟, 傳于宗大膳曰: "頃者, 小二殿失土, 汝島主奮義効力, 收復舊土, 予甚嘉之。 遣人宣慰, 汝島主聞之, 還本島受命, 今又差人, 來致謝意, 尤增嘉尙。" 宗大膳拜謝曰: "上敎至此, 當一一歸報島主。" 上命進爵, 賜物有差。 丙戌/御經筵。 掌令柳世琛曰: "近因旱災, 停營繕, 又減晋城大君、徽順公主造家軍, 而今皆還擧, 土木之役, 非一日可畢。 今年因旱, 兩麥不穗, 市價甚賤, 軍糧難繼, 飢困顚頓, 而監役官鞭扑徵督。 臣等非謂永停此役, 姑待早穀成熟耳。" 獻納申澄曰: "近年旱氣太甚, 殿下不當以尋常而忽之。 大抵勞民, 莫重於土木之役, 請姑停, 以答天戒。" 王不答。 義禁府啓: "多大浦萬戶曺叔淵擅放軍人五名, 收正布二十二匹、綿布二十一匹;又役軍人, 捕取魚皮五張、猪皮一張;用銃筒造餘鐵, 造鎌五十五;又用官鹽, 買牛馬皮各一張私用罪, 決杖一百、刺字、奪告身、錄案。" 命除刺。 癸酉/上幸溫陽溫泉。 寅時, 上御戎服, 佩弓矢帶劍, 乘小輿, 出仁政門外降輿, 乘馬出崇禮門外下馬, 乘駕轎以行。 領議政鄭太和、右議政許積、兵曹判書洪重普、戶曹判書鄭致和、吏曹判書金壽恒、漢城判尹吳挺一、知事鄭知和、禮曹參判南龍翼、大司諫李慶億、都承旨朴世模、左承旨李星徵、右承旨張善瀓, 同副承旨宋時喆、校理沈梓、副修撰尹深、執義吳斗寅、持平李暹、正言李奎齡, 及各司官員、宗班崇善君 瀓等八人, 儀賓益平尉 洪得箕等五人, 鍼醫尹後益等四人, 藥醫李東馨等四人從, 靈豐君 㵓兄弟四人, 亦自願隨駕。 武藝別監三十人, 御營軍一千二百名、騎五十名、軍牢ㆍ雜色幷四百名, 大將柳赫然、中軍兪椗領之, 禁軍五百名別將李枝遠領之, 馬兵四百七十名、砲手八百名, 別將柳斐然、韓汝尹領之。 癸巳/世子及嬪宮自燕京到瀋陽。 是政, 德川郡守梁灌, 咸陽郡守金駿孫, 昌寧縣監朴漢柱, 義興縣監金秀文, 咸安郡守康伯珍, 金山郡守李緝, 益山郡守金浩, 靈巖郡守姜參, 古阜郡守崔漢源竝加一資, 以本道觀察使啓以廉謹奉公也。 乙卯/告訃請諡使通事黃中、金繼朴等回自大明, 因啓曰: "明使太監崔安、鄭通、沈澮, 於本月初九日起程, 計正月當到京。" 命召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南陽君 洪達孫、寧城君 崔恒、仁山君 洪允成等, 示黃中齎來事目。 世祖諡曰惠莊。’ 上問曰: "此諡何如?" 叔舟等啓曰: "善政及民曰惠; 睿通克復曰莊。 此諡甚善。" 又啓曰: "黃中等行到遼東, 聞有徵兵合攻建州衛之事, 請勿遞平安道觀察使。" 從之。 起復金命元爲都元帥, 申恪爲副元帥, 屯漢江, 邊彦琇爲留都大將。 壬戌/備邊司啓言: "卽見江原道觀察使狀啓以爲: ‘甲戌改詳定後, 常賑穀五萬石, 移作備局句管, 盡分取耗, 年例給代矣。 屢經歉荒, 一年耗條, 不能當加下之數。 目今所餘, 不過一千二百餘石, 昨年詳定不足之代, 不可不及今變通, 而從他區劃, 實無其路。 本道還糶, 逐年元分外耗條會錄, 多爲五六千石, 少不下三四千石。 就此耗條中, 量宜給代, 實爲公私俱便之道, 請令廟堂稟旨分付矣。’ 請姑依狀請許施, 其區劃用下之方, 詳細成節目, 報于本司, 具由狀聞。" 從之。 以徐堂輔爲吏曹參議, 尹致秀爲判義禁府事。 禮曹以蟲食京山及社稷各陵松葉, 請令民補滅之。 上從之。 議政府舍人司答大內殿 多多良書曰: 庚子/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 "安州牧使柳思敬, 雖久在朝列之人, 今則年將七十, 且有病, 而安州路邊殘邑, 近來疲弊尤甚, 必不能蘇復。 若不能堪任, 則徒爲迎送有弊而已, 請遞之。" 傳曰: "臺諫論人物於經筵, 則顧問大臣, 例也。 近以慈殿未寧, 不御經筵, 而今亦証候彌留, 必久停經筵, 不得顧問大臣。 故玆因臺諫箚子, 問于大臣。 克愷等事, 皆不允。" 以鄭宲爲吏曹判書、韓光會爲兵曹判書。 丁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欲擧已墜之紀綱, 而正如諸葛所謂 ‘食少事煩’ 者矣。" 兵曹判書鄭羽良曰: "殿下勵政雖如此, 以國計則無可恃者。 以人才則如臣無似者, 猥荷重任, 安知草野無人才乎? 殿下但於王城之內取人矣。" 上曰: "收拾人才, 爲今日先務。 昔李光弼, 以城中造錢者, 使之窟土, 韓滉取人, 一能使監庫門, 雖於部伍中, 豈無人才乎? 卿須着念也。 李宗城以爲殺人者之中, 亦有好身手, 其言然矣。" 又曰: "判府事兪拓基欲去婦人髢髮, 而䯻則金鎭商家用之, 奉朝賀閔鎭遠家亦然云, 右相之家所有之乎?" 閔應洙曰: "臣從祖故相臣閔鼎重, 得花冠於中國而來矣, 先正臣宋時烈家, 亦用之。" 尹汲曰: "䯻一件, 臣於今行, 亦得來, 而制度無異花冠矣。" 應洙曰: "臣赴燕時, 欲見皇明舊制, 求之而無復餘存。 只於戲子堂有之, 先王舊制蕩然矣。 九鳳冠、五鳳冠, 朱具純金, 極其侈麗。" 上曰: "判府事欲從闕中之制, 而內樣與外人無別, 文章、制度, 恐不當如此矣。" 領議政洪瑞鳳上箚自列, 上命勿待罪。 傳曰: "麻田渡、豆毛浦、漢江等處撤家人, 竝還舊居。 私賤則與他奴婢相換, 皆屬內需司。" 兵曹啓: "諸道節度使營, 皆有調習馬及私馬, 故軍情緊急事外, 不得發驛馬。 其法已立, 而諸道節度使, 雖非緊急之事, 率皆發馬, 其弊不貲。 請自今軍情緊急事外, 毋得發馬, 如有違者, 論以制書有違律。" 從之。 戊申九月十四日戊戌政院啓曰: "逆家奴婢區處事, 臺諫已爲陳啓矣。 至如田畓、堤堰、漁箭、鹽盆等, 擧皆攘奪冒占者也。 其間文券現存, 所當還給本主, 其餘則不可不與民共之。 而各司爭相啓請, 以爲官家之物, 本主雖有文券, 終無推尋之路, 其被奪抱冤則一也。 令該曹及各道詳細査覈, 有文券還給本主者外, 一一開錄以啓, 善爲區處, 勿許各司占取(之意, 仍爲下諭于各道)何如?" 傳曰: "允。" 臣曾忝諫長, 妄陳斥和之說, 臣罪萬死。 請就死於賊陣。 政院啓曰: "《大典》廢墜處, 曾令本院修改。 而臣等反覆考閱, 則卽今京外遵行者, 雖無着實之效, 而猶有存羊之義。 不然則或制度變更, 廢閣已久, 或古今異宜, 窒礙難行。 姑就其中稍可以擧行, 而全然廢墜者若干條, 別爲抄出仰稟。" 上令京外遵行。 前後辜犯, 不可僂指。 荐歲饑饉, 生民困極, 而不能措濟活之策, 朝議橫潰, 望斷寅協, 而不能盡調娛之方。 朝綱日壞, 百隷怠官, 籌司之坐, 無以備員。 實錄纂修, 何等重大, 而一番申飭, 終無其實。 臣忝居百僚之首, 不能蕫率, 三年政府, 一無建明, 此皆臣罪也。 鄭摠、金若恒、盧仁度之妻, 以鄭允輔之言發喪。 上聞之曰: "帝若殺摠等, 禮部必有咨。 允輔之言, 未可信, 令禁之。" 摠字曼碩, 淸州人, 文簡公 公權之子。 僞朝丙辰, 洪仲瑄知貢擧改擧法, 以詩賦設科, 摠登第一人。 年十九, 拜春秋檢閱, 歷臺諫應敎, 至大護軍。 己巳, 恭讓君立, 陞兵曹判書, 一時表箋, 多出其手。 自上潛邸, 歸心日久, 上卽位, 錄功爲一等, 授僉書中樞院事、西原君。 甲戌, 遷政堂文學, 改藝文春秋館太學士, 與鄭道傳同修《高麗國史》。 乙亥, 以請誥命赴京, 帝方怒國朝進表有回避字樣, 謂摠撰表拘留, 遣人取家小, 帝怒其非眞, 皆還之, 又遣使取鄭道傳。 道傳病, 權近請曰: "撰表之事, 臣實與焉。 臣今不逮而往, 容或見原, 逮而不往者, 亦且免疑, 臣若後日見逮而往, 臣罪反重。" 上遣之。 帝見近怒稍解, 命近及摠等, 日赴文淵閣, 聽諸儒講論。 將遣還, 俱賜衣, 令遊觀三日, 命題賦詩。 及陛辭, 近服賜衣, 摠以顯妃喪服素衣, 帝怒曰: "汝何心不服賜衣, 乃著素服?" 獨遣近還, 命錦衣衛鞫摠等。 摠惶懼逃遁, 被執而刑, 金若恒、盧仁度以摠故幷及。 上聞之悼甚, 諡文愍。 子二, 孝文、孝忠。 乙未/憲府上箚, 以李正英等削版爲過當, 上不從。 謝恩使右議政鄭維城、副使完原君 李曼還自北京, "言淸人刷南方俘虜之逃還本土者, 分處於建州、瀋陽。 自關內至關外, 車載號咷者, 日逢五六乘、或七八乘。 比年屢登, 民食粗足。 自以天下旣定, 不復留意於武備, 不修城池, 不繕館宇, 又不出獵, 以習勞苦, 戰陣可用之馬, 皆歸於賃載, 而甲卒等所騎, 太半疲瘠。 加以政令紊亂, 淸人凌罵漢人, 漢人亦侵暴, 平民無所告訴。 行賂而得官者亦多, 至有賣妻做官者云。" 又言: "夷齊廟, 有五言詩曰: ‘苦節跡難踐, 求仁心可同。’ 蓋蘇州 李孔昭所作也。 孔昭以明朝進士, 不仕於淸國, 作詩以言志云。 癸巳/彗星移見於女宿度內, 星體大如牽牛, 長二三尺, 色白。 "京師, 四方之根本, 其招集撫摩之策, 固不可少忽。 況今輦下遺氓, 凡幾戶數, 頹垣破壁中, 草草生涯, 慘不忍見。 至於市民, 則被侵於各都監者, 不一其端, 撤業流散之人, 道路相繼, 而非但不爲之招撫, 又加科外之侵撓, 邦本之潰散, 指日可待, 豈不寒心? 作統納馬之令, 今雖出於事勢之不得已, 而孑遺殘民, 朝不繼夕, 有何餘力, 可以立馬乎? 牛馬則百無可辦之路, 而吏卒之憑陵督責, 無有紀極, 閭閻怨呼之狀, 到此益甚。 是所謂取利少, 而貽害多者也。 請都下括馬公事, 勿爲擧行。 天將之行, 絡繹西下, 夫馬之用, 固爲浩大, 而畿邑及黃海、忠淸、江原、咸鏡等道, 前後分定之數, 幾至七千六百餘匹。 執此而不失其出入去來之數, 則猶可支用, 而京畿監司不能照管, 致令營吏與各衙門通官、吏卒(軍), 爭相偸占, 減剋之數, 不知其幾何, 而不塞尾閭之穴, 徒爲加定之計, 至請刷括於五部, 使僅存坊民, 多被侵責, 不得安接, 其處事之無謂甚矣。 請京畿監司金信元推考。 朝綱一解, 人不畏法, 中外差任之際, 少有不悅於己, 則輒生窺避之計, 或托身病, 或稱公故, 而百般圖免, 不復忌憚, 甚至於以罷推, 爲其心者有之。 士習至此, 誠可慮也。 然而旣往不可盡論, 實病亦不可竝劾。 姑以近日自便尤甚者言之, 則徐給事接伴使工曹判書申點、謝恩使刑曹參判閔汝慶、上護軍成泳、祖副總接伴使副護軍李光俊、黎通判接伴官校書校理呂祐吉、兵曹正郞朴東善、彭遊擊接伴官戶曹正郞趙稶等, 顯有厭避之迹。 請竝命罷職。 武弁之驕傲任便, 近來亦甚, 侍衛將士, 不能成形, 終至於以假官, 苟充直宿, 非但事體埋沒, 禁衛亦多虛疎。 極可寒心。 副司直李薲、副護軍申楗ㆍ金鐺ㆍ朴錫命ㆍ崔應淑ㆍ司直邊應軫等, 俱以秩高武臣, 罔念報效之義, 退臥鄕曲, 無意從仕, 該曹知會, 少不動念。 其偃然自便之罪, 不可不重治。 請竝命充軍於六鎭防禦最緊處, 久其期限, 以懲厭苦就便之習。 此外亦不無如此之類, 令該曹無遺摘發, 一樣治罪。 政院啓曰: "大臣之訃, 聖心震悼, 三時素膳, 恐妨聖體, 明朝請進肉膳。" 傳曰: "可。" 甲寅/行卒哭祭于順孝大王魂殿。 算員方信友等上言曰: 戊戌/上行召對。 侍讀官沈星鎭陳壬辰之亂, 西川府院君 鄭崑壽請兵天朝, 血泣哀籲, 兵部尙書石星爲之感動, 力主發兵, 血衫尙在其家, 宜錄用其後。 許之, 仍問楊經理有碑耶? 侍講官兪健基曰: "碑在沙峴下矣。" 上曰: "有閣乎?" 對曰: "故直長黃順承嘗言於肅廟曰: ‘淸汗三田之碑, 棟宇輝煌, 而經理沙峴之石, 風雨磨洗。’ 卽命立閣以覆之, 今已陊缺云矣。" 上遣禮郞, 審視修葺。 壬辰/命李之直、朴安臣、許稠、卓愼、金孟誠、李小畜、柳思訥、金士文、趙瑞老、林仁山、金涉外方從便, 崔宣京外從便。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襄陽府使黃允元曰: "前者諭爾以聽僧學悅言發馬, 自今勿復爾也。" 上以副使易節生日, 遣元肅贈細苧布、麻布各二匹, 節不受。 趙亮曰: "置于房中, 吾將請與之。" 伏聞府院君金佑明疏中之語, 臣不勝驚駭。 臣於待罪闕外之日, 禁府郞廳李行逸來見臣, 言及之翼醜誣之狀。 且曰: ‘近日流言, 至於如此’ 云, 臣笑而答, 如許萬不近似之說, 不須掛齒牙也。 俄而, 金佐明來見臣, 臣於談間, 略及行逸所傳之語, 此出於嘅人心之不淑, 做此云云之說也。 其後臣更間于行逸曰, 前所傳言, 聞於之翼乎? 行逸曰, 此乃近日流言, 實不出於之翼也。 大槪郞廳之傳所聞於堂上, 非有他意, 臣與佐明, 旣是一家, 則言及所聞, 亦是常事, 豈料轉輾至此乎? 無非樞機不密之致, 請罷臣本職及兼帶金吾, 以便公私。 御夕講。 知事金安國曰: "朝經筵, 共論生民利害, 而臣亦有啓, 蓋言廢朝亂政時, 買賣田宅退限事也。 臣爲慶尙道觀察使時見之, 須如臣所啓, 然後可以伸其悶矣。 大抵當令民衣之食之, 仰事俯育。 欲如是, 則制民之産, 正其疆界, 使之務農可也。 夫已無飢寒之逼, 然後可以自保, 亦可供國稅。 在廢朝, 貧民有田者, 盡賣於富家, 以償其稅, 猶不能保, 而流亡者, 多矣。 得還其田, 以爲資生, 則王政之大者也。 或蠲減其貢賦者, 一時之事耳。" 上曰: "廢朝時, 民苦重役, 輕價賣田, 因多失業。 初可以遠立退限矣, 今若又退, 則無奈煩訟乎? 然若果有益於民, 可與大臣議之。" 甲午/賓廳二品以上, 廣收廷議封入。 三司合啓言: "朴宗岳之罪, 可勝誅哉? 性本癡蠢, 濟以凶險, 乙丙之間, 旣多染汙之跡, 積年見枳, 不容淸議。 幸蒙先大王特施曠蕩, 偏加拂拭, 才起廢蟄, 擢置三事之列, 不悛舊習, 回戀宿處, 與樂任輩, 失志怨國之類, 暗通聲氣, 日夜綢繆。 至於壬子夏一疏, 而包藏之腸肚, 彰露莫掩。 外藉闡揚德美之辭, 內售壞亂義理之計, 章、蔡之交詆宣仁, 弘、瞻之誣逼聖母, 蔑以加此。 至若戕害仗義理之善類, 爲彼報仇, 猶屬薄物細故。 天討未伸, 鬼誅先加, 輿情憤菀, 久而益激。 不可以職是大官, 身亦已故, 有所容貸。 請故判府事朴宗岳, 追奪官爵。" 批曰: "不允。" 丁亥/傳于鞫廳曰: "朝著不靖, 甚非美事。 鞫逆未畢, 私鬪先作, 蚌(𧑐)孰得以解之, 予用痛心。 如有陳戒之事, 則卽爲入啓, 勿爲退去。" 乙亥/以愼無逸爲承旨, 尹陽來爲禮曹參判, 兪崇爲刑曹參判。 備邊司言: "都城中强盜, 持火刦人, 古未嘗有也。 請重推左右捕盜大將及當夜主巡邏軍門大將, 而從事官部將及軍門將校, 宜竝下獄論罪。" 上從之。 甲寅正月二十八日辛巳午時, 太白晝見。 以領相李元翼四度呈辭, 傳曰: "四省辭章。 臺官之言, 只是談論間偶然之說, 非駁卿也, 何嫌焉? 卽今國事危迫, 一日深於一日。 顧兩大臣, 一時呈辭, 不唯於事體恐未爲穩, 其於天朝見聞, 以爲何如? 如予昏耗, 方待卿爲政, 卿宜深思, 勉强出仕。" 鄭澔曾塞命峻銓郞, 而不念其嫌, 恣意橫擊。 辛亥/以趙顯命爲大司憲, 李台佐爲判義禁, 尹光益爲司諫。 丁卯/以李德悅爲左承旨, 鄭光績爲江原監司, 柳思瑗爲掌令, 南以恭爲副校理。 判義禁朴承宗上辭職箚,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獄事未完, 卿知首末, 調理出仕, 速完鞫獄。" 北兵使趙虎臣啓言: "穩城府使成胤赫, 依例送軍官崔守約, 問慰淸差, 其中禹胡爲名者, 忽問本府品官吳世雍安否。 守約詭言已死, 禹胡曰, ‘辛酉年給五兩蔘於世雍, 約買土産馬三匹, 而二匹尙未推去, 今已身死, 無奈何’ 云。 世雍之冒禁潛商, 事宜究覈, 而纔日旋斃, 方鉤其子泰逸。" 咸鏡監司沈聖希, 以泰逸二字, 旣不出於禹胡之口, 以子證父, 有傷風化, 狀請勿問遠配。 左議政宋寅明曰: "聖希言是也。 宜從其請。 胤赫之緩忽邊事, 虎臣之不論胤赫, 俱可罪也。" 上允之, 幷命拿處。 王女適刑曹判書尹向子季童。 女卽信寧翁主 辛氏之出也。 己酉十一月十九日丙申右議政沈喜壽五度呈辭。 傳于政院曰: "累見辭章, 予甚缺然。 試觀今日之國事, 此豈大臣引疾辭退之秋乎? 卿年紀尙健, 精力不衰, 雖有微恙, 自可調理以行。 宜勿固辭, 安心善攝而出。" 禮曹啓: "高麗 太祖 顯陵標石, 以大字特書高麗始祖顯陵。" 從之。 癸未/賜判義興三軍府事李茂、門下贊成事趙英茂、參判義興三軍府事趙溫、摠制辛克禮ㆍ李叔蕃ㆍ趙狷等宦者有差。 宦者凡二百餘人, 上、大將軍以至甲士牌頭, 亦皆受賜。 癸未/上御朝講。 大司憲宋世珩曰: "近來唐物盛行於我國, 以致侈習之日熾。 中朝以我國爲禮義之邦, 而待之頗敬, 今則嚴其門禁, 且發策題以譏之, 可恥之甚也。 大抵凡赴京時, 各道監司、兵ㆍ水使及守令, 例送路費之物, 此已足矣。 憑此橫斂, 無有紀極, 飛簡于各道, 以至殘驛察訪及權管、萬戶, 無不徵請。 其路費之辦, 皆出於軍民, 而亦有憑此以營其私欲者, 弊不可勝言。 且如平安、黃海兩道, 迎送其行, 已爲困弊, 而例送路費之外, 又有私送, 已成格例, 兩道殘弊, 職此之由。 凡回程之時, 車輛自有定數矣, 入歸時則駄數之多, 連亘於一日之程, 此皆盛用唐物, 侈習所致也。 至於衣服奢侈, 非徒儒生, 至於倡優下賤亦然, 自本府亦爲禁察矣。 然朝廷先務尙儉約, 則可以自革矣。 曩時金安國爲禮曹判書時, 建白定制, 婚嫁之宴, 所設不過三四器。 自己先之, 至於其家, 醮卺之日, 只巡三盃而止, 一時人皆效之。 其後漸尙豪侈, 弊習至今尤甚。 古人曰: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其爲警至矣。 請加禁抑, 以革弊習。 路費之事, 各別下書監司, 裁抑何如?" 己巳/兼輔德南二星、說書李敏采、兼說書洪萬鍾上疏: "陳王世子早冠之非。 《禮》曰: ‘古禮男子二十而冠。’ 朱子定著冠禮曰: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 司馬光之言曰: ‘古者二十而冠, 所以責成人之禮。’ 《儀禮》冠儀, 有天子諸候十二而冠之文, 說者曰: ‘人君之早冠也, 王敎之本, 不可以童子之道治焉。’ 孔子曰: ‘天子之元子, 猶士也。’ 其疏曰: ‘此明世子之冠, 猶士禮也。’ 夫天子諸候十二而冠, 說者猶以爲早, 況世子之冠, 當依士禮, 而乃於十歲前行之乎? 伏聞筵臣陳達, 不當先冠禮而後入學之意, 自上以爲列聖未有未冠而先入學, 又以仁宗大王故事爲敎, 臣等又以爲不然。 古者王公以下, 八歲入小學, 十五入大學, 自有定法, 王公十二而冠, 士二十而冠, 又有定禮, 則王公之入小學, 未嘗冠也, 士入大學, 亦未嘗冠也。 仁宗之八歲而冠, 同年入學, 臣等亦未知其合於古禮也。 請令大臣儒臣, 雜議而處之。" 答曰: "考出文廟朝《實錄》後處之。" 枝茂遂傳諭于許積, 還啓曰: "積以爲: ‘諫臣補外, 旣非聖世之事, 而喉司之臣, 至下廷尉, 臣之罪戾, 到此益大云。’" 上又遣孟冑瑞諭之曰: "子意已悉於前矣, 卿其須體至意, 從速入來, 以副渴望。" 積以爲: "一日之內, 近侍再臨, 此實千古所未有之異數。 恩渥彌隆, 惶懼彌深云。" 在昔辛禑三年, 島夷入寇, 陷我海西。 洪惟我太祖大王討之于州城之東, 追逐戰酣之際, 遇數丈泥濘之地, 所御馬一躍而過, 以大羽箭十七, 連射殪賊, 乃縱兵大捷。 今所稱躍馬池, 卽其地也。 逮夫萬曆壬辰, 我宣祖大王西狩龍灣, 翌年還都, 八月十八日, 駐蹕于本州, 先作行宮於芙蓉堂西畔, 又建宗廟於栢林亭舊址, 廼於九月二十三日, 回鑾于京師。 懿仁、仁獻兩聖母及諸王子, 奉宗廟社稷, 留玆州者, 爲五年之久矣。 累代遺蹟, 迄今未泯。 伊時我元宗大王在潛邸, 寄寓於州城南門內, 卽今所稱君王洞, 卽其舊址也。 至乙未十一月七日, 惟我仁祖大王膺時誕降, 是日異香滿室, 赤光照耀, 且府夫人 申氏夢, 赤龍騰于室中。 其地靈之所毓, 禎祥之所告, 有如此也。 且溯考毓慶之源, 肇於仁嬪之誕聖, 而玆州亦仁嬪生長之鄕也。 肆我列聖朝視玆州, 異於他州。 宣廟乙未, 設科于本州, 仁廟甲戌, 又設別科, 孝廟庚寅, 昭降揀宰撫民之旨, 顯廟乙巳, 易田築墻于誕降舊基, 肅廟戊辰, 立碑記蹟。 先大王朝壬戌, 以御筆特書芙蓉堂三字, 使之揭之, 以光玆州。 又於癸巳, 因本州儒生之上章, 竪石于躍馬之地, 表以御筆, 前後盛典, 非曰不至。 竊伏念, 四聖朝徽烈遺躅, 若是斑斑, 不讓於永興、松京, 則濬源、穆淸之制, 宜乎幷擧於是地, 而累百年之間, 迄無崇奉之事, 邦民之過是地者, 孰不咨嗟興感乎? 至若太祖勝捷之地, 仁祖誕降之基, 幷鐫雲根, 以寓永慕之衷, 獨於行宮舊墟, 尙無宣祖駐蹕之碑, 君王古洞亦無元廟潛德之碑。 一城中外, 共是四聖朝遺蹟, 則表異之典, 豈容相殊? 伏乞聖明, 考諸邑誌, 斷自宸衷, 特命於是州, 創立四聖朝崇奉之殿, 亦於駐蹕舊所, 潛德古址, 特施一體立石表異之典。 禮曹判書申晸請對言: "臣考見己丑、庚寅故事, 太廟大祭, 與勑行在京時相値, 本曹請勿用樂, 蓋慮彼人或有言也。 而國恤卒哭後, 廟社祭用樂, 禮也。 鍾磬聲雖遠聞, 相距稍遠, 彼何以解聽? 設令有問, 對以國制, 手下喪不廢用樂之意宜矣。" 上曰: "相距不邇, 未必有聽。 雖或詰問, 對之有辭, 大祭禮不可廢用樂可矣。" 先是, 國制, 弔勑之行不用樂, 陳而不作, 例也。 儐使以此意, 言于兩勑, 兩勑以爲: "所以用樂, 爲皇恩也。 豈傷於禮節, 而國恤時, 迎勑用樂, 亦非一再。" 云。 禮曹啓言: "在前國恤時, 以他事出來勑行, 雖用樂而弔勑則例不用。 彼所引例, 似指以他事出來之勑行, 請令以此意開諭。" 勑使語屈, 不復爭。 晸之言, 蓋爲是之慮也。 甲戌/知事趙泰耉, 以頃日嚴批, 陳辭疏, 且曰: 傳曰: "世子欲於來二十八日, 問安于中宮移御所。 凡儀仗隨便簡略事, 言于兵曹及侍講院。" 憲府啓曰: "近來士習偸靡, 師表之人, 不可不擇。 司藝趙翊, 所行卑陋,不合師表, 請遞。" 從之。 庚辰/夜, 流星出北河星下, 入艮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赤。 土星退行, 出輿鬼星外。 自古帝王之子, 地位尊貴, 特恩不戒。 一時執法之臣, 或論其不下司馬門, 或格殺其驂乘之奴, 時君嘉之, 後世美之。 我太宗大王朝, 有一駙馬, 縱恣不法, 憲府捉致府庭, 至加刑杖, 公主泣訴, 太宗大王始焉震怒, 終不加責。 宣祖大王朝, 臺諫屢論王子之罪, 至如順和君安置郊外, 祖宗盛德, 至今稱頌。 仁興君換馬於西路殘驛, 督責倍蓰之價, 在法當罪。 據實論劾, 自是臺閣之體, 而至於直請照律, 不過所見昏謬之致也。 豈有輕侮王子, 擅弄威福之意也? 且趙翼爲人, 殿下於引接之際, 聽其言語, 察其擧止, 其果回邪不忠, 嘗試上心者乎? 尹昉諡狀, 初出於李植, 植死後, 屬於趙翼, 翼曰: "此文甚善, 吾不能潤色。 必欲以吾名, 書於狀末, 則本家自爲之。" 云。 其嬪宮一句文字改不改, 責在於本家子弟, 而遽以重律, 橫加於大臣, 古人所謂濫刑則懼及善人, 殆近之矣。 議謚諸臣, 均有不察之罪, 而玉堂六員中, 長官以老病蒙恕, 東壁以守令免, 鄭斗卿以眼疾免, 曺漢英、洪處大徒配, 趙復陽徒配之外, 特命決杖。 漢英等, 罪則一也, 而以父之故, 獨加以杖罰。 金始蕃以太常長官罷職, 吳聖蒙以色官徒配。 凡太常議謚時, 玉堂東壁持諡狀而去, 則其寺長官, 尙不能一言是非, 況居其席末者, 名雖色官, 豈得披狀指點, 與論可否哉? 聖蒙之非罪, 孰不冤之? 殿下恢天地之量, 一切掃除而不問, 則至矣盡矣。 己巳/金人焚孔、耿船撤還。 司憲府執義金楣等上疏, 論揗不宜還錄屬籍, 不聽。 以徵兵草記, 傳曰: "予意已盡諭之, 惟在本司酌處中矣。 今日之事, 與祖宗朝建州衛事不同, 本司每引不當引之例爲之辭, 予竊怪之。 須十分熟議善處, 俾無後悔。" 領議政鄭太和三疏出仕後, 詣賓廳啓曰: "臣聞昨日午時, 虹貫太陽, 而又在於臣復叨誤恩之後。 臣尤震駭, 詣闕自劾, 願亟罷臣職。 又願殿下, 更加惕厲, 恒持寅畏之心, 以爲消弭之本。" 上答曰: "嗚呼! 國事日非, 災異疊現, 憂虞無時小歇, 悶鬱如何可言。 第災異之作, 實由於寡昧之涼德, 卿其安心勿辭, 亦勿待罪, 益懋厥德, 以輔不逮。 予亦尤加敬畏之心, 小答天怒焉。" 壬子/王世子問安。 癸巳/傳旨義禁府曰: "全羅道 靈巖官婢永屬康孝文妻未同、妾召史、夫合伊、小非等, 放遣。" 先是, 傳于承政院曰: "孝文以謀反論, 然非身自爲逆, 且其時孝文, 遠赴邊陲, 妻妾何與其謀? 予欲放之。" 承旨等對曰: "李施愛謀逆, 非一朝一夕, 亦非自孝文節度之時也。 然孝文作弊取怨, 失一道民心, 施愛藉口而反, 不宜遽放。" 至是命放之。 先鞫溫陽吏及奉保家奴。 京畿都事趙得永, 以本道監司徐有防廢務竢勘, 啓, 敎曰: "幾墜墨池, 旋登銀山。 在畿伯叩謝之忱, 區區處義, 猶屬私事, 成命之下, 焉敢使都事替行乎? 然禮使之方, 四維爲先。 督令察任, 有非朝廷敦風厚俗之道, 速卽出場, 亦不害爲究竟法。 京畿監司徐有防, 今姑許遞正卿。 畿伯例有實職樞銜, 所佩密兵符, 出代間權授都事, 卽以樞銜入來肅拜事, 嚴飭。" 癸巳/京畿監司狀啓, 前吏曹參判鄭恊卒逝, 傳曰: "果川距京城半日程也。 宰臣之死, 非細故, 而過四五日後, 始爲上聞, 事甚可駭。 察推。" 以沈象奎爲吏曹判書。 辛酉/以李正臣爲獻納, 金東弼爲正言, 權詹、朴鳳齡爲副修撰。 夜, 南方有氣如火。 不能者止, 宜安分以退藏, 居寵若驚, 敢竊位而冒處, 用敷危衽, 丐辭煩機。 伏念臣鉛槧譾材, 斗筲賤品, 早因緣於科第, 得僥倖於班聯, 濫被光廟卵翼之私, 仍守陵泣血終制; 猥蒙聖上指嗾之命, 遂征虜獲醜言旋, 是固職分之當爲, 亦惟成算焉叨奉。 黃閣立登者已卄載, 白髮老醜之俯七旬, 不戒盛滿, 難居巨寵利之旣極, 以致殆辱, 隨至衆謗毁之交(謄), 目以非人, 指曰奸鬼, 旣得有靦乎面, 反爲無形與聲, 固當匿迹藏身, 甘與魑魅而遊戲, 將何擧頭開口, 久居鼎鼐而留連? 累陳三瀆之煩, 未蒙一言之肯, 遣內相湫隘敝廬, 賜宮壼雨露香醞, 祗益臣罪而不知死所。 更招物議而愈積毁言, 諒無地而自容, 但叫天而呼訴。 伏望察臣危懇, 怜臣至情, 特降允(愈)之音, 俾處閑散之地, 則殘骸養氣, 仗聖德而不僵, 餘喘偸生, 祝皇齡之曷旣。 宋朝杜太后親見五代弱主之弊, 以謂國有長君, 社稷之福也。 太祖勉從而趙普贊成之, 卒不立子而與弟, 以當時之事觀之, 杜后之命, 不至於悖亂, 宋祖之從, 亦不爲苟且承順, 而趙普但署金樻, 不敢違而已。 然後之論者, 猶且責杜后之有私譏, 宋祖之勉從, 卒至於禍及子弟, 又罪趙普不能據經切諫, 阿諛從之, 失大臣之義焉。 近日大妃慈旨欲殿下除禁僧之令, 不過溺於因緣禍福之說, 殿下所以勉從者, 不過不欲違忤慈旨而已。 弼商等只欲求媚於東朝, 使殿下陷於有過之地, 其視趙普署記之事, 其惡顧不重耶? 弛度僧之禁, 以耗軍額, 在軍國大計雖重, 然此特外耳, 僧徒之言得入於大內嚴邃之地, 而母后因以播示外庭, 使外庭必從, 則其漸將至髡首之徒, 事事必達於宮禁, 宮禁有所偏聽, 必達于殿下, 殿下亦以忤慈旨爲辭, 而大臣之有如弼商者, 又以勉從慈旨納諛焉, 則他日將不勝其弊。 宮禁不爲宮禁, 朝廷不爲朝廷, 其害豈不重乎? 殿下必欲從母后之命, 初不議於大臣, 斷而自行, 爲大臣者, 當力陳人主之大孝不在於從親之令, 而必回天意可也。 況以慈旨之難於違忤, 法令之重於紛更者, 有疑於宸衷而決可否於朝廷乎? 當此時, 大臣不可, 臺諫、侍從皆不可, 殿下以外庭之議入告母后于內, 則母后豈不動念哉? 今夫士人之家, 稍知內外之分, 蒼頭應門者, 能守門屛, 非類之言無自入焉。 僧徒卑猥之言, 得以達於宮禁, 實朝廷大臣之所恥也。 顧乃靦居具瞻之地, 碌碌尸素爲固寵之計, 豈大臣以道事君之義乎? 嗚呼! 有君無臣, 雖堯、舜不能善治, 殿下有堯、舜之明, 而朝無皋、夔、稷、契之賢爲輔佐者, 不能將順其美, 使殿下良法美意, 欲行而不行, 豈不惜哉? 且臣等嘗觀李舟與妹書曰: "天堂無則已, 有則君子登; 地獄無則已, 有則小人入。 世人親死而禱浮屠, 是不以其親爲君子而爲積惡有罪之小人, 何待其親之不厚哉!" 今日大妃所敎水陸等事, 不過惑於天堂地獄之設, 爲先王、先后祈禱之地也。 伏願殿下, 將李舟之書反覆開陳, 懇惻切至, 動以誠意, 使大妃不惑於妖妄之說幸甚。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兵曺判書閔黯請: "以永宗僉使陞防禦使, 爲江華輔車之勢。" 從之。 右議政金德遠言: "故執義韓垽藏修守分。 故參知李后定處窮不變。 故判中樞姜栢年、故戶曺判書朴信圭立朝淸白, 竝宜褒贈。 故相臣李尙眞亦以淸白見稱, 禮葬一節, 亦宜擧行。" 吏曺參判李玄逸言: "故義州判官崔夢亮, 當丁卯亂, 罵賊不屈。 故金堤郡守鄭湛, 當壬辰亂, 熊峙之役, 終日力戰, 力竭而死, 竝宜旌閭。" 上竝從之。 上傳敎于經筵官曰: "知經筵李滉只入朝講, 似爲未便。 晝夕講, 頻頻入參可也。 辛巳/御朝講。 大司憲沈彦慶曰: "齊陵行幸, 二月初三日, 已定矣。 近者各陵皆親幸, 獨齊陵一未親幸, 親幸之計固當矣。 然近者, 諸事已具, 雖不親幸, 亦與親幸同矣。 春則民食已盡, 裹糧不足, 事甚難矣。" 上曰: "今月內, 改擇日親幸, 則軍士持糧有弊, 故停寢矣。 卽位三十餘年, 一不親幸, 於情禮似不合。 正月、二月, 則不逼農時, 可爲之事, 大臣已議定。 若遠期, 則恐有事故, 亦近於農時, 不得已二月爲之。" 領事鄭光弼曰: "齊陵行幸時, 如蒿草柴木等, 雖積, 不可久在, 長木則有之矣。 然臣聞臨津退陣時, 軍馬踏散已盡矣。 其時行幸, 則監檢守令, 受罪丁寧云: ‘一年再度徵發, 則於民有弊矣。’ 來秋更卜日何如?" 彦慶曰: "臣聞民間禾稼, 已收, 其餘太豆、木麥、菁物, 霜後收之, 則實矣。 今以行幸, 促收於霜前, 爲半不實。 且今年雖豐, 不及於戊子, 明春則民食皆盡, 來秋更卜日何如?" 上曰: "二月行幸事, 大臣已議啓, 不可改也。" 謙明曰: "仲尼之門, 三尺之童, 羞稱五覇。 老論家則雖童騃輩, 無呼以李光佐者, 或曰光佐, 或曰光。 臣亦在家, 常以光佐稱之, 故今於告君之際, 亦以平日所稱者, 告之矣。" 上曰: "君父之前, 何可以老論私黨之習, 仰達乎?" 謙明曰: "古人亦有筆端鈇鉞之說。 前後論斥光佐者, 非獨臣一人矣。" 上曰: "今番則異於前矣。 李亮臣十二條, 爾以爲盡是乎?" 謙明曰: "臣則敢以李亮臣十二條, 爲條條明白矣。" 上曰: "所謂陰主鏡、夢之凶論者, 此非急書而何?" 謙明曰: "鏡、夢之論, 卽光佐之論, 光佐之論, 卽鏡、夢之論也。" 上曰: "力護逆招中諸賊云者, 指誰某而言耶?" 謙明曰: "如明彦、眞儒、啓一、泰績輩是也。" 上曰: "泰績亦領府事按治時事乎?" 謙明曰: "渠以當國大臣, 身爲委官, 不能嚴治窮覈, 則禁府堂上, 護逆緩治者, 又何可一一咎責乎?" 上曰: "辛壬年獄事, 鍛鍊搆成, 在下者惟意所欲, 則到今疑之者, 固無足怪。 而至若昨年, 則予爲慮其如此, 忘其疲勞, 盛夏親鞫。 人君親鞫, 千古罕有, 而首尾獄情, 一一親按, 爾敢以私意挾雜, 致疑於君父親鞫, 而謂之緩獄乎?" 謙明曰: "身爲委官, 君父雖或緩治, 渠若究覈而痛治, 則有何不可乎? 益寬之酌處, 亦豈非護逆乎?" 上曰: "益寬則領府事見逐於汝輩之後矣。 徘徊江上叵測云者, 何忍爲此言乎?" 謙明曰: "光佐若果稱兵犯闕, 則臣當直入闕中上變。 何必以喪廉恥、無忌憚等語, 抗疏彈劾乎?" 上曰: "所待者何事, 叵測者何事?" 謙明曰: "渠之日夜所待者, 乃是復入也。 如向來突入者, 非所待而何? 其心誠爲叵測矣。" 上曰: "向者泰耉之北門潛入, 有與尙儉相應之事。 今則領府事與君上相應乎?" 謙明曰: "渠之罪名如彼, 決不可入來, 而無端入來者, 豈非突入乎?" 上曰: "非無端也。 今番處分後, 自知其過而來。 蓋有覺悟矣, 何可謂之突入乎?" 謙明曰: "頃當閉閤之日, 爲待罪而來云爾, 則猶或成說, 今番之卒然入來, 有何所據乎? 安可不謂之突入也? 厥漢惟患得失, 放肆無忌。" 語未畢, 上叱曰: "汝何敢以大臣, 稱厥漢乎?" 宗玉曰: "大臣有罪, 則論其罪而已, 至稱以厥漢, 極爲無嚴矣。" 上曰: "所謂都下人心, 驚疑奔走云者, 以爲盜賊, 自何來乎?" 謙明曰: "光佐身負許多罪名, 情跡難安, 故閉閤之時, 終不入來, 今者突然入來, 人心莫不怪駭, 咸曰: ‘此政丞亦入來耶?’ 前後人言何如, 而猶入來, 可謂全無廉恥矣。" 上曰: "汝所不嫉之大臣, 雖有如此之事, 爾必不言矣。" 謙明曰: "雖臣所不嫉者, 若有此等事, 則臣豈不言乎? 老論元無若此者矣。" 上曰: "君父之前, 何可擧論老少之名?" 謙明曰: "老論、少論之說, 上敎亦有之, 故臣亦爲之矣。 終不罪之, 則人心拂鬱矣。" 上大聲曰: "拂鬱故逆賊出矣, 汝何敢於今日君父之前, 出拂鬱二字乎?" 謙明曰: "臣等豈爲逆乎?" 上曰: "欲脫天紀、龍澤輩者, 非逆乎? 主勢則何謂之孤危耶?" 謙明曰: "人主以眇然一身, 托于萬衆之上, 有何氣力威勢, 可以摠制天下萬衆乎? 蓋有道理, 有紀綱焉故也。 士大夫守其廉隅, 顧其身名, 非義之事, 雖死不爲, 故紀綱由是而立焉, 所以人君, 能摠制萬衆, 而無孤危之患也。 若如光佐之不有廉恥, 不顧笑罵, 貪權樂勢, 放肆無忌, 以突入爲事, 則將無所不至。 他臣皆若此, 則人君無所恃賴, 豈不孤且危歟?" 上曰: "與汝語, 無異與木石、偶人語, 而予當言其首尾, 爾試聽之。 今番筵說見之乎?" 謙明曰: "再昨日往見領議政洪致中, 則得置筵說一通矣, 臣始得見, 而未能從容尋繹, 大略則知之矣。" 上曰: "所謂彼此黨目旣生之後, 互生疑心。 向來柳鳳輝事, 今日處分之後, 不可不明言少論疑老論之害於景廟, 故鳳輝亦以此疑之。 老少於予, 有何干涉耶? 老少積成猜疑, 轉相搆捏, 故予亦以此恕之矣。 然鳳輝之事, 則請以誅罰, 亦有義焉, 當建儲之初, 朝廷事體, 固當若是矣。 若比之李敬輿, 豈不大相異乎? 其時則元孫猶在, 故仁廟處分施罰, 而非出於偏論, 此則出於黨論矣, 亦有異於孝廟待敬輿之事矣。 景廟時, 則以誅鳳輝爭之可矣, 至於予則不可也, 爾等此事則猶有可據者矣。 向日大臣, 屠戮無餘。 渠輩雖若是, 爾等豈忍復爲乎? 趙泰耉、崔錫恒, 初則予稍可之, 末後見之, 則昏耄甚矣。 然亦豈爲逆乎? 南奉朝賀, 則不滿於甲戌年事, 崔錫鼎、尹趾完, 則以辛巳事, 爲未足, 至發黜享之論, 尤爲過矣。 虎龍初入老論, 復附少論。 司憲府啓曰: "(大司憲南瑾、持平韓正國竝引嫌而退。) 合啓之辭, 旣出於公論, 而云云之說, 自發於其口, 可見人心之難誣也。 至以祕密中堂姪之嫌, 竝與活論而不從, 自常規言之, 則所當先攻立異, 而隱忍被斥者, (實) 在 (務)爲鎭定之計, 而避嫌之辭, 只言所爭之曲折矣。 當此邊虞孔棘, 討逆方急之時, 不可以此輕遞言官, 以啓騷擾。 請大司憲南瑾、持平韓正國,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己巳/監試覆試一所擧子韓後愈、朱後賢等, 率寫手韓後徵、李晩白, 冒入場, 事覺, 因試官査啓, 竝令囚禁嚴覈, 主掌官拿問。 全州府尹鄭耕卒于官。 耕, 羅州人, 高麗名將地之子。 雄偉智略, 不及其父, 而性敦厚明爽, 嘗牧義州、安東有聲績。 以老母在光州, 爲全羅道觀察使, 又再爲都節制使, 軍民畏而愛之。 至是病卒, 年五十二。 子二種、穖。 辛卯/王世子侍疾在大內。 傳曰: "世子宮都薛里及薛里、飯監、床排色, 已令推之矣。 但此醢, 非卽時封進而用之也, 乃於去月十六日封進, 而自今月初六日始進。 無事用之, 而至於三日間, 乃有如此事, 至爲驚愕。 薛里等及飯監, 先罷後推。 且監司及守令, 亦已命推矣。 但監司則凡進上之物, 泛然封進矣, 守令則封進時, 所當親封, 而不謹爲之, 比諸薛里則尤爲非也, 其下禁府推之。" 庚午/上使金輔卒。 左議政李克均啓請令政丞一員護喪, 傳曰: "其遣右議政柳洵。" 副提學尹惠敎上疏, 略曰: 壬寅/召見, 梱帥守令。 乙未/諭京畿、忠淸、全羅、慶尙道監司: "年前農事, 雖不至凶歉, 亦不可爲豐稔, 道內饉餓之人, 予雖不諭, 卿所當恤。 但平安、黃海、江原道失農尤甚, 人民流離, 處處行乞, 慮恐官不及知, 未盡救恤, 或致殞命。 卿等曲加賑恤, 俾免餓莩, 以副予意。" 命承政院, 考京外老人。 慶尙、全羅、江原、咸吉、黃海等道九十以上男婦共六百十四人, 其中百歲男二女一, 百二歲男一女四, 百四歲女二。 京畿、留後司、平安、忠淸道, 無可考之籍, 令禮曹更考以啓。 正使接伴使金睟馳啓曰: "天使近日, 累言釜山立銅柱題銘, 分界限等事, 臣以所入銅鐵必多, 勢難辦出之意, 令南好正, 善爲辭說以告。 十一日, 天使分付內: ‘銅柱之長, 七尺有餘, 其圍二尺有餘, 而用我國布帛尺。 刻字或陰、或陽, 當於過海時, 具由題本’ 云, 而一行將官, 亦同辭以請云, 其勢不可搪塞, 國家財力耗竭, 銅柱措備極難。 此等曲折, 今該曹商確處置何如?" 上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銅柱之事, 分付若是其丁寧, 似不可不從。 依狀啓, 鳩聚寺刹之鍾, 隨便鑄成, 未爲不可。 但銅柱一立之後, (伊)賊如以海中諸島, 屬於我境者, 爲在於界限之外, 執以爲言, 則所係極重。 作事之始, 若不審處, 必有後悔。 以此意, 先稟天使, 保無他虞, 然後量宜施行, 恐爲便當。 以此行移何如?" "啓依允。 銅柱之立, 所以紀殊績耶, 則封賊賞盜, 不足以示遠邇之觀聽; 所以定疆(場)耶, 則數尺頑鐵, 不足以縶凶賊之手足。 竊以爲雖不立可矣。 宜善辭而告止之, 終不能得焉, 則隨便爲之, 毋貽民弊與後弊。" 壬申/幸詔使所館, 行宴禮。 上曰: "大人之來, 館舍涼薄, 亦恐陪臣怠慢, 供億欠缺。 不勝未安。" 兩使曰: "多謝。" 上請行茶禮, 進茶訖, 請酒禮。 上命御前通事(申是) , 呈禮單曰: ‘薄物土産, 敢表下誠。" 兩使曰: "疊蒙盛禮, 何可當也, 然不敢違命, 敢領厚意。" 禮畢, 還宮。 一, 募民實邊, 古之良法。 義州、昌城、碧潼、理山、江界、慈城、閭延等沿邊各官閑曠可居之地, 萬餘結矣。 其中膏腴相半, 而絶無人居, 實爲未便。 臣願平壤、安州、成川、肅川、中和、祥原、慈山、郭山、鐵山、嘉山、价川、順川、博川、泰川、宣川、隨川、德川、龍川、江西、咸從、龍岡、永柔、三和、甑山、順安、三登、江東、殷山、陽德、孟山等各官軍民內, 量其軍額多少, 壯實人爲先抄出, 上項沿邊各官閑曠可居之地, 移置安業。 命左承旨尹子雲, 往義禁府鞫周命寧、一遵等。 "國步之所以帖妥而無杌隉之患者, 以朝有定論, 而威權摠於上也。 苟或奸臣, 竊據城社之勢, 擅弄威福之柄, 立其私黨, 以爲聲勢, 使死生與奪之權, 一出於其手, 而人不敢言, 則人主孤立於上, 而終至於不奪不厭之禍。 雖幸或知, 而罪之不嚴, 則無以懲惡而危亡立至矣。 可不懼哉? 六奸之罪惡極矣, 而罪之不得其當, 人心久而愈憤, 故臣等將一國公議, 累日論執, 而尙未蒙允事, 未知殿下, 以李樑之罪, 爲不至於此乎? 李樑夤緣戚里, 過蒙寵擢, 不自知感, 反生根據之計, 引進憸邪傾險之輩, 布列權要, 一有異己, 輒肆擠陷。 家視朝廷, 私作威福, 官以賂授, 獄以賄免, 人有良田好宅, 則百計謀取, 國有膏堤美堰, 則蔑法折受。 爵賞, 人主之大柄, 而人之陞軺者, 輒詑於人曰: ‘此我內圖之力也。’ 特旨, 君上之自斷, 而人有顯擢者, 亦誇於人曰: ‘此乃密啓之功也。’ 有求於銓曹, 則以上旨脅之, 奪人之珍玩, 則以內獻託之。 其他行胸臆, 誣朝廷, 脅持上下, 謀陷士林之狀, 一國臣民, 莫不痛憤, 而獨殿下未及洞照爾。 自古權姦, 擅弄朝政, 至於此極, 而終不至於敗國亡家者鮮矣。 李戡本以險詖之人, 縱爲狗彘之行。 其在一家, 不父其父, 奴事權門, 趨時附勢, 猶恐不及, 以酬其嫌怨爲務, 造言生事, 嫁禍朝廷。 爲樑鷹犬, 同惡相濟, 釀成國家危亡之階。 尹百源, 濫竊科第, 出入李樑門下, 有同賤隷, 及其得言官, 假托公論, 陰濟己私, 憑藉樑威, 恐喝士林, 常懷憤懟之心, 至發怨狠之言。 旬月之間, 干預朝政, 濁亂朝綱, 積成覆國之禍, 與李樑無異。 愼思獻、權信、李翎, 皆以憸邪毒害之人, 見賤於士類, 輒生僭越之志, 欲占淸顯之官, 與李戡、尹百源, 結爲腹心, 謟事李樑, 急於媒進, 姦謀秘計, 無所不至。 專擅自恣, 搆釁士林, 陰中其毒, 如鬼如蜮, 其搖尾獻謟, 縱臾李樑之惡, 皆此人等爲之。 其他挾勢驕傲, 反覆傾陷之狀, 難以枚擧。 擧朝遑遑, 莫保朝夕, 知有李樑, 不知有殿下。 幸賴聖上快從公論, 輿情雖暫伸, 而薄示譴責, 或止於中道付處, 或止於門外黜送, 其足感回天怒, 慰悅人心乎? 專擅威福, 濁亂朝政, 啓國家危亡之兆者, 其可謂之愚妄, 而治之以中律乎? 自古人君, 治惡不嚴, 貽禍後日, 竟底危亡者, 考諸史可見。 在堯、舜盛際, 亦有三危之竄, 羽山之誅, 誠以治惡不可不嚴也。 請李樑、李戡、尹百源、愼思獻、權信、李翎, 速命遠竄, 以正王法。 對馬島 左衛門大郞, 使人進礪石三百三十, 回賜糙米十五石。 兀良哈上護軍豆升巨等八人, 來獻土物。 弘文館副提學成世明等來啓曰: "昨日所啓, 言有未盡, 故今更書啓。 一, 臣等謂, 如《漢書》五行志, 則附會牽合, 固難盡信, 洪範, 實萬世人主之龜鑑, 肅乂哲謀聖, 則雨晹燠寒風之休徵應焉, 狂僭豫急蒙, 則雨暘燠寒風之咎徵應焉, 此自然之理。 先儒所論, 膠固不通者, 恐人泥看, 以爲雨暘之休咎, 不關於謀聖急蒙, 寒風之休咎, 不關於肅乂狂僭而云爾, 非以聖經爲膠固, 而有是言也。 大抵人事失而天變應, 必然之理, 人君所畏者, 天耳, 若諉天災於適然, 不祗敬恐懼, 則是天與人, 絶不相關。 聖敎所云膠固不通者, 雖以大槪而言, 於帝王敬謹之意, 不宜有是言也。 一, 諸君、駙馬第宅事, 匹夫匹婦, 尙欲爲子孫作家室, 況人主乎? 當豐歲則不得已爲之, 天災荐臻, 時屈擧贏, 大妨荒政, 待年營作, 恐爲未晩。 一, 傳敎曰: ‘馬政重事, 不可廢。’ 臣等非以馬政爲輕也, 歲値凶歉, 民方艱食, 分遣點馬, 令民戶出驅馬軍, 贏糧往來, 動經旬月, 勞擾莫甚, 何暇爲救飢之計乎? 全羅、慶尙兩道, 近日災變, 所損實甚, 雖二三年不遣點馬, 何損於馬政? 今不擧荒政, 則民必阻飢, 馬政、荒政, 孰輕孰重? 一, 《大典》, 三日內毋得再行栲訊, 栲訊十日後決罰。 此祖宗愼刑欽恤之美意, 雖至重罪, 亦不可廢法, 凡人之情, 唯怒, 最易發而難制, 況人主之怒, 如雷霆萬鈞, 無不摧滅, 若以一時之怒, 違法考訊, 則情未得, 而殞命於非辜者必多。 德崇之獄, 考訊日數, 始不遵《大典》, 臣等恐殿下因怒而然也, 若此不已, 則殿下好生之德, 有虧於曩日, 故臣等敢陳, 此專出於愛君惓惓之誠, 安有一毫懷嫌之理? 在儕輩間, 尙不可懷嫌, 況君父乎? 君臣相疑, 上下情隔, 古今大患, 竊恐殿下殆失斯言矣。 一, 傳敎曰: ‘謀害公主事, 承大妃取招, 因付有司, 非予所爲。’ 臣等竊謂, 此獄係關惡逆, 殿下宜付有司, 參錯訊鞫, 明正典刑, 而殿下不敢違忤慈旨。 古制土后之敎, 命不施於國中, 雖小事尙然, 況刑辟大事乎? 一, 傳敎曰: ‘予之用人, 非私情也, 壕本無罪, 同在政府者, 亦不以壕爲非。’ 臣等竊惑焉。 帝王用人, 雖百執事必欲量宜授官, 俾稱其職, 況三公, 論道經邦, 爕理陰陽, 民所具瞻者乎? 如壕者, 庸暗無識, 不厭衆心, 豈宜以壕爲別無過惡, 而濫居台鉉乎? 宋 陳執中爲相, 歐陽修上書曰: ‘執中自入宰府以來, 不協衆望, 招致人言, 而執中遷延, 尙玷宰府, 使天下水旱流亡, 公私困竭。’ 臣等謂, 相非其人, 以召災變, 自古而然。 一, 傳敎曰: ‘爾等居經幄, 必欲捃摭過失言之, 何意?’ 臣等惑焉。 人主過失, 臺諫、侍從不言, 於何得聞? 臺諫言焉, 必折讓焉, 侍從言焉, 謂之捃摭, 則臣等未知其可也。 傳稱好善, 則四海之內, 皆將輕千里而來, 告之以善, 不好善, 則訑訑之聲音顔色, 拒人於千里外, 伏願, 殿下留心焉。" 傳曰: "爾等以侍從之臣, 過予而言之, 夫復何言? 予無所言, 爾等所啓, 予已悉矣。" 己亥/正言李涏啓曰: "本院齊坐時, 忠原縣監李景嚴, 僉議出署經矣。 今聞物議, 以厥父方在待命之中, 而其子略無顧忌, 敢欲赴任, 臺官之出署經, 極爲非矣。 臣同參席上, 昏不及察之失, 在所難免。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賜三道都體察使林整馬一匹。 整漕運忠淸、慶尙、全羅道米豆, 前後運摠十萬二千三百十四石。 正言李端夏陳疏遞職。 臺諫之職, 耳目之任, 要當明察, 明察之至, 必至失當, 旣至失當, 不可以不問。 故往往上軫聖慮, 以詰臺諫行首掌務。 行首掌務以其圓議之事, 不欲顯言先發之人, 而自受其責, 先發之人, 亦不自言, 忍視同列受罪, 而自獲幸免, 或至都司受罪, 實非國家之美事也。 乞自今臺諫議事之時, 必將所議之事, 先書某官所言某事, 明立文案, 然後施行, 及被責問, 先發言者, 必自先告。 隨其所犯輕重, 以議其罪, 比於他犯, 必從末減, 以優言責, 毋令濫及行首掌務及他同列; 其先發言而不自告者, 卽加等罪之。 如此則犯人易得, 刑罰不濫, 誠爲便益, 定爲恒式, 以垂後世。 春回紫陌漏聲遲, 風暖輕烟景物奇。 賴是(大)平朝野靜, 不妨長醉弄粧姬。 答以意外疏斥, 何必深嫌? 晩堅之疏, 亦未免黨伐, 豈非可惡者耶? 議政府、禮曹同議: "對馬州賊首六郞灑文懇請受職, 請依賊首平茂續例, 除軍職。" 從之。 蓋壬辰科獄, 無非暗昧構成, 而至於敦化開閉, 萬目咸覩, 只以權譍誣招, 威脅衛將, 歸之於半開半閉, 而擧子之欲出不得, 登門樓, 望見奴馬, 投下書冊者有之, 則夏源所聞, 亦此類也。 故雖以局外傍觀, 不勝忿嫉, 洞言不諱。 時輩惡其言公, 斥黜四五年, 至是始復牽復, 猶追辨不已, 語皆鑿鑿中理, 上亦賜溫諭, 人皆以此多之。 賜會盟祭飮福宴于忠勳府。 以平雲君 俅爲守陵官, 左議政沈之源爲摠護使, 差出殯殿、國葬、山陵三都監提調以下官。 批曰: "噫! 卿年今至回甲, 而猶勤保障, 若是陳章, 予庸尙矣。 噫! 此處予年二十時見之, 而此誠金城湯池, 追憶其時, 曷勝慨歎? 條陳者其數不多, 令備局依此許施。 昔趙簡子謂尹鐸曰: ‘保障哉?’ 鐸損其戶數。 噫! 彼沁都, 豈比晋陽, 此等稟請者, 今許施。 頃者蕩滌舊逋, 意蓋此也。 卿須益修於此, 宜效尹鐸意。 嗚呼! 豈特保障? 嗟彼沁都無異都城, 卿宜勖哉。" (宋英耉進曰: "中軍來稟, ‘放外帳砲’。 " 【此下中軍所稟, 皆是習陣交兵、進退、訓戒節操也。】上曰: "知道。") 先是, 左議政金在魯以爲: "兵曹參議尹大英以曾前見駁於判決事者, 首擬以差。 請遞大英, 銓堂重推。" 吏曹參判李德壽陳疏, 略曰: 下書諸道兵馬水軍節度使曰: 乙亥/領議政金謹思、左議政金安老議啓曰: "九嬪、七嬪之制, 所以重宗廟、廣繼嗣也。 等而下之, 宜有限殺, 而我國世子娣媛, 別無定制。 然爲宗廟、廣繼嗣, 亦不可不爲之早慮。 今世子春秋鼎富, 螽斯之慶, 方且無彊, 豈遽以繼嗣之遲, 爲憂乎? 但聖念甚軫, (與)望方(竭), 後房之選, 亦少其人。 更揀閥閱賢淑, 以備給事, 金枝、玉葉, 早見其繁, 尤足以維繫人心, 鞏固維城。 其於宗社遠計, 豈不美哉? 聖敎允當。" 又啓曰: "臣等冒處重地, 三公闕員已久, 凡所謨議, 不得稱意, 而所失亦多。 今者二相薦望, 則竝爲卜相何如?" 又議啓曰: "凡各司庫子, 奸濫成習, 國庫所儲, 偸耗日甚。 雖奸露杖斃, 相繼目前, 而猶不懲艾, 固當窮竟, 一一置法。 但庫子相遞爲之, 濟用監尺短布, 未知某人所爲。 若專指見在者, 期於必斃, 似爲未安。" 又啓曰: "警邊使, 前例以秩高之員差之, 而今者廷臣能當此任者, 雖秩卑, 無如沈彦光者, 故以單望擬之。 至於萬戶、僉使, 有武才者擇差事, 警邊使差出之後, 同議似可。 又以沈彦慶、黃士祐、李思鈞擬贊成望, 以尹殷輔單擬右議政望, 封而入啓。" 傳曰: "知道。 皆如啓。" 丁丑/王世子朝問安。 臣之所遭, 全在於科名, 大僚之言, 非比匹庶, 語雖煩屑, 臣請因端而悉陳之。 臣與今鳳山郡守曺允成, 二十年同治鉛槧。 伊日場中, 程限甚急, 各從先圓之句, 互襲翻用之套, 遂致一篇, 大同小異。 特臣之取資於允成者, 較多於允成之於臣耳, 臣則作魁, 允成見屈, 臣心愧恥, 無異攘人之物。 況彼大臣, 以其時主試之命官, 不卽請拔於臚唱之日, 而乃反晩斥於妄言之後者, 其亦待臣之厚矣。 若謂因此挾慍, 潛售報憾之手, 則臣雖褊淺, 豈忍爲是哉? 丁巳/藥房提調李芑、安玹、李世璋啓曰: "元子避寓事, 臣等今始聞之。 三伏盛熱, 外間安有淸涼之處乎? 乳媪雖謹陪侍, 而小家人氣薰熱。 如不得已, 醫員竝令侍直何如?" 政院啓曰: "元子誕生, 七日前避寓, 至爲未安。" 傳曰: "七日前避寓, 自上亦知未便, 然勢不得已也。 醫員定送可也。" 乙亥/奉朝賀宋時烈聞上候漸復常, 卽出往高陽村舍, 遣承旨諭以今姑少留, 待予面諭。 臣於日間, 伏承雲觀提擧之命, 將與宗伯敦匠之臣, 進詣健陵, 看審新陵禮祔便否, 是固禮典之不可已者。 然臣於健陵宅兆, 常有所憂懼菀結, 食息不敢忘者, 敢此冒萬死敷陳焉。 臣才薄識蔑, 尋常學術之蹊逕, 尙不能窺其一斑, 何敢傍採堪輿之玄微, 上論山陵之重大? 第臣之所欲陳者, 元非術家之論, 而所深信者, 卽是先賢之言, 則庶或不歸於無據, 而自忘其僭妄矣。 昔宋 朱文公, 議永阜陵狀, 首尾二千餘言, 明白懇切。 有曰: ‘壽皇聖帝, 厭世上賓, 率土哀慕。 宜得吉土, 以奉衣冠之藏, 垂裕後昆, 永永無極’, 又曰: ‘葬之爲言, 藏也, 以子孫而藏其祖考之遺體, 則必致其謹重誠敬之心, 以爲安固久遠之計, 使其形體全而神靈得安。 則其子孫盛而祭祀不絶, 此自然之理也。’ 又曰: ‘古人之葬, 必擇其地, 而卜筮以決之, 不吉則更擇而再卜焉。 近世以來, 卜筮之法雖廢, 而擇地之說猶存。’ 又曰: ‘其或擇之不精, 地之不吉, 則必有水泉螻蟻地風之屬, 以賊其內, 使其形神不安, 而子孫亦有死亡滅絶之憂, 甚可畏也。’ 又曰: ‘穿鑿已多之處, 地氣已洩, 雖有吉地, 亦無全力, 而祖瑩之側, 數興土功, 以致驚動, 亦能挻災。’ 又曰: ‘凡擇地者, 必論其主勢之强弱, 風氣之聚散, 水土之淺深, 穴道之偏正, 力量之全否, 然後以較其地之美惡。’ 凡此皆議狀之要旨格言, 而可以爲萬世葬親者龜鑑也。 臣竊嘗以文公之言, 潛心默驗, 則健陵宅兆之大(叚)憂悚, 不可以爲千萬年之圖者, 其端甚多。 岡麓殘慢而欠磅礴蜿蜒之意, 則主勢之强弱, 不足論矣, 塋域之高, 全藉補築, 沮洳之濕, 四時不乾, 則水土之淺深, 不足論矣, 橫落之支, 無補單行, 右逼而高, 左傾而陷, 則穴道之偏正, 不足論矣, 龍虎不備, 案對不眞, 禿城高擧而巖石巑岏, 廣野直連而大川徑走, 則力量之全否不足論矣, 若其封莎之常常崩縮, 濕生之蠕蠕棲息, 特其微細之患也。 凡其外著而易見者如此, 則其內之秘不可見者, 亦安敢信其必安必吉, 而無萬一之虞也哉? 由是言之, 此正文公所謂 ‘擇之不精, 地之不吉則必有水泉、螻蟻、地風之屬者’, 而非所謂安固久遠, 子孫盛而祭祀不絶之理也, 可不𢥠然而悚, 澟然而心寒哉? 此非獨臣一人之言也, 蓋自封陵以來, 至于今卿士大夫之耿耿隱憂, 無人不抱。 而若夫術者之洶洶, 閭巷之竊竊, 尤有所不勝道而不欲聞者。 此殆擧國同情之言也。 然而臣之不敢輒陳於前此者, 誠以玆事, 至敬至謹, 莫重莫大, 要非造次之所可仰請, 而亦非自上所可獨運而立擧者。 則茹痛齎冤, 隱忍囚舌, 將及兩紀。 今者不幸, 奄値大故, 此復不言, 更待何日? 況臣微聞方外通術之言, 本陵今年年運不合。 苟如其言, 祔禮初非可論。 雖不如此, 本陵宅兆之可憂, 如上所陳, 決不當復爲因循不思, 垂裕後昆, 永永無極之道也。 抑臣復有所明陳者, 卽本陵卜兆之故也。 世之不知者, 或疑是先大王所睿定之地。 然其實則不然。 己酉遷奉園寢之後, 聖慮尙存於他日, 每於拜園之日, 輒有巡山之行, 如鄕校之舊基, 龍珠寺後之麓是也。 而鄕校之基, 聖敎每以迫狹不稱爲歎, 寺後之麓諸論皆以傾露不可爲懼。 及至庚申春幸, 始審今兆, 卽府居一地師所告, 而所謂古軍器庫墟也。 其時植木如織, 尋丈之外, 莫辨有無, 叢密之內, 無以容旋, 略芟幾株然後, 僅移玉趾, 立而暫審。 顧敎其人曰: ‘欲豁四望, 將致多斫, 姑令樹標, 以俟更審。’ 臣於是日, 陪覩顚末, 躬聆玉音。 自此以後, 翠華不復臨, 而象設竟遽設矣, 嗚呼! 痛哉。 苟使行坐無礙, 眺望如意, 以先王庸言之愼, 庸行之謹, 不止於一審再審, 必將經年閱月, 鄭重取捨, 寧肯憑數武之地, 決立談之頃哉。 天崩之初, 奸人自專, 遽稱遺旨, 遂制玄隧, 豈眞先王之睿定, 先王之遺志也耶? 此尤臣所痛恨而欲辨者也。 設使眞是先王之遺旨, 苟非吉地, 固當改圖, 況地固多憾, 而又萬萬非先王之意乎? 何故而不可容議也? 噫! 祔禮旣不可擧於此, 則新卜吉兆, 一日爲急。 而議者多以爲 ‘東陵局內, 尙有餘穴。’ 然十里之週, 七寢相錯, 又文公所謂 ‘穿鑿已多, 地氣已洩, 祖塋之側, 驚動挻災者’, 則誠不可以輕議也。 況外此封標之地, 亦多古昔名師之所占, 今若精擇於其中, 必有合格安吉之兆, 十百勝於健陵者在矣。 於是焉卜灤水之遷, 而行魯祔之禮, 使我先大王形體神靈, 永絶水風、沙礫、蟲蟻之憂, 我太母克遂同穴之願, 則一擧兩全, 美孰加焉? 吉慶庥廕, 福祚長流, 聖子神孫, 克昌克蕃, 與泉壤無窮, 宗廟血食萬年之計, 將莫急於此矣。 伏乞下臣此章於廷, 令大臣卿宰, 雜議而審處之。 嗚呼! 臣以平日畏愼之心, 寧欲挺身鼓吻, 妄論國家大事? 而仰念先王不世之恩, 俯慕文公爲國之誠, 衷情所激, 涕淚無從。 苟使臣言, 得行於今日則, 雖明日而死, 死可瞑目矣。 下書于忠淸道、江原道、黃海道及濟州。 大略以倭奴竊發無常, 戒飭邊備也。 臣等伏見近者忠淸監司徐必遠狀, 聞外方書院之弊, 多費辭說, 至請更改, 而禮曹回啓, 遽從其請, 稟旨行下。 其間實有不允於輿情, 致駭於群聽, 大有傷於聖朝崇學尙賢之道者, 臣等請得以陳之。 夫自三代以後, 敎學廢弛, 縱有國學縣校之設, 徒存其名, 未見其實。 又以仰隷公家, 而事體多妨, 講習不便, 故窮鄕有志之士, 不免抱負墳策, 遁逃於山林巖谷之間。 此書院之所以不得不作, 而實朱夫子之所倡始, 而激勸者也。 院宇旣立, 多士聚居, 則講讀古書, 追思古人, 感發興起之心, 烏可已乎? 於是而取先聖先賢之爲後世師範者及其鄕之名儒君子爲後世所瞻仰者, 設位而事之, 春秋而享之, 則何莫非振起斯文, 奬成人才之道, 而要其歸, 則乃國家風化之原也。 然立院之本, 在於修養人才, 而祀賢之禮, 由院而出, 故有院而無祀者, 亦多有之矣。 我東立院之規, 倡自先儒李滉, 後學效慕, 其制寢廣, 而不敢妄作, 蓋追朱夫子之遺意也。 嗚呼! 天下之事, 行之之久, 無有不弊, 則書院之設, 亦豈無一二可言之弊乎? 然今佛宇梵宮, 遍於天下, 倡率無父無君之徒, 坐奪良民之食者, 動以千百計, 而未聞有汰之者, 乃獨於學院儒林之事, 必欲毁撤, 而省約之, 論罪而設禁焉, 使諸生沮心而喪氣, 莫定其趣向, 則是豈聖世之美事, 而可聞於後世者哉? 若曰院祀之中, 有非其人, 而不宜享者, 則誠亦然矣, 古人亦有言之者。 曾在先朝, 儒臣金長生疏擧全彭齡、郭詩等名, 以斥其謬, 朝廷旣許黜去, 而本道尙爲一二土豪所格, 不能快正, 而近來士論, 亦以柳根等之不合祀享爲言, 則身爲道臣, 何不採取公議, 直擧某某以請黜之, 而混將先賢, 錄于狀尾, 竝欲裁貶若是乎? 嗚呼! 書院之設, 非爲祀賢而作, 則以一賢, 而疊入於諸院者, 益可見其人之爲後學景慕者深, 何所惡於此, 而必毁之而後已也。 創院之久, 遠將百年, 近且數十年, 卒然一朝, 而夷其俎豆之場, 埋其祀享之版, 而斥去聚講之生, 則果可以卽人心, 而合天理乎? 一年兩時之饗, 所用羞饌, 只若干品耳。 雖非賜額之院, 爲其地倅者, 略備蔬果之種, 以助享賢之儀, 有何所關於縣邑之盛弊乎? 至於猪羔, 或給或否, 邑各有規, 尤不足以此爲言, 而且令朝廷, 愛此猪羔, 而廢祀賢之禮, 則其間輕重, 果如何哉? 《春秋》重民力, 故有役必書, 而至於泮宮, 則聖人以爲民力之所宜役, 而特不書之。 役民且宜, 其可屑屑問祭需多少之費哉。 國家之於道學節義之士, 備加褒贈, 廩祿其後者, 將欲激勸一世, 而今反禁抑後學鄕人, 使不得誦法, 而尊尙焉, 則亦豈廣敎敦化之道哉? 至於鄕賢之祀, 乃是鄕人之私議, 尤非國家之所宜問也。 今有勳勞於國者, 亦有享功之典, 爲其酬報也。 今有賢士於鄕, 以率其子弟後學, 而其遺風善俗, 足爲一鄕之矜式, 則作數間屋, 薦兩時祀, 令鄕民數人守之, 何損於公, 而必禁之乎? 若謂之設院太多, 尙名蔑實, 則此後創立, 必稟聞而後許, 亦或一道, 而立法科罪, 已云太薄, 至比淫祀, 無乃悖乎? 國之春官, 實掌一代之禮, 而乃於學校重事, 致不復詳而裁處, 只從其狀, 但請施行, 則此尤臣等之所不敢知者也。 所謂守院之人, 各緣其地之形勢, 故多寡亦自不同, 而或有至於百餘戶者誠濫矣, 宜定限數, 餘當汰定軍役, 而但今所定, 殊甚略少, 必不能周旋於備禮待士之際, 亦不可不更加酌處, 俾無多士落莫之歎也。 且念諸院中, 亦曾有先朝賜給者, 若此之類, 尤不宜到今節省, 以傷事理也, 乞加睿察, 改令該曹, 商量處之。 忠淸監司及該曹所爲, 不可無糾正之擧, 請徐必遠罷職, 禮曹當該堂上遞差。" 先是, 命咸吉道都節制使, 推鞫慶源吏民, 以宋希美失誤軍機之事, 又遣嚴自治參之。 至是, 自治齎慶源人供狀來, 其略曰: 戊申/雨雹。 (慧星)見于東北。 癸巳/掌令李敏英、持平趙泰采, 啓請姜楡定配, 又言: "蝟島定配罪人張燦, 自白翎配所發程, 六朔尙滯中塗。 此等幺麿之人, 何敢蔑法漫命至此? 請燦拿問處之, 其押去書吏, 亦令攸司, 囚禁科罪。 張燦到配之狀, 過限不來, 而禁府無覺察處置之擧, 使罪人任其自便, 沿路各邑及該道監司, 曾無報知禁府之擧, 緩忽之責, 在所難免。 請禁府堂上、當該監司ㆍ守令, 從重推考。" 答曰: "不允。 末端三件事, 依啓。" 燦卽希載之從叔父也。 時, 南九萬等扶護希載, 故其族黨之驕橫蔑法, 如是矣。 禁府啓曰: "金光弟章囚禁矣。 光旣照斷, 何以爲之?" 傳曰: "放。" 大司諫崔有源啓曰: "臣於頃日, 因錄勳都監事, 避嫌退待。 正言朴弘道、鄭文翼等相議處置之際, 弘道欲遞, 而文翼則難之, 可否移時, 至於下吏, 皆聽其言。 而臣未詳其曲折, 再避之後, 瀆擾是懼, 强顔出仕, 昨者始得其實。 臣旣被同僚之斥, 決難仍冒。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壬申/三相以雷變上箚辭免, 不許。 傳曰: "聞英陵圖局, 民田多致陳荒, 其中失業者, 尤可怜憫。 今任元濬以獻官下去, 其應許耕處, 令審視以來。" 慶尙監司閔蓍重請: "本道田結, 一依湖南例, 降其等數。" 備局回啓以爲: "本道與湖南有異, 今若竝置下中, 實爲太過, 請下上以上, 遞降一等, 下中以下, 仍用本等。" 上從之。 庚戌/上幸弘濟院, 餞慰萬經理。 己未/京畿暗行御史朴齊聞進書啓: "論長湍前府使白泓鎭, 南陽前府使李乘運, 振威前縣令宋啓根, 漣川縣監徐有殷, 仁川府使李顯綏, 安城郡守任希季, 陽川前縣監李度明, 豐德府使李吉會, 陽川縣監宋友淵, 抱川前縣監權用萬, 喬桐前府使李復淵不治狀, 幷令從輕重勘處, 又論砥平縣監趙基復, 加平郡守南進和, 高陽郡守鄭淵始有治績, 幷施陞敍之典。 別陳各邑儲置加下, 仍作還逋之(弊), 北漢餉穀懸保之例, 各驛凋弊之狀, 江都保障虛踈之患, 幷令廟堂。 從長採施。 癸巳/傳于政院曰: "近有所爲之事。 利川府使鄭礥, 來京家待命事, 下諭于京畿監司。" 疏入, 上不爲賜批, 遂遞其職。 傳于臺諫曰: "近日所啓之事, 皆不可允。 原從事忠勳府議啓, 故命錄矣。 昨日特恩之事, 自祖宗朝, 有賢士, 則或有用特恩之時。 如有可用之人, 則雖予所知, 其可不用乎?" 臺諫又啓曰: "祖宗朝特恩, 果有之。 然其人若賢, 則銓曹議擬, 人主不必用特恩矣。 若上誤知, 而用特恩, 則流弊不少矣。 臣等不能供職, 而往參雜科試官未安。" 遂辭職而退。 上命召臺諫, 傳曰: "卿等用特恩時, 下問銓曹之言, 則甚當。 但的知賢能, 何必下問? 昨日李繼孟、李陌, 以特恩用之, 卿等必指此言之矣。 然實知其人, 則當不疑用之矣。 雜科覆試, 爲卿等廢之乎? 退行乎? 文科覆試, 旣往參焉, 今亦往參後來啓, 有何妨乎? 其往參之。" 丙戌/流星出北斗入柳北, 狀如拳, 色白。 丁卯/琉球國王使人來, 命舍于東平館, 又命禮官問慰。 丙寅/前判書李之翼卒, 年七十, 之翼乙卯爲諫長, 諂附邪論, 構捏宋時烈。 因此拔身, 致位正卿, 人甚鄙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庚戌/諫院申前啓, 不允。 金春澤放釋還收事, 及李世德遠竄還收事, 竝停啓。 乙丑/命注書安質, 觀禾穀于迎曙、碧蹄等處。 傳曰: "此賊來月將進槍 廣寧云, 雖非來月, 有何呵禁者乎? 此賊誠可以祖宗朝賊胡 滿住等視之乎? 況又天使及使臣所乘船致敗, 表箋、方物, 幾盡漂失於海中, 極爲痛心。 秋高馬肥, 賊勢必又熾張, 亟發諸道兵, 分守昌、義兩鎭及要言處, 一刻爲急更速議處。 且卿等早會暮罷, 使時急籌邊(事), 毋失事機(事, 言于備邊司)。" 禮曹議啓: "先朝權署國事時, 皆無權署之寶, 今宜用白文磨鍊。 大妃奏文, 則改造朝鮮國王妃之印, 安下何如?" 從之。 己卯/王世子往裕陵,遣官問安, 答曰: "平安。" 吏曹啓: "外官品秩, 請依《周官六翼》, 從二品留守官, 正三品大都護府牧官, 從三品都護府, 從四品知郡事, 從五品判官縣令, 從六品縣監。" 從之。 日本國 豐州守源朝臣大友親繁遣人來獻土宜。 日本 駿州太守源省後室融仙, 致書禮曹云: "我先君嘗建佛宇, 願賜《大般若經》。" 仍獻土物, 回賜正布一百三十八匹。 慶尙左道都萬戶金雄虎上書曰: 命囚前大司憲李繩直、執義鄭苯、掌令張脩ㆍ崔文孫、持平金子鏗、左代言南智等于義禁府, 從諫院之請也。 初, 淑善翁主 安氏, 與鈴平君 尹季童爭家基, 狀訴于憲府, 憲府視爲尋常婦女聽理, 移牒漢城府也, 泛稱狀氏。 及漢城府之啓也, 智見有狀氏語, 欲啓之, 路遇苯洩其語。 憲府還收牒于漢城府, 句去其語而還之, 且令漢城府, 還受啓目于代言司, 欲削之故也。 小邦賴荷皇靈, 有此再造, 各該文武諸公, 曲體至意。 但係器械等項, 悉資上國搬運之具。 近蒙貴部另項, 出示製造神車, 擬備戰用, 趲運弊境。 雖在賊遁之後, 未及試用, 而原造制度, 十分便捷。 仍照本國, 自經寇亂, 各樣兵器, 蕩失無存。 卽目兇賊, 雖暫退屯, 再逞之患, 難保必無, 些少器械, 亦未繕措。 見今本車, 旣已輸致在此, 終是小邦臨戰應用之具。 煩乞貴部, 垂念小邦, 急(缺)戰具, 許令仍留, 以備日後捍禦之用。 【史臣曰: 父子兄弟, 謂之天屬者, 實以生之者父母, 而所以生者卽天也。 無子繼後, 必告禮曹立案, 實以代天生物, 惟人君而非父母兄弟所得以私也。 沈鉍因府夫人上言, 定爲維賢之子, 自上特敎於其父壽賢曰, ‘相臣入侍之日, 卽天之所命也, 何待立案而爲維賢之子哉?’ 維賢伏法後, 始爲罷養, 其獲免孥戮幸耳。 一種右袒鉍之論, 以無立案爲言, 吁亦無倫也!】 丙戌朔/日本 薩摩州太守, 遣使來獻土物。 庚寅/晝講。 講《中庸》第三十章, 上, 謂元子師傅宋煥箕曰: "今日講筵, 待卿而設, 須陳文義。" 煥箕辭。 上曰: "如卿林下讀書之士, 初登橫經之筵, 豈可無一言乎?" 煥箕曰: "《中庸》一書, 分爲四大節, 首一節言中庸, 第二節言費隱, 第三節言天道人道, 第四節擧一篇之要而約言之。 皆以夫子之言終之, 而此一節則又極言夫子之德。 蓋自生民以來, 聖莫聖於夫子, 故言必稱夫子, 道必準夫子也。" 上曰: "進於是, 而有可聞者乎?" 煥箕曰: "詢問屢勤, 故冒進訓詁閒恒談, 而惶恧則極。 他無可陳之文義矣。" 上曰: "小德川流, 大德敦化, 德有大小之異, 則惡在其德惟一之義耶? 玉堂陳之。" 檢討官金近淳曰: "大德, 指大本而言, 小德, 指達道而言, 雖有體用之分, 初非兩件物事。" 上曰: "德之無二, 固無可疑, 而所謂大本者, 果何意也? 天下無無本之物, 至於釀酒染色, 亦皆有本。 而旣謂之本則無非有形底物事, 如受和之甘, 受采之白, 木之種水之源是也。 惟此大本, 謂之有則無形體之可言, 謂之無則天地之化, 無不本於是者, 如何說, 則謂之有而無以心觀心之病, 謂之無而無枯槁寂滅之歎乎?" 近淳曰: "此如無極而太極, 不可謂之有, 亦不可謂之無。" 上曰: "無極而太極, 完來看得極不易。 《宋史》實錄云: ‘自無極而爲太極。’ 添得 ‘自’ 字 ‘爲’ 字, 與本意逈異, 有若太極之外, 更有無極, 無極之下, 更有太極者然, 此兩句, 明的看得然後, 可以明大本之義。 何以則有而不落於方體, 無而不淪於空寂, 無極太極無二之之病乎?" 近淳曰: "太極二字, 本自完具, 無少欠缺。 而濂溪之意, 或慮後人之以太極爲有形狀有方所底一物, 故拈出無極二字。 其文雖若分言, 其實初無兩體。 所以勇往直前, 發前聖所未發之義者也。" 上曰: "寬裕剛毅等四者, 分說仁義禮智四德, 而首段聰明睿智四字, 不列於四德之目。 以諺解觀之, 其別立於四者之外, 可知也。 然則聰明睿智, 當屬於何等地位耶?" 近淳曰: "聰明睿智, 皆言生知之質也。" 上曰: "有容有執有敬有別, 雖屬四德之用, 而寬裕剛毅, 齊莊文理, 未嘗非質也。 然則聰明睿智, 惡可專屬之質耶?" 近淳未(及)達, 上曰: "在天爲元亨利貞, 在人爲仁義禮智, 春生夏長秋遂冬藏, 以至日月以明之, 霜露以濡之者, 莫非天之所爲, 而太和元氣之流行發育者也。 然則聖人如天, 聰明睿智, 如太和元氣, 寬毅莊文, 如生長遂藏, 如是取譬, 如是分屬, 則此章所云五者之德, 庶各有段落境界矣。 發强之發字, 章句無明釋, 如何釋之則穩貼耶?" 諸臣未對, 上詢于煥箕, 煥箕對, 當以發揚之發字釋之, 上曰: "然。 《樂記》亦有發揚蹈厲之文矣。 卿無過巽, 如有所見悉陳也。" 煥箕辭謝, 上曰: "俄者所論聰明睿智之說, 果何如?" 煥箕曰: "聰明睿智, 言其氣稟, 而當爲四德之綱領。 似與首章章句所謂氣以成形, 理亦賦焉之義, 相近矣。" 上曰: "此言甚好。 卽此一言, 可知卿之所存。 以聰明屬氣, 以四德屬理, 氣爲之主, 而理具其中, 太極圖所謂 ‘無極二五妙合而凝者’, 亦此意也。 然而聰明睿智之前, 果亦有一層境界之可言乎?" 煥箕曰: "聰明睿智, 雖屬乎氣, 而所以爲聰明睿智者, 理也, 以此言之, 則畢竟理爲之先矣。 從流行而言, 則理氣無先後, 從源頭而言, 則理氣有先後。 蓋理氣不相離, 亦不相雜, 如首章天命之性, 天卽理也, 命卽理之乘氣流行者也。 性之爲字, 從心從生, 亦卽氣而指之者也, 於此可見理氣無間之妙。" 上曰: "先正李文純、李文成求放心之說, 不同, 卿則平日, 以何說爲從?" 煥箕曰: "臣安有主見, 而於李珥之言, 尤有所契。" 上曰: "文成此說, 在戊午, 非初年之說乎?" 煥箕曰: "初晩以別, 臣不敢的辨, 而其言則似是正論矣。" 煥箕奏: "臣之入來後, 自戶曹日給米肉柴炭, 臣不敢受, 益切惶懍。" 上曰: "古人云: ‘庖人繼肉, 廩人繼粟。’ 此自是常例, 予不過修明舊典而已。 何辭之有? 且可以與, 可以無與, 與, 傷惠, 可以取, 可以無取, 取傷廉, 予豈以不可與而與之, 又豈勸之以不可取而取乎? 卿以山林宿德, 出膺旌招, 予之求助, 不亶在於師傅之職。 且卿今年已七旬, 其在詢玆黃髮之義, 合有乞言之擧。 況卿是卿家之人, 家傳舊聞, 必多開發資益之道。 卿之一身兼斯三者, 予之欲聞昌言, 其可已乎? 有可言者, 明日行禮後, 悉陳所蘊也。" 己巳/以洪在喆爲禮曹判書。 先是, 枰城都正偉 , 以子朱溪副正深源不孝, 請廢嫡, 投單(字)于宗簿寺。 至是, 命取入覽之, 御宣政殿, 謂承旨等曰: "今日議深源事, 欲使爾等, 詳知予意, 言于宗, 宰。 任士洪謀陷玄碩圭, 予初未知其事狀何如。 及聞深源之 言, 乃知士洪之詐僞也。 深源之見過於其祖, 固異於常。 大抵人之所以爲萬物之靈, 而異於禽獸者, 以其有五常之性也, 欲孝其親, 人人之所共有也。 古云: ‘樹欲靜, 而風不止; 子欲孝, 而親不待。 不視父母之疾, 其在常人尙不忍爲, 況深源有學問之力, 而有此哉? 深源之心, 予雖未詳, 然必不至於是。 深源之事, 正類匡章。 深源眞不孝之人, 則其實著在平昔, 何至(洪士)之事, 而後發也? 如實不孝, 則宗親與朝廷, 孰不知之? 深源固無其實, 予初不欲加罪。 領議政云: ‘不可全釋’, 故令外方付處。 今以深源, 永爲名敎之罪人, 於予心有痛, 況深源乎? 承旨意何如? 都承旨權健對曰: "臣與安琛, 則其時備知之(之)矣。" 右副承旨李世佑曰: "其詳, 臣未之知也。 竊聞, 枰城正有病, 寶城君使枰城, 移寓己之隣家, 而言曰: ‘汝若見深源, 當以不孝論。’ 以故深源不得往見其父。 以此觀之, 其廢嫡, 豈出於枰城本心乎?" 上曰: "孟子於匡章, 哀其志, 而不與之絶。 深源事, 予所詳知。 承旨等, 其悉言于宗、宰, 使各悉陳其志, 而無隱也。" 權健等傳上敎于宗、宰等。 月山大君 婷、玉山君 躋、八溪君 淨、永春君 仁議: "深源前日以士洪之事, 不得志於祖父, 以不順得罪。 然其情狀, 非不孝之類也。" 雲山君 誡議: "深源不可以不孝論之。 寶城之告, 因事而發也。" 韓明澮議: "臣今觀深源之事, 上敎極盡。 然前者臣承命推問時, 深源淩辱祖父, 極口相詰, 而又得罪於父, 深源之罪, 非人臣可議。" 尹弼商議: "伏覩上敎, 論深源事狀, 至爲詳盡。 然親告乃坐之法, 律有其文。 深源之父, 告其不孝, 而廢嫡。 若論以曖昧, 而辨正, 則法從而廢, 綱常紊矣。 深源之痛心, 猶之可也, 天下之大防, 不可毁也。" 尹壕議: "深源之罪, 非眞出於不孝, 情甚可恕。" 徐居正議: "深源得罪於祖父, 原其始, 必因任士洪也。 然深源與祖父廷詰, 甚不遜, 當時見者, 皆以深源爲非。 今又其父枰城廢嫡, 而立他子, 是乃得罪於祖與父也。 夫祖父, 一家之天地, 安有得罪於祖父, 得罪於天地, 而全釋其罪之理乎? 然深源得罪已久, 豈不悔過自新? 若使寶城釋舊憾, 待之如初, 枰城還以爲嫡, 則朝廷豈不恕之乎?" 許琮議: "今枰城告深源不孝, 疑寶城憤疾深源, 而令告之也。 然深源陵辱祖父於朝廷衆目所視處。 其時, 臣亦親見之, 凡見者, 孰不駭愕? 深源於任士洪, 至親也, 見士洪不善, 當面規之, 或告於寶城, 使之敎誨, 不陷於罪, 可也。 乃反告之於國, 而置于罪。 匡章, 則子父責善, 而不得於其親者也。 此非其類也。 今不可以士洪之罪, 因深源, 得其詳, 乃恕深源也。 深源告士洪之罪, 似忠於國。 然古人云: ‘求忠臣, 必於孝子之門。’ 今深源旣不順於祖父, 則豈可謂之忠臣乎? 況深源旣以父之告, 而廢嫡。 今不可以復嫡, 則固不可齒於仕版也。" 李坡、李世佐議: "深源旣得罪於祖父, 罪固不赦。 然其祖孫相忤, 蓋有其因, 國人所通知也。 但於上章, 指斥祖父, 雖若得罪於名義, 然欲辨明己罪, 得伸其冤耳, 別無他情。 今若論以不孝, 終身不敍, 曖昧太甚。" 韓致禮議: "深源之罪, 恐有曖昧。 然其父告之, 而廢嫡, 何以立於朝廷乎?" 孫舜孝議: "深源有學問者也, 而不知孝、悌之爲大, 非大義滅親, 非關係社稷, 而以姪訴叔, 攻之太甚, 以傷風俗。 凡爲子孫之道, 洞洞屬屬, 不敢有違。 深源與祖, 爭詰是非於王廷。 夫瞽瞍至不仁也, 舜祗載見瞽瞍, 蒸蒸乂, 不格姦。 今深源如此, 可謂孝乎? 深源不有言責, 而敢以傷骨肉之恩, 傷父子之情, 則可謂孝悌之人乎? 不知君子之大道, 外人倫, 而自是, 誠愚者也。" 鄭佸議: "五刑之屬, 不孝莫大焉。 深源不孝之事, 其初雖因士洪事而發, 其父枰城正親告之, 且與其祖寶城, 面質之時, 極口辨明, 無異凡人, 不可謂順孫。 其與匡章責善於父, 得不孝之名, 不同, 明矣。 旣得罪於名敎, 則雖終身轗軻可也, 權攢議: "深源平日, 雖無不孝之名, 其與祖父, 辨明於闕庭, 與之交詰, 是豈孝子順孫之爲乎? 匡章以責善傷恩, 得罪於父, 而孟子辨明之。 深源, 則非其比也, 不宜齒於仕版。" 李崇元議: "深源非眞不孝, 則初不應以不孝罪之。 旣以不孝罪之, 則國人皆知深源不遜於祖, 而得罪。 今若以爲: ‘非眞不孝,’ 而復齒朝列, 則國人必以爲: ‘刑賞未當也。’ 況深源不順於祖父, 非匡章之類也, 不宜敍用。" 會原君 崢、湖山君 鉉議: "寶城憤於深源彈覈士洪之罪, 故欲使深源, 蒙惡名, 終身不得立朝耳, 非實爲不孝也。 若論以不孝, 則情理曖昧。" 李瓊仝議: "臣前在政院, 親見深源言事, 慷慨有足多者。 然一門之內, 事多不順, 雖若有所激而爲, 然其所行, 出於彝倫經常之外。 廢錮於聖明之時, 情雖可矜, 顯庸於宗藩之列, 法所未安。" 金升卿議: "深源之見過於祖父, 由於士洪之事。 然臣於其時, 目擊深源對祖父, 言辭悖慢, 至今使人, 毛髮竦立。 人言: ‘下問之時, 不可不辨明。’ 臣, 則以爲: ‘若關國家事’, 則然矣, 子孫之於祖父, 豈有面對, 而不順之理乎? 深源, 雖曰: ‘有學問可用之才’, 然其心術不正, 學術從而不正, 又(河)用焉? 不齒仕版, 以正名敎, 何如? 李有仁、邊脩議: "深源之行, 專未得聞。 但以士洪之時之事觀之, 雖不至於不孝, 亦不可謂順於親也。 然遠惡者十年必棄, 深源見逐, 近於十年, 況宗室至親乎?" 李則議: "臣素聞 ‘深源, 力學篤行, 律己以禮, 每過父之妾家, 必下馬。’ 以此觀之, 則似不悖逆於祖父者也。 深源, 果是不孝之人, 則年至三十, 頓無惡名, 而乃於攻擊任士洪之後, 忽得此名, 豈無所因乎? 言之悖慢, 只擊士洪而已。 在上前吐情, 豈計爲禮於祖父乎? 臣與深源, 非與處知心之人也, 但以所聞, 前已議啓。" 朴崇質議: "深源不孝之名, 初因言任士洪事, 遂與其祖父(抵)牾, 以至於此耳。 不然, 何前日未嘗有不孝之名乎? 通國皆以匡章爲不孝, 孟子乃曰: ‘是父子責善, 而不相遇也’, 與之遊, 又禮貌之。 今深源之事, 若論以不孝, 終身不錄, 甚爲曖昧。" 尹侃、朴安阜、李季男議: "今觀枰城正告辭, 有曰: ‘深源本無孝心, 前此病(告)之時, 招之不來, 悖逆不順。’ 則其不孝之狀, 已在於前, 非告士洪, 適犯祖父之怒, 明矣。 大抵其父親告, 則不問於他, 而直罪之律, 亦明矣。 今不信其告, 而議諸他人以貰之, 於大法何如? 若以深源眞無不孝之狀, 而恕之, 則枰城當受誣陷其子之名, 於大義, 亦何如也? 且匡章得不孝之名, 臣不知, 其父親告之歟? 深源, 亦有匡章之賢歟? 今深源之祖與父俱存, 而議于他人, 欲辨已定之罪, 其於後世之議, 爲何如?" 許篁、李績、安晋生議: "深源之見過於親, 雖未詳其由, 至使其親告曰: ‘深源本無孝行, 前日病苦之時, 招之不來, 悖逆不順’, 則非因士洪之事, 而其不孝之實, 已著於前, 明矣。 其時, 廢嫡抵罪, 明示大法, 通國皆知深源之不孝。 匡章, 則父子責善, 而不相遇, 出妻逬子, 終身不養, 以悔過。 臣等未知深源亦有匡章之悔過歟。 況親告乃坐, 明有其律, 則何必疑其父之告, 而更採群議, 欲辨已定之罪乎?" 傳曰: "明日當更議。" 列祖眷佑, 乾坤復明, 人心一滌, 咸歸大正, 從今以後, 君君臣臣之義伸, 是是非非之爭息, 吁嗟! 否德庶可弛心。 若此之後, 或復提往事, 甘心一邊, 挾雜於章奏之間, 則勿論巨細, 當以眞殿所奏律施行, 此乃人鬼關頭也, 咸聽此諭, 毋犯邦憲。 左司諫金孝貞等上疏曰: 己丑/臺諫論任士洪、愼守勤、鄭文炯等事, 不從。 又上箚曰: 己卯/三司合辭再次, 不允。 命定送別齎咨官, 從元景夏言也。 先是, 聞瀋將主退柵之議, 移咨北京, 淸皇命停止, 瀋將憾之。 今番使行歸時, 㺚馬十二匹, 被捉於柵門, 灣上驅人,見逮瀋獄, 蓋瀋將指揮門御史, 詗察捉得, 必欲生釁於我國, 故有是命。 執義尹會, 上疏請: 臺諫伏閤, 今已半歲, 大臣執議, 天意益堅。 臣等不能牽裾、碎首, 繼之以死, 回天之望已絶, 甘受失職之誅。 臣等義可去, 而不能去, 是則以殿下祿位, 徒榮其身, 而無補殿下之名器也。 夫烏臺風生、白簡霜飛, 人主改容、權豪屛迹、朝綱振肅者, 是無他, 直氣勝故也。 今臣等失職, 冒處臺憲, 君子鄙之, 小人幸焉。 四方之譏, 輻輳於身, 呵喝所及, 聞者唾笑。 義氣摧折, 先自屈撓, 將救身之不及, 奚暇繩人之違, 糾人之慝, 以振臺綱乎? 是則以殿下之臺諫爲君子之所輕, 小人之所侮, 豈不惜哉? 此臣等所以決不可冒處者也。 今天變屢作, 時令乖張, 未必不由臺諫曠職, 有以召之也。 伏望殿下, 亟罷臣等之職, 一新臺風, 以振紀綱、以肅朝廷、以答天譴, 不勝幸甚。 整理使金佐明, 自溫泉來迎, 引見于行宮。 獻納閔𦸂啓曰: "一自上年凶徒作孽之後, 朝著至今不靖者, 指嗾不已, 怪鬼繼出也。 伏見昨日賊誡再疏, (大槪)網打一時士類, 罔有紀極, 至以臣爲許討逆時疏儒, 臣不勝駭憤焉。 當初大學諸生, 以大論參疏者, 幾至累百餘人, 則豈皆賊筠之黨乎? 況臣其時, 參疏二三番後, 卽受金吾郞官之任, 其於賊黨之凶疏, 有何干預乎? 且臣之弟閔渫曰: ‘逆筠之疏, 何可往參乎? 逆筠聞之大恨, 卽送簡于歌謠廳, 恐怯萬端, 而渫終不往參。 臣之一家, 終始討筠之論, 據此可知也。 今者賊誡, 聽誰指嗾, 而又做此語乎? 大槪誡疏, 滿紙兇言, 皆以構陷士類爲本(志), 眞昔日㬇賊兇疏手段也。 蓋李爾瞻啓辭, 有安有邪正、不分是非、失實能得保身之語者, 泛稱人臣避禍謀身之事, 而賊誡反指殿下之身爲言, 不亦叵測乎? 李爾瞻啓辭中, 有竊憂國事, 復以協和爲心。 領相勉以相好, 兇徒日以壞, 此共和爲事云 (等語)者, 協和、相和、共和文字, 蓋用互文也。 李爾瞻設用周、召之共和文字, 賊誡何不稱周之本記所謂周 厲王時周、召行政共和之事, 而必稱厲王奔彘之時, 不亦巧且慘乎? 且臺諫避辭, 有飜局之言, 則此近來攻擊兇徒尋常文字, 而賊誡又以宋 徽宗北狩之事爲言, 其附會不相近之兇語, 加諸不敢比之地, 豈不兇且慘乎? 此喉舌之臣, 所以讀未過半, 心骨俱寒, 不忍正視者也。 此賊徒知受嗾陷人, 而不知陷君父於厲、徽, 豈不痛心? 李挺元亦有何罪懷璧(者)其罪也。 每於臨政之日, 必有狙擊之謀, 至以許多兇語, 上及於君父, 爲聖上臣子者, 直欲寢皮而食肉也。 臣忝在諫官, 不能討賊, 使妖孽之輩, 作亂朝廷, 至於此極, 不可仍冒(言地),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時, 朴承宗爲密昌府院君, 柳希奮爲文昌府院君, 李爾瞻爲廣昌府院君, 世謂三昌相與會于掌苑, 署約爲保合, 蓋王指也。 所謂保和、共和者, 是事也, 然竟不果成。】)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金碏啓曰: "承旨等, 下攸司, 推劾得情, 竟釋之, 無乃不可乎?" 上曰: "非謂無罪也。 直以天使方來, 支待諸事, 比前尤劇。" 執義朴叔達啓曰: "承旨, 以內臣, 用情於除授之際, 俱已服罪, 以使臣之來, 專釋, 於法何如?" 上曰: "承旨, 等果非矣。 近日屢遞承旨, 政院之事, 不如古者多矣。 朝夕常事, 猶或失度, 去年迎勅, 不設軒架, 此已然之驗也。 今皆代新, 則恐難辦事, 如有差誤, 非細故也。" 仍問左右, 領事尹壕對曰: "迎接都監郞廳, 本非政院所差, 而今所差者, 亦皆庸劣, 罪則當矣。 事勢之難, 誠如上敎。" 同知事李克基曰: "事之錯誤, 固當罪之。 然天使臨境, 似難改差。" 碏曰: "去年金升卿之罪, 不大於此, 而罷其職, 代以他人, 猶無誤事。 今雖改之, 必無差誤也。" 上曰: "新不如舊。 今之不改, 勢不獲已也。" 碏曰: "近日憲府、刑曹官吏, 以一公事之差。 皆繫獄, 承旨之罪, 豈輕於彼, 而專釋乎?" 上曰: "予豈不知? 事勢如此耳。" 敎曰: "今則書啓, 旣因大臣筵奏, 有回啓之命, 可謂究竟。 御史之情與罪, 前此備忘與堂批, 言之悉矣。 以罪較情, 情或可恕。 平安道暗行御史柳誼, 姑先削職。" 改造報漏閣漏器。 時漏器歲久損缺, 觀象監啓請改修, 從之。 政院啓曰: "聞楊大將之行, 以江水漲溢, 浮橋中斷, 不能渡涉, 留坐江邊, 先渡軍馬。 竢其畢渡, 則日必昏暮。 請令本道都事柳思瑗, 往探畢渡, 然後大駕隨後渡涉。" 柳思瑗回報曰: "大將已渡矣。" 有頃, 宣傳官李宗一, 還報曰: "大將時未渡矣。" 上遣同副承旨李好閔于總兵, 使之護涉而還。 上至淸川江, 駐駕江邊。 沈喜壽啓曰: "日已向暮, 俟前隊畢涉, 然後大駕渡江, 則必至犯夜。 請大駕先渡。"上曰: "不可無射隊而渡, 抄發禁軍, 先使涉江, 以爲元驅。 且日已暮矣, 津船只有一隻, 若爭先以渡, 人馬必多溺死, 定將禁止, 使不得爭渡。" 戊申十一月十三日丙申傳于吏批曰: "寧邊判官趙庭堅曾爲講官, 予知其有才。 江界府使除授。" 仍傳曰: "江界府使趙庭堅, 加資。" 西北面都元帥李克均馳啓曰: "賊常潛伏江北之地, 乘間作耗, 臣意可於賊來路設弩待之, 臣今製弓弩機械上之。" 命以弩機入內觀之。 下書諭克均曰: "今見卿所進弩機, 其製甚繁, 且一鎭幾設百餘而後可防賊路, 然事難遙度, 今姑試之。" 移安景禧殿舊寶、竹冊于璿源殿。 諭忠淸道觀察使韓繼純、水軍節度使申峻曰: "全羅道漕運太晩, 多致敗沒, 非但天變, 咎實在人。 本道漕運尤晩, 予甚慮焉。 卿與今去戶曹正郞韓斯文, 同心措置, 勿令踈虞。" 復職之命雖嚴, 如士洪大奸之輩, 高其官、長其心, 則社稷所係非輕。 宋以一安石之進, 而招朋引黨, 害天下蒼生, 況此群邪乎? 臣等爲耳目之官, 而得使此輩竝容, 則何面目復踐本職乎? 辛酉/時, 自三月不雨, 至是大雨三日, 民生稍有西成之望。 遣上護軍李君實于黃海道, 以備講武諸事。 戊寅朔/副提學兪棨等請對, 上辭以疾, 命書啓所懷。 時旱災益甚, 民事日急, 棨等欲面對言事, 而不許進見。 丙午/慶科增廣武科覆試, 一所居首金義性, 二所居首金永璿。 上命該曹, 議大臣稟處。 吏曹啓言: "就議大臣, 則皆以爲旣有可據之例, 宗班資號綏德之綏字, 請以宜字改定。" 允之。 己亥/以安後說、洪柱三爲副修撰, 李一相爲工曹判書, 李弘淵爲江原監司, 鄭榏爲承旨, 姜栢年爲禮曹參議, 任翰伯爲校理。 辛酉十月初十日丁丑傳于備邊司, 以備忘記 傳曰: "昨見禹致績狀啓, 則假㺚輩所言, 極爲兇慘。 毛都司非但至輕, 所率軍兵, 極爲孤單, 處事亦甚疎虞, 合氷後, 我國被禍必矣。 一刻爲急, 可速反覆商確, 從長善處事, 言于備邊司。" 回啓曰: "毛都司處事, 誠如聖敎。 貽禍我國之憂, 前已再三陳達, 今見禹致績、鄭遵狀啓, 非但眞㺚之衝突可畏, 假㺚所言‘鐵騎先搶’者, 尤爲兇慘。 賊署朱姓人, 千金購其頭, 禍甚切迫, 都司亦豈無疑懼之心? 其標下千百, 皆剃頭反側之輩。 如使朱姓, 果能行計, 一夜之間, 賊起帳下, 他日中朝, 亦未必歸咎我國。 勸還廣寧, 此其機會耳, 請二品宰臣, 明日內發送宜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二品宰臣, 何不擇薦, 泛啓如是乎? 依前下敎, 可速議薦發送(, 且揭帖竝送乎? 詳議善處)。" 甲辰/濟州進歲貢馬二百匹。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五 傳曰: "寧山君, 予意當初不收職牒, 故命議敍用。 今更問之, 竝收職牒云。 敍用則固不可, 職牒還給事, 更議于大臣。" 義禁府啓曰: "考之律文, 則出嫁娣, 本不緣坐, 聖人制律, 豈無深意? 己丑年及上年治逆時, 逆賊娣妹之配, 間或有之, 其妹之夫, 輕重間, 或出於逆招, 故竝與其妹而定配, 揆諸王法, 固無不可。 今此徐羊甲同腹同生妹景信, 自初推訊, 故已依傳敎, 絶島定配矣。 其他沈友英、許弘仁等妻妾、妹女, 今方推刷矣。 臣等待罪有司, 詳守律文, 是其職分。 出嫁嫡妹, 與同腹同生之預聞逆謀者, 相距甚遠, 竝與此而律外科罪, 則未知如何, 惶恐敢稟。" 答曰: "依舊例定配。" 己亥/夜, 雷電, 自曉至朝沈霧。 備邊司啓曰: "近日事勢, 逐日不同。 前因賊到竹山之報, 恐東宮非便, 請奉廟社, 仍行奉安後, 觀勢還京矣。 今此弘文館、諫院所謂, 實係遠慮, 依當初啓請, 東宮急速上來, 廟社使大臣奉行。" 傳曰: "依啓。" 再啓。 答曰: "不忍聞也, 勿爲更言。" 傳曰: "內官宋守同、劉羆、全愚冲各笞四十, 金石孫笞五十。" 竊照, 本國接攘東隅, 密邇皇化, 名爲外藩, 實同內服, 拱北之誠, 有加無替。 朝廷亦鑑其忠順, 嘉其慕義, 遇以殊禮, 別於他邦。 其字小之仁, 無間內外; 眷待寵榮, 靡所不至。 下邦亦感戴皇恩, 益篤葵悃, 猶恐絲毫愆度, 以獲戾于天威。 今者卑職等, 齎擎冬至賀表, 進至天閽, 不期, 鴻臚寺將卑職一行人等, 退班於無職生員及褻衣人之後。 又朔望朝見, 不許入皇極門內, 只令於門外行禮, 較諸久遠見行事例, 尊卑懸絶。 遠人惶惑, 罔知厥由, 卽欲呈稟于該部, 以未行見朝之禮, 不敢徑進干冒, 姑循新令, 隱忍遷就, 靦面汗背, 無地容措。 始令通事, 仰達微懇于執事。 且稟呈文辨白之意, 則執事不以煩訴爲罪, 特賜溫慰。 又敎以不須呈文, 只可口稟于該司郞中。 郞中大人, 亦訝其變易之輕率, 卽稟議于尙書閤下。 於進賀之日, 別遣下史, 曲諭序班, 使之依舊隨班, 得廁冠佩之後。 失而有復, 喜幸良深。 某等拜受執事之賜, 以謂自是, 盡遵舊規, 而無憂矣。 日昨望日朝見, 鴻臚寺猶執變禮, 止之戟門之外, 與左袵襢醜, 分庭比級, 悶默而退, 無以自解。 竊念, 邦禮掌在春官, 而小邦亦忝隷屬於下庭, 則陪臣失班之意, 不可取正於他, 而亦賢執事之乘軫焉者也。 夫上國所以接遇藩服, 自辭權度曲折, 雖在春秋之時, 其入覲王朝, 未聞以下國陪賤, 而卑夷之, 抑之賤流之末也。 今朝廷於小邦, 遣使頒詔, 特掄近侍之臣。 而況且郊後慶成之宴, 則陪臣之坐, 亦賜於殿內。 以此觀之, 陪臣朝賀班列, 似當有級, 而朝見之際, 則序於流品之次, 生員雜類之前, 賤价後生, 雖未知此儀肇於何時, 而自先朝以來, 未嘗移易, 則亦後世不可率爾更變之成規也。 司朝儀者, 固當率由舊章, 堅如金石, 設或流弊防政, 在所損益, 則亦當申奏, 委諸該部, 詳議定奪, 取裁聖斷, 昭布知會, 使無疑訝。 如是, 則處事得體, 遠人無辭矣。 今者朝廷不與知, 該部不經議, 無半行文字, 無片言端緖, 迫令序班, 舌掉臂揮, 破開先朝已定之舊規, 易置一時無弊之成法, 某等反覆思惟, 竊所未喩。 必以爲, 偏荒賤价蔑無知識, 呼來斥去, 誰敢違逆, 所以隨意措使而然也。 竊謂, 朝廷接待外國, 其一號一令, 實體統所關, 一進一退, 乃等威所係。 一朝無故貶降班品, 區隔內外, 豈不妨於體統, 而缺於慕望之心乎? 且王者之政, 有善然後升陟, 則人無不勸, 有罪然後降黜則, 人無不懲。 我小邦事大至誠, 累世如一日, 別無違忤, 皇朝祖宗所以眷厚優待, 褒嘉錫予, 綸言俱在, 不知, 今者有何罪犯, 遽加貶降, 而若或懲之者歟? 我嗣王畏天之威, 不違咫尺。 陪臣回自京師, 則必召進于前, 恭問聖壽無疆, 至如進貢物件, 有無汙損; 拜稽儀節, 有無差失, 瞻仰天光, 祗受宴賞, 皆所咨詢, 一依前度, 別無違異, 則一國大小相慶, 以爲庶獲免於有司之責矣。 今某等之歸, 我王有問, 其將何辭以對? 我王若問使臣班列, 橫被與奪, 而又斥在大庭之外, 則必驚惶憂恐曰: "我向上之誠, 不逮前日, 而朝廷降之罰歟? 陪臣無狀, 干犯朝儀, 而有司裁以法歟?" 與一國臣民, 戰戰焉, 寢食不安, 必將究其所以, 而陳謝于纊聰也。 陪臣當此, 其將何辭以陳之歟? 執事其亮之哉! 我寡君守小邦, 有朝夕之務, 不能自行。 使一二陪臣, 冒獻貢篚于下執事。 然則陪臣雖賤, 實代寡君以行事者也。 天朝之接之也, 於陪臣之賤, 何有? 亦以寡君所使, 而優待焉爾。 今者失所立之班, 降拜於門外, 是雖陪臣之失位, 實則寡君之羞也。 是雖鴻臚之抑黜陪臣, 實乃朝廷無故, 而抑黜小邦也。 皇朝設秩宗之官, 置賢公卿大夫, 以講明辨定, 而鴻臚乃奉行成範, 不使廢隳之一有司耳。 今將祖宗累朝常行無弊之廷儀, 遽革於一言, 尙書閤下、郞中大人之特加拳拳, 而猶未快正, 固滯如前。 賤品之微命, 不足惜, 而皇朝寵眷之隆意, 寡君懸慕之純誠, 擧皆委之於虛。 此某等所以區區仰籲, 覶縷而不已者也。 轉告堂司, 曲賜施行, 以復舊班, 無墜成規, 惟此之望, 不勝幸甚。 伏惟執事垂察焉。 瀆冒威尊, 無任悚慄之至。 命罷科田五分之收, 議政府以爲未可。 上曰: "向聞上國有變, 故命收五分之一, 以備軍食。 今玆無變, 糧餉亦足, 何必取寒士之涓埃, 以助公室乎? 若有變, 則雖全收, 固無害也。" 庚寅/憲府啓曰: "目今新經大亂, 軍民疾苦, 遠近同然。 貪官汚吏, 益肆剝割於其間, 蔀屋之怨, 無由仰徹。 省廚傳之弊, 得畎畝之實情者, 莫如暗行御史。 在先朝經亂之後, 頻數簡遣者, 無非急於撫摩瘡痍。 請趁此秋務之隙, 速命發遣。" 上從之。 己丑/上幸沈州判 所館處接見, 行茶酒禮, 給禮單。" 接伴使兪集一帶去譯官, 以査官問候事, 渡川水, 適値雨下, 水漲渰死, 尸體終未拯出。 本道都事以聞, 命擧恤典。 司憲府啓曰: "大司諫朴楗以下, 竝引嫌而退。 言官論議, 不必苟同, 知有可論之事, 自當立異, 而金搢署經, 旣已完出, 則是許從同僚之議也。 經宿之後, 托以大禮當前, 退有後言, 有違臺諫直截之風。 人言之至, 皆非耳聞目覩, 力止署經之越, 深得詳審之意。 請正言金昈遞差, 大司諫朴楗以下,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以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洪允成、河城君 鄭顯祖、戶曹判書徐居正、中樞府同知事金㻶爲國葬都監提調, 以昌寧君 曺錫文、淸川君 韓伯倫、右議政金國光、進禮君 衡、行護軍韓致亨爲山陵都監提調。 辛丑/行都堂會圈, 三點, 黃基安、柳致明、金周默、姜必魯、李鎭華、李家淳、鄭煥義、宋應龍、宋能圭、鄭在絅、白東奎、鄭德和、李勉祜、黃𥞵、洪祐順、成遂默、宋持養、李垿、金大根、趙然春、任百經、權用經、徐念淳、徐戴淳、趙秉憲、兪星煥、洪鍾應、尹興圭、金箕晩、趙在慶。 朔日壬辰/以鄭維城爲內醫都提調, 呂聖齊爲吏曹佐郞, 呂閔齊爲掌令, 丁昌燾爲持平, 李俊耉爲執義, 鄭知和爲大司憲, 金禹錫爲獻納, 李有相爲修撰, 尹文擧爲吏曹參判, 金壽恒爲禮曹判書, 趙壽益爲刑曹參判, 李弘淵爲大司諫, 金壽興爲承旨。 癸丑/副提學金貴榮等上箚曰: 辛亥/敎曰: "世孫若爲陳章, 大小公事留院, 內局問候勿爲之, 當減膳矣。" 枚卜事體, 至重至大, 非時任大臣, 則不敢擧行, 卽政府故事也。 臣等何敢冒當壞隳典例乎? 且於癸卯, 以原任之不可擧行卜相, 已有諸原任之仰達, 而聖上亦俯諒其事面, 卽賜允可, 至命載枚卜錄, 而伊時則以前望單子點下。 臣等尤何敢徒畏義分, 冒沒承膺乎? 命平安道軍制, 仍舊式施行。 前監司權𢢜狀稟, 朝家變通本道軍制, 未及施措而遞, 李眞儉代之, 復請仍舊。 蓋以爲: 癸酉/上臨試漢學文臣殿講, 賜居首人學正盧泰觀、副正字權抗等賞典, 仍敎曰: "國家難保無虞, 或値有事之時, 象譯無人, 則文官爲通事。 壬辰亂時, 故相臣李廷龜, 亦以曉解譯語, 見稱於天使。 今後勿論門地, 以熟解漢學者, 差漢學敎授。" 【史臣曰: "憲府以執法之官, 驅迫於元衡頤指氣使之中, 旣不能暴白元衡貪縱之罪, 反黜不畏强禦之漢卿。 公論不行, 國事日非, 嗚呼痛哉!"】 罷觀象監提調朴宗德、權噵職。 敎曰: "《書》不言哉! 欽若昊天, 曆象日月星辰。 凡係天象, 何莫非致謹致敬之事, 而至若日月食, 其所敬謹於推步者爲尤重, 啓聞期限, 固不可移易, 而該監諉以忘却, 至十月乃修啓, 事未前聞, 罪亦不小。 其在欽若之義, 不可以時月之稍久, 置以不論, 當該提調罷職不敍。 又以日月食前期五朔修啓, 有先朝定式, 而任用三朔之例。" 命推步官, 照律勘處。 戊戌朔/上御晝、夕講。 朔辛卯/遣戶曹判書金睟, 調度大軍糧餉于兩湖。 丁丑/召對玉堂官。 司諫院啓曰: "錄勳之擧, 其事極重, 少有冒濫於一時, 必貽譏侮於萬世。 如翊運之錄, 雖多外議之譁然, 時未勘定, 則臣等不敢輕議於其間, 而姑以淸亂磨勘者言之, 其時兵使李時言, 身在淸州, 聞賊逼洪州之奇, 所當領軍馳赴之不暇, 而自淸州, 緩緩行邁, 第三日始到溫陽, 少無進戰洪州之計, 逍遙境上, 逗遛不進。 乃敢謀免其罪, 執稱進陣溫陽, 譸張辭說, 欺罔狀啓, 湖西之人, 至今切齒。 未知有何討賊之功, 而冒錄銘鼎之列乎? 李時發, 則變生之日, 堅坐公州, 旣無與於洪陽城守之事。 雖稱督發官軍, 先遣中軍李侃云云, 而賊徒旣散之後, 李侃方到靑陽, 終未得望見一賊。 但以自稱聲言, 領大軍向洪州之故, 亦參於二等之功, 物情憤怪, 兪久益激。 至於林億明, 賊魁之同黨也。 兇謀慘計, 同心共倡, 及其勢窮力蹙之後, 自知無所逃罪, 斬賊來投。 原其罪惡, 斷不容誅, 待以不死, 旣云幸矣。 賞職之濫, 至於二品, 其爲苟且, 亦已甚矣, 而復參於正勳之列, 凡在聞見, 莫不驚愕。 請李時言、李時發、林億明, 爲先削去, 其餘二三等參錄之人, 雖曰入城, 別無可紀之功, 亦多物議之未便者。 幷令元勳, 從實査覈, 削黜冒僞之人, 以重策勳大事。" 答曰: "錄勳, 已爲議定。 此人等, 皆有功, 不可改, 又無可議。 不允。" 傳曰: "提調李冲凡營繕之事, 諳鍊首末, 所掌之事, 勿以他提調移定代察事, 言于都監。" 乙酉/停誕日賀禮。 爲都目政。 擢李嵆爲同副承旨, 因亞長例擬也。 以李有相爲應敎, 任奎爲正言, 李夏爲校理, 尹拯爲進善, 李䎘爲慶尙監司, 李晸爲綾州牧使。 晸以錦山郡守, 譏捕本郡賊李光星等五十餘人, 朝廷嘉其功能。 許積白上曰: "聞錦山賊餘, 倘有欲戕害邑倅者, 蓋以李晸盡心追捕, 賊皆嫉怨。 臣以爲, 移授他邑可也。 閔鼎重亦以爲言, 上然之, 移授是職。 兩司(合啓)請亟行世子冊禮。 答曰: "祥期亦不遠, 欲待後行之。 三司之意, 必有所見, 玆用依啓。" 諭平安道節度使李朝陽, (咸慶) 南道節度使權仲愷曰: "蕞爾醜虜, 罔念我德, 鼠竊疆域, 我民之見虜者多。 每邊報至, 未嘗不痛心疾首, 輒下諭以勉之, 而數月內, 星報相望, 其被殺掠尤甚, 豈非狃於尋常, 坐失事機乎? 近邊帥有罪, 率多寬貸, 未聞有一人感激奮勵以贖前罪, 是予先自失刑, 祗益其慢弛也。 自今失守禦, 致虜作耗者, 繩以重律不饒, 其知會小大邊吏。" 正言金致雲啓曰: "以趙琛請罪事, 司中盡遞。 臣雖受由在外, 當初議論之時, 臣亦同參, 決不可在職。 請遞臣職。" 傳曰: "始雖參論, 啓之之時, 不在京, 不可追論, 其勿辭。" 至于三啓, 皆不允。 戊寅/禮曹啓曰: "拜陵擇日, 二十七日似可, 而但不宜乘船渡水。 來月初九日最吉, 而但太晩, 恐不合於觀稼也。" 傳曰: "二十七日爲之。" 乙丑/淸使到平壤, 謂平安監司許積曰: "餞宴之日, 國王懇請三臣事, 俺等深感厚待之恩, 欲歸奏皇帝。 如有本國咨報, 則其事之成, 十居八九云。" 甲子/月暈廻木星, 連二日。 司諫院請金萬壽、金慮遐等罪。 疏曰: 上曰: "价婢絡繹於宮壼, 似道其問安婢子, 若孽婢馳突於宮門, 至使名流、妙士, 靦然自間等語, 未得詳知, 其問于臺諫。" 辛亥/上敎于政院曰: "壬寅以後, 寧陵陵上石物罅隙處奉審書啓, 一一覓入。" 甲寅/以李有相爲執義。 正言朴孝生來啓曰: "右參贊沈喜壽遞差事, 前啓。" 答曰: "不須遞差, 不允。" 癸亥/臺諫啓前事, 不允。 御晝講。 講訖, 侍講官閔師騫啓曰: "宗廟牛則分薦于各室, 羊豕則體薦可也。 而去其頭薦之, 此必因循之誤也。 凡牲云者, 以全體而言也, 朔望祭竝其頭薦之, 而大祭則去其頭, 尤不可。" 上問左右, 同知事金宗直對曰: "請考禮文。" 上曰: "然。" 南陽君 洪吉旼上言: 副使留平壤。 上使之屍, 至平壤, 斂襲入棺, 立銘旌, 上食、設奠, 皆如本國禮。 副使著白衣、白帶致祭, 伴送使盧思愼、權攅亦致祭。 平安道 理山郡 阿耳鎭土兵崔億守, 以獨子, 與其九十歲偏母居, 孝養備至, 人莫不稱歎。 甲午春, 億守出耕遠郊, 而其家失火, 烟焰漲天, 億守望見, 疾走還家, 則其母顚仆火中。 億守卽叫呼, 挺身投入烈焰中, 抱扶其母, 億守之子五歲兒, 見其父燒死, 自投火中。 祖、子、孫三人, 竝燒盡, 而億守之妻, 救姑出入火中, 遍身灼爛, 數日後又死。 其時郡守, 馳往其家, 收拾餘骨, 具棺槨葬之, 監司李正英馳啓, 上特命竝旌表。 右道水軍僉節制使金英烈, 捕倭船一隻, 生擒二十一人以獻。 上嘉之, 遣大將軍高鳳智, 賜廐馬一匹、綺絹宮醞。 上視膳于兩大妃殿。 戊寅/命世子出就思政殿月廊, 與侍講官等, 講儒生及諸學人所業。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近來武試, 每有不嚴之誚。 至於應講之時出栍高下, 尤多人言。 昨者擧子二人, 以講栍字標, 密付訓隷, 傳通帳內之際, 有所現捉, 乃潛送於參試官趙儆者也。 擧子則已自試所摘發停擧, 而趙儆則宜拿處, 以爲懲勵之地也。 大司諫李玄紀, 以全羅觀察使遞來, 聞右道暗行御史李寅燁, 將欲議已。 及其未復命, 汲汲疏斥,爲先發制人計, 物議頗以爲駭。 至是引避曰: "李寅燁入境數日, 以勿賣戰船之意, 私通扶安, 自露蹤跡, 處處留連。 不愼言語, 某當褒某當罪之說, 傳播列邑, 除夕嶺底之會, 酬酢之說, 有耳皆聞。 且左道御史李頣晩, 棍打兵使洪以度軍官, 出於年少氣銳, 不顧事體之致而以度托以索賂, 驅逐書吏, 急書報知於道臣曰: ‘不識事體, 可駭可愕。’ 恣意凌踏, 若歐奴隷, 及臣上來, 懼遭臺彈, 夤緣緩頰, 語涉苟且。 臣於祈免之章, 附陳其槪, 以爲尊朝廷重使命之地。 反而思之, 輕遽之失, 在所難免、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諫院以旣涉率爾, 且關後弊, 處置遞之。" 辛酉/三公啓曰: "昨日之政, 以潘碩枰爲北道兵使。 碩枰往來北道, 纔四五年。 自古文臣, 無再行之時。 且平安道與北道, 乃彼人所見之地。 如下三道, 則猶可如此矣, 若彼人見之, 則恐以朝廷爲乏人也。 且常用武士於彼者, 欲使預養其威望也, 今以文臣再爲, 則亦恐武士缺望也。 請令兵曹, 別擇有才望者擬差, 使其養望何如?" 傳曰: "昨政, 兵曹以爲: ‘北道兵使當遞。’ 而無可當之人, 請以外任人注擬。 予以爲, 遞外任亦有弊, 雖文臣, 若合於兵使, 則當擬云。 兵曹亦以爲然而擬之, 三公言是也。 宜遞碩枰, 而擇遣武士也。" 己卯/上御養心閤受灸。 壬辰/以李世白爲都承旨, 李翊爲大司憲, 崔奎瑞爲校理。 朔壬戌/司憲府掌令楊熙止來啓曰: "鄭崇祖事, 命移禁府勿繫鞫之。 大抵憲府所鞫事, 移於禁府, 則皆從輕推斷, 崇祖所犯, 大臣所不忍爲, 豈拘於重大臣之義而不繫治之乎? 且曺克治素不合於邊將, 其所犯又如此, 不可不拿鞫。" 傳曰: "大臣當優禮待之, 豈可不論其罪之輕重而竝囚之乎? 爾等雖云自憲府移禁府, 則事皆從輕, 然禁府堂上皆大臣也, 何至如此乎? 且人有小失, 極論傾軋, 豈是厚風耶? 李周庭不以實報, 則克治安得知之?" 熙止更論啓, 不聽。 創守之曲 南呂宮 羽調 戊申/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于吏曹政廳曰: "工曹判書, 必難其人。 金安國, 雖赴京未還, 合陞六卿, 單望以啓。" 忠淸道 忠州等九邑、慶尙道 尙州等十八邑, 地震。 禮曹請行解怪祭, 從之。 戊戌/上詣德壽宮獻壽, 返面也。 仍獻白鷹一連、鴉骨二連。 戊午朔/罷司鑰柳原茂職。 先是, 命宮中皆用葦簾, 又去緣飾, 至是, 新殿之簾, 皆用布爲飾。 上怒, 有是命。 議政府請進肉膳于大妃殿, 從之。 批曰: "前都憲疏, 實實老妄所致, 則以卿休休之量, 固宜一言釋憾, 而反復深引, 罔念國體之重, 竊爲卿慨咄。 望卿, 更勿堅執, 幡然還第, 以理廟務。" 庚午/御晝講。 同知經筵李端夏請權減百官祿俸, 爲遂朔散料, 上曰: "忠信重祿, 所以勸士。 我國祿俸, 本來尠薄, 此不可爲也。" 端夏又申減冗兵之請, 上曰: "猝行變通, 慮有後弊, 欲從容講究而處之。" 一, 謹稽《續典》, 節該: "品官吏民告其守令、監司者, 若非關係社稷、非法殺人者, 勿受, 論以杖一百流三千里。" 此誠厚風之美意也。 然爲守令者自謂部民告訴, 已有禁令, 恣行不法, 無復忌憚, 虐民鬻獄, 聚斂積畜, 以至養蠶殖貨, 無所不爲, 或與隣官互相賂遺, 甚者遞任之後, 官中雜物, 公然載來, 以字牧之寄, 反爲致富之階者, 比比有之。 此而不禁, 弊不可勝言。 風聞彈劾, 雖有法程, 外官之事, 勢難詳聞, 寧無漏(綱)之魚乎? 漢 順帝時, 遣杜喬等八人, 分行州郡, 其貪汚有罪刺史, 便輒擧劾, 此先代已行之良法也。 伏望擇朝官淸介者, 不時發遣, 使之按行州郡, 出入閭閻, 凡守令一切貪汚等事, 搜問發摘, 如得其狀, 按律科罪, 毋或有貸, 則贓吏庶可懲艾, 而不敢肆其虐矣。 朝宗路絶, 倐爾經年。 嚮風於悒, 如何可言。 小邦自世亂以來, 驚魂未集, 駭機不止。 每遇舡便之來, 輒增憂怖之念。 有書不敢受, 有問不敢應, 豈人情哉? 蓋自有不得不爾者耳。 今年情勢, 與前一般。 冀延須臾, 他不敢言。 願大人, 特垂憐察, 曲全小邦民命。 區區所望, 只在於此, 唯大人默會而矜恕之, 不勝幸甚。 湖西禮山縣有女産子, 一身兩頭, 四手四足, 監司李𥘼馳啓以聞。 御晝講, 講訖, 召入辭陛守令, 申諭以送。 傳于領議政柳成龍曰: "聞卿母患痁, 此乃時令, 方今衆人之所共爲。 俗所謂循度之疾, 自可勿藥有喜。 況遣醫救藥, 必將不日而瘳。 情雖罔極, 卿不必過憂, 少可寬懷。 且秋風漸高, 今賜貂皮數令。 卿可寄贈老母, 或作帽, 以防風不妨。" 成龍曰: "天恩罔極, 不知所達。" 臺諫合司啓前事, 不允。 謹按《春秋》, 治亂臣賊子, 尤嚴於黨與。 尹末孫辭連逆臣南怡, 則雖曰身不親犯, 實亂賊之黨也, 所當嚴治, 置之於罪。 而睿宗大王特從寬典, 收沒家産, 削功臣籍, 止以定屬, 則亦已逃於天誅, 而神人所共憤者也。 歲月未久, 而殿下旣命放宥, 又卽敍用, 臺諫大臣懜不論請, 反與亂賊之黨, 比肩于朝, 而曾莫知恥, 足爲痛憤。 今又命還錄券, 臣等未審殿下以末孫無與於亂賊, 而罪不關於宗社耶? 先王雖不置之極刑, 論以逆黨而罪之, 則其不可放宥也審矣。 今者非徒放宥, 而敍用之, 非徒敍用, 而還錄功臣, 則亂逆之黨, 將何所懲耶? 伏望亟收成命。 自古人君之求言, 廣開不諱之路, 然後踈逖之言, 得以上聞。 未有如今日之先設防禁, 擇其所欲聞者而使之言也。 卽今可言者, 宮闈之不嚴, 而邪逕之未杜也, 折受之甚廣, 而掖隷之恣橫也, 內入之太多, 而財力之匱竭也。 而此則非殿下之所欲聞也。 君誣之未卞也, 幽冤之未伸也, 凶逆之未盡鋤治也, 朝政之多有闕失也, 而此則殿下之所厭聽也。 故中外之人, 以言爲諱, 相與戒飭曰: "某事有可言, 某議有可論者, 而苟一發喙, 以觸忌諱, 則大而犯刑戮, 小而竄逐, 不但無益於身, 適足彰君之過。" 求言雖勤, 而進言無期, 豈非殿下自反處乎? 平安兵使李益馝, 本以嶺南之産, 來歷不明, 而西閫重地, 越次濫授。 薦望之出, 莫不驚惑, 大臣武將, 言其不可冒赴, 而晏然出肅, 不思自處。 淸州新經變亂, 閫帥當擇, 而如金重呂蠢獃之物, 不知無時聚軍之爲重, 漫應營將之稟目, 及聞軍兵之令吹, 以爲變亂復起, 踰墻奔竄, 彌日乃定。 臺臣所論, 旣據風聞之眞的, 道臣査啓, 亦見實狀之難掩, 而廟堂請推, 失之太寬, 變品擢擬, 又是何功? 李益馝、金重呂, 幷罷職可也。 伯珍、宏弼處斬, 重淹、謙凌遲, 溥、黿決杖一百, 黿配濟州, 溥配巨濟, 竝爲奴。 以李穆淵爲漢城府判尹, 柳基常爲摠戎使。 乙巳/執義金和中上疏, 略曰: 聖人承運, 正寶位以臨軒; 太母居尊, 擧縟儀而崇號。 慶線宗社, 喜溢堪輿。 欽惟文思協堯, 聰明齊舜。 備物盡禮, 隆至孝於兩宮; 發冊揚徽, 衍鴻名於萬世。 皇圖益鞏, 景命維新。 伏念臣幸際昌辰, 獲聞盛事。 迹縻海甸, 阻參趨賀之班; 目極雲霄, 倍殫頌禱之懇。 眼疾或至如霧遮蔽, 宴則坐享而已, 不如看書之例。 眼若暫差, 則豈厭於帝王之事乎? 餘事予所不爲。 然爾等防微杜漸之意, 於此可知, 予留心焉。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若魯曰: "使行回還時, 方山萬戶迎候中江船破而死, 從溺者爲九人, 極爲驚慘。 中江雖不深廣, 而船久而腐, 有此墊沒之患矣。" 敎曰: "事甚惻慯。 令本道恤典從厚題給。 此或修船之不固, 抑或一船之多載, 致此傷人命之弊, 該府尹推考, 監守人, 令該府, 從重處之。" 上賜例批。 觀彬嘗以兩大臣之未復官, 引義不出, 至是自謂義理已伸, 其言如此。 及擢拜漢城府判尹, 始出而仕。 戊午/御思政殿, 設飮福宴, 讓寧大君 禔、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桂陽君 璔、密城君 琛、義昌君 玒、寧海君 瑭、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右議政姜孟卿、左贊成申叔舟、右贊成黃守身、判中樞院事李仁孫、吏曹判書韓明澮、禮曹判書李承孫、左參贊朴仲孫、戶曹判書權蹲、刑曹判書朴元亨、承旨等入侍。 獻官行僉知中樞院事金鈎進酒。 倭人 祐多都老、野人 阿具ㆍ甫當可ㆍ云之多毛等三十六人亦侍宴。 乙未/以李徽之爲大司憲、李鎭恒爲司諫、李崇祜爲獻納、魚錫齡爲持平、柳〈焵〉爲正言。 臣於壬子季夏, 待罪秋官也, 有曹囚李光泰者, 是柳師文姻婭。 洪檍爲判書時, 以行止之閃忽拘囚, 而其罪狀, 則前堂未嘗一番推覈, 未有文案, 故臣亦依前置之, 末乃發配。 伊時事狀, 不過如斯而已。 己未/禁府刑訊申瀞。 瀞至杖四度服招曰: "兵曹堂上、郞廳名署, 則自手僞寫, 印信則令金起野僞造。" 義禁府堂上韓致亨、尹繼謙、李克墩來啓曰: "臣等竊疑, 印亦瀞之自造也。 且有預謀者, 故欲更刑訊。 但瀞雖云不自造, 乃服其首謀, 與自造同。 更加刑乎, 請取旨。" 傳曰: "明白無疑, 時推照律。" 仍傳曰: "當我時, 有此事, 予甚愧焉。 申瀞復擧何顔, 立於白日之下乎?" 義禁府啓: "申瀞僞造伴人差帖、名署、印信罪, 律該斬待時, 妻子永屬諸邑奴婢。 但事在赦前。" 御書曰: "爲宰相, 而僞造印信, 非徒奸詐之甚, 而禁府不請罪, 豈不有意也耶? 示領敦寧以上。" 雨雹于江原道 伊川縣, 大如栗, 或如鷄卵, 傷麻與禾。 大司憲朴弘老、執義李德泂、掌令柳永謹ㆍ崔東式、持平柳時行ㆍ尹讓, 出仕後啓曰: "臣等雖極無狀, 所職則言責也。 顯被玉堂之譏, 安敢靦然苟冒, 以辱名器? 始則斥之以委靡, 今乃啓請出仕, 不幾於玩侮者乎? 決難在職,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臺諫啓金安老事, 不允。 領中樞府事金尙喆上箚, 以八條陳勉, 仍乞休致。 優批不許。 慶尙道觀察使報: "日本國王使臣禪和子亮倪等及九州摠兵官使人等五行次, 率都豆音串被擄前司正姜仁發、對馬島赴征時被擒甲士金定命等四人, 今到富山浦。" 丁未/掌令鄭麟仁啓: "賜大君柴場, 其弊有二。 柴場周圍幾十里, 私家擅有六十里之地一也。 其傍近居民, 或作山田, 以資耕食; 或採薪芻, 賣以資生, 禁民樵牧二也。 昔齊宣王之囿四十里, 孟子以謂: ‘爲穽於國中。’ 今私家有六十里之場, 其爲穽國中豈少哉? 且前日欲打圍而天雨, 今又將打圍而雨, 天意未可知也, 請停之。" 傳曰: "柴場事, 前日言之已悉矣。 近來久廢閱武, 軍士恐至懈弛, 故欲打圍。 若不預習武事, 而卒有不虞之變, 則將握筆以應之乎? 正如對五尺童子而言之。" 傳于政院曰: "憲府今當盡遞。 都承旨朴洪鱗, 大司憲單望擬差事, 言于吏曹。" 戊寅/憲府啓: "前臺官尹殷輔、吳準、李億孫、金緣、宋麟壽等, 以尙震一時同僚, 尙震誤爲之事, 其緘答, 則以爲不及知之云。 然尙震引嫌後, 請狀已著, 而庇護同僚, 不辨是非, 曚曨啓達, 以啓後日曚曨之漸, 至爲非矣。 請皆罷職。 當初曾以罷職論啓, 而時方推考, 故停之。 今乃竝命棄之, 至爲未便, 故敢更啓之。" 諫院啓: "前牛峯縣令吳滉罷職上來時, 持鷹子止宿積城。 積城縣監崔瓛, 乘夜遣人刦奪。 此是朋伴間戲事, 而吳滉乃懷陰憤, 嗾捕盜部將羅萬世曰: "明火强盜, 刦奪吾行卜物及鷹子, 使之誣啓, 至於發馬追捕, 致令一邑騷動。 如此凶歲, 百姓不得安居, 至有逃散者。 滉以不實之事, 懷憤陰嗾, 使至於此, 請痛治。 崔瓛之事, 雖失之戲, 然亦失官人之體。 請幷推之。" 傳曰: "尹殷輔、李億孫爲臺官日淺, 而泛然皆罷, 則騷擾不可, 故只罷尙震、梁淵矣。 今又盡罷臺官, 予意以爲過矣。 吳滉事, 非徒一邑騷擾, 朝廷亦爲騷擾。 事涉欺罔, 其以此意奉傳旨, 別令禁府推之。 崔瓛事, 鷹子非如財貨, 朋伴間若對面相囑而不許, 則如是奪取, 猶或可也, 但夜間遣人刦奪, 此非朝官所爲之事。 罷職後推考可也。 且常時捕盜之事, 須詳審其幾微, 而爲之可也, 若以爲明火强盜, 則其搜捕之事, 非偶然爲之, 而將至於相殺。 此事至爲不當。 此雖見欺於吳滉, 而使中外騷擾。 捕盜將與部將, 幷令推之, 以杜後弊可也。" 以刑曹參判宋純超拜漢城判尹, 俄遷右參贊, 引疾去位。 庚戌/御春塘臺, 行一內禁軍試射。 左議政朴承宗上疏, 請寢起復之命。 答曰: "此誠何時? 古人所行金革之典, 正爲今日設也。 卿宜克體予意, 勉抑至情, 從速出仕, 以濟國事。" 刑曹三覆啓: "仁同囚良女莫卜與物故奸夫金守山, 謀殺本夫金希罪, 律該凌遲處死; 安陰囚奴豆里金, 火家、刦人、强奪衣服罪, 律該斬不待時。" 皆從之。 丙辰六月十九日戊午巳時, 王御仁政門, 親鞫。 大司憲元肅等上疏曰: 答百官請上尊號啓曰: "凡人雖樂爲之事, 久則必生厭意, 況此虛號, 有何所益, 而忘羞忍恥, 每見逼於卿等, 勉受而不知止乎? 予猶知愧, 人謂斯何? 宜察予情, 毋庸强煩。" 戊戌/三省罪人李愛立伏誅, 以偸出殿牌, 罪犯惡逆也。漣川以罪人時居, 當革。 許積白上曰: "郡邑革罷之弊, 罔有紀極。 曾因臺啓, 至復已革之邑, 今宜勿革。 此後設有如此之變, 自本道捕治, 以正厥罪, 勿以上聞可也。" 金萬基以本道處斷, 事體不當, 請自今勿復革罷, 定爲恒式, 許之。 鄭光弼、申用漑議瑜免賤事曰: "《大典》云: ‘家畜前所生, 勿許爲良。’ 不可開端毁此法。 但別命免賤何如?" 傳曰: "以瑜免賤, 賜姓、從良。" 乙卯十一月初二日甲戌義禁府啓曰: "近者定配人數多, 想一路人馬不足。 禁府都事無論眞假, 帶行書吏、羅將, 貽弊各官、各驛者, 從重治罪。 且定配處所, 各有日限, 一二日稽留, 則容或勢然, 三日四日稽留, 則其中路淹延, 多端作弊之狀, 不問可知。 都事等復命日, 令政院程途與日字相准, 稽緩者分輕重治罪事, 捧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 "允。" 甲申/上將幸望遠亭, 靑松府院君 沈澮以被劾憲府, 請勿隨駕。 命問推鞫之由, 持平趙達生來啓曰: "《大典》, 二品以上推考後啓聞, 故鞫之。" 傳曰: "不可擅鞫大相。" 達生啓曰: "前日經筵, 已啓沈澮之非。" 捧金珪【進士, 年十八, 悌男次子。】、金瑄【年十五, 悌男三子。】招。 珪供: " 徐羊甲等姓名, 絶不聞知。 吳允男則嘉禮時, 始來服役後, 以新本宮次知, 偸取器物, 被露放黜大寺洞, 雖造家, 臣父不往, 只令人督役, 銅雀事亭 亦非允男往來之地。 逆謀是何等事, 而使人傳通論議乎? 鄭浹之在洞內, 全不聞知, 在於我國內與否, 亦不聞知。" 云。 瑄供: "童稚之人, 蒙無知識, 大逆之人, 雖有此謀, 臣何知之? 臣父以庸拙之人, 位至一品, 有何慾心, 敢生此意乎?" 己卯/領議政李天輔上書, 略曰: 都承旨張善澂啓: "請還收當該承旨罷推之命。" 上嚴辭不從。 再啓又不從。 弘文館直提學柳希渚等啓曰: "請快從臺諫之言, 使之就職。" 不允。 甲申朔/命甲士遞番, 復限十月初一日。 奉安神德王后玉冊金寶于熙政堂。 都提調鄭太和以下, 具朝服如儀, 陪詣仁政殿, 請中使。 都提調跪進金寶, 中使跪奉, 以授尙瑞院官。 奉持先行, 玉冊彩轝隨之, 奉安于熙政堂。 戊寅/兵曹判書洪命夏, 上疏乞免, 上, 下其疏於吏曹。 吏曹覆啓以爲: "命夏病勢彌留, 勢難行公。 本兵重地, 不可久曠。" 上許遞。 命夏自遭李行逸之事, 不能自安, 前後疏累十上, 上優批不許, 至是, 始遞。 壬辰/平安道節度使河叔溥馳啓: "前日高山里被擄甲士崔永山, 本月初九日逃還本鎭, 又本月初十日午時, 野人十四騎現形於方山、淸水口子江邊。" 命議院相及兵曹判書, 鄭麟趾、曺錫文、尹士昕議: "但下諭邊將, 謹備防禦而已。" 鄭昌孫、韓明澮、金礩議: "謝恩使、聖節使今當越江, 須令探候聲息, 由新路入歸, 促送助戰將, 以謹隄備。 高山里萬戶, 不問虜情於永山, 以報節度使, 甚不可。 永山令給傳上送。" 尹子雲、金國光議: "令別差人探候, 又加謝恩使、聖節使護送軍爲便。" 李克培議: "野人現形, 疑是行獵也。 時方水漲, 無入寇之患。 然隄備不可不嚴。 本道近因護送, 殘弊莫甚。 聖節、謝恩兩行護送軍, 旣加二隊, 今更加定, 無益而有弊。 但遣人詳探野人去處, 從新路入歸爲便。" 從昌孫議。 東良北兀良哈都萬戶金吾看主等來獻土物。 乙丑朔/御夕講。 侍講官李澯曰: "臣嘗爲館官見之, 雖非通讀時, 各持所讀書, 分受於正錄廳。 今則非徒講學頓廢, 製述亦不肯爲, 若其稍能者, 則其所著述, 羞考於人, 全不師受, 各守所見, 十年前, 或有師受者, 今則全廢。 作成人材, 非一朝一夕所能, 各別爲振作之方何如?" 上曰: "此國家大事, 朝廷每用憂慮, 勸勵興學, 而儒生等, 全不事學問詞章, 今欲作成, 實爲難矣。" 特進官柳灌曰: "人才作成之方, 古今無異, 而人之不學, 在今尤甚。 祖宗朝, 講經之法甚嚴, 非館中師席所講音釋口解, 則不取於場中, 故無僥倖者, 今則人人各以己意, 爲釋解, 故多背經意。 以此無有精通者, 每不充大比之數。 祖宗朝興起學校之事, 未能詳知, 然聞之, 能通《庸》、《學》、《論》、《孟》者, 升之周易齋, 又能通《周易》者, 方許赴試。 此法載在元六典, 而世宗朝申明行之。 以此精明經學者多, 而人才輩出矣。 今以成均館周易齋之名見之, 可知其法之行矣。 今亦申明遵行, 使其學者, 知其向方何如?" 記事官白仁傑曰: "自己卯人被禍後, 士學久廢。 己卯之人, 其爲人雖不善, 其學則托於義理之學。 其後年少之輩, 聞其時之人, 一被重罪, 不知其人之非, 竝與其學業之事而非之, 故遂廢爲學之事矣。 朝廷屢經大禍, 弊習已成。 若自上有以處置, 則豈無成效乎?" 丙子/上御德游堂, 受文武新恩謝恩, 命鄭克煥、宋翼彦進酌, 各賜尙方銀杯一。 都承旨安兼濟進奏曰: "新恩所進之醞, 自外備入, 臣當知味。" 上以爲得體, 特命錫馬。 一。 還到公樂驛, 伴送金智從後來言曰: "因見親故落後, 路逢校尉捕載弓角人而去, 謂: ‘伴送必知情’, 竝執我囚錦衣衛。 翌日奏之, 聖旨云: ‘朝鮮禮義之邦, 猶可矣, 無乃有與野人、㺚子相買賣者乎? 當鞫之, 朝鮮已登途, 可放伴送人護送。’" 一。 到連山、建州衛、野人百餘名已先到矣, 自言李滿住姪子歹因哈、趙三波子金家老, 請見宰相行禮, 仍曰: "本衛與朝鮮通好久矣, 丁亥年以後, 不得相通。" 使答曰: "丁亥年事, 非我國私擧, 承皇帝之命, 不獲已耳。" 歹因〈哈〉答曰: "皇帝比有詔曰: ‘嘗勑朝鮮國, 與爾等和好, 爾等亦當和解’ 故屢到滿浦求入, 不許。 願達殿下, 由滿浦入朝。" 使答曰: "當以爾言啓達。" 壬申/大司憲金壽恒以災異上箚, 以聖心之光明正大, 而無偏蔽, 政令之緩急輕重, 得其序勸勉, 復以接臣僚、嚴宮禁爲言, 上優答之。 癸卯/以隆寒, 命釋典獄輕囚。 因下敎曰: "在獄罪人, 令各該司, 從速決放, 俾無滯獄之弊。" 王奉兩殿, 設曲宴于後苑。 壬子/上御重熙堂, 行藥院入診,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擢徐左輔趙容和、金東健爲正卿。 弘文館副提學權輗等上疏曰: 壬子/復拜兪彦鎬爲議政府右議政。 傳旨禮曹曰: "輪對官不拘定數, 諸司以次進對, 臺諫亦依諸司進對。" 庚(午)/傳曰: "禁標內沃饒可耕之地, 種早稻, 內需司同籍田官, 除草收(獲), 計多少勝負賞罰。" 答曰: "觀爾疏辭, 足見爾能擧職事, 爲官任怨也。 爾其勿爲固辭, 更加敎訓, 期正士習。" 仍下敎曰: "觀大司成金德諴上疏, 則本館下人等所爲, 極可驚愕。 其中首倡人, 令攸司捉囚嚴治, 痛革惡習。" 以呂善應爲執義、成胤儉爲掌令、任希曾ㆍ李長老爲持平、李碩九爲正言、朴師崙爲修撰、尹僖東爲忠淸兵使。 丁未/命賑飢民。 上謂代言曰: "國之有倉廩, 爲民也。 古者, 或有倉廩實, 而不知賑恤者, 是誠何心? 今都城內外飢民, 訪問賑濟。" 庚午/王世子行輪對。 乙亥/以李延年爲司諫, 尹趾美、慶㝡爲正言, 李弘淵爲兵曹參議, 李翊爲修撰, 鄭太和爲內醫都提調。 【史臣曰: 亮臣, 以儒賢之子, 早服庭訓, 出身未幾, 卽選瀛館, 其事君無隱, 固當如此, 而此亦近來所未見者, 士類頗拭目。"】 上賞實錄勞, 摠裁官閔鎭遠以下賜賚有差, 堂上申昉、郞廳徐宗伋等, 以仕日最多, 幷命加其資。 己未/初, 上命試射入格禁軍, 除授邊將, 而兵曹久不奉行。 上下敎以爲: "親臨試才, 事體重大, 後政擧行, 明有下敎, 而今過十餘日, 尙不擧行, 殊甚駭然。 兵曹當該堂上從重推考, 政色吏令攸司從重科罪, 承旨難免不能檢飭之失, 推考。" 於是, 兵曹判書李世華上疏曰: 宣陵、崇陵、明陵、翼陵酌獻禮時獻官以下, 施賞有差。 經歷羅敷敎來。 上出迎請拜, 乃交行四拜。 上曰: "大人以小邦之事, 冒熱遠來, 而近適有疾, 未卽相接, 未安。" 敷敎曰: "職分所當爲, 如是敎之, 多拜。" (上)乃行茶禮。 敷敎曰: "昨見舊闕基址, 雖松京不及。 此後若平復, 須於舊基更造。 北方貪狼木星, 最好。 但靑龍卑而白虎高, 此搖動干(或)之象。 若使昭格署水、仁王山水, 皆入宮墻內, 懷抱則爲好矣。" 上曰: "如是指敎, 多謝。 小邦無解地理之人。 傳語不詳, 幸書示。" 敷敎曰: "當書呈。" 上使呈禮單, 敷敎曰: "旣蒙國王盛意, 只領帖子矣。" 上曰: "初見大人, 非此則無以表情, 願勿郤。" 敷敎曰: "不敢當。" 上更請, 敷敎曰: "國王命不敢違, 敢領一卷紙。" 上曰: "其餘, 皆薄物而郤之, 不勝慙赧。" 敷敎曰: "許多軍馬, 擾害于此, 豈敢安心受之? 一卷紙, 亦領國王盛意, 其他決不敢受。" 乃退去。 憲府啓前事, 不允。 上命趙瑞康、成奉祖, 率術者更相營宮之地于簡儀臺舊基, 仍謂曰: "時方多事, 民未小康, 又興工役, 予豈樂爲哉? 慕華館, 乃迎詔勑之所; 慶會樓, 乃集君臣之處, 繼祖宗之志而新之, 多用民力, 至今悔之。 又簡儀臺, 期傳於子孫萬世, 今遽毁之, 心甚難焉。 然人君傳位嗣子, 不可與嗣王同居一宮。 且或父旣薨而母在, 嗣王安能侍居一宮乎? 爲此欲構此宮, 第其地卑下, 不稱予意, 其更相之。" 司諫鄭道啓曰: "鞫廳去二十四日訊囚之時, 歇杖之說, 衆口喧傳, 臣意以爲, 凡爲監杖, 專在於當該都事, 則不可不隨現糾正, 請拿鞫刑房都事, 竝及該吏、執杖。 殊無一毫言及鞫廳, 而刑房承旨, 以此待罪。 臣之坐向, 與刑推處相背, 雖不相見, 旣與之同參一廳, 則臣之所失, 少無異同。 且許宲乃賊筠之姪也, 當初輕杖, 曾有人言, 而未及卽知, 不得竝論於再昨之啓, 所失尤著,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摠護使李憲國啓曰: "今此葬事, 外議紛紜, 又以年克之說, 別生他議, 則他日人心, 安得不爲之動搖乎? 莫如竭力措置, 變運前爲之。 不得已以冬至前擇日, 急急下玄宮, 他如石物及亭子閣等事, 雖冬至後爲之無妨。 但各道役軍過期不來, 極爲悶迫。 請別遣宣傳官, 持標信, 卽日馳往, 催來何如?" 答曰: "依啓。" 敎曰: "尙來嶺儒之疏, 旣洞諭之矣。 今此權載大之疏, 又何爲也? 義理, 人所同得, 而必欲矯誣先旨, 背馳角勝者, 師翰以後初有之變怪也。 假借優柔, 馴致此輩接踵之起, 此予之所失也。 此疏姑爲還給。" 又敎曰: "此事豈如封言闕失之不得不求者而然歟? 張皇其說, 故觸往日之旨, 一則脅勒也, 一則侮弄也。 王言不再, 雖老悖, 何以曲恕? 權載大施以竄配之典。" 今當禾稼垂成, 雨澤愆期, 慮有刑罰不中, 冤抑莫伸。 今見在獄囚內, 常赦所不原外, 徒罪以下及本犯徒罪, 而充軍付處定役者, 竝皆原免。 其自今七月二十九日以後犯罪人, 限雨澤浹洽間, 量所犯輕重, 令保放推覈。 答曰: "大臣與臺諫, 職任不同。 全恩之議, 何傷於竝行乎? 況卿明愼按獄, 罪人斯得, 結以貸死之論, 固不背於恩義。 豈可以此而爲嫌也? 加以慈殿玉候欠寧, 予病又至沈痼, 卿等此時, 何忍爲固辭退休之計乎? 雖有疾病, 自可勿藥有喜。 寡昧雖不足與有爲, 殊遇胡不思於先王? 安心善攝, 斯速出仕。" 臣赴征咸吉道時, 臣母有疾, 欲見臣妻, 使人招之, 臣妻答曰: "黜賤妾而後當往。" 終不來見。 且臣再赴北方, 皆不馳人問慰, 旣不孝於母, 又不順於夫, 不合婦道, 願更娶妻。 "竊見文苑故事, 文衡之職, 曾經者, 雖或復除, 必也更具薦圈, 而後始乃下批。 國朝成法, 截然而嚴, 歷三百餘年, 未有移易。 今臣所被恩除, 雖曰曾經。 不用薦望, 直以特敎, 奈格例之嚴, 何哉?" 修撰李錫夏、校理李冕膺, 上聯名疏曰: 弘文館三上箚。 答曰: "政院之欲改, 不亦曲乎? 況乎其間, 不無如友之所敎之慮乎? 才段之滑, 其不可杜乎? 不允。" 丁未/上御崇政殿月臺, 親臨耆老科謝恩, 御製七言詩一句, 令文科五人賡進, 還內。 藥房入診。 引見大臣備堂。 上又御德游堂, 召見蓮花坊耆民, 賜米有差曰: "國初建都時, 留御蓮花坊, 此感舊之意也。" 大司諫鄭運維申前啓, 不允。 丙辰/命大臣入侍。 右議政金尙魯曰: "李之億、金尙星、李重庚兩日內俱以言超資。 未知其言之果可賞, 而賞猶不宜輕, 況資級乎?" 上曰: "卿言是矣。 其日論救兪相, 卽趙明鼎所不能辦者也。" 尙魯曰: "言出於之億, 故殿下納之。 明鼎若言之, 則恐未必翕受矣。" 兩司啓曰: "鳳城君 岏, 雖曰非自己所知, 而事涉關重, 禁防之道, 不可不爲。 使不得出入, 而絶雜人往來, 亦是保全之道, 請勿留難。" 答曰: "岏, 非年長通外人王子也。 方在幼稚, 朝賀亦未隨班, 況與外人通乎? 閉禁守直, 極爲不可。 此意已盡言之, 更勿啓也。" 憲府啓黃赫、朴忠侃事前啓, 答曰: "院答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乙丑/世子觀稼于西郊。 命罷內需司長利及(忌晨齋)。 承政院議啓曰: "瀞之罪惡, 所不忍言, 雖依律處之, 固不足惜。 然元勳之子, 又親功臣, 累經大赦, 合宜賜死。" 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 月光明盛, 蚩尤旗不得看候。 四更初, 彗星始見, 長二十餘丈, 廣尺餘, 白色比前漸淡。 傳曰: "今此宮闕之役, 勢不可停止。 則有何難斷, 收議之事乎? 近觀營建之事, 似無勤仕之誠, 徒有避言, 停役之意, 殊不知大內有變, 移御切急之故也。 老賊未動之前, 姑勿生停役之意, 早仕暮罷, 明年內, 兩宮完畢事, 着實擧行。" 庚申/視事, 經筵。 傳旨司憲府曰: "新屬人侵虐, 婚姻奢侈之禁, 載在《大典》, 近來官吏不能禁戢, 宜申明其法而禁斷之。 (領議政箚子, 批答封下。) 都體察使韓明澮據穩城鎭節制使鄭俊呈啓: "今九月十一日守護軍李斤生來告, ‘賊五名到行城外, 詭言 「要謁節制使」, 守護甲士金貴賢、正兵金用之開城門, 賊卽入, 射殺貴賢、用之掠馬及弓矢而去。’ 節制使卽領兵追逐, 因夜深未捕, 問於城底住兀良哈 甫陽哈, 乃曰: ‘不記名彼人五騎急馳渡江, 招問姓名, 則答曰: 「尼麻車兀狄哈 澄乃弟也。」’ 翼日又問於尼麻退住兀良哈 時應巨、豆應伊等, 乃曰, ‘尼麻車兀狄哈 澄乃弟回茂以其叔父回陽古死於鍾城, 兀良哈 於夫乃以其兄甫郞哈死於穩城, 含憤每欲報復, 必是二人所爲也。’ 又於尼麻車兀狄哈 波里等處問回茂居處遠近, 答曰, ‘隔一日程, 常時來往。’ 故臣說回茂等作賊事由, 令還掠去之物。 鄭俊不多送守門軍士, 又使軍士擅自開門, 守門軍士不告主將, 任意開門, 令差使員推劾。" 伏聞前冬, 大臣以廢妃閔氏移處, 別廨賜給稟料之意, 陳箚蒙允。 成命一下, 中外臣民, 孰不欽仰聖德? 而曾未數日, 遽降還收之命, 前後處分, 未免顚倒, 臣竊慨然也。 伊時備忘辭旨, 極其嚴峻, 臣不敢知殿下之所過慮者, 何至於此? 而老成大臣之箚, 實出於憂愛, 亦豈不爲國家深長慮, 而遽進此言於殿下哉? 伏願聖慈, 更加三思, 體大臣箚辭施行。 批曰: "玆事予嘗默會于中, 而今觀爾等之疏, 增予哀感。 而至於攻擊之言, 予實病之。" 摠戎使金錫翼狀啓言: "本廳所屬通津等十二邑軍兵, 旣已割給江華之外, 尙有餘軍二千四百餘名, 若仍屬本廳, 則兩處句管, 不無其弊, 請以其餘兵, 分屬水原、長湍兩防營。" 備邊司覆奏言: "當初江都割屬軍兵磨鍊啓下時, 只考其元軍實數, 分排移屬, 而標下、雜色軍, 不爲擧論, 致有餘軍之散在列邑者。 一邑之軍, 分屬兩處, 誠爲不便, 請更考軍案, 以十二邑元軍及雜色軍都數, 參量磨鍊, 啓下頒布。" 上可之。 丁未/司饔房請自漢江至通津水邊各官良人及公賤奴子一百戶, 定爲生鮮干, 分三番, 除雜役日進鮮味, 以供內膳, 令司宰監糾擧。 從之。 傳曰: "醫官入診, 進二陳湯。" 特罷三司諸臣職。 敎曰: "加律一鏡之言, 或出於大臣, 或發於重臣, 三司默無一言, 違牌相續, 有若觀望, 少有紀綱, 安敢乃爾? 前後三司, 一幷罷職。" 繼下備忘, 以陵幸時違牌, 罷吏曹參議趙遠命職, 以尹鳳朝代之, 罷禮曹判書李眞儉職, 以擇時使郞官替行也。 又命遞吏曹參判李世最職, 又命前參判黃一夏敍用。 又敎曰: "申銋, 臺臣雖請還寢出陸, 今之放送, 與此有異, 不可以連啓持難, 特爲放送。" 又特除金興慶大司憲, 兪命弘大司諫, 許玧禮曹參判, 金相玉、朴聖輅承旨。 傳曰: "昌原君, 不可罪, 宋欽侍藥醫員耳, 非可否指揮者也。 全重孫以乘驛濫數報監司, 是無罪者也。 李世佐等, 予初不知爲平遷。 其召問吏曹, 若平遷, 則當改之。" 兵曹據永安北道節度使啓本啓: "今鍾城軍功, 非他軍功之例。 野人五六潛入城內, 鎭將預知而不能盡捕, 只獲二人, 請一等超二階, 二等超一階, 三等加階, 其堂上官及階窮者, 子、壻、弟、姪中代加。" 命一等加階, 堂上官及階窮者代加, 二三等給仕。 壬申/憲府啓言: "李晩成久處權要之地, 主張黨伐之論, 聖復之發配也, 身自往見, 資送甚厚。 庭班方設之時, 首發徑罷之論, 連結凶黨, 表裏和應之狀, 彰露無餘。 頃年殿下於私親緬禮, 欲行望哭之禮, 金鎭商敢引伯魚事, 陳疏力爭, 必欲沮殿下自盡之誠, 情狀駭痛。 請晩成遠竄, 鎭商竄極邊。" 上從之。 敎曰: "藩任事體至重, 印符豈可擅授, 而今觀咸鏡都事李師德狀啓, 則前監司權益寬印符, 擅授都事。 監司情勢雖若此, 未免徑先, 都事之受之, 亦涉未安, 權益寬拿問處之, 都事待印符之傳授新監司, 拿處。 丁酉/義禁府以金光炫配會寧, 李尙質配鍾城, 李時楷配富寧, 上特命改配金光炫于三水郡。 三水, 非人所居, 居民以土窟爲家, 不得鹽醬, 掘木根而食之。 光炫有八十老父, 而以直言獲罪, 竄配此地, 人皆悲之。 上下敎于禁府曰: "金光炫押去都事, 如或徘徊中路, 未及期限, 拿來重究。" 己巳/元孫輔養官金堉、輔德徐祥履等馳啓曰: "瀋中已令將領、軍兵等, 搬移北京, 而車馬之價極高。 行期則或言定於七月, 或言九月, 將大擧南向, 當趁其前移去云。 鄭譯言曰: ‘世子、大君所寓家舍, 亦皆擇定, 須預備行具, 聞令卽發。’ 云。 請令兩西, 預先整頓人馬, 且遠行諸具, 亦令急備以送。 此去北京, 道路旣遠, 站驛皆空, 饑饉亦甚, 許多人衆, 恐難得達云。" 掌令趙貞相上疏曰: 日暈。 夜, 月暈。 流星出長角星, 入庫樓星, 狀如鉢, 尾長一二尺許, 色赤。 乙卯/受常參。 御經筵。 憲府啓曰: "在廢朝, 依附內人, 稱貿易虐民於外方者, 皆當屬公, 還給本主。 而今聞遺漏者亦多。 然推之無據, 詮聞其時有旨書狀, 尙在政院, 請見之。" 諫院啓曰: "院奴婢不過十餘人, 今者奴亨孫, 請託刑曹移定。" 間曰: "差備刑曹, 與亨孫, 請竝推之。" 傳曰: "皆依啓。" 答曰: "兩宗禪科, 祖宗朝豈偶然計, 而載於《大典》乎? 中廟朝雖一時廢而不擧, 文定王后欲爲統領僧徒, 而復立, 亦非偶然計也。 今免(旣)年, 在臣子之道, 當遵三年無改之言, 而纔經練期, 遽改已復之事可乎? 不允。" 副校理申翼相, 以曾任史官, 而修史未畢, 上疏乞免, 仍論時事, 略曰: 以尹心衡爲司諫, 以李彙恒爲掌令, 朴弼載爲獻納, 元景淳爲正言, 吳遂采、趙明履爲應敎, 尹光毅爲修撰, 李縡爲漢城判尹。 熙川郡: 知郡事, 兼江界道左翼兵馬。 本高麗 靑塞鎭, 後改威州, 又改熙州, 爲价州兼官。 本朝太祖五年丙子, 析爲知郡事。 太宗癸巳, 例改今名。 妙香山。四境, 東距咸吉道 馬踰峴一百五十里, 西距理山五十七里, 南距寧邊三十里, 北距江界九十八里。 戶三百十九, 口一千六十。 軍丁, 翼軍二百三十二。 入鎭姓三, 金、 申、 吳。厥土多塉, 墾田五千七百三十七結。土宜, 黍、稷、粟、唐黍、菽、木麥、桑、麻。 土貢, 蜂蜜、漆、石茸、眞茸、五味子、松子、黃毛、水獺皮。 藥材, 人蔘、茯苓、麝香。 土産, 獤鼠皮。 溫泉二。遞馬所一, 長洞津里 狄踰合排。 兵曹啓: "全羅道 所訖浦以不宜防戍, 已於鉢浦, 移泊兵船。 請以浦萬戶稱號, 改鑄印信。" 從之。 吏曹判書李肇, 因藥房入診, 啓言: "近年新出身及蔭官初入仕漸多, 前銜閑散文、武、蔭近千人, 官窠有限, 不得復職。 宜稍寬窠數, 漸次調用。 今將各陵參奉一員, 各陞爲令, 以參上差送, 則減參下增參上, 得二十九窠。 今將槐院六窠, 國子一窠, 各陞六品窠, 各陵令, 皆降爲六品, 以通陞遷之階爲宜。" 上許之。 捧崔世漢、玉女、金伊、連同招, 不服。 皆朴致毅鄕里人也, 供皆無據。 近者霖雨連月, 民甚苦之。 今又大雨暴作, 禾稼損傷, 慮恐獄訟或有冤枉。 京中被劾大小人員及囚繫人內, 犯輕可恕者, 已令疏放。 卿知予意, 務速斷決, 毋令滯獄。 府啓: "文廟釋奠, 獻官省牲之事, 其來已久。 頃於仲春釋奠祭, 獻官因典牲署官員之言, 輕廢久遠之規, 至爲不當。 請其日三獻官, 竝命推考。" 又啓前啓三事。 上答曰: "竝不允。 推考事依啓。" 曆應;二百○五萬五千一百六十一分 上勉從懿殿之請, 而御素膳如故。 大臣乃率百官, 庭請復膳。 上引見大臣曰: "此事何至庭請相迫? 無乃未安乎?" 大臣、侍從反覆陳達, 上皆不答。 李珥啓: "昨日本館箚子批答曰: ‘毋甚高論。’ 若只是殿下謙辭則可矣, 若實以臣等之言爲高論, 則恐非宗社之福也。 漢 文之言, 其可法乎?" 盧守愼曰: "此是聖意自謙, 當不以辭害意。 若實以漢 文爲法, 則功烈必出漢 文下, 奚可哉?" 義禁府啓: "繕工監正李韞, 連山縣軍資造成材木代納罪, 杖八十、徒二年, 永不敍用。" 從之。 (乙)酉/御晝講。 侍講官李晩成, 陳外方査覈無實之弊, 請: "自今若有不法文書見捉者, 以此斷爲罪目, 隨其輕重而處之, 更不行査, 俾絶夤緣圖脫之路。 至於貪贓狼藉者, 自當繩以重律, 而罪犯差輕, 酌施徒配者, 及其蒙放之後, 依前調敍, 少無妨礙。 守令之還穀虛錄者, 尙且十年廢錮, 則此類何獨循例敍用乎?" 上曰: "本道行査, 雖難覈實, 而御史所聞, 亦難一一眞的, 不可直勘其罪也。 文書見捉, 旣已勘罪之後, 限年禁錮事, 令廟堂稟處。" 是後大臣陳白筵中以爲: "徒配者之直加十年禁錮, 殊涉太過, 請自禁府勘罪後, 以其文書, 送于廟堂, 分輕重抄啓, 分付吏曹, 使勿差外職。" 上從之。 上曰: "大臣論罪, 合啓, 例也。 憲府更發之論, 未知其事體如何也。" 承旨呂必容曰: "事係大臣, 不宜獨啓, 而向時一番人爲之矣。" 李晩成曰: "雖是大臣, 旣無官職, 則獨啓似或無妨。" 上曰: "大臣雖無爵秩, 必合啓而後, 乃可。 雖有一二謬例, 不當效之。" 以李光佐爲大提學, 金一鏡爲弘文提學, 尹㝚爲修撰, 李夏源爲義州府尹。 玉堂下番闕員, 修撰姜弘立、蔡慶先等, 互相推調, 不爲入來。 政院啓請牌招, 皆不至。 丁酉/政院以雷異, 陳戒大、小朝, 幷嘉納之。 生員柳潚, 謹上言于主上殿下: 上, 下備忘曰: "頃日瞻觀武安王遺像, 美髯顯有剪短之形, 事甚未安。 此等處一新修補, 仍念祖宗朝建祠崇奉, 實出景仰忠節之盛意, 而不禁雜人, 致有此事。 其他傷汚處亦多, 使肅淸之廟宇, 作一行人褻玩之所。 若不別樣禁斷, 則今日修改, 明日傷破, 殊無致敬之本意。 今後若又有如此之患, 見發於摘奸時, 則當該守直官從重論罪之意, 各別嚴飭。" 葬顯德 嬪于古安山 瓦里山。 其誌文曰: 予聞, 惟大人能格君心之非, 今爾以大人自處, 是則可嘉, 但揚君之無過而過之, 謂予錯料躁發, 否塞下情, 何耶? 然聞爾言, 知予非也。 合司再啓(奇自獻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戊寅/雷電。 流星出奎入胃東, 狀如甁。 傳曰: "此乃不言之時, 其留政院。 過二十日後, 予當處之。" 【史臣曰: "承旨居喉舌之地, 出納君命, 豈不重且大乎? 傳者、受者, 宜其敬愼也。 是以, 古者, 史官不與焉, 則傳者不敢傳; 受者不敢受。 今則不然, 恝視其有無, 公道幾乎滅矣。"】 朔甲午/上率百官, 行望闕禮, 又賀大王大妃、仁粹王大妃、仁惠王大妃殿, 進表裏。 右議政宋軼等, 開實錄閣, 考顯德王后之號以啓。 己丑/以李壄、沈極爲承旨, 李大成爲司書, 崔昌大爲副應敎。 統制使書目: "漆原縣被捉草溪出身盧克諴所持兇書監封, 軍官金鎔準授上送。 如此莫重之變, 置而不報, 同縣監權省吾罪狀, 請令朝廷處置。" 各處提擧別坐等, 口傳未久, 隨卽敍用, 非獨違久任之意, 新舊間公務廢弛, 自今待滿周年敍用。 禮曹啓: "太宗大王升遐, 以上王時冊寶入安尙衣院, 今顯德王后冊寶, 亦依此例, 入安本院。" 從之。 幸上院寺。 王世子與孝寧大君 (補) 、永膺大君 琰、勿巨尹 徹、蛇山君 灝、領議政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左議政具致寬、仁山君 洪允成、中樞府同知事金守溫ㆍ金國光、吏曹判書韓繼禧、戶曹判書(廬士愼) 等隨駕。 上還行宮。 命叔舟、繼禧、思愼, 詣文科試場參試。 壬戌/濟州大風, 折木拔屋, 牧使以聞。 未時, 次于水原宿所。 上頒降綸音, 申諭畿甸三南民人, 以示懷保安集之至意。 癸巳/時上已有胃疾。 藥房啓: "以聖體所患, 出於積傷胃氣虛弱之致, 請姑從權制。" 上峻辭不許曰: "此言再至, 則寧死而無聞也。" 諫院啓請, 亟從藥房之請, 且以尹善道雖有罷推之命, 而司諫睦兼善不待同僚擅停重發之論,請遞兼善, 而復請善道拿問定罪, 上不許, 只遞兼善。 辛卯/御朝講。 參贊官趙邦彦啓曰: "祭祀之時, 當致誠敬, 故散齋日, 不啓雜事, 經筵進講, 亦似未便。"上曰: "此言當矣。 但臨文論難之事, 則雖觸忌諱, 亦似無妨云, 故不更議耳。" 領事申用漑曰: "上敎至當。 御經筵, 與雜公事有間。 散齋不御經筵, 則恐經筵之日少也。" 遣前工曹典書崔龍蘇于日本, 使都堂致書九州節度使源了俊。 其書曰: 禮曹啓曰: "星州一邑, 因李昌祿直言, 被罪百餘人, 竝爲停擧。 今於新化之初, 慰諭之擧, 似不可已。 道臣曾已陳啓蒙允, 宜於宣諭御史之行, 封遣書題, 御史與監司, 監製上送。 居首者, 稟旨施行。" 從之。 趙溭回啓曰: "慈殿各處別宮之事, 雖曰古有, 定省之久闕, 亦是舊例乎? 祖宗朝各處亦有, 如今擧措而然乎? 供奉扈衛, 無異前日, 誠孝之所必然, 臣何敢言? 至於鬼邪之變, 則火砲二十柄, 連夜發放, 是何事耶? 臣迹甚疎遠言涉狂妄, 固知難容於聖明之下, 而愚忱所激, 不得自已, 欲引吾君當道, 豈有侮辱之心哉; 又豈可聽人指嗾, 自犯於雷霆之威哉? 一奏封章, 屢勤嚴旨, 臣罪萬死, 只俟鈇鉞。" 因備局啓辭, 濟州漂到人, 令戶曹, 造給衣袴, 過關西時, 每人銀子二兩, 依例分給。 又使留京調息後發送。 饑荒連歲, 民散爲盜, 剽掠錢財, 驅脅婦女。 請嚴飭左右捕廳及各道鎭營, 多方譏詗焉。 甲寅十月十六日乙未時, 雷擊尹三聘家, 京畿監司啓聞, 臺諫言其不實。 禮曹啓曰: "京畿監司狀啓, 初下于本曹, 臣等見之, 則只泛言尹三聘家雷震, 臣未知其所震者何物。 及聞臺諫以‘此狀啓爲不實’, 發論甚重。 三聘之有罪、無罪, 非本曹所知, 而(災若不實, 則本曹不可不以實上聞, 故以更覈論報, 再三通於京畿監司, 而尙不回報夫。) 外方有災變則守令報于監司, 監司告于朝廷, 史官書諸簡策, 該曹藏置狀啓, 其於敬天戒、畏天威之意, 豈不重且大乎? 請下此狀啓于法司, 詳覈虛實, 俾盡謹災之道。" 從之。 命戶曹, 月給澂、潚及三兒廩料。 傳曰: "魯國大長公主畫像入內。" 持平李民宬啓曰: "昨聞同僚以被斥於鄭經世之疏, 竝爲引嫌, 而臣適以賤疾, 未卽偕避, 罪戾逾大。 請罷臣職。" 獻納任兗啓曰: "臣昨以賤疾, 退在私室, 不得與同僚一時辭避, 所失尤大。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癸丑十月初五日己丑司諫院啓: "請 慶平君擇配時, 處女勿爲詣闕。" 答曰: "此非今日創爲之事, 而流來舊例也。 毋庸更煩。" 治國之本, 莫大於用人材。 殿下欲以今月十八日, 招集中外文臣, 親臨試之, 務得人才, 而置於文翰之任, 此勸課經史之學, 挽回世道之機也。 然臣等竊觀《傳》曰: "勿奪農時, 穀不可勝食。" 又曰: "一夫不耕, 則十人飢。" 當此農月, 四方之士, 乘驛絡繹, 郵民勞於奔走, 奴隷困於往來, 奚暇治耕耘哉? 其弊固不細也。 其於殿下愛民之仁何, 生民務本之義何? 殿下以英明之資、天人之學, 親臨明試, 則中科者少, 不中科者多, 其不中者則志氣摧折, 無復礪進之心。 臣等以爲一依臣吉昌君 權近陳言, 伏惟上裁施行。 丙辰/傳曰: "兩湖、海西禁山大木, 勿令擅斫, 着實禁斷, 以備國家需用。" 戊寅/以李基夏爲訓鍊大將。 以柳仁淑爲刑曹判書, 金安國爲知中樞府事, 申光漢爲兵曹參判, 金正國爲刑曹參判, 韓胤昌爲漢城府右尹, 丁玉亨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澯爲司諫院大司諫, 林億齡爲司諫, 吳謙爲獻納, 李無彊、金半千爲正言。 以趙㻐爲奎章閣提學, 鄭大容爲奎章閣直閣, 金宇鎭爲吏曹參議。 上召大司憲(李之綱) 等引入于內, 諭以代言等失誤事, 和解之。 命給金乙辛、安從約、崔閏福職牒。 上曰: "乙辛久侍太宗, (試)達事理, 赴任義州, 宜當賑窮恤孤, 以布德意。, 計不出此, 權門勢處, 公行賄賂, 甚爲不當。 然不入於己, 且元從功臣, 故赦之。 閏福亦功臣之子, 雖歿被赦, 古有其例, 竝還給職牒可也。" 建儲副, 所以固邦本, 正配匹, 所以重人倫也。 咨! 爾韓氏生從勳閥, 蚤歸我家。 今冊封東宮, 宜正爾位號, 爰命爲王世子嬪, 爾其祗服寵命, 益懋徽範, 夙夜無違, 永綏福履, 敬哉。 柳洵議: "科擧取人, 國家重事, 凡試格額數, 不可輕易臨時更變。 今時則武科就試者, 多在外方, 事當權宜處之, 從成希顔所啓無妨。" 盧公弼、閔孝曾、宋軼、金應箕、洪景舟議亦同。 李蓀議: "京中及忠淸、全羅道應赴擧子, 今戍于咸鏡、平安、慶尙三道之數, 量計而除出, 京中及忠淸、全羅道 《大典》額數, 量移于咸鏡、平安、慶尙道, 試取爲當。 但初試本無講書之法, 覆試則四書五經中一書, 武經七書中一書, 《通鑑兵要》、《將鑑兵要》、《將鑑博議》、《武經小學》中一書, 乃《經國大典》講試後入格, 故雖不解文者, 若能武才者, 則欲釣名, 試初試中格後, 當覆試自退者, 比比有之。 覆試所講四書內二書, 於初試, 權宜試講, 使覆試自退者, 不得參試何如?" 鄭光弼議: "今年三邊有事, 武士等分戍者多, 於今秋定不得赴試。 然諸道軍士及閑良, 皆在本道, 在京業武者, 亦多應擧, 何患無人? 況武科初、覆試規矩, 具在《大典》, 其額數及試才分數, 似不宜加減, 其選期, 亦不宜進退也。 如以在赴防武士, 不得赴今年試擧爲慮, 則初覆試畢後, 於來年春夏間, 以在京外曾赴秋場者往代, 而癸酉秋, 擇今年在邊者, 別擧試取, 似可也。 如此則取士之法, 似不紛更, 防禦且不疎虞, 而在邊武士, 亦不至於缺望也。" 上從柳洵議。 辛巳/兵曹據尙衣院提調單子啓: "諸員等遞兒司直二、副司直二、司正二、副司正二、給事二, 一年兩都目相遞受祿, 今按司直一、副司直一、兩等之祿, 準八品二、九品三科祿, 請除司直、副司直、遞兒各一, 加設八品二、九品三遞兒職。" 從之。 仍齎備辦奠物合用苧麻布各一百匹、人蔘一百五十斤而去。 傳于政院曰: "李自堅等事, 其以大臣議, 示諸臺諫。" 臺諫更啓曰: "今見議得, 皆以爲: ‘自堅等罷職過矣’, 皆甚不當。 大抵臺諫論事, 何計日月久近, 而僅爲塞責而止哉? 不得請而無緣就職, 大失臺諫之體, 不可不懲。 安瑭之議, 前後舛錯云, 不聽臺諫之言, 强令就職, 人君之失德; 臺諫以此而就職, 大失其體。 故啓罷其職, 乃上改聖過; 下開言路, 何以曰舛錯乎? 瑭之失啓如此, 須明辨而聽之。"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罪人壎, 以逆坦之弟, 推爲逆魁之說, 緊出來復之招。 未及究問, 遽命島配, 請還收島配之命。 仍令王府, 嚴鞫正法。"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罪人壎, 與榮得等八賊, 爛漫交通, 來復之招, 情節已綻露, 請罪人壎, 更鞫正法。" 不允。 王世子賜例批。 蓋朴銑誤傳 ‘拭涕傷鼻’ 之敎, 謂大臣以 ‘抆鼻’ 而登筵, 諺稱 ‘無恥冒進者’, 爲抆鼻故也。 在魯等自是引入經月。 癸卯/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試射, 宣傳官殿講、試射。 牌招兩司, 敎曰: "累日合司論啓之意, 自上非不知之。 大臣遠竄, 非輕, 有功還削, 亦爲重難。 反覆思之, 不可更改, 故不允之意, 已盡言之。 勿辭就職。" 復昌、仁恕等啓曰: "憲之罪甚重, 而臣等只以削勳遠竄啓之, 已失言官之責。 累日伏閤, 誠未回天, 決不可就職。" (午時,) 王御仁政門, 親鞫罪人。 傳于韓纘男曰: "崔有泳則出頭辭而置之, 罪人尹調元上闕。" 王曰: "罪人林守亨元情下獄, 罪人朴明雲拿來元情。" 王問曰: "改名之義如何?" 明雲曰: "兄名文運, 我名明運矣。" 大司諫南瑾曰: "自古罪人, 先削職名。 請尹調元特命削去何如?" 王曰: "然。" 王曰: "朴而彬妻妾有之乎?" 明雲曰: "本無妻妾矣。" 王曰: "罪人朴明運下獄, 罪人崔有泳拿來元情。" 幼學崔有泳供曰: "臣亂離以後, 率寡母居海州, 適叔父崔沂爲本州牧使, 臣往來相見。 四月十五日, 臣在衙內冊房, 叔父招之, 持一文書謂臣曰: ‘朴希逸、朴而彬等, 因其里人聯狀, 將以不孝論治, 而年少無識之人, 不敎而先繩重律, 極爲殘忍。 故略施杖罰, 使之改行自新, 則渠等稱以告變, 呈此文書。 雖甚無形, 處之極難, 汝往問于監司, 而不言其名之在其中, 斟酌問之, 以觀其意, 處之似當。’ 云云。 臣與監司, 異姓六寸也, 卽往監營, 則監司坐於大廳。 (東坐)臣入坐其側, 因問曰: ‘卽有誣告之事, 則何以處之?’ 監司曰: ‘是何事也?’ 臣曰: ‘有一罪人上變, 朝廷大臣多入其中。’ 云云。 監司起入房內, 細問曰: ‘某某宰上相入之乎?’ 臣答曰: ‘右相之名居首。’ 云云。 監司驚懼失色曰: ‘此等事, 大不近似, 處之不可輕易。 當此朝廷治誣之日, 如此不近之事啓之, 則將不免五賊之名, 本官自當善處可也。’ 臣曰: ‘何以則善處?’ 監司曰: ‘善爲說辭, 開諭放送之, 則其人若欲免罪, 則自當無事矣。 雖更爲告變, 渠等自爲之可也。’ 云。 臣因言曰: ‘若令公之名, 亦在誣告之中, 則將何以處之?’ 監司驚動失色曰: ‘天日在上, 自當上疏待命而已。’ 臣曰: ‘非實有此事, 設辭問之耳’, 卽起出來。 還報叔父, 叔父曰: ‘吾意正如此。 吾不忍以國舅、元勳之名, 上變告’, 卽招而彬於階前, 親授誣告之書, 因放送之。 又招希逸叔父啓運、而彬兄而文, 保授而送之。 臣只參見而已, 其餘事則不知矣。 其文書則臣往監營時, 叔父持之, 臣暫見初面, 則以諸將爲目, 而書各人姓名矣。 叔父急送臣於監營, 故不得詳見。 臣還自監營見之, 則日已昏黑, 而而彬等, 尙在庭中。 叔父手持而彬等兇書, 祕之不使人見, 故臣僅見其初頭, 兇書所書紙, 非冊也, 乃一片紙半張也。 人數不多, 而只書諸將, 本邑之人則雖得書之, 而不得盡見, 故不知矣。 臣若盡得見之, 則京中及本邑之人, 有或知之者, 不得盡見, 故此外不知所達。" 云云。 王曰: "崔有泳者, 厥父伊誰?" 明雲供辭曰: "崔沂同生崔洙之子矣。" 王曰: "其文所書人數幾何?" 明雲曰: "其詳不可知。 白紙半張, 號以諸將而書之矣。" 王曰: "尹調元進來, 以崔有泳招辭, 憑問可也。" 韓纘男進曰: "罪人玄今無、金伊介拿來上闕矣。" 王曰: "知道。" 纘男進曰: "玄金無、所金伊介將欲拿來元情, 頭辭何以問之乎?" 王曰: "與大臣、推官, 議處問之。" 王使纘男, 問于罪人尹調元曰: "九月山有何等罪人乎? 若有之, 則何不馳啓乎?" 尹調元供曰: "翰林李茳等於書中, ‘有人來言, 九月山中有大賊云, 何不搆捕乎? 在於監司處置耳。’ (矣) 身驚動, 使人密問於山中近處, 則未聞聲息, 決難捕捉, 玆不得馳啓耳。" 王問尹調元曰: "崔沂殺朴而彬事, 一邑之人, 無不知之。 汝爲監司, 專不聞知? 今日供辭, 何不盡言於昔日供招之中乎?" 拱 供曰: "若知之, 則何不卽馳啓乎?" 王曰: "尹調元、崔有泳下獄。" 癸未/有告全羅道 井邑縣有溫井者。 遣宦官安仲敬往尋。 丁亥/有星流于參、旗星之下。 朔乙丑/以尹根壽爲副提學。 辛酉/以朴說爲弘文館直提學, 尹喜孫司諫院司諫, 李自堅弘文館典翰, 河沃副校理, 李崇老司諫院正言, 金漑弘文館博士。 丁丑/諫院啓曰: "凡守令送往迎來, 弊亦不貲。 若非貪虐見著者, 則固不可數遞。 況今年凶荒, 前古所無, 非徒貧殘下吏, 勢不能支, 弊將及民。 頃以御史摘奸, 命遞五邑守令, 或有降資仍任者, 非但罪同罰異, 大乖事體。 其中居昌縣監尹仁澤、靑陽縣監權燦, 貪虐最甚, 罷黜宜矣。 其餘守令, 令本道監司, 論以杖罰, 以除飢民迎送之弊。" 答曰: "虐民守令仍任之弊, 甚於迎送, 故已令遞之, 不可改也。 杖罰事, 自中宗朝, 久不擧行, 當議大臣而發落。" 再啓, 不允。 咸吉道 慶源人徐得貴等四百七十二人上言曰: "宋希美、李伯慶出宰遠方, 艱苦防禦, 已經七年, 救恤新徙之民, 使無飢寒, 其功可論。 乞令免死充軍。" 不(凡)。 禮曹判書李廷龜上箚辭加資。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但卿以宗伯, 國家大禮, 多有其勞, 一資之賀, 何可辭也? 宜安心勿辭, 更加盡職。" 壬戌/慈順王大妃幸領敦寧府事尹壕第, 以壕妻有疾也。 己亥/王世子發向湖南, 夕次果川縣。 甲午/濟州牧使金禹瑞拜辭。 傳曰: "今方軫念邊事之時, 勤修防備, 撫恤軍卒, 以副朝廷擇遣之意。" 命掌隷院, 賜中樞府知事韓繼禧奴婢幷二口。 戶曹參判蔡壽啓曰: "臣旣受本職, 又帶義禁府同知事, 俱是劇司, 請辭其一。" 傳曰: "其遞義禁府。" 正言韓惟翔啓曰: "(臣)伏見大司諫兪大建避(嫌之)辭, 有曰: ‘付托時輩同聲相應’, 臣竊哂之。 凡臺諫論事, 當觀其事之是非而已。 韓誡之受嗾陷上, 宜伏常刑。 一國之所非, 臣亦非之, (兪)大建獨以爲是耶。 (持平) 韓正國以豢養賊誡於其孫斥之, 則別費許多辭說, 以爲罪己之張本云。 是 (兪)大建欲避養誡之罪, 而反攻論啓之人, 不亦顚錯之甚乎? 嗚呼! 朝廷, 殿下之名器也; 討賊, 一國之公論也。 立殿下之廷者, 目之以付託, 兪大建之付託者誰也? 共一國之論者, 斥之以相應, 則大建之所應者何人也? 臣以孤根弱植, 內無親戚黨援之助, 外無知己吹噓之, 力此日致身於言地, 秋毫皆聖恩耳。 欲忠者王室, 所恃者聖明。 付託之說, 奚爲而至哉? 士無賢不肖, 入朝見嫉, 不以汚衊之、行辱之, 卽以付託譏斥之, 是殿下之廷, 無完人矣。 (當此聖上宵旰之日, 逐日瀆擾, 臣死萬殞,)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禮曹參判金集上疏曰: 甲辰/京畿觀察使狀啓知敦寧金在魯本職及兼帶守禦使病重, 上去不得, 踏啓字, 旋以中官, 混踏以下, 命罷中官職。 丁巳/太白見。 夜, 流星出奎星上, 入胃星下, 出井星上, 入北河星上, 出孤星下, 入巽方。 戊子/命聚儒生于勤政殿, 庭試以 ‘《楊雄論》。’ 幼學孫洙居首, 命直赴殿試。 以李廷馦爲弘文館應敎, 鄭廣成爲吏曹正郞, 朴汝樑爲持平, 李厚爲吏曹佐郞, 李㻐爲弘文館副修撰。 甲申/行召對, 講《大學衍義》。 上曰: "賈誼志銳才踈, 終不如董仲舒有三代氣像也。" 檢討官李性孝曰: "誠如聖敎。 賈、董尙矣, 今世絶無讀書者。 故或有之, 輒名之曰理學, 古豈有理學之稱乎?" 上曰: "禮樂本於一身, 鍾皷、玉帛乃其儀節也。 英廟朝海州産秬黍, 南陽出磬石, 聖朝名臣制作粲然。 我國未嘗無樂, 而但今無解聲律者, 故曲調甚煩促。 《與民樂》一章, 昔則足以上下兩闕矣, 今也半不及焉。 以禮言之, 則我朝之有《五禮儀》, 孰有能知而行者乎? 只一通禮院吏, 以其臆見, 臨時處變, 寧不寒心? 在朝之士, 分門割戶, 戈戟相尋, 無復有師師之和氣, 故禮樂不出矣。" 是時上日開經筵, 親近儒臣討論之際, 聖學卓越, 求助之意藹然, 而經筵之臣, 無足承當啓發, 識者恨之。 以宋瑛嘉靖禮曹參判兼世子左賓客, 許輯通善守司憲府掌令, 金三俊宣敎守司諫院正言, 安瑚通政守全州府尹, 韓忠仁通政行定州牧使, 金允濟折衝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 中學儒生權以衡等上疏。 略曰: 庚寅/以兪㯙爲右副承旨, 朴遾爲執義。 人君, 父天而子民。 能使天意得, 而民情孚者, 其要在我一心而已, 非外假也。 必誠以實之, 無少間斷, 愈久愈篤而後, 未形之災, 可消於冥冥之中, 將發之變, 不作於昭昭之際。 興亡之判, 亦關於此, 可不勉而持之哉? 國家名爲治平無事, 其實將有不測之禍, 上下恬然, 莫有動念, 而殿下所以敬畏天民之誠, 亦有所未盡焉, 故上而天災, 則冬雷夏霜, 日食星變, 史不絶書, 下而人變, 則弑父弑母, 殺兄殺弟, 前後相繼, 而其餘敗倫斁俗者, 有難枚數。 況日者, 陽宗、君象, 而薄食于三朝之會, 其爲變, 旣云酷矣。 東宮之災, 又出非常, 烈焰亘空, 濡幕難濟, 百年儲闈, 一吹成燼, 大小驚慘, 遑遑罔措。 此乃前古所未有之變, 而竝發於殿下之身, 天之所譴告殿下者, 極爲迫切, 而仁愛于殿下, 欲其改更者, 亦已至矣。 所當側修警省之不暇, 邈不惕念, 而方且大張處容之戲, 錯以鼓樂, 樂與之觀聽, 達曙而罷, 而救蝕之具, 繼進于庭。 未知殿下之應天, 果以實歟? 未見一毫動天之心, 而適足以致天之怒, 蕩燒之變, 踵發於宴戲之後。 天譴之丁寧至此, 則其所以召之者, 豈無所由? 傷敗之至, 不朝卽夕, 宗社重寄, 豈不寒心? 《書》曰: "若考作室, 旣底法, 厥子乃弗肯堂, 矧肯構?" 祖宗創垂鞏固之基, 至於今日, 有此慘烈之變, 其可謂堂而構之乎? 其可謂能守祖宗付托之重乎? 人變又有甚焉, 而戕賊天倫, 蝃蝀治化者, 無歲無之。 天人之變, 一至於是, 殿下將何以爲心歟? 以爲愆之己過, 而不可追歟? 災之已發, 而不可爲歟? 《詩》曰: "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 此正殿下畏而保之之秋也。 思天之譴告, 而知所以畏之, 則已過之愆可追; 思人之疵俗, 而知所以率之, 則已發之變可化。 如或諉之已過, 而不追之悔, 己發而不爲之所, 則終爲亂亡之歸而止耳。 尙何能救之有哉? 能使一心之誠, 無一毫虛假, 無一息間斷, 對越上帝, 終始不貳, 則敬畏之至, 天意自解, 而災可弭、俗可厚矣。 答曰: "上箚之意, 知道。" 司諫李禎翊, 以獨停河事、楡店事二啓, 而見斥於僚臺, 引避退待。 蓋二啓, 乃是重發之論, 而禎翊欲停之, 書問於正言趙尙絅, 尙絅意不同, 要於還都後更議, 而禎翊遽停之。 尙絅以爲見輕同僚, 言不見用, 上疏乞免, 禎翊乃引避, 處置遞禎翊。 兩司連啓前事, 答合啓曰: "朴彛叙等竝削職。" 以拿鞫連啓, ○ 又答府院曰: "李應獬削職, 朴自凝已爲除授, 不必改差。 吏曹堂上、郞廳, 亦不須推考。 他餘事依啓。" 李應獬事以拿鞫連啓。 (朴自凝事停啓。) 禮曹啓: "唐人 朱波里供招云: ‘前此十五年, 爲建州衛 野人 羅守所擄轉賣, 至吾乙甫家爲奴聽使, 及今年三月, 逃至鍾城鎭, 留居此土。’ 請從其願給衣服、家舍什物, 以居之。" 從之。 車駕次于陽智縣南平。 御思政殿, 餞中軍節制使李順蒙, 上親賜爵, 王世子以下大君諸君及代言等侍宴。 史官之職, 在人主左右, 備記言動, 昭示後世。 夏、殷以上有左、右史, 周有大史、小史, 卽其任也。 漢時太史有常局, 而記注無定員, 侍臣皆持橐簪筆入侍左右, 唐制天子御正衙, 則起居郞居左, 舍人居右, 有命則書, 及仗下議政事, 亦必隨輔臣入殿記錄, 宋朝天子坐朝, 則記注官在御座之後, (歐陽脩) 以爲: "起居者, 當視人君言色擧動而書之, 若立於後, 則無以盡見。" 乃令徙立於御座之前, 此最爲近古。 由是事之機要, 言之微密, 人之忠邪, 皆得書之, 臣等俱以譾材, 承乏史官, 思盡顧職, 然而因循時制, 不合於古者有之。 一曰, 凡朝啓、大小宴享, 臣等伏於階上東、西隅, 殿內言論, 邈不得聞, 二曰, 每經筵講畢, 則臣等例當先出, 故殿下之顧問, 大臣之敷奏, 時或未聞, 三曰, 殿下引見臣僚, 或命史官勿入, 雖曰機事當密, 然前代帝王, 或入臥內而與臣謀者, 或屛左右而與臣計者, 其言皆載史策, 蓋史官必與之俱入也。 伏願殿下倣唐、宋之舊章, 爲聖朝之新制, 凡臨御外庭之時, 令臣等分侍左右, 先諸臣而入, 後諸臣而出, 使臣等備聞聖上之德音, 大臣之論奏, 臺諫之讜議, 具載竹帛, 傳之萬世, 不勝幸甚。 (答院曰: "柳徵事, 徐當發落。 他餘事, 依啓。") 批曰: "所陳, 心竊嘉焉, 而一鏡投畀, 是懲惡之意也。 當初還收之請, 實爲無嚴, 而其後兩啓, 幷歸於黨援伸救, 爾言亦染於黨習而不諒耶?" 壬申/尹銑爲承旨, 崔起南爲執義。 傳曰: "李軸乃先朝元老, 茂城君 尹泂, 有守陵之勞, 今番百官加親受。 任兗爲掌令。 禮曹啓曰: "遷陵時緦服, 庚午年因政院啓辭, 虞祭後竝除緦服白衣。 今此除服一節, 亦依庚午年例擧行乎?" 上曰: "已有前例, 似當依此擧行, 而事貴詳愼, 令禮官更議于宋判府事以啓。" 行判府事宋時烈議曰: "嘗記庚午年遷陵除服後, 臣師金長生以不從《儀禮》及朱子說爲疑, 以書質于張維, 則其答書以爲: ‘廷議不一, 以至於此。 然旣有子思之說, 則今日所行, 亦不爲無據矣。’ 以此觀之則儒先之論可見, 而維之所左右之微意, 亦可見矣。 臣旣有所受之說, 則更無他議。 而又念, 今日啓攢宮, 以至下玄宮, 只六七日之間, 則旋着旋除, 恐非臣子致隆於君父之道。 其在聖上裁處於盡善盡美之中者, 不必更拘於前例之如何也。 仍竊伏念, 己亥年初喪日, 臣與故參贊宋浚吉, 獻議請循《儀禮》及朱子說, 以冠絰衰裳成服, 而別製視事服, 以仕進爲當云, 則聖上不以爲不可, 下其議於廷臣。 外議以爲, 古禮及朱子說, 當行於今日矣, 旋以廷議不一, 而竟循前例, 識者至今恨之。 今因緬禮, 倘依禮文, 以細布熟麻, 制緦麻服, 以陪廞衛及祭祀, 而別以素團領、烏紗帽、烏角帶視事, 則似合於爲君父致哀之義, 而亦爲因復古禮之漸矣。 大槪國家典禮, 必須情文相稱, 然後無憾於人心矣。 臣之妄見, 恐不合於廷議, 而旣有所懷, 敢此冒達。" 上曰: "從三月之制, 依議施行。" 廣州留守尹趾善以 ‘幼學李挺益女飢死’ 啓聞, 傳曰: "事極驚慘, 別爲顧恤。" 癸卯朔/御勤政殿受朝。 己酉十二月初九日丙辰以大祥後魂殿行祭與否, 下該曹議之, 禮曹啓曰: "今承下敎, 詳考《五禮儀》, 則‘魂殿俗節及朔望儀, 有練後具練服, 祥後有淡服’之語, 祥後之仍行朔望祭, 據此可知。 至於宗親, 則爲朝夕上食、晝茶禮等事而入番也, 考之實錄, 則‘中廟朝, 貞顯王后喪, 行大祥祭, 仍以朝上食, 行禫祭, 仍行朝上食。 又明廟, 仁宗大王喪行禫祭, 欲仍行朝上食, 問于大臣, 大臣以爲「非禮」, 只行視膳。 又文定王后喪, 行大祥祭, 仍行朝上食、晝茶禮’云, 此先朝已行之禮。 至於懿仁王后時, 則十三月祥後, 十五月禫祭, 竝仍行朝夕、朔望, 至再期而始撤焉, 此則近例也。 但旣祥而撤几筵, 乃是禮經明文, 今當依禮經‘旣祥、撤几筵’之文, 停朝夕上食, 依《五禮儀》‘祥後有淡服’之語, 乃行朔望祭, 似爲宜當。 旣停朝夕上食, 則入番宗室, 自當罷出。 然事係重大,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事, 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領府事尹承勳議以爲: "旣有禮文, 又有仁廟喪已行之規, 該曹公事外, 難容別議。" (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該曹之意至當。") 傳曰: "依議。" 以李昌誼爲咸鏡監司、李潤成爲北兵使。 今因卿啓, 乃知三者的是唐女, 其夫愁升應巨, 亦不追尋。 予欲親問逃來情狀後解送。 卿其資給襦衣, 急速上送。 加百官頒祿, 自明年春始, 戶曹判書閔鼎重請之也。 然因經費不足, 未久而還減。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安瑚啓曰: "鄭光世, 以三品官而受代加, 務欲躁進, 不可不改正。" 上顧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對曰: "父與之而子受之, 何有不可?" 瑚曰: "雖其父與之, 當讓於其弟矣。" 上曰: "若求之於他人則非矣, 其有何妨乎?" 瑚及掌令朴始行又啓試射每類居首者加資, 爵賞猥濫爲不可, 不聽。 日本國 對馬州 倭護軍藤影繼遣人, 來獻土物。 玉堂上箚, 答曰: "已爲允從, 勿爲瀆擾。 庚申/敎曰: "南廟守直官以下施賞, 東廟亦準此事分付。 癸亥/日暈兩珥, 白氣如虹, 逶迤指北。 臺諫立庭啓曰: "下臺諫于禁府, 此殺諫臣之漸已著, 危亡立至矣。 廢朝之事, 上所目覩, 何以復蹈其轍乎? 請速命釋。" 傳曰: "祖宗朝亦有推臺諫之時。 憲府不奉傳旨, 故下禁府耳, 以此事爭論, 卿等之意, 未可知也。" 弘文館、藝文館, 請釋前臺諫, 不納。 政院啓曰: "命下前臺諫於獄, 中外駭愕。 伏願深思卽釋。" 傳曰: "政院之職, 出納王命, 諫諍非其任也。 政府六曹亦啓之, 不納。 成希顔獨啓曰: "前臺諫, 非有意於誣陷臣也, 特以語勢然耳。 以臣言端, 爲聖德之累, 心甚未安。" 金壽童等啓曰: "李誠彦不奉傳旨, 有古例故也。 宋時有封還詔書者。 在成廟朝, 臺諫方論尹弼商事, 臣壽童, 時爲掌令。 成宗令兪好仁, 製不允批答, 好仁以預論尹弼商事, 不肯製述, 成宗命下憲府推之。 臣以掌務, 詣闕不奉旨, 卽啓曰: ‘古云: 「爾無面從, 退有後言。」 臣方論弼商, 不敢奉旨。’ 成宗亦不罪臣。 今誠彦不奉旨, 以有例也, 請收下獄之命。" 不納。 庚辰/上下敎曰: "昨日政, 刑曹判書, 以首擬落點矣, 兪命雄辭朝屬耳, 數遞可慮。 仍任, 其代明日政差出。" 蓋命雄, 方任開城留守故也。 臺諫復啓: "有旨以爲: ‘讓寧所犯, 無異曩時, 而請罪則益深。’ 臣等竊謂禔今日之罪, 誠與曩時頓殊, 固請不報, 鬱抑滋甚。 況今贈般若黃金二十兩, 又給婢子之迹已著, 其交結私通之意, 誠未可測也。 願從臣等之請, 申嚴禁防, 黜𧪚于外, 以戒後來。" 再三申請, 不允。 癸卯/御春塘臺, 行文武重試, 王世子侍坐, 文取, 尹濟弘等三人, 武取, 李寬奎等十二人。 副司直臣 鄭蘊上疏: "(伏以)嗚呼! 以殿下仁聖之德, 不幸遭人倫之變, 欲盡其處之之道, 終不得自由, 未免見欺於麤悍之武夫, 其爲聖德之累, 不旣大矣乎? 今之論㼁之罪者, 一則曰禍本也, 二則曰奇貨也。 其言固不爲無理, 而試以濟王竑之事, 援而比之, 則亦有說焉。 濟王初爲皇太子, 見嫉於奸臣, 退處藩邦, 未幾爲賊徒所擁, 黃袍加身, 約誓已成。 雖知其事之不濟, 旋有討平之功, 而身負惡名, 則有之矣。 以今觀之, 當時禍本, 莫竑若也, 兇賊奇貨, 亦莫如竑也, 彌遠陰謀殺之, 可謂安社之忠。 而時人冤其死, 後世甚其殺者, 何歟? 觀夫眞德秀之言曰: ‘三綱五常者, 扶持宇宙之棟幹, 奠安生民之柱石。 人而無此, 冠裳而禽犢矣, 國而無此, 中夏而裔夷矣。’ 其言之痛切如此者, 誠以竑之跡, 雖或云云, 而其心本無可疑。 故原其情, 而雪其冤, 仍請追封立後。 古之君子, 不計一時之利害, 惟論義理之當否而惓惓以倫紀之或紊、君德之或愆, 告戒而勸導之者, 爲如何哉? 今㼁一王子耳。 心迹與此懸殊, 只出賊口, 未嘗有擁立之跡矣。 蒙無知識, 亦安有謀逆之心乎? 如使德秀之輩, 立乎本朝, 其不肯請殺也明矣。 恭惟殿下深憐童子之無知, 仰體先王之遺敎, 思所以保護而安全之者, 蓋無所不用其極。 百僚盈庭, 三司交章, 自去年迄今春, 凡幾日月, 而惻念難遏, 兪音終閟。 嗚呼! 殿下之於㼁, 豈不知終不相容也? 然而留時引日, 愈久而愈拒者, ‘豈不以逆賊之子, 猶有待年之事, 況於幼穉之弟, 豈合遽施刑章? 安置江都, 待其年滿, 觀其志行之如何而徐爲之處, 亦未晩也。’ 聖意所在, 灼然可知, 而推鞫諸臣, 經年入侍, 無一言將順其美, 三司多官, 善爲雷同, 無一人愛君以德, 其視君德之得失, 不啻若越瘠之秦視。 噫! 殿下之勢, 可謂孤立而無助矣。 尤可痛者, 殿下待以不死, 而鄭沆待之以死, 朝廷論之以法, 而鄭沆迫之以死, 使殿下不能如大舜之處象而未免爲漢、唐以下人君處置, 未盡合理之歸焉。 噫! 殺人者死, 國法甚嚴。 殺凡人無辜, 猶且罔赦, 況殺吾君同氣之親乎? 臣愚以爲‘不斬鄭沆, 恐殿下無面目入於先王之廟庭也。’ 嗚呼! 旣往之咎, 誰 雖不可諫, 將來之美, 猶或可追。 生不相容者勢也, 死有贈典者情也。 昔宋 太宗之於廷美, 旣致之死, 而旋有封爵恤孤之恩, 眞宗之於元佐, 只誅首謀而起封於久廢之中, 此盛德事也。 仁人之於弟也, 不藏怒焉, 不宿怨焉。 況殿下之於㼁, 旣無可藏之怒焉, 有可宿之怨乎? 其死之冤, 路人猶悲, 況殿下哀痛之懷, 當復何如? 近日玉候之靡寧, 臣知其出於哀傷之過也。 臣愚以爲‘宜命有司, 追復永昌之號, 葬以大君之禮, 又下哀痛之敎, 使四方(庶)曉然知殿下至誠友愛之本心。’ 上可以慰先王在天之靈, 下可以解萬民聽聞之惑, 傳之後世, 亦將有辭。 今日淸明之朝, 必無章曁之矯詔, 殿下何憚而莫之爲乎? 抑臣之私憂過慮, 又有甚於此者, 不得不盡其說焉。 善乎! 宋臣韓琦之言曰: "父母慈而子孝, 此常事不足道, 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 乃爲可稱。" 大妃雖或不慈於殿下, 殿下安得不盡孝於大妃乎? 況㼁已死矣, 復何疑問之有哉? 誠願繼自今, 斥絶讒邪之言, 杜塞交構之路, 如有奸細之徒, 敢以不好語, 及於大妃, 卽付有司, 論以重律。 殿下亦宜共爲子職, 不廢問安之禮, 毋怠視膳之誠, 務得大妃之歡心, 重見母子之如初, 則豈不足以掩前失而明新化乎? 雖然爲此有道, 遠佞人而已。 嗚呼! 母子、兄弟之間, 人豈易言之哉? 設有當誅之罪如管叔, 可廢之惡如呂、武, 爲言官者, 所當先議同僚, 次通他司, 上告大臣, 下詢諸宰, 待其論議歸一, 然後發於啓箚, 乃所以重其事也。 頃者鄭造、尹訒、丁好寬等, 首發廢妃、殺弟之議, 而不議於同僚, 不通於他司, 不告於大臣, 不詢於諸宰而竊發於完席之上, 遽暴於避嫌之中。 曾不若論一守令、劾一庶官之猶或持難, 此其心不難知矣。 蓋自近年以來, 倖門一開, 勳名太濫, 貪功樂禍之徒, 接迹而起。 至以吾君之至親爲自己富貴之餌, 比如逐獸, 擠人獨走, 冀得先殺之功。 噫! 爲臣子而是可忍耶? 臣愚以爲‘殿下欲全母子之恩, 亟取三人者, 投諸四裔, 不與同中國, 然後讒說者不得作而三綱五常, 昭揭於宇宙矣。’ 臣本以孤遠之蹤, 猥荷聖明之知, 旣參勳盟, 又廁淸班。 自料材力, 無他報效, 惟將‘勿欺犯’三字, 爲平生事君之節, 竊自附於‘莫如我敬王’之義矣。 方當大論之發, 或在罷散, 或以疾病, 一未隨參於百僚之後。 日者人言罔極, 目以護逆, 必欲置之死地。 臣自念職非言責, 堂有老母, 與其徒死於讒鋒, 曷若一言而死於雷霆之下哉? 力疾就庭, 一啓乃退, 思懷尺疏, 仰叫閶閤, 庶幾暴微臣之心而補袞職之闕。 構思未就, 以至今日, 不及救正之罪, 臣實有之, 請殺無辜之罪, 臣亦難免。 伏願殿下先正臣之罪, 以彰其不忠, 臣雖萬殞, 不敢怨悔(臣無任激切戰兢之至, 謹昧死以聞。)" 大司憲南瑾、大司諫尹訒、執義林健、司諫辛光業、掌令韓詠・姜𢢝、持平李重繼・申恜、獻納朴宗冑、正言李元輿・徐國楨 啓曰: "合司之擧, 非尋常啓箚之比。 廢本司之坐, 逐日詣闕, 至於再啓, 至於三啓, 苟不得請, 則又有辭職之例, 豈不重且大哉? 旣已發論, 則決不可中止, 而頃因備忘累下, 每以‘靜攝中, 勿煩’爲敎, 臣等久退含默。 非不知臺諫事體, 不當如是, 而重違聖批, 姑停日多, 非臣等本意也。 臣等所爭, 是何等大事乎? 國家危亡之禍, 迫於燃眉, 衆情震駭, 奸黨竊笑。 禍本之除, 雖如救焚拯溺之不暇, 猶恐其不濟, 矧淹延留置, 苟度時月而可以制兇徒之逆謀哉? 臣等非不知聖上方在調攝之中, 瀆擾宸嚴之爲未安。 而竊以爲國家之至計, 朝議已定, 其貶削節目, 已入睿覽。 還降特一瞬之頃, 非如煩瑣之務, 仰勞聖聰稱量輕重之比也。 聖上何所顧藉, 有此遲難, 持久不下, 以積人疑, 以啓兇圖哉? 聖上拘於名位之常例, 不忍割恩廢黜之擧, 牢拒不從, 通國臣民之憤, 鬱結不解。 而百僚將順聖意, 姑從末減, 僅行貶削之典, 保全終始之念, 在聖上雖曰極盡, 而《春秋》討逆之大義, 猶有所慙。 況此節目之啓, 亦且閣而不施, 宜乎! 主勢之日孤, 怪論之日肆也。 職此不已, 將無以爲國而翻局之患, 在於呼吸, 豈不大可寒心哉? 當斷不斷, 反受其咎, 前轍分明, 往事可戒。 聖上之決不決, 宗社之存亡隨之, 其機間不容髮。 到此地頭, 聖上雖欲一向姑息, 亦不可得也。 至於西宮挾父謀逆之狀, 昭著無餘而廢天子所封, 欲立己出, 天下人人皆得而誅之。 擧義陳請, 以絶禍萌, 事之光明俊偉, 無過於此, 至今不爲奏聞, 輿情悉皆憂危。 而尙靳夬斷, 臣等之惑滋甚焉。 請亟下前入之節目, 以杜奸宄伺釁售逆之計, 仍擇諳委事情、允合專對之臣, 馳陳前後兇逆之狀, 以訖廢黜之典, 俾安宗社。" 答曰: "徐當發落。 靜攝之中, 勿爲煩論。" 癸亥/備局啓言: "三水西五鎭革罷之後, 只置別害, 設爲獨鎭, 而此是設施之初, 宜有一定之例。 故取考城津已例, 則城津雖爲獨鎭, 而土地人民則竝屬地方邑矣。 大抵別害之留作獨鎭, 不但爲長津輔車之勢, 蓋出於留此一鎭, 欲捄三水難支之弊也。 請今亦一依城津之例, 軍制則雖管於本鎭, 土地人民竝屬於三水。" 從之。 傳旨于憲府: "無咎、無恤、無疾等女子之婚嫁, 置而勿問。" 豐儲倉守鄭垠等五人輪對。 以南履翼爲吏曹參議, 曺允大爲判義禁府事。 洪宇遠疏辭, 不但狂妄, 引喩無倫, 憲府論罪, 未爲不可, 而立異起鬧, 實是疑惑之致。 請吳竣、洪處大、李齊衡、沈榥出仕, 南重晦遞差。 己卯/護軍鄭之準上疏: 壬申/備忘記: "嗚呼! 災沴之作, 何代無之, 而豈有如今日之孔慘哉? 自予忝位, 十餘年之間, 可怕可駭之變, 指不勝屈, 而加以連歲飢荒, 八路同然, 積儲告罄, 賑活無策, 日夜冀望, 惟在穡事之有成, 不幸風霜雹雪之變, 疊臻於旱澇相仍之餘, 西成望斷, 田野遑遑, 爲民父母, 當復如何? 夙夜憂懼, 若恫在已, 不料陰虹貫陽之變, 又見於此際, 噫! 未知何樣禍機, 伏於冥冥, 而仁天之降災儆予, 若是其諄諄耶? 乾象玄遠, 雖未易窺測, 人事失於下而天變應於上, 則今日之召災, 無非寡昧才淺德薄, 政令施措, 大不協於天心, 有以致之也, 反躬省愆, 益用兢惕, 食息靡安, 罔知攸措, 承旨代予草敎, 宜自政府, 廣求直言, 以匡不逮, 以答天譴。" 政院請直以聖敎, 播告中外, 再啓允之。 丁酉/御晝講。 侍講官金寬曰: "臣近日自慶尙道來, 左道防禦, 不甚緊, 而年年別赴防, 軍士無休息之時, 問諸大臣, 姑罷防禦何如? 奉化、禮安, 本是殘邑, 因廢朝之亂, 流民未盡安集。 蘇復間, 貢賦移定他邑何如?" 己巳/敎曰: "功臣嫡長之資至二品, 例爲承襲封君, 而在於侍下, 則追封於當爲之時。 近聞左承旨家, 有延原君已例, 因此又聞, 有故判書申昉家可據之事云。 而不在他求, 重臣家綾南事爲的證。 故判書具庠, 承襲封君, 今日政下批, 俾及於題面之前。 此後似此地處, 皆用此例, 而大臣提稟後, 分付。 下批, 載之勳府謄錄。" 傳(于備局)曰: "昨日備局堂上只數三人仕進, 此誠何時而稱病不仕乎? (者, 至於如此之多乎?) 閔馨男 昨日直宿于備局, 而不爲仕進(何耶)? 李慶全有何重病, 一切不爲仕進乎? 國勢危如累卵, 不知稅駕之所, 而仕進備局, 尙且厭避, 況伏節死義於危亂之時乎? 大小之官, 以抛棄職事爲高致, 何事可爲乎? 今後各別盡心。" 黃海道觀察使閔頣馳啓: "豐川府使捉行止荒唐人, 探其所裝, 得諺文冊二, 書罪人李克均、尹弼商、趙之瑞之名。" 傳曰: "下義禁府鞫之。" 兵曹參議金時獻,進《易》序, 上疏。 略曰: 丁亥/御春塘臺, 行歲首犒饋。 命畫工, 改畫進獻韂及表筒畫本, 下工曹, 仍傳旨曰: "頃者拜聖節表時, 見表筒畫兒, 似不如意, 故特命畫工改圖以下。 今後進獻韂及表筒, 依此樣畫之。" 上之在潛邸, 琴瑟與畫, 無不精通, 故指示如此。 右議政沈喜壽九度呈辭。 答曰: "頃見疏箚, 謂已調理以出, 予方計日以待, 辭章又至, 不勝缺然。 卿宜勿爲釋負之計, 亟回遐棄之意, 安心善調以出, 用慰予望。" 吏曹啓: "今以平安道 延山ㆍ撫山, 合爲寧邊大都護府, 其翼屬各官, 悉宜更定。 前此, 順安縣屬平壤道右翼, 寧邊府屬朔州道中翼, 博川郡屬朔州道左翼, 順川郡屬安州道右翼, 肅川府、永柔縣、慈山郡, 屬安州道中翼, 江東縣屬平壤道左翼, 价川、德川二郡, 屬安州道右翼。 今改平壤道中翼平壤府, 左翼, 中和、祥原、三登、順安, 右翼, 江西、(龍崗) 、三和、咸從、甑山。 安州道中翼, 寧邊府、博川、安州、順川, 左翼殷山、成川、陽德、孟山, 右翼, 肅川、永柔、慈山、江東。 義州道中翼, 義州、定寧、麟山、龍川、鐵山, 左翼, 宣川、郭山、隨川, 右翼, 定州、嘉山。 朔州道中翼, 朔州、泰川, 左翼, 雲山、价川, 右翼, 昌城、碧潼。 江界道中翼, 江界府、閭延, 左翼, 熙川、德川, 右翼, 理山。" 命依所啓。 推刷修改都監提調孫舜孝、朴安性上修改案所得公賤二千餘人。 傳曰: "予觀推刷之事, 己亥年已付案者, 可以盡刷也。 專不付案而漏落者, 何以得之?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尹弼商、洪應、李克培、尹壕議: "不付案者陳告之法, 載在《大典》, 他無可爲之方。 令修改都監議節目以啓何如?" 命饋酒會議宰相。 孫舜孝醉甚, 呼尙傳欲啓事, 左右恐失言, 皆止之。 舜孝敢啓曰: "殿下卽位以來, 臺諫受罪, 未有如權健之重者。 健偏母年過七十, 且獨子, 請命還何如?" 傳曰: "父爲大勳, 身爲大臣, 予亦豈不思耶? 予已斟(斟)酌矣。" 臣高祖臣湜, 罹於己卯之禍; 族祖臣權, 謫死於光海之時, 門戶凋零, 已爲寒族。 臣之無狀, 濫登台司, 一子不肖, 又玷經幄, 人以爲榮, 臣增憂懼。 以臣傷弓之族, 常存曲木之驚, 不敢與他人比。 以從五品陞爲郡守, 古有其例, 且天安, 路邊殘邑, 故擇人注擬。 季膺旣受點, 臣等喜其得人, 薛順祖又嘗牧光、星、尙三州, 皆有政聲, 其重聽與否, 臣未知也。 近來臺諫每政駁議, 臣等居銓選之地, 心實惶恐。 甲寅六月二十二日癸卯午時王出御西廳, 祗迎哀詔。 禮曹啓曰: "自上若爲東向祗迎, 則在庭群臣相對, 極爲未安, 請北向祗迎何如。" 前提督官趙憲上疏, 歷詆卿相, 極其醜罵, 且陳朴淳ㆍ鄭澈ㆍ成渾ㆍ宋翼弼ㆍ沈義謙之賢, 欲以嫁禍士類, 請竄黜, 上答以不足與較, 不允。 辛未/詣景慕宮展拜, 王世子衛內隨詣。 一, 北關交濟穀之二留一分, 卽自甲辰定式, 穀品精實, 斛量無欠縮。 方春賑貸, 收效實多。 若以今年南運穀與茂山、鍾城移轉穀, 都屬於各其邑久置條, 則每年留庫, 當爲四萬二千五百六十石零, 通計元久置留庫, 則爲八萬二千二百四十石零, 來頭水旱之備, 庶無移粟之患矣。 民情或以爲間二年分糶穀多腐傷, 故中間還作半留者, 爲七萬餘包, 而値此年歉穀貴, 倉儲易竭之時, 始言不便者, 已多追悔。 且此穀以久置之故, 不乾淨則不捧, 數年之間, 決無陳腐不堪食之理。 雖或遜於新穀, 顧不愈於無麪不托乎? 至於交濟倉之必置海津, 專爲將來船運之便, 而各邑海津, 距峽野或三數百里, 使此民受彼穀, 則往來當費六七日, 疲於遠輸, 失其農時, 固已可念。 若以近海之民, 專受此穀, 則穀多民少, 將無以如數盡分, 故分留之限, 從以差退, 或至四五年一分, 而陳腐之患, 必由於此。 今若量宜分置峽野各倉, 而別作一庫, 不犯他穀, 一從節目施行, 則民情庶可稱便。 雖當出浦之役, 此不過一時轉輸, 其視逐年勞苦, 不啻較然。 一, 各邑還穀, 有非宜土之種, 而以代捧之不得擅便, 仍存本色。 每當輸糴, 輒換於他境, 此誠還民之痼弊也。 昨秋以民勢之萬不獲已, 各穀只準折米數, 代捧者居多。 今若因其代捧, 參量其宜土不宜土, 而釐正穀簿, 則來頭斂散, 省弊不少。 至於南運穀中, 租大米兩色, 俱非深北土産, 必以他正穀代捧, 而牟麥易於腐傷, 終不如大豆粱稷之耐久。 久置條之牟麥最多處, 亦以相當穀, 分數換色, 事合便宜。 一, 關北兵馬, 合六千餘名, 而戰馬與軍裝服色, 皆令自備, 比諸他軍役, 蓋多偏苦。 有力者百計圖免, 無勢者苟然充數。 及當操鍊之時, 則隨身諸具, 艱辛借貰, 愁怨轉甚, 流亡相續。 去壬寅年, 因備局關, 創設都試, 而優等一人, 賜直赴, 之次二人, 竝陞差相當軍任, 俾作拔身之階。 今則好身手有才藝者, 以健馬鮮裝, 往往樂赴, 隨闕代定, 不至甚難。 但都試以每年十月, 合設於行營, 行營之於南四邑稍遠處, 往返爲千餘里, 近不下數百里, 時値風雪, 種種有顚仆之患, 故軍情以是爲難。 在前親騎衛都試, 亦合設於行營, 只取優等一人, 而以程道之不均, 中年以來, 分試於行本營, 各邑親騎衛, 南就本營, 北就行營, 優等各一人及沒技者, 竝許直赴。 今馬兵之諸般應役, 一如親騎衛, 而獨於試取, 有此差等, 則亦不無抑鬱之歎矣。 自今以後, 馬兵都試, 分屬於親騎衛都試末端, 各取優等沒技, 竝依親騎衛例施行, 則健兒有激勸之效, 寒程無狼狽之慮。 一, 南關初無大船, 行用只是桶艇, 一隻容載, 多不過二三十石。 故判書朴文秀爲本道伯時, 營置大船, 容載以三四百石爲限, 還朝後筵稟定式, 新造二十三隻, 添造十隻, 合三十三隻, 分授於南關各邑, 名曰官船。 每船各定船主一人, 格軍十五名, 使之商販爲業, 而格軍一名, 歲捧一兩錢, 爲五年一改槊, 十年一新造之費。 每當運穀, 專靠此公私船, 需用大有利益。 厥後大船之制漸播, 其最大者, 容載或至千餘石, 少不下三數百石。 今年累萬包穀, 以各邑私船, 於嶺於北, 責應有餘, 如干官船之有無, 不甚關緊, 而近自數十年以來, 木物價騰, 新造改槊, 元定之價, 太半不足, 故官船轉轉體小, 殆無百餘石容載。 且格軍之役, 人皆厭避, 故船主每多雇立, 一兩歲納, 亦使自當, 在在稱冤。 當初設施, 亶出救時之策, 到今仍置, 反爲貽弊之端, 竝姑革罷, 恐合通變。 一, 穩城 莎草島牧場, 水草不足, 冬寒最冱, 每年牧馬之故失, 少不下三十餘匹。 若從實枚報, 則罪歸官長, 故報太僕, 不過七八匹, 其餘使貧殘牧卒, 擔當充數。 甚至有賣身鬻子之境, 民之愁怨, 可以想知。 當初節目, 則看養牧子, 鍾城、慶源、穩城各十名, 慶興七名, 合三十七名定置, 使役、喂草、蓋覆等節, 亦令合力措備。 厥後鍾城以營下邑許免, 慶源以市邑許免, 只使穩、興如干牧卒, 專當此役。 逃散相續, 馬政漸踈, 牧場非久將空。 今若方便移場於水草可牧之地, 則固好矣, 不然則依前節目, 四邑牧卒, 通同看守, 庶免偏苦之恨。 一, 會寧、慶源開市時, 大國人畜出來, 皆有限數, 而通官家丁, 獨無定額, 己卯定例, 亦云通官一行濫數者, 姑且依例供饋。 當年開市時, 通官家丁, 爲七十五名, 則較諸當初定式十三名, 已是屢倍, 而厥後二十餘年, 家丁之出來者, 多不過七八十名, 小或爲三四十名, 故市邑連得, 依例無弊經過。 自癸卯以後, 始踰百名, 逐年增加, 昨冬則爲一百六十三名, 比己卯不啻加倍, 而一家丁之持來馬匹, 多則十餘, 小亦三四, 馬數之多於己卯, 又不知爲幾倍矣。 來頭輾轉倍加, 則不但市邑供億, 實爲難支之患, 人額旣繁, 交易漸廣, 則彼我應接, 不無惹鬧之慮, 及時變通, 通官跟役, 竝加裁定, 恐合事宜。 一, 差需創設時, 穀布數皆不敷, 故物種之定價, 只擧其最難, 而如可自邑措備者, 竝姑仍置。 今至三十餘年, 物産漸貴, 價本益騰, 實無按例遵行之道矣。 支差時, 民間所納, 有廉價而勒買者, 有無價而收斂者, 有臨時而借用者。 所謂借用, 如沙器、馬槽之類, 毁敗殆盡, 推還無幾, 至於廉價無價者, 則所納初不堅牢, 今年策應, 不能支明年, 故逐年改備, 費益廣民益困。 此弊會寧爲最, 鍾城、穩城次之, 慶源則雖於丙申, 多所釐正, 而尙有未盡條件。 蓋當初支差節目之務從精約者, 姑待差需之稍裕, 故各項磨鍊, 多用於元會穀中, 今則差需之穀布, 生耗取殖, 其數寔繁, 節目中已定價與未定價者, 只可以差需塗抹, 而不必犯用於元會穀。 請令該道道臣, 商確于市邑守令, 量宜區處, 一以省公費, 一以紓民力。 一, 安邊幼學李綜顯子婦玄氏, 與其舅往田間, 忽有惡虎犯其舅, 命在頃刻。 玄氏以左手扶舅, 右手搏虎, 乞以身代, 哀號之聲, 不絶於口。 如是者半晌, 虎乃棄去, 玄氏負歸, 藥治得甦。 一, 北靑幼學李正相妻姜氏, 平日事夫, 備盡誠敬。 其夫疾劇, 晝夜號天, 願以身代, 問諸卜筮, 則或以爲代命則吉, 卽自縊於砧屋之下, 旣死而夫病乃瘳。 一, 茂山驛吏金德華妻姜女, 其夫病死, 斂葬諸具, 盡心營辦, 虞卒纔畢, 赴水而死。 移配載翰緣坐罪人在六鎭者於絶島。 玉堂宋煥億, 以地近邊門, 恐易生釁, 爲請也。 答曰: "祖宗之事, 不一一改之, 亦所以不著先王之失也。" 持平李廷濟上疏斥左議政李濡。 濡前斥銓官, 不用大臣公薦, 而語次仍及領相崔錫鼎之意亦然。 廷濟以爲: "吳命峻若果不叶, 大臣所宜明言, 而藉首相往復爲言, 殊甚艱辛。 且銓長趙相愚, 初旣使之臲卼, 後責其引嫌太過, 人多有不相容之疑。" 又言元老力薦鄭齊斗, 而尙不擧擬之非, 上答以侵斥大臣, 殊涉未便。 下款所陳, 予當留意。 同副承旨柳守剛, 問安于三使臣。 孟曰: "近日發還人五口、馬十匹, 將何以奏達? 請布置得宜。" 庚戌/司諫院連啓請海州牧使李愼儀加資改正。 答曰: "已諭。 不允。" 獻納閔時中曰: "自上不時出自集春門幸學, 則儒生不爲祗迎矣。 焚香, 與常時謁聖無異, 而儒生不祗迎, 事甚苟簡。" 上曰: "此但焚香而已, 儒生不祗迎, 非禮曹意也。 議大臣爲之。" 癸丑/以朴世采爲大司憲, 嚴緝爲司諫。 都監郞廳及差備通事, 持天使拜帖來言, 請送被罪郞廳, 傳曰: "天使雖如是請之, 守門人等, 不可不治罪。 以此意措辭, 令差備譯官, 善爲答謝, 因致爲大人從輕施罰之意。" 冊使再請, 從之。 憲府以金尙憲事連啓, 答曰: "削奪官爵。" 己巳/以李夢弼爲刑曹參判, 尹春年爲司憲府大司憲, 以鄭彦慤爲慶尙道觀察使, 鄭裕爲司諫院大司諫。 駕彼四駱, 載驟駸駸。豈不懷歸, 是用作歌, 將母來諗。 平安道 熙川等邑雨雹。 丙申/傳曰: "近日政院, 事事弛緩, 不可收拾矣。 昨日, 禮判不爲來詣, 則雖無禮判, 可行習儀, 雖無判義禁, 可爲推鞫。 此事宜趁早定奪處置, 而自上下敎後, 日暮始啓, 外儀序立之事, 刑房承旨, 亦終不稟啓, 無判義禁而仍爲推鞫與否, 仍致日暮, 終不得行一事, 極爲寒心。 今後凡大禮ㆍ推鞫等事, 各別察爲。" 丁丑/館學儒生黃尙寬等上疏, 請勿毁祠院, 批曰: "初批, 旣諭矣。" 人生八歲, 自王公以下至於庶人之子弟, 皆有入學之禮。 古昔帝王, 率循是禮, 而其在我聖朝, 亦嘗行之矣。 臣等伏覩王世子, 政當入學之年, 天資岐嶷, 德性夙成。 廟見之禮, 旣有稟行之命, 何獨於入學, 有所遲待乎。 群情悶鬱, 請令禮曹, 趁卽擧行, 以副臣民延頸之望。 承文院判校沈逢源等上疏, 論兩宗、禪科復立事, 不允。 戊戌/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命罷咸鏡前監司徐命臣, 右議政李 奏曰: "咸鏡前監司徐命臣狀本以爲, 工曹新頒布帛尺, 而新尺短於舊尺, 當此開市之時, 難用新尺, 亦難用舊尺, 請令廟堂稟處矣。 當初工曹之頒布, 事涉輕遽, 開市時難用新尺, 事勢似然矣。" 上曰: "工曹之遽爲下送, 矇然不察, 當該堂上, 從重推考, 道臣則不論惟正之供, 只慮開市生事, 不知輕重, 罷職。" 護軍李惟泰上疏, 辭新除侍講院贊善。 左參贊宋浚吉, 亦辭祭酒、贊善。 上優批, 使之幡然上來。 庚午/王世子謁太廟。 是日雨雪, 政院及侍講院, 以恐有觸冒沾濕之慮, 請差退日期, 世子不從。 以袞龍袍、翼善冠出宮, 入齋宮易冕服, 詣廟行四拜禮, 升殿奉審。 仍詣永寧殿, 行禮亦如之。 臣前月二十七日, 行到左議政鄭仁弘處, 仁弘受命之後, 語于臣, 使之上達曰: "遞命未下, 宣召反至, 衰病之情, 不欲更瀆天聽矣。 臣今已矣。 無復入國門之望。 中夜耿耿, 只願得釋重負, 一夕安眠以死而已。" 關西千里慶秋成, 鳳輦霓旌下玉京。 海岳周遭歸指顧, 風雲轇輵助咸靈。 誰知巡省非惟逸? 自是崇高不敢寧。 擬把萬年增聖算, 煌煌南極老人星。 上御晝講。 特進官李森奏曰: "巡令旗俱是靑色, 而臣曾見, 統營有紅大緞令旗, 此乃壬辰, 天將與忠武公督戰時所用云。 御前巡令旗與各軍門同色, 故無以辨別, 今若以紅色改之, 則可以爲辨別上下之道矣。" 上命與兵判及他將臣, 相議更稟。 其後, 御前旗遂改以紅色。 傳曰: "爾等之言亦可。 但春蒐不可廢也。 且姜帶生先王所用, 不可遽罷。" 辛丑/憲府啓曰: "楊州牧使李世溫, 前爲守令時, 多有貪黷泛濫之事。 畿甸殘破之地, 不可付諸此人。 請命罷職。 赴擧士子, 必前期錄名, 均數分所, 掛榜知會, 而今此《小學》之講, 尙未得畢。 試場只隔半日, 錄名分所等事, 決未及爲之。 請姑停考講, 急速錄名分所, 俾無顚倒難處之患。" 答曰: "依啓。" 甲辰/以任希敎爲大司憲, 徐逈修爲大司諫。 上嘗議于崔閏德而有是命也。 宗貞國特送職宣, 爲刷還犯罪倭人, 而來焚漁網, 刷有罪三十二戶, 而魚梁爭奪者, 不在其中。 問其故, 答云: "敬差官齎去書契內, 不錄魚梁爭奪倭人姓名, 而敬差官亦不言。 故島主無命, 何敢擅刷乎? 今我之還, 禮曹若以此, 通諭島主, 則處之何難?’" 禮曹啓: "魚梁爭奪倭人, 不可不卽刷還。 請開諭職宣, 竝令刷還。 御朝講。 上曰: "予嘗爲宗廟獻官, 見執事飮酒戲謔, 不謹之事, 此甚不可, 監察可糾檢也。" 傳曰: "朴鼎吉及譯官等加資, 口傳下批, 速令就謝于監軍前。 朴鼎吉依左右相議, 兵曹判書假銜。" 平昌郡: 知郡事一人。 本高句麗 郁烏縣, 新羅改名白烏, 爲柰城領縣, 高麗改平昌縣。 古爲原州任內, 忠烈王二十五年己亥, 始置縣令。 洪武二十年丁卯, 因土姓宦官李信得寵, 陞爲知郡事, 後降爲縣令。 本朝太祖元年壬申, 以穆王 孝妃內鄕, 復陞爲知郡事。 別號魯山。 鎭山, 水靑。大川, 淵火津、 龍淵津。四境, 東距旌善三十四里, 西距酒泉十六里, 南距寧越二十里, 北距江陵十二里。 戶二百三十三, 口五百單一。 軍丁, 侍衛軍四十五, 舡軍四十。 土姓四, 李、尹、金、秋。 厥土塉, 墾田一千七十八結。土宜, 黍、稷、粟、豆、麥、桑、麻、梨、栗、楮、漆。 土貢, 蜂蜜、黃蠟、漆、五倍子、石茸、芝草、紫檀香、白檀香、鹿脯、熊皮、麞皮、山獺皮、狐皮、狸皮。 藥材, 羚羊角、白花蛇、猯油、鹿角霜、茯苓、當歸、白膠香、五味子、前胡。 土産, 白石産郡東六里犾呑村洞 東向峯。 作石燈盞紫石産郡東十八里北谷里洞口道周南向峯。 穆祖妃孝恭王后母鄭氏墓, 在郡內西山西四里許。 驛二, 藥水、平安。 以刑曹判書朴元亨爲遠接使。 政院啓曰: "鄭彦弘逃躱之由推問之, 則漢城府因典獄署病重牒呈, 鎖匠保授, 故得逃。’云。 保授者, 但不入獄內而已, 獄外則暫不可使離也, 而使之得逃, 典獄署官員推之, 何如?" 傳曰: "其下禁府推之。" 臣昨年冬, 在堂后, 得見地部草記, 則一王子家基價, 抵二千三百餘金, 旋因聖敎, 特減五百餘金。 臣於此, 欽頌聖上惜費之至意, 而猶以爲未盡善也。 其時度支之臣, 不敢酌定基限, 裁量價金, 一從宮差之言, 而莫之違拂, 以致殿下親自減定。 理財正辭之義, 固不可責之於今日有司, 而所可惜者, 當此民窮財竭之日, 用過千之金, 買一第之基, 前頭營作, 又不知費了幾千。 以殿下之聖明, 何爲此不急耗財之擧乎? 繼伏聞二王子第宅, 初欲買具爀之家, 因重臣所達, 移定於洪錫輔家云。 重臣之意, 蓋慮仁獻王后私親家廟毁撤之爲未安, 亦恤新造功費之浩大, 而有此提稟也, 然國計民憂, 溢目艱虞。 言以王子第宅, 以洪錫輔家買給事, 榻前定奪, 書出朝紙, 此豈聖世之美事乎? 臣竊爲重臣惜之。 臣聞後宮, 俱有第宅, 王子又有新第一區, 而今復營宅。 後宮私第, 雖自內司營立, 非出外府經費, 而宮府一體, 本無內外之別, 則何必取諸版 曹, 別建疊設而後已乎? 嗚呼! 目今府庫傾竭, 國儲哀痛, 君臣上下, 雖一心憂勤, 刻意撙節, 猶懼其罔濟。 今殿下必欲廣置私第, 重臣乃欲移買他家, 是豈平日所望於吾君與重臣者哉? 夫愛而欲富, 固出父母之心, 而侈而不反, 便失天理之正。 古人所謂: ‘遺子黃金滿籯, 不如敎子一經’ 者, 眞格語也。 天王家親子弟, 生於深宮之裏, 長於宴安之中, 耳目所稔熟, 志意所好樂, 無非華美之物, 玩好之具。 其不狃於安逸, 溺於奢泰者, 蓋幾希矣。 尤宜早加誘敎, 使習恭敬之節, 長孝順之心, 居處器用, 必令朴素, 則驕侈不生, 厚敬方來, 此東平之爲善, 河間之好學, 所以享安樂而垂後譽者也。 今殿下爲兩王子作室, 則使之苟完可也, 何必廣占甲第, 以長逸慾, 置産則使之足用可也, 何必諸處折受, 與民爭利乎? 誠願殿下, 特寢兩王子第宅買給之命, 凡係賜與供給等事, 另行節約, 無至踰制, 常軫敎戒之道, 俾有恭儉之實, 不勝大願焉。 議政府以功臣加階, 果爲猥濫, 請從臺諫之言, 不從。 壬申/持平蔡無擇啓曰: "近來, 一、二所監試官等, 至四日固辭。臣等聞之, 二所則名紙分給時, 儒生等爭先, 故初雖紛亂, 終得一一給之, 無所誤錯, 一所則名紙分給時紛亂, 故失其名紙者有之, 竊其他人名紙, 而割封書呈者, 亦有之。 然其術卽現, 試官等卽削去矣。 大槪, 場中別無虛疎、奸僞之事, 但未得趁時分給名紙, 以致擧子之失名紙者, 非一、二人也。 一所則有錯誤之事, 二所則初雖紛亂, 終無錯誤之事, 而兩司至四日固辭, 聞見騷擾。 國家大禮之事臨迫, 講經重事, 而亦以此退之, 至爲未安, 故錯誤與否, 分辨啓之。" 傳曰: "以一、二所誤錯有無, 分辨啓之, 至當矣。 二所則無錯誤之事, 一所, 雖有錯誤, 非至於遞臺諫之事也。 然副提學沈彦光以爲專主一所啓之, 而憲府亦以一所有錯誤, 二所無錯誤, 分辨而啓之, 掌令成倫、正言蘇逢, 遞之可也。" 上以慶安君之喪, 家貧不能備禮, 令本道造給殯廳及成墳時假家。 傳曰: "平安道 陽德等處, 材木輸運時, 曳木軍人, 至有飢死, 所經民田, 多致踏損云。 死者給葬具, 踏損處減稅。" 天眷有加, 特蒙異渥。 土宜雖薄, 聊表謝忱。 謹備黃細苧布五十匹、黑細麻布二百匹、絲麻兼織布白細緜紬各二十匹、黃花席ㆍ滿花席ㆍ雜彩花席ㆍ滿花方席各二十張、滿花簾席一十張、人蔘松子各二百觔、五味子五十觔、雜色馬五十匹。 右件物等, 製造非精, 名般甚寡。 庶諒由中之信, 俯容享上之(議)。 右相沈喜壽, 七度呈辭, 答曰: "辭章累至, 予甚爲缺然。大臣去就, 何可輕易? 宜勿控辭, 調理以出, 勉輔寡昧。" 觀今日亦極亂耳。 念時事奚至此哉? 公私是非之分, 殽亂太甚, 眩惑疑捱之際, 間構已成。 心苟無瑕, 人言奚恤? 處得其當, 國體自尊。 乙卯/大司憲李慶億啓李端錫以三件事, 簡問於臣, 臣以爲嶺西凶歉, 廟堂所知, 已令本道, 區別啓聞, 待其啓聞, 方擬分等蠲役。 則臺諫不必徑先論啓。 至於種牟, 本道啓請, 則自有該廳擧行之例, 不足煩臺啓。 而畿民役布, 當初亦有只捧一匹之議, 而事有難便, 終至半減, 今不當論啓之意, 答送矣。 同僚更不往復, 徑先引避, 臣何敢晏然? 請遞。" 庭鞫, 捧愁里介招。供云: "監司推弩亂杖, 不勝苦, 依夫言誣服。" 云。 全羅巡察使李洸領軍北征, 與慶尙巡察使金睟、忠淸巡察使尹國馨合兵。 初, 洸聞倭深入, 啓請擧兵移討, 上, 下札褒諭。 洸卽領兵數萬, 至公州, 有行官自京來, 哭入軍門急叫曰: "上已出幸, 賊已入京矣。" 軍中驚動, 一時潰歸。 洸使將官, 守尼山 石橋, 開諭還集, 衆軍露刃奪路而行。 洸卽還全州, 僅捕斬逃兵數人, 復大發兵。 甲戌/持平鄭重徽引避曰: "緣臣病故, 未及行相會禮, 昨日同僚, 以咸鏡監司徐必遠等事論啓。 而臣意, 則必遠之事, 朝家之是非旣明, 臺閣之論議已定, 到今追劾, 殊未知其可也。 其他所論, 亦未妥當, 所當卽停其論, 而當此天威震疊, 同席一空之日, 一啓旋停, 實有乖於臺閣舊規。 臣之謬見相左, 旣不可連啓, 體例所在, 又不可獨停, 臣於此勢難苟冒。" 引避退待。 傳曰: "採來人思郞、都加、貴之、龍春、王杯、福中、眞顔、敬非等, 供饋。" 下刑曹公事曰: "此公事, 照律入啓而曰: ‘無前罪、前例。’ 云。 前者金弘胤之榜, 與韓淑相遇而走避,一榜皆受笞五十贖, 解見任,別敍之罪, 豈無前例? 其已服者, 笞五十贖, 抗拒者, 以時推照律。" 司諫院啓: "大行大王徽號‘昭文’二字, 與明廟徽號相同, ‘毅武’二字, 與仁廟徽號相同; 陵號‘肅’字, 與淑陵之淑字, 字音相似, 極爲未安。 請令廟堂更爲議定。 國喪(發引)時, 禮文只有‘宮人二十名侍衛’之語, 別無嬪以下陪行之節。 而大行大王(發引)時, 都監只因內官手本, 嬪以下五十七人陪行事, 任意分付於各該司, 不察甚矣。 請堂上、色郞廳竝命罷職。" 答曰: "嬪以下陪行事, 自祖宗朝爲之, 今不可輕議。 都監堂上、郞廳, 不須罷職。" 李芄以平安道觀察使李世應啓本入啓曰: "此啓本內: ‘被擄走回唐人 劉長、馬爾子、金兒漢三人, 逃躱。’ 云。 此人等, 承文院已於今次解送文書, 幷爲磨鍊, 差通事李和宗, 齎咨押解, 今日已發行矣, 其咨文, 不得已改之。 此啓本下該司, 則該司自當爲公事也, 然此乃急事, 故啓達耳。" 傳曰: "其速給馬馳往, 止李和宗之行。" 有頃, 傳于李芄曰: "彼在逃劉長等三人名當削, 而只以見在二人,改咨文解送, 然唐人被擄而走回者, 我國必以誠心解送。 彼逃躱者若先到上國, 而言曰: ‘朝鮮不肯趁時入送, 久爲拘留。’ 云則我國誠心解送之意, 安在? 予意以爲, 此人等雖逃躱, 其供招皆在焉, 不須改其前咨文, 而仍令齎往遼東, 語之曰: ‘劉長等三人, 思戀本土, 乃欲速還, 徑自逃躱而先來。’ 云, 何如? 不得已除其在逃者, 而只以二人改咨文, 入送乎? 李和宗則已令止其行矣。 其遣史官, 將此意, 收議于三公。 且義州牧使, 凡上國(奏)回人口, 所當依例撫恤。 今此劉長等若厚待, 而以我國速爲解送之意, 開諭則彼何逃還乎? 此必意其非如作罪之人, 乃是被擄走回之人, 而忽之, 不謹防護, 故致然耳。 監司啓本, 只推其守直人等, 而州官則不爲請推, 此亦疎漏。 義州守令亦推之何如? 其竝收議。" 先是, 上遣史官, 敦諭于祭酒鄭齊斗, 與之偕來, 齊斗陳病不赴召。 至是, 上疏請收還史官, 末論服制曰: 府西面, 今七月初六日下雨時, 默寺陊。 又寧邊 藥山山腰, 一岳岩石崩頹, 積塞于路, 可至數里許, 人馬不通, 雖用萬軍之力, 勢難修治。 此開府設立以後所無之變, 極爲非常。 文學韓翼謩亦上疏, 請依程子選擇宮人、內臣之言, 以爲輔導東宮之法, 又請宮僚進見, 勿預定期日, 如値晴和, 卽許召接。 批曰: "所陳俱是矣。 當留意焉。" 戶曹回啓曰: "以百姓私儲之穀, 救荒節目, 已爲磨鍊矣。 以魚箭銅鐵等物, 推移償價甚當。" 傳曰: "依所啓爲公事, 曉諭于各道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丑/諭咸吉道觀察使、都節制使曰: "慮近境野人等未知國家平安, 或有疑懼逃移者, 今遣金亏乙豆介、李劉於應巨齎都統使書, 曉諭童速魯帖木兒等境內及近境野人。 卿等具悉此意, 若野人有願上京朝見者, 其頭目人斟酌上送。" 都巡撫使吳命恒狀啓, 引罪言: "馬兵及標下軍, 令中軍別將, 分領還京, 請以白衣胥命。" 上賜答縷縷, 令卽日領軍登進, 宣傳官走馬回諭。 始命恒未至安城, 臺臣申魯斥以逗遛, 上嚴敎罪黜。 且出征時, 辭於便殿, 言: "思晟若就拿無實, 下送中軍。" 云, 上敎以當此時, 非卿必不作此言, 至是命恒, 猶惶恐, 以此引罪。 弘文館箚論尹元老事, 不允。 丙子/王世子問安。 以徐命均爲世子冊封奏請使, 金取魯爲判義禁, 李成中爲奉敎。 又言私屠犯禁之濫雜, 閭家奪入之紛紜, 世子優批嘉納, 令廟堂商議覆達。 是後右議政李健命, 以昌集箚中, 論及兩南監司推托量事之罪, 而全羅監司洪錫輔, 乃其甥姪, 不得覆奏陳箚, 世子特令罷兩南監司。 辛酉/以任相元爲承旨, 趙師錫爲大司憲, 李翊相爲大司諫, 安垕爲司諫, 林泳爲獻納, 朴泰遜爲修撰, 特陞李師命兵曹參判。 大司諫李鳳徵上疏曰: 有人偸斫社稷壇內松木, 上命有司治之。 韓昌壽、吳陞、元庠等各進箋, 謝(謝)賜几杖。 以義禁府、典獄署罪囚疫疾, 命放輕繫。 有政。 以朴承任拜大司諫, 特旨宋應漑 長興府使, 許篈 昌原府使。 答曰: "治人適可而止, 服其心而懲其惡, 如或過中, 恐乖王法也。 黃暹等置之可矣。 宋言愼, 先朝耆舊之臣, 所陳之言, 似不近情, 休煩爲宜。 左相, 豈有如此之理乎? 大臣非如庶官, 而輕易論劾, 甚爲不可。 李弘老亦已竄黜, 毋庸煩論。" 英陵舊有神道碑, 而遷厝之際, 埋置不竪, 請令尋得移建。 辛酉/藥房提調等問安。 答曰: "予氣平安, 只有咳嗽而已。" 上覽之, 書其末曰: "予非不知由是而蔽塞言路。 然必須有形, 然後有影, 汝等雖明, 豈無告者而知之耶? 予觀汝等之情, 實由難於指言, 如此則憲府之爲司也, 私也非公也。 何以糾察百寮, 匡救朝弊乎?" 命召司諫院大司諫芮承錫、獻納鄭徽、正言崔漢公等, 問憲府所言安哲孫奸妓事。 徽啓曰: "臣初聞此事, 未之的知, 本月初七日, 於朝房偶與掌令鄭偁言之, 將欲細聞以啓。 臣若審知, 臣亦言官也, 奚待憲府而後言之哉?" 上命申叔舟等問之, 偁曰臣於本月初七日朝房, 聞諸鄭徽、崔漢公等。" 徽等曰: "聞諸芮承錫。" 承錫曰: "聞諸參議安迢。" 徽又曰: "事之端由, 聞於承錫, 而又聞諸軍資正鄭佸。" 佸曰: "聞於兄偁。" 反覆詰之以啓, 傳曰: "臺諫等細知此事, 而予之初問也, 不以實對, 今窮詰而後乃吐之, 臣子之義, 果如是歟? 予欲左遷之。" 僉曰: "允當。" 又傳曰: "臺諫皆不以實對, 其中甚者誰歟?" 叔舟等啓曰: "徽、漢公等稍甚。" 傳旨吏曹, 左遷承錫、偁及執義金益齡、掌令孫舜孝、持平尹惠等, 罷徽、漢公職。 兵曹啓曰: "重試別試, 當於十一月初三日開場, 而今年正月判下之時, 他道則咸聚京師, 兩界則自其道初試試取。 而京中因有故屢退試期, 兩界則其時已於初定日, 試取出榜啓聞。 今若仍用, 似爲苟且。 且武科額數, 其時以二千爲限, 或以爲: ‘亂後武擧額數太多, 未得精材, 徒失軍丁, 不如減額精抄’云。 前定二千之數仍存與否, 自曹不能擅便。 重試初試, 已爲出榜, 此則似當仍用, 而亦未敢擅便。 竝議大臣, 定奪何如?" 傳曰: "允。" 都承旨張善澂啓曰: "使臣辭朝時, 禁物搜檢之意, 自本院嚴飭書狀官事, 曾有傳敎。 今此謝恩使辭朝時, 書狀官稱以兼帶臺職, 欲一依常時待臺官例, 令承旨史官, 出待臺廳。 此不但有違前例, 事體亦甚未妥。 今後書狀官入來院中, 親聽傳敎事, 請定式遵行。" 上從之。 梁監軍謁先聖廟。 怒應行宴禮, 不爲折銀, 却禮(單)不受。 大司憲宋浚吉、掌令尹元擧辭疾不至。 癸亥/上以泄候欠寧, 藥院直宿, 進御倉廩散。 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藥院諸臣。 領議政金載瓚曰: "先朝御製, 今方刊行, 而冊名當稟定矣。 草本標題, 或以《弘齋全書》書之, 或以御製書之, 合刊則以何題書之乎? 上曰: "以正宗大王御製書之可也。" 傳曰: "李信雖給家財, 而正布、綿布, 各五十匹, 米、太幷十石題給。" 致書于對馬州 越浦 藤次郞曰: "本國遭風人一十名, 厚接以送, 爲慰。 土宜緜布五匹, 至可領也。" 禮曹參議柳季聞致書于對馬州太守宗貞盛曰: "今因左衛門大郞使人, 得聞祖母及慈親奄逝, 謹具啓聞, 上心軫悼, 命差大護軍李藝, 齎糙米一百石、豆五十石、紙二百卷、白細緜紬ㆍ白細苧布各一十匹、乾柿子五十貼、松子三石、大棗ㆍ黃栗各二石, 前去致賻, 惟照領。" 兵曹判書韓致亨來啓曰: "今平安道沿邊防禦甚緊, 至撤禁衛之兵戍之, 而吳純乃放軍千餘, 徵斂米布, 其罪甚重。 請下義禁府推鞫。" 又啓曰: "文臣宣傳官, 雖使讀武經、陣法, 亦當目覩其事, 請命特習陣時分番往參。" 皆從之。 丙申/次于衿州南郊。 是夜, 月有食之。 上率百官詣廣孝殿, 行七虞祭, 遂詣豐壤離宮。 乙未/御經筵。 講訖, 獻納金成慶、持平權任, 更論申瀞不合監司, 不聽。 成慶又啓曰: "伏覩斷訟傳旨, 勿聽歸農, 爲數口奴婢, 坐失農業, 則非細故也。" 上曰: "自知理屈, 托治農退避者, 必多矣。 如此則斷訟之設, 安在?" 成慶曰: "不次賞之之敎, 似過矣。 捨私徇公, 副上之意, 是臣子分內事也。 何可輕許爵賞乎?" 上曰: "只云賞耳, 何必官爵乎?" 成慶又曰: "道遇王子, 則下馬拱手之法, 已申明矣。 其如王子之不備儀章, 何?" 上曰: "當命備儀物。" 領事李克培啓曰: "以都監初決, 爲不易之文。 然奸詐之徒, 猶持僞文來訴者必多。 灼知僞文, 則收取何如?" 上曰: "然則民冤不已多乎? 斷不取信, 則雖有僞文, 無如之何, 棄之爲可。" 爲國之道, 在於信賞必罰。 苟或不中, 民不見信矣。 竊見李居易父子潛懷不軌, 言及社稷。 群臣臺諫合辭請罪, 殿下俯從寬典, 保全性命, 廢爲庶人, 群臣咸謂罪重罰輕。 今命憲府, 俾還佇之職牒, 殿下之心, 以爲父雖有罪, 子無與焉。 臣等竊伏惟念, 居易不忠之心, 積中形外, 尙與他人論說。 況於親子若佇之才智過人乎? 佇之與聞, 必無疑也。 伏望殿下, 一依前旨, 毋還職牒, 以答群臣之望。 癸丑/次對。 上諭諸臣曰: "今雨爲三農之幸。 而近以拾蟲事, 坊民或有一日之役, 此蓋爲民除害之一事也。 《詩》言: ‘去其螟螣, 秉昇炎火。’ 如唐之太宗, 可謂三代後英主, 而至有呑蝗之事, 其後姚崇之爲相也, 拾其蟲蝗, 或燒或埋, 以除其害, 後人亦稱其事業。 今此松木之蟲損, 與稼穡之蟊害, 雖有間隔, 而其爲大有關於生民則一也。 松樹枯損, 則山土童濯, 生民日用薪柱, 姑置之, 山土流下, 明堂塡塞, 人之氣品亦多有妨, 不得已使隨處拾之。 若因此而有一臺民弊, 則殆同養人者害人, 此實予多少用心處也。" 右議政李秉模曰: "臣愚見, 未曾慮及於此, 今承縷縷聖敎, 實仰爲生民除害之德意也。 雖云草木無知, 而松於草木中, 有益於生民大矣哉, 則設有些小民弊, 亦何足恤乎?" 上曰: "聞拾而埋云, 逐日拾埋爲幾何? 則此雖微物之微, 而予於此不無斟量之思。 亦無好道理矣。 古昔治水之世, 益烈山澤而焚之, 禹驅蛇龍而放之, 菹益之焚之, 恐有讓於禹之不傷物而放之而已。 千載之下, 尙想禹與益未相及之處耶?" 秉模曰: "臣之愚見, 不敢議到於此, 而以其山澤也, 故不得不焚之, 恐其所處之地異然矣。"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北道奴貢, 在朝家無緊用, 而一夫所納, 過於三十兩, 豈有如此之貢乎? 特蠲四等中猥多之冬一等。 昆布巖, 本宮應屬者, 而中間見奪於北兵營, 只管二隻船所收云。 今於昆布巖, 定以南北, 南屬宮屬, 北屬該閫, 則該閫比前永得一半, 宮屬視今優收。 而且聞所收足當一等捧貢沾漑之需而有餘矣。 近來釐弊中無弊, 而有益於公與私, 未有若今番北道海夫蠲貢事, 子心充然, 以子罕睡之伎倆, 夜稍得眠矣。 子心如此, 況海夫之心乎?" 秉模頓首稱善。 上, 遣史官問領敦寧金履素造朝之期, 履赤以情地難安, 未卽趨命, 回奏, 上曰: "故相金均恒, 以書狀赴燕也, 先正宋時烈, 以 ‘先生墓土未乾’ 之說, 雖有抵書之事, 而其時必有不得不入去之端而然。 如無參量經權之義, 則似無是也。 況故相之子與孫乎? 在後孫, 不赴其先己赴之地, 揆諸義理, 將何辭乎? 領敦寧事過矣。" 右議政李秉模曰: "故相臣金昌集, 嘗有燕使之行, 僚相李畬以爲, ‘如有他人可赴者, 則不必赴云’, 古今不可無此議論。 而事之經權, 自有稱當處, 故古之人, 亦未嘗以此而行或尼之矣。 若言含冤忍痛之心, 則一國之人同然。 豈獨忠良之裔而然哉?" 上謂筵臣曰: "夫子嘗曰, ‘述而不作’, 予之平生工夫, 在於一部《朱書》。 予年二十時, 輯《朱書會選》, 又與春、桂坊, 抄定註解,又點寫句讀於《語類》。 三十時, 編《朱子會統》, 又証定故儒臣韓億增所編《朱書》, 又編《紫陽會英》及《朱書各體》。 四十後(編)閱《朱書》者多, 而近年又輯《朱書百選》, 而昨年夏秋, 取《朱子全書》及《大全》、《語類》, 節略句語, 又成一書, 名曰《朱子書節約》。 近又留意於《朱子大全》及《語類》, 與其外片言隻字之出於夫子之手者, 欲爲集大成, 編爲一部全書。 待其編成, 將別搆一室于宙合樓傍奉安朱子眞像, 竝蔵全書板本於其中。 予於朱夫子, 實有師事之誠, 所以欲如是也。 且《大學衍義補》, 卽治國之大經大法, 其爲書也誠爲盡美, 予之一生嗜好在此書。 二十年前, 手抄此書, 近又更讀更抄, 與西山 《衍義》合選, 又以《大學》經文傳文, 朱子章句, 載之各叚之首, 使抄啓文臣等繕寫, 又令湖南儒生, 校錄一本。 此皆予近日工夫之大略, 而要之則只爲心神之有益也。" 丙戌/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於興政堂。 趙復陽請又減太僕馬匹, 洪命夏請停各邑月課軍糧與軍器, 從之。 命令由於喉舌, 刑罰付之有司, 使一國之政, 皆出於朝廷, 光明正大, 無纖毫私意之雜, 然後矯僞無所托, 而奸濫有所懲矣。 內需之司, 本爲內用米布及雜物奴婢而設, 揆之以不言多少之義, 則已非王者之美制, 而其流之弊, 自數十年而滋甚。 至設提調, 創用印信。 命令之宣, 外政院而別爲一路; 刑殺之施, 舍秋官而又爲其所鴟張專斷之勢, 遂至於口銜天憲。 此豈祖宗建置之本意, 而他日之禍, 安知其不至於亂亡哉? 公卿大臣, 雖不得救正於其初, 長慮遠憂, 未嘗不在於此。 泣諫之老臣, 殿下亦見於經席之上矣。 幸今聖政一新, 治化淸明, 微疵細累, 以次滌去, 而妨政周治之大者, 尙爲螮蝀, 則公論之發, 實由於國人之所共惜。 殿下固當飜然省悟, 不俟終日者也。 殿下明無不照, 而不察於此。 至公御物, 而偏繫於此。 此而不革, 權歸於曲徑, 政出多門。 將恐北寺之禍, 不獨在於漢、唐之季也。 頃年以來, 人心澆漓, 競爲紛更, 政令之間, 各以私見, 或創新條, 或變舊章科目汗漫。 莫適所從, 率多拂人心、妨政體, 不厭於公議者久矣。 而有未免掣肘於權姦, 以至今日。 豈可置之於因循之地, 而不爲之釐正乎? 隨時變通, 或出於更化之不得已, 而先王成憲, 固當遵守而無愆, 修擧舊典, 整緝棼綱, 此其時也。 臨御以後, 續立科條, 盡付兩司, 更加署出。 又令大臣商議勘定, 則庶幾國有常法, 而民志定矣。 大抵, 萬事之綱, 在於人君之一心, 革弊興化, 不可以他求。 深宮燕閑之中, 沈潛聖賢之書, 尋究義理之趣, 使此心之體, 鑑空衡平, 義利自分, 好惡得正, 則祛此稗政, 在於一轉移之間耳。 伏願, 殿下省納焉。" 甲戌/吏曹判書洪良浩、吏曹參判趙鼎鎭遞, 情勢難强也。 一, 或曰: "今旣喪中納妃, 已不是服喪, 其實亡矣, 卽脫喪服可也。" 是不然也。 孔子曰: "孝子之喪親也, 服美不安, 聞樂不樂, 食旨不甘, 此哀戚之情也。" 釋之者曰: "不安美飾, 故服衰麻; 聞聲樂不以爲樂, 心不在於聽樂; 食美味不以爲甘, 故不食、不飮酒、食肉。" 答宰我之問則曰: "食夫稻、衣夫錦, 於汝安乎? 君子之居喪, 食旨不甘, 聞樂不樂, 居處不安, 故不爲也。 今汝安則爲之。" 孟子答滕世子之問曰: "諸侯之禮, 未之學也。 雖然吾嘗聞之, 三年之喪、齋疏之服、饘粥之食, 自天子達於庶人, 三代共之。" 朱子釋之曰: "孟子答滕 文公喪禮: ‘齋疏之服ㆍ饘粥之食, 自天子達於庶人。’ 這二項, 便是大原大本。 自盡其心, 喪禮之大本也; 三年齋蔬、饘粥, 喪禮之大經也。" 由是觀之, 服衰麻、不聽樂、不飮酒ㆍ食肉、終三年之制, 是五者, 實喪禮之大經也。 然有疾, 則飮酒、食肉; 七十, 唯衰麻在身, 飮酒肉食處於內, 此皆疑其死, 而以權制者也。 然其衰服與三年之制, 則必存而不除, 其禮之重可知。 然則豈可以服衰麻、不聽樂、終三年爲無實之虛文耶? 後世, 諒陰旣不得行, 雖在衰絰之中, 飮酒、食肉, 不得不爾, 是亦從權而爲之者也。 況我殿下天性仁孝, 雖在幼沖之年, 悲哀之心、痛疾之意, 出於至情。 群臣以先王遺敎, 請進肉膳, 則悲不自勝, 至於心噎不能言。 每謁陵寢, 行上食之禮, 魂殿則朔望四時享祀不怠。 是乃殿下喪三年自盡之心也。 今納妃之事, 勢不得已, 是亦權也。 安可遽以爲嫌、欲盡掃喪制也? 況此擧, 本非出於宸衷也, 蓋大臣以宮壼久曠甚孤危, 近日逆亂之謀, 未必不起於此, 且繼嗣不可不早, 請納妃, 以資內助。 殿下固拒不從, 於是政府、六曹、宗親、駙馬、功臣、文武百官上疏, 累日固請, 殿下迫於群情, 不得已勉從之。 是豈殿下之本心乎? 旣以宗社大計, 用變禮以請之, 又從而謂爲無實、盡廢喪制, 則是失禮之中又失禮焉。 殿下豈能免萬世之譏乎? 殿下固不忍於先王, 而臣等非特不忍於先王, 亦不忍以不美之名加於殿下也。 且告朔諸侯, 所以稟命於君, 親禮之大者, 而魯不視朔, 則禮之大體已亡, 餼羊特虛器爾。 其爲無實, 孰甚於此? 然而夫子惜之者, 欲因此一節以復其大體。 今因此納妃一節, 倂去其大體, 聞樂而樂, 衣錦而安, 則是忘先王也。 臣等未知其可也。 議八道同日捕盜事于三公。 領議政柳洵議: "當今弊政之後, 民多失業, 民間騷擾之事, 一皆停斷, 惟令專務於農, 使不失時, 然後乃可。 若使同日擧事, 則所在郡邑, 以疑似見捕, 囚係者必多, 疏理之間, 坐失農時。 眞盜不可多得, 而平民受弊不貲, 政院議啓是也。 況諸道監司、守令, 秘密措置, 其於見聞, 亦有驚駭之虞, 尤不可行。" 朴元宗、柳順汀之議, 亦同。 傳曰: "三公之議, 皆同, 勿令八道同日搜捕, 別爲方略捕之。" 壬戌/先是, 原州牧使金鋿上疏言時弊, 且請於本道嶺東、嶺西, 各置營將一人, 以敎鍊軍兵, 監司丁彦璜寢不以聞, 摭其疏中之語, 以爲原州例兼管將, 故鋿憚其臨變赴急, 請別立營將, 情態可惡, 遂啓請罷黜。 至是鋿仍上前疏, 且言被黜之由, 優批答之, 仍命推考彦璜。 遣僉知司譯院事朴叔陽, 解送遼東逃來男婦五十名于遼東。 試射武臣。 南弼元等, 論賞有差。 司憲府啓曰: "李必達爲人庸劣, 不合此任, 故當初已有物議。 及其身遭親喪, 長在娼家, 毁滅倫紀, 爲人所棄, 則頃日本府之論劾, 所不可已也。 若其丁、戊年間修史與否, 卽其時領監之所知也。 必達在直半年, 曾無一張修正, 而在喪已久。 去冬今夏褒貶時日記單子, 無必達未修正置簿, 則卽今三公, 何以知其勤慢, 而爲等第哉? 況領相之送言于左右相, 啓請召來者, 亦爲史局無實官也。 領相之請召, 實是公心, 本府之論劾, 亦在公議, 有何一毫私意於其間哉? 如必達悖戾無行、怠慢不職之人, 豈可使秉筆, 更穢國史乎? 請還收敘用之命。" 答曰: "敘用還授, 以安大臣之心可矣。 勿爲煩論。" 失農各道飢民, 盡心賑濟。 草土臣朴師近上疏, 辭賻贈, 仍進其父弼周遺疏, 疏略曰: 丁酉/大司憲尹鏶, 以推勘未畢, 引避遞。 御晝講。 講訖, 同副承旨(曺瑋) 啓曰: "《大典》補充隊條, 命添入及良民三字, 以賤從良之路廣矣。 但《大典》, 年滿十六不付案者, 許人陳告, 蓋十六歲乃陳告之限也。 雖年踰十六, 如無陳告者, 則聽屬補充隊。 近年以來, 掌隷院受敎, 以十六歲爲補充隊之限, 若過十六, 則雖無陳告者, 不許屬補充隊。 我國賤人多而良人少, 軍額不裕者, 良以此也。 臣意謂, 勿用掌隷院受敎, 而從前例, 雖過十六歲者許屬。" 上曰: "可。" 義禁府以荐棘罪人金魯敬, 臺啓已停, 放送, 啓。 庚寅/領中樞府事金宇杭上疏引疾, 請遞祔廟都監都提調, 許之。 下于政院曰: "此乃撰集《韻府群玉》事也, 其問于大提學。" 【史臣曰: 正卿之秩, 不可以年老而濫授。 甲戌之科, 又不特乃貞一人, 今乃加以無名之資, 其有欠於嚬笑之義多矣。】 傳于吏曹曰: "承旨蔡壽、邊脩、成俔、李拱、李世弼皆罷職。" 御晝講。 知經筵崔錫恒曰: "今番差官, 旣以査明境界爲言, 不可不預慮熟講。 鴨綠、土門兩江處, 自可以水爲限, 而兩江源頭, 衆水雜流處, 有難的定, 宜使道臣博詢故老, 審問地形, 卽爲啓稟。" 上從之。 又因校理吳命恒之言, 命北兵使張漢相、南兵使尹慤, 分路往見, 先審疆界。 上以掛書罪人, 尙未捕得, 命左、右捕將, 竝從重推考。 禮曹啓: "永寧殿建於宗廟太室之西, 除別立官, 令宗廟署兼掌之。 又元敬王后爲靜妃時冊寶, 稽之古制, 無可置之處。 乞藏於尙衣院。" 從之。 庚寅朔/前獻納張弛上書于議政府。 書曰: 批曰: "附陳事, 卿亦不以爲不然, 亶以干負, 不至一罪, 而一旣蒙宥, 一則不恕, 合有一視於孝理爲言, 則重違卿言, 特允卿請。" 承旨蔡忱, 自禁府復命曰: "金直文以杖毒, 不能語言, 僅有氣息。 雖或言之, 錯亂不一, 與啓本內招辭, 略不相同, 不可憑信。 必待直文蘇復, 刑訊而後, 可以憑推。 且事干則趙應、金孝孫、尙汝楫、尙世忠等也。 但金孝孫同名被囚者四人。 近仗及書吏金孝孫, 乃居孔法之隣里, 而直文招辭亦云: ‘居于孔法之家隣。’ 此二人, 必可疑之人也, 正兵及守僕金孝孫皆居行廊, 勢不可聚會人物, 而又與法之家懸遠。 尙永、尙孫亦私賤, 疲癃殘弱, 非徒不可稱西房, 百無招會議事之理。 今之逮獄者多, 正兵及守僕及尙永、尙孫等皆放送何如? 孔法之壻全孫事目, 招問其中媒者之妻, 與全孫所招, 無一辭加減, 今宜還送配所。然若推直文則言辭恐有相關, 請保放何如?" 傳曰: "一依所啓。" 京畿監司李連濟狀啓言, 自松坡至孔巖, 排立無軍, 防守多缺, 請發沿江民戶, 如坐更之例, 許之。 答曰: "今番討逆, 厥功非細。 所謂物議, 未必公論也。" 許筠抵書于臣曰: "金軫卽季男之魁, 急通于大將, 獲此嚴問, 則福在宗社。" 云。 臣旣懲往事, 不敢含默, 果通于大將, 而金軫爲人, 臣所不知。 庚申/分遣京官于兩界, 擇侍女年少貌美者各三四人, 京中則令捕盜從事, 潛訪閭閻女子之美者。 被選者或有自剪其髮者, 父母兄弟呼泣道路, 齠齕之兒, 嫁娶殆盡。 上時遣中使, 與宰相狎坐於備局, 相議揀選。 癸丑/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官帽子變通, 是殘譯回生之道, 而但奸猾之徒, 漏洩彼人, 不無高價操縱之慮, 此後彼人, 若有高價之意, 則行中所費, 直以官銀中劃給五六千兩, 至於帽子更不貿, 以杜其弊。 若或增價賣買, 使臣論罪, 首譯施以當律, 使彼我國人, 知節目之至嚴。" 上從之。 王者, 宅大中之心, 行至公之道, 然後施之政敎, 號令無一不出於正, 大議一斷而不貳, 天憲平施而無撓。 如或一毫之私, 少有拘礙, 則已斷之議, 復歸於未定, 共公之法, 或有所不行, 朝廷庶事, 終至於顚倒錯亂, 而國不國矣, 豈不寒心? 金詮以禮官之長, 同參穿壙之時, 與他監掌之官, 厥罪惟均, 而廷議失正, 論以不同, 殿下不察不同之由, 苟從失正之議, 諉之隨從, 降用異律, 是王法有所屈伸也。 公論憤發, 累日伏閤, 而殿下必欲容貸, 非惟不能快從, 反以穿壙, 爲有間於看山, 更已斷之議, 起觀聽之疑, 是國論無所定也。 旣從公論, 禁錮親子, 命令一下, 中外咸知, 而乃以一金詮之故, 欲竝釋已錮之人, 是王言無所信也。 事雖旣往, 臣等所以復懃懇而不知止者, 誠以王法有低昻, 聖志不堅定, 而公議無所重, 國家之事, 將至於不可救矣。 伏願殿下, 存心中正, 用法惟公, 益堅聖志, 一循公議, 國家幸甚。 夜自一更至五更, 密雲, 彗星、客星竝不得看候。 世子宮奴五六餘人, 乘醉作亂于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家。 捕盜廳請囚禁治罪, 上許之。 先是, 高山察訪趙持謙以監司李元祿之子, 濫乘驛馬啓聞, 元祿被編配之律。 至是, 都承旨閔黯盛陳監司受制察訪, 不可號令一道之意。 同經筵權大載繼言: "持謙往來高山時, 伴儻奴子皆乘驛馬, 此亦法外濫騎也。" 上以躬自犯, 而請罪監司之子, 爲損國體, 命拿問。 及納供無實, 特放。 臣於病伏之中, 竊見憲府以中官之不宜監董永寧殿之役爲啓。 蓋中官之干預外事之害, 歷代之明驗俱存, 古人之致戒丁寧, 則無論前例之有無, 直陳事體而爭執者, 意在矯弊。 言實合理, 而殿下非徒不從, 反以不公不正斥之, 臣不勝疑訝之至。 中夜靜思, 莫測其由, 及承昨日所下備忘記然後, 愕然驚起, 始覺聖意之有所在也。 無乃以爲臺論之發, 爲都監諸臣任便之地而然耶? 若果是, 則殿下之疑臺閣, 噫亦太甚矣。 設令臺閣, 用意無狀, 如殿下所料者, 在聖上包容之道, 唯當察其言之是非可否而已, 不宜逆料其用意之如何, 況此殿下之所逆料者, 未必非情外之過疑乎? 人臣雖甚奸回不忠者, 苟非大段切己利害, 則猶不敢以非道罔上。 今玆都監諸臣之苦歇, 何與於臺閣事, 而敢挾私意, 甘心罔上, 自陷於奸回者, 所不犯之罪哉? 殿下倘以此平心舒究, 則自不必致疑於不當疑之地矣。 古之明君, 不以臆逆爲智, 不以察察爲明者, 非欲自安於昏蔽, 汶汶無所覺察耳。 乃所以弘天地之量而大人君之度也。 都監諸臣, 職在董役, 而未暮退去, 不勤其事, 則或推或拿, 固其罪也。 而第此摘奸之擧, 適當臺論觸忤之際, 若殿下或未免有意而發, 則臣竊恐有損大聖人中和之德, 而群下亦有以窺殿下之淺深也。 至於吏曹判書金壽恒, 重被凶人狼藉構誣, 一番陳情, 疏批雖下, 而凶人之疏, 尙且留中。 處分不明, 情實未暴, 則都監之役, 其事雖重, 不敢遽出, 廉隅當然。 而殿下乃以一向引入責之, 至有推考之命,是殿下待重臣不以廉隅, 而徒欲强迫, 而驅策之也。 使臣以禮之道, 固不當如是。 臣竊慨然而惜之也。 設法席于殯殿, 凡三日。 命密城君 琛、永順君 溥、中樞府知事韓繼禧、戶曹判書盧思愼、巴山君 趙得琳、都承旨權瑊等入參。 據戶曹呈: "用貨之法, 代各不同。 兩漢鑄銅爲錢, 造皮爲幣; 唐之楮券, 宋之交子, 其用雖異, 利民之義則一也。 前朝貨以綾羅甁, 後世代以布貨, 非特有違於古, 其紡績之功, 轉輸之重, 豈可恝哉! 況今上國方行鈔法, 惟我國家, 泥於前朝末流之弊, 仍用麤布, 深爲未便。 宜倣上古, 遵上國之制, 通行楮貨之法。" 本府議得, 歲在壬午, 始立司贍署, 以掌楮貨之法, 中外幾於盛行, 以其習俗已久, 民心初駭, 遂止不行。 乞依戶曹呈內, 復令擧行, 以贍國用。 戊申/政院啓曰: "伏承昨日下敎, 臣等聚首涕泣, 不知所言。 賊未出境, 國勢日急, 此何等時, 而有此內禪之擧乎? 百僚遑遑, 累日伏閤, 而聖批益嚴, 允命未下, 臣等尤不勝悶鬱之至。 伏願爲宗社大計, 更加三思, 勉副輿情。" 答曰: "雖如是啓之, 決不可爲之事, 爲之乎?" 以刑曹典書金承霔, 爲東北面靑海道安撫兼察理使。 下御製詩曰: "芳園無處不濃華, 紅葉牽風襯綠多。 佳景昇平誰與語, 徒憑嬌艶賞春和。" 使承旨韓恂和進。 癸亥/詣慕華館送勑。 右議政鄭順朋啓曰: "臣冒居此職, 再閱歲年。 自揣庸愚, 猥當責任之重, 常懷愧怍。 日復一日, 每擬備瀝愚懇, 上煩天聽, 第因國家多務, 大禮頻仍, 因循悶默, 迄至于今。 今者舊患之疾, 稍稍發作, 心胸煩悶, 呼吸難通, 死生之分, 只在俄頃。 尸居重任, 久妨賢路, 憂憫日積, 病勢日深。 亟命遞職, 俾保餘齒。" 答曰: "大臣不可以此而進退。 愼勿出入, 安心調保。" 三啓, 答曰: "啓意雖似懇惻, 如此之時, 大臣豈敢動搖乎? 或一年或半年, 任意調攝, 不拘日月爲當。" 顧今國計民憂, 可謂無復餘地, 及今量田, 斷不可已。 宰臣筵奏, 大僚收議, 將以今秋先試兩南, 預飭道臣, 另察守令, 不堪任者一一狀罷, 令銓曹, 勿拘常格, 各別擇送, 然後庶可委任責成, 實效可期矣。 還穀典守, 專係守令, 而利川前府使金喆淳, 所犯官逋, 近萬石之多。 夫吏胥之犯逋多數者, 必皆用法, 今於官長, 宜用加倍之律。 請令金吾, 嚴加刑訊, 如法處斷焉。 且日前泮中事, 紀綱之蕩弛, 士趨之頹悖, 胡至此甚也? 聖廟守護, 事體至重, 除非事關義理, 無敢爲捲堂之擧。 而今此空齋, 實爲張大。 供饋之說, 已是微細, 況本事之外, 別有鄙瑣挾雜之端云, 名以賢關, 豈不傳笑四方, 貽羞多士乎? 發論儒生, 不可但以草草施罰而止, 査出充軍, 斷不可已。 庚午/上行孝昭殿望祭。 王世子祗迎後, 詣徽寧殿, 行望祭。 帝王家禮, 雖異於士庶, 而聖人血氣, 亦同於常人。 王世子雖天資夙成, 玉質岐嶷, 而春秋僅十歲耳。 此豈有室之年哉? 臣等亦知大禮次第, 節目繁縟, 天合之期, 想不在於今歲, 而名號旣定, 節次推排, 則亦不出三二年之內矣。 宋 哲宗時, 覓乳媪十人, 范祖禹上書于太皇太后曰: "千金之家, 有十三歲之子, 猶不宜近女色, 而況萬乘之主乎?" 童年血氣, 待壯而盛, 而祖禹之言, 爲長久慮也。 十三歲近內, 猶以爲戒, 則王世子春秋幾許, 而遽有此議耶? 臣等不敢遠引古事, 伏惟, 宣祖大王、仁祖大王, 皆以潛邸, 承統大婚之年, 皆不在於童歲, 故享國或過四十年, 或幾三十年。 蔡沈序《無逸》曰: "詳文祖者, 耳目之所逮也。" 臣等亦竊附於此義, 敢此申復。 左議政金應南啓曰: "臣昨日聞法官論南好正之事, 而未及取見啓辭, 自闕下往禁府三省交坐處, 始得見之, 則乃斥臣以未曉其意云。 委官被言官之論, 而無仍冒之理。 伏乞卽命遞委官之任。" 答曰: "所見各各故然, 勿辭。" 應南再啓曰: "再瀆天聽, 極爲惶恐。 委官是何等重任, 被人指斥而仍察其事乎? 若冒昧行公, 則委官事體, 自小臣而不重。 伏乞亟命遞差。" 上從之。 司諫院啓曰: "以臺諫所啓, 見罷之官, 各其所管堂上, 擅自啓請, 至於仍任, 則公論不行, 人無所顧忌, 國事將至於日非, 豈不寒心? 內資寺奉事李文薲, 旣以罪犯論罷, 而因賑恤使柳永吉啓辭, 旋復其官, 政體顚倒, 莫此爲甚。 請還收復職之命。" 上從之。 賜柑試士于泮宮, 賜居首人徐文翊及第。 卽今亢陽爲災, 彌月不雨, 依歷代及祖宗弭災故事, 無不擧行, 唯成衆官年六十人以上及各司仕滿吏典年四十歲以上人等, 於甲寅年 竝皆去官, 今纔二年, 年滿四十者, 其數應少, 然依前例去官何如? 且京中無務停之法, 若漢城府及各司公私負債逋欠之物, 雖夏月徵督, 其來已久, 貧弱之民, 不無怨咨, 姑限秋成, 勿令督徵何如? 上答曰: "疏陳之事, 令廟堂稟處。 兩西巡撫, 才已下去, 不必疊送繡衣也。" 一, 吏曹判書孟思誠等言: "今還上逋負與物故者, 徵其族類。 國家所以設糶粟之法, 爲民也。 雖其所貸累積而未償者, 若値飢餓, 則不惟不敢徵, 從而賑恤之不暇, 況逋亡物故者乎? 古者年荒減田租, 自今貸官租, 逋負物故者, 勿徵族類, 以施寬仁之恩。" 柳順汀來辭兼兵曹判書, 三啓不允。 黃海一道中尤甚之弊, 蓋有數事, 曰軍布, 曰糶糴, 曰鋪子也。 臣嘗考平時軍額, 只有正兵, 無今所謂兩都監兵者。 今之軍額, 三倍於舊, 一家之內, 多者四五, 少猶二三, 襁褓之兒, 亦不得免。 請令廟堂, 議減兵額, 或三之一, 或四之一, 比較平時, 使略相等。 不然, 半減所徵之布, 大濟一路之生靈, 推以及於諸道則幸甚。 糶糴之害, 所在同然。 請下明旨, 本道公債未墳者, 一蠲減。 自今負糶絶戶之類, 勿侵族隣佃耕。 且移各邑所儲之半, 以補國用, 以杜弊孔。 至於鋪子之弊, 與民交易, 官搉其利, 本失國家正大之體。 吏胥輩憑公營私, 無所不爲, 亦有貪汚守令, 與之符同, 以爲牟利之資, 細民嗷嗷, 無所告訴。 頃者朝廷, 深察其弊, 特令停罷, 此實國家莫大之惠。 旋因道臣之啓, 已罷者或令復存, 使惠意不究, 害根更植。 請一倂停罷, 而利息未收者, 亦皆蠲免, 只收本色, 以除民害。 甲子/視事, 輪對, 御經筵。 甲戌/尹弼商、魚世謙、韓致亨、李克墩、尹孝孫議: "尹埰等獄, 有不得發明者六。 事未發前, 鄭玉京與上林春語遊宴節次詳悉, 一也。 方憲府推鞫時, 玉京隱于尹埰家。 爲埰家者, 當卽捕告, 發明己事, 而容接累日, 及玉京母(根)尋到埰家, 大唱號哭, 然後不得已出之。 容庇情狀明甚, 二也。 方國家衰服之時, 樂工固無所用, 而尹埰率玉京, 遊於鄭溱及森溪副正農所事, 玉京與尹埰俱服, 其常時相與恣遊情迹甚明, 三也。 尹埰云: ‘玉京怨我捉付, 誣言中興洞遊宴。’ 然尹埰於玉京, 素有恩愛, 其所捉付, 出於不得已也。 且玉京與上林春語時及崔漢洪與高安正語時, 皆在事未發前。 玉京豈因捉付爲怨, 而爲此虛言哉? 其直招明矣, 四也。 尹埰等云: ‘謫仙兒與許瑊等遊宴, 而憲府誤聞。’ 然謫仙兒果與許瑊等遊宴, 則謫仙兒亦當容隱玉京, 使不得對辨, 而謫仙兒與其父旁索, 乃於路中, 捕告憲府, 則謫仙兒之不干於尹埰明矣, 五也。 崔漢洪、上林春雖言端不一, 然其遊宴中興事, 則無違端, 六也。 臣等以爲, 疑端有此六條, 似難置之, 尹埰、鄭溱加刑得情何如? 況事干各人, 皆累刑訊, 而獨正犯埰、溱, 只加一二訊, 未便。" 傳曰: "以玉京一人之言, 刑訊埰等可乎? 此議不公, 其更議之。" 弼商等啓: "埰等以玉京捉告爲有嫌, 然玉京言遊宴節次於上林春之時, 則在事未發之前, 豈預有讎嫌哉? 且若埰等所與遊宴者多, 而獨以玉京之言取信, 則爲不可埰等所與遊者, 唯玉京而已, 埰等欲發明隱諱耳, 玉京之招實公證也。 凡獄事如公證, 則雖一人之言, 亦可取信。 其事干人累加刑訊, 歸一於埰等, 而今棄埰等不問未便。" 傳曰: "其刑訊埰等。" 以左議政李憲國爲摠護使, 柳永慶、黃璡、李好閔爲殯殿都監提調, 李忠元、尹自新、韓浚謙爲山陵都監提調, 李廷龜、金睟、盧稷爲國葬都監提調, 尹泂爲守陵官, 李德章爲侍陵官。 甲戌/判義禁張善澂箚爭常業等減死之命, 請更推處斷, 上從之。 常業等供辭, 略有吐實, 而猶復含糊。 禁府請竝刑訊, 旣受刑, 貴禮則承款, 而常業猶未盡吐款。 禁府請結案取招, 按法處斷, 上批曰: "觀其罪犯, 少無可惜, 而當初旣下定配之命, 今又依法處之, 事涉未安。 仍前減死定配。" 蓋上意, 若按法宮人, 則恐傷楨、㮒故也。 且當初金佑明箚言紅袖有子, 此亦入於傳旨之中, 而禁府不復覈出其所生兒, 皆以禁府爲失按獄之體。 其後禁府啓曰: "貴禮私奸之迹, 前後宮府之招, 已盡取服。 大防所在, 三尺至嚴, 依前啓, 請按律施行。 至於常業輸情之辭, 狎昵淫穢之狀, 狼藉吐實, 則多慾之求, 言之醜也。 然其按獄之道, 自有常法, 徑先定配, 有乖體例。 更令依法處斷, 不可但已。" 上終不聽。 丙寅/上臨視皇壇肄儀于崇賢門。 令進諸大臣曁享官于前, 敎曰: "初以十九日爲毅宗皇帝殉社之日, 命撤樂, 而古之大夫, 享其廟, 亦用其樂, 況祭於天子乎? 儀文不備, 則不但有如不祭之歎, 毅宗皇帝在天之靈, 亦必曰, ‘以予之故而幷撤二皇之樂云爾,’ 則神理亦豈安也? 予欲退行於其翌日, 僉議何如?" 諸臣無異辭, 獨副提學李最中及檢閱趙㻐曰: "日旣涓矣, 在天之靈, 必當降監。 以是日不用樂而合享三皇, 何不可之有哉?" 上從衆議, 退定於二十日, 顧謂世孫曰: "我國之至有今日, 罔非皇朝之恩也。 召爾來見, 亦欲使知尊周之義也。" 更命作樂, 行肄儀。 辛亥/政院以前日傳敎從父役之議單子啓曰: "其時議得公事及臺諫所啓必多, 而考之《政院日記》, 則不錄, 令該司搜檢, 則又不得也。 姑以前者原州、宜寧等官, 從父役議得謄書入啓。" 傳曰: "近來時弊之大者, 賤口多而良民少。 況今不無邊釁, 而前者從父役之議有之, 故欲考其議之首末, 以開良民多出之路, 而此則只謄原州、宜寧二邑之事矣。 其時予以爲, 一國之法, 只行於二邑, 爲何如? 故與大臣等商確議之。 今十日後, 大臣以議啓事, 來闕庭云, 其以此意, 議于諸相曰, 若用從父役之法, 則通國皆當用之矣。 然自古未行之事, 今遽行之, 事甚重難。 前者 ‘及良民’ 三字, 將欲用之, 而以其從良者多, 故還削去矣。 然若欲致良民之多, 不得已行如此之事而後可也。 每於經筵, 爲國立論者, 則皆以此爲急務, 而 ‘及良民’ 三字, 今可行之乎? 其議啓。" 諫院啓曰: "兵曹參判金公奭, 素無物望, 不合政曹堂上, 請遞。 訓鍊院副正安烋, 年老衰耗, 且無材能, 濫陞三品, 至爲未便, 請改正。 副正許光弼, 人物貪鄙無狀, 到處不謹, 不合朝官, 請罷。" 憲府啓曰: "兵曹參判金公奭, 素無物望, 不合政曹重地, 請遞。 富平府使李滌, 別無幹能, 年且衰老, 不合臨民之官, 請遞。" 答兩司曰: "兵曹堂上, 常以文、武臣交差, 欲知邊事, 而適參判有闕, 故爲之, 不須遞也。" 答諫院曰: "安烋雖年老衰耗, 而副正非長官之例, 豈不可爲乎? 許光弼, 其人物, 則不可知矣, 朝官罷職非輕, 而以武臣豈不可爲訓鍊院副正乎?" 答憲府曰: "富平非如南方巨邑, 李滌亦豈不可爲乎? 皆不允。" 乙未/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 遣內史韓龍鳳, 賜別膳于三使臣。 持平金雲澤上疏。 略曰: (持平姜繗啓曰: "臣前爲正言時, 與同僚相議, 南海安置罪人成俊耉家舍造給守令, 令本道監司査劾爲先治罪事, 論啓, 蒙允矣。 今者伏見諫院及執義引避之辭, 臣亦其時同參入啓者也, 其未卽糾劾之罪, 臣亦難免, 決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一, 馬邊者問嚮導野人於都節制使, 其人若果有功, 則謂其人曰: "我殿下聞汝等盡心嚮導, 深嘉乃功。" 諄諄開諭。 椒殿祥凝福自宜, 陽來覆載亦如私。 蟠桃閬苑三千歲, 古栢人間一百圍。 今日來開王母燕, 一心猶勝老萊嬉。 壽觴縱醉恩何盡, 晨夕長知奉罔違。 兵曹啓: "平虜衛初以衣冠子弟補之, 及移屬甲士、別侍衛時, 除觀試直赴會試, 故各品妾産冒屬平虜衛, 以赴會試者多。 請自今會試, 須考顯官保單子, 方許取才, 雖已取才者, 亦考保單子, 敍用。"從之。 答兵曹判書洪命夏疏曰: "行逸之言如此, 則卿何有所嫌乎? 勿辭察職。" 時上違豫日久, 章疏批答, 率多稽滯, 命夏之疏入, 五日而批始下。 丁未/詣太廟展拜。 司憲府啓曰: "官爵有品秩高下, 而隔等則區別尤嚴。 若至相紊, 則輿馬、服飾之懸殊, 何由得辨? 書狀官稱號者, 例出堂下, 故自前赴京之使則秉轎, 而書狀則乘馬, 安有越分之理? 前司果鄭弘遠、司贍副正辛義立赴京之時, 偃然乘轎, 略無顧忌, 中朝之人, 莫辨上下, 致訝竊笑, 辱及本朝。 其僭越愚妄之罪, 不可不懲, 請竝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司憲府啓: "洪常等罪, 當杖一百。" 傳曰: "傳播之罪, 不止於此, 更照律。" 朝鮮國王, 爲公務事, "本年六月初六日, 准遼東都指揮使司咨前事, 本年五月二十三日辰時, 蒙欽差摠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經略禦倭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郞蹇憲票前事云, 仍將遵行過緣由, 希文回照, 以憑轉報施行等因。 准此爲照, 小邦於中朝各衙門文書, 俱用細字, 已成規制, 實出崇敬, 今准來咨, 擬合遵行。 以後凡有應咨本院部咨文, 俱用指頂大字, 以便觀覽外, 爲此合行回照。 請照驗轉報, 以憑査考施行。 須至咨者。" 禮曹啓: "我朝諸祀, 壇壝所在, 不合古制者多, 今考《周禮》及歷代之制參定, 具錄于後。 一, 隋制先蠶壇在宮北三里, 我朝置壇於都城之北, 合於古制。 仍舊修築。 一, 周制建巳月, 雩五方上帝, 其壇名曰雩禜, 在南郊之方, 隋制在國南十三里, 今《五禮儀》載雩祀壇在東郊, 與古制相違, 可於圜丘壇近地, 設壇以祭。 一, 《周禮》旅師春秋祭酺, 註酺者, 爲人物災害之神, 蓋亦爲壇, 位如雩禜, 今《五禮儀》載就馬步壇行。 非惟不合古制, 一壇互祭, 亦乖大體, 於馬步壇近地, 別設一壇以祭。 一, 周制天子將出禡於所征之地, 《詩》 《皇矣篇》 ‘是類是禡’, 註 ‘禡至所征之地, 祭始造軍法者’, 今《五禮儀》載壇在東北郊, 定方設壇, 有乖古制。 請勿定壇所, 至所征之處, 除地行祭。" 從之。 賜亂臣卞永壽家于崔昭訓, 吳致權家于盧熙叔, 高福老家于平原大君保母, 閔叙家于權昭訓, 趙順宗家于愼昭訓, 李鐵柱家于柳更生妻, 李仲淳家于李喜妻, 盧守同家于嚴敬之, 鄭崇魯家于毛氏母, 陳小斤知家于內隱伊。 戊午/御春塘臺, 行到記儒生講製。 講居首幼學李惟采, 箋居首生員李錫祐, 竝直赴殿試。 甲寅/有政。 以金貴榮爲禮曹判書, 尹鉉爲戶曹判書, 柳希春爲副提學, 丁傑爲全羅水使。 兵曹判書李秉鼎, 侍衛徑退之失, 曾前遭彈, 多由銓地, 恬然冒膺, 注擬未協, 請施譴削之典。 答曰: "醫官入診, 藥房當察爲。 廟闕營建, 事體極重, 不可一時屬屬生議停止。 罪人之事, 則當從至嚴之公論, 人君難以自意操縱。" 又曰: "此詩乃玉字偏着名之人所作, 此則得情之端, 已露矣。 臣雖不才, 備員師席, 同被譏詆, 而反受刑訊, 則是師長再辱, 而適以快作詩者之志也。 伏望特收刑推之命, 罷歸鄕村, 則臣當力於農圃, 上以供租稅, 下以養父母, 庶幾廢疾之餘生, 蒙再造之聖恩。" 不允。 大司憲尹春年等承命出仕。 各道軍士, 待大閱後放送。 刑曹啓: "平安道人夫隱, 妬其夫劉仁守與後妻同居, 使其子失仇知、兄趙天, 夜殺仁守及妻子六人, 律該凌遲。" 從之。 分遣災傷敬差官朴安性于忠淸右道、全羅道, 朴叔蓁于忠淸左道、慶尙右道, 許迪于慶尙左道、江原道。 御經筵。 講訖, 正言李守恭啓曰: "常參、朝啓、朝賀等禮, 乃平日接群下之常儀, 自六七月權廢後, 久不擧行。 況朝啓, 與左右大臣議重囚, 決定其罪, 尤不可廢也。" 上曰: "累因事故, 久廢常禮, 此言是矣。" 守恭又啓曰: "臣聞講武大小軍士曁輜重、轉輸、樵蘇之人不下十餘萬, 上下峻坂, 攀緣絶壁 墜巖谷、壓重石、落谿壑而死者頗多。 且雷雨暴作, 終日不霽, 扈從士及三軍輜重之人, 困憊之餘, 雨濕寒凍, 殞命者亦必有之。 曝露原野, 精魂漂泊, 旅櫬無由得返, 情理慘切。 請令郡縣收斂遺屍, 傳送故鄕。" 特進官柳洵啓曰: "令諸道監司守令, 徇問鄕里, 有物故未還者, 書名以啓, 則可知其實矣。" 上曰: "予慮其如此, 使問於左右大將, 皆對以無有。 予思十餘萬人, 浹旬從戎, 豈無墜山谷、困飢寒而殞命者乎? 且疾疫顚隮亦未必無也, 卿等之言是也。" 執義丘夙孫啓曰: "臣聞諫院請停築城使之行。 臣意雖安接使亦可停也。 今年南民未畢徙, 待明年畢遷之後, 徐遣大臣, 安撫鎭定, 則可以省騷擾之弊, 而西民少蘇矣。" 上顧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平安一區道通上國, 使命繁擾, 境連靺鞨, 防戍緊要。 臣意不可重遣大臣以擾民也。" 知事李崇元曰: "平安道地有遺利, 民無蓋藏, 鎭戍亭障, 兄去弟還。 轉徙南民, 牛斃馬死, 更遣大臣, 重煩其民, 似亦不便。 然新徙之民, 須大臣安撫, 事關大體, 不可不遣也。" 上曰: "南民遠徙他鄕, 惟懷故土之念, 未見新居之樂, 懷憤抑鬱, 不安其居, 當使大臣, 還定勞來, 以慰羈旅之心。 宣上德、達下情, 最國家之重事也。 且黃海道盜賊竊發, 二十餘騎成群, 剽掠殺害良民, 不時誅暴以除其害, 則必日滋月益, 其勢大張矣。 況平安之民飢困之餘, 起以爲黨, 亦未可知也。 故聲言以徙民安接爲名, 則盜賊亦不疑, 若於此時, 多張形勢, 以捕獲之, 亦一策也。 安接使不可不遣也。" 上謂承政院曰: "召臺諫, 說不可停寫經造寺之意。" 李季甸等啓曰: "是使之不諫也, 似乎不可。 臣等以謂, 停大慈庵之役, 合力於津寬而爲之可也。 津寬乃太祖, 爲祖先而創也, 列聖因之, 今以圮毁而改構, 無害於義, 誰敢論說?" 集賢臺諫亦且不言, 上乃手書津寬, 不可之意以示。 其書曰: 上答以崔錫文遠竄, 李眞儒施以削黜之罰。 吏曹判書李周鎭上疏, 略曰: 朔庚戌/上在貞陵洞行宮。 以尹得徵爲掌令, 李成中爲持平, 鄭履儉爲副校理。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二十九終 禮曺參判沈梓, 同知尹以濟, 司直柳炅, 刑曺參判朴相馨以爲: "目今饑饉荐臻, 民命近止, 大臣之引古陳箚, 蓋出於節損救民之意, 而自周以後, 上下數千年間, 非無凶年飢歲, 《雜記》所載之外, 別無已行可徵之文, 享禮至重, 有難輕議。" 戶曺參判申琓, 右尹崔錫鼎以爲: "國家祭享之詳定, 初出於聖君賢臣之所講究, 著爲一王之禮, 永久遵行, 則玆事體大, 誠有不可易以變改者。" 獻納閔鎭周以爲: "今日此擧, 出於萬不獲已, 則君臣上下, 正宜交修共勉, 以盡節約之實然後, 方可以無憾, 而近日國事, 常患有始無終, 設若俗尙未變, 侈濫猶前, 而廟享之儀, 獨先裁減, 豈非未安之甚乎?" 校理姜鋧ㆍ金昌集以爲: "右相之箚, 出於大變通大振作之意, 而第君臣上下, 苟不隨事節損, 一如搶攘之際, 則恐未免爲徒損祭享之歸。" 副校理金萬吉, 弘文博士宋疇錫以爲: "君相實操化柄, 殿下苟與大臣, 斷而行之, 痛自節損, 無或有一毫侈汰之事, 則今此節省之擧, 未必不爲紓國救民之張本矣。" 正言韓聖佑以爲: "今日冗費之可省者, 不能悉從減罷, 而先於廟享, 議此裁減, 豈不未安乎?" 副護軍朴世采以爲: "陳箚主意, 出於救民, 稽於禮經, 非可持難, 其未透者, 只是變通之後, 不知朝廷所行諸事, 其於表裏名實之際, 能無一毫未盡之恨耳, 此在神人上下之體, 所係莫大, 惟聖上深量而審處之。" 李翔以爲: "惟此減損祭享之擧, 誠聖代鞏固宗祊之道, 一時減損, 乃所以爲血食萬世之基也, 當此累歲存饑之餘, 公私掃如, 危急存亡, 間不容息, 享祀不得不減, 享祀旣減則進御凡百, 亦令務從簡略, 夫然後, 特凡科率之可省者, 自不得不省, 然則其源豈不在於享祀之減耶? 相臣之議, 實獲此心, 經費之省, 先從祀典而始," 傳曰: "大臣箚辭, 實出於憂國靡不用極之意, 而第祖宗朝以來, 雖値大侵, 未嘗輕議於廟享者, 蓋以事體重大故也。 反復思惟, 廟享裁減, 終有所未安者, 似難輕議矣。" 乙亥/忠淸道弑父罪人俊益拿來, 三省推鞫, 取服正刑。 戊午/以李克墩爲崇政廣原君, 金礪石資憲刑曹判書, 鄭崇祖嘉善禮曹參判, 金升卿嘉善刑曹參判, 韓健嘉善工曹參判, 安琛通政吏曹參議, 金首孫通政兵曹參議, 金克忸通政工曹參議, 朴元宗通政兵曹參知, 李德崇通政弘文館副提學, 李封資憲慶尙道觀察使。 癸巳/王御仁政殿, 受議政府、六曹宴。 己亥/召對玉堂官。 伏以, 建邦啓土, 冕旒錫遐方以稱尊; 航海梯山, 車書通上國而盡節。 禮樂永承于堯世, 山河常保其箕封。 曩以關酋肆逆, 遂致聖嗣遭殘。 遺宮已見黍離, 故土每傷麥秀。 迺龍章燁燁, 未足厭其狼心; 玆虎纛颺颺, 直欲掃其豕跡。 天威赫震, 神武播昭。 一將登壇, 鵲印明三山之夜月; 六軍出塞, 魚圭動八道之春風。 威也職在援抱, 志存裹革。 未聞俎豆, 濫事干戈。 擁節西來, 壯膽直欲蕩乎妖氛; 分摩東指, 雄心未足懾乎遊魂。 敢借儒臣, 庶旌旗能生五彩; 輒求嚮導, 俾戎馬不迷二途。 忘愚昧而敷衷, 惟高明其丙鑑。 謹啓。 司諫慶俊上箚子曰: 甲子/遣副校理李夏, 宣諭濟州。 朝廷以濟州三邑, 尤甚饑荒, 人民多死, 不可無慰諭之擧, 遂以夏爲宣諭御史, 往諭之。 金壽興箚陳其祖尙憲, 曾於辛丑年, 以御史往諭本島, 宣廟特命賜祭于漢挐山, 且別爲事目以送之, 請依舊例爲之, 事下備局。 酌定其應行節目十七條, 賜三邑民人綿布四千匹, 麥種二千斛, 上供土宜, 諸司常貢內司及各司奴婢身貢, 亦賜蠲免。 且聚儒生武士試才賜第, 以爲聳動之擧。 仍令弔民死喪, 問民疾苦, 兼訪民間孝友節行特著者,以爲旌褒甄拔之地, 又給沿海邑米三十石, 以爲老人設宴之具。 乙卯/朝, 王世子問安。 備局啓曰: "軍行所過, 使居民按堵, 乃將領之任, 而南北軍, 旣不得殲賊, 徘徊中路, 焚燒室廬, 劫奪婦女, 搶掠之患, 無異敵兵。 尹璛、徐佑申, 當竝拿問, 而佑申則淸兵方在本道, 待其撤回, 卽令拿來, 尹璛旣以他事, 被罪定配, 請拿問其中軍, 依法處置。" 上從之。 其後下敎曰: "中軍被罪, 似涉冤枉, 勿問。"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命削司諫趙載德、掌令崔成大、正言呂善應職。 時, 府鞫有命, 而臺臣皆規避合啓, 早朝出令, 而載德等皆違牌, 上怒, 命竄配之。 因大臣陳白, 遂寢之, 命竝削其職。 特除沈墢正言, 李重祚持平, 使之參鞫。 兵曹判書李沆在政廳啓曰: "前高嶺僉使李長吉, 已命遞差。 其堂上加, 何以爲之?" 傳曰: "改正可也。" 平安道觀察使李秉模狀啓曰: 丁未/遣近侍于東西南三郊, 致祭庚辛餓死之鬼, 從尹鑴言也。 甲辰/臺諫合司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曰: "奏聞使成世昌, 別請通事, 不拘職帶高下, 而當率行事知者, 煩瀆啓之。 奏聞使只押行唐人、倭人而已, 非別有重事, 而別請擇率, 至爲不可, 通事當以次第送之。" 傳曰。 奏聞使, 非如奏請使之例。 但中原如有可問之事, 則迷劣通事, 不能相傳。 成世昌啓請事知之者, 何有不可?" 丁卯/上省覲于啓運宮。 上, 下大臣議, 使之更爲奉審。 其後竟爲改莎。 戊子/諫院申前啓, 又啓: "首譯張炫, 以御前通事, 臨時出外, 累度催促, 始爲入來。 其離次怠慢之罪, 不可不痛懲, 請拿問定罪。" 答曰: "拿問太重, 推考。" 庚辰/王世子問安。 乙未/獻納曺幹將本院議啓曰: "政府百職所萃, 體任匪輕, 非有家積行義, 身負重望者, 莫可任之。 今金漑母王氏, 三嫁之失, 明在案籍, 其爲家累, 莫此爲甚。 如是而偃然居弘化之位, 臣恐不副衆望, 而徒瘝厥官矣。" 上曰: "苟有才德, 何妨家累?" 遂不聽, 幹乃退。 臺諫交章曰: 命元肅、李隨等, 揀擇中外所得如來、菩薩舍利。 傳曰: "慶運宮撤毁, 各衙門材瓦, 速爲移給于內司(事, 言于分兵曹)。" 癸亥/賜大司憲洪興金帶一腰。 丁酉/召見承旨朴永元于熙政堂。 永寧殿移奉後, 奉審入來也。 吏曹啓: "頃承傳敎: ‘參詳諸道節度使, 非干軍務, 陵辱守令, 大失事體。 今後軍務外守令所犯, 毋得擅決’, 移文觀察使施行。 其以軍務已直決事, 依觀察使監獄例, 每節季具錄啓聞, 如或違法陵辱者, 令司憲府及觀察使糾擧。" 從之。 成均館司成崔池等五人輪對。 黃守身等啓: "安耆第狹隘, 請於慈壽宮、壽成宮、壽器色 平原大君家、朴去非家揀擇成殯。" 傳曰: "問諸韓明澮。" 明澮啓: "願殯于安耆之第。" 從之, 置斂殯、國葬、造墓都監。 三公啓: "國儲虛竭, 今年亦有旱徵, 秋成難必。 必自四月等祿減省, 然後國穀庶可儲蓄, 故前已啓之。 堂上官無所付祿者外, 其以下雜職, 自此等請勿塡差。" 傳曰: "依啓。" 傳曰: "近聞都監之事, 漸至解弛, 常以爲慮。 近日中日試放砲手, 其得中者, 僅數人。 於此可見凡事不進則退。 更加刻勵, 日夜勸督, 愼勿解弛。 凡事得人後, 乃可議其效。 吏判今已上來, 都監堂上差下, 專委責成事, 竝議啓, 言于訓鍊都監。 許售事, 非只出於部下所(訢), 以監司決尾之語觀之, 售之盡職之狀, 可見矣。 授以守令, 俾專實效, 未爲不可, 而本司過疑防啓, 雖不得爲守令, 陞職褒賞可矣。 回啓, 言于備邊司。 赴戰砲手等, 其妻子一一給料事, 前日累有傳敎, 未審有司能體行否? 言于備邊司, 使之一一給料。 赴戰水、陸諸將等, 其父母家屬所在處, 問于備邊司察之, 各其道下書, 歲時食物題給。" 賓廳再啓, 請達淳事亟賜允兪, 批曰: "卿等之請, 愈往愈切, 予不信卿等, 而誰信乎? 依啓。" 甲子/進講于熙政堂。 副提學權尙游在鄕陳疏, 請諸道今夏牟麥糴之以租代捧者, 姑爲停捧, 待明年麥秋, 以本色還捧, 上令廟堂稟處。 廟堂覆啓依施。 大司憲洪明浩、大司諫尹行元等聯箚, 略曰: 甲戌/上與中宮御慶會樓下, 觀軍士三甲槍。 領議政申叔舟、仁山君 洪允成、左參贊崔恒、仁順府尹韓繼禧、工曹參判任元濬、都承旨盧思愼及入直諸將等入侍。 卜相。以李福源爲議政府左議政, 金熤爲右議政。 上召京畿監司洪鳳漢, 問民間疾苦, 又召儒臣, 讀心鑑、政訓。 戊戌/傳曰: "黃海道 興義驛定役內官薛孟孫放送。" 【史臣曰 "仲暾, 雞川君 昭之子也。 世守淸儉, 終始無替, 屢補南州, 四典方面, 皆有聲績, 而尙州之民, 則至今追思, 立廟祀之。 常於仕務之外, 不事訪問, 故衙罷則直還其家, 雖秉政柄, 關節不到, 門庭寂然。 晩年雖有攀附之謗, 人皆知其非是。"】 義禁府請鞫閔休妻及妹壻李成幹、金滉、權末生等, 從之。 丁未/以鄭基世爲議政府左參贊。 御夕講。 侍讀官李均、檢討官李琚啓曰: "臣等聞近日加設鷹坊牌人, 給別侍衛遞兒。 今當年凶, 百官祿俸、成均四學儒生廩養、職田皆減省, 而鷹房則加設遞兒, 臣等恐以鷹犬而累聖德也。" 上曰: "爾言似是, 實則非也。 鷹房之設, 爲薦新及兩殿日用進上也。 別侍衛遞兒有餘數, 故移給之。 若廢鷹房令觀察使備進, 則弊必及民。 放鷹者類皆貧民, 勞苦實多, 不可不給料也。 予豈好鷹犬而然也?" 李琚曰: "臣等久侍經幄, 豈不知上之不好鷹犬乎? 但今年凶, 凡用費皆減省, 雖是空餘遞兒, 若不給鷹房, 則亦爲國用, 故臣等啓之耳。" 上曰: "勿給。" 禮曹啓曰: "琉球國漂流人入送事, 本曹時方磨鍊。 若使倭人率去, 則不得已令日本國倭司猛佐馬助家久受去矣。 當初漂流人, 推問於太平館時, 佐馬助家久先言曰: ‘此漂流人, 若還本土, 吾當受去, 其時不知朝廷處置, 故不答。 其後更問于東平館, 則倭人曰: 「吾非如他國人, 受本國爵祿。」 與此國人無異, 當盡力護送。 但島主處, 不可不書契通諭, 而薩摩州, 乃吾本土, 當爲書契而過行。’ 云。 且問曰: ‘我國人今赴中原, 與琉球國使臣相會, 則汝之率去虛實可知矣。’ 倭人曰: ‘漂流人若候風而去, 經一年入本國矣。’" 傳曰: "漂流人, 倭人若欲率去, 則對馬島主及琉球等處, 幷成書契, 而送之薩摩州, 則倭人曰: ‘本土。’ 云, 不須書契也。" 辛巳/上御集慶堂, 行都政, 以金相念爲西部都事。 相念卽相福之庶弟也。 相福曾有庶類文蔭武一體收用之請, 銓曹首以相念擬望, 此輩之得除詞訟, 自此始。 丙辰/鄭仁弘, 上箚辭職, 答曰: "知卿歸計已定。 不勝缺然。 所冀還山善攝, 式遄其來, 以副予如渴之望。" 仍傳曰: "鄭仁弘, 輿疾還山, 其醫藥食物救護等事, 盡心擧行, 以副予望, 下諭于慶尙監司。" 以姜鋧爲執義, 鄭來祥爲掌令, 李奎齡爲都承旨。 卯時, 四方有霧氣。 申時, 日暈兩珥。 酉時, 日暈。 上曰: "先朝所御室中, 書以‘精一執中’, 予就其傍繼書曰, ‘此傳授心法’, 蓋堯之四字之上, 益以十二字者, 譬若兩儀爲四象, 而以至於六十四卦也。" 領議政金尙魯曰: "近來辭令之間, 常多不平底意, 隨事得中然後, 可爲萬代之法程。 以私家言之, 子弟於父兄好處難學, 短處易效。 向者吏判之親呈省記, 入直朝房, 不但有關後弊, 恐非使臣以禮之道也。" 上曰: "都承旨陳白時, 已諭矣。" 司憲府前啓尹侃、尹時俊改正事。 新啓: "承文博士任叔英, 本以陰兇詭怪之人, 憤前日削科之敎, 附會邪議, 譏詆君父, 無所不至, 國人痛惋。 而近間又與不逞之徒, 捏造無形之言, 構陷大賢, 極其陰慘。 前後罪惡, 不可不懲, 請命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以正陷君害賢之罪。" 己丑/以徐有寧爲承旨。 以兩界監司旱蝗狀啓, 禮曹請於各道中央設壇行祭, 從之。 丙辰/量移柳命天于陰城縣。 右議政李廷龜於筵中啓曰: "北郊之祭, 自前極致尊敬, 而近來慢忽莫甚。 至於無香盒, 盛香於香爐之蓋; 無幣篚, 奠幣於沙器; 無酒爵, 酌酒於沙鍾, 事甚可駭。 宜令該曹, 特加檢飭。" 上曰: "安有如是, 而格神之理乎? 該官推考, 使之精備。" 禮曹啓曰: "國家不幸, 累經變亂, 物力蕩殘, 粢盛、犧牲, 俱不得如式。 至如奉常寺, 以祭器不備, 報于本曹, 移文于各該司, 非止一再, 而例以殘弊未遑, 爲目前推諉之地。 今此北郊祭器之無形如此, 誠極驚駭。 自今奉常寺及各陵所報祭器, 宜令該司, 趁急整備, 且典牲署犧牲, 務加養飼, 以重祀典。" 上從之。 (以祕密傳敎領相處, 遣承旨敦諭。)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罪人夏宅衣縫之書, 戊申親鞫時, 業已下敎, 而兩司閱歲爭執, 尙今靳允, 因此鞫事, 欲觀供辭矣。 渠之供辭, 亦無違端, 而賊中傳喝之說, 極涉殊常, 亦配海島, 分配大靜、旌義。 天災沓臻, 時憂關心, 政宜君臣上下, 大警動大振作, 交相勉勵。 而殿下未聞有降一明旨, 以示兢惕, 三司未聞有進一忠言, 以效消弭。 若謂天災不足畏則己, 謂有一分相應, 則若是恬嬉, 將何以修實德答天譴乎? 上之求言, 下之進戒, 苟或無實, 則雖不免文具, 然其交修警戒, 猶有朔羊之可觀, 而今則竝與文具而擔閣, 豈殿下誠非不切而下不能對揚歟? 抑諸臣雖欲效忠, 而上無所採施歟? 己未/召見。 請對諸承旨及三司諸臣、義禁府堂上。 敎曰: "彼柱翼, 跡固罔赦, 律或可貸。 蓋以有弼、燮黨與之跡, 無述、範主謀之贓。 前旣貸律於弼、燮, 今反用辟於柱翼, 則是不特乖予一副當規模, 後有尙論之士論, 今日刑章, 爲何如哉? 卿等勿復覆難, 劃卽頒布。 卿等處在喉舌, 命令之下, 阻搪爲事, 得無闕而不通之歎乎? 藉令所下傳敎, 眞有可爭之端, 頒之朝紙, 使中外咸知, 然後可否之間, 自有大同之論, 無敢更事瀆擾也。" 又敎曰: "卿等之煩瀆不知止者, 意安在哉? 豈以隄防之或弛爲懼乎? 抑以亂逆之不誅爲憂乎? 鎭日守閤, 惟事聒聒, 予誠疲於應接。 卿等奈不念之及此耶? 昨日相箚之批及之, 假令誅一柱翼, 凡係明義正是之事, 事已之後, 玩愒偸惰, 猶復如前, 縱誅百柱翼, 何所賴於隄防乎? 能、量之徒, 不億其種, 呑舟之漏網, 不止柱翼而已。 此非予渾疑朝野也, 蓋出於不得已之說。 目今急務, 莫先於鎭安。 雖在認贓爲子之戒, 寧忽推心置腹之方也? 且以大體言之, 渠魁之無恙, 姑捨是, 致令餘醜, 跳踉至此者, 伊誰之故也? 襲故錄前之啓, 紙旣生毛, 倣樣備例之章, 見輒疾首。 前此三司之地, 曷嘗有一人之明目張膽, 出位拔例者乎? 彼《明義》一篇, 雖謂之束之高閣可也。 或者小有事端, 隨衆波盪, 有若陰謀、駭機, 迫在呼吸者然, 徒爾矻矻於影子之孤雛, 眞所謂怒蠅拔劍者也, 何所懲於亂賊乎? 昨今事, 予不欲索言, 而卿等尤不免不誠實之譏矣。 到今卿等, 雖日上百啓, 予所準備以俟者, 惟是止之二字。 卿等, 速爲退去, 勿復求對, 惟於必誅必討之義, 久而勿忘, 一此不懈, 則可謂公法、世道之幸也。" 己未/司諫院連啓中殿還都事, 上答曰: "如何指揮催迫? 予之在, 如過客之在逆旅, 內殿上來, 何爲? 待日暖, 則自當上來。 今如是論之者, 是欲固民乎? 抑縶予乎? 强請上來, 則上來非難事, 只恐無益。" 賜府院君宋居信、行上護軍洪珚馬各一匹, 以禱雨得雨也。 辛丑/禮曹參判李一相、吏曹參判李應蓍, 上疏辭職, 上竝答以: "予旣洞燭其實狀, 卿何事紛紜之末事? 安心勿辭, 從速察職。" 蓋聞古先哲王之治天下國家也, 其大經大法, 未嘗不同, 而制度施爲, 不能無損益之異。 三代以上, 不可尙已, 秦、漢以降, 爲治規模, 亦有可取者歟? 惟我太祖、太宗創業垂統, 立經陳紀, 所以貽厥孫謀者至矣。 予以否(復), 纉承丕緖, 夙夜祗懼, 思欲繼述, 以臻至治, 而政事典禮之可議者, 容有一二焉。 古者, 天子祭七廟, 諸(候)祭五廟, 大夫三, 官師二, 庶民一, 見於禮經, 而國家所遵也。 夫天子諸侯親盡, 而遷于祧廟, 若士大夫, 父爲大夫, 而祭三代, 及其沒也, 子爲匹庶, 則神主之不當祭者, 欲藏於夾室, 則嫌於祧廟之制, 欲藏諸正寢, 則不幾於(藝)慢乎? 或者引程、朱之說, 以爲: ‘下至士庶, 皆得祭四親,’ 不知二子之說, 何所據乎? 禹平水土, 因山川之勢, 別九州之域, 至于成周, 有職方氏辨十有二州之區, 秦幷天下, 置三十六郡, 降及李唐, 分爲十五道。 其沿革之詳, 可得而言歟? 國家府州郡縣之疆理, 又因高麗之久, 或犬牙相錯, 或斗入他境。 欲勿改乎故, 則差役訴訟之往來、租稅糴糶之轉輸, 弊莫甚焉。 若欲更張, 悉正疆理, 戶口以之而增減, 壤地以之而變易, 州縣名實, 大相遼遠, 將何以處之? 周有六卿, 漢置九卿, 設官分職, 各有攸掌。 國家置憲府掌邦憲, 刑曹掌邦刑, 漢城府肅淸都下, 都官辨決詞訟, 庶幾吏盡其職, 而民無抱屈者矣。 然訟而不得者, 動稱誤決, 訟于憲府, 以至撾鼓申訴。 若移憲府刑曹, 亟令論辨, 則不得專心於官守, 有違設官分職之意, 若待決訟官吏之遞代, 則訴冤之輩, 久不得伸。 其輕重緩急, 若之何而得其當歟? 子大夫積學明經, 其於古今之宜、政事之要, 方將推以待用, 其悉心以對, 將以觀明體適用之學。 黃海道癘疫大熾, 方痛二千五百十九人, 死亡至於三百六十人。 傳旨議政府曰: "予以幼沖, 入承大統, 臨淵履氷, 罔知攸濟。 仰惟慈聖大王大妃天資淵懿, 非惟母儀夙著, 備嘗祖宗典故, 玆擧國政, 仰稟指畫, 八年于玆矣。 嗚呼! 不有保導之力, 曷至今休? 予方仰賴永荷厥成。 乃於今年正月十三日, 伏蒙懿旨: ‘以予年長學就, 軍國庶務委之獨斷。’ 聞命惶駭, 何所克堪? 俯伏請之, 至于再三, 承旨院相亦請之不得。 予惟擧國繁務, 致勞聖體, 亦非安養之道, 玆不獲已, 自今凡國家庶政斷以己意, 不復稟決。 顧惟涼德又無所承, 一日萬幾能無不逮? 玆予益虔益勵, 忘寢廢食, 庶不負祖宗艱大之寄, 臣民顒望之心, 中外臣僚, 其亦體予至懷恪勤, 乃職同底于理。 惟爾政府曉諭中外。" 甲午/視事。 上問倭人 宗貞盛與諸島使送人支待便否, 右議政許稠對曰: "宗貞盛、茂直、茂秀、彦七等四兄弟, 分據其島, 其待之之禮, 不可示以厚薄也。" 上曰: "摠權柄者所使則獨厚慰之, 上策也。 然不可遙度强弱而待之以厚薄, 皆待之如一可也。 若數遣使人, 不無其弊, 則從權以待何如?" 禮曹判書閔義生對曰: "比年以來, 倭使頻數, 今年使人, 無慮一千三百餘人, 難以支待。" 上曰: "頃者議以爲: ‘本國遣使日本, 不可頻數。’ 今則以爲: ‘每年遣使, 以觀其變而待之。’ 何也? 其更議之。" 許稠又啓曰: "方今儒生不讀聖賢書, 專事彫篆。 能通聖經賢傳, 然後可以格君心之非, 是以議政府禮曹館閣大臣上疏, 以陳其弊。" 上曰: "其議甚當, 予嘉納之。 然科擧製述, 其法已久, 不可輕改。 製述取士, 非獨本國, 歷代皆然。 抑不知風俗薄惡, 關於製述取人耶? 當予之時, 儒生之不讀聖賢書, 甚爲愧恥, 其更議之。" 刑曹參判鄭麟趾啓曰: "逆賊趙方暉之子孫與兄弟子孫, 竝皆從賤。 考之律文, 無兄弟連坐從賤之文。" 上曰: "唐 太宗朝, 亦有逆賊兄弟不宜屬賤之議, 故我太宗傳敎曰: ‘但置之外方而已, 永皆屬賤, 誠爲不可。’" 仍命下議政府擬議以聞。 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疏曰: 壬戌/以義禁府公事下于政院曰: "尹仁恕, 姑停刑訊, 其所通簡, 取考虛實可也。 且李羲武之殺孽弟, 非理好訟, 奪賣庶母家等事, 令有司察而啓之。" 前此, 慶尙道 咸安郡有殺父未成者, 適遇赦當免, 言者皆以爲可殺, 上以赦令已布, 不可失信, 遲回久之, 卒赦之。 憲府上言: "後若有赦, 此類宜載於不赦之例。" 至是將赦, 令政府、六曹議之, 多異同。 左議政朴訔曰: "强盜亦有杖者, 遇赦不得免。 妻之於夫、奴之於主、子之於父, 雖非死罪, 亦不可免。" 議者以謂: "他死罪皆免, 而杖罪不免, 則非制刑輕重之義。" 日旰議未決, 上乃命於赦文, 載子之於父、妻之於夫、奴之於主, 告言呪罵, 死罪不赦。 特罷兵曹判書李衍祥職, 以李性源代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司諫院大司諫許誡等書啓曰: 批曰: "二字云云, 伊時日記, 旣無可據, 則自歸落空。 落空之事, 不必追提, 追提, 反傷事體。" 己未/敎曰: "應資老人加資, 自是朝家優老之典。 況儒賢乎? 行大司憲李直輔, 今年爲七十, 正憲口傳下批。 衣資、食物, 優數輸送。" 令該道存問。 庚申/御思政殿, 受常參。 召二品以上及兼司僕、內禁衛, 設酌。 上從容謂宗宰曰: "比來, 枉刑者抵罪之法雖嚴, 而官吏慢不奉行, 多枉害人命。 又承差推鞫枉刑者, 又復如是, 枉刑何時可已? 予甚憫焉。 卿等其各疏禁枉刑之法以進。" 入御康寧殿, 更召吏曹判書韓繼禧、戶曹判書盧思愼、刑曹判書洪應、左贊成崔恒及承旨等, 設酌。 臣等竊聞, 臣之事君, 猶子之事父, 但當愛敬而已。 安有一毫無禮之心於其間哉? 今源通書于居信, 欲以沮講武之所, 辭甚不敬, 其有一毫愛敬之心於殿下乎? 凡有國家者, 皆以成周爲法。 周之司馬, 掌四時田, 以講武事, 而奉宗廟, 我朝講武, 則止於春秋兩時而已。 又慮講武非常所, 則下或受弊, 故遣武士于外, 以擇閑曠之地者, 亦所以合乎古制也。 源獨何心, 敢爲此言乎? 源也若以其地爲未便, 則宜親啓其由, 豈可私相比附, 以沮國家之重事乎? 大抵人之所言, 心有所挾, 則私也, 非公也。 源之妻, 與方至訟于本府, 挾憾久矣。 今玆方至之行也, 源也以其妻之私怨, 上負君父之尊, 其無愛敬之心審矣。 殿下只收職牒, 遣之于外, 非所以勸懲之道也。 伏望更加鞫問, 明置於法。 前淮陽府使趙瑨笞朴彬之事, 實與趙源相類, 亦收職牒, 問訊其情, 以戒後來。 朔辛酉/司諫院啓曰: "臣等伏見政院啓辭, 鎭江中軍移咨始面, 有處字, 語意不遜。 爲邊臣者, 所當據例開諭, 使之卽改, 而義州府尹李弘胄, 俛首無言, 不敢相辨, 公然上聞, 極爲駭愕。 請命拿鞫, 以尊國體。 頃日南大門外, 相臣家捕捉賊人, 付諸部將巡伏處, 則部將在家不來, 只有一二軍士, 不能守直, 終致逃躱鄰里之人, 聞奇追捕之際, 至有刃傷之變, 而大將李廷彪, 全然放過, 旣不究治, 部將又不跟捕賊人, 其不職甚矣。 請大將罷職, 當該部將拿鞫。" 答曰: "依啓。 李弘胄, 已爲推考, 不須拿鞫, 李廷彪推考。" 咸鏡道 北靑府, 前月十七日夜, 流星色赤, 大如盆, 出自震方, 入酉方, 尾長亘天。 有烟氣, 聲如鳴鏑。 江原道 安峽縣, 前月十七日, 星變亦如北靑府所報。 兩道監司皆啓聞。 弘文館再箚, 請珖按律, 闓、悰等嚴鞫正刑, 不從。 癸丑/上詣壇上, 行四拜禮。 行酌獻禮, 四拜後, 入幕次, 改具布翼善冠、視事服, 回鑾時展拜毓祥宮。 命承旨, 馳往囹圄, 輕囚放釋。 上歷臨金吾, 問洪景海曰: "朴志源祭文所無之文, 汝果聞於何處?" 景海曰: "洪樂命來傳矣。" 上敎曰: "洪景海之誣人、朴相冕難洗之羞、朴志源之不齒人類, 一擧而判。 三人俱以侍從之臣, 豈可置於䵝昧? 王者爲世道之道, 不可不覈實。 年少名官, 抱恨九泉, 有遺腹之婦人, 欲爲呼籲, 此亦致旱之一道。 今於相冕若皮不存, 其冤自歸昭雪, 洪景海所奏, 其雖爲父而不擇言, 不足深非, 況旣無是事乎? 然本府口招時, 雖因崩迫, 而此非登於朝者, 故略懲放送, 而所謂言者, 亦非其人之做作, 由於嘵嘵之致, 無階問之。 頃者朴志源更爲處分, 蓋由於玆, 而祭文旣無其語, 景海亦不目覩, 此皆由於世俗浮囂之致。 當初處分, 渠何敢辭? 而末稍加律, 躬臨王府, 査實之後, 不可置人於暗昧之科, 仍其前律, 特放投畀, 以示躬臨之意, 時囚罪人, 幷放送 南袞議: "事歸於是則無憚屢更, 特從廷議, 計圓點許赴甚當。" 李惟淸議: "儒生, 朝士, 竝令許赴, 而儒生獨計圓點, 則有乖廣取之意, 故不計圓點許赴事, 昨已議之。 必欲計圓點, 則除時散朝士, 只取館學儒生何如? 先王朝不時幸學, 取士, 只取居館儒生, 朝士則不與焉。 別試取人, 豈有常規?" 傳曰: "圓點則依前日禮曹所啓, 二十日以前有圓點者, 不計多少, 皆許赴可也。" 領議政趙寅永, 疏辭相職, 許之。 (司諫院連啓洪傑事。 答曰: "不近情理, 覈處可矣。") 戊子/視事, 輪對。 削黜司諫李渭輔, 下司僕寺主簿金致良于獄。 渭輔上疏曰: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第觀今日國事孔棘, 亦有議處之務, 宜調理出仕。" 壬辰/上將詣樂天亭, 遇上王于東郊, 遂觀魚于金灘。 上王還樂天亭, 上還宮。 (大司憲趙挺啓曰: "伏見諫院避嫌之辭。 臣亦以此事一遭辭避, 未蒙許遞, 冒昧出仕, 今不可處置他人。 請命先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御書曰: " 事甚曖昧, 豈以親貴而枉加誣罪乎?" 合司連啓, 請奇自獻圍籬安置。 答曰: "當此寒沍之日, 逐日來啓, 予心不安。 圍籬則過矣。 宜斟酌, 勿煩。" 琉球國王尙德, 遣敬宗來聘。 其書啓曰: 甲辰/彗星見, 長二三尺, 尾指西南間。 兵曹判書李季仝辭職, 命遞之。 政丞啓: "邊鄙有事, 不可遞。" 命勿遞。 弘文館以雷變, 上箚陳戒, 上優答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初, 判府事李觀命上疏論時事, 上特命罷職不敍。 至是, 大司諫徐命彬上疏, 略曰: 大司諫鄭彦智、獻納鄭光績、正言黃璨啓曰: "臣等昨日趙憲箚論, 其中措語之間, 不得已有刪改之處。 旣呈政院, 政院旋卽還出, 以致顚倒之失,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正言朴弘老啓曰: "本院論箚趙憲之時, 臣雖以私忌在家, 旣與之通議, 則與同僚無異。 請命遞差。"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減溫陽郡今年田稅。 右議政鄭羽良言: "溫陽是駐蹕之地, 依先朝丁酉故事, 減田稅宜矣。" 上從之。 因謂羽良曰: "尹拯致祭之命, 以其曾經議政, 而非以先正賜祭也, 尹鳳九疏不亦異乎?" 王曰: "金天命壓膝。" 推官曰: "天命時未受刑。" 王曰: "第壓之。" 天命不服。 又愛龍壓膝, 不服。 答曰: "縷縷所陳, 言甚切至, 深用嘉納。 予已知李森之爲人。 素有膽略, 所到之處, 皆有治績之最, 則費辭詆毁, 未知其穩當。 且守宰之逢變, 雖曰紀綱所頹, 然守牧之官, 若得其人, 則盜化爲良, 昭昭古史。 今如選良吏致治可也, 而梟示之請, 似涉過重。 他餘事, 令廟堂, 商確議處。 上御仁政門, 親鞫。 問睦涵敬, 涵敬供: "前參奉李東馨之姪李昈, 與金重萬謀議, 而臣不知。 尹夢徵謂臣曰: ‘李昈與陽城人謀議。’ 初九日, 臣往見李昈, 則與重萬同宿。 重萬去後, 臣問之則昈曰: ‘汝若往權瑞麟家, 則當免死。’ 臣往瑞麟家, 方椎牛, 聚數百人, 刀劍可怕。 蓋得緣林輩, 崔擎宇以喪人變服, 聚數百人, 而至將帥則李麟佐。 金重萬率八十人來會云, 而無一人來者, 李培率百餘人而來, 犒軍私習。 左將軍李昈、右將軍崔擎宇, 臣爲進勇都尉, 整軍將擊平澤。 臣還家, 尋金重萬, 則不知去處, 三月十三日, 鄭世胤子一華率臣往李昈奴家, 脅迫臣, 不得已隨去。 十五日冒雨入淸州, 分路向安城, 臣謂賊徒曰: ‘聞安城軍士皆走。 若以禁衛軍授我, 我當往破安城。 許之, 故佯率軍上山, 仍爲奔散, 至鎭川爲官軍所捉。 聞海美營將, 十七日率軍應賊而不來, 報狀的實, 嶺南兵十五日上來云, 而亦不來。 鄭世胤主事而敗死, 閔昌道子元楷倡首於忠州, 若捉問元揩則可知。 忠州事, 世胤與安熀往平安道, 欲謀議, 熀, 臣之族, 居龍仁 直谷。 世胤又於正月, 往湖南, 李昈追往, 泰仁倅暗暗點兵, 羅州富人羅晩績, 多出錢布, 給李昈。 賊軍入淸州時, 皆素服, 張欽、張鎔, 不知去處, 權瑞麟似聞敗死, 瑞龍向竹山陣。 僞木川縣監郭長被擒於都巡撫營, 鄭一華妻娚尹就徵居陽智, 聚軍三百名。 賊魁以爲: ‘嶺南兵數萬, 十五日破安東, 屯聞慶, 通津府使南泰績在本府, 以三百軍, 將相應以待。’ 云。 左將軍李昈麾下, 振勇五都尉, 其二臣及李義衡, 餘不記名。 賊徒又言: ‘泰仁軍, 十五日向公州。’ 云。 兩班, 初則一百二十, 及至淸州、鎭川, 幾二百人, 賊皆言: ‘若往竹山, 則利川府使當率軍相應。’ 云。 瑞麟、麟佐皆言: ‘曾與利川府使相識, 亦吾同類, 必相應, 通津、利川兩府使, 皆以吾輩之不早起爲悶。’ 云。 柳儉、尹台徵居陽智與李昈皆洞內, 是昈之同壻, 臣六寸。 安城郡守李光績, 亦入其中。 柳儉言: ‘南人太半入之, 若各出五六人, 次次流入城中, 藏於各家, 作變則好矣。’ 云。 若問於儉之兄柳㑫在淸寧橋者, 則可知其計。 李培知兵使之面, 故指示臣斬之於大門之內。 時, 鷄鳴, 麟佐給臣環刀軍服。 箇箇謀逆, 是實。" 處斬孥籍如法。 上以涵敬殺兵使, 正法後出付肢體于仇家。 知中樞府事姜碩期上箚, 陳金尙容江都死節之狀, 又不報。 癸亥/夜流星出亢星上, 入于天市星下, 色赤。 傳曰: "李廷龜、黃愼、金尙容, 乃予倚毗之臣。 安有黨逆之理? 無乃謀主者或賣此以借重耶? 旣出賊口, 不得不拿問矣。 其情果然, 竝放送。" 正言李聖龍疏論君德, 請奮剛斷, 開講筵納臺言, 而末陳諸臣違召, 享官晩進之弊。 且請分遣繡衣, 又言臺諫前望除授, 有違常格, 而喉司不爲稟覆, 請加警責, 上賜優批答之。 癸巳/以李重震、兪健基爲持平, 崔致重爲掌令, 鄭羽良爲獻納。 前戶判沈象奎疏本, 以豐德合邑後, 田結收稅之添餉於松營爲言, 而遣辭之際, 譏斥廟堂, 不但爲一二句語。 合豐於松, 豈臣樂爲哉? 一邑可罷, 而故都重地, 決不可立視其殘敗無餘, 而不之救, 故較量輕重, 又據已例而合屬, 此出於萬不獲已也。 有司之臣持難之論, 臣不以爲非, 而成命已下, 事將就成, 意其以共濟之義, 止不更提, 今復縷縷不置, 臣之本意, 重臣, 恐或未諒而然也。 雖然, 朝廷有事, 曰可曰否, 美事也。 昔在肅廟朝, 文淸公 金鎭圭, 遇事有不合, 輒聯章屢牘, 必爭乃已。 一日與忠文公 閔鎭厚, 論事上前, 鎭圭力論不已, 語或有拶逼者, 而鎭厚不與之爭辨。 及退, 客謂鎭厚曰: ‘公所爲某事, 未見其不可, 而金公如是爲言, 不幾近於氣激而論拗也乎?’ 鎭厚曰: ‘此人吾自少親好, 熟知其本心, 出於當官盡職之誠? 豈爲勝氣所使, 以已見之不立, 爲恥者哉? 吾若過加爭論, 則必當引而決去, 吾其不復聞過矣。" 時人聞而兩多之, 臣於此重臣, 亦云爾。 臣之事, 苟皆不善, 則僨誤之罪, 實無自逃也, 臣之事果善, 而掣肘之多如此, 則臣何可自安而居其位乎? 此莫非臣人望輕淺, 加以病癃, 不能事事, 臣不能孚知於人, 人亦不倚信於臣而然也。 伏願亟賜斥退, 回授賢德。 刑曹啓: "廣州囚强盜新白丁申權、巨作只, 律該斬。" 從之。 丁卯/領中樞院事李順蒙卒。 順蒙, 永陽君 膺之子。 風姿魁偉, 以蔭補官, 擢武擧, 累遷摠制, 從征對馬島, 諸將皆敗績, 獨全軍而還。 又北伐野人, 頗有勞績, 武藝不踰於人, 所至立功, 時人謂之福將。 又同父弟妹, 早失怙恃, 撫育甚篤, 及長, 爲備資粧昏嫁, 若遇貧乏, 則賑與優厚, 有同己子, 時人多之。 然爲人貪暴荒淫, 外若狂直, 內實狡黠, 黷貨無厭, 貲累鉅萬。 於京畿、慶尙道, 廣占田園, 糶穀取息, 負債者少有稽緩, 盡奪家産, 生業蕩然。 守主奴僕, 若斗升虧欠, 嚴加酷刑, 或至劓耳, 專事聚斂, 所在劫奪。 又交結權貴, 曲意媚事, 朝士稍有名望者, 折節下之, 厚相贈遺, 小忤意, 輒還收之。 嘗提調軍器監, 私用官物, 略無疑忌, 使工匠如奴隷。 每有新除監司守令者, 亦厚贈之, 其後報遺十倍。 奪人奴婢妻妾田産, 不可勝紀。 永膺大君 琰, 上愛子也。 知上鍾愛, 適琰避病于其家, 因緣稱爲收養, 每遇琰生日, 贈遺金銀珍寶無算, 至以黃金作小車及牛媚之, 以固寵於上。 上亦待之厚, 致位極品, 常賜特厚, 御廚珍羞, 賜遺絡繹。 又以紬絹緜布贈宦竪內人, 固結其心。 由是左右爭譽, 寵眷益隆, 群臣無比, 雖有罪責, 曲蒙恩宥, 益倨傲無忌憚。 嘗以事蹴殺妾女, 多畜姬妾, 至十餘人。 其妻死, 聞進士李檜妻權氏新寡, 有姿色, 欲娶之, 權初不從。 權母家嘗貸順蒙粟, 順蒙徵納甚急, 其家不勝苦, 從而誘之, 且脅曰: "權母亦寡, 如不從, 吾當啓于上, 娶其母也。" 於是權家許之。 時權率兒子在夫家, 旣與順蒙約, 權逃還其家, 兒號呼索母, 聞者爲之垂涕。 娶後數日設宴, 順蒙於衆中, 擧饌物謂權曰: "如愛我, 當食此物。" 權卽受食之, 滿座掩袂, 其淫縱類此。 及卒, 輟朝賻贈有加。 諡威襄, 猛以剛果威, 甲冑有勞襄。 無子。 有妓妾子曰石杖, 淫縱如其父。 嘗蒸其父愛妾, 醜聲流播。 以刑曹張禮忠等公事,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濫駄現捉通事等, 如是勿論, 則安用搜撿? 雖隨現治罪, 猶懼不足以 束其姦濫之心。 況現捉而勿論, 顧將何所懲乎? 誠古人所謂: ‘旣無德政, 又無威刑。’ 此罪人, 乃濫駄一隻, 凡五十斤。 五十斤之外, 則雖一錢之濫, 難逃於三尺之律。 今乃引乘驛馬, 齎持私物之律, 此律原不相合。 又諉以未滿十斤而勿論, 可謂誤矣。 色承旨, 何不察而出納?" 平安道觀察使李元翼馳啓曰: "本月初六日, 遊擊戚金、趙文明, 帶進貢倭奴 小西飛等三十餘人, 入平壤府。 不共之讎, 經由我地, 摧心痛骨之意, 反覆開說, 遊擊等皆以謂: ‘事勢如此, 奈何奈何’, 邈然無所可否, 極爲悶痛。 倭奴等處, 米、饌、薪、水, 全不給與, 則天兵等, 自相措備供給矣。" 丙寅朔/傳曰: "薦擧人姓名單子, 下議政府, 使更議取捨之矣。 然今專委政府, 而後有物議, 以某爲可, 以某爲不可, 取捨不一, 則非但事體有所未便, 亦或有未能精選也。 姑下該司, 使之可否, 公論大定, 而人物之賢否自辨, 然後令政府審擇可也。" 戊申/廣昌府院君 李爾瞻啓曰: "謀逆, 人臣之極惡也。 聖明旣以臣不爲無狀, 而誤加褒行焉,古今天下, 安有有是稱而謀逆者乎? 聖明又以臣爲連姻王室, 而親信拔擢之, 古今天下, 亦安有棄其君親、忘其血屬而謀逆者乎? 聖明又以臣爲盡瘁竭忠, 而三錄勳籍焉, 古今天下, 安有一生討逆, 反被謀逆之名乎? 臣官至一品, 涯分已極, 子壻六人, 皆歷淸顯, 榮寵爵祿, 爲一世所忌。 臣亦懼盈畏滿, 每請辭退, 年垂七十, 筋力又衰, 乞骸之箋, 置諸案頭, 只待大禮之過, 定爲解官之計矣。 不料今者, 遇此不測之禍, 不得不疾聲大呼, 仰愬聖明而永訣也。 弘道於臣, 曾同子弟, 生其身體者, 乃渠之父母, 而翦拂陶甄者卽臣也。 其父將死, 臣往見則握手垂涕, 指弘道而爲托, 此則弘道之所知, 而臣之不負者也。 臣於弘道之削科, 極力伸解之, 臣於弘道之死病, 往見憂疾, 醫藥救急, 始續其命焉。 弘道以逆筠一家之人, 恐其不免, 來言筠賊逆狀, 臣答云: ‘汝旣有知, 何不早告, 而始言於今日乎?’ 弘道驚懼, 翌日告變, 以此得生, 此則聖明之洞燭也。 弘道在銓曹, 與朴鼎吉爲僚, 大成嫌隙, 波及士類, 侮辱賢師, 不容淸議, 遂成棄物。 指嗾怪鬼, 屢上妖疏, 衆非群斥, 廢痼累年。 臣未忘眷愛之初心, 盡力周旋而停啓。 以此言之, 臣何負於弘道, 而弘道不但忘臣大惠, 必欲殺臣而後已者何也? 往年兇徒之狙擊臣也, 弘道實主張之, 國人所共知, 而及臣西還, 渠欲掩其情迹, 反致誠款。 臣猶不介意, 冀其有改也。 景祿雖爲御寶僞造之兇賊, 而大燁何與於奴妻前夫之壻乎? 弘道因此獄事, 又爲構陷臣家之奇貨, 何其甚也? 當初仇賊之逃躱, 兇徒有滅口、滅迹。 無復有等語, 及其元燁、大燁上疏, 先告終能捕捉, 則有可賞之例, 無可罰之端。 大臣初謂二李疏告之功, 亦已大笑者, 豈欺聖明哉? 弘道欲掩元燁等事, 移乙於李鼎臣, 歸功於柳淑, 獄事未畢, 徑先請賞者, 其意可知也。 仇賊之三度納招, 皆變其說, 終至於與其弟面質, 違端種種, 而全不詰問, 合兩賊之幻說, 成一口之所出。 自皐陶以來, 以弟證兄, 以兄詰弟, 誘被告之賊, 陷捕賊之人者, 果有之乎? 景祿之招, 或言命同負出、寶男挾去, 或言寶男來在獄門外呼出, 或言遇男伊於中路而挾去, 或言直出水口門外, 給米布送之, 或言留宿石假山近處皮匠家, 或言雇得大丘人馬而去, 或言寶男給木於獄卒, 或言自掘抹摟下而身礙不出, 或言手開獄門, 而步出還鎖其門, 或言兒奴男伊、得伊, 與之共負, 或言玉男卽參議家奴, 而引歸行廊云。 命同前年在鄕不來, 則負去者何人耶? 名爲男伊, 姓李皮匠者, 本無其人, 則遇於中路, 宿於其家者誰耶? 大丘 金及唱者, 亦無其人, 則雇馬者何人耶? 景祿所供, 盡歸不實, 則寶男、玉男, 皆以讐家之奴被援, 而玉男則本無其人, 引歸於行廊者何人耶? 弘道只以此一款, 作爲可信, 而不問他說之詐飾者何耶? 厚祿之招, 或云景祿, 身自跳出獄墻, 或言兒伊由側穴投銀, 使景祿分給獄卒而圖出, 或言留宿於參議行廊, 或言駄送於東大門外, 或言元燁, 不知大燁兒奴, 負出景祿, 而獨爲上疏捕捉云。 厚祿當鞫, 先言景祿, 身自跳出獄墻, 則弘道何不停栲仍問, 而便以直告, 可生誘之。 男伊本無, 則廁穴投金者何人耶? 景祿自謂留宿石假山近處者, 厚祿則謂留宿於行廊, 景祿之所謂放送水口門者, 厚祿謂之東大門外, 景祿之所謂分給木疋者, 厚祿謂之納銀分給, 元燁、大燁同爲一疏, 而厚祿謂元燁獨疏。 厚祿之所言者, 皆傳景祿之所言, 而何如是各異耶? 弘道不問景祿所招之違端, 已爲可怪, 而又問其時在鄕之厚祿, 使傳生存景祿之所言者何耶? 景祿之未捕來也, 厚祿初招, 景祿逃還之由, 初不問之, 而今有許多變說, 此非景 獄入獄後通謀而做出者乎? 此則所當窮問景祿、厚祿, 得其隱情者也, 而弘道終始不問者, 幸其陷臣而然也。 然則仇賊兄弟所供面質, 互相乖錯, 弘道以景祿所言爲是耶? 以厚祿所言爲是耶? 只以構陷臣家之言, 指爲承服, 其他違謬之語, 不復鉤問, 敎之以必生, 誘之以不杖, 每示緩刑, 求聞新語, 死中求生之賊, 宜乎隨其頤指, 而變幻其說也。 弘道之操縱生殺, 擅弄威福, 欲逞宿憾, 假托討賊, 無拿命而擅囚鼎臣, 不取稟而直捕援引。 大臣被詆而待罪, 推官緘口而傍觀, 兩司在座, 亦不有言, 此獄之治, 何由而明審耶? 所可怪者, 前日尹連兩度供招, 極言仇賊掘穴自逃之狀, 而弘道不爲取實, 昨日景珍、張松, 當訊大呼曰: ‘願與仇賊面質而受刑。’ 且極言仇賊浮去抹樓, 掘穴踰墻而出, 弘道曰: ‘非承服, 則勿問勿言也,’ 終不聽理。 仇賊何德於弘道, 而言言喜聞, 每稱可生, 獄卒何怨於弘道, 節節厭聽, 勒加刑杖乎? 欲使此獄諸囚, 皆如仇賊構陷臣家, 然後快弘道之心, 而報仇賊之讎也。 以獄體言之, 仇賊兄弟之兇說, 前後懸殊, 尹連、 張松 、 景珍 之所供, 前後符合, 在仇賊何不窮訊, 而獨於連、松等囚, 若是其偏酷耶? 近日坐誣陷伏刑之人, 若使解縛而假以不殺, 欲聞其言, 則孰不爲仇賊變幻之辭, 反陷渠所讎之人乎? 噫! 莫重王獄, 爲弘道竊弄之地, 憑藉仇賊之口吻, 以構陷臣家爲事, 是卽弘道、仇賊, 合爲一心而報復者也。 國人以弘道, 必欲殺臣, 謂臣自取, 臣於今日, 尙未知人言之至此也。 弘道作慶運感懷之詩, 而臣不力討, 弘道坐都監贓汚之律, 而臣不深治。 是果臣自取之罪乎? 聖明若以臣爲有罪, 則雖死於殿下之鈇鉞, 固所甘心。 若以臣爲無罪, 則枉死於弘道之鍛鍊, 終不瞑目矣。 竊念臣於殿下, 何如臣也? 臣於春宮, 何如臣也? 臣之諸子於殿下、春宮, 亦何如臣也? 今若弘道誘賊、弘道治臣、弘道殺臣, 則臣之一家, 固無罪而盡血於弘道之手, 豈不冤乎? 臣再昨陳啓, 日昨陳疏, 聖明矜惻, 卽下鞫廳, 弘道阻搪, 尙不議處, 不過爲一二張休紙也。 今又扣閽, 乃敢瀝血, 非不知冒瀆嚴威, 煩聒天聽, 而事急禍迫, 願得一言而死, 特垂洞察, 俾伸至痛。" 答曰: "啓辭具悉, 當令鞫廳議處。" 議政府據禮曹呈及平安道觀察使啓本啓: "平安道 安州, 在一道之中, 人物稍夥, 而專尙弓矢, 不事文學。 今若例遣幼學爲敎導, 則更無作成人材之理。 請擇經明、行修者, 差敎授官, 使之訓誨子弟, 以興敎化。" 從之。 禮曹啓: "成均館儒生, 一朔都會有弊。 請依世宗、世祖朝故事, 三月三日、九月九日, 議政府、六曹、館閣堂上各一員, 禮曹、成均館堂上全數, 會成均館, 課試以爲式。" 從之。 領議政李敬輿以批辭中有無識二字, 上箚待罪, 答曰: "省卿箚辭, 予之不見信於卿至此, 良用愧歎。 不有卿藥石之言, 國將何爲, 予將何恃? 所謂二字, 不過自謙之辭, 有何深意? 卿無過慮, 安心勿待罪。" 上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議賑政訖, 領相鄭太和曰: "溫陽賞格, 初年則出於無前之擧, 翌年則奉行慈殿, 故群情或以爲然。 而今則與兩年有異, 何必强拂群情哉。" 上默然。 副修撰金萬重曰: "大臣在鄕時, 別遣中使招之云, 古人以招虞人以旌, 尙云不可, 此非所以敬大臣也。 事在旣往, 而有關後弊, 故仰達。" 上曰: "招虞人以旌之說, 予未知其意也。 大臣竄謫時, 或使中使護行, 仁祖朝亦有此規矣。" 萬重曰: "如欲致之, 則遣承旨史官足矣。 何必別遣中使乎。" 上曰: "足字之意, 予所未曉。 以遣中使爲過重耶?" 萬重曰: "承旨史官之送, 未爲不足之意, 非以爲過重也。" 上曰: "告君之辭, 豈可變之乎。 遣中使, 非予創開也。" 持平李嵆曰: "雖遣承旨史官, 大臣可以赴命, 而今送內官, 是外朝之臣。 反輕於內官。 萬重之意, 以此爲未安矣。" 上曰: "萬重之言, 甚奸慝也。" 承旨李程曰: "陳其所懷而已, 斷無他腸矣。" 上厲聲曰: "萬重之言, 若是奸慝, 汝亦坐聽, 而乃敢伸救乎。 甚猥濫也。 程及萬重先罷後推。" 嵆曰: "兩臣罷推之命, 臣當請還收, 而程卽臣從兄也。 嫌不敢論, 請遞。" 上曰: "勿辭。" 領議政鄭太和曰: "今此擧措, 非但未安, 亦有妨於許積, 請少霽雷威, 還收罷推之命。" 不從。 政府、兵曹同議, 抄儒將李思鈞、金麟孫、崔世節, 武將曺潤孫、禹孟善、黃琛、張彦良; 武臣養望, 金鐵壽、金秀淵、曺允武、池世芳、李思曾、趙安國、許碾等。 政府、吏曹、禮曹、同議, 抄師儒可當人, 鄭士龍、李希輔、李純、黃孝恭、尹思翼、趙世英、任繼重、金亹、元混、趙士秀、洪德演、金伯醇、朴世豪等。 上晝講《孟子》。 講訖, 知事金尙容啓曰: "今以賊退爲喜, 不復有警懼之心, 則日後之事, 尤極可慮。 淸川以北, 經亂空虛, 安集土民, 最是急務。 若不接濟, 則一散之後, 難可復合。" 上曰: "儲穀已盡, 移粟無處。 聞自賊中逃還者, 顚連道路, 赤身呼飢, 勢將凍死。 言念至此, 只切矜愍。" 尙容請贖輕罪, 收布, 以爲救活之地, 上曰: "事雖苟且, 出於爲民, 議于大臣。" 上又曰: "自古招民怨者, 不一其端。 用人之失宜, 政事之乖當, 徭役之煩重, 皆所以招民怨者。 今日亦豈無此等事乎?" 尹知敬曰: "國家不幸, 有甲子之變, 繼之以今年兵禍, 民不安生, 莫保朝夕, 民怨之來, 固其宜也。" 上曰: "爲人君者, 擧措失宜, 則臣僚所當匡救, 亦宜自愼, 各盡其職, 則民蒙實惠。 其本, 在於予之一身矣。" 知敬曰: "聽言之道, 在於虛受, 而臺諫所論, 多不允從。 自古設臺諫、任言責者, 豈徒然哉? 重臺諫, 以尊體面, 不勝幸甚。" 上曰: "予非輕臺諫, 論事或有失實, 故時或持難, 乃是愼重之道矣。" 李尙吉曰: "宜愼擇守令, 省刑、施恩, 宣布德意, 使之感戴, 則可以治內, 可以制敵矣。" 上曰: "此言至矣。 令該曹愼簡守令。" 憲府啓曰: "黃海監司洪瑑, 曾尹灣上, 媚事淸人, 費用太過。 及授本職, 復踵前習, 非但廉恥都喪, 實啓日後無窮之弊, 請削奪官爵。" 累啓而從之。 司諫院連啓李克信削奪官爵(, 尹宗獜罷職)。 答曰: "李克信果若有此罪, 則當時胡不擧劾, 至今六七年之後, 提起已甚之議乎? 勿爲煩論。 (尹宗獜依啓。)" 執義鄭百昌、掌令鄭世矩啓曰: "殿下不以臣等爲無狀, 使之待罪言地。 臣等徒知以直事君, 激濁揚淸之義, 地重、人輕, 言不見信, 斥之以不公, 責之以無恥。 夫處心不公, 行己無恥, 是實人臣之極罪, 而士夫之醜行也。 臣等固當恭竢斧鉞之誅, 以爲臣子不忠者之戒, 而第臣等所冒, 乃風憲重任也。 殿下旣置之以此地, 則不宜暴折之至此也。 溟之爲人, 見棄於公議久矣。 發身兇賊之門, 任其卵育, 交通宮禁, 國言藉藉。 其他陰譎之狀, 賊害之事, 淸流言之, 亦汚口矣。 畿輔巡宣之任, 決不可付諸此人, 故臣等於席上, 相議論之, 此實爲國家愛惜名器, 隨事糾正之擧也。 豈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聖批一下, 臺閣將空, 誠非盛代之美事也。 臣等愚妄, 無以塞人望, 而答天意,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持平金世濂、閔應恢, 亦以此引避。 諫院處置請出, 答曰: "李溟勤幹有才, 盡心國事, 爲官擇才, 此惟其人。 雖以曩時之事言之, 癸丑之變, 與鄭蘊輩同被罪罰, 長在流放之中, 可謂改過遷善者也。 以故擧義之初, 亦不擧論。 此豈非有可尙之志, 而無可罪之事耶? 昔時雖不改過, 如無大段罪犯, 則猶可用之, 而況知其惡, 而潔其身者乎? 近者臺官, 不知人才之可用, 國事之關重, 一有不便, 便卽擊去, 今日習俗, 可謂寒心矣。 此漸若長, 則人無完人, 國不爲國。 似當遞差, 今姑依啓。" 憲府再避而出。 兵曹(判) 李德馨啓曰: "譚遊擊 家丁賈儒, 卽刻入來求見, 臣招問賊中形勢, 則答曰: ‘譚爺當(物)要討降表, 進入賊中, 則言: 「沈惟敬, 在平壤講和時, 許割朝鮮 漢江以南四道以與之, 今不割地, 吾無退去之期。」 云。’ 及惟敬入來, 譚爺大言折之, 惟敬無所答。 老奸賊壞事乃如此。 又云 ‘吾出來後, 一日沈遊擊得降表, 帶倭小將已向八莒’, 仍附耳語曰 ‘倭賊不退之說, 貴國須勿輕言。 宋ㆍ李兩爺, 俱不免罪’ 云。" 用白皮圓製之, 徑三尺, 用於武科及敎習近射。 甲戌/司憲府上言: 命水站停輸瓦窰柴木。 初, 伐木于上流, 令水站搬運納窰, 是春, 命罷別窰, 勿令輸木。 至是, 別窰提調朴信請姑勿罷, 仍令輸木。 朴子靑督輸甚急, 水站別監崔有恒不聽, 卽來京詣闕啓曰: "濱江州縣, 慮夏水失木, 盡移高岸, 且臣所管水站船軍, 纔畢漕運, 始治田畝, 若又輸木, 何暇務農?" 上然之曰: "當初不知水站之人亦耕田, 故命輸耳。" 乃下旨曰: "除載船外, 待農隙輸來。" 司諫院啓曰: "國家不幸, 逆獄繼起, 而近年以來, 大臣不備, 推官有故, 囹圄塡滿, 完了無期, 豈不寒心? 其間業已承服之罪, 喘尙延時月之命, 而以終天壽者有之; 多年在逃之賊魁, 亦幸被縛於捕盜, 而久不鞫問者有之。 又有得參於議啓之中, 而經年囚滯者, 其類不少。 殄殲多罪, 固當急急; 開釋無辜, 亦不可緩。 自上留念獄事, 示不自專, 聿求得中, 每咨群下, 大臣推官之獻議, 非止一再, 亦非不詳密啓達, 而猶慮其未盡也, 又下更議以啓之敎, 臨事愼重之意, 孰不歎服? 第一人意見, 萬無終始之異, 雖令百番更議以啓, 而臣等(臣等)必謂之無他說也。 判義禁朴承宗病根不淺, 長在呈告, 必欲待其出仕議定, 則完獄之期, 爲日漸遠。 自前有在家獻議之例, 不須來詣闕下而結末也。 惟在廓揮乾斷, 裁自聖衷而已。 至於保放之人, 其類亦多, 如無更問可疑之端, 則何必使久而淹滯, 以滋其冤悶哉? 請亟降夬決之音, 以致淸明之治。 繕修之役, 功不使鬼, 物不天來, 凡百之需, 皆出於民力, 一夫有闕, 一物當百。 而都監郞廳權鶴, 本以汎濫之人, 多行麤鄙之事, 木手之中, 擇其善手者二名, 公然率去, 造成私室, 而猶不知足, 又營一室, 其無忌憚, 至此甚矣。 至於適樣木頭、可用堗石, 潛輸暗運, 蔑公入己。 如此之人不可仍授此任, 以濟其慾。 爲此任者, 得免人言者蓋少, 而此則分明尤甚者, 故特擧以論。 請命罷職不敘, 以懲其他。" 答曰: "完獄事, 言于鞫廳。 權鶴事, 徐當發落。" 丙辰/承文院判校李淑瑊, 將提調意來啓曰: "今正朝使之行, 將奏鄭同護送軍被擄事, 且命添載伺便入攻之語, 臣等以謂 ‘夷狄相攻, 中國之利, 朝廷必許之。’ 近來平安道疲弊殊甚, 若興兵入征, 則必經由是道, 何以能支?" 傳曰: "雖天朝許之, 如無可攻之勢, 則不必入征。" 傳曰: "今後赴京使之行, 多貿龍眼、荔枝。" 正言申得淵啓曰: "今此逆賊之變, 誠千古之所未有。 至於李耕俊檄文中, 有不忍聞、不忍見之語, 凡爲臣子者, 孰不欲食肉而寢皮乎? 特其兇性堅頑, 未及取服而徑斃於正刑之前, 則臣民之痛惋, 曷有其極哉? 臣固知緣坐之法, 不可施於未服之賊, 而請竄其兄弟, 庶欲以少洩神人之憤。 今見禁府公事, 則以諫院律外用法爲辭, 臣等之所失, 至此大矣。 且頃者因逆賊金應璧所供, 掘破先王陵寢, 而竟歸虛誕無實。 堂堂國家, 見賣於奸賊, 一至於此, 此則一國臣民之所難湔之羞辱, 而其在聖上盡孝之衷, 亦何以爲心耶? 臣職忝言地, 當初旣聞試掘宮中, 亦不能得, 則兩陵埋瘞之事, 可知其言之誣。 而及其奉審之日, 噤無一言, 終使兇穢之迹, 踏踐陵上, 掘破乃已。 雖幸成陵神祗陰護, 得免掘破, 而兇喘亦絶於齋閣之下, 咫尺園寢, 汚衊莫甚。 臣愚於此, 不勝憤惋于中, 卽欲自劾其不能捄正之罪, 而恐起騷擾, 媕婀至此, 臣之所失, 於此尤大矣。 何敢晏然仍冒, 重辱名器乎? 請命罷斥臣職。" 敎曰: "觀於安廷玹上疏, 可知坐更之法, 近來解弛。 有勢之民圖免, 無勢之民偏苦。 京兆三堂其不開坐而申飭乎?" 仍命嚴飭京兆五部官。 以李慶涵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以李時彦爲戶曹參議。 罪人福同亡命, 爲砲手金世龍所捕, 逐擊之際, 仍傷致死, 捕盜廳啓之。 福同私奴也, 以巫覡妖術惑衆, 變着女服, 出入宮禁, 與宮人混處, 恣行淫穢, 國人莫不憤惋, 而未伏顯戮, 輿情未快焉。 甲申/以慶尙道觀察使李友閔啓本,下于政院曰: "觀此啓本, 極爲慘酷。 詳察治罪之意, 言于刑曹。" 右副承旨權景禧啓曰: "昨日因臺諫之言, 令遞領軍守令, 然前日都元帥必使守令領軍者, 守令自以爲親率赴征, 抄之必精, 所領之卒, 亦皆心附矣。 今臺諫云: ‘守令自謂就死地, 幸又成功, 必不復典是邑, 傾盡官儲, 以備裝束。’ 臣意謂, 人心雖不同, 豈有至於此乎? 臺諫之言, 恐或過中, 軍卒發期在來月初七日, 期限甚迫, 身旣赴征, 又徙妻子, 情亦可矜, 以臺諫所啓言之, 則旣傾官儲, 備其裝束, 妻子之還, 又盜官儲, 則官家受弊非一。 臣意謂勿遞爲便。" 上曰: "臺諫言其可遞, 故欲遞之, 果軍行日逼, 又遷妻子而行, 則必有其弊矣。" 頤命賜死。 都事中路相違, 拿來宣傳官, 至竹山馳啓, 急遣他都事。 館學儒生金取魯等, 與八路多士合疏, 請從祀文元公 金長生於文廟, 答曰: "前後儒疏之批, 備悉予意矣, 惟其事重, 故尙此靳許。 徐待後日, 似合於愼重之道也。" 翌日, 取魯等再疏以請, 答曰: "噫! 先正道德, 予豈不知? 況今從祀之請, 中外多士, 合辭齊籲, 則公議所在, 亦豈不知, 而第文廟從享, 至重且大, 予所謂徐待者, 非有持疑之心。 歲月彌久, 而先正之道德彌光, 予意實出於尊先賢而重事體也。" 越一日, 取魯等復上三疏, 上不許。 乙亥/以柳希春爲副提學。 甲寅/受常參視事。 同副承旨金礪石, 將義禁府啓本啓: "逆賊李明仁子宗信, 律該絞。" 又將刑曹啓本啓: "咸從囚官婢於南與奸夫長山, 同謀殺本夫金珍罪, 律該於南凌遲處死, 長山斬待時。" 皆從之。 戶曹參議李陸啓曰: "今年全羅道, 農事不至大歉, 而觀察使所報年分等第, 皆從下。 請加一等。 舊例, 各道年分等第, 觀察使酌定啓聞, 後更令議政府、六曹, 議之。 請依舊例。" 上曰: "政丞等啓, 磨勘廳公事時, 幷啓可也。" 庚申/太白晝見。 月入東井, 有星流于亢星之下。 丁亥/以李蘋爲弘文館副提學。 甲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陵幸後, 例當犒士, 用牛至數百頭。 方當發生之時, 不可多屠殺, 請以乾物給。" 命軍門考例行之。 左議政金在魯言: "丙辰萬科武及第年甲重回, 請依故判書李光迪故事, 賜花以榮之。" 上從之, 且命賜米肉尊灑。 時, 刑官以閭家奪入犯禁事面奏, 辭說紛然, 禮曹判書金東弼曰: "爲治之道, 貴持大體, 大體旣得, 萬目自張矣。 臣於先朝, 屢以堂后入侍, 次對奏語, 非君德與時政, 卽關防大計, 生民宿弊, 上下論說, 無非實事。 今則以一有司微細之事, 至煩筵稟, 無補於國, 而徒損事體耳。" 上以爲然。 仁愛人君, 天之心也, 而災異, 天怒也。 怒未已, 禍隨之, 可不懼哉? 今月二十二日, 白虹貫日。 夫虹者, 陰邪之氣; 日者, 衆陽之宗。 陰邪不宜近大陽, 而今此白虹, 至於貫日。 謹按月令, 季春虹始見, 孟冬虹藏不見, 則虹不宜見於初冬, 而今者虹見, 正在仲冬。 白虹猶爲異, 而又貫日, 貫日猶爲異, 而又在仲冬之月。 非常之變, 疊見於一歲, 豈非天之怒甚, 而人之禍迫哉? 伏見殿下, 對越上帝, 遇災知懼, 樂聞讜論, 思革弊政, 凡所以修省之道, 無所不至, 而猶不能霽天怒, 而弭天災。 臣等竊惑焉。 今也有納言之美, 而施措之實, 猶未副焉。 有憂民之意, 而及民之弊, 或未減焉。 節儉非不欲崇也, 而宮禁之侈靡自如, 閫掖非不欲嚴也, 而女謁之蹊(經)不絶, 至於奸細之徒, 通商倭奴, 仰累聖明, 罪在必誅而治之不嚴。 西北凶荒, 流亡過半, 軍額日耗, 無以守禦, 而廟算不及。 軍機, 所宜密也, 而驅逐之議, 屢年紛紜, 透漏事情, 徒爲賊備, 擔當邊事, 亦無其人。 待夷所宜嚴也, 而倭奴貿賣, 不遵法條。 轉輸之弊, 民不堪命, 谿壑難窮, 邊釁或萌。 此皆今日之大憂, 而殿下之所當深慮者也。 天之示災, 雖不能的指, 而應災之本, 實在於殿下之一心。 殿下之心, 卽天之大陽也。 克明吾心之大陽, 使外物之陰邪, 不得掩翳於光明正大之體, 則內而宮壼, 外而朝政, 無不一出於正, 而虹蜺之氣, 自不得侵犯於在天之大陽矣。 伏願殿下留念焉。 傳曰: "雖已遣大臣及承旨尋索, 豈能必得乎? 其爲懸賞購捕節目, 何如? 問于大臣等。" 大臣等僉曰: "允當。" 朴說、南袞獨以爲: ‘奉覓者及告捕者, 皆論賞, 則其賞甚重, 後難處之。 且於文字上爲節目, 甚未安。’ 大臣等, 咸以爲是。" 仍啓曰: "宜以亡失神馭, 痛迫之意, 下傳旨, 而於傳旨末, 竝示奉覓及告捕者重賞之意, 何如?" 傳曰: "可。" 備邊司啓曰: "全羅監司事, 臣等反覆商議, 則當初不欲輕遞者, 蓋以本道之事方急, 而難於其代故也, 而所見大誤, 不可使之仍授方面之言, 實是直截之論也。 大義所關, 强令仍任, 果爲未安。 李廷馣, 急速遞差, 十分擇送, 何如?" 答曰: "依啓。" 傳曰: "倭人性本奸黠。 令大臣議之得體, 毋使陷於術中。" 丙寅/代點, 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金銑爲刑曹判書。 禮曹啓: "《檀弓》曰: ‘祔于祖父。’ 註: ‘遇四時之吉祭, 奉神主入廟。’ 今定安王后神主, 請依古制, 於冬享大祭, 奉安於恭靖大王魂殿。" 從之。 臺諫啓黃汝獻等事, 又啓曰: "迎曙, 是中朝使臣往來之道, 而驛路殘弊, 故以秩高諳鍊之人擇差, 已有其法。 近來不用此法, 而以秩卑黃瑋爲之, 此吏曹所失。 須以秩高人差遣, 可也。 承旨金克成, 在前見非於物議。 敍於他職則可, 承旨之任, 不可授也。 閔㥳在于政院, 出納王命, 所任非輕, 必不能堪任, 請皆遞之。" 不允。 賜大護軍趙菑馬, 以能鎭撫之任也。 一, 永樂十五年閏五月日受敎: "初場, 大通三分五里, 通二分, 略通一分, 粗通五里; 中場, 中之上十分, 中之中九分, 中之下八分, 下之上七分, 下之中六分, 下之下五分; 終場, 上之上十三分五里, 上之中十二分, 上之下十一分, 中之上十分, 中之中九分, 中之下八分, 下之上七分, 下之中六分, 下之下五分。" 然中場製述, 合於上等, 則不可以中等取之。 二篇各給分數, 則大過於他場分數。 自今初場, 四書五經, 俱大通三十一分五里, 俱通十八分, 俱略通九分, 俱粗通四分五里; 四書(四)經, 俱大通二十八分, 俱通十六分, 俱略通八分, 俱粗通四分; 四書三經, 俱大通二十四分五里, 俱通十四分, 俱略通七分, 俱粗通三分五里。 中場, 二篇俱上之上十八分, 俱上之中十六分, 俱上之下十四分, 俱中之上十二分, 俱中之中十分, 俱中之下八分, 俱下之上六分, 俱下之中四分, 俱下之下二分。 若一篇上之上、一篇上之中, 給十七分。 餘倣此。 終場, 上之上十八分, 上之中十六分, 上之下十四分, 中之上十二分, 中之中十分, 中之下八分, 下之上六分, 下之中四分, 下之下二分。 以李聖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檍爲司諫院大司諫。 上諭利川縣曰: "讓寧大君家中所需之事, 勿役公人, 以自家人爲之。 如有雜人出入者, 使里人告捕, 其放鷹、川獵出入時, 亦勿差公人隨從。" 以沈象奎爲吏曹參判, 趙尙鎭爲判義禁府事。 辛亥/以李義鳳爲司諫院大司諫。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倭客人欲多受糧, 格倭之數, 多載於狀, 減數率來, 至照名點數之時, 請致先到他船格倭, 冒名以充, 宜設禁防之策。 於倭館、倭幕周回設木柵, 兼設外圍, 作西北二門, 常時把守, 計其出入倭數, 以防姦倭冒名受料之弊, 令監司、都節制使同議便否以啓。" 義禁府三覆啓: "府囚强盜私奴石乙伊屯冠嶽山拒敵官兵罪, 律該斬不待時, 妻子給付功臣之家爲奴, 財産竝入官, 父母、祖孫、兄弟流二千里安置。" 從之。 我國山川之險阻, 甲於天下, 而憑山爲城, 長於城守。 南之竹嶺及秋風ㆍ八良等峙, 西之左峴、大關、緩項、九溪、車嶺、牛峴、狄踰, 北之鐵嶺等處, 依山纍石, 只設垜堞, 其餘全築處, 無甚闊遠, 凡所經費, 事半功倍。 諸路還穀, 名色各異, 有竝耗會錄, 翌年仍分之穀, 若於此等名色之中, 以其耗條, 限數年, 許其取用而竣事, 則如前糶糴, 未爲不可。 各道操練, 停廢居多, 春秋依例行操事, 亦爲定式。 京外民庶中, 多有財産者, 分屬將領之部、司、哨, 許令修補各樣器械服色, 隨其人地, 較其事功, 另加稱量, 勞勩之倍於人, 而人器之合用者, 雖至州牧邊禦, 亦無所不可。 各道直路, 亦多有山峻谷邃處, 亦皆置兵設屯, 海壖閒曠之地、山僻荒蕪之土, 自朝家或築堰或防洑, 屬之新屯。 戊戌/以李時在爲吏曹參判。 辛亥/兩司合啓, 答曰: "不允。" 行咸鏡監司尹承勳馳啓曰: "亂後邦禁解弛, 家屬之隨往任所者, 幾至六七員, 至於堡將, 亦必有之。 若一一擧覈罷歸, 則非但列鎭空虛, 防禦疏虞, 其中亦有善治守令, 而或不無厭其絶塞者。 因此見罷, 則適足以遂其願矣。 大抵此輩, 非必蔑法, 而至於率眷, 只以其妻子無所於歸, 迫不得已姑許容接, 其情可矜。 臣之愚意, 已率眷者, 勒限出送, 限後仍犯者, 按法治罪, 恐合情理。 自朝廷議處事。" 命宮城巡綽, 令三營及北營入直將官考察, 著爲式。 以林 爲執義, 金鉽爲吏曹佐郞, 朴遾爲大司憲, 沈之漢爲副修撰。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一百五 平安、黃海道都體察使韓明澮據平安道都節制使黃石生呈馳啓: "本月十日, 野人 伊澄巨、多常可、斜王甫下、他都道等來江界鎭, 令通事金命山問委來事。 伊澄巨言, ‘我前到北京, 聞羅松哈弟仇應時多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奏皇帝云, 「朝鮮國旣殺浪孛兒罕等十七人, 又執柳常同介駄牛而去,」 未知皇帝發落而還。 與護送序班王冲行至沙嶺驛, 偶逢貴國進鷹使金有禮等, 謂我曰, 「凡干聲息, 急報本國。」 我到遼東, 以買牛留十日, 適見羅松哈次三弟斜漏, 問本土聲息, 答云, 「浪孛兒罕族親浪巨口家及深遠處兀良哈四人來云, 『待雪消, 率四千兵馬向朝鮮國作賊,』 故欲奏帝來耳。」’ 臣據此戒嚴, 已抄南道軍士三千名, 分遣要害處防戍。 又抄軍士一千名, 付判安州牧事宣炯, 如有的實事變, 令馳赴應援。 臣亦欲見(伊登巨) 親問聲息, 馳往江界鎭。 今者聲息如此, 而江邊防戍至爲虛弱, 應變諸事, 臣方刻慮措置。" 卽遣注書于領議政姜孟卿第議之。 孟卿曰: "所啓南道軍抄送事, 時方氷澌, 且農務方興, 不可先自勞擾軍民, 姑停以待事變。" 議政府左贊成李坡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坡字平仲, 自號松菊齋, 韓山人, 領中樞院事季甸之子。 少聰異, 年纔十五, 涉獵諸史。 景泰庚午年, 十七中進士試, 辛未中文科, 超授校書著作郞, 轉集賢殿博士, 累遷至應敎。 歷知承文院事、司憲府執義、世子輔德、判內資禮賓寺事。 天順癸未陞通政僉知中樞院事, 擢拜承政院右承旨。 成化乙酉陞都承旨, 以事忤旨, 遷僉知中樞院事, 移工曹參議。 未幾陞嘉善漢城府尹, 丙戌中拔英試。 丁亥戶曹參判, 移中樞府同知事, 戊子拜成均館大司成, 己丑陞嘉靖同知中樞府事。 嘗作室役, 根隨掘去斷岸, 以廣基址, 二人壓死, 坐罷, 甲午授中樞府同知事, 尋陞知事。 乙未拜吏曹參判, 丁酉陞資憲爲平安道觀察使, 徙民多流亡, 坐失於撫字罷, 尋拜知中樞府事。 如京賀正, 回至八站, 雪深數尺。 坡聞有虜兵, 錯愕罔措, 賴書狀官朴三吉士卒不散走, 然冒雪凍死者甚多。 庚子拜禮曹判書, 壬寅上累御宣政殿, 與宰相商論性理之學, 坡剖析以對, 上賢之, 特賜犀帶, 超加崇政。 乙巳拜議政府左參贊, 俄陞右贊成, 轉左贊成。 坡自少嗜酒, 因此成疾, 至是暴卒, 年五十三。 諡明 憲: 思慮果遠 ‘明’, 博聞多能 ‘憲’。 己未/監察權曼衡照律, 御書曰: 庚午/左議政趙師錫引疾呈辭。 上賜不允批。 上答以深嘉忠讜, 而別無採用之實。 政院請更收用, 上復召之, 珥復上疏辭。 未幾, 復除大司諫。上見珥辭召疏, 卽命遞大司諫。 政院啓曰: "李珥只辭前日召命, 時未辭新除諫官, 必待自處, 然後乃可遞也。" 諫院、弘文館, 皆上箚論之, 上曰: "豈爲一李珥, 久曠諫職乎?" 蓋上嫌珥矯激辭退而然也。 居數日, 復拜吏曹參議, 珥又辭不至。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四十一 丙戌/昧爽下霜。 夜五更, 月入東井星。 朔丙子/上有搔癢候, 自是日藥院問候。 戊寅/命左散騎曺庶曰: "掌務外, 餘皆視事。" 命承旨入侍, 敎曰: "堯、舜之道, 孝悌而已。 孝章雖云昔日主鬯, 於元良爲兄, 於元孫爲叔, 其忌辰不可以私忌比之。 予則謂春坊頉稟胄筵, 廚院應進素饌, 而聞今月十六日, 元良特令以孝章忌辰停筵云。 故世子忌辰, 雖異於國忌, 體則重於私忌, 何待下令, 而春坊循例稟胄筵, 廚院循例進常饌? 此豈以禮輔導之義乎? 以予遙望懿陵, 欲悌未悌之心, 心不能耐更鼓將報, 而特召承宣, 問于春坊, 問于廚院, 其果例稟, 其果不進。 噫! 於孝章於元良, 若是矇然, 其不量予望懿陵之心, 豈其異哉? 然與國忌有間, 宜有差等。 孝章、孝純忌辰, 只正日春坊頉稟胄筵, 廚院宜進素饍, 而稱曰孝章宮忌辰、孝純宮忌辰。 於元孫供上, 稱懿昭宮忌辰, 封世孫後講書頉稟, 一依春坊。 以此分付, 亦載於御製。" 持平裵權、獻納趙瑞安啓曰: "殿下前日接見讓寧大君 禔于草次, 旣爲不可, 今又召見于宮禁, 且命曰: "自今連接召見。" 以殿下友愛之心則至矣。 然太宗雖以父子之情, 猶且放黜于外, 且曰: "予不處斷, 付諸國家。" 其防微之意深矣。 臣等願遵太宗明訓, 勿復召見。 若召見, 則先使國家知會乃可。 上曰: "頃者旣命大臣以召見之意, 何必每召而諭之?" 傳曰: "近觀《輿地勝覽》, 議政府、忠勳府等處, 皆有題名記, 而宗親府獨無。 予在廢朝時, 嘗爲其府提調, 無題名記事, 曾已知之, 常以爲反正後, 已爲之矣。 大抵宗親府, 乃敦睦九族之地, 題名記, 不可無也。 且今新刊《輿地勝覽》, 則不及載矣, 後日改刊時, 可以續載也。 其以此意, 招其府郞官言之。" 竊念, 臣有硜硜小人之態, 無堂堂大臣之體, 連遭詆毁, 乃其自取, 雖睿恩偏重, 丁寧諭慰, 臣將何顔冒居具瞻之地乎? 況今下血眩暈, 諸證復作, 雖欲就職, 末由也已。 伏願察臣情懇, 解臣職事。 己未八月二十三日癸酉鄭逵啓曰: "兵曹判書柳希奮, 以妻母造墓軍題給之命還收事, 箚子到院, 何以爲之?" 傳曰: "入之。" 傳于議政府曰: "天人一理, 顯微無間。 人所出王, 天無不俱, 故人事感於下, 則天變應於上。 其相與之際, 可不懼歟! 仰惟祖宗, 懋敬厥德, 克享天心, 傳祚百有餘年, 奉若罔愆。 自不穀莅位, 存誠對越, 夙夜祗慄, 惟恐獲戾, 而顧德不類, 罔克昭升, 以致天讉, 及於今月二十三日夜, 大雷雨雹。 雷者, 陽氣之發; 雹者, 戾氣之凝。 今當四陽屆序, 而二氣失和, 咎證甚著, 變異非常, 予今痛自刻責。 豈女謁盛行, 而宮闈干政歟? 爵常猥濫, 而闒茸糅進歟? 賢能在野而未揚; 奸邪在朝而未斥歟? 民多流離, 而不能還定; 吏多貪汚, 而未能糾摘, 抑舊弊未祛, 而因循是務, 善政未擧, 而文具是飾歟? 獄犴之滯, 而不時疏決; 科歛之繁, 而無所裁減歟? 予實寡昧, 罔知厥由。 昔者太戊修德, 桑穀自滅, 宋景善言, 熒惑退舍, 明王之遇災, 能側身修行, 轉災爲祥, 類皆如此。 如我涼德, 安敢望導和而消沴? 尙冀匡救之力, 以圖應天之實。 惟爾上而公卿, 協恭補闕; 下而士庶, 竭誠忠告。 其有事有所未便, 政有所不臧, 各上封事, 無爲忌諱。 言苟詣理, 固當採用, 倘或失中, 亦不加罪, 其諭中外。" 壬申/右相盧守愼, 自爲吏曹判書, 因厥弟克愼之請, 多得不廉之名, 輸貨求官者, 輻轃厥弟之門。 及爲台鼎, 略無意於薦賢伸冤, 反以邪憸奸譎, 傾陷士類五人, 爲汲汲引進之首。 又武堂上李艤, 諂附李樑, 多行不義亂倫之事。 盧守愼亦於經席, 請收用。 頃日弘文錄, 本館所薦九人, 只用二人, 不用其七; 吏郞之錄三人, 皆不用, 有執拗循私之僻, 無公平好善惡惡之意, 士林大失望云。 李叔獻、鄭衍之, 皆歎前日士林之見欺, 誤以爲可恃也。 乙酉/以尹悠期爲持平, 權瑎爲副提學, 申必淸、李頣晩爲正言, 閔就道爲大司諫。 今夏亢旱, 已判大歉。 連歲飢饉之餘, 孑遺殘氓, 擧將顚連, 而若又責其積歲逋負, 則是豈仁人君子之所爲者哉? 在有司恤費之道, 雖不可一幷蠲除, 而前此賑恤時, 列邑移轉米租最久者, 一年條蕩減, 大爲民惠。 誠願俯咨廟堂, 劃卽施行, 貧民之負公私債而身死者, 請禁侵徵其子孫。 向時法司之出禁也, 不戢禁吏, 作挐都市, 濫徵贖錢, 民不支堪。 宜另飭諸司, 一依法條科罪, 而勿復徵贖, 禁吏輩橫挐者, 別樣重究, 以除都民之弊。 乙巳/親傳雩祀香祝。 壬子/流星出貫索星下, 入大角星上。 王問成俊、李世佐曰: "議政府、六曹進宴及養老宴, 欲一時行之。 打圍亦當行也, 而臺諫以地震請停。 地震無歲無之, 豈可以此而停之? 臺諫之言, 不審事體也。" 俊等啓: "政府進宴、養老宴一時行之無妨。 打圍事, 臺諫不審事宜而言之, 不可從也。" 是時, 王不至昏悖, 俊等以當國大臣, 諂悅逢迎, 長君之惡, 將焉用哉? 禮曹啓曰: "遼東摠兵官楊鎭, 亦多求請, 而又於金謹思出來時, 書付求請物件。 不可一一備送, 請加減物數而送。 且所求之物無窮, 不可一一應之, 隨後而應何如?" 傳曰: "知道。" 上敎大臣曰: "卽見李德馨書狀, 我國終必因沈惟敬而亡矣。 非徒我國, 天下事亦必因此漢而壞矣。 此時生此人, 天也如何? 賊之情狀, 兇謀奸計, 不難知也。 李德馨已盡之矣。 若使此賊, 通貫我境, 至達于安州, 則此乃天賜之亡也。 我國君臣, 當以死爭之。 爭之不得, 則寧爲囚縶其倭, 不可使過去。 卿等速圖之。" 問啓曰: "沈遊擊率倭偕來之言, 極爲痛憤。 李德馨已慮及此, 必將力爭。 然未知廷議, 先將傳敎之意及本司啓辭急先下諭, 抵死力爭, 嚴辭拒之。 且此亦一大機, 不可少忽。 請特送李恒福, 往經略處, 汲汲周旋。" 上從之。 臣自前年十月, 至今年二月之終, 凡七被聖旨, 皆緣召除之故。 臣極知無狀, 不足以塞厚望、應明旨。 故每一命下, 輒露丹悃, 狀啓疏陳, 乞賜罷免, 而誠未上格, 兪音尙閟。 蓋天下人才之品, 有大有小, 大者不可以爲小; 小者不可以爲大。 先王知其然, 故爵命之加, 各隨其才品, 大而處大; 小而處小, 未嘗踰分而僭受。 豈惟君人之用人如此, 其臣之進爲世用者, 莫不自度其能否, 而就之。 故曰: "量而後入, 不入而後量也。" 臣以至愚極陋之資, 抱長年沈痼之疾, 歸農食力, 欲以守素分而免吏議。 不意因此, 而盜得虛名, 致令聖朝, 誤恩累加。 在臣則方辭本職而退伏, 朝命則因其所辭而擢陞, 臣又力辭其所陞, 而朝復因陞而又陞。 以言乎勞績, 則無一毫之有著; 以言乎職秩, 則巍然六卿之列矣。 此乃古今天下絶無之事, 而爲臣之大愆, 俯仰愧慄, 無如之何也。 今龍飛九五, 萬物咸覩, 好善樂聖, 出於至誠, 乃有滯見之臣, 猥擧臣名, 夸張而論薦之, 以誤側席求賢之美意。 所以召臣與命臣者, 荐沓隆重, 皆非臣所敢承當。 臣方且陳疏自劾, 覬蒙恩免, 而其疏未達之頃, 又有特陞贊成之命, 則視臣曾今乞辭之意, 其輕重大小, 能堪與否何如也。 伏願曲賜矜惻, 渙發德音, 已曾冒受職秩, 雖不敢遽望竝遞, 見今新授崇品之秩、貳公之職與兼帶經筵, 亟令還收成命, 因以前職秩, 許其致仕。 傳曰: "京中工匠, 一一捉出使喚, 而材木亦一一詳察無遺, 執捉木主, 竝准給價物。" 答曰: "箚意至當。 自古人君, 與臺諫曰可曰否, 若一切聽言, 則何有於可否之意乎? 況此事, 予非全不從也。 已收牒放黜, 而臺諫以此爲不足以懲之, 故黜送門外。 此非不從臺諫之言也, 而今又呈辭, 則非徒不美於人之觀聽, 於予心亦豈安乎?" 丁亥/以李時術爲吏曺參議, 鄭載禧爲持平, 吳始復爲正言。 平安道左助防將金應河, 右助防將李一元, 防禦使柳承瑞, 黃延道助防將李寅卿, 咸鏡道助禦將許完。 庚午/上率百官, 行大祥祭于廣孝殿。 近因水旱, 民生艱苦, 須今年豐稔, 庶可得所。 前月久雨之後, 風亂氣淸, 將有旱徵, 伸冤抑謹天戒, 不可緩也。 其令放輕繫, 決滯獄。 持平魚震翼啓: "錦山郡守金宗一, 年老病深, 專廢坐衙, 請罷職。" 上從之。 甲寅/上御晝、夕講。 今見上言, 已知卿之布置善矣。 然議者云: "吾自岾、古音閑二處, 人口雖不多, 人家雖隔遠, 我兵進圍, 而彼有逃亡者, 或有在遠望見者, 則我趑趄數日, 賊魁預知逃竄, 難以成功, 莫若大軍前進, 先遣候騎, 分圍二處, 擒獲賊人, 以爲嚮導, 乘夜不虞, 急向賊魁之居, 則成功必矣。 若不果擒賊, 大軍驅獵山野, 示威而還, 亦可也。 彼亦以爲大軍田獵而陟我山野, 當疑懼之不暇矣。" 或云: "先遣候騎, 果能探賊, 知賊魁巢穴, 則策之上也。 雖不擒賊, 大軍齊進, 蹂其禾穀, 焚其廬舍。 如此再三, 則彼必困矣。 我雖不見一虜而還, 斯亦可矣。" 或云: "一時竝圍二處, 其勢似難, 擇壯勇騎五六十, 乘夜而進, 圍其人少孤單之處。 彼或有出而不還者, 則留十餘騎, 潛隱山林, 以待其還, 盡捕而來。 如此則賊魁全不知矣。" 或云: "或分圍二處, 或圍一處, 家産禾穀, 一無所害, 但盡捕人口而急回, 則賊雖來見, 以爲往于他處, 而不之疑矣。" 議者紛紜不齊。 予意以爲大軍竝進, 先半日遣候騎, 掩襲吾自岾或古音閑或吾彌洞口, 若有擒獲, 則雖一二名, 刦爲嚮導, 倍道兼行, 直向賊魁之居, 乘彼不覺, 襲取渠魁, 計之上也。 古人云: "兵貴神速。" 十日時, 先遣數十騎, 擒致賊徒, 二十日後大軍發行, 使彼預知潛遁, 計之下也。 卿意以爲如何? 權不可預設, 變不可先圖, 卿反覆熟思, 臨機酌量施行。 八月二十日後草木盡枯, 曉月正明, 夜行亦便, 但恐水潦未涸, 加以雨漲, 二十日後及九月初旬仲旬中, 卜日而動, 亦難遙度。 但議者云: "若待九月, 則北方早霜, 彼已收禾穀而窖藏矣, 其蹂禾穀絶食之計未便。" 然予意以爲夏(澇)則秋旱, 以今霖雨觀之, 則八九月間當不雨矣。 然天道難以預料, 卿臨時酌量動兵, 如未得適宜之機, 則不須今秋, 徐思可爲之策, 雖來春亦未晩也。 皆留中不下。 是日, 司諫柳伯濡、申商, 皆稱疾不參三省之會, 憲府劾之。 己未正月二十四日戊申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從之。 王世子坐景春殿, 承旨率諸醫入診。 癸巳/以李冕膺爲司憲府大司憲。 傳曰: "戰場可用精兵二萬抄啓。" 傳旨兵曹: "今有獻議者云: "忽剌溫族屬, 自古未聞執壤朝聘往來者也。 卽今都督乃要昆、伐兒哥等遣使歸順, 指揮毛多吾哈聞之, 卽自來朝, 曾未一月, 忽剌溫之歸順者, 絡繹不絶, 將一方雜種, 無大無小, 競來朝聘, 其勢未有紀極也。 自古未通北方部落, 向化自來, 實爲盛事, 然未知部落强弱大小、道里遠近險夷, 一樣待之, 糜費財穀, 以塡無窮之欲, 是亦不可不慮也。 "大抵作事謀始, 愼始慮終。 今來忽剌溫使人所館監護官、通事因閑訪問忽剌溫境內四方相距里數、道路遠近迂直、某職某人居某地、所率族屬部黨幾戶幾人、某爲酋長、某爲次酋長、酋長之數、部落强弱, 則雖有不以實告者, 參互前後各人所言, 從多而籍之, 雖或不中, 亦不大相遠, 而接待彼人, 庶乎得宜。 非獨忽剌溫, 北方雜種, 亦依上項, 竝皆細知, 明白置簿待之, 實爲便益。" 此議何如? 擬議以啓。 傳曰: "京中老人, 前日已賜宴給賞矣。 外方老人, 其令各道抄啓。" 大司憲朴楗等上箚子曰: 兵曹判書洪重普上疏, 引避病乞遞。 執義金澄於筵中, 論斥其治第, 故不安, 有此辭免。 累疏, 上終不許。 乙酉/日暈, 有兩珥, 暈上背。 兀良哈千戶羅吾乃、仇音波、者音赤等來獻土物, 命饋之, 回賜緜布。 命頒《心經》、《近思錄》于關西, 以奬勸儒敎, 因宋眞明所白也。 甲辰/司諫院大司諫成俔等, 上箚子曰: 乙巳/領議政李光佐, 以應煥疏自卞, 仍請放吳命峻, 有曰: 丁巳/司諫權格將劾權坽等, 大司諫尹鏶立異, 各引避。 憲府處置, 遞鏶, 而出格。 諭八道觀察使曰: "近來中外競尙奢靡, 積成弊風, 衣服、飮食、第宅、鋪陳、器皿, 務爲侈美, 以相誇耀, 傷財敗德, 莫此爲甚。 至以紗羅綾段爲枕、帳、茵、褥, 器用磁畫、朱漆, 饌品極水陸珍奇, 盛以大器, 羅列案卓, 用以要譽賓客, 以此示民, 民安所取效? 風俗之弊, 無足怪也。 國家法禁, 非不備嚴, 下諭申勑, 亦非一再, 而猶不戢止, 是雖守令不恪上令之罪, 抑由任承流宣化之責者, 不盡心之故耳。 卿其深體予意, 勑令各邑, 凡干侈泰之事, 一切禁斷, 先嚴於官府, 以及乎民間, 痛革弊風。 如聞某邑因仍舊習, 不卽改革, 則卿亦不饒。"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右參贊尹弼商曰: 正言嚴思彦啓言: "章甫之中, 亦有罪惡最著者, 卽金鐘健、李義用是已。 鐘健, 則以逆魯親屬, 敢生飜覆之計, 盡賣逆家庄土, 以累萬金財貨, 締結匪類, 經營排布, 至陰至慘。 瞬目於陰暗之中, 皷舌於白無之地, 漸染詿誤, 不知爲幾人。 而甚至於指嗾蒙無識之朴宗岳, 慘劾仗義理之人而極矣。 義用, 則以樂任之姻屬, 常懷怨國之心, 出沒京鄕, 潛煽交誣, 輦轂之下, 畿湖之間, 使人心波盪, 士趨岐貳。 隱然憑恃後日, 藉賣當世, 故如金憙者, 倚若長城, 看作奇貨, 稠人廣坐, 肆發無罪之說。 相府薦剡, 至登經明之稱, 如此宵小之類, 請幷施絶島定配之典。" 批曰: "當詢大臣處之。" 兩司合啓請還收逆珒官供朝夕奠之命, 答曰: "已諭。 不允。" 領議政柳成龍狀啓: 孝康置佛堂于其家, 專以佞佛爲務, 國家凡擧佛事, 必以孝康主之。 丁卯/王御仁政殿, 行王世子定親禮擧樂。 前此定親日, 不擧樂, 今特命擧樂。 丁亥/以宋時烈爲領經筵, 朴長遠爲右參贊, 尹鏶爲大司憲, 李翊爲吏曹參議。 翊與益廉相爭之事, 人多歸曲於翊。 而徒以黨援之衆, 至授銓曹, 聞者駭愕。 朝家不能嚴治弘佐之獄, 故人不畏法, 事多循情。 金吾郞拿來柳重起者, 道里旣不甚遠, 狀啓之入來, 亦且久矣, 而使罪人累日遲留近郊, 將以覵測時勢, 揣摩事情。 重起之雷同欺隱, 蓋亦由是矣。 銜王命而逮重囚, 是何等事, 而怠慢若是? 恐不可無責罰也。 右議政許穆上箚曰: 庚子/贈黃儼、田嘉禾、海壽鞍馬。 以靜妃意也。 儼等至昌德宮入見, 靜妃立於東壁, 儼等再拜於西壁下, 上代之答拜, 行茶禮而出。 儼等獻佛像、《眞言》, 上御廣延樓設宴, 韓帖木兒、奇原、陳敬與焉。 伏見前日兩司再避之辭, 以臣前後引避之語, 爲所未聞, 玉堂亦執而爲說。 今忝本職, 勢難終默。 伏閤之第二日, 兩司齊會, 臣曰: "辨誣之行, 宜朝聞而夕發, 在京大臣, 皆不肯往。 吾意以急遣大臣爲請, 未知於僚意何如。’ 大司憲李憲國, 垂首顧他, 執義洪慶臣曰: "領相可往, 而此時在此任重, 豈可出乎? 大臣且無能幹事周旋如右相者, 上意之欲送, 必爲此也。" 大司諫尹暾曰: "持平之言, 可以從之。 措語則不必以大臣爲之, 只請急遣陳奏使可矣。" 其他司諫黃廷喆, 持平宋錫慶, 正言鄭弘翼等, 皆無一言, 閉口而坐。 臣又曰: "接伴之任, 天將所爲, 必探知, 而白惟咸於此莫重之事, 全不聞見, 不職之罪, 不可不究。" 慶臣曰: "吾亦欲論, 但恐益觸丁怒。" 暾曰: "惟咸不無所失, 但此事不重, 幷入於合啓中則不可。" 臣以此兩款, 論辨再三, 暾曰: "先製啓辭, 持平所論兩款, 添入亦可。" 及兩司出坐于庭, 掌令金義元, 留幕中製草而出。 臣見其啓草, 中有云: "自前如此誣者非一, 而殿下處之自如, 今何如是?" 云云之辭也。 臣曰: "此何言耶?" 義元曰: "變初中國謂朝鮮國王, 與賊爲謀, 作假王, 來義州請渡, 遼使黃應陽, 來觀國王之眞假。 吾所言者此也。" 臣答曰: "此則吾未及聞之, 其時之事, 固異於是。 若不刪改, 吾不從之。" 義元濃墨刪之。 臣又曰: "吾所論兩款, 何不添入乎?" 暾曰: "只請急遣陳奏使, 則朝廷自有處置。 惟咸則別啓追論可也。" 臣曰: "半日論難, 諸僚若從而不從, 乍許而不許, 同僚相信之義, 果若是乎?" 卽起而出, 因獨啓避之矣。 其日兩司相持論難, 日昃始入。 一人言之, 七人謂之不聞, 臣不敢自證。 臣以衰門冷族, 在家無親戚之厚, 在朝無拔援之勢, 臣何敢仄跡群賢, 汚穢名器乎? 伏願亟命鐫改臣職, 以正妄言之罪。 丙午/以李得濟、朴基豐爲左右捕盜大將, 大臣因臺言, 請遞前捕將也。 敎曰: "故沁留南履炯廉介之績, 宰臣李是遠, 一卿之稱善, 予所習聞, 不可無嘉奬之擧。 南履炯子若孫中, 近瓜初仕待開政問名擬入, 李是遠都摠管除授。" 甲戌/傳于承政院曰: "先印諸科試取橫看, 頒于該司。" 右贊成尙震啓曰: "小臣乃一迷劣庸人也。 中宗朝除授本職, 被駁見遞。 遭遇聖明, 再忝名器, 弘化之任, 豈如臣闒茸者之所堪處哉? 除授之後, 日夜憂懼, 罔知所措。 五六年來, 屢經喪患, 心神散亂, 形骸徒存, 目暗耳聾, 已成無用之物。 政府非養病之地, 請速遞臣職。" 傳曰: "卿仕累朝, 未聞有失。 其勿辭。" 再辭, 不允。 司諫院啓曰: "玉堂職在論思, 主一時公議。 凡臺諫有所避嫌, 則定是非而立落, 於是乎取決焉, 其事體之重且大, 爲如何哉? 頃日兩司, 連有退待, 玉堂見在之員, 不爲不多而兩箚參名, 只是三員, 其不念職事, 徒懷自便之失, 不可以儒臣而有所容貸。 請前後箚皆不來參之員, 竝命罷職。 吏曹佐郞朴榟, 爲人愚劣, 不合銓曹淸選, 而注擬之際, 專擅無忌, 請命罷職。 北關癘疫方熾, 民生殆盡, 朝廷軫念顧恤之道, 無所不用其極, 特遣儒臣, 禱于神祗, 此是莫重之擧矣。 修撰洪霶, 旣膺往祭之命, 乃敢稱病, 無意發行, 該曹無如之何, 只啓遞而差送他人, 其輕朝家而懷自便之罪,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濟州牧使金億秋, 爲人駑下, 素無名望, 專制重鎭, 決非所堪。 且家在康津, 是濟州泊船之地, 亦不無貽弊之事。 臣等數日前, 相議啓遞之意, 而未發矣, 渠得聞此言, 遽卽辭朝, 其縱恣無忌之狀, 極爲駭愕, 請命罷職。 本州絶在海中, 遠於王化, 公私弊瘼, 日以益甚, 將不可收拾。 其代請勿論文武, 極擇差送。" 答曰: "玉堂官已爲推考, 不須罷職, 朴榟、洪霶竝遞差。 金億秋事, 苟有如此之事, 則何不早論於未拜辭前乎? 旣已拜辭, 今姑仍遣,以觀其能否而處置可矣, 不允。" 備邊司啓曰: "伏承秘密下敎, 其於今日事勢及善後便宜, 洞燭無餘。 臣等區區管見, 更難容喙於其間矣。 大抵今日難處之事, 雖甚多, 求其梗槪, 則不過二端, 無食一也, 無兵二也。 然有食則有兵, 只緣經年兵火之餘, 民不耕作, 重以支待天兵, 以有限之財, 養不戰之士, 不日不月, 其勢自至於窮蹙。 雖管、葛復生, 更難着手。 此臣等之晝思夜度, 不知攸濟者也。 昔趙充國欲圖西羗, 必於湟中, 積百萬穀, 諸葛武侯將出師, 而三年運米於斜谷道, 然猶以糧食不繼, 其志不伸, 最後不得已屯田渭南。 以此觀之, 則食苟不足, 百事無可爲者。 今中外之勢, 一切匱竭, 百萬生靈, 如涸轍之魚, 延至春初, 將有無敵自潰之勢。 此無論賊兵之來不來, 而已無可救之策, 思之至此, 不但寒心塞氣而已。 我國之兵, 其才器强弱, 未必盡下於賊, 只是狃安之餘, 訓鍊無素, 紀律不嚴, 又無良將驅策向前, 以至於此。 然四月賊退之後, 如於京外, 急速措置, 先備軍餉, 募得精兵, 分部定將, 晝夜訓鍊, 不過數月, 可以成軍。 若是則在我氣勢, 駸駸有向振之望, 而天兵亦以爲我國, 可與協力有爲, 亦無懈怠之心, 中興之機, 庶乎次第可成。 此天將等所謂自强者是也, 而悠悠泛泛, 日復一日, 奄至歲暮, 而一事未措, 一兵未鍊, 明年之事, 又將奈何? 我國爲上國藩蔽, 有同唇齒, 天將中稍有識見者, 所言莫不如此。 但經略、提督, 專爲掩蔽免罪之計, 不暇致念於天下之安危, 此人更不可倚仗, 而此處告急之奏, 又不連續上達, 彼此處置, 一皆乖違, 遷延時日, 事機愈遠, 此臣等之所以痛心者也。 今日急務, 惟在於急請山東糧十萬石。 若於正月解凍之後, 卽到義州, 而從義州竭力運到都城, 以爲賑救經費之用, 除出南方田稅作米等穀, 以爲軍食, 則彼此長短相補, 庶可支撑數月, 以至新穀之出, 國脈或可賴此而少延矣。 臣等觀自古國家多事, 必有調度管糧之人, 終始專掌, 竭其心思, 先期措畫, 不遺餘力, 可以接濟。 如唐時劉晏之徒, 亦其一也。 今則自初至終, 於此等事, 專無料理句當之人, 欽賜天糧之已到義州者, 十餘萬石, 尙不知去處。 此亦當擇勤幹有心計之人, 急急馳下, 査考一路所儲多少, 欠縮之數, 使有歸宿。 計本道今年稅入及官糴捧納之數, 沿道各官, 推移添補, 以擬天兵更出支待之需, 有餘則, 天朝糧數萬餘石, 從大同江下流載船, 先爲輸到京城, 以備春初之用。 又待山東糧船之到義州, 隨到隨運, 皆急急爲之, 無時刻遲緩, 然後可以及事。 但此事閔汝慶終始句管, 他人不能知其首末, 其一路運轉之數及出送而未受公文者, 或諉諸輸運而不由直路, 置於他路, 此等凡百耗欠奸濫, 散失遺在之數, 令汝慶, 更爲逐一査考, 勿得如前(矇曨), 而義州以南, 明年海運事, 雖有佐郞李軫之去, 而亦令汝慶指揮協同, 以濟國事之急爲當。 至於屯田一節, 若欲使天朝人爲之, 則其爲擾害萬倍, 而地方民生, 必無生理。 況近觀天將處事, 亦可知之。 求如相雜無私, 居民按堵, 豈可望於人人乎? 前朝之末, 元設征東行省於我國, 以達魯花赤監其事, 其爲我國之弊, 不可勝言。 事勢雖迫, 此則恐難嘗試也。 但遼東地方, 連歲豐稔, 中江開市, 以通物貨似當。 咨請於都可, 而我國屯田生穀之策, 亦須多般講究, 使有一分之益, 皆當着實擧行, 不事虛文, 然後庶望其效矣。" 上從之。 甲午/視事, 經筵。 【史臣曰: "仁鏡依違時議, 無所匡救, 可謂伴食之相也。"】 有政。 以黃敬中爲分兵曹參判, 成晉善 爲左副承旨, 尹安國、韓孝仲 爲分承旨, 李弘望 爲司䆃寺正, 柳仲龍 爲掌令, 吳煥 爲舍人, 李爾瞻 爲 廣昌府院君。 己丑/召見, 江原監司李公翼, 辭陛也。 庚寅/憲府申前啓, 不允。 答曰: "所謂六卿, 卽重臣, 而崇品亦重臣也。 何必强爲區別, 而張皇至此耶?" 臣旣被洪致祥所誣罔, 久欲一辨之, 聽命于朝矣。 乃於道間, 竊聽國有大事, 坤位將傾, 庭爭之臣, 譴罰相繼, 疏論之人, 拷掠遍加, 此實殿下臨御以來所未有之過擧也。 臣忝在大臣之後, 獨以居遠之故, 旣未隨百僚而呼籲, 又未出一言而論列, 有臣如此, 將焉用哉? 請伏重誅, 以爲畏威循默者之戒。 日本 草野賴永及筑州太守藏親家, 各使人獻土物, 一歧知主源良喜使人求《藏經》。 禮曹判書朴泰尙上疏, 請王世子冠禮退行於歲首曰: 太上王如興天寺, 親奠于啓聖殿, 命中官奠于貞陵, 遂入舍利殿, 焚香禮佛, 顧瞻山陵, 澘然出涕。 時公卿已下爭占貞陵百步外家基, 斫伐松木, 結構方興。 上以雷異, 下敎自責, 減膳十日。 刑曹啓: "《大明律》名例云: ‘若一罪先發, 已經論決, 餘罪後發, 其輕若等勿論, 重者更論之, 通計前罪, 以充後數。’ 因此本曹照律之際, 已經訊杖者, 罪至笞則計除, 若杖則不計除, 至於皮牌則當笞杖者, 幷依名例, 或勿論、或前後通計。 夫訊杖傷人肌膚, 而於杖罪全不計除; 皮牌乃各司鞭韃僕隷, 罰之至輕者也, 而反依名例, 於笞杖(開)計除, 非惟用刑輕重失宜, 姦惡無所懲戒。 今後皮牌受刑者, 後發之罪, 若笞罪則計除, 杖罪則不許計除。" 金壽興請以副提學李端夏, 仍兼大司成, 上從之。 五瀆辭本, 四違召命, 惶恐待罪。 傳曰: "此事, 卿等言之, 臺諫亦言之, 未有如此過當之言, 獨儒生指首相爲奸鬼, 若以前日之議爲非, 則他相之議亦則, 而獨指尹弼商爲奸鬼, 且未知所以使人莫知者何事耶? 今卿等來請就鞫, 是誘我如孺子, 欲使勿罪儒生也。 頃者儒生逐學諭丘史, 學諭責之, 儒生抗立揚說, 大臣以爲陵上啓請罪之。 況以儒生指首相爲奸鬼, 其可棄之乎?" 琛等啓曰: "儒生之意, 必謂言不激切, 無以竦動上聽, 故不度事勢而言之耳。 但今日會議宰相, 皆前日不與議禁僧者也。 請以慈旨下示, 令議之。" 傳曰: "卿等前以出示慈旨爲非而今勸之, 前後有異何也? 是欲使予彰親過也。" 琛等曰: "慈旨, 國人今皆已知, 故請出示收議耳。" 臣等謹按, 《洪範》曰: "乂, 時暘, 若, 曰僭, 恒暘, 若。" 蓋乂之反, 爲僭, 而政不治則僭差也。 僭則亢, 故常暘。 人主行事, 與天地相爲流通, 故行有善惡, 二氣各以類應, 可不懼哉? 比歲以來, 陰陽屢舛, 咎徵層見, 天災切譴, 今年益慘。 火旺之月, 霜雹交下, 閭巷之間, 井水盡涸。 野無靑草, 塗有餓莩。 民喪天性, 遺棄赤子, 仳離轉死之狀, 可忍言耶? 殿下貶膳、撤樂, 側躬省愆, 祈告宗社, 分禱山川, 憂民懼災, 無所不至, 而天不應焉。 出政之際; 行事之間, 抑有一念之僭差耶? 一心之謬雖微, 而天地從以乖; 一心之正雖眇, 而天地從而順。 在我之天旣和則在天之天無不和, 必然之理也。 嗚呼! 峻宇雕墻, 夏后所以訓子孫; 時屈擧嬴, 宜臼所以諷韓昭。 況今民餒財匱, 公私俱困。 諸君、翁主, 治第踰章, 窮極壯麗, 競尙誇耀。 執紀綱者, 論以過制, 尙未見從。 自古帝王子孫, 儉約安全者有之; 奢僭不敗者鮮矣。 然則愛厥子者, 遺之以敗, 孰若遺之以安? 台鼎之位, 貳於人主, 而與議國事, 共理天工, 九經所謂尊敬者也。 一被物評, 退若拉杅。 大臣尙爾, 況小臣乎? 閹寺之職, 傳命應對, 備灑掃而已。 厭詛之變, 不關政院, 自擅供辭, 堂堂淸朝, 雖莫敢蝃蝀, 履霜堅氷之漸, 庸可忽哉? 居喉舌之地者, 視爲尋常, 卽不請罪, 是豈出納惟允者乎? 內蠱嬖幸; 有土大戒, 而身在椒闥, 經營私廈, 占奪旁舍, 憑寵怙侈, 越法犯分,無所畏忌, 臣等恐爲聖德之累也。 一婦傾側, 亦足致乖。 嚮者, 臺諫論南嬪之搆弊宮掖, 不審殿下, 何以處置耶? 王言一出, 便可爲則, 譬如四時往來, 兩曜燦明, 萬物仰成也。 命爵、施罰, 威福大柄, 而或朝敍而暮收; 或事往而追論, 號令靡常, 下不信上, 臣等恐殿下, 執德之不固也。 嗚呼! 如前數事, 以庶徵觀之則未爲不僭, 而天怒昭告, 亦豈無由乎? 殿下懼災之誠, 唯謹於禱祀之具, 而不求於本源之地, 故敬謹雖久, 感應斯遲。 日者一霖, 未洽土脈, 陽復驕蹇。 昔宋景、魯僖, 春秋之君也。 三慮營國, 熒惑退躔; 六祈罪己, 天雨驅魃。 善惡相盪, 不爽毫髮, 如是顯明。 先儒有言: "休咎之分, 皆起於人君一念之微。’ 豈不信哉, 伏願殿下, 愼儉德而杜奢慾; 敬大臣而重進退, 縮伏宦竪, 罔敢干紀; 整肅內政, 無肆侈靡; 堅重號令, 無有煩瑣。 心正氣順, 日省月愼, 無少間斷則天地開通, 庶草蕃蕪, 位育之功; 泰和之治, 不期然而然耳, 安有燠陽之不順; 災沴之爲患哉? 伏惟殿下, 留心焉。 以李龍秀爲吏曹參判。 左副承旨李好閔啓曰: "李提督別章, 因李德馨啓辭, 令臣專掌爲之矣。 提督有大功於我國, 我國之人, 將歌詠而(楡楊)之。 此係擧國咸頌之擧, 必好其文辭, 以顯其意可也。 臣本失學, 草土萬死之餘, 精靈已逝。 自授本職, 本院務劇, 課督一事, 亦不得相顧, 而今欲使臣, 收召能詩之人, 使之製述, 如天使時製述官製作之例, 此尤一時別樣之擧。 承文院提調中, 詞翰大手, 有勝於臣者, 奚啻十數? 伏望聖慈, 去臣專掌之命, 改授可堪之人。" 傳曰: "勿辭。 但使他人製述, 是近於欺詐, 極爲無理。 夫詩句之工拙, 何關於爲國? 此一款, 勿施爲當。" 戊申樹功出身之徒, 各自軍門別設名目, 兼有久勤遷轉之路, 訓局別隊獨無此規, 視禁、御兩營, 恩典不均。 請依兩營別設久勤窠。 己未/分賜新劑紅圓龍、黑圓龍、紅蝎虎、黑蝎虎二百五十丸于諸宰。 命西洋漢范世亨等, 設鞫嚴覈。 司憲府連啓, 請李昇等賞加改正, (司諫院連啓, 請鄭應井罷職, 不從。) 不從。 司諫成瓘, 以李師命、鄭元老、李元成、金重夏、金煥等諸子, 出沒京外, 肆然怨國, 請竝絶島定配。 從之。 紀南寶國客人, 來獻土物。 倭奴之別種也。 庚申/親傳太宗忌辰祭, 香祝。 佛氏之道, 裔戎一法耳。 駕一片空虛之說, 淪滅三綱, 耗蠹民財, 異端之害, 莫此爲甚也。 其害理亂眞, 未暇論也, 姑以顯然者言之。 夫婦, 人倫之始, 本乎天地, 順乎陰陽, 以成萬物生生之本也。 彼佛者乃曰欲也, 而去男女之配, 絶生生之源, 爲害一也。 君臣, 天地之大義, 元首股肱, 相爲一體, 不可斯須離也。 彼佛者乃曰利祿之媒, 而離世絶俗, 逃遁山林, 不顧大義, 爲害二也。 父子, 天合之親, 天之生物, 使之一本, 彼佛者乃曰私恩, 而必欲兼愛其親, 父母無異路人, 辭親割愛, 以亂天常, 其害三也。 失此三綱而人道滅矣。 以如是之道, 有惑世誣民者, 則爲人上者所當痛禁也。 賜鎭州安置李居易米二十石。 甲申/召見冬至正使朴宗岳、大司成金方行。 上敎宗岳曰: "昨日出一策題, 設問僞書之弊, 而近來士趨漸下, 文風日卑。 雖以功令文字觀之, 稗官小品之體, 人皆倣用經傳, 菽粟之味, 便歸弁髦。 浮淺奇刻, 全無古人之體, 噍殺輕薄, 不似治世之聲, 有關世道, 實非細憂。 以予矯捄之苦心至意, 至有發策之擧, 而若徒說其弊, 而未責實效, 則亦何益哉? 如欲拔本而塞源, 則莫如雜書之初不購來。 前此使行, 固已屢飭, 而今行則益加嚴飭, 稗官小記姑無論, 雖經書、史記, 凡係唐板者, 切勿持來。 還渡江時, 一一搜驗, 雖軍官譯員輩, 如有帶來者, 使卽屬公于校館, 俾無廣布之弊。 經史則異於雜書, 如是嚴禁, 雖似過矣, 而我國所存, 咸備無闕, 誦此讀此, 何事不稽, 何文不爲? 況我國書冊, 紙韌而可以久閱, 字大而便於常目, 何必遠求薄小纖細之唐板乎? 此不過便於臥看, 必取於此, 而所謂臥看, 亦豈尊聖言之義乎?" 宗岳曰: "今承聖敎, 右文敎扶正學, 爲萬世長遠之慮, 大哉王言, 不勝欽仰。 臣當嚴禁, 對揚萬一矣。" 上謂大司成金方行曰: "泮試試券, 若有一涉於稗官雜記者, 雖滿篇珠玉, 黜置下考, 仍坼其名而停擧, 無所容貸。 明日設陞補, 會多士而面諭此意, 俾有實效。 日昨儒生李鈺之應製句語, 純用小說, 士習極爲駭然。 方令同成均, 日課四六滿五十首, 頓革舊體, 然後許令赴科, 而此不過一儒生所關不大, 而至於垂紳正笏, 出入文淵之人, 亦多有依倣此體者, 寧不大可悶哉? 日前南公轍之對策中, 有數句引用小品處, 是誰之子? 予亦學於文淸, 至誠訓導, 始知爲文之方。 蓋其馴雅典重, 非比近日文體, 故予亦甚好之。 是父之子, 而效此文體, 其可乎? 今日聞此下敎, 革心歸正之前, 渠雖入闕, 而不敢登筵席, 在家而何顔拜家廟乎? 公轍知製敎之銜, 爲先減下。 此外文臣亦多有酷好者, 而姑不欲一一指名, 令政官詳察諸文臣中爲此體者, 勿復檢擬於敎授望。" 戊寅/命罷兵曹祝壽齋。 兵曹循重房舊例, 用西普通都監息錢, 每歲設祝壽齋。 上曰: "脩短有數, 何用祈禱? 其罷之。" 諫院啓曰: "漢城府書吏三十餘人, 徵斂百金於各廛市民及江邊洞內、京山寺刹, 以爲宴樂之費, 招集樂工, 大張聲樂。 當此饑饉孔慘之日, 乃敢橫斂民財, 設宴於鍾樓大道之邊。 且每於四時名節, 種種侵徵於市民。 若不深治痛禁, 則無以杜奸習, 而除民害。 請令攸司摘發, 依法科罪。" 從之。 慶尙道儒生蔡學曾等上疏曰: 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洪致中言: "各司貢價之減物種, 與減分數便否, 尙未決定, 諸議多主於分數裁減, 而惟臣與禮曹判書宋寅明則以爲, 國事宜觀大體, 減物種名正言順, 似勝於減分數。" 上詢于諸臣。 左參贊金在魯、戶曹判書金東弼等皆言: "裁減分數, 則惠澤均平, 裁減物種, 則都民失利。" 宋寅明曰: "先正臣宋時烈、朴世采, 嘗進裁減物種之疏, 重招都人之怨謗, 而伊時廟議, 斷然行之。 朝廷動於貢人之呼訴, 不免撓奪, 則見輕大矣。" 上從寅明議, 裁減物種。 致中又言: "賑政之設粥與乾糧便否, 亦未歸一。" 金東弼、金在魯則以乾糧爲勝, 宋寅明則以設粥爲勝, 上從東弼、在魯議, 勿論士夫下賤, 給乾糧于鰥寡孤獨。 致中曰: "賑廳米發賣, 請依獻納嚴慶遐疏, 以一月二次酌定。" 上從之。 淸風府院君 金佑明請對, 極論北漢築城之非計, 三南巡撫之不便。 翌日備局引見, 上問于許積, 積曰: "北漢形勢, 議者皆言可合駐蹕, 故欲爲築城矣。 今聞其狹隘難以容衆云, 豈可只爲都民避難之地, 而輕擧大役? 然議者多可少否, 請詢于入侍諸臣。" 上令各陳所見, 諸臣皆對如積言。 積請: "第遣金萬基、吳始壽, 視之三南巡撫, 乃先朝已定之事。 巡審檢飭, 不無所益, 宜令發送。" 上竝從之。 江華留守鄭榏請於甲串一面, 議設木柵之處, 勿爲立柵, 增築堤堰, 堰內耕墾, 可以禦敵利民, 上從之。 又言: "軍餉器械, 雖曰積峙, 而軍兵只四千名, 脫有警急, 無兵可守。 以通津、豐德等數邑之軍, 預定信地, 臨亂入守, 則好矣。" 積曰: "豐德等邑, 皆是摠戎所屬, 脫有去邠之行, 則摠戎當作先鋒。 些少之軍, 豈可移給他處乎?" 榏又陳江都民役最苦之狀, 積曰: "此則當自備局, 斟酌變通矣。" 始壽進江華地圖, 指陳形勢, 積曰: "近日議者, 多以江都爲必不可守。 若有海寇, 則果未知萬全, 而環以江海, 豈有不可守之理乎? 丙子之失守, 人謀之不臧也。 臣欲親往周覽, 以議措置之方矣。" 上出尹鑴疏, 俾畢前日未盡之說, 積言五家統事曰: "我國不知民數, 致有許多弊端, 必行號牌, 然後可無此弊。 而嗣服之初, 慮有騷屑, 姑未遑暇。 五家統之法, 固宜先行, 金錫冑則欲以十家作統, 當講究便否。 今年戶籍時, 添入節目而行之。" 積又言摠府郞事曰: "此乃大變通, 不可行。" 權大運曰: "士夫子弟與庶孽, 混爲一錄, 屬之摠府, 安有如此之理乎?" 積擧疏中措語, 問鑴曰: "如此如此之說, 莫知端倪。" 鑴曰: "如欲採施, 則當自有條理。 郞位象天文, 乃執戟殿門之任。 諸呂作亂時, 亦以此得力。 我國士族, 不知其數, 故欲以此管束。" 柳赫然曰: "鑴意在廢科, 故欲行此法, 而必有弊不可行。" 鑴曰: "弊將何在?" 赫然曰: "多聚雜人, 整齊爲難。" 鑴曰: "聚之廣而用之精, 人之雜進, 何害之有?" 吳挺緯曰: "宜袪舊弊, 奚創新法? 國儲蕩竭, 多聚士族, 何以接濟?" 鑴曰: "都監軍士, 安坐食料者無數, 獨不可休養士族乎? 君相以爲可, 則隨時變通可也。 豈可泥古而不行乎?" 李元禎曰: "其意雖好, 古今異宜, 有難必行。 士族子弟必不受綰束, 徒擾亂耳。" 鑴曰: "自古無無弊之法。 堯、舜之禪、湯、武之征, 亦爲後來之弊。 豈以渠輩厭苦之故, 而不行美法乎?" 錫冑曰: "漢之期門、羽林之制, 我國旣有倣行而設置者。 別設他制, 務欲更張, 其於利害, 臣莫測其涯岸。 設有美法, 奈無人何?" 鑴曰: "以臣爲欲廢科, 而別設他制, 故有此云云。 而古語曰: ‘人存政擧。’ 如無其人, 則雖祖宗之法, 豈能遵守乎?" 積曰: "我國宰相子弟, 安居華屋, 讀書做工, 雖稱以弘文郞, 猶以爲苦。 一朝謂之摠府郞, 而與禁軍一體, 則其擾亂必矣。 若爲仕進之途, 則私情大行, 至於用爲禦敵, 尤不近似。" 鑴曰: "親近王宮, 給事上前, 則士夫子弟, 猶恐不入於簡選中矣。" 積曰: "式年及第, 能通四書三經, 而不能成才, 況於摠府, 只講《孝經》、兵書, 其可以得人乎? 近來禁軍太半常漢, 而猶患難制。 士夫子弟聚會一處, 徒事黨論, 奴視武士, 誰能制之?" 鑴曰: "人皆謂不便, 更無所達。" 又論車制事, 積曰: "此則當問于主兵之人, 摠戎使之意何如?" 金萬基曰: "其制何如? 所駕者以馬乎? 以牛乎?" 鑴曰: "不駕牛馬, 上載兵器, 前挽後推。" 萬基曰: "當造幾何?" 鑴曰: "萬乘足矣。" 萬基曰: "難矣。 旬日之內, 何能造萬乘乎?" 赫然曰: "扶胥, 大車也, 武剛則獨輪, 一人可運。 衛靑以四車自衛; 馬隆以車載糧, 出塞三千里平凉州。 其制路狹則挾之, 平地則張之, 其制俱在, 實是行師禦敵之美器。 而臣試造一車, 八日始畢, 所入物力頗多。 且常時無用處, 藏置爲難。" 鑴曰: "臣亦試造一車, 一株之木, 可造二輛。 人可乘物可載, 豈無用處? 若如喂養戰馬, 則藏置何難? 苟利於國, 何計物力?" 上曰: "予意亦恐其徒費物力。" 赫然曰: "鑴未嘗當事, 故易言之耳。" 鑴曰: "臣年垂六十, 亦豈專昧利害而爲此言乎? 若非此器, 則南蠻北狄, 無以禦之。 只將金帛, 屈膝而事之乎?" 上曰: "此豈然哉? 雖無車戰, 豈不能禦敵乎?" 積曰: "三代有車, 而數被戎狄之禍; 漢時無車, 而凶奴款塞。 尹鑴之言過矣。 第其制亦非不美, 先令兩局, 試造數三輛宜矣。" 上從之。 積又讀疏末克自警動以下曰: "此言極要約, 必須惕念。" 鑴曰: "臣本空踈, 文學、弓馬俱無其才, 而臣之所懷, 略盡於此。 若無一事可施, 則終無可以報聖上者, 惟當早自退去而已。 如有一二試可者, 亦當許身盡力, 自上思量而進退之。" 積曰: "斯言過矣。 人臣事君, 禮意衰則可去; 有經綸大志而不見行則可去。 豈可因此數事, 決其去就乎?" 仍曰: "此疏須賜優批, 留置省覽, 隨其可施者, 更爲講究。" 上曰: "頃者金徽言兩西軍政修治之意, 未知何如。" 積曰: "臣等近日所講究者此事也。" 鑴曰: "今日之憂, 唯在於鄭錦之猝迫海邊, 淸虜之充斥西路, 前秋虛警, 亦非無根之事。 以此告急於淸國, 請得繕治兵事, 且我服事淸國, 鄭錦之所嘗疑而忿之者也。 今與吳三桂合力, 其勢甚張, 恐有聲罪致討之患。 一介浮海, 以致誠心, 似不可已。 頃者水原儒生李啓祥上疏, 自請渡海。 如此之人, 特加嘉奬, 則必有繼起之人。 瞭望一事, 亦宜申飭。" 積曰: "奏請一款, 前頭使行, 可以付送。 沿邊瞭望, 亦已分付, 而至於鄭錦則其祖芝龍, 初叛大明, 竊據海島, 在我爲賊, 何以相通?" 鑴曰: "彼旣共扶朱氏, 必有仗義侵我之意。 我今通好, 則是坐却十萬兵矣。" 積曰: "鄭錦不知何如人, 亦未知的在何許。 萬頃滄波, 何處可尋乎? 若誤泊於淸國之界, 則必生大禍。 且朝廷雖乏人, 若可通使, 則寧許一儒生之自請乎? 李啓祥亦知朝廷之不送, 故渠敢自請矣。" 鑴曰: "徽、欽時, 朱弁自請使金, 全節而還。 聞其所居, 與我國不遠。 一介相通, 何害之有?" 大運曰: "此非一人之私事, 何爲强爭至此?" 鑴曰: "只陳所懷而已, 何敢與大臣相爭乎?" 積白上曰: "啓祥之疏, 漏泄可怕, 留中不答可矣。" 金萬基力辭摠戎使之任, 言甚懇切, 上不聽, 令承旨傳授密符於賓廳。 以洪奭周、鄭元容爲奎章閣提學, 鄭基善爲直提學, 金鼎集爲直閣, 李肯愚爲待敎, 李景在爲成均館大司成。 丁未/司憲府、司諫院連啓請伸己丑冤死之人。 答曰: "不允。" 癸卯/上與世子, 謁宗廟、永寧殿。 藥房請依昨年例, 令大臣攝行奉審, 上初不許, 藥房力請, 始勉從之。 辛巳/政院啓曰: "申壽麟妻成氏事, 問于律官, 則曰: ‘無定律矣。 凌辱其夫, 則律文闕焉。 妾罵夫者, 其罪杖八十, 妻則差輕矣。 妻殺妾者, 絞殺, 婢妾者無正律, 律官亦不知所以’, 故敢稟。" 傳曰: "知道。 大抵士族婦女應囚者, 何罪也? 更問律官以啓。" 政院問之回啓曰: "士族婦女犯奸, 乃死罪者, 應囚矣。" 己未/傳曰: "白士霖, 曾在先朝, 已蒙恩宥, 厥後別無更犯之罪, 而至今提起, 又成鞫獄, 事甚未安。 入送邊地, 使之立功自効。" 省牲器: 前享一日未後二刻, 宗廟令帥其屬, 掃除廟之內外。 執事者以祭器入設於位, 加以巾蓋如陳設儀。 未後三刻, 亞獻官以下應省牲器, 俱以常服就東門外。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先入廟庭。 掌牲令牽牲就位, 贊引引監察升自阼階, 行掃除於上, 降行樂懸於下訖復位。 謁者引亞獻官, 贊引引監察升自阼階, 視滌濯, 執事者皆擧羃告潔訖, 引降就位省牲位南向立, 掌牲令小前曰: "請省牲。" 退復位, 亞獻官省牲。 掌牲令前擧手曰: "腯。" 復位, 諸大祝各巡牲一匝西向立, 擧手曰: "充。" 俱復位。 諸大祝與掌牲令以次牽牲詣廚, 授典祀官。 謁者引終獻官詣廚省鼎鑊, 申視滌漑, 監取明水火。 贊引引監察詣廚省饌具訖, 各還齋所。 晡後一刻, 典祀官帥宰人, 以鑾刀割牲, 祝史槃取毛血, 又取肝及脺膋實於㽅, 各置饌所, 遂烹牲。 宗廟令率其屬, 掃除廟之內外。 宗親等不欲詳定議婚年限, 上書陳訴, 上召宗親署名者及密城君 珍 , 傳曰: "其欲弱年議婚者, 專以論財也, 古人以論財爲夷虜之道, 故今欲限年, 卿等已悉予意, 而猶曰先王朝未嘗如此何也?" 琛對曰: "宗親之意以爲, 若定年限, 則恐難於婚娶而已。" 令曰: "俄筵憲臺, 以前箕伯事, 前陳所懷, 而聞其措語, 則全不成說。 賤妾率去, 不過是赴任人多有之事。 則謹拙與否, 何關於此? 而乘人不幸之際, 敢售嘗試之計者, 究厥心腸, 萬萬狡惡。 俄以臺體之故, 雖不得不退送, 而其在杜姦折讒之道, 不可仍置。 執義趙璟鎭, 爲先施以竄配之典。" 戊辰/傳旨議政府曰: "酒禮之設, 所以奉祀神明, 羞耉享賓, 其用大矣。 然或不能剛制, 惟務荒腆, 則爲禍亦豈少哉? 是以先王, 申之以禮, 約之以法, 其在後世, 雖嚴禁酒之令, 靡救崇飮之禍, 前史亦足爲戒。 今聞習俗, 尙燒酒, 上自官府, 下至閭巷, 率以好飮, 浸至成習, 非徒糜費爲甚, 如或過飮, 亦有傷人之理。 自今以後, 老病服藥外, 戒勿好飮。" 命曰: "致庸之事雖久, 三省之請不可不聽, 故已定官奴, 自今勿復請焉。" 塞景福宮城北路, 禁人往來。 吏曹回啓曰: "特遣御史, 使之巡檢, 其任至重, 故或以嘉善、通政中; 或以堂下侍從, 諳鍊邊事者, 極擇差送, 聖敎允當。 第自本曹擅便擬差, 似爲未妥, 令備邊司定奪, 議薦後差出何如?" 從之。 平安道監司李叔畤進箋謝曰: 辛酉/押宴官宋軼、禮曹判書申用漑、參判黃孟獻等啓曰: "昨初開宴, 先賜宣醞, 敎以上當旱災, 不親接見之意, 則弸中等所言, 非一端也。" 用漑啓曰: "弸中云: ‘前後所呈書契非一, 至今不答, 未知傳否, 臣以權辭答曰: ‘近身病不仕, 故未知耳。’ 弸中云: ‘若醉酒則未能言事, 當不醉時, 欲語所懷。’ 大意以朝廷不待國幸爲言曰: ‘當令國幸上來, 問其初叛事。’ 且語不許和之意: ‘宗盛親以叛亂人, 爲盜着圖書, 今皆斬首函獻, 予所聞見明白、其所叛亂之事, 盛親實未知也。’ 臣答曰: ‘我國人被虜甚多, 至於虜去鎭將不還。 盛親領兵而來, 我國之人皆見之, 今雖斬叛函獻, 安知其眞耶? 盛親輸誠納降, 於何見之?’ 弸中答曰: ‘前者叛亂時, 亭長盛明, 偸圖書於盛親妻所, 叛亂而今皆敗(漢)。 故盛親力斬盛明之徒二人送降, 以此事觀之, 其不與叛亂可知。 若盛親首亂, 則豈能誅同叛人以獻乎? 且被擄三人, 竝旣刷還。’ 臣答曰: ‘所還三人, 乃叛亂後擄人, 非庚午叛亂時所擄者。’ 弸中答曰: ‘其所還人, 果叛亂後所擄人。 其他庚午被擄人, 予豈知之? 但於本島存否, 予未聞焉。 今雖不饒馬島, 不許和, 而見我本國, 可許和也。 若和則諸島邀功者, 不無刷還所擄之人也。 但薺浦鎭將金世鈞, 去年四月身沒, 故置木主於寺刹中, 至今祭祀也。" 臣對曰: "馬島罪惡至大, 雖問國幸, 無可爲之事, 故不使上來, 而今所以接待汝等者, 非爲馬島, 乃爲汝本國也。 汝等還時, 當語馬島以奸詐之罪, 及還本國, 亦以此一一悉陳, 則今我國不許和之意, 汝本國亦必知之。 我國非欲永絶和議也。’ 弸中曰: ‘未盡之意, 後當書契以啓。’ 因醉不復發言而退。" 傳曰: "知道。" 丁未/以徐命珩爲大司諫, 閔宅洙爲執義, 權賢爲司諫, 全命肇爲掌令, 朴致文爲獻納, 李長夏、金尙耉爲持平, 尹東浚爲校理, 趙明鼎爲副校理, 洪重一爲弼善。 平安兵使許東岦有罪下獄, 旣而釋之。 初東岦使安州將官石之嵓, 往捕猛虎於身彌島, 之嵓畏怯不卽行, 東岦怒而杖殺之。 或云東岦, 疑之嵓告其陰事於鄭知和, 乘機杖殺。 右相元斗杓, 盛稱東岦之冤於榻前, 至以臺啓爲無據, 且曰: ‘臣之妾子, 爲東岦女壻, 故備知曲折。 臣以白首大臣, 何敢避嫌, 而不言乎。’" 上納之。 東岦未及就獄而見釋。 命招領議政金瑬、左議政洪瑞鳳卜相。 以原任沈悅、金自點及李景曾等擬進, 遂以沈悅爲議政府右議政, 李景曾爲吏曹判書, 具仁垕爲兵曹判書, 李楘爲副提學, 李德洙爲大司諫, 睦行善爲副修撰。 遙授前右議政李敬輿爲領中樞府事, 而不書于政目, 蓋慮瀋中之聞知也。 黃海監司鄭維城馳啓曰: "覆審道內陳災, 則今歲之應出稅者, 旱田三萬三千七百八十四結、水田五千六百二十結云。" 司直鄭昌順上疏曰: 合司秘啓事入啓一事因傳敎判下間姑停。 丁酉/以旱災行祈雨祭。 卽伏見時原任大臣箚批下者, 不惟不賜開納, 反有不槪之聖意, 臣竊以爲過矣。 噫! 殿下之於顯思宮, 終事之地, 凡係禮之所當然, 分之所可爲, 固所自盡, 務歸無憾, 卽是天理人情之則也, 大聖達孝之極也。 至於禮之所不安, 分之所不敢, 而不或裁制於別嫌之嚴, 致愼於(厭)屈之義, 則其爲有傷於帝王之孝, 而取譏於君子之論者, 如何哉? 謹稽國朝中葉以前, 母后大喪卒哭後, 視事服, 以玄冠素衣烏帶, 載在《五禮儀》。 而粤在宣廟朝仁順王后大喪, 先正臣李珥, 請依宋 孝宗禮, 以白衣冠終三年, 而其時廷議, 猶以爲《五禮儀》, 不可輕變。 然則在當時, 雖王妃大喪, 卒哭後則視事之服, 以玄冠烏帶用之。 況在今日隆殺之節, 不啻相遠, 而始則以禮之大防, 制之以緦, 終又任情之無窮, 服之加重, 肅肅賓筵, 冠素臨下, 失禮之正, 孰大於此? 甚非群下之平日所望於殿下者也。 伏願深軫採蕘之意, 俾邦禮得正, 民聽無惑焉。 壬寅/敎曰: "明夜受誓戒正時, 用三更四點子時正刻。 今人之筋力, 不若古人, 誓戒異於享祀。 祈穀誓戒, 每値臘冱隆寒, 時刻之只屬當日差早, 於禮無不可。 雖以享祀時言之, 近於宮享, 用兩本宮享祀時刻者, 要欲事係宮享, 使人便之, 兼欲遵述兩本宮舊例也。 享時猶如此, 況誓戒乎? 自今爲始, 以誓爲名, 則殿庭行禮, 政府行禮, 皆用子時正刻, 載之宗伯故事。" 警邊使李克均馳啓: "先時山羊會之戰, 被殺內禁衛楊世英及軍士, 請擧恤典。" 傳曰: "令該曹磨鍊。" 癸丑/傳于政院曰: "予以寡昧, 叨摠萬機, 計慮淺短, 處事多失, 常懷未安, 戰兢於心。 姑擧一二言之。 去八月會宴群臣時, 命題製述, 徒欲通上下之情, 不念不當爲之意, 敢命大小臣僚, 全數製進, 此予之失也。 今日廷試試官, 所當改點,而有間於科擧, 故仍命前點者爲之, 事涉苟且, 亦予之失政也。 政院居喉舌之地, 掌出納之任, 目見如此之失, 而默無一言, 有乖敷奏復逆之意。 予心未便, 敢諭予懷, 政院知悉。" 以秘密傳于備邊司曰: "我國弱卒, 深入虜穴, 馬疋盡斃, 軍餉不繼, 兵勢單弱, 器械齟齬, 日寒泥濘, 天時人事, 皆無可恃。 此時邊報, 若或遲滯, 其禍尤大, 予意沿路擺撥不卽替傳處將官, 重則遣宣傳官, 依軍律梟示, 輕則拿來, 繩以重律可矣。 先爲下諭, 知委後處置。" 一, 姜諶、守非、存今皆服招, 卿何不對以實耶? 一, 末乙非、注沙里、余今、石今、叔只、乃斤乃、繼同等, 皆已服招, 卿何不服? 一, 楊澹家切隣有見卿者, 卿何不服? 一, 卿之宣淫, 駙馬中之第一, 卿之有良妾, 明矣。 卿何不服? 一, 送幣亦甚明白, 何爲不服? 一, 問事郞廳獨斷此事耶? 何不思之甚歟? 一, 自古箠楚, 非欲取誣服, 制其不服, 卿何以言誣服乎? 一, 大伊謀殺公主, 亦是卿故, 而不自驚悔, 反效奸人, 可乎? 一, 卿言: ‘聖上何疑其不信?’ 獄官, 誰恤其曖昧? 此獄誰所爲者, 而乃發此言耶? 一, 叔只率行, 亦是不法, 卿諱此事, 是無君無國矣。 何不服招乎? 大司成任埅, 名論素輕, 老昏特甚, 尋常課試, 已難堪任。 壬辰殿講時, 進士全益敏誦《易》甚精, 大臣以下, 皆出通籤, 獨任埅矇然不省, 誤拈不字, 至使純通擧子, 獨未蒙賜第之恩。 惟當上章引罪, 而或恐聖明知其昏憒, 諱不自首。 伏願特罷其職, 亦依鄭運亨例, 俾伸其冤焉。 臣於柳鳳輝事, 亦有慨然者。 不曰某事是名義爲讎, 而勒加汚衊, 鳳輝之欲一伸白, 亦豈得已, 而向日嶺伯之疏, 抑勒益深, 聖批扶抑, 未免偏重。 或未俯察而然耶? 司諫崔東式、獻納柳活、正言朴弘道啓曰: "討逆之義, 至大且嚴, 亡不越境, 《春秋》以弑書之, 則此萬世之所懼也。 金悌男 身爲國舅, 旣知永昌之已出賊口, 而偃息其家, 尙不席蒿伏斧於魏闕之下, 故臣等先論其罪, 而至於永昌, 則當與三司大臣, 同議齊發, 故以致差遲, 而憲府先避, 決不可偃然處置,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大司憲柳世麟、大司諫尹豐亨等上箚曰: 庚申/太白, 見。 兵曹啓: "江華左道僉節制使水營, 改稱井浦等處管軍萬戶, 屬右道。" 從之。 移拜兵曹判書李時秀戶曹判書, 特授沈煥之兵曹判書。 司憲府大司憲金之慶等、司諫院大司諫成俊等上疏曰: 卽伏見慈聖下敎, 有罪人李漌還叢配所之命, 在謫而擅自逃還, 在家偃息, 繫獄而私相通書, 暗地綢繆。 渠本劇賊之切姻, 身負難貰之重犯, 乃於擧國哀遑之日, 敢售乘時跳踉之習, 擅離謫所, 闖入城闉, 閱月留滯, 略無顧忌。 其眼無國法, 獰頑自恣者, 本罪之外, 又是自干天誅之一端。 而至於王獄莫嚴之地, 乃有私札被捉之擧, 則其所交通聲氣, 必有其人, 往復謀議, 將欲何爲, 而書中所謂, ‘勿爲雜談’ 者, 尤極叵測。 此不可不窮覈情節, 明正典刑, 而不意玆者, 遽下還配之命, 有若尋常罪囚之循例酌處者然, 是豈群下之所仰望於聖明者哉? 伏乞仰稟東朝, 特寢成命。 賜昇平府夫人緜布、正布各一百匹、米五十碩。 去歲年穀不稔, 今又旱荒, 民方艱食, 煢獨之人, 尤爲憐憫。 京中五部貧窮男婦, 令以豐儲倉之米, 酌量支給, 俾免飢餓。 御晝講, 特進官李世華言: "金錫冑妻, 當奉宗祀, 而無所居。 蓋其家籍沒, 仍毁之, 有會賢坊三世相傳之宅, 而亦以李師命買之, 故屬于戶曺。" 上命以會賢坊第, 賜金錫冑妻。 漢城府啓: "今年早旱晩水, 加以風災, 來春穀貴, 則飢民必多。 請依前例, 預設賑濟場。" 從之。 癸酉/正言尹敬敎啓曰: "今日臺閣, 可謂難矣。 欲阿諛承順, 只事逢迎, 則初非國家置臺官之意也。 欲遇事進言, 少效職責, 則殿下不惟不賜允從, 乃反摧折抑制, 必使諫官, 失其職而後已, 今日之處臺閣者, 豈不難乎。 如臣無似, 承乏苟充, 殿下之賤惡也固矣。 但人雖可輕, 職是諫官。 言雖芻蕘, 聖人必擇。 則惟當視其言之可用與否, 豈可以其人, 而遽廢其言也。 況臺啓方張, 而一邊營作自如, 是以臺閣爲不足有無, 而無所顧憚也。 殿下輕視臺官, 斥絶言者, 欲令群下, 惟其言, 而莫之敢違, 則其流之害, 將至於拒諫自用之歸, 此豈國家之福哉? 同僚之疏, 不過直陳所聞, 欲效補闕之責, 而今乃直賜遞免, 以杜諫官之口, 臣恐自是以後, 人將以言爲戒, 上不聞過, 而國家之害, 有不可勝言者矣。 分義所在, 雖不敢不赴召命, 而決難抗顔臺席, 請命罷斥。" 上復下嚴旨答之, 且命勿辭, 敬敎退待。 成均館生員權子厚等上疏曰: 辛巳/戶曹啓言: "本曹歲鑄近因銅鐵之不敷, 未免間斷。 當此經費匱竭之時, 開鑄取用, 在所不已。 請於産銅諸處, 從便設店, 以爲及時採用之地。" 允之。 丁酉/受常參, 視事。 大司憲李克基請還任士洪配所, 上曰: "當命還矣。" 司諫院連啓, 請安衛遠竄, 金悌男削奪官爵。 "昨日賊招, 逆賊朴宗仁之所賊銀子雜物, 載於馬匹, 接置於戶曹判書黃愼家云, 聞者莫不驚駭, 戶曹判書請命拿推。" 答曰: "悌男已爲罷職, 不允。 安衛事, 予意已諭。 黃愼事, 徐當發落。" 以金安老兼知經筵事, 黃士祐爲漢城府右尹, 徐祉爲全羅道觀察使, 任樞爲江原道觀察使, 趙琛爲掌隷院判決事, 沈彦光爲弘文館副提學, 林百齡爲司憲府掌令, 尹豐亨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具壽聃爲弘文館博士, 洪暹爲著作, 李浚慶爲正字。 辛酉/上幸龍灣館, 送勑使, 行相拜禮。 上曰: "榮臨陋邦, 遽卽回程, 不勝缺然。" 勑使曰: "猥蒙盛眷, 感荷千萬。" 遂行茶禮, 仍回盃。 上曰: "小邦不幸, 國家垂亡, 賴皇恩發兵來援, 大人又欽差慰諭, 皇恩(岡)極。" 上又請陪臣行酒, 勑使曰: "臨行, 不敢當。 一兩員, 可也。" 於是, 左議政尹斗壽, 吏曹判書李山甫行酒如儀, 勑使請辭。 上曰: "一別之後, 難期再見。 寡人行酒禮。" 勑使依命行回盃禮。 贈以禮物, 終不肯受。 大司諫李喬岳上疏, 略曰: 執義李宗榮上疏曰: 乙丑朔/御朝講。 執義金協、司諫李賢輔, 論李蓀、劉玉千、李榮華、沈漹、朴以恭等事。 上曰: "李蓀舊臣, 歷仕先朝, 故超資爲府院君也。 劉玉千當依他論賞, 而限職已盡, 故令免賤。 然免賤甚重云, 則依他賞加可也。" 領事鄭光弼曰: "近古典樂, 無鈒花銀帶之人, 而近間有之, 是毁限品之法故也。 劉玉千限職已盡, 而又今加資焉, 則朝廷事體, 亦不尊矣。 限職之法, 不可毁, 但以他條論賞可也。" 上曰: "限品之人, 亦爲原從功臣故云爾。 其賜兒馬一匹。" 金協曰: "曺繼衡事干, 曾遣行臺推鞫, 而今又拿問於詔獄, 如此等事, 皆毁法之事。" 知事張順孫曰: "曺繼衡事干, 今已受刑二次。 前日收議時, 事干一二次刑問後, 次及當身。 今當(栲)鞫繼衡。" 上曰: "曺繼衡所犯非輕, 故令拿推。 今果事干受刑二次而不服, 則依議得當訊繼衡矣。" 侍讀官崔命昌曰: "國初, 以林堅味、廉興邦田畓, 屬奉常寺爲籍田, 今傍近耕作者, 盜割公田, 以廣其私。 籍田粢盛所出, 不可不重, 請 甲午/淑寧翁主卒。 卽先王後宮李氏之出, 錦平尉 朴弼成妻也。 壬申/上御春塘臺, 行歲首犒饋。 予觀兩朝廢妃時故事, 尹氏所失, 只在妬忌, 而罪狀旣著, 則成廟爲宗社深憂遠慮, 斷然廢黜, 況今日閔氏負犯, 浮於尹氏, 而兼之以尹氏所無之行, 做出先王先后之敎, 得罪於宗社者乎? 其令禮官, 廢爲庶人, 歸之私第, 告廟頒敎, 奪其父母封爵等事, 一依舊例, 卽速擧行。 仍傳曰: "山陵之言, 不可用矣, 而近來凡啓辭用之。 自今以後, 陵字避之。" 癸丑/以金始㷜、金尙奎、張泰紹爲承旨, 李萬維爲執義, 朴弼琦爲司諫, 金權爲正言, 李潝爲副校理。 以白師誾爲右捕盜大將。 戶曹判書徐榮輔啓言: "臣於日昨, 伏承口傳下敎, 有 ‘淑善翁主房供上, 自設宮以後, 通計十五年進排’ 之命矣。 我朝法典, 則出閤日, 例自臣曹, 草記減供。 而今此 ‘如前進排’ 之敎, 寔出於我聖上因心則友之盛意, 而出閤之後, 則便是私第, 臣曹雖欲進排, 實爲重難。 臣意, 則計其已往十年都下數輸送, 恐合事宜矣。" 上曰: "當有下敎矣。"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九十四終 開城留守李時彦狀啓: "本月初二日夜, 有人潛投一冊於經歷臣金德謙家墻內, 而諺書一片, 亦爲同束, 不書其名。 金德謙卽朝袖來, 以告於臣, 乃是匿名書, 而係干極重, 同冊及諺書, 同封上送。 其中本府居在人等, 時方秘密捕捉, 繫械上送計料, 爲先馳啓。" 上御東軒, 引見左議政尹斗壽, 右贊成崔滉, 商山君 朴忠侃及備邊司堂上, 大司諫李海壽, 持平具宬, 校理許筬, 右副承旨李𥕏。 斗壽曰: "觀鄭澈狀啓, 京城人心, 非如前日之比。 厭苦兇賊, 相繼出來, 故鄭澈不能棄去云。 他大臣, 差送江華何如?" 上曰: "他大臣送于京畿, 則鄭澈往忠淸道乎?" 斗壽曰: "然。 柳成龍在安州, 專掌平壤之事, 不可送江華。 東朝有大臣二員, 一人似當送之。" 上曰: "商議爲之。" 聖民曰: "京城, 乃根本也。 必待大臣鎭定, 然後可繫人望。" 上謂斗壽曰: "觀京城體探文報乎?" 斗壽曰: "觀之矣。" 上曰: "據此文報, 則賊數甚多。" 恒福曰: "據此, 則賊徒二萬有餘。 京城爲其窟穴。 賊之多聚, 固其所也。 而互相往來, 多寡之數, 的知爲難。" 上曰: "獻議者, 要欲各獻其所見。 悉陳無隱。" 忠侃曰: "江華非徒近京, 京城之人乘小艇, 夜夜出來, 必待重臣之鎭壓, 然後可定人心。" 山甫曰: "東宮, 雖有兩大臣, 而賊徒充斥, 侍衛孤危, 不可分送。" 李誠中曰: "沈守慶年雖衰老, 精神不衰, 而往在忠淸道云。 可使來鎭。" 上曰: "守慶眞可惜人。 但變初引見時, 氣急, 言語亦不能成聲, 何以有爲?" 山甫曰: "忠淸道儒生聚兵, 請守慶爲將, 則辭以老衰, 不能爲云。" 上曰: "守慶不能爲, 則何以爲之? 雖非大臣, 他宰臣無可往者乎?" 崔滉曰: "東宮大臣二員中, 一人可送。 且臣書生, 不知邊事。 但討滅此賊, 一日爲急, 坐待天兵, 不爲之所, 則彼賊變詐百出, 豈可信其必守約束, 不爲充突乎?" 上曰: "江華之事, 何以爲之?" 斗壽曰: "收拾京城, 一日爲急, 遣大臣, 不可已也。" 上曰: "若有可遣之人, 則遣之。 雖大臣往, 豈能知京城之人乎? 金千鎰, 言則壯矣, 而不能有爲, 是何故耶? 雖非大臣, 秩高宰臣, 未可送乎? 僉議爲之。" 斗壽曰: "崔興源、兪泓中, 可以送矣。" 上曰: "兩人中, 誰可當者?" 斗壽曰: "興源則陪侍東宮, 不可離。 兪泓年雖衰老, 氣力猶强, 可以送之。" 上曰: "然則兪泓送之乎?" 上謂李𥕏曰: "承旨遍問, 坐此諸宰, 誰可往者, 斯速決定。" 誠中曰: "兪泓似有義氣, 但不端重。" 恒福曰: "兪泓必不能鎭定人心。" 上曰: "送大臣者, 欲爲鎭定。 不能鎭定, 送之何益?" 誠中曰: "兪泓若任其所爲, 則非但踈脫, 必有壞事之患。" 上曰: "右相送江華事, 群議以爲未穩, 此外無可遣人乎?" 斗壽曰: "兪泓名位重, 故欲送之。" 上顧謂李誠中曰: "軍糧則戶判有在, 必能措置。" 上曰: "金千鎰之軍, 幾何?" 忠侃曰: "千鎰之軍, 半是儒生, 屢次見敗, 有名無實。 但禹性慱所率軍甚衆, 尹瀞所率五千餘名。 此等軍, 皆三江下人, 壯實可用。" 上曰: "金千鎰等, 雖有義氣, 不能用兵, 不可以有爲也。" 斗壽曰: "兪泓遣于江華乎?" 上曰: "僉意若然, 則遣之。" 許筬曰: "兪泓遣之, 則不得已又使重臣爲副使可矣。 若獨遣兪泓則不可。" 上曰: "雖遣副使, 上使所爲, 副使何能禁之? 但兪泓可遣與否, 議定而已。" 李𥕏曰: "兪泓, 多有義氣, 若欲藉其名位而送之則可。 但其爲人, 多有踈脫之病, 恐未能成事。" 上曰: "非議兪泓人物是非。 若以辦事論之, 則予意亦以爲未能有爲。" 李海壽曰: "兪泓病處, 自上皆已洞燭, 僉議亦以爲未穩, 不必强遣。 東朝大臣, 又爲孤單。 鄭澈雖去兩湖, 可使還來其處, 送某人輔之, 則恐或可也。" 上曰: "鄭澈已授兩湖之任, 不可還留。 予意澈不爲下去, 至今留滯其處, 深以爲未便也。" 誠中曰: "賊兵欲呑兩湖久矣, 鄭澈速往鎭撫爲可。" 上曰: "予意亦然。" 翌日因下諭于兪泓, 使往江華。" 更命削黜李堥于門外。 政院啓曰: "昨日擧行條中, 以大司憲李一相、都承旨朴世模所啓, 李堥之罪, 只令削爵, 而刪去門外黜送四字矣。 臣等卽伏見自上改下文字, 則仍存門外黜送四字, 而終以勿煩爲批。 此與伊日下敎有異, 敢此仰稟。" 上答曰: "昨觀大司憲避辭, 則物議以不得還收爲非。 此出於罰輕之致。 況臺啓批答, 或有改下之時, 擧行文書, 未穩處改之, 有何不可。" 政院不敢復爭。 司憲府執義李亨元上箚子曰: 掌令楊熙止來啓曰: "義城縣令金任、廣州牧使權仲愷, 皆有武才, 堪爲邊方守令, 吏、兵曹承傳未幾, 而注擬如此, 必有其情。" 傳曰: "當問該曹而言之。" 仍問吏曹曰: "仲愷、金任, 合於邊鎭, 何以敍內地?" 吏曹啓: "仲愷、金任, 皆不與將帥之選者也, 且仲愷有老親, 雖授邊方, 必不得赴任, 金任有吏才, 二人皆職次相當, 故注擬耳。" 甲戌/行酌獻禮于景慕宮, 歷拜毓祥宮、義烈宮, 敎曰: "道路狹窄, 班列不能成樣, 致使觀瞻有駭, 漢城府堂上竝推考。" 又敎曰: "右班祗迎侍臣, 不鞠躬而俯伏, 昨已申飭武將, 而讀書學士又如是乎? 竝推考。" 丁卯/軍門接伴使金命元啓曰: "中軍戴延春招李海龍曰: ‘銅柱何以爲之?’ 海龍答曰: ‘銅柱, 自古邊上立之, 今亦當竪於南徼, 而功役甚重, 不可率易爲之。’ 中軍曰: ‘何必邊上立之? 城中生祠近處, 建置無妨。 其功役不至重大。 長丈二三尺, 或圓或方, 或如塔形, 或如碑形, 任易而鑄。 其文則老爺當於一兩日後完出。 歌謠則已於西路大地方當呈云, 好矣。 但八道之人, 不可不竝頌老爺之德, 此則不必作軸, 或詩或頌, 任意書呈, 亦好’ 云。" 丙申/政院以冬至使林鵬、管押使鄭順朋、先來通事林守成ㆍ崔淑何言啓曰: "守成等, 今月二十四日二更, 馳入黃州, 則押解官黃湞, 促行唐人,而唐人發怒拔劍, 刺湞殺之, 又刺安城驛卒, 人莫敢近。 本州慮有他變, 令軍士擁盾, 衛立墻外矣。" 傳曰: "此事古今所無, 至爲駭愕。 然唐人何可責焉? 我國則欲聞中朝之事, 故急速解去, 而唐人不知急行之意, 故怒其冒夜馳行, 敢如此也。 押解官二人同行, 而一人死, 則一人不可獨往也。 今以事知通事, 差送而開誘曰: ‘我國聞天使之來, 欲入遼東探問, 故前日倍道急行矣, 今則中朝之事, 已詳聞之, 可以緩行也’, 以此意反覆開諭, 而勿使發怒也。" 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于熙政堂, 領中樞府事金載瓚曰: "臣等咸聚閤外, 伏見備忘記下者, 歡欣蹈舞, 無容仰達。 今以後, 殿下有無憂文王之喜, 宗國奠萬年磐泰之安, 吾東方莫大之慶, 豈有加於此者乎? 今登前席, 益不勝歡賀之忱。" 判中樞府事韓用龜曰: "寶齡非倦勤之年, 而近年以來, 頻有靜攝之時, 難於機務之酬接, 至有此分勞之命, 此實列聖朝已行之例。 伏況世子宮睿德日新, 今聞亹亹, 擧國臣民, 莫不延頸。 今又成命一下, 尤當歡欣蹈舞, 咸仰文王之無憂, 國勢之磐泰, 臣等亦惟欽仰攢祝而已矣。" 判中樞府事金思穆曰: "聖候常在靜攝之中, 大小臣僚, 孰不仰認? 而此時王世子睿德日就, 令聞冞彰, 延頸愛戴之忱, 八路同然。 今伏承成命下者, 聖心弭宵旰之憂, 國勢有付托之重, 臣等但有歡欣蹈舞而已矣。" 判中樞府事南公轍曰: "俄伏見備忘下者, 以靜攝中機務多滯, 爲便調養爲敎。 且今世子邸下, 春秋鼎盛, 睿德日新, 令聞日彰, 繼列朝之故事, 有今日之下敎, 事勢之所不得不然。 授受光明正大, 聖敎中宗社生民之福, 誠爲至當, 臣等於此, 贊揚慶祝而已, 更有何可達之辭乎?" 判中樞府事李相璜曰: "今日下敎, 非出於倦勤之聖念, 而或慮機務之有妨靜攝, 惟我世子宮春秋, 益鼎盛德, 業益成就, 睿哲有周物之知, 應接合制事之宜。 凡我家制度, 民國利病, 靡不明習而審察, 令聞益彰, 今我殿下, 政如文王之無憂, 以分勞之念, 有此成命, 仰惟聖念, 益復嘉悅, 而臣等下情, 實不勝區區攢仰之至矣。" 右議政沈象奎曰: "今我殿下, 以萬機之煩, 有妨靜攝, 爲省慮分勞, 斷自聖衷, 乃有今日備忘下者, 臣等非不仰認聖意已決。 況我世子邸下, 睿德夙茂, 令聞孔彰, 不啻若重華協帝, 以貳儲之尊, 爲七鬯之主, 此古所云出則撫軍, 居則監國, 今玆之命, 亦是辭不得者, 而第伏念寶齡未躋四旬, 謹稽故事, 未有如此之時, 此雖出於聖知之卓越, 群下之情, 豈其然哉? 今則成命誕頒, 因是節宣保嗇, 益有勝度, 聖心有喜, 聖體彌康, 是又臣等萬萬慶祝, 八域同情, 萬萬幸願者矣。" 上謂右承旨姜子平曰: "知《莊》、《老》、《列》三子者, 爾只以四五人書啓。 又言: ‘有少時, 只爲製述汎見, 而未及詳知者。’ 如不知文義, 則其可用於製述乎? 予之見異端書, 雖曰非矣, 欺君之罪, 亦大矣。 知異端之爲非, 則亦可見聖道之高出矣。 爾以內臣, 啓如此之言, 以欺君上可乎? 自今毋如此也。" 批曰: "李春躋事過矣。 鄭東翰事, 依施。" 壬寅/以司憲執義宋愚爲平壤道察訪, 戶曹典書尹思修爲安州、泥城、江界等處察訪。 領議政李天輔又上疏, 請更査, 上敦諭, 許令更査, 竟無實。 我祖宗, 奉若天道, 仁覆萬方, 封爵之恩, 無遠弗曁。 然推封內子之典, 則惟於禮義之國, 有特施焉。 成憲具存, 不可忘也。 爾尹氏, 乃朝鮮國陪臣尹之任之女, 克循內則, 繼配賢王, 中饋攸宜, 有裨治化。 玆特從王之請, 封爲朝鮮國王繼妃, 錫之誥命。 於戲! 以順爲政, 夙聞衿帨之辭; 儆戒相成, 亦賴蘋蘩之助。 尙存敬愼, 共迓嘉祥。 承政院啓曰: "臺諫伏閤已逾月, 今新授大司憲, 以言事守闕, 不得相會齊坐, 守令未署經者亦多, 諸邑從馬, 苦於久留, 請速睿斷。" 傳曰: "予實不德, 何以命令?" 丁未/兩司啓白川儒生事, 不允。 大臣等連啓處㼁事。 答曰: "非不知啓辭之勤矣, 而予以不德, 遭此無前罔極之變, 自痛而已, 何忍處㼁? 況旣已施罰, 法亦行矣。 宜諒予意, 勿爲堅執。" 辛巳/領議政尹殷輔議: "太子出講, 雖云慶事, 古無遣使稱賀之例。 常時, 中朝視我國爲海外, 凡干慶事, 例不通諭。 近來赴京使臣前後相望, 非徒進獻物件未易取辦, 西路凋弊, 倍甚於前, 似難以傳聞, 肇開新例。 四學輪次官, 以本官直講以上兼差, 使有統屬, 如或不足, 以他官有經學者, 隨宜擇補, 上敎允當。" 禮曹以慈殿拜陵事,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恒福 以爲: "考諸禮經, 參之往跡, 后妃拜陵, 無一可者。 徑情而行, 是爲非禮之禮, 何敢曰可? 愚臣所見, 猶前無異。" 領中樞府事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議: "內殿拜陵, 古無其禮, 恐難輕擧。" 右議政沈喜壽議: "臣於上年, 獻此議, 亦非全然勸行之意, 而爲公論所詆斥, 更不容議。 大抵上年秋成之後, 亦不得行, 則況於春貧民散朝不保夕之日乎?" 傳曰: "大臣之議然矣。 但慈殿, 未得一望園陵, 日夜傷痛, 不可不勉從至情。 擇日以啓。" 平安道觀察使吳伯昌, 據滿浦節制使鄭山彙呈啓: "六月二十四日, 有人男小吾稱、女者羅巨, 率童子三人, 來江上。 使通事問之, 者羅巨言: ‘我本唐人, 前十七年間, 被擄於古納哈, 爲李滿住家人西亏柳之妻, 産二子豆郞巨、勞老。 其後, 嫁小吾稱, 産一子亏多乃, 卽今帶來者是也。 然古納哈性惡, 飮酒發狂, 不分金刃, 打殺西亏柳。 吾等恐又見害, 日夜畏懼, 乘古納哈之出, 逃來貴國。 願因還本土。 小吾稱亦中原瀋陽衛人也。 爲李權赤所擄, 轉賣於古納哈, 今五六年矣。’ 據者羅巨之言, 以豆郞巨爲己子。 古納哈則云: ‘豆郞巨, 非者羅巨之子, 乃吾所得於父滿住之奴也。’ 其言不一。 又者羅巨言: ‘前十七年間, 産其子豆郞巨。’ 而豆郞巨時年十九歲, 言又不一。 況自以爲中原之人, 而父母、族派、州里之名, 都不記憶。 問其處動靜, 則答云: ‘去四月, 古納哈率三百餘兵, 向貴鎭云: 「欲剽略人物, 以償稱波右。」 行至中路而還。’ 者羅臣之言, 大率乖戾, 反覆詰問, 則者羅巨曰: ‘西亏柳交嫁日月, 更思之則乃年十六七歲時也。’ 其他違端, 幷以不知答之, 故不得歸一推問。 移送江界府, 以避彼人。 臣亦移文江界云: ‘小吾稱等, 安慰供饋, 以竢朝廷處分。 若古納哈更來尋討, 則答曰: 「前者已通於沿江諸鎭, 問小吾稱等來否。 諸鎭之報未至。」’" 上卽下申叔舟、韓明澮及議政府、都摠府、兵曹、禮曹議之。 叔舟以爲: "者羅巨之言, 多牴啎, 似非唐人。 小吾稱雖實唐人, 勢不可獨送。 古納哈若來求不置, 則宜竝還給。" 明澮以爲: "解送小吾稱, 餘宜還給。" 具致寬以爲: "小吾稱等, 自不記中原族係、州里, 其爲唐人不明。 然古納哈以小吾稱爲唐人, 者羅巨被擄日月及自己年歲, 各異告稱, 的非唐人。 宜只解送小吾稱。" 黃守身、朴元亨、崔恒、曺錫文等以爲: "小吾稱雖元係唐人, 與者羅巨及小童, 同時逃來。 若獨解送小吾稱於遼東, 則恐復有前日宋全之讒言。 竝令邊將, 還給古納哈。" 金礩以爲: "小吾稱則古納哈亦以爲唐人, 不可不解送。 者羅巨, 雖不記族係、州里, 似非唐人。 然自稱唐人, 而其夫小吾稱, 亦解送遼東, 則者羅巨, 竝宜解送。" 金國光以爲: "小吾稱獨解送遼東, 則妻子分離, 其怨不小, 恐有讒訴。 且古納哈以不還給爲怨, 生釁丁寧。 宜令邊將, 竝還古納哈。" 沈澮以爲: "者羅巨, 言端不一, 小吾稱, 亦未的知爲唐人。 更悉訪問, 若實爲唐人, 則留小吾稱, 餘皆還給。" 康純以爲: "小吾稱雖實唐人, 派係難知, 竝還其主。" 康孝文以爲: "若以小吾稱爲實唐人, 只令解送, 則遠離妻子, 必懷憤怨, 恐有意外之讒。 野人構怨, 多爲唐人還本。 況同時逃來之人, 不可區別。 古納哈, 若來尋之, 宜竝還給。" 盧思愼以爲: "小吾稱等雖實唐人, 不可奪彼與彼, 以重其怨, 於我無益。 若不留置我國, 則還古納哈。" 叔舟更議: "若竝解遼東, 則其咨當云: ‘古納哈言, 小吾稱非唐人。 者羅巨之言, 亦多違端。 然自言上國人民, 不可不解。’ 其語古納哈則云: ‘雖實爲汝奴婢, 然自稱中國之民, 不可不解。 故具汝辭緣咨送, 汝可告辨於遼東。’ 此似正大。 然怨歸於我, 而恩在於彼, 重彼之威, 而示我之弱可乎? 依舊例, 竝解遼東, 則中國以例事, 不甚致意, 而古納哈, 失數口奴婢, 其怨必深。 是無故而媒怨於人也。 獨解小吾稱, 餘還古納哈, 則古納哈雖喜, 而小吾稱必怨。 怨則必訴而生釁矣。 招至王京, 詳理還給, 則建州 開原, 距遼東甚邇, 非如咸吉後門也。 小吾稱等後若還逃, 則必訴招京還給之事, 皆所不可。 臣竊意, 今置小吾稱於江界, 以待古納哈之請, 以邊將之意答曰: ‘前日汝皆還去, 而小吾稱等出來。 詳問情狀, 實非唐人, 今竝還給。 避苦就樂, 人之常情, 勿更侵虐, 存撫率居。 若又侵虐, 後不復還。’ 如是語之, 則古納哈必深感, 一可也。 小吾稱雖不遂本願, 亦不深怨, 二可也。 後或逃歸遼東, 而訴不解送, 則推之邊將, 答之有辭, 三可也。" 從叔舟議。 癸亥正月十三日甲辰大司諫兪大建啓曰: "(臣)伏覩同僚引嫌之辭, 事在他司, 不必援以爲(己)嫌。 然同僚皆(爲引)避, 臣何敢(自以爲不干, 而晏然)仍冒(乎)?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史臣曰: "世胤用奸科場, 疵纇不細, 而世珍遽停此論, 專出顧瞻之態, 人皆笑之。】 丁卯/淸人入京, 上接見于養和堂。 命壽曰: "一路接待儀仗等物薄略, 明政殿床卓, 亦破折。 何無敬待之意也?" 上命罪其該官。 丙戌/右議政李芑、禮曹判書尹漑、都承旨崔演, 自山陵來, 圖上山陵形勢, 仍啓曰: "昨日依禮文, 穿金井, 土厚水深, 信美矣。 但當穿十尺, 而術家以一時畢穿, 爲洩氣, 而俗忌亦然, 故只穿八尺, 其二尺, 欲臨時畢穿耳。 且山陵火巢近處民家及群塚, 竝令移之何如?" 芑又啓曰: "山陵役事, 今已垂畢, 而葬期尙遠, 故停之。 雖於二十七日而葬, 等是不及五月, 臣意以前擇十五日葬, 而氷凍前畢役, 早放軍人爲當。 且臣前爲義州牧使, 鑿破舊城基, 不知其幾年, 而其時凍物, 尙不少解。 以此觀之, 當初氷凍, 雖葬至百年, 其爲不解也明矣。 若至隆寒, 則房中之物, 尙且凍焉, 況山間之事乎? 臣恐其葬時氷凍, 極爲未安, 故敢啓。" 又啓曰: "別有大事焉。 卽位之後, 一不親祭于景思殿者, 以其在殯側故也。 今若葬於二十七日, 則卒哭在於十一月望時, 而其十五日, 乃中宗小祥, 則不得已行練祭矣。 其間禮貌, 亦似難焉。 反覆思之, 十五日爲當。" 答曰: "啓意知道。 民家群塚事, 如啓。 葬期事, 當初朝廷, 豈偶然計而定於十五日乎? 其時諫官論啓, 若退定二十七日, 則葬期雖在於四月之內, 以卒哭至於五月而然也。 今以葬時氷凍爲未安, 則等是四月而葬, 十五日葬之可也。 然此大事也, 命招政府堂上、領中樞府事、六曹判書、漢城府判尹, 同議以定。" 慈殿仍傳于李芑曰: "主上雖在幼年, 欲親祭景思殿之心切矣。 第以大事, 未之敢爲也。 若山陵葬期, 進定十五日, 則於練祭, 禮貌自然無弊矣。" 芑回啓曰: "凡禮云者, 斟酌時宜權而得中之謂也。 且古語有之曰: ‘禮云禮云, 玉帛云乎哉?’ 臣以是敢啓。" 壬午/敎曰: "式年鄕試, 京試官都事之分試, 出於嚴科體之意。 而道伯卽亦奉使之人, 擧一方事務, 無不委之, 及夫三年一次之科, 獨不與焉者何也? 如以爲道伯, 不可行都事之事云爾, 則有國大政, 莫過於經界, 災傷覆審, 乃都事敬差官之事, 而道伯替行, 近成恒例。 如以爲試事, 不可責之於按道之臣云爾。 則公都會, 亦一國試, 而監司又行都事之事。 且以國典言之, 式年文武科及小科初試, 各道觀察使及節度使, 定差員, 錄名試取云云, 而京試官都事分掌之法, 不載於《大典》原編矣。 況試官之下往也, 試邑之輪定也, 種種弊端之及乎小民者, 不一而足? 先從都事掌試之近例而已之擧, 半道儒生, 咸聚營底, 使道伯主試, 則爲弊當不至如彼, 奉法必勝於客官, 此豈非兩便俱利之擧乎? 今式年鄕試時, 都事勿爲差遣, 道伯與京試官, 分左右道試取, 此而試之有效, 則專一道付之道伯, 亦無不可。 此亦師古率舊之一端, 以此分付。 且如北道試所之評事主南, 都事主北, 可謂膠鼓之甚。 在昔則評事長在北幕, 所以換掌分試, 今之爲客官, 都事評事何異焉? 此後評事掌北關之試, 仍留監市事, 著爲式。 關東、海西, 則道伯自當專試, 而錦伯亦不可以蔭官爲拘。 古者大科命官, 蔭官亦有承命考券之格例, 竝以此意, 令禮曺行會。" 又啓沈光世遠竄事。 答曰: "日擾無益。 休煩可矣。" 柳軫不奔喪, 畜鷹犬, 此不足論也。 至於據有母財, 爲己之利, 而裁節其母食。 逼迫其母, 使不安其居, 出寓人家, 厥弟饋母以酒食, 則叱黜之, 富石聽母之敎令, 則縛打之。 無母之心已著, 辱母之迹已現, 比諸罵詈, 尤有甚焉。 迹之現於事者, 已爲可誅, 情之隱於中者, 從可知矣。 禁府比諸罵詈之律, 亦已俯取而照之, 今若以爲輕於罵詈, 而末減之, 則天地之大倫易置, 母子之名分紊舛。 臣等爲此懼, 伏閤論請, 伏望更加明察, 亟正其誅, 以扶綱常。 傳曰: "張應箕保放。" 上率百官, 賀聖節。 己亥/命內局, 自是日輪直。 遣史官諭之曰: "有疾未參, 別無所傷, 安心勿待罪, 從容善攝。 箚辭可不依施焉?" 司諫院啓曰: "滿浦僉使金億秋, 爲人貪鄙, 前爲守令, 專以善事肥己爲事。 本鎭非徒關防重地, 野人往來通貨之處, 不可不擇遣。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戊寅/以姜世龜爲大司諫。 司憲府啓: "近日鍾樓貼榜事, 至爲薄風。 是臣等不能糾正, 請避。" 不聽。 扶安縣、 扶寧縣: 本百濟 皆火縣, 新羅改扶寧縣。 保安縣, 本百濟 欣良買縣, 新羅改喜安縣, 皆爲古阜領縣。 高麗改喜安, 爲保安縣, 後以扶寧, 兼保安監務, 洪武十九年丙寅, 復分之。 太宗十四年甲午, 以保安合于扶寧, 明年乙未, 又分之, 其年八月, 復合, 又明年丙申七月, 又分之, 十二月, 復合, 改扶安縣。 翼年丁酉, 罷德興鎭, 移于本縣, 稱扶安鎭, 以兵馬使, 兼判縣事。 今上五年癸卯, 例僉節制使。 保安, 別號浪州。 古屬鄕一, 鼓村; 所一, 申德。 名山, 邊山。四境, 東距金堤十一里, 西距海口六十里, 南距興德三十七里, 北距萬頃十一里。 戶三百二十三, 口一千六百六十二。 軍丁, 侍衛軍十九, 鎭軍三十八, 船軍三百四。 扶寧土姓五, 金、張、黃、辛、李; 續姓一, 沈。 保安姓三, 韓、黃、宋; 續姓一, 林。 鼓村亡姓一, 扈。 人物, 僉議贊成事文貞公 金坵, 高麗 忠烈王時人。 厥土肥, 墾田七千一百四十結。土宜五穀, 麻、苧、楮。 土貢, 狐狸水獺皮、沙魚、天鵝、黃毛、茶、席。 藥材, 麥門冬、天門冬、茯苓、鹿茸、鯉膽。 土産, 簜。 魚梁所二,鹽所一。鹽倉。磁器所一。邑石城。驛一, 扶興。關防一, 黔毛浦。烽火三處, 縣西月古伊、 占方山 界件伊。海島一, 猬島。 黃海道觀察使尹孝孫馳啓: "本月二十六日大風且雨, 木拔禾偃, 民家頹落, 人物壓傷。" 下書曰: "今因卿啓, 備悉道內風災甚劇, 予甚懼焉。 其禾穀損傷之狀, 更審馳啓, 且救療壓傷人物。" 庚辰/御朝講。 大司憲鄭光弼、大司諫李自堅, 將前事反覆論啓, 知事金應箕亦論之。 上曰: "壽童可遞, 餘竝不允。" 備邊司啓曰: "宋經略前, 告急、問安兩款事, 非微末人員所可堪當。 似當以承旨差遣, 而臣等出外議之, 則張雲翼、朴東亮、李光庭三人, 皆似可當, 惟在聖簡。" 答曰: "他可合人書啓。" 金履成一疏, 寔出忠憤, 則句語之間, 雖或有侵逼大臣者, 爲大臣者, 亦當受而爲過, 何殿下不少假借, 至有譴削之擧也? 伏願亟收成命。 丙寅/司憲府掌令康伯珍、司諫院正言李懿孫等來啓曰: "臣等觀禁府推案, 朴延生, 於憲府則殷老餞守令事及守令之名, 旣已服招, 而於禁府則曰: ‘我無是也。’ 文長守, 於憲府則曰: ‘殷老出箭串田立案以給, 故吾亦贈緜布五十匹。’ 而於禁府則曰: ‘我無是也。’ 此當刑訊而不訊, 禁府之意以爲若窮推, 則恐露殷老之防納, 故獨栲景伊至于三次, 此非逢迎而何? 請治其罪。" 不聽。 義禁府啓曰: "審理冤獄事有旨矣。 本府罪人方囚者, 三十人, 其中久繫者崔山海、德福、愼靖、愛生等四人。 而崔山海、德福, 罪犯偸盜, 係干上國, 難容擬議, 愼靖, 則事雖難明, 而現出於三省罪人之招, 愛生, 則雖無證據, 而係干綱常, 一罪之人, 俱不敢有所輕議。 至於兩湖守令、邊將等, 俱是罪犯軍律, 而其中崔德麟, 則以萬頃留衛將, 爲金元祉所推調, 久被囚繫, 高光遠、崔白、高景鳳, 俱以宣德龍事干, 已爲受刑, 一向囚推, 不無冤悶。 此四人, 似當分揀。" 傳曰: "分揀放送。" 戊申/行翰林召試, 取朴齊憲、徐憲淳、曺雲承、洪說謨。 答曰: "省箚嘉歎。 當令廟堂議處焉。" 事下備局, 備局回啓曰: "箚陳之事, 眞藥石之言, 請聖上留念。" 上從之。 甲戌/大司諫黃士祐、獻納金鐸等啓曰: "憲府所啓, 世子乘馬隨駕之事, 至當。 然臣等更思之, 車駕出宮、還宮時, 世子隨駕, 載在禮文。 今者先詣享所, 亦出於權宜, 而不合禮文。 其從權而乘小輿, 依禮文隨駕何如? 世子年未壯盛, 且馬性馴逸難必, 乘馬至爲未安。 請乘小輿隨駕, 且勿先詣。" 傳曰: "凡行幸, 世子隨駕, 禮文有之。 但其小註以爲: ‘凡祭官, 先詣享所。’ 云。 世子亦與於諸祭官乎? 未可知也。 且曰大禮, 多行權宜之道云。 今別無從權之事, 只行祭時刻, 退而從之, 於予心未安。 凡事當從古制, 故考《文獻通考》, 則古者皇帝, 親祀先農, 亦有晩行之時。 故昨者以此意言于禮曹, 廣考古文, 據禮文爲之事, 已敎之矣。 其退時事, 古亦有之。 且世子乘小輿隨駕, 大臣議啓。 其後憲府啓以爲國無二尊。 乘輿隨駕, 則非但一時之人, 瞻視不當, 不無後世之議。 厥初大臣議啓時, 予意以爲不當也。 且宗廟之祭, 則大祀; 先農之祭, 則中祀也。 凡祭官皆先詣享所, 而又有祗迎之禮。 且前年宗廟親祭時, 世子以亞獻官先詣。 今亦問于禮曹, 若世子與於諸祭官之列, 則或乘輿、或乘輦, 而先詣享所; 若不與於祭官之列, 則出宮時, 乘馬隨駕可也。" 敎曰: "予決知其無他意。 昨日臺啓, 亦不過官師相規, 前領議政金陽澤給牒敍用。 己丑/王大妃誕日陳賀進表裏, 行權停禮。 敎曰: "以羅州事, 方伯有捧供嚴覈之擧, 而今聞湖南御史鄭晩錫還朝後筵奏, 道內賑邑之塡壑民數, 不可但以十百計。 往來之繡衣, 無人不立證, 後來者之言, 甚於前往者, 一路之公傳, 有不可掩矣。 然而道有道伯, 如聵如醉, 豈非常情之外乎? 此所以先問當施之律名於廟堂者也。 觀此草記, 別無新見。 且況邑邑不可瓟櫛, 則當從按道者, 先置重典。 全羅監司李書九發遣都事、宣傳官, 奪符拿來, 仍令該府嚴問捧口招。 如曰其然, 亟施嶺海投竄之律, 以謝湖以南無告塡壑之民命。" 傳旨戶曹曰: "江陵府 蒜山堤堰, 給上元寺, 且免雜役及鹽盆稅。" 上下敎曰: "前元帥張晩出師之日, 推轂以送, 待之非不厚也, 而殲賊之功, 僅成於廟社淪沒之後, 其時自京出征將士之庸劣, 誠張晩之福也。 且元帥之任, 所係甚重, 而不爲交符, 令軍官, 偃然上送兵符, 欲譏軍務。 下諭召之, 則又託以病, 終不上來, 是何道理也? 予甚驚怪焉。 從重推考, 以懲其慢蔑朝廷之罪。" 甲戌/命左副承旨金銚問安于兩使臣, 良曰: "天日雖寒, 身甚溫暖, 專是殿下之德也。" 東宮下令曰: "因余之過, 致煩聖慮, 余心悚然之中, 講官自引如此, 飭敎之下, 心尤懍然。 此時尤宜加勉, 以補余不逮。" 蓋是時, 講官李基德ㆍ洪檢, 因大朝飭敎陳書, 還給, 故有是令。 丁丑/卯正, 上御別殿, 領事李德馨、知事韓應寅、特進官大司憲宋言愼、特進官尹泂、大司諫權憘、參贊官柳夢寅、侍講官姜籤、侍讀官李德泂等入侍。 上讀前受自《晉卦》九四, 止盡善之道, 音一遍, 釋一遍, 籤進講自《明夷》序卦, 止盡乎隱也, 音二遍, 釋一扁。 釋至處艱, 亢而不失, 上曰: "亢讀爲厄乎?" 籤曰: "《孟子》亦以是書之矣。" 上讀新所受, 音一遍, 釋一遍, 訖, 籤曰: "是卦, 《離》爲《坤》之所掩, 而不得用明也。 以國事言之, 暗主在上, 明臣在下, 不能行其明也。 雖當艱難之際, 不失貞正之德, 故曰: ‘利艱貞。’ 《明夷》以日月爲言。 人心如日月之明, 而及其欲心蔽之, 則吾心之明, 易至於傷, 故先儒以此爲比矣。" 德馨曰: "《周易》之爲書, 以卦義推之, 則於萬事萬物, 無處不周。 此卦明入地中, 能晦藏其明, 文王之遭艱厄, 能內文明而外柔順。 箕子之當內難, 能佯狂自晦, 故其意無異矣。 蓋明君遇危亂, 而能明其德, 撥亂反正, 則如日月揚光於旣晦之中, 其明足以及天下。 昔少康, 遇羿、浞之變, 而能致中興, 宣王, 値衰微之運, 而卒成匡復。 爲人君者, 所當省念於斯也。 頃者國運不幸, 値百年所無之禍。 龍灣窘急之事, 豈是明夷之艱厄也。 此卦, 雖主言人臣之事, 而推而用之, 無處不然也。 莫如自上, 念玆在玆, 無忘在莒。" 上曰: "以某卦, 指某月乎?" 籤曰: "《兌》指正月, 《大壯》指二月, 《夬》指三月, 《乾》指四月, 《詬》指五月, 《遯》指六月, 《否》指七月, 《觀》指八月, 《剝》指九月, 重《坤》指十月, 復指十一月, 《臨》指十二月也。 於此可見陰陽消長之理矣。" 德馨曰: "四月, 陽之極, 十月, 陰之極, 極則必復也。 極處所當深戒也。" 籤曰: "此卦《離》爲主, 故不失其正。 微子、比干、箕子, 不可優劣, 微子, 利而不貞, 比干, 貞而不利, 箕子則貞而且利。 此則歸重箕子之意也。 講訖, 德馨進曰: "小臣, 前以不當參於錄勳之事, 陳乞至再, 而聖敎不准。 以臣有可記之微勞, 臣不勝惶恐, 更欲上達, 而以私連章, 恐涉煩瀆, 只待引接之日, 欲盡悶迫之情。 頃以賤疾, 未赴召命, 遷延至今, 不能陳達, 而歉然之心, 無暫時之安矣。 錄勳, 乃國家莫重之事。 如無實效, 而冒參其錄, 則非但貽笑侮於臣身, 抑亦虧國家之重典。 臣旣非自京扈從之類, 其於征倭, 尤無分寸之勞。 若不鐫改, 必發狂疾。 大抵朝家賞典, 不可虛授。 賞僭則名器輕, 名器輕則希望者多, 希望者多, 則褒賞之典, 不足爲勸奬之方矣。 國家重典, 自臣而始輕, 則其不爲聖朝之大累乎? 況今邦家再造之績, 何莫非聖上事大之誠, 皇朝恤小之德? 群下之功, 無足可奬。 自上欲取宣力効勞者, 以爲酬賞之典, 則當取戰陣間表表著勳勞者, 爲之錄也。 何必以如臣不當參之人, 苟充乎? 論以扈從, 則非自京隨駕之類, 論以接伴, 則不獨臣一人而已。 百爾思之, 終無可錄之功。 臣之姓名, 爲先刪去, 然後庶可免後世之譏議, 臣之愚分, 亦少安矣。" 上曰: "錄勳大事, 欲之則爲, 不欲則不爲乎? 群議已定, 何可改也? 卿其安心。" 德馨曰: "扈從之勳, 先年已爲勘定。 臣則非當初啓下中應錄者也。 厥後元勳李恒福, 以臣爲首唱請兵之議, 而先入遼左, 告急於各衙門, 乃敢啓請追錄。 臣卽欲以不可參之意陳達, 而群議未定之前, 預爲辭免, 有乖事體, 悶默不達矣。 臣之情事, 極爲狼狽。 亟命元勳, 刪去臣名, 以重名器, 不勝幸甚。" 召領議政黃喜等議曰: "太皇、太后、皇太后封崇後, 亦備禮物進賀乎?" 僉曰: "可。" 又議曰: "待詔書到國, 宥境內, 昨日已從皇甫仁議, 今更思之, 喜事當速。 今已知新登寶位, 宜卽赦宥, 導霈洪恩, 卿等以爲何如? 後日詔書到國, 令禮曹謄寫詔文, 移牒各道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臣之不肖, 惟粗知爲君父討賊之義。 向當賊勢鴟張、國事岌嶪之日。 臣不欲與賊俱生, 而知有賊, 而不知有國者, 殆滔滔焉。 彼龜柱, 雖戚里之人。 乃能附合公議, 攻賊甚力, 有似奮不顧身者。 臣旣素與相識, 於是嘉其如此, 益相親信。 言議之發, 大處與同。 此非臣有私而然也。 至於嫌疑之際, 固有不能致審, 而又豈料其包藏逆心, 如彼之極也? 自昨秋以後, 雖以臣之罪蟄鄕僻。 其所傳聞, 不勝其驚心、震骨者。 回視前日, 噬臍何及? 罪悔弸中, 寢夢猶愕。 及今鞫獄, 千古所無之妖逆。 而兩賊所引根柢、窩窟, 又歸於龜柱, 則眞所謂一節加於一節。 而後翼函疏之中, 亦嘗擸掇臣名, 以爲口實, 則思之及此, 尤不覺渾體之俱靑也。 蓋臣之知人不明, 取友不端, 雖有喙三尺, 何以自解? 此其罪擢髮, 而不可贖也。 倘使戰國之士當之, 必有以自處久矣。 臣旣濡忍不能。 而以臣罪累之蹤, 雖欲歸身可敗, 亦不可得。 情窮、勢急, 計無所出。 謹此席藁私次, 露章自列。 乞命有司, 勘臣罪負, 以伸邦憲。 乙巳/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安崇善對曰: "當下禮曹議之。" 禮曹啓: "赴宗學宗親, 請令辰仕申罷。 國忌及父母式暇, 亦令赴學, 每日連前五授抽(牲)考講。" 從之。 召見實錄摠裁官。 敎曰: "十年實錄之摠裁官, 親自編摩, 必無更校之事。 況大臣纂修, 事體不輕。 又是原任文衡所經手者, 諸堂不可就此筆削。 凡例之些少異同, 何妨之有? 今若逐行校正, 又費許多時月, 已校正正書, 五年入刊後, 先以此十年, 直爲入刊, 待畢印, 繼刊以上年條事分付。 曾聞大臣所奏, 大臣纂修各年史草, 別藏以置云。 令摠裁官知悉。 依前別藏洗草時, 使之奉詣。" 先是, 摠裁官李徽之, 以文衡, 主史事, 上以戊寅以後, 十年《政院日記》, 授徽之, 任其纂修。 仍飭勿令諸堂郞參見, 至是實錄印役方張, 故有是敎。 庭請三啓, 政院一啓, 礪城君 楫率諸宗再啓, 諫院玉堂, 亦箚請, 不從。 傳于承政院曰: "遣書吏於市, 取新體笠, 幷書工名以來。" 承旨姜澂啓: "院使令到市, 市人驚匿, 故僅取八九笠以來耳。" 傳曰: "其令當直員, 拿市人逃匿者以來。" 市人等至, 命承旨權鈞監杖八十。 平壤宣慰使李克墩來復命, 仍啓曰: "臣觀兩天使凡行禮時, 我國人微有差失, 皆欲糾擧。 天使之意, 必以近來天使皆本國宦寺, 本國待之不甚敬重, 慮本國又以待宦寺之禮待之, 故其糾察如此, 欲令敬肅也。 臣意以謂百官宗親太平館行禮時, 須度其拜位廣狹、量其人數多少而入, 升降興俯, 必使整肅。" 又啓曰: "今天使以喪三年內, 不可聽樂, 據大義却之。 故臣與許琮同議, 不敢更請用樂。 李鐵堅宣慰開城府時, 若進女樂, 而彼或譴怒, 則將無辭以解之。 臣意以謂令許琮, 對飯閑話時, 先告殿下送宴樂以慰之意, 彼若固却, 則勿進樂爲便。" 傳曰: "果如所啓。 以此意, 諭于許琮可也。" 仍下書遠接使許琮、宣慰使李鐵堅曰: 宗室連啓, 答同。 己酉/朝, 王世子問安。 乙丑/御經筵。 謂侍講官偰循曰: "今撰《忠臣圖》, 除處險難者外, 勿錄何如?" 循對曰: "自古果敢之臣鮮矣, 敢言諫諍之臣, 不可不垂於後。" 上曰: "然。 其悉錄之。" 丁巳/詣孝正殿, 行望祭晝茶禮。 鄭彦慤卒。 彦慤, 性陰邪奸毒, 在己卯, 嘗嫉善類, 自未達時, 人多知其爲小人。 金安國判兵曹, 彦慤爲郞, 每來見, 輒降階而接之, 人怪問之, 曰: "此人奸邪, 他日得志, 必貽害士林" 云。 其立朝行事, 無非傷人害物之事。 丁未秋, 告驛壁匿名書, 乙巳被罪餘人, 竄殺殆盡, 無一得脫。 或云壁書, 乃彦慤自述也。 又於戊申, 以刑房承旨, 參鞫忠州人。 推官將罪以亂言之律, 彦慤言于李芑曰: "果是亂言。 但所以爲亂言者, 必有其意。" 芑欣然從之, 遂成大獄。 李希顔嘗擧遺逸, 爲高靈縣監, 彦慤爲監司屈辱之, 希顔棄官歸。 彦慤乃深文狀啓, 必欲抵罪, 以時相救解得免。 至是墜馬, 面膚多被踏傷, 未幾而死。 天道好還, 可知也。 乙未/昧爽, 水星見於東方。 午時, 太白見於申地。 夜, 流星出天倉星, 入土司空星下,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色赤。 流星出天廁星,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一二尺許, 色赤。 午時王御仁政門, 親鞫海州罪人。 王曰: "高大觀、崔有涵、成文浹不可不嚴鞫得情。 大觀加刑, 有涵、文浹, 刑推得情。" 又曰: "申孝業、順慶獄事, 令左右各陳所見。" 奇自獻曰: "申孝業事, 鄭忠男面質後, 可知其虛實, 順慶事, 高大觀所招, 校奴拿問後, 可知其言否矣。" 韓孝純啓曰: "入相未久, 雖見文書, 旋卽不記。 未知何以爲議。 順廢慶 則前議已盡之矣。" 朴承宗啓曰: "孝業事, 與大臣同。 順慶事, 前議已盡之矣。" 李慶涵、柳夢寅、尹壽民、南瑾、鄭造議, 皆同。 壬辰/受常參、朝啓, 御經筵。 戶曹啓言: "判中樞府事李徽之, 不受常廩。" 敎曰: "卿之遭罹, 可謂意外之意外。 且與前左相處事之顚錯, 大有間焉。 以是故卿之胥命啓批, 已悉予意, 然臺啓姑未停止, 一向强迫, 亦欠禮使之意。 且考前例, 如卿處義, 祿俸多有待入城傳致之事, 今姑仍留該倉, 待卿上來, 使之傳致, 卿其安心。 際聞卿屛居江村, 已至多日云, 可想供奉之齟齬。 玆因該曹草記, 布予念卿之意, 兼傳若干食物。 此非恒俸, 卿其袛受。" 正言趙元紀啓: "全羅、慶尙兩道今年農事, 不如前年, 而全羅等第, 加於前年, 慶尙則倍於前年。 今又以大臣之議, 命加全羅下中以上, 民必苦之。 古云: ‘寬民一分, 則民受一分之賜。’ 請勿加全羅等第, 而減慶尙等第。" 命議于前議宰相。 【史臣曰: "先是, 或以權橃當爲贊成, 橃知李芑陰圖崇秩而讓之曰: ‘李芑在, 我何居前?’ 以此李芑深德之, 每以爲愚妄而不足深責。 故橃雖極言灌等無罪, 止於竄謫, 終免大禍。 橃常言曰: ‘我正所謂行虛惠受實福者也。’"】 壬午/戶曹啓曰: "前因領議政許積所啓, 士夫及閭家癘疫身死, 無人收屍者, 令該曹恤典擧行事, 命下後, 移文漢城府, 査問幼學崔基遠等十四家, 米布磨鍊題給矣。 其後有落漏呈狀者, 更令漢城府査問于各部, 所報之數二十五家。 若不一體顧恤, 則實有不均之歎。 請依前題給米布。" 上許之。 時, 闔家俱死者亦多, 朝廷査問實狀, 題給米布, 人各米一石、田米一石、綿布三匹。 人皆急於捄命, 有虛實相蒙之弊。 癸未/健陵補土畢役。 堂上水原留守以下, 施賞。 予以眇末, 纉承丕基, 君臨一國, 九年于玆。 頃玆中壼之久曠, 乃貽三殿之懷憂, 已得母儀, 輒干天聽, 兪音忽降, 申命丁寧, 旣錫冠服, 重之彩幣, 豈惟予一人之有慶? 實我群臣百姓所共歡。 宜推寬典, 用示同仁。 自今二月初四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父母, 妻妾謀殺夫, 奴婢謀殺主, 蠱毒魘魅, 謀故殺人, 但犯奸盜徒罪及關係綱常外, 咸宥除之。 於戲! 自天有命, 優荷晉錫之榮, 與國咸休, 用覃解澤之霈。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拾遺平義功, 啓書朝鮮國 東萊、釜山兩令公閤下: "冬寒遙想, 各況佳勝, 爲慰良深。 玆告信使之來期, 朝議今後將就本州迎接, 以竣聘事。 此實出永隣好之意也。 今差正官平暢常、都船主橘政一, 致書于南宮, 報此曲折, 請速轉達。 總在价舌, 玆不多及。 微物引忱, 笑領乃幸。 不備。 寬政三年辛亥十一月日, 對馬州太守拾遺平義功。" 麗運斯頻, 憯無友紀。 天眷聖祖, 廼整廼理。 廼度我心, 廼立民極。 休祥自徵, 夢授金尺。 永作律度, 以正邦國。 平平蕩蕩, 民用不忒。 辛亥/傳于政院: "日候極熱, 姑停經筵。" 辛亥/命設行泮宮上旬輪次課製, 賜居魁洪尙容, 直赴會試。 臺諫啓辛殷尹、崔祥、金興守及兼兵曹判書事, 又請勿加設兼宣傳官, 皆不允。 百官初啓。 答曰: "參酌恩義, 强副卿等之請, 在予中情, 如窮人無所歸焉。 勿復以不忍從之事, 瀆擾如是也。" 再啓。 答曰: "不可從之意已諭, 須勿强煩。" 三啓。 答曰: "已諭。" 甲戌/以旱災, 命疏決罪囚。 領議政金壽興、領府事許積, 判府事金壽恒、知義禁張善澂、同知義禁閔點、刑曹判書權大運、參判鄭榏、參議睦來善、右副承旨李端錫等, 入侍于思賢閤, 隨罪輕重, 或徒配或削或放者, 六十二人。 咀呪竊盜等罪, 竝不擧論。 善澂讀文案, 至申命圭、李鼎基等, 上曰: "此則何如?" 積曰: "臣每欲以此事仰達, 而未敢矣。 命圭等受莫重之任, 致莫大之變, 聖上之必欲斷以一罪者, 固當矣。 然原其情, 則必非故犯。 定配邊遠, 以貸其死, 似可矣。" 壽興曰: "臣於前日, 陳達此事, 至勤嚴敎, 而命圭等雖甚無狀, 豈敢有慢忽之心乎?" 壽恒曰: "臣以奉審無狀, 身負重罪, 事關山陵, 安敢有言? 而然聖上旣命入侍, 以次下問, 臣亦何敢泯默乎? 臣意則無論其有情、無情, 此罪本無當律。 若以一時受敎, 斷爲一罪, 則其流之弊, 不可勝言矣。" 閔點曰: "今日赦宥, 專爲悶旱, 則常赦所未蒙之人, 雖得蒙宥, 亦或一道矣。" 上曰: "見此人等所供, 則以見欺工匠, 爲免罪之計, 此甚無狀矣。 十二面內六面裳石, 如法作凹, 而六面初旣作凹, 反復削去, 郞廳若至誠監董, 則工匠輩何敢如是? 命圭等之罪, 在漢則當以大不敬論之矣。" 壽恒曰: "外議皆以爲命圭等罪固極重, 而至於一罪, 則太過云矣。" 上曰: "予亦聞卿所謂外議者。 我國近來未嘗刑戮士夫, 故人之聞之者, 徒知刑戮之爲重辟, 而不知此罪之不可不殺而有此云云。 此何足憑據乎? 且予於此, 不無微意。 若使臺臣之爭執, 不至此久, 則予亦當有處分矣。 臺諫得田業實事, 與命圭等事, 相爲表裏, 其意極可痛惡。 臺諫豈不知以業實事, 至今論啓爲太過, 而若停業實, 則命圭之事, 亦難獨存, 故如是持久矣。" 積曰: "臺諫設或如此, 自上豈可緣此, 而不賜處分乎?" 上曰: "近來犯罪之人, 纔免大罪, 則或稱有才、或稱冤屈, 便爲浸浸調敍之計, 懲罪之意, 果安在乎? 此則設用寬典, 只令貸死而已, 永勿放釋可也。" 諸臣皆曰: "貸死則幸, 何敢然也?" 上曰: "卿等之言如此, 命圭、鼎基等, 減死絶島定配。" 命圭配大靜, 鼎基配旌義。 以宋賛爲弘文館副校理。 司諫院連啓請許旻、許任遞差, 答曰: "已諭, 不允。" 行都承旨尹暾啓曰: "二月初八日, 因傳敎, 吏曹回啓, 淸白吏可當人, 廣收廷議, 抄出定奪事, 允下矣。 請於某日中, 擧行何如?" 傳曰: "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尹斗壽 爲領議政, 韓述爲掌隷院判決事, 姜綖爲軍器寺正, 慶暹、權慶祐爲司憲府掌令, 柳寅吉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宋錫慶爲司諫院獻納, 南晫爲司諫院正言, 禹伏龍爲洪州牧使, 安昶 爲永川郡守。 壬子朔/京畿二月望前, 癘疫死者一百四十七人, 飢民死者十三人。 吏曹啓曰: "正郞朴自興兼任欽敬閣郞廳, 不爲來仕。 前此啓請, 屢蒙兼察之敎, 而猶不來參。 臣等只與假郞廳爲政, 今已累朔, 事體未安。 今政, 朴自興牌招同參何如?" 傳曰: "允。" 政院啓曰: "該曹郞官, 與宰相、臺諫, 體面不同, 曾無牌招參政之時。 此路一開, 後弊無窮。 雖蒙允下, 而不得牌招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自興懟爾瞻等所爲, 不肯參政於吏曹, 故有此啓。】 戊午/同知成均館事金尙憲、大司成尹煌詣闕, 啓請溫諭多士。 兼知成均館事張維亦上箚以爲: "多士, 國家之元氣, 而斯文之所賴, 而不墜者。 雖有過激之擧, 可感以德義, 不可勝以威怒。" 答曰: "當勉副焉。" 首惡無咎、無疾, 黨惡李茂之黨, 潛圖不軌, 以危宗社, 宗親政府臺諫百僚連章請罪。 殿下於無咎、無疾, 面諭臣等, 睿語切至, 臣等不卽更請, 然其罪不可一日生於天地之間也。 今憲司擧義申請, 已有日矣, 殿下不卽兪允, 於宗社何, 於公道何? 誅其黨惡, 而不誅首惡, 是如人去手足之疾, 而不去心腹之病也。 蓋天地無私, 春生秋殺, 以成四時; 聖人無私, 賞善罰惡, 以治四海。 自古賞罰不均, 而能治國家者, 未之有也。 惟我殿下, 纉承太祖創業之基, 凡所施爲, 皆爲子孫萬世之法也。 豈可以私恩害公義乎? 且賊臣李茂之子衎等, 罪豈在尹穆等之下乎?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將無咎、無疾及李衎、公柔、承祚、公孝、公祗、托等, 明正其罪, 以垂萬世之法。 兵曹據江原道觀察使啓本啓: "本道民戶本少, 而加以流亡, 軍額日減, 至爲可慮。 請自今許接流移人家長隣保, 限辛巳二月晦日, 聽其自首免罪, 其流亡人各還本土。 如有隱匿不首家長隣保及守令等, 依法科罪, 幷將流寓者, 永屬本道殘驛吏。" 從之。 臺諫合司啓曰: "思順作爲榜文, 乃至直書御諱, 以逞無君之心, 其爲凶逆不道極矣。 其所以畜憤怨上者, 實出於其父貞。 非但此也, 煽動邪議, 使人心不定, 朝廷不和, 終致內外相應, 謀構朝廷之禍。 其迹已著, 其罪已極。 夫人臣而在朝, 則擅威福, 以張其勢, 竄外則連黨援, 以濟其兇。 此王法罔赦之罪, 請快示國法, 以副輿望, 以安宗社。" 辛丑/傳曰: "今觀內外觀象監單子, 三台星有彗氣云。 此非他星變之比, 變之大者也。 別定官員, 使之測候可也。" 司諫院啓曰: "古之人君, 雖居燕閑, 必使箴諫之臣侍側者, 欲其匡救遺闕, 以廣進德修業之基也。 殿下日開經筵, 講論道義, 而諫官不與焉, 恐非古者親近諫臣之道也。 自今經筵, 乞令諫臣輪日入侍。" 從之。 戊寅/勑使詣成均館謁聖, 給銀五十兩于諸生, 爲筆墨之資。 摠制洪涉詣壽康宮, 奉香及疏文, 設懺經法席于殯殿。 希達狂暴犯法之事, 上章請罪, 殿下以十七日囚禁, 足以懲戒, 毋得擧論。 臣等惶恐隕越, 再瀆天聰。 臣等竊見, 《書》曰: "眚災肆赦, 怙終賊刑。" 此聖人所以垂戒後世之大訓也。 今希達擅打司禁, 又於守直之際, 被甲執兵, 歐打憲司之吏, 逃出橫行, 用意自恣, 不畏邦憲, 是怙終之甚者也。 豈以久囚懲戒, 爲足免哉! 況當卽位之初, 誠宜信賞必罰, 以定民志。 不可以一人, 廢萬世不易之大法也。 殿下若於希達, 屈法伸恩, 使免其罪, 臣等竊恐橫亂之徒, 將接踵而起矣。 伏望將希達, 特下攸司, 收其職牒, 按律科罪, 以正邦憲。 乙亥/次對。 掌令李太亨等, 奏醫官前啓。 上曰: "自古殺醫官, 甚非好事。 予於伊日, 謂渠輩曰: ‘此天地, 豈沾汝輩哉?’ 到今豈可追勘乎?" 判義禁李在恊曰: "本府入啓文書中, 夏賊支屬依律事, 經年不下, 豈非萬萬憤鬱者乎?" 大臣、諸臣, 合辭請速斷。 上曰: "初以适、雲例施之, 故皆加一等, 繼聞其出繼, 故只於當律減等。 今又一體施之, 則後弊難言。 至於英材, 自是應坐之類, 而又以臺啓請鞫, 而不得施之, 非予持難於應行之律也。" 前一日, 諸祈官淸齋一宿於祈所。典祀官帥其屬, 掃除壇之內外, 設國社、國稷神座, 各於壇上近南北向, 后土氏神座於國社神座之左, 后稷氏神座於國稷神座之左, 俱東向, 席皆以莞, 設獻官位於北門內當壇, 南向, 設執事者位於西門內道北, 東向南上, 設監察位於北門內西北隅, 東向, 書吏陪其後, 謁者贊者位於壝門外, 俱近西, 東向南上, 開瘞坎二於壇之北壬地方, 深取足容物, 南出陛, 設望瘞位於瘞坎之南, 獻官在南北向, 大祝贊者在西, 東向北上。 祈日丑前五刻。典祀官帥其屬, 入奠祝版各一於神位之右,陳幣篚各一於尊所,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每位各左二籩,右二豆。簠簋各二, 在籩豆間, 簠在左簋在右。俎一在簠簋前, 爵一在俎前。 又設尊罍, 國社大尊二、山罍二, 皆加勺羃, 在壇下西北隅。 后土氏象尊二、山罍二 於國社酒尊之西, 俱南向東上。國稷后稷氏尊罍, 竝如國社后土氏之儀。 設洗於壝門外之西北南向,罍在洗西加勺, 篚在洗東北肆, 實以巾。設諸執事盥洗於獻官洗西北, 南向。 典祀官退就次服其服, 社稷丞服其服升, 設國社后土氏、國稷后稷氏神位版於座前。 三刻, 獻官及諸執事各服其服, 謁者贊者入自西門, 先就北門內拜位, 南向東上, 四拜訖就位。 謁者引獻官以下, 俱就西門外位。 前一刻, 謁者引監察、典祀官、大祝、祝史、齋郞、社稷丞, 入就北門內拜位, 重行南向東上。 立定, 贊者曰: "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謁者引監察就位, 引諸執事詣盥洗位, 盥帨訖各就位。 齋郞詣爵洗位, 洗爵拭爵訖, 置於篚, 奉詣尊所, 置於坫上。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 "有司謹具請行事。" 退復位。 贊者曰: "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 贊者曰: "行奠幣禮。" 謁者引獻官, 詣盥洗位南向立, 贊搢笏, 盥手帨手。贊執笏, 引詣社壇, 升自北陛, 詣國社神位前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大祝以幣篚授獻官, 獻官執幣, 以幣授大祝, 奠于神位前。謁者贊執笏、俛伏興小退再拜, 引詣后土氏神位前西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大祝以幣篚授獻官, 獻官執幣獻幣, 以幣授大祝,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少退再拜, 引獻官降自北陛, 詣國稷后稷氏神位前, 上香奠幣, 竝如國社后土氏之儀。 訖, 謁者引降復位。 小頃, 贊者曰: "行酌獻禮。" 謁者引獻官詣國社尊所東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升自北陛, 詣神位前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少退南向跪, 大祝進神位之右, 西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興再拜。 引獻官降自北陛, 詣后土氏尊所東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酒, 執事者以爵授酒。 謁者引獻官升自北陛, 詣神位前西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少退西向跪, 大祝進神位之右, 北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興再拜, 引獻官降自北陛, 詣國稷后稷氏神位前升獻, 竝如國社后土氏之儀。 訖, 引獻官降自北陛復位, 諸大祝進徹籩豆如式。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引獻官詣望瘞位北向立, 贊者詣望瘞位東向立, 大祝以篚取祝版及幣, 各由其陛降壇, 置於坎。 贊者曰: "可瘞。" 置土半坎, 謁者進獻官之左, 白禮畢, 遂引獻官出。 贊者還本位, 謁者引監察及諸執事, 俱復拜位。 立定, 贊者曰: "四拜。" 監察及諸執事皆四拜訖, 謁者以次引出。 謁者贊者, 就拜位四拜而出。 社稷丞藏神位版, 典祀官率其屬, 徹禮饌以降乃退。 己亥/削正言李晦榮職, 尋因大臣言竄配。 以疏論前吏判, 而語多挾雜也。 又削任百能職。 卽今大臣有原任、時任, 原任大臣則雖不行公, 其精神必能酬應; 時任大臣則入侍之際, 未嘗疲憊。 臣則喘急氣憊, 僅得扶曳以行, 臣之訓鍊都監都提調, 亟命遞差。 抑臣竊念, 左相年德俱高, 位望方隆, 早宜陞置魁台, 以快輿情, 而臣適緣多事, 且大禮當前, 未敢呈告以讓之。 大禮之後, 則不得已如左相之去, 而往浴於溫水矣。 大禮亦在於數月之後, 雖無臣, 亦可以爲之, 而臣之恬然不退, 近於無恥, 寢食不寧。 伏乞聖明, 亟遞臣職。 日者白虹貫日, 古者一番, 燕人猶以爲畏, 況一年之內, 災異累度, 至於此極? 災不虛生, 必有其由。 此不過如臣無狀, 久叨首揆之致, 不能燮理之尤。 宜改卜賢德, 以答天譴。 應敎李顯永上疏曰: 丙辰/副修撰徐有望疏。 略曰: 李尙毅爲朝奉大夫弘文館副應敎知製敎兼經筵侍讀官春秋館編修官世子侍講院弼善, 尹昉爲通善郞司憲府持平知製敎, 辛慶晋爲奉列大夫行吏曹佐郞知製敎。 辛丑/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副護軍宋浚吉亦入侍。 領相鄭太和曰: "目今賑政方急, 而經費亦竭, 無以措手。 古語曰: ‘國無一年之蓄, 則國非其國。’ 今則無半年之蓄, 誠爲渴悶矣。 用度不可不節損, 以爲支撑之計。 輦下軍兵, 廩食太多, 合有變通之道, 而亦不可輕易處之。 宜令該曹, 各項常用之中, 可以省減者, 條列以進也。" 上曰: "往者歲饑, 群議欲減百官祿俸, 而先王特令裁省御供, 百官祿俸, 則仍存。 今雖匱乏, 其減御供可也。" 太和曰: "閔應亨啓辭, 有軍兵減額事, 何以處之?" 上曰: "先朝設施事, 不可輕易處之。 且以年凶, 放散軍卒, 使之自食, 非但可矜, 且有後慮矣。" 太和曰: "禁軍額數, 增至滿千。 如不可猝減, 則姑令有闕勿補, 可矣。" 上從之。 太和曰: "訓局軍兵, 亦依禁軍例, 處之似當矣。" 上曰: "此則大將知而處之可也。" 太和曰: "咸鏡監司狀啓中, 端川 金崇義堡, 在峻嶺五穀不生之地, 民不堪居。 蓋金崇義, 人名也, 凍死於其地, 故因以爲名。 今於平地十五里許, 有合移設處。 改其堡名, 只稱崇義爲當云。" 請依其言, 上從之。 宋浚吉曰: "聖候所患, 乃古昔帝王未嘗有之症。 安知天意屬望於殿下者至深, 警飭無所不至, 以爲進德修業之一大機乎?" 上曰: "意外之病, 猝發, 幾至廢明。 雖幸向差, 憂懼曷嘗少弛?" 浚吉曰: "朱子晩年有眼疾, 乃合眼正坐, 一意收斂。 乃曰: ‘恨盲廢之不早。’ 自上亦如此存養, 則非但調病, 亦可進德矣。" 謝恩兼陳奏使右議政金熤、副使金尙集, 以封典準請, 馳聞, 奉旨有曰: ‘朝鮮于藩服, 最爲恭順, 是以恩賚便蕃, 疊加優厚, 玆因誕育冢嗣, 懇請封號, 殊(堪)欣慶。 着準其所請, 俾益綿宗緖, 永守藩封。 所有應封典禮, 該部察例具奏。’ 前後封典之行, 每待議奏, 始爲旨下, 而今番則禮部直爲稟奏, 皇帝之不令議奏, 特爲準請者, 實爲萬幸。 皇帝會蒙古諸酋, 行獵於熱河, 九月二十二日, 還到圓明園, 二十七日當入京, 明年, 卽皇帝卽阼五十年, 自下諸議云: ‘有稱慶之擧, 姑未稟定。’ 回子 田五等, 今年夏, 率衆作亂, 侵掠城堡, 遣太學士阿桂、兵部尙書福康安, 討平之回子, 卽西戎之在甘肅省西者, 唐之回紇餘種, 故或稱回部云。" 敎曰: "企待之餘, 封典竣請。 使行到柵, 勑行發程, 俱在今月旬後云, 殊甚欣幸。 先來軍官, 待入來依例施賞。" 司諫院大司諫朴安性等, 上疏論李季仝, 不合監司, 不聽。 丁丑/立引誘他人奴婢者追徵之法。 議政府啓: "他人奴婢, 引誘役使逃亡者, 以年歲相準奴婢假給, 限以現出; 無奴婢者, 徵價給之, 死者亦同。" 從之。 命召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傳曰: "李榮嘗爲宣傳官, 又爲大將從事官, 予見其爲人可用, 故陞爲副正, 諫院謂: ‘榮巧言令色, 善事人也, 陞敍未便。’, 其議以啓。" 尹弼商等皆以爲: "巧言令色善事人, 則未之知也, 從仕已久, 資級亦高, 陞爲副正, 未爲濫也。" 傳曰: "以此大臣之議, 示諫院。" 正言權瑠來啓曰: "臣今見大臣之議云: ‘榮從仕已久, 陞敍可也。’, 若以榮爲可陞敍, 則如榮輩不可勝算也。" 傳曰: "凡事議于大臣者, 欲聞公論也, 大臣以爲可, 則其人可用, 大臣以爲不可, 則其人不可用。 今大臣之議如是, 則榮之爲人, 宜可用也。" 不聽。 乙卯七月初九日甲寅。 (答申砐疏曰: "省疏, 具悉。" 仍傳曰: "賊盜可令禁府議處。" 申砐疏, 不知何事。) 上御集慶堂, 行文臣製述入格人, 賞賜有差。 臣去癸丑年承旨時, 番(土)正兵, 稱伺候受價, 或退立軍士, 亦受價放還等事, 陳弊。 後, 都摠官任光載、李鐵堅、鄭文炯啓云: "誠謹於一守令處, 澆奠床不得請乞, 指其守令爲不廉, 啓達於上, 其心正乎? 不正乎? 又江原道講武時, 誠謹以海州牧使, 爲都差使員。 海州酒味封納時, 酒房內官初稱酸惡, 而後乃無事。" 支應使成俊言曰: "誠謹外直內詐, 權謀不測。" 臣當其時不能發明者, 凡朝官如有罪責, 必使妻子上言, 或上書, 一以顧惜官爵, 一以煩瀆上聰, 心竊愧恥故也。 臣若終身廢棄, 則固當含默不辨, 與草木同腐, 今蒙上恩, 得受職。 竊念澆奠床不得請乞, 以此懷嫌, 稱守令不法, 則臣無狀小人也。 何顔更立朝也? 臣啓此事, 則史策可考。 且觀察使聚道內酒味於都會官, 嘗其旨否, 謹擇封進。 宜言黃海道酒味, 不得言海州酒味也。 臣於酒味之進, 專不與焉。 差使員分定文案, 在於本道營中, 亦爲可考。 伏望一一命考, 使臣心無愧, 則可以立朝。 不然則大小人員, 必皆目臣爲小人, 臣亦汚朝廷也。 此終身之痕, 不得已敢啓。 譍未囚之前, 極口自明, 逢人輒說, 繼而貽書於數三親舊, 惟恐人之不聞知, 則此與綢繆私札有異, 狼藉傳看。 其槪曰: "其所爲說, 無非譸張, 而彼臺官者, 當此査事方張之際, 或恐査事之歸虛, 窮搜廣問, 要得證援, 而聞吾向者不製文而出, 如得奇貨, 以爲機不可失, 敷演增益, 以爲科事雜亂之證, 而又以目見闕門洞開, 傳說搢紳等語, 勒爲證案, 驅人於不測之地, 欲使我承望風旨, 暗爲附合, 其爲計極其陰譎。 彼哉禹寧, 固不足責, 其爲指嗾者, 誠可痛惋。" 仍復送言於發論臺官之女壻, 以爽實引避之意, 縷縷通懇云。 夫其書辭則如此, 供辭則如彼, 一人之言, 前後判異, 其故何哉? 旣曰: "如得奇貨, 敷演增益。" 又曰: "以目見門開等語, 勒爲證案, 欲使暗爲附合。" 云, 則其初不言門開, 而勒令立證, 使之附合之狀, 可見矣。 初旣如許拒斥, 終乃挺身作證, 未知緣何中變, 而其所謂指嗾者, 必有所指, 其果何人耶? 前後變幻之由, 中間指嗾之人, 及外製擧子, 目見與否, 不可不更囚嚴覈, 究得其實狀也。 王旨: "船軍慶尙道 咸昌住金貞、淸道住魏思俊隨回禮使船, 死於日本。 令其道招魂致祭, 給米豆六石, 復其家。" 甲辰/以李基敬爲掌令, 李吉輔、趙宗溥爲持平, 南泰會爲獻納, 韓師直爲正言, 徐命天爲校理, 尹東星爲修撰, 李世澤、金時默爲副修撰, 尹得雨爲副校理。 壬戌/召湖山都正 鉉、壽城都正 昌、雲水副守 孝誠、兼司僕柳子光、鎭撫金孟、宣傳官崔延命等, 講《兵要》。 命加子光、延命階。 平安道觀察使李崇元馳啓云: "野人 李巨右、沈汝弄介等, 欲入朝。"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尹弼商、洪應、尹壕議: "依前諭書, 騶從不過五六人上送爲便, 彼若固請加率, 則隨宜加一二人。 幹黑能欲來, 則幷送何如?" 盧思愼、李克培議: "李巨右、沈汝弄介等所居, 與邊境相接, 當弘撫納之道。 況沈汝弄介, 其子爲我人所殺, 而不懷報復之心, 亦欲來朝, 其情可嘉。 且前降諭書, 已令約其騶從。 今彼人等, 若欲多率騶從, 邊將當語之曰: ‘汝等於國家, 無一毫之功, 雖單身入朝, 國家之恩亦重, 不可多率騶從也。’ 以此戒約, 所從之人, 不過五六名, 彼若固請, 專數上送, 恐亦無妨。 幹黑能有誠心與否, 雖未可知數來報邊, 不可謂無功。 若欲上京, 幷送爲便。 李巨右若過期不來, 則幹黑能等亦不可久留, 虛費邊糧。 達罕必見此人等接待厚薄, 以爲進退, 不可不愼。" 李繼孫、呂自新、柳洵議: "李巨右、沈汝弄介等, 多率傔從, 以有弊, 然彼人等搆釁以後, 初來歸順, 不宜乖願, 依前啓爲便。 幹黑能, 亦常往來, 稱欲效順者也。 李巨右等, 亦令上送爲便。 但今幹黑能言: ‘與李巨右等相約, 同時上京’, 而獨來滿浦, 無乃陽言入朝, 而陰懷窺覘之計耶? 防戍諸事, 尤不可忽。 以此下諭節度使備邊何如?" 從思愼等議, 卽下諭李崇元。 嚴用善、宋欽等, 位至二品, 上恩深重, 於分已踰, 況臣等所言, 乃朝廷公議, 殿下何不從公議乎? 今日大臣皆詣闕下, 請博採衆議以斷。 傳于政院曰: "尙瑞院直長鄭彦義, 打其下人, 聲撤大內。 人臣不畏國家, 侵虐典僕, 恣行己意, 先罷後推。" 傳曰: "碧潼亦是賊路初程, 別將擇差, 使之擇帶軍官下去, 而三・甲武將, 亦速差送。" 備邊司啓曰: "西邊一帶, 賊路衝要之處, 守令、邊將必欲擇送, 政爲今日地也。 除大鎭、城守處外, 其餘列郡, 添却別將與否, 自此亦難遙度, 張晩受任專閫, 必已料理而分付, 似不必自此差送。 姑先 以傳敎之意下諭, 使之商度而處之宜當。 大槪張晩之啓, 請鄭起龍、南以興、李琰等者, 意實在此。 鄭起龍雖不得下送, 請南以興、李琰, 卽令下送, 以便聽調, (未爲不可。 唯是本處, 土民鮮少, 添兵有限, 雖定別將, 旣無下手軍丁, 緩急亦無足恃, 只差防禦、助防各一員, 協同兵使, 隨機策應爲當)。" 傳曰: "依啓鄭起龍等, 速爲招來京中, 觀勢調用。" 上答: "以苦辭, 予實未曉。 疏中所陳, 雖曰布在方冊, 斟酌損益, 非爾莫可。 宜遵前旨, 從速上來。" 獻納韓定國啓曰: "(伏見大司諫兪大建避嫌, 大槪以鄭弘遠論啓事, 紛擾云。) 不敬貳極, 是何等罪而敢肆曲庇(, 以紛擾言之? 前有具宬之罷, 今有應嗣之汰, 則弘遠獨免)乎? 大建又(於席上,) 謂申恜自書其父名, 欲爲論啓, 此則南溟羽書其草, 又書單子, 而欲爲專擅, (捏造虛言,) 傾陷同僚之謀也。 (物議莫不痛憤, 而特未發耳。) 大建今反昨說, 以子擬父望爲言。 詮曹自有堂上, 豈有郞官自擬父望之理乎? 往年大建爲吏房承旨, (方在政席,) 其子儹纘曾, 參望受點云, 是亦大建自擬其望乎? (以此爲言, 則大建固當避嫌。 而況申忠一卽堂上, 在法無相避, 其子不參其政而出去乎? 此無非大建惹起鬧端, 將爲網打一隊之計也。 且大臣坐備局, 雖有所言, 臣旣非其司郞廳, 則何得以親聞乎? 臣廳於物議之喧傳, 而大建以獨不得聞爲防塞之資, 尤極巧矣。) 臣雖無狀, 豈可與此輩相較乎?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王世子行會講于景賢堂。 講罷, 上遣中使宣醞。 今爾馳報: "本州留置倭三名物故。" 且州人等上言曰: "此倭等已知本州道路及泊船之處, 若放還則恐後日復來作賊, 請盡殺以除後日之患。" 以此觀之, 則守令及各人等不顧大體, 若或得病, 不加救恤。 且朝夕供給衰薄, 以致飢困而死, 爾其嚴行考察, 毋更致死。 丁卯/聽啓覆。 領事鄭光弼曰: "兩界娼妓、官婢等, 雖已贖身, 一切刷還事, 已立法。 此, 法司以兩界爲重, 而然也。 但從良之法, 載在《大典》。 今竝與其已從良人及在京生長者, 而刷還, 則似毁從良之法也。 申用漑嘗欲廣從良之法, 而未及施也。 士大夫累年率居之妾及生長子枝, 一朝竝令刷還, 則其於事體, 恐未合也。 如守令、僉使、萬戶等, 或託奉足, 而率來者頗多, 此則刷還可也。" 執義柳潤德曰: "兩界人物耗少, 而朝官及守令、僉使、萬戶等, 非徒爲妾, 或有托(有)奴婢, 而潛相率來, 以致人物日就彫殘。 故議定刷還, 非毁《大典》之法也。 且立法而卽改, 未便, 法立後, 宰相之人尙有不送還者, 甚爲非矣。" 刑曹判書韓亨允曰: "八道之中, 兩界人率來者尤多。 至如軍官, 亦皆率來, 潛圖從良。 從良則其一家人皆免官役, 故一人出來, 則數十人閑遊。 況土居一人, 不如徙民之數十。 若弛刷還之法, 則兩界官屬, 日就殘弊, 雖朝官、宰相作妾者, 無遺刷還可也。" 潤德曰: "贖身者, 雖刷還本土, 亦爲良人, 不可還賤。" 吏曹判書許硡曰: "有及良民之法, 故持一紙散級者, 雖賤人子女, 皆得從良, 而其所代役者, 未能安接, 旋卽逃去。 監司巡行, 推刷代役之人, 則皆托以物故, 疑有詐術。 今此刷還之法, 合於實邊, 但其到京生産子女, 則不可竝還。" 右贊成洪淑曰: "外方之人, 雖非其父, 或以良人, 假爲其父, 皆圖從良。 如兩界女妓等, 以其土官, 冒稱其父, 從良免役, 此弊亦多。 然曾已贖身, 若竝與其子枝, 一切刷還則甚未便也。" 上曰: "當身則已矣, 士大夫庶産, 一朝擧皆刷還, 非徒未便, 其與事目, 亦異矣。 到京生長者, 已非其土之人, 不可竝令刷還也。" (承文院以都提調意啓曰: "南瑾、任就正、李德泂、李弘冑、洪命元、尹暉, 提調差下何如?" 傳曰: "允。") 一, 孀婦剃髮, 心乎守節, 不可强禁, 勒令侍婢剃髮, 實爲未便。 願自今京外攸司嚴加糾察, 痛行禁斷。 西指二百一十里常家下住兀良哈 阿下, 萬戶亏乙主ㆍ甫乙可ㆍ羅出ㆍ羅吾下, 已上族類强弱不知。 右里十四家內, 壯丁二十餘名。 己巳/領議政李德馨啓曰: "臣痼患痰痛, 猶未差復, 少觸寒氣, 輒爲拘急, 久稽趨出, 罪極逋慢。 昨日伏聞自上有未寧之候, 驚遑靡定, 扶曳出門, 未及趨詣, 痛勢緊作, 今始來詣, 惶恐震越。 冬朔霍亂, 雖在下人, 多致損傷元氣。 未知玉候, 卽今如何? 無任悶慮, 伏地問安。" 答曰: "去去夜, 卒得霍亂, 吐瀉如注, 俄而卽定, 然猶有餘氣。 朝來聞卿來謝, 喜不自勝, 所患之疾, 若霧卷而雲收, 今則氣如平日矣。 宜勿爲惶恐。" 啓曰: "臣之駑劣, 重以痼疾, 誠不任重職, 前後以狀以箚, 未蒙遞免。 今乃抗顔扶病而出, 種種悶迫, 不知所達。 顧臣伏見災異之作, 未有甚於今日。 自秋後, 雷電雨雹、虹蜺月食、星隕之變, 層見疊出, 群情駭懼。 未知有何等禍患迫於目前, 而天反覆警告之如此哉? 夫陰陽運動, 有常而無忒, 凡失其度, 人爲感之也。 今此數者, 或陽失節, 而陰氣縱, 或陰脅陽, 而爲戾氣。 天運錯行, 已爲可懼, 至於衆星橫流交隕之變, 必見於叔季衰亂之時, 而乃今有之, 臣未知其應。 嘗見《春秋》 魯莊公及漢時永始、元延之間, 以迄于宋、元, 俱有其兆。 豈非大可畏哉? 方今之急務, 莫大於攘外寇, 而根本在於朝廷, 莫急於修繕防備, 而其要在於慰悅民心。 玆二者, 無過於擇相臣委任, 而如臣庸劣, 冒忝首揆, 時事何以正, 民心何以慰, 防備何以實, 天變何以應乎?" 答曰: "調理行之, 勿辭。 至於天變時事, 則誠如啓辭。" 傳曰: "前後儒疏, 只下政府, 勿捧承傳。" 對馬島主, 擒送賊倭 三甫羅沙也文, 行刑梟首, 廣示諸倭。 傳于尹暉曰: "陶通判接見時, 所言撤兵事, 乃所係不小。 言于備邊司, 斯速議啓。" 上召見副提學金淨、應敎朴世 熹、副應敎閔壽元、校理李淸、修撰沈達源。 淨等詳論友曾姦狀, 請親問, 從之。 獻納李景曾、正言李尙質等旣遞, 玉堂猶且爭執, 吏批啓以不敢差出之意, 上曰: "近來玉堂, 代行臺閣之事, 殊極無謂。 作闕臺諫, 宜速差出, 俾無專擅之習。" 以金構爲黃海道觀察使, 李善溥爲執義, 金澋爲司諫, 吳道一爲吏曹參議, 朴泰遜爲承旨, 東萊府使有闕, 廟堂以李徵明薦擬。 上以李德成剛明風力, 足爲遠人之所憚, 特爲除授。 御經筵。 講訖, 司諫李世弼啓曰: "刑獄重事, 而監獄之法, 不載《大典》, 未便。" 上曰: "予不知此法, 何如?" 領事盧思愼啓曰: "每節季, 三省會坐, 典獄慮囚, 而放其可放者, 然實有弊, 故停之。" 同知事李承召曰: "臣(常)爲掌令, 亦與焉, 徒爲虛文耳。" 世弼曰: "爲人求活, 惡得謂之虛文?" 上曰: "節季錄囚罪犯及拘係日月以啓, 不須監獄。" 左承旨金季昌曰: "非特於節季, 每十日一次以啓。" 世弼曰: "外則監獄, 而京則不然, 中外異法可乎?" 上曰: "當議之。" 丙子/以睦昌明爲承旨, 李湜、趙宗著爲修撰。 戊午/憲府啓論: "靑陽縣監宋湜, 多報災結於巡營, 給民不及十分之一, 良丁被訴, 受賂頉下。 峻捧秋糴, 及至春糶, 小斗量給, 掩取剩餘, 皆歸私用。 請拿問定罪。" 從之。 又論: "江原都事徐命九, 招致鐵原府吏, 使以軍丁六名, 得代頉下, 推奴徵債, 亦極紛紜。 請罷職。" 從之。 甲辰/命放慶尙、忠淸道驅軍。 傳旨曰: "歷觀蓴堤, 初志也。 今人馬俱困, 欲從直道還京, 宿次宜改分置。 若蓴堤之事, 則待來春未爲晩也, 宜罷其役。" 命眞宗大王、孝純王后加上尊號, 勿爲議定, 樂章待祔廟撰進。 以廟號, 同上於上諡日也。 以吏曹判書金相福, 特除爲戶曹判書。 欲其一伸廉隅於銓地也。 癸酉/淸使內閣學士額和納、副使一等侍衛宜都額、眞德祿, 以弔祭事出來。 義州府尹馳聞, 以兪命雄爲遠接使。 各站迎慰使李挺周、安重弼等, 稱病終不進, 政院啓稟, 幷命罷職。 傳曰: "禮文, 大斂後, 素錦褚有之, 今番不爲, 而各別無某處誤爲之言, 又無糾檢之事。 此何事? 政院察爲。" 回啓曰: "素錦褚, 在於發引儀。 左議政, 帥舁榟宮及內侍, 捧榟宮降階升輴, 覆以素錦褚云。 此則殿門狹窄, 上裝不得入, 故以素錦褚覆之。 以此觀之, 素錦褚, 乃發引時儀禮矣。" 傳曰: "知(道)。" 朝講時, 金鎧啓曰: "小臣性本庸拙, 妄事亦多。 頃冒大憲, 而其前聞之, 則有雜議, 不尊三公, 而歷詆之, 三公未安, 至於領相, 則尤爲非矣。 及爲大憲, 似若不知而行, 則不當時未顯發之事。 擧而論之, 則亦不當, 故泛而啓之。 使年少雜議者, 自知而謹愼, 則時事可至於好矣。 且己卯年之事, 則小臣以謂: ‘趙光祖學問用心, 誠不偶然。’ 但信人太過, 雖徒能言者, 亦以爲善人, 遂皆引進, 終致生事。 其時小臣年十六, 不知是非, 厥後見其傳旨, 則附己者進之; 異己者斥之云云。 其時必不和平, 故傳旨之辭如此。 以是啓之, 而安自裕以爲: ‘此小人治君子之言也。’ 云。 其言亦好。 此小人治君子之言, 而人心不能和平, 故亦有此言。 己卯之人亦多, 豈皆盡善乎? 善人之中, 豈無或誤思, 而有失之者乎? 後世不忘己卯人者, 只以其大綱是也。 但年少人輩, 如有不善者, 則非之太過, 豈有一人以其身爲不善, 而自服者哉? 由此而致人心之不和矣。 臺諫論大臣之失, 則可也。 如私議於家, 則人心不無擾亂。 此不可爲之事也。 是以小臣啓之, 豈有雜心哉? 小臣得罪議論, 心不保全, 自當退去。 今入經席, 非有他意, 而如是啓之; 亦非以爲有益於吾身, 而如是啓之, 只欲自上知之, 朝廷知之而已。 同爲王臣, 有兄弟之義, 各有相愛可也。 若至於交相疑畏, 則夫豈好哉? 幸聞議論之多, 欲其防微而啓之, 安有害人之心哉? 臣雖無狀, 自少無忮害之心, 每以相愛爲好矣。 且己卯年趙光祖, 則雖純善之人, 而但年少輩多有誤事, 光祖反爲憂慮云。 李滉所撰趙光祖行狀中, 詳載其事。 觀此則可知矣。 但趙光祖欲爲國事, 而死諸非命, 此至今人心之所以哀痛, 而不忘者也。 小臣若至推考鞫問, 則公緘侤音, 或不無虛言, 故今欲盡達於上前, 而退去矣。" 吏曹判書尹鑴請對, 極言朴瀗之不可刑, 縷縷不已, 上終不聽。 蓋深惡擧宦寺事也。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來啓曰: "崇祖知奴妻之狀而行移之罪, 雖已服招, 不可只以此而定罪, 況論以赦前而棄之乎? 臣等意謂, 非但受賂奴主相謀, 以瓦價攬歸於己, 贓跡已著, 不可不窮鞫得情。 且以船價米除三價, 則剩出五十餘碩, 有益於國, 巧辭啓稟, 然散新米九百餘碩, 剩久陳之, 米五十餘碩, 於國有何益乎? 況亦以已納倉, 新米給之, 此必聽人請托, 朦朧啓稟明矣。 毛物一千餘張, 一朝和賣, 豈濟用監所可擅爲, 戶曹令閔訔牒報和賣, 訔旣不從, 則其後官吏以品好毛物, 急急和賣, 必聽戶曹之令而爲之也。 稅布貢布麤細受敎立法, 而崇祖擅自更改, 貽弊於民, 夫豈無情? 欲免己罪, 變詐不服, 非大臣之事, 況親詣政院, 詐飾發明, 重爲欺罔, 其罪甚大, 不可不徵, 請幷鞫照律。" 不聽。 臺諫又啓, 不聽。 置最高總度,加測定太陽最高行度,卽爲白羊戌宮最高行度。以其立成內各宮下,最高行度加之,得其宮最高行度。 乙酉/御春塘臺, 行文武科殿試, 武試分五所。 辛卯/御禁衛營, 親鞫廉宗秀。敎曰: "親鞫撤罷, 庭鞫爲之于禁衛營。" (豐海君 浩上密疏, 蓋逆獄事也。) 命忠淸道觀察使, 詳問百一歲老人李光春族泒子孫以聞。 臣等, 俱以庸資, 遭逢聖朝, 待罪法官, 恒懷萬一之補, 安敢有一毫私意, 而欺罔天聰乎? 今者, 因金碩孝刑問啓請, 以臣等, 謀脫刑曹官吏之罪, 命鞫之, 不勝痛憫。 臣等以謂刑曹官吏之事, 雖因碩孝而發, 其事其罪, 不與相干。 刑曹官吏之事, 則沈潾奴終山, 有傷眞僞不覈, 而碩孝所奪之物, 實爲其奴升良之物, 則雖奪之無害, 反以碩孝照律以啓, 爲不可也。 此則奉傳旨推鞫之事也, 故其文案罪狀各異。 刑曹官吏, 則當服不詳分揀, 反罪碩孝, 而阿私沈潾之罪也, 碩孝則當服冒認他人之奴, 爲己逃奴, 據奪雜物, 而僞造文券之罪也。 然則豈以拷訊碩孝之故, 而脫免刑曹官吏之罪乎? 其於情法, 萬萬無理。 其覈問刑曹官吏枉法之由, 則不輸情承服。 故請致李世佑面問, 又不承服, 啓請刑推, 乃蒙允許。 旣請刑推, 則必輸情承服, 而後乃已, 安敢有謀脫之計乎? 世佑當召致之時, 使家奴告病者三, 臣等意謂 ‘厭杖詐病, 致于庭下,’ 令府醫(胗)驗則曰: ‘病也。’ 未信其言, 又使典醫、惠民兩司之醫, 診視之, 則咸曰病重。 夫病之輕重虛實, 非臣等所敢知也, 一從醫者之言, 非徒世佑如是, 凡當拷訊者, 若曰有病, 則莫不如是, 以病差爲期, 此用刑官吏例事也。 臣等安敢有意於世佑, 而姑爲淹延乎? 以刑推判下之日計之, 則似若久矣, 其間或習儀、或迎勅、或隨駕、或國忌, 不坐者八日, 使醫員診脈者八日, 其奴呈病者三日, 而其不診視者六七日, 固無淹留脫免之狀。 況判下事, 必有發落回啓, 則雖欲庇護世佑, 胡可得也? 臣等請碩孝刑問者無他, 碩孝曰: "奴升良, 傳得於從兄金孝行妻鄭氏。" 而令納文券, 則乃鄭氏手掌圖畫證筆, 俱白文也。 其證筆之人, 皆在外, 而移文考驗, 則皆曰不知。 又問碩孝, 則理屈辭窮曰: "去乙未之歲, 實自僞造其財主, 手掌則摸其妻之手, 證筆名署, 則自手僞着。" 然則其奸詐, 無出其右矣。 臣等妄謂, 碩孝文券僞造之罪, 不可不治, 而碩孝欲謀免罪, 歸之赦前, 尤爲奸詐, 欲拷訊得情, 而置之於法。 臣等安敢有意於碩孝、世佑之間哉? 臣等雖昏庸無狀, 凡官吏不法綱常所犯, 或風聞, 或告訴, 或因事而發, 則雖貴戚大臣, 無所畏忌, 猶恐不得其情, 而抵之於罪, 況奉聖旨推覈之事乎? 臣等之所痛心者, 此也。 且府中公事, 會坐完議, 相與可否, 皆曰可, 然後行之, 雖一人懷私, 欲庇世佑, 餘人其肯和, 而(而)從之乎? 豈有臺中, 盡是懷私之人乎? 臣等疑畏權勢, 誣罔宸聰衷, 萬萬無理, 伏望殿下, 少垂察焉。 政院啓曰: "譯官洪謙, 到良才驛遞馬時, 逢忠淸道水使軍官持啓本, 領唐人而來。 禁府郞官、醫員事, 何以爲之?" 傳曰: "禁府郞官、醫員, 皆命還可也。" 禮曹啓曰: "前者唐人漂來, 則問於禮曹矣。 且委官往問, 則似不得今日內推之, 何以爲之?" 傳曰: "啓意固當。 委官則左相, 而承旨則羅世纉可也。 軍官所啓, 皆送于委官處可也。" 又傳曰: "觀此 啓本, 則當下禮曹矣。 近來, 幸有賊倭之船, 皆令捕捉, 故沿海邊將, 若見荒唐船, 則以爲賊倭, 而有用弓箭而捕之者焉。 若賢將, 則必不如是, 當審察而善處之。" 傳于政院曰: "僉使、萬戶, 無識如鄭世麟者差送, 故唐、倭之不辨, 至於如此。 大抵敵加於己, 不得已應之可也, 雖知其唐人, 而急於邀功, 以唐人爲倭人者居多。 旣往已矣, 後日之有如此事, 亦可慮也。 八道及開城留守處, 以此意下書, 今後勿令如此可也。 鄭世麟之放砲縱射, 至爲非矣。 令監司囚鄭世麟推考事, 下諭亦可也。" 臣雖參賓廳之啓, 倉卒之際, 未詳事實, 而罷黜之後, 得聞慈旨中有締結宮人及宦寺者, 依律處斷之敎, 而賓廳啓辭則曰: "一宮人締結宦寺。" 此與慈敎本旨有異云。 臣之所聞, 果若不虛, 而有此爽違, 則其於道理, 果如何也? 兩宮人, 不可一刻偃息, 而終日經夜, 晏然在家, 啓辭蒙允於昨日, 就囚乃在於翌日, 致令一逆徑斃。 喉司、金吾, 顯有緩緩之意, 臣竊駭然也。 改洪淸道爲忠淸道。 忠州牧降號忠原縣已準十年之限, 故至是還陞爲忠州牧, 而本道亦復其舊號。 藥房入診。 上足部陽陵泉左右穴及季中左右穴受鍼。 遣司憲監察鄭冕于黃海道, 金光晬于慶尙道, 金鏗于全羅道, 糾察非違。 命軍器寺, 角弓之朽傷者, 皆代以竹木。 蓋角弓雖良於平時, 緩急之際, 樺落膠解, 不宜犯雨。 上深知其弊, 命易以竹木, 因戶曹判書朴文秀之奏也。 大司憲鄭知和、執義吳斗寅、持平魚震翼ㆍ趙聖輔啓曰: "諫院多官引避退待, 本府當爲處置。 臣等相議搆草, 發簡於在家同僚, 則所見參差, 終未歸一。 臣等何敢自以爲是, 而晏然。" 引避退待。 生加恩禮之隆, 死擧弔恤之典。 此君臣之義, 而國家之常也。 惟卿王室之親, 累朝元老。 性資純厚, 器宇寬洪。 乃以三達之尊, 克享五福之備。 曩在前朝之季, 寔値聖祖之興。 委身贊襄, 策勳元從。 是用昭考爵以敦寧之長, 特加展親之恩。 宗親慕以爲儀, 寡人倚以爲重。 訃音忽至, 嗟悼良深。 爰命有司, 旣節惠以易名, 又遣使而致奠。 於戲! 義實同於休戚, 敢忘卿之舊勳? 理無間於幽明, 諒體予之至意。 己酉/司諫朴行義, 正言金東弼啓曰: "伏見承文副正字尹聖時疏, 有曰: ‘大臣筵奏, 未有逆律外無緣坐六字, 草冊所記中, 亦無逆律等字, 中間謄本, 要非入侍者所錄, 驀地翻贗, 自有其人’ 云, 又伏見注書洪禹瑞之疏, 以爲: ‘偶逢聖時, 問筵話, 聖時出示草冊, 以目見, 記示李宜顯。 臣非其時入侍者, 苟不憑信草冊, 則何以得知筵說, 而草冊中所無之說, 臣何敢任意杜撰? 云, 兩人疏語, 大相逕庭。 若使聖時之言爲是, 則禹瑞之初旣誤錄訛傳, 而乃反驅罪於當初記傳之人, 極涉無謂; 若使禹瑞之言爲是, 則聖時之變改記注, 而乃反歸咎於中間謄示之人, 亦甚駭然。 若其費辭論辨, 告君不以實之罪, 兩臣必居一於是。 請兩人竝命拿問處之。" 答曰: "依啓。" 我國慢弛成習, 委靡不振, 百事不可爲。 以此罪予, 固所甘心, 至於宴樂之名, 情外之罪, 則死且不服矣。 今見邢軍門咨文, 不勝憤憤。 大槪唐官譙責日至, 而在此無可爲之勢, 予何以堪支? 唯欲入地而已。 但軍門欲遣世子於下道, 有云云之說, 此甚可喜。 若因此移咨, 善爲措辭曰: "速爲傳位於某, 則足以收拾人心, 振起怠慢。 大人如欲削平倭奴, 奠安東國, 非此擧措, 不足以有爲。" 云云。 此機誠不可失, 願諸卿, 夬決速施。 此爲國家宗社計也。 言于備邊司 辛酉/有晝、夕講。 上往見許遊擊, 遊擊指壁上所付書曰: "‘殺一無罪, 非仁; 非其有而取, 非義也。’ 此言, 眞將帥所可知矣。 國王手書與我, 則我當分給他將官矣。 前日豐仲纓請國王筆迹, 而不肯書給。 詩篇則固不敢矣, 此則聖賢名言, 書給無妨。 上曰: "寡人則不敢, 陪臣中有善書者, 當使書上。" 遊擊曰: "請辟左右, 我有一言書呈。" 乃爲楊經理勒石事也。 願立於觀裏。 上曰: "當於通衢立之。" 遊擊曰: "楊爺之功, 非今斯今, 自壬辰之後, 在遼東, 多有周旋之事。" 上曰: "楊爺之功, 小邦豈不知之? 且移文北狄, 使不得發動, 此亦一功也。" 遊擊曰: "楊爺在此, 市中無搶掠, 楊爺一去, 市中多搶掠。 始則只如此, 久則擾害之事必多矣。" 上曰: "大人之敎, 眞是眞是。" 上曰: "以鳶飛魚躍題壁, 足知大人極盡道體。 方今亦有行程、朱、薛文淸之學者乎?" 遊擊曰: "中原, 力行其學者甚多, 其中吏部侍郞楊起源甚體其學矣。 此學俺亦粗知之、流行之妙, 活潑潑地也。" 上曰: "聞大人之名久矣, 今日得陪承敎, 此亦皇恩。" 遂罷黜。 庚申/憲府啓曰: "白川郡守申垓, 曾爲中和縣監, 適當兵興之日, 厭避赴征之役, 私囑內外, 竟至遞任, 其罪大矣。不可以事在旣往, 而任其自恣, 請命罷職。" 上從之。 又啓曰: "近來武將輩, 安享富貴, 不思死國之義, 稍遇盤錯, 便生規避之意。 前兵使鄭忠信, 處事乖宜, 積失西土之望。 及授本職, 所當改圖之不暇, 而乃敢以微事、小嫌, 偃然封疏, 以爲欲免之計, 該曹之啓遞其職, 適足以遂其願。 請罷其職, 白衣從軍, 以警他人。" 上不從。 己亥/司憲府持平安潤孫來啓曰: "國家以經費不足, 故官收功臣田、職田稅萬餘結, 寺社田稅, 只減大慈、藏義、覺林寺三分之二, 餘依舊, 於大體, 何如?" 傳曰: "寺社田, 皆先王所重, 不可輕罷, 故只減三寺田, 其勿復言。" 以洪秀輔爲執義、李迪輔爲司諫、任瑎ㆍ崔 爲掌令、李溎爲持平、權穎爲獻納、李長老ㆍ趙鎭衡爲正言。 傳曰: "君臣之間, 以禮爲重。 故雖老成大臣, 尙存敬畏。 今日經筵, 博士金漑俯立投冊而後伏地, 失儀殊甚, 其鞫之。" 癸未/御朝講。 參贊官朴英曰: "經筵進講之事, 今日如此, 明日如此, 又明日又如此而已, 則恐不可也。 夫爲學功夫, 自有次序, 治亂出於一心。 經曰: ‘物有本末, 事有終始。’又曰: ‘物格而后知止, 知止而后意誠, 意誠而后心正, 心正而後身修, 身修而家齊, 家齊而后國治, 國治而後天下平。’觀此則可知本末之有序也。 孜孜爲治, 講而又講。 至今十有餘年, 而治效不出, 大有缺望焉。 心如明鏡, 邪正自現, 則下雖不言, 而是非判然矣。 須與大臣, 論礭辨難, 則效速而朝廷百官一於正矣。 臣久在邊圉, 耳聞目見之事, 豈無可啓者乎? 然而救荒之事, 則有觀察使焉; 防禦之備, 則有節度使焉。 有司存焉, 臣何必汲汲啓之? 伏願經筵之際, 有所疑礙, 則相與講論, 或坐對近侍, 使之盡言可也。 苟以臣言爲是, 自今伊始, 何待後日也。" 上曰: "斯言爲當。 但欲速其治效則過矣。" 趙光祖曰: "朴英之言, 誠發於中, 而不能自已者, 今不可謂不論難也。 然有未盡透徹蘊奧處, 則當論難精討也。 果如上敎, 欲速見效, 則先有心於私, 而反不達矣。 若專以悠久待之而淹延歲月, 則斯焉而已。 古云: ‘求治如渴, 而事有遲速。’ 當遲而遲, 當速而速也。" 甲午/傳于尹弼商、韓致亨、成俊曰: "權景祐以同生景𥙿緣(望)被罪, 其職牒還給。 任熙載還放何如?" 弼商等啓: "景祐可用人也, 然被罪未久, 放之不可。 且一時被罪人未離貶所, 而景祐則特蒙上恩已放還。 今又還給職牒, 恐太速也。 熙載交結李穆, 相與通簡云: ‘朝廷賢者, 皆已逝矣。 予亦從此, 下居于忠、驪之境。’ 其言雖若輕世, 而較其行事, 則不能無意於功名者。 是不過欲納交李穆, 而特爲此輕世之言也。 然被罪未久, 不可輕放。" 若曰。 一日應萬幾之繁, 久未適於攝養, 貳極係兆庶之望, 爰有命於於代聽, 惟擧措非出權宜, 而祖宗默垂眷佑, 念予寡昧之德, 叨承艱大之基, 沖齡宅宗, 曾昊天之不弔, 二紀圖治, 嗟日月之其慆, 暑雨祁寒之是憂, 式至今日, 廣廈細氈之雖處, 若涉春氷, 奈玆靜攝之多時, 以致機務之或滯, 顧昕夕非忽於乾惕, 伊宵旰實妨於節宣, 初心漸違於勵精, 尙懼不克負荷, 庶政方急於振紀, 若爲弘濟艱難, 眷玆一人之元良, 夙播八方之令聞, 七鬯有主, 粤自雲虹之告祥, 衣尺漸長, 儼然天日之呈表, 蹕路陪輦, 聳萬姓加額之情, 雷肆橫經, 溯百王傳心之訣, 仁孝之德克著, 付畀之意冞深, 銑樹分輝, 侍三接於宸極, 珠冕承糦, 攝大享於 宗宮, 三朝之誠, 奚但問寢而視膳? 歷代所重, 蓋稱監國而撫軍, 肆念寡躬之分勞, 爰採國家之成憲, 禮則然矣。 自我先君而行, 擧而聽之, 是惟丕子之責, 深惟宗國大計, 亟斷予衷, 咸造公卿庶僚, 敬承休命, 雖儲宮巽牘之申懇, 而大庭渙綸之已宣, 廼於本月十八日, 命王世子聽政, 苟非兵刑之大要, 勿煩稟啓, 凡厥中外之庶務, 悉令總裁, 淵蜎濩蠖之中, 幸便起居之調養, 溫文恭儉之質, 佇見治道之練明, 稽唐宗之故章, 于有光矣。 以文王爲賀祝, 其無憂乎? 旣祗告於廟宮, 用播脩於寰宇, 匝域同慶, 攬星海而騰謠, 沛澤旁流, 象雷雨而取義。 自本月十八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於戲! 山河增鞏, 神人胥歡, 罔不在厥初, 四方仰离明之照, 歛時用敷錫, 三陽導泰和之祥,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上從之, 命種植之法, 限年行移。 己巳/命施海州牧, 渰死人物四十一名, 別恤典。 甲辰/宥李復禮、朴梓、沈仁哲、朴仁貴、金元、朴仲呂等六人。 丙戌/祔廟廳堂上郞官, 或加資, 或賜物有差。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曰: "進宴時入參人員, 自備宴需, 乃取其誠意。 古者以親九族爲重, 宗親、儀賓, 令赴內宴何如?" 承旨等啓, "上敎甚當。" 壬寅/臺諫啓金貞幹、申壽麟、徐厚、完川正等事, 竝不允。 上見李浚慶遺疏言: "朝臣結爲黨比, 遂成虛僞之風。" 乃大驚問大臣曰: "若有朋黨, 則朝廷亂矣。" 大臣爲之和解, 而上亦不窮問。 於是, 三司及藝文館、讀書堂皆上疏, 攻其失言。 丙申/戶曹啓曰: "親蠶後養蠶諸具, 速爲處置事傳敎矣。 養蠶一事, 煩費多而所獲少, 況此凶歲, 尤爲難行。 故本曹具此事意, 去二月初旬間啓達, 而久無發落, 方爲悶鬱之際, 下敎如此, 臣等反覆思量, 當此經費匱竭之日, 許多糜費之物, 措備極難。 請依前啓辭, 待物力稍裕, 更議擧行。" 答曰: "然則親蠶後, 其蠶種何以處置乎? 令親籍者監議處。" 庚辰/濟州儒武試取, 儒生金英集等四人, 武士金明勳等一百九十三人, 幷直赴殿試。 命以江原道帖別米常賑米一千石, 常別雜穀ㆍ常賑穀各五千石, 及守禦廳所管屯稅穀, 糧餉廳所管屯穀, 一倂劃給於本道。 空名帖八百張, 令該曹成送, 俾補賑資。 癸卯/臺諫將張琳、吳堡、李俌、贓吏子等事, 再啓不允。 壬戌/傳于政院曰: "災變疊見,彗星又出, 所當恐懼修省。 自今避殿、減膳、撤樂可也。" 司憲府前啓, 尹侃、尹時俊改正事, 新啓: "楊經理衙門, 約矢投書, 詆毁朝廷, 被捉行刑罪人趙吐里之同黨李春起者, 當初黃州官繫送時, 中途逃躱, 購捕未得。 今者捕盜廳因人發告, 捕捉於報恩縣監李揚休行廊, 則渠之招辭, 隱接其家十餘年, 生長子女云。 爲家主者, 雖不可謂知情, 而聞見莫不駭怪。 請命罷職。" 答曰: "已諭, 不允。" 李揚休事, 依啓。 癸巳/展于景慕宮。 下儒生等二十一人, 匠人金同等十一人于禁府, 窮問焚寺之由。 疏入, 上曰: "此等事, 心常爲駭者, 說去說來, 關係風化。 趙昌逵解見任, 其章給之。" 時原任大臣率百官庭達于惠慶宮曰: "群情焦迫, 相率仰籲。 伏蒙仰勸之批旨, 顒俟聖心之勉回矣, 鑾輿已詣齋室, 仍有經宿行禮之命。 雖於當日還宮之時, 猶不勝萬萬悶迫, 況今兩日齋殿, 明發懷慕孝思之益復罔涯, 聖體之重以受損, 尤當如何? 群下雖甚愚迷, 豈不仰認我慈宮、我聖上今日之心, 轉益難抑, 而當是月是日, 寬譬我慈心, 惟我聖上, 寬譬我聖心, 惟我慈宮。 政宜朝夕侍側, 左右慰勉, 而此時移次, 若至經宵, 又將有日前罔措之擧。 以我慈宮止慈之德, 念到於此, 必不待群下之言, 而亟思勉回之方矣。 煼灼抑塞, 咸造大庭, 疾聲聯籲於慈覆之下, 伏願慈宮, 開導聖心, 期於卽日還宮, 則宗社幸甚。" 惠慶宮以諺書批曰: "在世予心若念之, 則似當還宮, 以此意仰請。" 癸卯/上御熙政堂, 召見編次人李喆輔。 上曰: "提學所製夏享祭文, 猶有未達予意, 予當親製。" 製畢, 命喆輔讀之。 道內七月以後渰死, 沙汰壓死至於一百八十名。 命捕生狐十首入內。 會道流于大造殿庭, 讀經禳災。 傳于承政院曰: "今者星變已消, 故予爲兩殿復膳。" 以蔡濟恭爲弘文館提學。 大司成閔百祥上書曰: 京畿 驪州等邑, 雷電, 水原府, 雷動雨雹。 癸巳/御經筵。 講訖, 上顧謂左右曰: "昨日雷雨, 陰陽失節。 大抵天變由於人事, 予不知何事有失、何政有闕歟。 其各言之。" 領事盧思愼對曰: "方今聖上留意刑辟, 辨之甚明, 必無闕失。" 同知事李克基曰: "朝廷刑政, 雖無闕失, 而外方守令之推鞫, 豈盡出於公歟? 如强盜, 則一人援引者, 或至數十人, 其中必有不干, 而不勝刑杖, 誣服枉死者。" 上曰: "《書》曰: ‘與其殺不辜, 寧失不經。’ 凡刑辟, 嘗於死中求生。" 思愼曰: "徐坎元, 言雖失中, 然旣求言, 而加罪, 則恐塞言路。 持平朴文幹曰: "坎元, 言雖失中, 然求言, 而反罪言者, 則人必以坎元爲戒。 今若宥之, 聖上包容之德, 著矣。" 上曰: "坎元所云: ‘言事見罷, 久不復職者,’ 意在蔡壽, 而以鄭允貞爲言。 守令陞黜, 不協公論者意在蔡申保, 而初不顯言, 奸詐莫甚。 今不加罪, 則國無紀綱矣。" 右副承旨李世佑曰: "外方官吏, 不識上意, 限輸情栲訊, 恐或傷命, 拿致禁府, 鞫之何如?" 上曰: "事若難辨, 當令禁府鞫之, 此非難事, 何必拿來?" 京畿監司南就明上疏, 請北漢還穀, 嚴折半留庫之法, 守堞軍官, 充武閑遊之人, 陵幸時各邑植炬, 以燭籠代之, 批曰: "所陳俱有意見, 令廟堂稟處。" 司諫院大司諫金敬祖等上箚子, 論宋叔琪、康伯軫、楊熙止、洪湜、姜謙、孫昌、朴承㷍、李達善、金詮事, 不聽。 吏曹啓曰: "兼防禦使似當備邊司議薦, 而本曹不能詳察, 徑爲差出, 請申忠一改差, 令備邊司議薦。" 傳曰: "令備邊司議處。" 乙巳/諫院啓曰: "典設司守朴守經、奉常寺副正張忠輔、濟用監副正成希哲, 則病不治事, 造紙署別提蔡年、東部主簿姜利恭、平昌郡守朴元長、堤川縣監吳禮孫、抱川縣監任瀏, 則孱劣不堪任, 豐儲倉直長姜期壽、西部參奉趙希普, 則持身不謹, 請竝速遞。" 傳曰: "張忠輔、成希哲、朴守經等, 病不治事, 則可授閑官, 蔡年、姜利恭、姜期壽、趙希普等, 送西敍用。 抱川則距京未遠, 依水原判官例遞之。 堤川、平昌等官, 今當農月, 迎送有弊, 不可遞矣。" 掌令吳尙、持平尹敬敎以旗手革罷之論, 被斥大臣, 引避退待, 憲府處置, 遞之。 敎曰: "御營之駕前別抄、兵曹之駕後禁軍, 卽侍衛軍兵也。 本營習操, 各隨本伍參操, 無所不可。 而至如御將、兵判行操日, 該將所騎之左右札駐陪扈, 擬若動駕時左右列者, 極爲泛濫, 此後永革。" 李齊閔爲司憲府持平, 李海壽爲弘文館修撰, 宋應漑爲博士。 下書全羅道觀察使鄭蘭宗曰: "聞道內軫山北面末屹峴, 多産銅鐵相雜石, 其禁雜人採取。" 丙戌/視事, 輪對, 御經筵。 領府事宋時烈自水原進抵江郊, 陳疏告歸。 上覽之驚愕, 優批勉留, 遣承旨趙持謙往諭。 時烈不爲應命, 仍向驪州, 欲就寧陵近處, 以爲瞻望淹留之計。 上又下手札, 命持謙申諭, 必與偕來。 傳曰: "驪州取人時, 其武才規矩, 則已令臨時取稟。 但軍器寺及訓鍊院官員, 皆爲下去, 觀其地形, 某才可試, 某才不可試之事, 告于兵曹, 使兵曹, 只以所當試取之才, 書啓取稟。" 大司憲李𡊠上箚曰: 爾平秀吉。 大明皇帝, 因朝鮮代爾請封, 嘉爾恭順, 不忍爾兩地之相戕傷天和, 用遣使臣渡海, 勑封爾秀吉爲日本王。 爾得據有名號, 雄長諸島, 自宜銜戴皇恩, 韜戈修德, 以樂爾餘年, 貽慶爾幼子, 期爲永圖。 胡使臣甫歸, 遽敢違制背盟, 以朝鮮禮文爲辭, 又復侵釜山、機張之間乎? 今朝鮮赴告, 皇帝震怒, 已逮譴使臣, 更置兵部總督, 另設經略, 經略興問罪之師於海上。 爾度爾之力, 卽抗朝鮮, 且勝負難必。 若天朝, 蕞爾日本, 卽爾六十六島之一島耳。 況爾旣受王封, 已爲臣屬。 臣與君抗, 天理不容, 神明其殛之。 昨年爾國, 地大動搖, 此其兆也。 尙不安靜祈福, 而欲日尋干兵乎? 爾已六十餘歲, 壽命幾何, 子未十齡, 孤弱何恃? 聞各島之酋, 但占爾之隙, 爲復仇報怨之擧。 爾不消兵弭衆, 安妥人情, 乃使悍將, 擁兵于外, 一朝諸島內變, 蕭墻禍起, 卽淸正諸將, 各思爲王。 豈肯久居爾下, 將來又豈居爾子之下乎? 以理勢論之, 爾不如速行罷兵, 修好朝鮮, 憑藉天朝之威靈, 默消諸島之睥睨。 其前所乞朝廷與爾處分者何事? 明白奏來。 朝廷量包乾坤, 視爾與朝鮮皆臣子, 必無偏重。 爾如不自悔禍, 任爾以數十萬百萬, 壓朝鮮, 在天朝仁恩拯溺, 義必討逆, 亦不遠勤大兵。 但勑馬步兵十萬, 薄釜山, 助朝鮮之順, 福、浙水兵十萬, 分兩道, 以樓船從南海, 與爾秀吉, 見于烏沙浦。 蓋只問山城君安在也, 爾其愼思之。 傳曰: "初四日新闕視事殿豎柱時, 都提調以下, 一一齊會共看事, 言于都監。" 【史臣曰: "今日筵中, 談及文章, 都是閑謾底說話, 若其經世事業, 專未之及。 其異於梁 武帝、陳叔寶者, 幾希。 吾儒家, 自有好文章, 恐今之君臣上下, 未之知耳。 何者, 《小學》、《近思》、四書、六經等書, 乃經天緯地之文, 而何無一言及之耶? 斯書也, 反諸身, 則身心性情得其正, 推諸天下國家, 則民物得其所。 不必區區於小技, 而旣有諸己, 便發成文矣。 《易》曰: ‘修辭立其誠。’ 古人曰: ‘有德者必有言。’ 豈專攻文字之謂乎? 朱子以呂子約之病, 爲太史公之祟。 臣亦曰、今日之敗亡, 乃文章雜書所祟。"】 庭鞫。 進士黃澄等十名捧元情 招後, 鞫廳啓曰: "黃澄等所供如此。 當初柳彭錫欲實前招, 而無以應之, 乃以黃生員爲對, 臣等亦知此招甚爲虛疎, 而干係討逆大獄, 故請拿問矣。 今者十名中, 無一人生員, 將以何者, 指爲彭錫納招之人而推問乎? 假令彭錫不死, 亦難憑覈, 況彭錫已死乎? 請依江華 趙姓十二人例, 卽爲放送何如?" 答曰: "此等不無可疑之人, 特施曠蕩之恩, 放送可也。" 庚申/行大行王大妃小(歛)奠如儀。 以權敦仁爲刑曹判書。 文廟釋奠後, 成均司藝朴融奉膰肉至使臣館, 三使皆出祗迎, 受而謝曰: "吾等至今不能謁聖, 而燔肉又至, 慙愧實深。" 三使皆文士也。 京畿左道水軍僉節制使李恪上書條陳時事: 傳于政院曰: "自上名帖, 前者所無之事, 而近因天將有非之者, 故爲之矣。 至於敎師等處, 亦稱頓首拜, 則似爲過當, 如何? 政院議啓。" 崔瓘回啓曰: "中原則名帖稱侍敎生、侍生, 差等用之, 而我國則勿論大小將官, 皆用名帖, 已爲未安。 今承上敎, 極爲允當。 如敎師處, 則勿用名帖何如?" 傳曰: "依啓。" 傳于賓廳曰: "今此送終之禮, 固所當自盡, 而國儲蕩竭, 人心怠慢, 恐或有欠闕。 諸卿宜體予意, 檢飭諸司, 俾無所憾。" 書吏金好誠等上疏, 大槪大臣出仕, 請命廟堂, 擧行諸儒之疏, 以明大義, 啓下議政府。 觀象監提調鄭逑啓曰: "交河縣廨東猪峴山, 李文通, 自爲尋得, 極口稱讃, 而李懿信、宋崙、安平國、宋健等, 皆以爲, 旣非正脈融結, 穴又偏頗橫斜不正, 明堂偏側, 至爲可疑云。 朴尙義, 不爲明言, 泛稱好好, 臣之所見, 亦似未安於國用。 謹以書啓。" 傳曰: "知道。" 右參贊許詡將本府議啓曰: "近不視事、經筵, 臣等不勝皇恐, 如有違和之證, 則來十一月景禧殿朔祭, 不必親行。" 傳曰: "但齒根稍痛, 更無他證, 然當依所啓。" 舍人羅洪緖又將堂上議啓曰: "司諫院論柳孝川甚當, 請改差。" 傳曰: "若然則, 將終身不見用, 不可輕議, 須考曾劾文案以啓。" 甲寅/子時, 行遷奠; 甲時, 下玄宮, 行立主奠。 返虞後, 行安陵奠。 虞主至德水院前, 行晝奠。 午時, 虞主至景安殿, 奉安, 行初虞祭, 百官陪祭如儀。 平安道 寧遠郡飄風、驟雨、雷電、屋瓦皆動, 人馬不通。 黃海道 平山雷電、雨雹。 辛亥十二月二十七日 壬辰 (傳曰: "前日御史治裝人, 考啓。") 辛未/世子還, 淸使偕入京。 先是, 淸使固要上郊迎, 上方違豫, 令遠接使, 諭以病未能出郊, 不許。 又遣重臣以諭之, 不許。 淸使到碧蹄, 乃遣洛興府院君 金自點往諭之, 淸使傳言于世子曰: "皇帝新得天下, 移都北京, 乃莫大之慶。 國王禮當郊迎, 而以病不行, 事甚未妥。 第以重臣、大臣, 相繼來言, 不得已從之云。" 於是, 上扶掖而出, 迎于闕庭。 都承旨尹順之、左副承旨李行遇奉勑書, 拆封于前。 其勑曰: 上不許。 兵曹判書金佐明, 又上箚辭職曰: 諫院啓曰: "近以評事新設之事, 臺諫則欲出依牒, 而備邊司則比諸文官察訪等例, 以爲不必署經也。 其必欲署經與否, 皆非一己之私, 則與朝廷曰可曰否, 有何不可? 八道評事, 雖有舊例, 此典不用已久, 今不可謂之法也。 法在久廢, 則署之無妨。 何必相爲務勝, 以虧同寅之美乎? 請署經出依牒後行用。" 答曰: "勿爲署經, 乃大臣之議。 不須强論。" 壬午/雲峰君 杺上疏, 請恭陵、順陵、溫陵立碑, 上以待明春擧行爲答。 傳曰: "盧原墓所, 遣官致祭事。 德嬪喪柩, 至今不知所在, 必須窮尋處置, 且設位致祭似當。 河陵君之死, 言之慘矣。 予一念至, 忽焉忘生。 今還都, 見庶民或有生存者, 不知吾兄在於何處? 昔(符堅) 虜酋, 伐晋敗歸, 先哭其弟而後入。 況帝王之禮乎? 今宜拜陵展謁後, 或其前、或於宮中、或於何處, 別設一位, 予欲一哭。 言于禮曹。" 左獻納丘從直, 將本院議啓曰: "瑜等事, 上以爲 ‘卽位之初, 宜行寬典。’ 然事有可寬者、有不可者, 此而不治, 不軌之徒, 何所懲乎? 請據法論斷。 金何在世宗朝雖蒙恩貸, 然有才無行, 不可任六卿之職。 況典禮之官, 人所取則, 尤不可不擇也。" 傳曰: "瑜悖戾不順, 姑使小懲耳。 且其事止於予之一身, 若等强言不已, 則予卽放還。 金何則世宗旣不加罪, 又任以事, 豈無所取歟? 予之行事, 一依世宗故事。" 從直曰: "上王同未在位, 社稷安危, 實係殿下, 豈可謂止於一身? 請置重典。" 不允。 上送勑使于慕華館。 "今番武監事, 大是無前之變怪, 首倡之施以一律, 斷不可已, 而予所屢回思量者存焉。 所謂頭目兩漢, 旣與統長有異, 又無造謀之跡, 則斷以首惡之律, 有所難愼。 特貸一律, 李完根、權得成, 出付軍門, 回示嚴棍後, 移送秋曹, 嚴刑三次, 遠惡島限己身爲奴。 崔致璧等五漢及李源豐, 竝依草記施行, 其餘諸漢, 分送三營, 嚴棍三十度後, 仍充苦役軍。 近日之事, 徒尙文具, 賑饑之策, 方講於廟堂, 而歌管屢起於甲第, 恤費之道, 日陳於廈氈, 而土木多興於朱門, 應旨推薦, 本爲儲養之計, 而或以曾擬, 或以衰老之人。 苟苟塞責, 禁制不行而段錦或侈於倡優, 國綱漸弛而謹飭未聞於名流, 伏願殿下, 以此數者, 警飭群下。 趙持謙撰進時烈敎書, 有曰: 三公啓曰: "權輗呈歸養狀, 自上從之。 臣等聞, 輗雖獨子, 其母年未甚老, 可以往來相見也, 亦可以率來也。 近來有如此之例矣。且祖宗朝歸養呈辭者, 例皆不聽。 若或聽從, 有親老者, 孰不效之? 朝廷方乏宰相, 如此可用宰相。 聽其呈辭, 至爲未便。 且今以朴守良爲羅州牧使, 守良, 可爲臺諫、侍從之人也。 出爲外任未便, 請遞。" 傳曰: "雖崇品宰相, 呈歸養狀, 而依允, 則與前銜無異, 故命爲本道監司及傍近守令, 例也。 然已爲京職, 而朝廷果無宰相, 除授外任承傳, 若不擧行, 則自可以往來相見也, 亦可以率其母而來也。 朴守良事, 如啓。" 禁旅今旣加設, 體府終又必復, 則漸廣耗費之門, 甚非縮節之道。 莫如先立體府, 以當屬禁旅者, 直隷體府, 而軍門有所摠統, 兵政有所聽決, 臣所謂禁旅之不須廣其額者, 正爲體府之必當復其舊也。 戊戌/以李好敏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羽晋爲司諫院大司諫。 行同知中樞府事金禮蒙卒。 輟朝一日, 致弔賻奠。 禮蒙溫雅淸修, 博文好學, 工於詞賦。 早捷科第, 選補集賢殿, 歷事累朝, 官至工曹判書。 嘗兼成均司成, 每簡試諸生製述, 有優等者, 必與褒奬勸掖, 使之成就, 凡與人交, 不立崖岸。 至是以病乞身, 歸忠州而卒, 士林哀之。 諡曰文敬: 學勤好問, 文; 夙興恭事, 敬。 子, 德源、性源, 皆登第。 日本國使臣宣慰使知承文院事姜孟卿發向慶尙道, 禮曹啓授事目曰: 丁丑/諭京外臣民曰: 禮曹啓: "平安道年前因大水, 全失農業, 且天使出來, 事務極繁, 姑停各官生徒春等都會。" 從之。 王若曰, 惟我啓運神武太上王承祖宗之積德, 得天人之協贊, 膺受景命, 奄有東方。 盛德神功, 宏規遠略, 以衍我朝鮮億萬世(無彊)之祚, 而我上王, 以嫡以長, 祗承嚴命, 傳卽寶位, 勵精致治, 于玆三年。 頃者, 以無嫡嗣, 宜預建儲, 乃謂小子, 母弟之親, 且於開國定社之際, 與有微效, 冊爲世子, 付以監撫之任, 尙懼不堪, 每懷兢惕。 何圖今月十一日, 忽降敎旨, 乃命以位? 讓至再三, 成命莫回, 已於十三日癸酉, 卽位於壽昌宮。 顧惟眇末, 膺受大任, 慄慄危懼, 若涉淵(水)。 尙賴宗親宰輔、大小臣僚, 各虔爾心, 勉輔台德, 以匡不逮。 屬玆膺命之初, 宜布寬恩之典, 可宥竟內。 自建文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昧爽以前, 除常赦所不原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天地之德, 莫大於生物; 王者之德, 莫大於惠民。 位天人之兩間, 欲俯仰之無怍。 曰敬曰仁, 畏天勤民, 勉循玆道, 以克負荷。 惟爾臣民, 體予至懷。 辛巳/論賞侍藥廳諸臣, 政院以太濫覆逆, 上不許。 大臣、諸臣皆力言不可, 上始命減之, 而賞賜猶太濫。 都提調以下醫官、翰、注論賞有差。 在外大臣、兩國舅、掖庭諸近侍, 皆有錫賚。 辛巳/禮曹啓曰: "臣等詣順懷廟, 審視之, 則廟宇三間, 而順懷世子神主, 當中奉安, 儀物印匣一、蓋一, 方在廟中。 而昭顯世子冊、印、繖、扇、蓋等物, 亦當入排, 地勢難便, 添造一間, 似或無妨。 請議于大臣。" 上從之。 因下敎曰: "祭祀之規, 亦甚埋沒。 更加酌定。" 昇平府院君 金瑬、領議政金自點以爲: "臣等謹按, 《穀梁傳》云: ‘公子之重視大夫。’ 及晋 武帝時, 博士沈寂等, 引此獻議以爲: ‘上自皇帝, 下及陪臣, 其禮無二。’ 云。 以臣等愚意觀之, 順懷世子雖是當代尊行, 未踐其位, 則於殿下有君臣之分, 告文頭辭, 不可書殿下位號也。 況禮曹啓辭, 順懷廟祭祀, 曾無祝文, 則當時酌定之意, 亦可見矣。 凡於祀享, 旣無祝文, 則獨於告事由之祭, 異其禮制, 臣等之所未曉也。 今亦遵依舊例而行之, 恐未有不可也。 至於安神主處所, 則順懷世子仍居于第二間, 昭顯世子次居于第三間, 或居于第一第二間, 亦似無妨。 處所則令禮官, 相度形便, 祝辭則令儒臣, 博考禮經, 稟旨施行。" 上從之。 弘文館啓曰: "謹按杜氏 《通典》移廟主議, 東晋 孝武帝時, 立行廟移神主, 傅瑗問于徐邈曰: ‘四府君室狹, 不容四座, 可以戶外張幔否?’ 邈曰: ‘室狹不容四座, 戶外張幔, 可謂禮從權宜。’ 今此順懷廟, 本無穆、昭迭遷之禮, 故初旣當中設位。 若祔昭顯神主於第三間, 虛其第一間而不用, 則於禮似無所據, 且有排設未盡之患, 唯在禮官相度形勢, 隨便奉安。 且於禮有父祭子、君祭臣之文, 而順懷廟曾無祝文, 必有其時酌定之意。 但移安還安之際, 遷動神主, 不告事由, 似涉未安, 而考諸禮經, 亦無可據明文, 更令禮官, 參酌定奪。" 禮曹以爲, 添造一間, 似不可已, 上從之, 且命先行告祝。 兼戶曹判書洪聖民, 復上疏, 乞終喪。 上曰: "前日, 已諭予意, 勿辭。" 甲申/咸吉道都體察使申叔舟遣軍官金嶠、黃守正啓: "臣與諸將分道攻討, 窮其窟穴而還, 勦殺四百三十餘級, 焚蕩室廬九百餘區, 財産俱盡, 殺獲牛馬千餘。" 上喜賜嶠段衣守正紬衣各一領及弓箭。 命以平定北方, 告宗廟, 御勤政殿, 百官上箋陳賀。 箋曰: 壬寅/以韓確知中樞院事, 權踶同知中樞院事, 鄭淵爲中樞院副使, 柳漢刑曹參判, 李樺、朴堧竝僉知中樞院事, 權孟慶工曹參議, 許倜刑曹參議, 崔萬理集賢殿副提學, 金召南司憲掌令, 南陽德司憲持平, 曹尙治司諫院左獻納, 李明晨 京畿觀察使, 李季疄 江原道觀察使, 李吉培 黃海道觀察使。 傳曰: "李守英之事, 甚爲悖理, 其罷黜, 拿推禁府。" 己酉/御朝講。 執義許遲論啓前事, 又曰: "李之芳, 於喪中殺人, 事關綱常, 決不可爲兵使也。" 司諫李荇曰: "雌雞化爲雄, 古亦有之, 然未聞有夜鳴也。 今雌化爲雄者, 能鳴於夜, 益可怪也。 如此之變, 尤宜恐懼修省也。" 檢討官柳沃曰: "雌雞化爲雄, 漢時亦有之。 但一而已, 今則爲雄者三, 以陰而化爲爲陽, 其變至矣。" 上曰: "上下更加修省, 可也。" 上敎政院曰: "歲時在京唐官及陳遊擊下人, 或設酌、或饋酒。 且日氣甚寒, 而該司乏酒, 都監兵士, 不能饋酒。 今下米五石、布三十匹, 以此或買酒、或釀酒, 隨便饋之, 諭以予意。" 命旌烈女鄭氏閭。 鄭氏, 晋州武人鄭有俊之妹也。 嫁居昌幼學愼在恕早寡, 欲自裁, 以有偏姑不果。 姑死, 哀毁踰禮, 其父死, 服喪六年。 至是有俊家失火, 鄭氏欲救其母不得出, 仍與之同死。 道臣以聞。 下禮曹, 請旌表, 許之。 伏以, 司諫李善復、正言李克信以爲: "昨日齊坐之時, 臣等將尹承勳不可不論之意, 發於席上, 則吳汝橃, 欲先論玉堂之失, 臣等以爲: ‘玉堂處置之間, 雖有所失, 而所發則公論也。 大槪玉堂處置, 初請出仕, 而臺諫至於屢避, 則後請遞差, 是亦流來規例。 若以箚中措語些少之失, 先斥首發公論之人, 則其於事體? 亦甚顚錯。’ 故反覆論說, 而終始堅執, 至於今日席中, 亦不回意, 論難之際, 遽爾出去, 勢難苟同。" 正言吳汝橃以爲: "臣以頃者, 玉堂再論尹承勳之罪, 直斥兩司, 至以委靡爲言。 承勳之得罪, 公議累日論列, 而只遞其職者, 實出於優容大臣之意, 而公論則不可謂不行。 若以爲未快, 必罷其職而後已, 則可也。 但旣斥停啓之言官, 提起再論之端, 則其於處置之際, 直據其失, 而遞罷之, 乃是事理之當然。 而初以游辭, 反請出仕, 其論事之體, 已爲殊異, 至於再爲處置之辭, 則不過曰: ‘反覆思惟, 似難輕遞。’ 此等說話, 果何義理? 其進退無據, 回互不直之狀, 不一而足。 及嚴旨一下, 則爲玉堂者, 所當震越竢罪之不暇, 而多費辭說, 曲爲分疎, 敢復偃然處置。 遂反前說, 一則曰: ‘力主苟且之論, 除去盡言之臣。’ 一則曰: ‘雷同苟合, 無一人激昻。’ 此則言官之失, 不止於委靡而已。 旣知其如此, 而含糊不發, 强請出仕者, 抑何意耶? 臺諫, 人主之耳目, 而公論之所在也。 呼來斥去, 使之奔走於一二人之指揮, 則後日之慮, 將有不可勝言。 故欲爲論啓, 再三發言, 則同僚以爲: ‘玉堂果有顚倒苟且之失, 而彼爲承勳而發, 不可輕論。’ 夫承勳之罪, 已發於公議, 在所當論, 然豈可以承勳之有罪, 而貸玉堂縱恣之罪乎? 臣之所言, 實由於扶持世道立意, 而同僚之沮遏, 臣實未曉也。 此實由臣罷軟無狀, 取輕同僚之致, 不可靦然仍冒。" 大司憲權悏以爲: "承勳之罪, 國人知之, 臺諫論之, 聖上旣已命遞之矣。 責免大臣, 罰非不行, 罷遞之間, 所爭毫髮。 必至於罷其職而後爲快, 則臣之所見, 自初不然矣。 以此, 臣之承命新出也, 席間同僚, 欲爲調靜, 玉堂之計, 更發承勳請罷之論, 而臣於玉堂之論, 旣未見十分是當, 屈意苟從, 終有未妥, 故力爲挽止, 以至於今矣。 今見正言吳汝橃避嫌之辭, 有曰: ‘承勳之罪, 已發於公議, 在所當論。’ 臣以不論之人, 何敢自是己見, 而處置他人乎?" 掌令李好義、蔡衡以爲: "尹承勳之事, 臣等出仕之後, 所當卽爲論啓, 而僚議不一, 以致遲延。 昨日諫院以當論之意, 簡通于本府, 臣等又發其不可不論之意, 而僚議亦爲不同, 擬於今日, 更議處之。 今見正言吳汝橃避嫌之辭, 則欲先論玉堂。 當初玉堂處置之時, 雖有先後出遞之顚倒, 而原其所論則公議也。 臣等屢發再論之議者, 欲爲恢張公共之論, 以定一時之是非。 而汝橃之反斥玉堂者, 實出於陰護承勳之計也。 臣等何敢自是己見, 處置諫院乎?" 持平申慄以爲: "尹承勳之罪, 出於一時公共之論, 再論之意, 屢發於席上。 而大臣論啓, 事體亦重, 欲待僚員齊會, 而論議不一, 未及論啓矣。 今見諫院引避之辭, 有曰: ‘承勳之罪, 不可不論。’ 云, 臣實未免不卽論列之失, 勢難處置。" 諫院大司諫朴而章以爲: "無狀小臣, 止不可靦然冒據。" 竝引嫌而退。 尹承勳身有罪過, 國人非之, 兩司交章論列, 已至遞免, 此實聖明之所洞燭示罰, 而公議亦不可謂不伸也。 若以爲施罰太輕, 欲爲再論, 則容或不妨, 而至以不近之言, 作爲題目, 欲成罪案, 則失於過重。 且臺諫體面, 與庶僚絶異, 斥去呼來, 固非可施之地。 而玉堂旣加譏詆, 又請出仕, 終焉多費辭說, 直斥不饒, 其狎玩朝廷、傷損體面, 甚矣諫官之欲先論其失, 殊有直截風采, 而不從僚議, (經)自引避, 其掩護玉堂之過與有其失。 且先論玉堂云爾者, 未必有沮格再論之意, 而乃敢逆探其情, 指以爲陰護承勳, 求過於無過之人, 不無所失。 責免相臣, 罰非不行, 則同僚, 將欲再論之際或爲之已爲停當, 毋庸再煩。 或欲待僚員之齊會, 商確可否, 其斟酌愼重, 未爲不可。 豈可以諫官避嫌中措辭間一語, 爲引避之地哉? 且疾病之來, 人所難免, 稽謝恩命, 勢使之然。 赴京淹留之弊, 今有嚴旨, 而年前往還之人, 固非冒禁之比。 不可以此, 輕遞言官。 請大司憲權悏、持平申慄、大司諫朴而章、正言吳汝橃, 竝命出仕, 司諫李善復、正言李克信、掌令李好義ㆍ蔡衡, 竝命遞差。 右參贊宋浚吉上箚, 略曰: 以李澄爲左軍都摠制, 李湛同知敦寧府事, 趙庸藝文館大提學世子左賓客行成均大司成。 掌隷院判決事金季愚啓曰: "臣昨日以病未仕, 昨晝衝火于文書欌, 文書盡燒無餘。 臣不勝驚駭而來啓。 且臣爲判決事, 已過二十四月, 而其間遭推考者七度, 是不合聽訟之故也。 在職未安, 敢辭。" 傳曰: "人心頑惡, 欲構陷官吏, 且欲滅舊文書爲之, 其術甚奸。 今者若遞官吏, 則京外之人, 皆效如是之術, 以爲恒式, 固不可動搖官吏也。 爾其勿辭。 其可疑之人, 推鞫可也。" 答曰: "此習非一朝一夕, 其來已久。 豈獨領府事爲然? 此必年旣衰耗, 計慮不如前故也。 已遞相位, 大功之人, 雖不加罪, 豈不改過乎?" 戊子/封王子昑爲延礽君, 以宋奎濂爲大司憲, 權𢢜爲持平, 趙大壽爲校理。 乙丑/牛峯、新溪等地下雪, 經日不消。 雨雹大如鵝卵, 中者有傷。 (傳曰: "㼁喪柩, 由水路上送事, 下諭京畿監司。") 丙申/掌令朴來羽上疏, 請還寢李顯謨、尹彙貞邊補, 且言: 承政院啓: "今以旱災, 停椒水行幸。 臣等以爲忠淸道 洪州道各官旱災尤甚, 今雖下雨, 必不結實, 然其餘郡禾穀稍稔, 且慶尙、全羅、平安、咸吉道旱田茂盛。 矧今行幸, 非遊觀田獵之比, 若於今秋停之, 則明年行幸尤難, 臣等以爲不得不爲也。" 上曰: "此事, 軀命所關, 予豈不思之哉? 昔宋 富弼爲丞相, 雖云能救一時之飢荒, 然其終餓死者甚多, 埋於一處, 時人謂之叢塚。 建文年間, 中原大饑, 餓死者相望於道。 至於太宗時, 旱災頗多, 雖有死人, 監司守令及正長不以實聞, 假如建文年之災, 豈終匿不聞乎? 予之病, 多方(赦)治, 而未得其效, 今又災變如此, 是亦天命也。 若違天命而妄行, 則豈終獲福乎? 予不從爾等之言者, 以此也。" 承旨等更啓: "奏聞使通事金精秀言: ‘中原亦旱。’ 今年旱災, 通於天下, 非獨我國也。 上不念大體, 顧以民弊停之, 臣等豈敢以小弊而不請之乎? 願勿以小弊爲慮, 請從臣等之望。" 不允。 戊申/親祼太室, 令世子灌鬯奠幣。 上行初獻, 世子爲亞獻。 司憲府啓: "妄告決婦人及賤口決罰之例, 妄告者決罪, 其役使奴婢竝屬公, 已有著令。 大小人員則依敎施行, 若婦人及賤口, 難以充軍, 從限三年贖徒例, 收贖何如?" 從之。 兩司連啓柳成龍職牒還收、洪汝諄削奪官爵、具義剛、洪湜罷職不敍事。 乙亥/禮曹以崇陵莎草崩頹, 啓請行慰安祭, 遣大臣以下進去奉審, 上從之。 又遣史、官中使奉審。 上欲不卜日親幸奉審, 藥房以淫雨支離, 春日尙寒, 閭間且多拘忌之疾, 請寢動駕, 答曰: "予心驚悼罔極, 豈可委諸大臣而不爲親審乎?" 上又以當初不能盡心堅封, 有此崩頹之變, 命其時山陵都監堂上李正英、閔鼎重、金徽, 都廳李藼、任奎及郞廳、監造官、監董中使, 幷拿問定罪, 莎草匠拿治。 領議政許積奉審歸奏曰: "陵上崩頹處九尺, 而周回則五十七尺之廣, 土隨莎頹, 亦有崩陷處。 今若附以親土, 則必不牢固, 此可慮。 且封陵四面如削, 峭峻高築, 易於崩陷。 今宜少殺峭峻之勢而改築之。 子地曲墻外崩圮處, 廣六十八尺、最高處二十六尺, 此乃陵之左邊也。 前面頹圮處, 廣四十餘尺、高二十餘尺, 其頹圮之勢甚急, 故崩下於平地者, 亦至八十餘尺, 或五十餘尺, 有似山水沙汰之形。 蓋解凍時, 驟雨乘之, 至於如此。 且當初以石物排置頗狹, 故有補土處, 而其補土, 一依山形, 亦甚峻急, 致有此患。 今宜與地師商議, 稍令平緩, 然後可無後患矣。" 積又言: "治道之役, 當大用民力, 當此農時, 役民極悶。" 仍請停親審之命, 上不從。 積與左議政權大運交口極言, 上始許之。 命改封, 後以八月間展省。 其後積與大運筵白曰: "改封時, 農時已迫, 不可調用民夫。 募軍則皆烏合, 且難急聚矣。" 柳赫然請別隊十七哨用七哨, 御營軍十哨用其半, 守御精抄、摠戎廳軍兵及體府旗皷手, 亦隨其多少調用。" 上從之。 仍命陵形勿令如前高峻峭急, 俾防後患, 而封陵未畢前, 命停經筵。 積、大運又言: "畢役後, 軍兵似當令本衙門給賞, 而亦自朝家犒饋。" 上皆從之。 遂以大運爲修改都監都提調。 三月初三日始役, 初九日畢役。 大運登對言: "莎草崩頹, 蓋緣凍釋之際, 風雨急遽, 似非築土不審之致也。 若盡去舊土, 以新土改築, 則固當完固, 而亦不敢杵築。 匠人輩皆言, 舊土上加封新土, 必不襯合堅牢云, 而更無他策。 以粘土加封, 少殺其峻急之勢矣。 階砌下卯地, 常多水氣, 其土甚濃, 故補土雖堅築, 而恐不牢固矣。" 時, 儒生李㙊等上疏, 言崇陵展謁宜急。 上感其言, 問左右相曰: "此疏正合予意。 當初固欲親往奉審, 而封陵之役, 一日爲急。 若待親往而始役, 則恐致遲延, 故從大臣言, 隱忍而止之。 今封陵旣畢, 以今月內擇日, 拜陵可也。" 大運等皆贊之, 遂以三月十七日, 定行陵幸。 時, 上將謁先聖, 㙊疏又以未詣陵所, 先幸泮宮爲未安, 請差退日字。 上是其言, 故命先幸陵而後謁聖。 山陵都監諸臣之罪, 禁府以奪告身照律, 上以爲非其不盡心之致, 命罷職。 穆言: "事係陵寢, 罪不可不嚴。 帝王家事, 異於凡人, 膳羞少不精, 則膳夫之罪甚重。 周禮如此, 蓋以防後患也。 況陵寢至重乎?" 大運亦以穆言爲是曰: "若不盡心, 則罪豈止於奪告身乎? 宜從該府奏當。" 閔熙、李宇鼎等, 亦皆言之, 上始從之。 於是, 諫院爭論曰: "監董諸臣, 不可不從重科罪, 而按獄之臣擬律太輕, 請推考。" 從之。 又啓曰: "先陵崩頹, 實由於當初封築之不謹。 經寒解凍, 疾風暴雨, 無處不然, 而凡人塋域, 未聞有崩頹。 獨新陵有此變, 封築不謹之罪, 少無可恕。 請山陵都監堂上、郞廳, 竝命定配。" 上以爲: "土築堅固, 非不盡心之致。 旣已參酌照律, 定配則過矣。" 終不允。 又命改修都監堂郞加資。 諫院又請還收曰: "修改之役, 不過改覆莎草, 補其虧缺, 而援用山陵都監賞典之例, 誠爲過當。" 答曰: "前例有之。 且丁字閣改造時, 亦施賞典。 陵上改封, 事體尤重, 非濫賞也。" 久而不從。 大運每於筵席言: "此賞與山陵都監賞典, 無差別, 實爲僭也。 且築城亦觀經霖完固, 然後賞之。 設令可賞, 亦當姑待後日。" 其後逾月, 始允臺啓。 火刺溫兀狄哈上護軍伊時可等八人, 來獻土宜。 己巳/受常參視事。 以宋晩載爲吏曹參判。 領中樞府事李福源卒。 敎曰: "恬約如領府者, 豈易得哉? 與金文貞周旋鼎席, 許以坐鎭, 而今聞領府又逝, 又用愴惜。 況己卯設院也, 徐文淸爲師, 此大臣爲翊善, 承命久任於勸講之職。 丙申設閣也, 首除提學, 其資益潤色之力, 多有藉焉。 十許載中書西樓, 已則精白, 人不雌黃。 階庭又有乘軒衣緋者, 而每勖其不墜家聲, 今焉已矣。 成服日, 遣承旨弔祭, 及遣閣官, 賻祭、恤孤, 依例擧行, 祿俸限制畢。 文衡之易名, 猶且卽施, 況且大臣乎? 賜謚之典, 以葬前爲之。" 福源字綏之, 號雙溪, 文忠公 廷龜六世孫。 英宗戊午司馬, 甲戌文科, 歷官兩銓, 典文衡, 至左議政。 淸愼恬靜有守。 爲文章, 主理致, 典重、溫厚, 不事騖眩。 詞命, 殆近世最。 與金熤, 同時拜相, 二人皆被服儒素, 篤於內行, 世以兩相稱之。 上嘗取見其像, 爲之贊曰: ‘內蘊外盎, 世所稱儒相’, 時謂知臣。 至是卒。 有集藏于家。 尹鳳往見所賜第, 謂崔倫曰: "今日得家, 何喜如斯?" 謂館伴曰: "此家穩便。" 館伴曰: "本士族所居, 豈不好哉?" 鳳喜溢于面。 鳳又曰: "太宗皇帝時, 有一太監, 與我同坐曰: ‘朝鮮人與達子無異。’ 予內懷怒意曰: ‘達達亦知琴碁、書畫乎?’ 其人赧然曰: ‘我失言矣。’" 鄭善曰: "達達與狗無異" 父則狼, 母則白鹿, 只食牛馬乳, 牛馬乃達達父母也。" 安崇善曰: "達達人中, 豈無豪傑? 元 世祖混一天下, 共稱聖人, 又其臣有如脫脫太師。" 鳳曰: "安宰相言是也。 中國亦稱元 世祖, 與堯、舜同。" 右議政率百官, 再啓請加尊號, 答曰: "啓意則然, 予已知之, 但予無可受之理, 奈如之何? 騷擾甚矣。 誠願停止幸甚。" 命召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六曹、臺諫, 議內禁衛約數等事。 鄭昌孫、沈澮、李克培、尹壕、姜希孟、韓堰議: "世宗朝, 初置內禁衛六十, 其後增數至一百, 又增而至二百, 因此不精。 今因各等鍊才精擇, 定爲一百爲便, 隨班則前此所無, 不可施行。" 許琮、李承召、(金永襦) 、卞宗仁、李瓊仝、金自貞議: "內禁衛今定爲一百九十。 我國有武才者, 豈止此哉? 但試才時, 間有才劣者與焉。 今兵曹高其試格, 未入格者黜之, 其入格者, 又擇其射御傑出充之, 則不減而精矣。" 李克增、柳輊、李德良、成俶議: "內禁衛一百九十, 其數不多。 不可減額, 但須精擇。 且侍衛最緊, 不可使之隨班, 仍舊爲便。" 李坡、李陸、崔永潾議: "內禁衛之數, 世宗朝, 則一百, 世祖朝增爲三百, 今減爲一百九十, 則是酌兩朝之數, 而處其中也。 今若更改, 徒致煩擾而已, 仍舊爲便。 若省之又省, 以至於太省, 其中亦有不精者, 莫若多數之爲愈也。 衛卒隨班, 古亦未聞, 難可施行。" 李封、姜子平、丘致崐、林秀卿、金學起、金錫元、郭垠、尹碩輔、鄭光世議: "內禁衛, 宿衛之最近密者, 不可不精。 祖宗朝, 或以六十, 或以百, 或以二百爲數, 數止六十, 則宿衛似疏, 數至二百, 則猥濫未精。 今須折中精簡, 定爲一百, 但隨班, 則侍衛虛疏, 大體未便。" 甲辰/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議政崔錫鼎言: "江原、黃海、平安三道, 皆被水災。 郡縣中就其尤甚, 許九分災。" 從之。 禮曹判書金鎭龜曰: "《五禮儀》國恤發引條, 有殿下乘輦侍從之文。 以此推之, 發引時王世子當從, 而祖宗朝以後, 未有侍從之事。 宜方在沖年, 日氣亦極寒, 決難從之。" 上曰: "乙亥, 世子、大君, 皆隨詣陵所, 世子氣塞, 故藥房提調有啓聞之事, 而今番發引, 日氣隆寒, 世子沖年, 決難侍從。" 左議政李世白曰: "《五禮儀》及乙亥前例雖如此, 世子沖年, 且當極寒, 雖路祭所, 亦難進詣。" 鎭龜曰: "路祭所亦似太遠, 只哭送於闕門外, 而返虞時, 日晷差晩, 祗迎於城門外, 似爲可矣。" 從之。 世白曰: "高陽郡, 卽山陵地方官也。 秋大同宜蠲之, 俾知朝家德意。" 錫鼎繼以爲言, 亦從之。 正言李東彦論: "日者憲臣, 將請罪李鳳徵, 屢請在外同僚, 而終不來參。 藉令意見不合, 則會議之後, 仍卽引避, 臺體當然, 而不此之爲, 終始規避。 請前執義李震壽、前掌令李德英、前持平權𢢜, 罷職不敍。" 從之。 壬寅/御經筵。 講訖, 領事韓明澮啓曰: "世祖朝, 以具致寬、朴薑等巡察下三道, 沿海諸鎭之不緊者革罷。 臣於戊寅年往慶尙道, 歷審諸鎭, 及其還也, 啓以不可盡革, 世祖頗然之。 臣謂倭人之來, 必泊於近島, 忠淸、黃海多有近島, 設有不虞, 難以應敵。 海州古之巨鎭也, 比者置鎭於諸浦, 而革海州鎭, 萬一諸浦失守, 則海州一朝瓦解, 復置海州鎭何如?" 上曰: "何時革乎?" 知事姜希孟曰: "《大典》刪定時革之。" 明澮曰: "方今賊倭數見, 不可不爲之先圖。" 大司憲李繼孫啓曰: "海州城子完固, 人民富庶, 西道郡縣無及於此者, 不可不置鎭也。" 上曰: "南方倭賊, 不可不捕。" 明澮啓曰: "今以武臣爲沿邊守令, 其防患至矣。 至慶、晋、羅州, 亦置武才(大)臣以爲之牧, 則緩急可以爲聲援矣。" 上曰: "予將廣議施行。" 先是, 上以翰林洪重益、李㙫等, 引嫌不爲行公, 命春秋館稟處, 差出別兼春秋崔昌大等, 使完新薦。 昌大疏言: "李㙫則頃日新薦時, 旣在他司, 不參完議, 豈可聽其引嫌, 苟令他人代庖乎?" 春秋館又請令㙫新薦, 㙫屢疏辭不當。 左議政徐文重又陳其不可强迫之意, 上命依前差出。 別兼春秋昌大又不應命, 復以閔鎭遠代之, 鎭遠遂爲新薦。 戊辰/傳曰: "此何時而分總管不爲面着交代, 徑先出去乎? 閔泂及應入之員, 竝推考治罪。 他分總管, 使之待開門入直。" 夜四更、五更, 白氣一道, 起東方天際, 貫長河指翼星, 其狀似彗, 兩端銳, 其長六七丈。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三十二 三公議啓曰: "內立馬料掠奪人等, 雖不詳覆亦可, 自上斟酌爲之也。" 傳曰: "知道。" 仍傳曰: "此公事, 當令除詳覆照律事, 言于刑曹。 然其公事姑先入內, 可也。" 己酉三月二十一日壬寅持平任章 司憲府啓曰: "三省罪人愛生, 被繫累月, 久停推鞠。 在逃之事干, 必無還現之理, 而因此掩置, 使罪重之人, 得延頑喘, 物情極以爲未便。 請令王府速爲處置。" 答曰: "依啓。" 丁酉/視事, 經筵, 輪對。 禮曹啓曰: "問慰譯官所齎書契中, 竝及館倭作變一款, 已有成命, 請令承文院, 議于廟堂, 撰出以送。" 從之。 其書契曰: 亘古于今日月同, 欲伸大義漢相忠。 五尺兒童訟君實, 司馬何以不知公? 戊辰/傳曰: "《維摩經》, 予疑其古文, 而有考閱之事, 故令入內而見之, 則乃佛家無用之書, 令還藏文武樓。" 上引見大臣刑曹堂上及忠淸監司, 三司亦入侍。 又疏決本道罪人, 減死定配者二人, 放送者一人, 其餘令道臣從速査決。 又命戶曹判書閔鼎重, 均田使閔維重、御營大將柳赫然, 追後入侍。 行大司諫南龍翼, 論結城縣監金時輝加封物膳之罪, 請罷職, 上命姑先從重推考。 鼎重曰: "懷德士人鄭瑄妻, 丁酉倭亂時, 遇賊殉節而死, 請旌表。" 上問于大臣旌閭。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 獻土宜。 戶曹送今月月俸米饌於左參贊宋浚吉。 辭不受, 上更使輸送。 戊戌/夜, 流星出翼星下,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白。 刑曹啓: "江界府女大伊, 與奸夫百姓嚴松, 謀殺本夫金貴生。 大伊律該凌遲處死, 松處斬。" 從之。 答曰: "天災地變, 物怪人異, 式月斯生, 靜省厥咎, 亶由於涼德。 憂惶慙靦, 誠不知所以爲喩也。 今觀箚辭, 語意切實, 忠君愛國之誠, 溢於辭表, 予雖不敏, 可不服膺焉?" 丙子/以金演爲都承旨, 趙泰采爲判義禁, 朴鳳齡爲校理, 鄭栻爲副校理, 洪重休爲副修撰。 以南泰齊、鄭翬良爲承旨。 平安道敎諭兪信齎捧勑諭而來, 世子率百官出迎于慕華館。 其勑曰: 己未/以金南重爲應敎, 尹坵爲校理。 副司正金士貴採白玉于通津縣以進, 命給賞。 上以前參判韓德弼, 有漢良吏之風, 惜其沈滯, 命銓曹調用。 丁卯/上下敎曰: "平安監司閔聖徽, 加一年仍任。" 戊戌/命韓翼謩復拜左相, 仍兼內局都提調。 北兵使馳啓, 奴酋差胡 小弄耳來納, 進上貂皮五百令, 上送事。 壯勇提調鄭民始啓言: "宣傳官廳黃內吹、黑內吹, 自是古規。 黃內吹卽京案付, 黑內吹卽自外方選上者。 近來外方黑內吹之待令, 爲弊不些, 代捧番布。 丙申年, 故將臣張志恒請依五衛時, 黑內吹分給五衛將領之故事, 以軍門吹皷手, 各抄一牌, 屬之宣傳官廳。 黃內吹之稱, 改以元內吹; 黑內吹之稱, 改以兼內吹, 仍除各軍門吹皷手行幸時待令之弊, 而兼內吹九十五名, 草笠與黃衣次, 依元內吹例, 名號雖復古制, 經費自有所關。 今以兼內吹屬之本營, 而復其該營舊服色, 行幸時御前擧行, 一體使用, 則於經費民弊, 旣有大益, 帳前軍容, 別無所減。 自今爲始, 兼內吹劃屬本營, 而三軍門兼內吹之幷爲移屬, 亦有違於時將臣建白之本意。 一軍門則依前擧行, 兩軍門則劃屬本營, 而本營事體自別, 凡係軍兵, 先擇根着充定, 保族專用訓局。 且禁營自訓局中部移屬, 故每稱亞於訓局, 以訓局禁營兼內吹, 移屬本營, 而該營元料米, 奉足衣資及各項隨時應下者, 竝爲計數移送, 以爲接濟之地, 該營案中, 亦爲除減訓禁兩營兼內吹草笠、黃天翼等例下, 自今置之, 請以此定式施行。" 從之。 丙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宋眞明袖進一幅地圖曰: "此卽穆克登來看白頭山時, 潛寫地圖, 以觀會寧將校, 以房守得移摹云。 六鎭器械精利, 而無可守之山城。 朝家有限鐵嶺防塞之議, 其外十餘邑民, 皆曰: ‘如此, 則吾輩當盡化爲戎。’ 多遷徙。 卽今固結人心之道, 築城爲急, 雲頭山城形址, 爲天作之地, 築之甚宜。" 上披圖按問, 眞明又進築城圖, 指點以達曰: "別害僉使, 使移此處, 鍾城等邑軍器, 使藏此處, 則他日可得力矣。" 上許之。 右議政李㙫, 以商賈入送倭館之人蔘, 定數本七百斤, 而今則無節爲奏, 上曰: "依初定式, 以七百斤許入, 過此, 以潛商論。" 金在魯請禁江界蔘雜物充裹之弊, 上許之。 㙫請還收權爀旌義之命, 承旨柳儼, 亦力陳之, 上良久曰: "權爀疏後, 金致垕輩, 次第疏陳, 此輩勝予乎, 予勝此輩乎? 初欲待其到海濱, 改命近邑, 今則不可爲矣。 爀, 本非過激之人, 而爲過激之事, 予竄之矣。 如金致垕, 良善之人, 觀其疏, 判若二人矣。" 校理李宗白曰: "如金浩, 一邊被斥於爀, 而反疏救爀, 臣以爲粉飾之態出矣。" 寅明曰: "或有關於事機, 時有內薄其爲人, 而外示略救之色底道理。 大抵聖意所存不必盡示, 盡示則恐嫌於變舊趨新。 觀人之道, 御世之術, 不同矣。" 儼曰: "尹淳以人不可變舊見, 有所陳達, 而臣則以爲, 人之前見非, 則改之是當。" 仍請放申處洙, 上曰: "此等處分, 當在上雖請放, 必增氣, 而未必以爲德也。 處洙外, 有幾人也?" 寅明請入覽徒流案處分, 上命懸罪名以入。 儼每護老論, 以示德色, 且賭上寵, 故上敎如此。 㙫曰: "李秉常, 律己淸介, 才識敏贍, 此等人致用, 則豈不益乎?" 上曰: "雖有楊震之淸名、霍光之忠勤, 如此執滯之人, 予不取之矣。 李秉常ㆍ徵夏處分時, 有所覆逆, 而其後予無開釋。 其初仕時, 意謂不執滯染於黨而然矣。 㙫請調用徐命淵, 儼、寅明稱其由迃路作行, 其志將有爲, 在魯亦稱其關文辭意頗嚴, 上命給牒。 命淵, 戊申初, 爲忠淸監司, 由內浦作行, 處處逗留, 抵罪。 以其族黨强盛, 迭相謾奏, 有是命。 㙫曰: "丘價事甚斑駁。 雖一司, 判書或不捧, 參判、參議或捧之, 或罷或復, 當有劃一之法矣。" 寅明曰: "丁未年, 上下以刻厲之意, 有權減之擧。 而不免有歉於養廉之道矣。" 上許依舊例行之。 寅明又奏曰: "平壤故翊贊玄述善者, 曾陪孝廟 瀋陽之行。 其家有一冊子, 記昭顯、孝廟說話, 其孫欲上疏入啓云矣。" 在魯曰: "臣亦見之, 似是《孝廟日記》。 字體亦頗髣髴矣。" 上命自政院, 招其人使之呈納。 寅明曰: "《戡亂錄》踈漏, 如思晟、有翼, 未孥戮, 而以孥戮載之。 以法言之, 當如弼夢例擧行矣。" 儼曰: "寬仁之典, 當有用處, 此輩一族, 不可遺矣。" 上持難良久, 許之。 儼請還收三司疏章先稟後入之命, 上曰: "近來好勝之弊, 特甚。 若聞有還收之擧, 則必愈生氣。 而勿捧之命, 涉於文具, 還收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連啓安後昌拿問事, 上命先罷後推。 又啓曰: "羅州士人林相儒等, 呈狀本府曰: ‘本州飛禽島累代傳來田庄, 被奪於宮家。’ 蓋宮家買得於海嵩尉家, 而自內司打量之際, 民田混入其中云。 宮家幹事之人, 若有衒能貪多之事, 遐方民人之歸怨國家宜矣。 請令本道, 明査決折。" 上從之。 日暈。 夜, 流星出參星下,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白。 飛星出北河星, 入內階星, 狀如梨, 尾長七八尺許, 色白。 上不允, 仍謂曰: "讓寧焉知世南陰譎之計乎? 卿等雖言之, 兄弟至親之間, 不可如是也。" 上御晝講, 講《書傳》 《微子之命》。 講訖, 侍讀官李泰淵、檢討官洪處大進曰: "昨日政院啓辭, 雖或有拂於聖心, 可怒在彼, 何必太露聲色乎?" 上曰: "血氣之偏, 是予病處。 爾等之言是矣。" 參贊官朴長遠曰: "朝有經筵勿稟之命, 臣等方切惶悶, 旋聞引對時, 因筵臣之言, 卽許啓稟。 日月之更, 曾不移刻, 群下孰不感悅?" 上曰: "李一相之啓, 殊甚不可, 故予雖斥之, 爾等勿復以此掛念, 有懷必達, 罔或有隱。" 令兵曹與議政府同議。 領議政黃喜等議: "先築沔川後築舒川之議已定, 而迨今未築者, 第以城基未定, 又因年儉耳, 非以沔川爲緩也。 大抵山城用於緩急之時, 不用於平常之日, 故上下出入, 民皆厭憚。 今者巡撫使趙末生因民所望, 已定邑城之基, 且備器械, 又逼役民之期, 而遽爾移役舒川, 固不可也。 蓋沔川山城, 三四大臣各執所見, 紛紜未定, 雖遣朝官, 想必難定。 且各道州縣, 有邑城有山城者頗多。 今畢築沔川邑城, 如有難當之賊, 又築山城應變何如?" 右議政許稠議: "前者臣見啓本云: ‘邑城, 乃沔川人民之自願, 且有水泉。 山城, 水泉乏絶。’ 故臣於前議, 請依啓本。 今崔閏德上言: ‘山城幾乎畢築, 不可撤破。’ 竊意老將之言, 恐有所見也。 臣竊意水泉足不足之說, 起於今日乎? 起於山城一定之時乎? 山城一定之時, 如有水泉不足之說, 則必不取此城, 其時水泉有餘, 則不應今日猝然不足也, 是可疑也。 水泉有無, 非一二日經過所可驗, 趙末生豈能知也? 宜使人更審而定之。" 左贊成申槪議: "沔川邑山兩城, 未知孰便, 難以遙度。 然舒川近海口, 正爲忠淸道受敵初面, 賊船若由全羅道而來, 則其海路, 必初至舒川, 歷庇仁、藍浦、洪州、瑞山、泰安, 而後達于唐津、沔川, 崔閏德之議, 誠得先後緩急之道。 當初議之時, 後舒川, 先唐津、沔川, 未知其意。 若舒川築城諸事, 可能及期, 則先舒川, 而後沔川, 似合事宜。" 從黃喜等議。 合啓金德龍等事、姜大進、吳長等事, 答曰: "已諭。" 遣兵曹參議柳衍之、通事金乙玄, 領受進獻馬價于遼東, 賜衍之衣靴、毛冠、藥, 乙玄衣毛冠及路次盤纏麻布三十匹。 其咨文曰: 命議于政府、該曹及知邊事宰相。 司憲府上疏。 疏曰: 中批, 以洪義榮爲承旨。 敎曰: "貴主長孫, 大臣之子也。 中批常所慳惜, 而此家人, 何必膠守也?" 憲府申前啓, 又劾典籍閔鍍以賊殺同氣者之子, 見絶宗黨, 不齒人類。 改名冒擧, 濫通仕籍, 重遭臺彈, 恬不知恥, 夤緣請託, 復廁館官, 請削去仕版。掌樂院直長李埴以罪人德仁之外孫, 性且邪闇, 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尙衣別提朴忠望以士夫家奴隷, 贖身爲良, 得參武科。 其同産方在賤役之中, 請竝汰去。 上只從朴忠望事, 後從鍍事。 庚寅/大學居齋儒生等, 引行査科罪之敎, 遂捲堂。 上命本館勸諭, 諸生等以爲: "宋相琦曾參誣辱尹拯之疏, 義不 吏曹啓: "前此諸邑守令, 惟觀察使得以爲差使員, 比來兵馬節度使、水軍節度使, 因不急之務, 任意差定, 非唯供頓奔走之弊不貲, 事體未便。 請今後節度使毋得擅定差使員, 如有不得已事, 必移文監司差之。 唯永安、平安兩道, 軍情緊急事, 則勿拘此例。" 從之。 辛酉六月十七日丁亥大司諫柳潚啓曰: "臣六年之內, 連失怙恃, 苟延殘命於草土之中, 自知塡死溝壑。 今者猥荷聖恩, 冒陳 叨匪據, 豈料罔極惡名, 橫加於身上? 疏中所謂喪紀等事, 旣不如少連之善居, 則人言之來, 固所難免。 至於生雛之說, 尤極無據。 子女已長, 妾無子女, 此言奚爲至哉? 其曰先驅諸逆之族屬, 假作韋布之疏, 未知逆屬者, 指何人也? 豈可以臣兄弟之言, 能聚會四百之多士哉? 頃日聖批, 以蕭墻禍起爲敎, 翌日合司構草之際, 僉議詢同, 而尹根曰: ‘僉公所見異乎吾所見, 至欲避嫌。’ 云。 尹根、朴有章猶在, 自當具由引避, 臣不必多辨。 其曰: ‘潚、活當初發論合司時, 公然倡說曰: 「自古安有其祖爲逆賊, 而其孫女得保其位者乎?」’ 臣聞此語, 心驚骨折肝膽墮喪。 臣非病風, 何敢發此言於合司發論之日乎? 且以嫁禍宮闈四字, 欲售陷人之陰計, 甚矣人心之叵測也。 朝李暮朴之言、領相嫉我之說, 何人所做出也? 領相國家柱石、朝廷山斗, 聖上視若股肱, 中外倚以爲重, (臣亦景仰之一也。) 雖有讒者百人, 將不信之矣。 今若以叛逆之說, 加之於合司臺官, 則此後繼爲臺官者, 必畏懦䠞蹐, 速爲停啓, 拑制之術, 罔有紀極。 臣自被惡名, 俟罪不暇, 環顧其職, 敢此來避, 請亟命鐫削(臣職)。" 壬子/大臣率百官啓曰: "臣等瀝血叫閽, 浹一月于玆, 誠意薄而文辭拙, 尙未能感動天意, 反承聖批嚴切, 日甚一日。 相顧驚惶, 茫不知所出, 猶且籲呼不止, 必以得請爲限者, 蓋以至德不可不彰, 而鴻功不可不闡, 群情終不可遏, 而公議終不可泯也。 夫斥絶射天之賊, 替受荐食之禍, 有以國斃, 而不以賊遺君父, 昭揭大義於天下後世, 則聖上之德, 可謂至德也; 恪謹侯度, 至誠動天, 而致天兵, 十年暴露, 灑掃腥膻, 宗社得以再安, 生靈免爲禽獸, 則聖上之功, 可謂鴻功也。 功之大、德之盛, 若是其巍蕩, 而區區臣子之願, 欲以數字之號, 形容其天地日月之大, 則其情之出於肝膈者, 蓋亦戚矣, 而不可遏, 明矣。 何況天下之倫紀, 賴此而不斁; 君臣之大義, 由是而益明, 則聖上雖遭一時顚隮之厄, 而其所以維持萬世之綱常, 成就天下之功烈者, 尤炳炳無倫, 四海皆知, 而萬口一談, 則公議固不可泯矣。 聖上雖欲沖謙而不居, 引過而掩美, 其可得乎? 臣等若徒知將順至意, 而使聖上之神功盛德, 終不顯揚於世, 則人心昧昧, 不知有義理, 彝倫斁敗, 亂是用長, 尙何望四方之平泰, 而躋民於仁壽乎? 使聖上之至誠大義, 無所表白於後, 則輿情鬱抑, 公論日挫, 將何以刻勵薪膽之志, 振起群下之心哉? 臣等之不避煩擾, 誠不獲自已也。 噫! 不可拂者, 人心, 而拂天下之公論, 尤難; 不可辭者, 功德, 而辭天下之大烈, 尤難。 今日徽稱之擧, 聖上欲辭之而不得, 臣等欲止之而不能。 此非臣等之私言, 乃天下之公論也, 抑萬世之公論也。 伏願聖明, 俯察危悰, 快賜一兪。" 答曰: "人主有至誠之道, 則雖以高高在上之天, 尙監于玆, 而天意可回矣。 今予力辦圖免, 于今一月, 不能得之于諸卿, 豈非徒爲取辦於口中, 無誠不能動人而然。 此號一加, 是非羞惡之天, 都喪盡矣。 此身將焉用哉? 誠爲痛悶。 願大臣更爲商量, 諭群工以不可强執之意, 速爲停止。" 癸亥/以金尙爲左承旨, 朴守文爲持平, 朴長遠爲正言, 嚴鼎耉爲校理, 睦行善爲修撰, 柳潁爲應敎。 諫院啓曰: "玉堂、春坊, 俱是淸選, 而玉堂尤重。 柳穎以嗜酒成病, 纔遞輔德, 遽授應敎, 政體無據。 請遞差。" 從之。 義禁府啓: "舍人金復恒, 律該杖八十。" 再請若海之罪, 從之, 若海勿論。 丁卯/行儒生製述, 尹永儀居首。 題下試券曰: "十年前南城拔榜, 至今記有。 李福潤之節製特第, 可謂襯例。 況御考事體自別, 特赴殿試。" 癸未/晝講《詩傳》。 講訖, 特進官任絖曰: "嶺南戰船諸具之未備者頗多, 湖南舟師則水操節次, 尤極踈漏矣。" 上曰: "卿新自南還, 欲問舟師諸事, 而大臣方請對, 後當更問于卿矣。" 左議政崔鳴吉、右議政申景禛入對曰: "當今實有乏人之歎。 亞卿中亦必有可用者, 詳察而擢用之爲當。 臣曾見李珥 《日記》, 有曰: ‘以資級除授, 故在官者多闒茸。’ 云。 雖年少之人, 如有可用之才, 則擢用何妨?" 上曰: "正卿重任, 豈可容易陞授?" 鳴吉曰: "宣廟朝亦重惜名器, 而如李珥、李元翼、李德馨、李恒福, 亦皆年未四十, 而陞爲卿相。 況此危急之際, 何可循例而用人?" 上曰: "卿言是矣, 第得其人爲難耳。 予識見不明, 進賢乃大臣之責。 卿等以爲可用者誰也?" 鳴吉曰: "人材各有長短, 固宜捨短而取長。 宣廟朝自堂下陞爲承旨者頗多, 今則十六年來, 趙翼、趙希逸、尹煌三人而已。" 上曰: "恐亞長乏人, 故不爲陞擢之擧矣。" 鳴吉曰: "全湜, 忠厚長者。 大駕下城之初, 士大夫皆奔散, 而湜終不去, 故嶺南人無異議, 皆來供職矣。" 上曰: "曾以全湜爲尋常底人, 今而後乃知其爲善人也。" 鳴吉曰: "金世濂, 用之外內, 無所不可。 曾以諫官時事, 出爲黃海監司, 旋又論劾, 可謂已甚矣。" 上曰: "世濂文翰有餘, 且有才局云, 敍用可也。" 鳴吉曰: "沈之源之未及扈從, 實有曲折, 且其爲人, 實合近侍之任。 申翊亮, 自上超擢, 累授監司, 近以娶妾事, 頗有人言, 至被彈劾, 而然其人有度量, 善居官, 亦是可用之人也。" 上曰: "方伯之任, 每患乏人, 大臣觀其才行而進用之可矣。" 上曰: "堂下官中誰是可用者?" 鳴吉曰: "睦性善至被將薦, 林墰之才, 亦合於方伯矣。" 上曰: "宰臣中李景奭頗可用, 卿意如何?" 鳴吉曰: "善人也, 但欠精神。 李敬輿雖有病痛, 而才、學可取; 朴潢雖似踈脫, 而頗有器局, 皆可用之人也。" 申景禛曰: "沈器遠, 人傑也, 不可久棄。" 上曰: "器遠有大勳績, 予亦豈不念之哉? 但身爲大將, 不死於賊, 而使君上蒙恥辱, 厥罪甚重, 玆不敢輕赦矣。" 上王幸樂天, 日暮乃還。 議文科事宜。 上曰: "三經以上, 臨文考講可也。" 禮曹判書卞季良不可曰: "雖不臨文, 尙有好惡。" 上曰: "何好惡之有?" 季良曰: "臣再掌國試, 好惡豈可謂必無也?" 上曰: "有臺諫, 安有好惡? 且三經不可。 《禮記》則與史相近, 不必師授, 《易》雖難曉妙理, 然亦易讀。 四經以上, 臨文考講可也。 且國之大事, 予不可獨斷, 與諸卿議。" 季良又啓: "欲禁場中燈燭。" 上曰: "才各有遲速, 而隨其遲速, 有善有惡, 大抵善述者必遲。 昔聞, 老興安君 李仁復不能急作, 如有述作之事, 左右布列經書, 而述之甚苦, 旣述必善。 以此推之, 白日場無乃失人乎?" 季良曰: "白日場可也。 臣再掌國試, 過夜則弊固不小。 去年景福宮親試, 尙有犯法者, 義禁府執而巡之, 晋山府院君 河崙驚怒, 促出場中之人。 白日場亦不失人也。" 上曰: "予不知有此弊也。 此時亦有此弊乎?" 知申事趙末生啓曰: "臨文講試之法, 許稠嘗謂臣曰: ‘晋山府院君常言之矣。’" 上曰: "晋山府院君亦言之乎? 果合予心。 若假濫之弊, 在堅禁與否耳。" 左右皆曰: "雖不禁之, 考講則必無弊矣。 今年考講, 故未滿經數者, 皆未赴試。 但甲午年有此弊。" 上曰: "假濫者得中試乎?" 左右曰: "皆不中試。" 季良固執不可曰: "白日場可也。" 仍論銓選、臺閣、刑政、黜陟、賞罰、紀綱之不公, 卒歸重於人主一心。 仍言器使人才, 恢弘言路, 培養士氣之道, 而又以去私爲本。 答曰: "滿紙戒誨, 罔非修省之藥石, 可不服膺?" 敎曰: "雖衰豈忘? 故相兪奉朝賀, 其望八夫人, 纔過三年, 令該署蔘附之劑, 存問以示予意。" 以柳暲爲左軍同知摠制, 尹夏、尹得洪右軍同知摠制, 黃旱雨仁寧府尹。 復置慶尙左右道、全羅、忠淸道水軍都節制使, 以黃象、成達生、朴礎、元胤爲之。 以禹博爲慶尙右道兵馬都節制使, 洪尙直 鏡城節制使, 尹普老判晋州牧事。 下敎曰: "疏辭極爲怪妄, 不可置之本職, 遞差。"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吏曹參判許硡已赴京, 數三月之內未克還。 吏曹非閑地, 論議人物爲重, 不可久闕。 請遞。" 傳曰: "許硡初擬參判時, 吏曹啓以謂後月間當還, 人物亦合, 故擬啓云。 雖數月不來, 尙有判書、參議, 不必改也。 餘不允。" 兩司合啓連啓請圍置弘道, 答曰: "姑待處置, 毋煩。" 庚申五月十八日乙未政院啓曰: "國家治獄之官, 設爲禁府、刑曹, 又設捕盜廳。 刑政修擧, 不敢增損者, 乃二百年不易定規也。 頃緣逆筠之變, 都城騷然, 遂議加設, 至置左右廳, 使之譏察(戢捕者), 蓋出於一時之權設也。 今則逆獄旣畢, 猶且因仍, 新、舊、左、右儼爲四廳, 而該率從事以下, 幾至百餘, (國計蕩然之時,) 該曹料布之費, 已爲不貲。 且其橫侵閭里, 挾私作孽, 愈往愈甚。 推奴婢、徵貨財者, 率皆歸之, 托稱盜賊, 一經逮捕, 輒至破産, 嚴刑之下, 殆無完命。 (囚繫滿獄, 民怨日積。 近來僵屍相枕於牢中者, 無非由四廳濫囚。 而甚至)橫罹之患, 延及遠方, (爲今日第一弊瘼)。 當此民生倒懸之時, 何可剩設冗官, 坐視其(臧)害民命, 而不爲之變通乎? 請元定左右捕盜廳外, 勿爲加設事, (令該曹)議大臣定奪(施行)。" 答曰: "此非爲逆變而設, 只緣西北多虞。 脫有事變, 則以爲守京城、護宮闕之計耳。 然予亦未能詳記, 姑爲仍設, 更觀邊事議處。" 戊午二月初二日壬辰大司憲柳澗啓曰: "再昨都堂會議時, 臣亦與焉。 大臣列書擧行條件, 遍示諸宰, 其終有: ‘公主廩料, 依宮人例; 婚姻, 依士大夫例。’ 而臣之妄意, 雖以西宮罪惡, 聖度包容, 特從寬典, 猶得爲後宮之例, 公主以西宮之故, 降爲宮人, 則是庶人也, 似或過重, 出而語於副提學臣鄭造、大司諫臣尹訒曰: ‘公主降爲宮人, 無乃過重乎? 諸君之議何如?’ 鄭造、尹訒皆以爲然。 談間, 鄭造仍曰: ‘至賤宮人之出, 猶爲翁主, 降爲翁主, 似爲適中。’ 臣等俱入, 先告廟堂以過重之意, 鄭造繼發降爲翁主之言, 問于座上, 有言: ‘若依翁主例, 則婚姻自當朝家行之, 以此爲難。’ 或言: ‘先王朝公主婚禮, 亦依私家例爲之。’ 則右議政閔夢龍曰: ‘此則國初之事也。’ 以此廟堂相議定之, 三司之官, 不過相議可否而已。 豈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且言: ‘兩司不論收議右袒、終始不參庭鞫請者之罪’云。 大論稍定, 適以國忌, 無暇論啓, 實出於事勢之致然。 而顯被朴時俊詆斥, 臣何敢偃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執義朴鎭圭、掌令李允修、持平李濟民, 申金盛迪之啓, 以爲: "盛迪向日之疏有曰: ‘罪先王之法。’ 又曰: ‘在嚴廬, 殺不辜。’ 何敢以如此言, 加之於君父, 以沽讜直之名哉? 不可不罷。" 卽從之。 上之杖殺憲府吏, 大爲聖德之累, 而盛迪能言之, 其曰: "在嚴 廬, 殺不辜。" 辭直意切, 可以憾悟君心, 而鎭圭等反以爲罪。 上亦從其請。 噫! 黨人旣藉希載而復進, 則宜其論之如此也。 臣於禮曹參議李眞淳、前掌令李廷弼事, 竊有駭歎者。 本事雖未知是非之如何, 而因一微事, 互相爭詰, 已極不美。 至於徵布、行賂等說, 登諸章奏, 極口詆辱, 專失相敬之意。 臣以爲兩罷其職宜矣。 以趙瑍爲漢城府判尹。 己酉/司饔院副提調趙鎭寬啓言: "凡幸行經宿之所, 自地方官, 進排御供物膳, 故本院提調, 先期進詣, 此是應行之古法也。 先朝庚午溫幸時, 以省弊之聖意, 有供上物種, 自本院捧入之敎。 近來幸行時, 亦每遵行。 但省減係是特恩, 而外邑不知看作常事, 此豈道理之所敢安哉? 此後如値陵園幸行時, 則每自本院, 草記稟定, 行會畿營恐宜。 非敢謂舊例之必復, 祗欲使外邑, 知供上之常節, 本自如此矣。" 上曰: "卿言出於尊事體。 雖不許其進排, 竝與草記而何必禁之乎?" 壬戌/慶尙道以染病死者二百三十餘人, 道臣以聞。 諸道相繼報死, 不可勝計。 壬申/御勤政門受朝。 藝文館上箚論祈恩事, 不允。 備局啓曰: "赤裳山城之設, 初非偶然, 歷代史籍、璿錄、寶牒, 亦皆奉安, 尤非等閑處也。 臣等伏覩李植書啓, 莫重之地, 疎漏極矣。 方伯連帥, 何得恝視如此? 趁令措處, 不容少緩, 而自此有難懸度, 令本道監、兵使馳啓後, 議處爲當。" 上從之。 戶曹啓曰: "廣興倉官員, 秋冬等祿俸, 輸送於領中樞府事李恒福處, 則不敢領受云。 何以爲之? 敢啓。" 傳曰: "使之更爲輸送。" 當此國家祥禫之日, 雖僵死於道路, 敢以疾爲辭, 偃然不動乎? 原其心跡, 本自狼狽, 旣不可辱朝班, 又不可矯蔽性, 故昧然憫然, 一向廢伏, 非臣敢爲誣飾, 以圖私便之計。 左議政尹趾善、右議政崔錫鼎, 以陞擬吳道一於冡宰, 被斥於兪信一, 乞免, 答曰: "胡亂之說, 何足掛齒? 安心勿辭。" 庚戌/中殿移御于慶德宮。 世子祇送於敦化門外, 病不能從。 時, 禮曹議定移御節目以爲, 世子祗送於闕門, 仍陪行。 上下敎曰: "內殿擧動, 世子陪行, 有前例耶?" 回啓曰: "內殿移御, 是前日所無之事, 世子陪行節目, 禮曹必參酌情禮而爲之。 前例有無, 不可考。" 又下敎曰: "似無前例矣。" 禮曹又啓曰: "世子雖不得陪行, 卽日親詣問安, 禮不可廢。" 又下敎曰: "世子近得寒疾, 往返之際, 慮有添傷之患。" 蓋是時, 世子有疾彌留, 故上敎如此。 然群情無不缺然。 召領議政黃喜等議曰: "今觀咸吉道監司之書, 予意以謂凡察, 雖可去之人, 今無致討之罪, 擧無名之師, 甚爲不可。 若凡察或偸牛馬, 或掠邊境, 則邊將任意區處可也。" 僉曰: "上敎允當。 詐爲被殺人家, 乘間報讎之策 似爲未便, 斷不可從。" 上從監司之議, 內傳于咸吉道。 江原道 金化、寧越、平昌、原州下雪。 江界府 直洞堡軍宋元, 與內寺奴庚得, 爲獵獸, 犯越胡地, 事覺, 梟示境上, 觀察使李之翼擧以聞。 採金于端州、安邊。 上慮事大金銀將盡, 遣前郞將金允河于東北面端州、安邊, 試採金。 以軍人七十餘名, 役二十餘日, 只得一兩。 知中樞院事尹重富卒。 重富, 慶州人也。 其兄鳳, 以宦者, 入中朝有寵。 我國之奏除歲貢金銀也, 鳳頗有力。 以故國家用重富, 不次, 因鳳之請, 遣重富赴京者數, 鳳厚贈與, 以資産業。 及重富陞二品, 鳳每見我國使臣, 請入遣, 國家答以: "內史之親, 不可爲使", 卒不遣, 鳳頗怨之, 謂我國曰: "小魚多骨。" 鳳以重富子吉生爲養子, 以故吉生亦數入朝。 鳳嘗奉詔而來, 上特陞重富資憲慰之。 至是卒, 例賜賻, 謚靖平: 柔直考終靖, 治而無眚平。 吏曹啓曰: "向前奏請副使朴慶新上疏請免。 全州失守之後, 日月已久, 天將之被罪者, 亦多復籍, 我國之被譴諸臣, 或有赴京, 而韓應寅、金廷睦、崔濂等見責於天將, 比此不同, 曩昔之膺命還遞, 意必有在。 依疏辭改差何如?" 啓, 傳曰: "歲月已久, 中朝人豈能盡記其時慶新事乎? 韓應寅等亦已赴京, 則慶新仍送可矣。 勿改。" 戊午/上詣春塘臺, 行瑞蔥臺試射。 癸酉/上自古嶺還宮。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人臣之罪, 莫大於不忠。 前參判崔士康, 承命究問楊秩之際, 乃曰: "今此刑問, 非提調之心。" 則是求悅於秩, 而歸怨於上, 不忠之心已著矣。 憲司具辭, 請問其罪, 殿下置而不論, 只罷其職, 其於有罪必罰之義如何? 伏望殿下, 更令攸司, 鞫問其由, 按律科罪。 觀象監啓: "(今月二十八日)夜四更, 歲星犯軒轅大星, 五更流星出五車星下, 入軒轅星上。 (狀如鉢, 尾長五六尺許, 蒼白。 啓。)" 咸吉道監司啓: "自永興府歷長谷驛, 至定平纔五十里, 道路平易。 自預原至定平, 相距七十餘里, 道路險阻, 光城嶺甚高峻, 故大小使臣, 皆由長谷以行。 因此預原之酒泉ㆍ巨川兩驛, 本旣阜盛, 而又無使客之弊, 定平之多甫台驛, 原是凋殘, 而常受其弊。 且驛丞厭其支對, 常在斜路酒泉驛, 不顧大路驛館, 甚爲未便。 請以巨川仍屬預原, 酒泉合屬於東歧驛, 其酒泉道, 改稱東歧道, 使丞檢察大路諸驛, 以除其弊。" 命下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宜從所啓。" 從之。 庚戌閏三月初四日己酉。 (政院啓曰: "今閏三月初二日朝講, 閔有慶所啓: ‘上年天使時, 開城府市民處所用銀兩折半, 題給以償’事, 司諫李忠養所啓: ‘六鎭守令, 以文官交差’事, ‘居山察訪, 以有才略文官差遣’事, 朴弘耉、宋諄所啓: ‘營建修理、不急可減之役, 一切停罷’事, 宋諄所啓: ‘西北山城, 今年姑勿修築’事, ‘沿邊守令, 勿以文官差送, 以武官擇差’事, 朴弘耉所啓: ‘王子吉禮, 家舍兩處修理未安’事, 朴弘耉、吳億齡所啓: ‘朝臣服色, 令該曹講定’事, 吳億齡及(李晬光) 所啓: ‘《心經》、《近思錄》, 朝、夕講中進講’事, 吳億齡所啓: ‘《聖學十圖》作屛或作帖, 以備睿覽’事, ‘儒生講經時, 勿以記誦爲主, 專以通其旨意者, 爲優劣高下’事, 柳希奮所啓: ‘學行守靜之人破格除職’事, ‘軍籍修改’事, (李晬光) 所啓: ‘天使時卜定雜物, 外方例貿於京中以納, 折價上納, 自京貿用事, 令該曹參酌施行’事, 竝無發落。 取稟。" 傳曰: "服色以上各項事, 令該曹議啓; 《心經》、《近思錄》進講事, 予當量處; 《聖學十圖》作屛、帖事, 令弘文館擧行; 儒生講經時, 勿以記誦爲主事, 言于該曹; 學行守靜之人破格除職事、軍籍修改事, 令該曹着實擧行; 天使時卜定雜物自京貿用事, 問于該曹。") 乙亥/以備邊司草記, 肅川府使李頣慶ㆍ定平府使沈彦明ㆍ熙川郡守鄭惟藩ㆍ江界判官梁夢說ㆍ泰川縣監李昌源ㆍ鏡城判官南以俊ㆍ北靑判官曺挺立ㆍ穩城判官金昈, 竝遞差, 嘉山郡守李廷紳ㆍ谷山郡守李尙安相換。 丁未/視事, 御經筵。 庚辰/義禁府啓言: "前修撰李明淵供以爲: ‘歲前兩囚之罪, 卽人得以共誅者也, 伊日處分, 永有辭於天下萬世, 則臣以何心, 敢懷營救之意? 只緣辭未達意, 以致身陷罔測。 噫嘻! 痛矣。 此輩罪犯, 雖發於昨冬, 溯厥源流, 種落已然, 常欲一疏劈破, 以攄皮裏蓄積, 而徒懼伐異之罪, 姑守緘口之戒。 今當身名汙衊, 心事莫暴, 何所顧藉? 在昔辛壬之事, 尙忍言哉? 左戚右竪, 締結交通, 角論於建儲之時, 稔惡於代聽之日。 而凶謀莫售, 則大變屢作, 釀兵於戊申, 宗社幾危, 煽妖於乙亥, 彝倫殆息。 猶蒙我先大王神武不殺之盛德至仁, 遺醜餘孽, 至今滋長, 宜其改心革面, 羞前之爲感祝國恩, 全保私分。 而樂禍未艾, 遂臭不已, 傾心托跡, 如水赴壑者, 又誰家也? 志意相感, 如膠投漆, 世爲門生, 代作宿處, 牢不可破, 誰復間之? 自夫此輩之合于此家, 其所經營謀盡, 小則戕害士類, 大則脅持君父。 於是厚謙挾麟漢而爲逆, 乙丙滔天之禍, 宗祊之賴以復安者, 天耳。 耉、輝、恒、簡, 異世共腸, 能、述、鏡、夢, 岐塗同貫, 其始出於圖柄而濟私, 其終歸於搆禍而犯上者, 辛、壬、乙、丙, 如印一板。 嗚呼! 誰慫慂而若此, 孰主張而如彼也? 乃我聖上, 穆然深思, 廓然遠慮, 爰命諸臣, 纂成一部《明義錄》, 服魑魅於禹鼎, 揭日星於天衢, 精義大法, 眞與《春秋》同符。 庶乎沈溺者自反, 紏結者自解, 勇者斷腕, 怯者却視。 而當戊戌二月之獄, 其雍容而營護, 阿媚而奉承者, 果誰也? 畢竟其人之凶國禍家, 又何如也? 此輩之於此家, 利合而不見利亦屢矣。 理宜踈厭, 迄可小怠, 而潛連暗通, 抵死不釋。 以至有兩囚之犯, 而其眞贓畢露, 或效忠於差祭之時, 或立跡於頒曆之單。 相機嘗試, 窺時漸售, 此其事, 豈惟懷恩戀情, 不忍相舍之故也? 卽所由來者有之, 辛壬義理, 此輩之所讎視也, 某年義理, 此家之所諱言也, 至於《明義錄》, 則此輩此家之所共惡聞也。 惟其義理之所共惡聞, 自然腸肚之相聯, 故翻身冒功之習, 傳襲有訣, 譸張眩惑之計, 贊助多方, 甚至有不敢擬議, 不敢說道之浮言浪說, 必欲澌壞我大中至精莫嚴莫重之直正大義理。 紏合異類, 怵惑愚夫, 澟澟乎朝端換局之擧, 士類魚肉之禍, 若將指日可期。 而何幸聖志堅定, 一年二年, 漠然無動得之術。 加之年來, 奸賊旣斃, 妖窩一散, 而忙忙然如魚脫網, 倀倀然如瞽失相。 常時邈似相忘, 外面寂若無聞, 故訛訕迭興而莫尋其影響, 幻惑孔張而莫知其端倪。 向非前參議臣韓用龜秉執甚固, 樹立卓然, 而過承匪怒之敎, 至被邊竄之典, 則此輩蚓蛇之結, 鬼蜮之圖, 亦何由發奸摘伏乎? 纔見可乘之微隙, 便售漸試之憯計, 手脚始露, 肝肺莫掩, 此臣疏所謂窺覘伎倆, 背馳性癖, 固可賤惡, 早宜誅絶者, 正指此等情態而發也。 及夫乾斷赫然, 處分嚴正, 曉一世之耳目, 拯萬人於胥溺, 國論稱快, 輿憤小泄, 則爲能惡人之仁, 生道殺人之義, 孰不欽仰, 早辨履霜之德, 逆折奸萌之政, 孰不讃歎也哉? 第其隱情匿謀, 旣露端緖, 梟肚獍腸, 明有結連, 而未加究覈, 旋命酌處, 徒黨寔繁, 惡草易生, 則方來禍機, 寧不澟然? 臣疏所謂: 「畢竟有助於明義理嚴隄防, 則僅僅有目下小效否者,」 卽其憤惋憂懼之懷, 因言端不能按住也。 嗚呼! 臣雖迷頑, 亦粗知事君之義, 莫嚴於忠逆之分, 則豈不知《明義錄》之爲今日《麟經》, 而背馳於此義理者, 卽天地所不容亂臣賊子乎? 直緣性本愚騃, 每不欲隨衆依違, 而曾聞鞫囚致辟之際, 雖於均施一律者, 臺閣或有異同於律名之論云, 故乃以只知吾君之一段愚忠, 自信本心之無他, 或慮處分之失中, 敢以太遽有害地處官爵等說, 肆然筆之於書。 遂致得罪公議, 爲世大僇, 俯仰慙痛, 直欲自斧其吭。 而尤有所絶憤極冤者, 似聞彼邊之人, 以臣之疏, 謂之名疏, 轉相稱道云。 夫辛壬之逆黨, 卽渠世讎也, 其支流餘泒, 何爲顧惜? 而兩囚中一人, 又臣之私讎也, 媚讎求名, 汗不至此。 而勒加溷浼, 如蒙不潔, 今此歷溯源頭, 不避煩猥者, 非徒爲謝公議, 正以自雪私憤也。 蟣蝨賤見, 常竊以爲: 「聖躬之致愆和, 每因治化之有梗, 而治化之有梗, 每因世道之不靖也。」 世道靖則聖化如何有梗, 天和由何有愆耶? 猥欲有以達聖志而解聖憂, 適聖意而慰聖衷, 故通篇命意, 專以愆和所由爲主, 委曲轉伏, 段段致意焉。 觀於疏末所陳, 啓發宣暢, 談辯藥石等語, 其精神所注, 命脈所貫, 可知已。 大抵臣性旣狂率, 識則頑劣, 而受恩無際, 遭知愈實, 感激之情, 更不識有高厚, 報答之念, 恒不分於水火, 故慮犯大何。 淵鑑孔昭, 恐合非義, 亡父遺戒果然。 今番疏語, 屢犯必誅之罪, 一言以蔽, 萬死無惜云。’ 李明淵所犯何如, 而其所納供, 滿紙胡亂, 全沒嚴畏? 究厥所爲, 萬萬駭痛。 此與尋常罪囚有異, 不可以曾經侍從論。 請刑推得情。" 判曰: "所供果若所料。 不問可知爲李明淵抱如許冤枉沸懣之情, 爲一生坑坎刀俎之物, 覆盆無照, 幽谷不春。 在乎翔走喙息之微, 尙欲各遂其性。 矧玆明淵, 官以諫名, 一言速禍, 置之不屈不伸不生不滅之中, 任渠鳴暴無階, 使予造化莫施, 則草野之視朝廷, 後人之視今時, 謂何等世界乎? 明淵疏入之日, 已有設言於故相, 而出場結梢之徐遲至今者, 蓋有俟於激而鳴者, 熄平波者還他平波。 渠被誣受衊之端, 今因可控之會, 一一直說, 出款款眞情, 足令人一讀一涕。 雖有織貝哆侈十百輩, 洗舊癍而覓隱疪, 終當歸於不見信之科。 哿矣! 明淵。 於是乎絳市之戮, 六日而蘇活, 一不恐其恩重, 保一世家, 其事大而比之於言者之獲免鬼關, 豈不誠尤重且大, 永有辭焉者哉? 明淵特放, 除應敎, 牌招入直。" 始明淵就囚, 初供只說不敢偃處城闉, 縮伏鄕廬之由。 上, 命更招, 又稱死罪, 無他語。 更命取招, 且使近臣諭意, 此其第三供也。 仍下敎政院: "自政院, 直送付都元帥及體察使處, 使別定可信人, 齎此諜入城中, 故爲遺失, 俾賊得見。" 寅城府院君 鄭澈, 左議政尹斗壽啓曰: "伏覩備忘下敎之意。 自古行間以謀敵, 皆出於一時智術, 而或有因此而得成者矣。 但今此行長等, 與沈遊擊密約, 多受金寶, 天兵至城下, 故爲棄城遁走, 欲盡殺在京城日本諸將之語, 恐未能瞞過狡賊。 況平壤之戰, 天兵大勢, 屠戮賊倭, 被殲者以千萬數, 則棄城故退之言, 必不見信也。 臣等愚計, 行長與淸正, 皆日本驍將, 忌功爭能, 各不相下, 側聞平壤之敗, 淸正反以爲喜。 而上年天將沈惟敬, 出入行長軍中, 有密地暗話, 俵散賞物之事, 今者懇請沈將, 裁書於行長曰: ‘自古將帥, 領大兵在外, 回軍而成大事者無限。 將軍前在平壤, 旣承兵部密箚, 而義智、玄蘇、信長、調信諸公, 亦皆有約, 今宜密密相議, 捲兵回還, 除去秀吉。 則天子以將軍爲關白, 扶植寵遇, 一如方內諸侯, 將軍轉禍爲福, 可享萬世之利。 況關白淫暴凶虐, 罪惡貫盈, 將軍取而代之, 勢如拉朽。 日本諸將聽順者, 與之同事, 不從者誅之, 事可成矣。’ 以此成書, 而外面則錯書淸正, 納于淸正, 如誤納者然, 淸正見之, 必通關白。 然則雖未必盡信, 而亦不能無疑, 假使秀吉確然不動, 而行長旣有與沈將相親事狀, 其形迹, 終不能自安。 非但行長見疑於秀吉, 以秀吉之猜暴, 必多致疑於群下矣。 且送書之際. 只送淸正, 則形迹頗露以閑謾, 亦修貽淸正書, 外面誤書行長, 如送書兩將, 而誤爲換納者然, 則彼必不疑矣。 然天將, 近欲圖出王子, 此等行間之計, 姑少遲之, 以待王子出來然後, 爲之爲當。 如以爲可施, 則令李德馨, 密議於沈惟敬, 何如?" 答曰: "知道。" 人君典學, 實爲治道之本。 而竊覵近日三講之連行絶無, 兩對之間輟靡常, 固知聖上溫繹之工, 自有得於燕蜎蠖濩之中, 而豈亦群下啓沃之術, 無甚槪於聖智之高明而然歟? 雖然, 學問思辨四者, 倂行而不可廢。 法講則或有稟停之時, 而至於引入臥內, 不時賜對, 昔賢所貴。 又以夜對, 謂有勝於晝訪者, 誠至言也。 伏願殿下, 簡其禮貌, 頻賜引接, 俾補緝熙光明之學, 幸甚。 經筵官之選, 法意甚美。 見今被選無多, 而或旣造朝, 而遽歸, 或又辭病, 而不起, 其爲淸朝之欠典, 當如何哉? 向來, 大臣又有一二人筵白之事, 而仄聽數月, 尙未有旌招之擧。 得無歉於古聖王求賢如渴之誠耶? 明經科之有名無實, 久矣。 徒資口習, 全沒心解。 雖至夤緣登第人, 旣不以經術致待, 彼亦不以能文自處。 此豈設科取人之本意也哉? 今又會講不遠, 使主司之臣, 勿以口誦歸重, 多發文義, 以探見解, 多取生畫, 以試製才, 減損考講之數, 剩取生畫之科, 則變學究爲秀才之道, 未必不由於是矣。 左參贊姜鋧上疏。 略曰: 丁丑/兀良哈護軍羅松介等七人, 來獻土宜。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丁卯/松都進士李徽東等上書, 略曰: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平安道觀察使曰: 【史臣曰: "仁宗繼統之主, 其不得入文昭殿, 固已甚矣, 又欲以嬴餘祀之。 當時臣子, 孰非仁宗之臣子? 而無人敢言極諫。 如李芑、沈連源, 反主別祔之議, 其不食仁宗之祿乎?"】 庚戌十二月十四日乙酉政院啓曰: "因禮曹啓辭, 春帖子自今年始爲製述, 平時規式, 本院未得記憶, 問于可知人處, 則: ‘前期十日製述, 而堂下文官除服制式暇, 無遺入製於闕庭。 試官則嘉善以上二員, 前一日單望注擬, 史官一二員, 亦同參。 名紙則草注紙若干卷, 該曹進排, 而本院踏印分給。 所製五七言律詩及絶句所押之韻, 試官臨時書啓。 科次入啓, 啓下後, 大殿帖子所製居首一人, 內弓房所藏上弦弓一丁賜給。’ 云云, 依此爲之乎? 今明日則以褒貶事, 各司有故, 勢難爲之, 十六日製述爲當。 近來國綱解弛, 人心玩愒, 凡大小公會, 趁不齊進。 非公故稱頉不入及或入庭不作之員, 竝推考何如? 敢稟。" 傳曰: "允。 依舊例爲之。" 敎曰: "初謁仙寢, 愴慕冞新, 本陵參奉陞六。 其代坡原府院君子孫中, 待開政擬入。" 又敎曰: "歷謁孝寢予小子追慕倍切。 百世之感, 擧國同情, 而金文忠之孤忠卓守, 旣有正廟朝褒崇之敎。 而在今日豈無寓感之擧? 贈領相金麟厚祠版, 遣道內秩高守令致祭。" 疏入, 上賜批嘉之, 仍行常參禮訖, 命大臣以下諸宰及三司之臣竝入侍, 敎曰: "東方之得免左袵, 實我聖祖之功也。 曾於丙申侍湯時, 親承孝廟尊號, 卽予至願之敎, 每思之愴恫。 今宗臣之疏出矣, 諸臣之意何如?" 右議政兪拓基曰: "我國之能知尊天理明大義, 罔非我孝宗大王攸賜, 孰敢有異議, 而此事重且大, 宜令諸臣會議, 博採以處之。" 上命卽爲會議。 賓廳會議, 諸臣無異辭。 上復引見大臣以下敎曰: "宋 孝宗、漢 昭烈事, 何可比擬於聖祖志事乎?" 左議政金在魯等言: "先正宋時烈以章武議謚者, 取漢之年號, 而旣定爲世室, 又加以廟號, 此足以大義暴揚於天下後世者。 臣等識不逮而禮甚重, 宜更問議於在外大臣及禮官。" 從之。 拓基又以壬寅獄反案事爲請, 上曰: "重事在前, 姑舍是也。 予所慮者, 伸復之不足, 又將請旌褒也。" 竟不許。 以中樞府同知事魚孝瞻、茂松君 尹子雲、戶曹判書盧思愼爲明使館伴。 是月, 各道染病死亡之數, 合一千一百六十餘人, 水渰、虎囕及爲賊所害者, 亦多。 祈祭于社稷、宗廟、昭格署。 刑曹啓奴婢決折條畫: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十五終 備邊司啓曰: "伏見遠接使尹根壽狀啓, 經略每每分付, 在於操鍊兵馬、修築險隘、造作車器、積聚芻糧四件事, 而其中操鍊兵馬, 尤爲關緊。 前者全羅之兵多數抄送事, 下諭移文, 非止一再, 而頃者尹承勳往來嶺南, 其所書啓之中, 不見有全羅之兵, 極爲可怪。 且聞各道各官抄發之際, 精銳者率多脫漏, 所送皆丐乞無籍之徒, 在道逃散云。 令各邑守令, 親執文書, 抄發精勇, 毋雜以疲殘, 慢忽守令, 劃卽重治之意, 移文申飭于全羅監司。" 上從之。 戊寅/次對。 領議政金致仁啓言: "趙鎭宅過葬還配, 病勢沈篤, 情理矜惻。 且無參論於締箚之時云, 宜有參恕之道。" 命放。 丙午/詣景慕宮展拜, 仍詣儲慶宮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正言李夏引避退待, 與金宇亨聯名陳啓也。 大司憲趙復陽等處置以爲: "言事之臣遠斥, 還收之論方發, 謝單捧入, 有乖事體。 請推之啓, 只是循例, 慍意之敎, 出於情外, 請竝出仕。" 從之。 下推案曰: "李鵬、鳳川守等書名于小冊, 黃孝貞、李壽仁、李敏、兪寅輔、麟川守, 皆出各人之招, 而無應諾之語, 皆當推也。 羅玉守雖服, 其招辭與他人不同, 亦可推也。 徐嶒、李長宗、金弼殷、洪壽仁、玄傑等聚會聽謀, 而其不書所答之辭, 此人等不知何如。 只據此定罪耶? 僉議以啓。" 推官等啓曰: "於此小冊內, 李長宗重出招辭。 如此逆謀, 豈於野外率爾語之耶? 此語, 似不合情理。 但徐嶒、安民等定罪事, 事涉大獄, 故自下不敢啓耳。" 諭冬至正使黃仁點曰: "計程似抵灣館, 跋履能無愆乎? 六飮薊氷, 亦旣賢勞, 《北征》篇中 ‘石戴古車轍’ 者一副, 描畫十分逼境。 卿於使乎, 識已融, 眼已慣, 行務益念整飭, 邊禁申加修明, 俾彼人知前度今又之良上价, 是所惓惓於卿者。 仍冀往哉愼旃, 其來利穩。" 兵曹判書金克愊, 以平安道節度使曺閏孫啓本啓曰: "此言: ‘王朔時請朝京。’ 云。 此人前日來滿浦時, 其父之有罪被誅事, 已諭之。 今之來也, 亦已諭之矣。 頃者彼人等連告: ‘朔時怨其父被誅, 將出來作賊于滿浦等處報復。’ 云, 而今乃欲出來, 似無此事也。 上敎謂: ‘宜勿令上來, 而使邊將開諭, 勿使生釁可也。’ 然此人, 於其父生時, 亦曾上京, 往來道路, 皆已知之。 其父雖曰有罪, 其子則必懷怨憤。 今此人之誠心向國與否, 未可知也。 但邊將已諭之曰: ‘汝父雖有罪被誅, 汝若誠心向慕, 則當待之如一。’ 云。 今若拒之, 則恐彼缺望, 而怨愈深矣。 邊將雖欲開諭, 豈如許令朝京, 自禮曹詳悉開諭乎? 大凡彼人之情, 雖一時怨怒, 若厚接則必自解, 故敢此啓稟。" 傳曰: "予只見其啓本, 又不知此人。 曾已往返, 意以爲: ‘彼若陽爲向慕, 陰欲窺覘。’ 故以此傳之耳。 以所啓之意, 爲公事, 報政府。" 癸酉/吳副揔 來, 上幸慕華館迎慰。 巳正動駕, 王世子祗送于闕門外, 復遣文學成以文, 問安于慕華館, 傳曰: "知道。" 初昏, 宋錫慶問安于摠兵後來言: "摠兵曰: ‘今日暮矣, 願上還宮, 入城相拜’ 云。" 乃遣檢閱李志完, 使傳已出郊外, 不可廢迎慰之意。 初更, 摠兵來到, 入階上幕次, 小頃出, 上出小次, 相揖就拜席。 惟忠 曰: "朝衣, 在笥不出, 以靑服相拜, 未安。" 上曰: "請行兩拜。" 惟忠曰: "唯命。" 惟忠亦請行兩拜以謝, 上辭以不敢當, 固請, 上曰: "不敢强違。" 惟忠又請易位而拜, 上曰: "此則決不敢當。" 乃行謝拜。 上使通事, 先言感激皇恩之意, 惟忠曰: "皇上豈有不救之理? 特以賊初欲受封故不討爾, 終欺天朝, 乃敢再動, 今之出師在不獲已。 劉摠兵亦將一萬兵, 陸續出來矣。" 上曰: "劉大人又來云, 皇恩益爲罔極。 大人前日, 先登平壤, 小邦賴之, 今又再到, 東土生靈, 有更生之望。 請行謝拜。" 惟忠曰: "聖上之敎宜矣。 平壤之戰, 我固先登, 以王事出來, 此固職分內事。 後在慶州, 以軍馬小, 故請添兵, 而爲中間攔阻, 久作閑散。 今使出往故又來矣, 謝拜不敢當。" 上謂通事曰: "其被罪之由, 措辭言之。 若有圭角, 則於天朝及李提督有妨, 善爲措辭。" 上曰: "大人功德, 東邦賴之, 不可不謝。" 惟忠曰: "豈敢哉? 且此處水兵幾何, 陸兵幾何, 戰備幾何, 欲知之爾。 謝拜不敢當。" 上曰: "謝拜復請可也。 所敎日暮, 從當書呈。" 惟忠曰: "國王一言, 吾心已領, 不須更勞。" 上曰: "大人之德至重, 無以爲謝, 而不許謝拜, 請作揖以謝。" 惟忠曰: "此則是矣。" 遂行兩揖。 上曰: "小邦殘破, 陪臣怠慢, 一路多有未盡之事, 極爲惶悚。" 惟忠曰: "一路支供, 靡不用力爲之, 而嘉山、黃州之人, 則雨中以壺酒犒軍, 此國王之惠也。" 上曰: "所命不敢也。" 乃請坐, 行茶禮。 上曰: "初見大人之日, 當爲酒禮, 而大人固命勿爲, 極爲缺然。" 惟忠曰: "吾所領浙江、福建兵, 當初戚摠兵所練, 而吾其門生也。 豈有違吾分付作弊之事乎? 一路艱苦, 鄭通事 所知。 今聞二部得下處, 而三部未得所寓云, 更爲分付所當。" 上曰: "大人前日平壤之戰, 至受鐵丸, 小邦之人, 至今痛之。 今則如何?" 惟忠曰: "所中之丸, 尙不出矣。 如此記問, 不勝感謝。" 上曰: "下處事, 卽爲分付矣。" 惟忠曰: "多謝。 聞國王早臨于此, 未安, 卽欲就辭。" 上曰: "豈有勞乎? 但大人勞苦, 當依命。" 仍呈禮單, 惟忠曰: "多謝。 吾欲罷休。 軍卒安, 然後主將之心亦安。 去夜冒雨而來, 須速爲下處。 禮單何必爲後日當受?" 上曰: "軍丁先發, 然後摠兵當入, 使都監, 別樣處之可也。" 李好閔曰: "都監、漢城府, 同力爲之爲當。" 上曰: "如是爲之。" 上答惟忠曰: "依命。" 仍請呈禮單, 惟忠曰: "長者賜, 不敢辭。 況國君之賜乎? 但殘破之地, 受之未安, 且日暮, 只受單子, 物則後當受之。" 上曰: "初見之日, 若郤之, 缺然甚矣。 惟忠曰: "受單子, 何異受物? 今日暮矣, 不敢受。 多謝。" 上曰: "棄天兵而獨入不可。" 李好閔曰: "軍人下處事, 已爲分付, 卽當處之。 請摠兵先入何如?" 上曰: "以此言之。" 惟忠曰: "請揖。" 上曰: "依命。" 惟忠曰: "當拜謝, 而恐勞動不敢。" 上曰: "不敢當。" 遂行兩揖。 上欲降階以送, 惟忠固辭請勿降。 上命進馬于階下, 惟忠再請。 上入次。 上再揖, 惟忠遂騎行。 上還宮, 王世子祗迎于闕門外, 仍入問安。 政院、藥房提調二品以上玉堂問安。 甲寅/召趙英茂、李天祐、黃喜等至便殿, 議禦賊之策。 以林整報郭承祐敗狀也。 命曰: "令本道分置之際, 毋致人心浮動。" 領中樞宋時烈上疏曰: 丙辰/諭永安道觀察使成俊、南道節度使呂自新曰: "戎狄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 故古之帝王, 所以嚴內外之分、謹華夷之辨者, 至矣。 惠山地面, 乃永安肘腋之地, 鴨綠江源始於此, 而湍流甚淺, 難可據險, 加以土兵脆弱, 備禦甚踈。 此予所以未嘗忘北顧者也。 金丹多茂等其心莫測, 難可保信, 使之居肘腋之地、入空虛之境, 厥類滋蔓, 因緣來附, 知我士馬强弱之勢, 覘我農民居接之狀。 外示腹心, 中懷兩端, 潛引相通, 出沒爲患, 至可慮也。 故廷議皆欲勒移內地。 丹多茂等反覆多詐, 不從國令, 譎計已露。 乃欲倚以爲腹心, 藉以爲藩籬, 不亦謬乎? 今當語丹多茂等曰: ‘汝等初來此地, 畏兀狄哈報復也。 汝等之命, 住此則活, 往彼則死, 以我國家之力, 縛還汝輩何難? 汝初言: 「本土會寧已構怨隙, 斷不可往, 願居內地。」 殿下憐之, 許於江原道擇良田具農器以居之, 殿下之於汝等, 有再生之恩也。 汝等始則乞寄, 終乃逆命, 欺罔聖上之罪, 汝終不辭。 當速還本土。 聖慮已斷, 國論已定, 不可改也, 其速處之。’ 如此開諭, 彼將引還。" 庚子/以李壽仁爲檢閱。 掌令柳慶宗、尹 啓曰: "臣等於崔有源避嫌, 以不可處置之意, 昨已引嫌, 而今見崔有源再避, 何敢仍冒處置?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日本 一岐州知主(原朝臣重) 遣人獻土物, 回賜正布一百三十匹。 司憲府啓: "十六日祔廟行事之時, 左通禮當執禮未唱之前, (經)導殿下, 入詣版位, 非徒玉體有勞, 祭禮愆違, 節次顚倒。 請禮儀使、都承旨及禮房承旨, 竝命罷職, 他承旨竝命遞差, 左通禮請命罷職。 次知禮貌官, 任然退在, 只令迷劣下人往見廟內之事, 請拿鞫堂上, 執禮推考。" 答曰: "通禮、禮貌官罷職事, 如啓。 禮儀使, 推考可也。 開城留守柳自新馳啓曰: "豐川都正, 以秩高宗親, 假托王子臨海君之敎, 恣行非理之事, 而此人上年, 率其同黨無賴之人, 持弓矢抽釰, 闌入平山村家, 掠奪財産牛馬, 愚氓以爲劇賊熾張, 莫敢誰何。 各別推治, 以杜侵虐鄕民之弊云云。" 初, 萬壽殿進宴時, 內官趙希孟、李順修、陸後立等會坐養志堂前, 招集選妓數人, 皷琴徵歌, 歌聲聞于外。 大司憲權大載、執義安如石、掌令柳星三等聞之, 捉致妓女, 杖問得其實, 遂啓請希孟等拿問定罪, 上只命推考。 憲府連啓力請曰: "臣等論列已易月, 而尙未蒙允。 希孟等是何等狐鼠, 而殿下庇護愛惜之至此哉? 背闕言笑, 古人以爲不敬, 集妓女肆然皷樂, 比言笑果何如? 養志堂乃至尊所御, 豈容此輩作褻慢之擧哉? 斷不可推考而止也。 至五十餘啓, 終不從。 大臣、玉堂亦累言之, 而皆不得請。 下金淨初推單子曰: "所以推問淨者, 以鄭熊之招, 以淨爲逃去也, 今觀淨上疏, 言其母疾革, 故告邑倅而歸, 則不可直以威力, 推鞫定罪也。 但罪人不可擅離配所。 雖往覲, 其罪在焉。 鄭熊不可不捉來以面質也。 史官曰: "處亮自少雖歷淸要, 爲人別無可取。 休官退去幾十年, 及陞亞卿之列, 乃復出而從仕, 識者譏其去就無據。" 判中樞府事金鍾秀上疏曰: 時, 憲府之官不齊, 都事、守令, 多未署經。 政院啓請牌招未肅拜臺官, 執義金禹錫、持平李伯麟承召, 詣闕肅謝, 後旋卽呈告。 議政府啓曰: "憲府之官, 承召肅謝者三員, 而旋卽呈告, 不爲遵奉啓下之事。 寧有是理? 近來怠慢自便之習, 雖不可一一救正, 擧措之無據, 未有甚於此者。 無故引入臺官, 請竝命遞差, 稍存朝廷體面。" 上曰: "誠極寒心。 竝先罷後推。" 車駕次樂生驛前平。 遣奉訓郞鄭郤, 送使臣報帖于遼東。 庚午/以兪彦鎬爲江華府留守。 上答曰: "近來此等所習, 予實痛惋。 決不可以此引入, 中其逐去之計。 卿以寬大之量, 不必深嫌, 安心行公。" 上爲懿殿病革, 下疏放輕罪之敎。 戊子/上御思賢閣, 藥房入診, 召見大臣備堂六曹堂上。 建功湯日三進御。 上曰: "洪景顔事, 是何故也? 白首暮年, 見欺於此人, 自此予將不信翰注。 知人難矣。" 領議政申晩曰: "論人如是太酷, 餘波及於冢宰, 誠怪矣。 然而洪景顔之永刊則過矣。" 左議政洪鳳漢曰: "論人不當如是䵝昧, 此亦動於浮囂矣。 近來雖無色目, 而間有如此事矣。" 上曰: "此是色目張本也。" 書雲觀前一月, 以仲春上旬擇日報禮曹,禮曹啓聞, 散告中外, 攸司隨職供辦。 戊申/騎兵保人許浹持破裂一紙諺錄, 詣政院告: "前平安兵使李旰在任時, 與逆柟通謀有反計, 而其時監司兪夏益、巡邊使鄭維岳皆與焉。 兵營官奴梁國貞知其狀, 所持諺錄, 出於國貞。" 云。 卽命招時任、原任大臣及兩司長官、禁府堂上、左右捕盜大將, 設庭鞫於內兵曹。 是夜逮國貞問之, 其言曰: "旰在兵營時, 逆柟有抵旰書, 而旰極其秘諱。 營奴朔夫里被親信於旰, 故得以竊見其書, 則靑苔簡紙, 辭說頗多, 而初頭有返節東歸之日六字, 其下有鍊習軍兵, 頻數犒饋等語, 皆係殊常。 又有㮒書, 而語意與柟書相類。 且己未十一月, 都承旨鄭維岳以箕子殿致祭事, 下去平壤, 托以軍器點閱, 來到安州, 辟左右, 與旰話至夜深, 轉往成川留住之時, 㮒以使臣回還, 自山郡抵成川, 稱以沐浴留滯。 且監、兵兩營, 發關各邑, 徵發軍卒, 初以習陣, 使之聚會於成川 大坪矣。 兵營管下軍兵, 則不知緣何意還爲停止, 只以各營軍卒, 聚會於順川 金錢川, 使虞候許徵習操而罷, 監司則上慈母山城, 夜操而罷。 旰雖不合操於成川, 旣有徵發之令, 故不但西路騷擾, 至於京中傳說藉藉。 其時兵判送軍官, 探問事情, 則旰出銀三百兩, 賂遺以送, 監司亦多給賂。 及楨、柟逆獄之時, 旰夜不能寐, 全廢飮食。 初昏則親汲井水, 露禱庭中, 一營下人, 盡疑其所爲。 又於今年正月, 旰送其子成豹, 隱接於營奴關伊家, 分給千金於營下將士, 誘說而歸。 此必恐泄軍兵鍊習, 謀逆情節而然也。 渠欲上變, 上來已累月, 而無路得入闕門, 適與同鄕人許浹相遇, 浹之所聞, 與渠符合。 且自言詳知闕中出入之事, 當與同入告變, 而今朝又令留待於松峴, 浹先自入告。" 云。 鞫廳啓請只先逮旰, 從之。 戊申/次對于熙政堂。 領議政鄭元容啓言: "察訪年限, 退定三年。" 從之。 太上王宴使臣溫全于澄波渡。 全還自金剛山, 太上王要於路設宴, 上遣妓樂, 又遣宗親及別侍衛以從焉。 太上王欲率別侍衛, 以幸東北面, 邊顯等啓曰: "上以殿下欲見使臣, 故遣臣等侍衛, 初不知隨駕深入遠方。 況資糧之備不給, 遠行隨駕實難。" 太上王曰: "汝輩皆吾養士, 今何背我乎?" 因泣下, 顯等不得已而從焉。 太上王欲向寶蓋山 深源寺, 不果, 欲向安邊 釋王寺。 上聞太上王欲北幸, 欲出中路, 迎慰溫全, 仍詣太上行在奉餞。 大提學李稷言於右政丞李茂曰: "遼東雖一指揮出城, 五色軍容甚盛。 今上但率千餘人, 見使臣於草次如何?" 茂曰: "然。" 卽詣闕具陳, 請停駕, 上從之。 遣知申事朴錫命, 告于太上王曰: "父王旣見二使臣, 而迎送於道路, 則上副使臣, 亦不可不見也。 且上副使臣皆願得見, 幸一來于京, 與使臣相接。" 太上王曰: "使臣來則見之, 不必往見也。" 上不知太上王所向, 使人候之, 相望於道。 分遣嘉禮色提調: 工曹判書吳陞、內官韓龍鳳于忠淸道, 知敦寧府事安壽山、內官金和尙于慶尙左道, 工曹參判李蕆、內官裵萱于慶尙右道, 判漢城府事李種善、內官金淳于全羅道, 選處女。 放緣坐屬都官鄭安止妻石非及女子石乙非、子吾乙未。 辛卯/行和嬪嘉禮于慈慶殿。 諫院啓曰: "長興爲邑, 湖南之巨鎭, 而沿海之要衝也。 亂後人民, 散亡殆盡, 加之以移設兵營於此地, 其困苦難支之狀, 前後監司與御史狀啓中, 已盡之矣。 今若不爲收拾, 則將不免一境空虛。 況修仁山城, 自先朝據險設營之地, 尤當急急修築。 請命兵使, 還爲設鎭於舊營之基, 以紓長興之民一分之苦。 四山禁伐之令, 載在法典, 經亂之後, 濯濯尤甚。 近來監役之官, 專不致念, 朝暮斫伐, 負載絡繹。 所見極爲駭愕, 而無意於禁抑。 請四山監役, 幷命推考。" 答曰: "允。 兵營事, 當爲議處。" 兩司啓普雨及兩宗等事, 不允。 戊午五月十二日 (己亥雨雹于原州, 大風、樹木盡拔, 人畜皆傷, 監司馳啓以聞。) 趙溭回啓曰: "慈殿各處別宮之事, 雖曰古有, 定省之久闕, 亦是舊例乎? 祖宗朝各處, 亦有如今擧措而然乎? 供奉扈衛, 無異前日, 誠孝之所必然, 臣何敢言? 至於鬼邪之變, 則火砲二十柄, 連夜發放炮, 是何事耶? 臣迹甚疎遠, 言涉狂妄, 固知難容於聖明之下, 而愚忱所激, 不能自已, 欲引吾君當道, 豈有侮辱之心哉? 又豈可聽人指嗾, 自犯於雷霆之威哉? 一奏封章, 屢勤嚴旨, 臣罪萬死, 只俟鈇鉞。" 賜白苧布于六代言各二匹。 以夏月所服, 專用麻布, 而無他色、故有是賜。 使之染彩以服之, 仍命群臣之服, 或用深藍色, 或紅黑色, 苧麻交織、麻布, 各從自願, 須及來月初一日服之。 正朝使工曹參判金永濡, 到遼東, 馳啓聞見事件, 其略曰: "天兵征野人, 去十一月十五日, 還軍遼東, 王璜曰: ‘蘇子河等地面搜討後, 登大嶺, 望汝國連境道路, 絶無軍馬之迹。’ 汪太監曰: "朝鮮必不入討矣。’ 且云: ‘曾住毛憐衛, 受汝國職事野人等, 移住建州衛, 今被汪太監搜捕, 竝收汝國除職, 箚付官敎。’ 陳太監示俘獲男婦一百九十四名。" 上御宣政殿召承旨金升卿、邊脩, 謂曰: "觀察使其通諭事件於政丞否?" 升卿對曰: "書狀內無通諭之言, 政丞見此, 則必有布置之事, 須謄寫事件, 下諭爲便。" 上曰: "予亦以爲然, 然恐不及。" 邊脩啓曰: "若急行, 則江邊可五日而至。" 升卿曰: "政丞去時, 謂臣曰: ‘初九日越江。’ 若以壯健能騎如金世勣者, 卽日發行, 不分星夜而馳, 則初八日可及至矣。" 上曰: "然則其速遣之。" 臣伏見尹得徵等疏本, 有曰: "日昨都廳之郞, 暗拈一板, 潛自藏置之說, 出於李壽海之供, 而爲禁堂者, 旣見還却, 無端不捧, 惟恐其言之或徹 聖聰。" 噫! 此卽臣忝叨都廳時事也。 其語意, 有若臣專以私意, 暗地潛藏, 又與禁堂和應却供者然。 噫! 其年條之錯出無次, 蓋緣鑄字之難於分排, 最後一二年, 專力先印, 臣固疑其有些機關。 然畢竟同歸於入刊, 則其先後不必較也。 其中一板, 斷例乖爽, 文字未暢, 故勑該掌, 令姑置, 渠輩亦應知之。 況李壽海之供, 乃在此板旣印之後, 則顧何諱而至使之却而不捧耶? 此輩跳踉放恣, 凌蹴朝家禮待之元老, 眩惑聖主嚴明之處分, 臣竊痛之。 且臣於茂山府使李慶祉遞改之事, 竊有慨然者。 武弁之邊地厭避, 實爲痼弊, 而廟堂之委曲陳稟, 甚傷事體。 丁亥/御夕講。 侍讀官黃士祐曰: "大凡刑罰, 人命所關, 先王立法, 不可以私意輕重也。 孟子曰: ‘舜爲天子, 皋陶爲士, 瞽瞍殺人, 則皋陶執之而已。 漢 張釋之爲廷尉時, 有犯蹕人, 文帝欲殺之, 釋之以爲罪當笞。’ 然則非徒下人, 執法而不撓, 爲人君者, 亦當堅如金石, 信如四時而後, 人皆信之也。" 上曰: "刑罰失中, 則非徒有關人之死生, 亦可以感傷和氣, 而致災異也。 刑官當擇以用之, 他事則未可知也。 宋仁剛之事, 大臣以爲未便, 屢爲啓之。 此軍法之事, 而又朝廷之議已決, 不可改者, 然予意恐有可疑之事, 故大臣亦有心, 而如此啓之也。" 特進官孫澍曰: "刑罰失中, 則事事皆非, 刑官宜重其選。" 上曰: "若京師, 則刑罰之失中, 物論隨之, 故必爲操心, 若邊方遠地, 則聞見爲難, 守令必多濫刑之事。" 孫澍曰: "外方刑罰失中之事, 觀察使當考察也。" 且令臣爲判府事, 臣初受命, 惶恐隕越, 不知所爲。 臣伏念《書》曰: "官不必備, 惟其人。" 《語》曰: "陳力就列, 不能者止。" 聖人之言, 不可誣也。 臣性本迂拙, 才又短淺, 幸遭聖明, 諒臣迂拙, 察臣無他, 每授臣以中外之任, 但竭愚衷, 謹就所職, 庶無大失。 以漢 子房之賢, 猶願封留, 臣安得不愧? 矧今下敎云: "以年德俱高, 識達治體者, 授議政府職, 軍國重事, 令政府議之。" 此則古三公之任也。 其位尊其任重, 非衆人所敬畏師表者, 莫宜居之。 臣雖貪寵而冒居, 其於物議何? 又與敎旨, 名實相違, 有乖古者官不必備之義, 此臣所以不敢自安也。 且臣思之, 古之三公則無衙門, 今政府, 衙門也。 班居百官之首, 與議大事, 人所規範者。 雖無常職, 與領府事河崙同在政府, 全無相避, 似或未便。 伏望憐臣自知, 恕臣執迷, 更簡老成之人, 置臣封君之列, 則國家幸甚。 尙衣院奴億千等四人, 盜內帑金銀等物。 未時, 太白見於未地; 日入後, 星未見。 前流星出天中, 入坤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一尺許, 色赤。 庚辰/御經筵。 講訖, 特進官洪興啓曰: "忠淸道 泰安郡 安波寺, 每歲設水陸齋者, 祈漕轉船利涉安行梁也。 其供米分定于諸邑, 道內州郡皆不實, 倭人宴享所需, 尙不能備納, 況以荒誕之事, 貽弊於民, 可乎? 請革之。"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壕對曰: "革之則果無弊矣。" 掌令金壽童啓曰: "其費之大小不足論。 然無益之事, 革之爲便。" 上曰: "漕運時, 民多溺死, 故設水陸以祈之。 然其利涉, 不在於此, 正在操舟之人謹否如何耳。 設水陸, 未知始自何時。" 壽童曰: "上敎甚當。 非徒費穀, 無關於利害。" 興又啓曰: "臣爲監司時, 報恩縣 俗利寺僧收本寺田稅時, 多行汎濫, 臣將欲刑訊, 具由馳啓, 而逃匿不見, 此僧徒輕蔑國法甚矣。 《大典》刑典, 有僧人勿囚之語, 故此輩長惡不悛, 以至於此。 《大典》此條削去何如? 今因此革罷俗利寺住持, 則他寺住持亦必自愼矣。" 正言李世仁啓曰: "僧徒不可以士大夫之例待之也。 請令監司勿啓處置。" 上曰: "《大典》不宜輕改, 雖啓聞囚禁, 有何不及乎?" 壽童曰: "《大典》未便處, 固宜改正。 況《續錄》今方改正乎? 俗利寺住持, 又非《大典》所載, 今因其汎濫, 成罪革之, 且寺社田漸以屬公何如?" 上曰: "痛絶左道, 予之大意, 然古今所未能盡革也。 若有甚者, 則監司固宜治罪, 然事在赦前, 可棄也。" 壽童曰: "聖上不崇左道, 臣等非不知也, 安得盡誅沙門? 但因其有罪, 以漸而革, 則位田亦從此而屬公矣。 此扶持正道之一端也。" 興曰: "今觀僧徒所爲多不法, 此非徒欺罔國家, 爲其道者, 亦不當如是也。 上雖不崇奉, 外間之人豈能盡知上意也? 且此寺逐年收納鹽數甚多, 皆令民輸轉, 上豈盡知其弊乎? 此寺僧汎濫事, 雖在赦前, 畢推後在處之如何耳。" 上曰: "若畢推取服, 則雖宥旨前事, 法還俗矣。" 壽童曰: "僧徒汎濫者, 守令雖欲治罪, 不得囚禁, 故或致逃匿, 未能得情耳。" 世仁曰: "《大典》所載, 事干國家, 則改之誠難, 此條無所關焉, 削去何如?" 上曰: "爲一僧人汎濫者, 遽改《大典》, 可乎? 在奉法者, 能盡其道而已。" 世仁又啓曰: "經筵講論, 利益甚多。 近來久廢經筵, 臣意以爲不可。" 上曰: "爾言當矣。 但因身痾耳, 非厭倦而然也。" 世仁又啓曰: "鄕射之禮, 三代所重, 賢者則與焉, 否則不與焉, 鄕人以此爲榮辱, 今廢不行, 甚不可。 請申明行之。" 上曰: "可。" 特進官成俔啓曰: "世子書筵, 《大學集註》亦令進講, 臣意以爲, 集註汗漫, 群議異旨, 苟非大通文理者, 不能撮其歸趣也。 請勿講集註。" 上曰: "可。" 庚戌/以金相稷爲承旨, 鄭澔爲大司憲, 趙鳴鳳爲執義。 沈喜壽曰: "當此討逆之時, 臣子不敢仰達, 而但事係重大, 不敢不達。 今聞所供, 則渠以全羅監司繫送罪人, 誣引監司李慶全及其妹夫領相, 又引拿來差員, 以爲‘此是一邊西人’。 德馨之非西人, 國人皆知之矣, 德馨豈有與悌男爲逆之理乎? 此理甚明, 今不辨覈, 事涉冤枉, 敢達。" 壬子/以江原監司狀聞, 敎曰: "焜、熀等旣已到配, 其供饋救療等事, 依海南例擧行之意, 下諭本道監司。" 黜翰林洪樂恒爲北道權管。 樂恒與僚官, 因館例爭執, 徑出不肯入, 上以新進之習, 不可長也, 遂命黜補。 韓明澮啓曰: "前日議申孝昌奉祀, 旣令其子自修之孫承閔奉祀。 自謹, 自有妾子, 可奉其祀, 而亦令承閔爲之。 若孝昌奉祀, 則承閔以曾孫爲之宜矣。 自謹, 平時屬其妾子繼童奉祀, 而今反傳於四寸孫, 不合情理。 臣聞, 承閔與其祖母, 夜到繼童家, 陵辱自謹之妾, 欲奪自謹神主及其家財, 不得而返。 繼童, 今訟于官矣。" 傳曰: "孝昌奉祀, 屬承閔; 自謹奉祀, 屬繼童, 可也。" 傳曰: "內殿證候, 至今彌留不歇, 此時決難行親祭。 告廟祭, 以正月卄日間, 改擇日退行事, 言于該曹, 速爲下諭諸道。" 每月初一日、十六日鼓初嚴, 有司設儀仗於殿庭, 鼓二嚴, 軍士皆詣殿門外, 鼓三嚴, 三軍判府事以下軍士及有兼帶前銜軍士, 由東西門先入殿庭, 中心爲頭, 東西分立。 上陞座, 軍士行四拜禮出次。 三軍甲士、都城衛、各道別牌、侍衛牌入庭行禮, 若中軍入直, 則左軍在東, 右軍在西; 左軍入直, 則中軍在東, 右軍在西; 右軍入直, 則中軍在東, 左軍在西。 內禁衛、忠義衛、義禁府、司僕寺、訓鍊觀、軍器監在東, 內侍衛、別侍衛、鷹揚衛在西, 都城衛及京畿、慶尙、忠淸、全羅道別牌、侍衛牌在東, 江原、黃海、咸吉、平安道別牌、侍衛牌在西, 竝依前例, 牌頭各率牌內軍士行禮, 其餘時散大小軍士, 各以職次序立。 一, 孤草島釣魚者來受知世浦萬戶文引, 仍納魚稅, 已定契約。 今無一人來受文引, 亦不納稅, 失信棄禮, 孰甚於此? 欲於孤草島遣人, 盡行搜捕, 論以賊船, 只緣交好之意, 未卽施行。 自今無文引敢行者及雖受文引, 而來非定所者, 一依前約, 竝以賊船論斷。 削左承旨尹東昇職, 諸承旨幷遞差。 時中官申德龍, 與政院吏相鬨, 私用棍罰, 政院稟啓請治, 上不悅, 命當該承旨削職, 諸承旨竝遞, 不言臺臣, 施以不敍之典。 德龍自此益無忌憚。 甲申/上行召對。 諸臣因文義, 各陳恤刑愼獄之意。 講訖, 敎曰: "人君所以講學, 非所以尋章摘句, 乃所以體行也。 孔子曰: ‘古之聽獄者, 求所以生之; 今之聽獄者, 求所以殺之。’ 丘濬註曰: ‘聽獄者當於可殺之中, 而求其生, 求其生而不可得, 然後殺之。’ 此正上下之龜鑑, 而亦不無因此諭者。 所謂求其生者, 由於哀矜惻怛之意, 恤之審之, 詳以察之者, 非假借區區之仁也。 今之爲官者, 初不審察, 何以求其生乎? 所謂不疑然後殺之者, 欽恤之心存諸中, 故詳愼之意, 勤於此咨。 諸道之臣, 體予臨講興感之意, 其欽其恤。 且此弊尤甚於討捕營, 殺人及盜, 雖在三章, 不顧民命之重, 惟衒討捕之功, 遽施酷杖, 未嘗哀矜, 民何以措手足也? 以另飭之意, 下諭諸道。" 都承旨黃龜河曰: "今春泮儒疏請聖廟祝文, 勿書彼國年號, 批旨以俟大臣登對處之, 爲敎矣。" 上問大臣, 致中曰: "泮儒之請如此, 勿書於聖廟祝文宜矣。" 鎭遠曰: "孝廟朝, 有以此爲請, 孝廟嚴責之, 蓋慮其煩洩生梗也。 今則似無此慮, 特允宜矣。" 上曰: "聖祖尊周之誠, 豈憚改此等文字, 而終不許之? 聖意所在, 亦可以見矣, 徐待後日處之。" 大提學宋相琦定上壇號曰大報, 撰進祭樂樂章。 初, 金鎭圭請會二品以上, 議定壇號, 以重其事, 旋以大臣言還寢, 命宋相琦, 問議于大臣以定之。 閔鎭厚以爲: "泰壇, 卽圜丘之號, 以泰字定號, 以倣郊天之義爲當。" 上命與相琦同議。 至是, 相琦以大報二字定上。 大報字, 出於《禮記》郊特牲, 亦是郊天之義, 而兼有報德之意, 意義俱宜。 答其疏曰: "定入二字, 允叶義理, 無容更議也。" 相琦又承命撰進樂章、奠幣曰: "明明聖后! 萬邦之辟。 皇公伊濯, 在我東服。 有俶其壇, 有儼其神。 承筐是將, 用肇精禋。" 初獻曰: "帝有大造, 耆其神武。 復我廟社, 奠我疆土。 報祀伊何? 大糦(淳)牡。 於昭陟降, 庶幾歆佑。" 撤籩豆曰: "籩豆有踐, 鍾皷斯喤。 匪曰報德, 維以竭情。 禮儀旣備, 載撤不遲。 於萬斯年, 庶無射思。" 下掌樂院, 存肄之。 癸酉朔/禮曹啓曰: "義州鹿茸等貢物, 副提學閔齊仁曾爲牧使時, 深知其弊而啓之, 所言至當。 但貢案所付之物, 本曹擅改爲難。 鹿茸、麋茸, 醫藥所關, 不可改也。 鹿尾、鹿頭等物, 一年所納多寡, 及用之緊不緊, 未之知也, 若有餘數則可減矣。 然不可永減, 須當行關于監司, 使之訪問所産, 而酌其便否, 分定其邑似當。 但進上等物, 非本曹所擅, 議于大臣而處之何如?" 傳曰: "大抵各道貢案所付之物, 或古有而今無, 或古無而今有, 所産不一, 故予曾欲考其興産與否, 改其有無而, 慮有紛擾之弊, 不果耳。 義州鹿尾, 鹿頭等物, 若永減而定於他邑, 則雖易得之物, 人情必不便於新定之物矣。 且雖難備之物, 其爲之也久, 則亦不必爲深憚也, 今不可分定於有處也。 況百姓何有彼我? 其所困悴則一也。 如此事, 雖大臣, 何能處之? 前者物膳等事, 禮曹、司饔院, 同議便否以啓, 例也, 今亦議啓可也。 鹿茸、麋茸, 則緊用於藥餌, 不可改也, 其他等物, 議減可也。" 以南泰慶爲獻納, 申昉爲同經筵, 李世瑾爲知義禁, 沈聖希爲副校理。 凡人之情, 懲於前, 則必戒於後, 禔則不然, 懲於前者不爲不多, 略無改悟, 今又怙犯誣罔, 不敬之罪。 臣等與政府六曹功臣二品以上, 據法論請, 幾至二旬, 禔當恐懼悔罪之不暇, 仍置二婢於奸女之家, 以爲後日私通之階, 其不畏君上, 輕視邦憲, 而縱肆無忌之心益著矣。 禔罪至此, 是可赦耶? 殿下雖欲赦之, 臣等執法固爭, 終當不已。 伏望殿下, 廓回睿鑑, 俯從臣等之請。 庚寅/安州宣慰使吏曹參判申商奉宣醞發行。 庚辰朔/幸獻陵行朔祭。 辛酉/平安監司徐宗玉上疏辭藩任, 且曰: "兩大臣伸復, 何等重事, 而不曾詢問, 一朝改之。 又於筵對, 輒下不忍聞之敎, 瞻聆所在, 莫不憂歎。" 上不報。 漢城府啓曰: "十六日, 七德亭觀武才事判下, 而其處道路, 不爲修治, 不知其幾年。 只以殘弱防里軍, 雖十餘日之役, 勢不能修治, 則當此數三日之內, 決不能修治。 恐生大事, 至爲憫慮。 令香徒應役人及留衛軍多抄, 刻期赴役, 畢治何如?" 答曰: "如啓。" 兵曹啓: "閭延郡 小甫里口子軍人李元奉率義子朴江金, 擅騎小船, 渡江刈稷, 指揮林加羅等五人虜江金, 呼口子別差云: "汝等匿我逃奴, 我亦虜去。" 加羅居於近地, 朝往夕還, 至乞鹽醬以生, 而虜去人物, 至爲姦惡。 請遣有武略人及通事, 量給護送軍, 擧義開說, 奪還江金。" 命與政府諸曹同議。 南智、皇甫仁、柳孟聞、申檣、申商、安純、許稠、孟思誠、黃喜等以爲: "遣人諭云: ‘金小所等, 元是我國人, 非汝奴婢, 汝等虜掠役使, 旣爲非義, 今還本土, 固其情也。 汝何反生憤恨, 潛掠我人物? 宜卽送還, 俾無後悔。’" 金益精、趙啓生、權軫等以爲: "遣人曉諭雖切, 貪利之徒, 必不聽從, 姑勿遣人, 待彼告爭, 以上項之辭, 反復曉諭, 彼若不聽, 憤恨尤甚, 則給還金小所等爲可。" 從喜等議。 癸丑/幸楊州 藪堂, 觀放鷹。 世子移次于內醫院。 丙戌/太上王至自安邊, 上設享於帳殿, 宗親及大臣侍宴。 曹溪僧益倫亦與焉, 極歡而罷。 賜石璘鞍馬。 太上王先入京, 上隨至太上殿問安。 己酉/司諫院獻納宋汝諧來啓曰: "臣近在外, 鐵堅等事, 未得詳知。 然鐵堅, 奪人畜妾, 洪常、致禮, 亦相竊奸, 傷風敗俗, 莫此爲甚。 臺諫累日廷諍, 迄未蒙允, 故敢啓。" 傳曰: "臺諫已言之, 但未發落耳。" 傳曰: "天科父母, 無家舍人, 公貿給之。" 傳曰: "今日私忌, 而搜銀事急, 當日爲政, 只出平安都事、評事, 明日下送。" 領議政趙寅永啓言: "臣以殿最事, 屢煩提稟矣。 昨冬殿最, 至於關北湖西, 則無一人居中下者, 此可曰綜名核實之道, 而通一路俱爲善治, 實未敢必也。 兩道道臣俱宜請勘, 而咸鏡前監司閔致成, 方在竄配, 忠淸前監司金英淳, 施以罷職之典。" 從之。 癸亥/命藥房, 輪直本院。 禮曹郞廳, 以大臣意啓曰: "當初館伴議差時, 臣等本欲以一員, 兼待兩起, 天使只恐兩行一時在館, 則彼此不專, 啓差兩館伴。 至於郞廳, 則間相交差, 俾無傳代之間虛踈之弊。 今聞先到天使, 必欲於後頭天使未入京前啓行云。 先行應接之官, 畢事而退, 後行應接之官, 新手而代其官, 事必虛踈。 請先行館伴李廷龜, 會同後館伴金睟, 仍管都監, 凡出入用度, 一一照管, 如先年封倭天使時, 接伴使臣外二員同爲館伴之例何如?" 傳曰: "允。" 丁未/備局請以前府使文希聖爲安州防禦使。 其後以與兵使柳琳, 體面有礙, 降授助防將。 執義閔應亨上疏, 請勿增幣, 上令備局更議。 備局以爲不可撓改, 上從之。 校理成種仁等, 聯箚乞從三司之請。 不允。 遣少卿韓確, 宣慰使臣于安州。 義州府尹徐有榘馳啓言: 噫! 國家不幸, 饑饉荐臻, 八路元元, 大命近止。 矧玆西北, 受害偏酷, 而關西抑有甚焉。 以前後狀聞觀之, 人民死亡, 恰過萬數矣。 此外落漏者, 安可勝計耶? 嗚呼! 饑火所迫, 倫常滅絶, 而至于人而噉人之肉, 可謂極慘毒矣。 雖兵火之禍, 何以加此, 而求之往牒, 亦所罕有。 當此之時, 予實無樂南面, 靡安玉食也。 昨者監賑御史之回也, 觀其書啓, 聽其面奏, 令人傷神, 不覺嗚咽。 目今賑政雖畢, 嗣歲之慮, 想必倍焉, 而況穡事之更無他災, 又未可必者耶? 然則豈敢以一時罷賑, 遽弛懷保之心乎? 必也如慈父之護稚子, 若大病之善調將然後, 萬死一生之民, 庶有蘇息之望, 而朝家軫恤之澤, 亦可有始而有終矣。 宜令廟堂, 就別單中可以採施者, 有可行而闕而不載者, 竝加商確, 稟旨擧行。 仍念連歲大殺, 道殣相枕, 此皆無罪同胞之民也。 內而有司, 外而方伯, 已體朝旨, 隨卽埋置, 而安保其無暴露之尸乎? 昔者文王, 鑿沼而命葬無主之朽骨, 文皇散帛而俾收亡卒之遺骸。 哀此累萬之餓鬼, 不啻朽骨, 孔棘之災荒, 殆甚金革, 惻怛之心, 油然而生。 合有明勑京外之臣, 着實掩瘞之擧, 亦宜知悉, 同副至意。 正言李澤徵啓言: "鄭妻, 是麟、謙之根柢, 龜柱, 是量、𨩌之窩窟, 妖腰亂領, 雖曰次第就戮, 根柢、窩窟, 尙今晏然, 輕重倒置, 刑政乖當。 國榮之臥斃牖下, 未加孥戮之典, 德相之容息邊境, 尙稽設鞫之訊, 煥億罪浮其叔, 洪樂純以其姪應坐之人, 尙今偃處郊坰, 尙可曰國有三尺乎? 請亟允三司之請。" 批曰: "所陳雖甚勤據, 靳允豈無意也?" 又啓言: "前執義成胤儉, 蝨附麟賊, 當乙未冬筵席奏對, 謂與瑩中意無異, 腸肚相貫, 不可掩矣。 請絶島定配。" 批曰: "均是伊日三司, 一竄一否, 豈無所以? 不允。" 大司憲成俊等書啓曰: 丙戌/弘文館副提學尙震等上箚曰: "國家之治亂, 由於言路之通塞, 故自古人君, 虛懷延納於上, 大臣, 平心開導於下, 然後士氣振作, 而讜言日進。 日者處謙, 記內名付之人, 放釋之命, 出於收議大臣之後, 而侍從進言, 雖在其前, 只以所見, 陳其所懷而已。 大臣乃曰: "恩威不自上出, 發於微臣之言。" 至以威福下移之說以啓。 聖上置疑之端、恩威之柄, 固當在上, 進言之路, 豈間大小? 斯言一出, 上下疑惑, 士氣沮喪, 雖有讜論之士, 必將杜口結舌, 無有爲國敢言者。 豈不寒心? 大抵進言之士, 雖延納而開導之, 猶恐退縮, 不敢自盡。 而況顯斥而沮抑之哉? 當初收議大臣之意, 上合聖衷, 事遂施行, 而反咎言者, 未知其意之所在也。 若其所言出於私, 持言論者, 豈無一言? 言苟可用, 雖在芻蕘, 尙或可採。 況在侍從之列, 有懷心達, 乃其職分耶? 今反見擠於大臣, 此正言路閉塞之機, 國家亂亡之兆。 臣等職在論思, 不敢默默。" 答曰: "今觀箚子, 大抵人臣進言, 可用則採之, 不可用則置之, 擇其可否而已, 此言似當。 然此事非然也。 殿講之日, 大臣等所啓之言, 予詳聞之。 不以下人有懷言之者, 爲非也。 恩數宜在上, 而因下之言, 輕用恩數, 則如處謙記內付人, 賤人, 則不足數也, 雖大罪之人, 亦如是矣 欲杜其漸, 故言之也。 況大臣明言曰: ‘疏通, 己卯人之事, 與此事言者, 有不公之意。’ 云。 此必有所指, 而持公論者, 亦不尋其言之有緖矣。 大臣不分明言之, 故下情疑惑, 言者小有不公之意, 而爾等反非大臣之言, 則不可也。 古云: ‘恩歸於己, 怨歸於何處?’ 恩命當在上, 而不可下移也。 大臣之言, 必爲此也。" 己丑/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又啓: "薺浦 倭奴作變之事, 將至不測, 朝廷畫籌, 不得其策。 水使當主將之任, 非才略出衆, 物望素重者, 兵機等事, 措置失宜, 必誤國事。 金以豪, 人物庸劣, 且無踐歷, 雖平日無事之時, 不可以如此之人, 授主將之任, 故前日全羅道水使除授, 亦已論遞。 今此重寄, 決不可委諸此人。 請速遞差, 以才望俱優者擇差, 使之親聽議得之意, 二日內催促發送。" 傳曰: "如啓。" 臣積戾孤恩, 負謗如山。 徊徨岐路, 蹙蹙無歸, 幸賴聖明, 曲賜諒察, 非但不加以重辟, 朝遣史官, 夕送承旨, 傳諭聖意, 委曲懇至, 異數殊渥, 逈出千古, 臣誠感泣, 不知死所。 孟子之言曰: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臣之平生言行, 不能見信於人, 以至於此, 尙復何言? 夫爾汝之稱, 不至甚恥, 而尙欲充其無受之實者, 何歟? 蓋恥之於人, 大矣, 無是則非人也。 臣雖無狀, 然於士夫出處之道, 難進易退之義, 則講之熟矣。 臣之罪狀, 信如人言, 雖闔門受戮, 亦有餘罪。 縱荷聖明, 曲加辨釋, 不欲論以有司之法, 而在臣道理, 惟當引避屛伏, 惕息惶懼之不暇。 於是而自謂, 人雖有言, 無奈我何, 恃恩戀寵, 揚眉吐氣, 重入脩門, 無復顧忌, 則眞古人所謂, 不知人間有羞恥事者。 寧有以士爲名, 而甘自歸於鄙夫之流乎? 臣雖至愚, 亦有秉彝, 愛君丹愊, 不後恒人。 其欲親承德音, 畢陳危悃, 情豈量已, 而事窮理屈, 轉身無地。 噫! 亦命也。 雖然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殿下之所欲敎臣者, 臣固已默會於心矣, 臣之所欲仰陳者, 殿下亦豈不默量焉? 不必親承面諭然後, 上下之情, 始相通也。 日者宋時烈之去也, 臣以爲不必去也, 至達於榻前, 臣何嘗欲爲此擧哉? 只是卽今所遭, 則實有萬分不獲已者。 臣雖欲少留, 亦不可得。 深願殿下, 諒臣至情, 亟許遞免。 使臣得以脫身紛囂, 從容退歸, 杜門省諐, 全保晩節, 免爲人所賤惡之物, 則天地父母生成之恩, 雖死之日, 猶生之年也。 區區至望, 外此無他。 臣雖退去, 亦豈敢食息忘吾君哉? 賴天之靈, 不至便死, 則更侍前席, 豈無其期? 情迫辭蹙, 不知所云。 答曰: "矯弊之策, 予亦非不留念。 設兩宗則無弊而禁斷, 故捧承傳事不允矣。 且予非惑於佛敎, 而指災變爲崇佛之應, 予未之知也。" 丙子/時徐必遠削奪之論, 已至四朔, 而上不從。 至是執義李端夏復列其罪狀啓曰: "必遠前後投疏妨賢病國之狀, 姑置不論, 試以他行事言之。 如遭其妻喪, 葬於旬日之內, 以魂帛返魂。 其蔑禮悖義, 率多類此。 到今得罪公議, 兩司交章, 而晏然在家, 營造軍官廳於厥家之傍, 酬應公事, 惟意所欲, 無復忌憚。 其不恤公議, 縱肆如此, 其流之弊, 將何所不至哉。 禮義廉恥, 是謂四維,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而殿下崇用如此之人, 爲國人之所慕效, 竊恐人心交喪, 國不爲國, 請削奪官爵。" 上猶不從, 而見者以爲已甚之論。 端夏等, 又請依《大典》, 修擧守令講書取才之法, 令該曹擧行, 上命該曹稟處, 又論在任在喪, 無故作散者, 言官以公罪作散者, 通計前仕之法, 廢墜不行, 請令該曹, 依法典擧行, 上從之。 戊午/承文院啓曰: "宗系奏請改正之事, 自先朝至于當代, 非止一再, 但其奏只擧系泒差訛, 明辨弑逆等事, 而不以國祖諱某爲桓祖諱某之子, 故雖蒙詔許改正, 而使臣等得見於中朝, 其所錄不甚分明。 今次奏請之文, 毋使循舊, 當曰: ‘國祖諱某, 實是諱某之子, 而非李仁任之子, 以亡俘之言, 誤錄爲仁任之子云, 爲子孫之心, 不忍安於寢食, 敢爲更瀆奏請’ 云, 而若蒙特許, 分明改正, 則弑逆之惡, 自歸於仁任, 而國祖之被誣釋矣。" 傳曰: "啓意果當。" 乙亥/受常參, 視事。 傳曰: "淨業院, 世祖特命重修, 又賜奴婢、田地, 其所以擁護三寶者, 至矣。 其田地稅外雜徭及奴婢各戶貢賦外雜徭, 一皆蠲免, 俾專香火之供。" 傳于政院曰: "儒生非如臺諫, 不可每爲命招, 勸勉慰答。 俾速就學事, 言于師長。" 下書慶尙道觀察使李世佐曰: "今所進各種水鳥, 後勿更進。 但丹觜天鵝, 生獲以進。" 三司申金致仁合啓, 上答曰: "此人若爲領袖, 其宜有徒, 世豈有無軍之將乎? 幾次詢問, 只以予所擧人爭執, 因李東顯之章, 湊合彌縫, 此等合辭, 暮年初聞。 薇垣長初當此事, 不可不諭。" 大司諫韓必壽曰: "以昨日相臣所奏言之, 蕩平二字, 反爲近日忌諱云。 惟我聖上五十年苦心, 卽大中建極之化, 若有背馳者, 卽致仁之徒也。 臣等旣不能知其人, 聞其名則何可强引指斥乎? 此後有攻斥蕩平者, 莫非其支流餘泒也。" 上起坐曰: "卿言果善, 而猶有未盡。 卿當曰右相忌諱之說, 必有所知, 使之指的以奏云者可也。" 必壽曰: "蕩平, 卽五十年陶鎔之治, 而有若法久弊生, 好名之類, 或有不好蕩平之心, 而所謂忌諱者, 卽此也。 而人心難測, 何以指的乎? 右相之言, 亦不過所聞而已。" 必壽又啓: "李弘稷之疏論尹光紹, 關係倫常, 極爲驚駭, 不可仍置。 弘稷若或挾私逞感, 則其誣人之罪, 亦不可不論, 此等之事, 決不可置之䵝昧之科。 請尹光紹拿問嚴處。" 上命幷拿鞫嚴問。 時申五淸, 謂以尹光紹、李弘稷有相較之事, 光紹毁去弘稷之家云, 上下嚴敎責弘稷之挾私含憾, 故必壽有是啓。 三公以大提學可當人書啓曰: "政府及六曹判書, 共議圈點, 則成世昌最多, 故啓之。 且福城君別無顯迹, 事似黯黮。 被罪之由, 外廷未及詳知, 但身死亦久, 已踰十年, 復職追慰, 其於親親之義, 似爲無妨。" 答曰: "知道。" 庚戌九月十二日甲寅, 司憲府連啓曰: "當該大將先罷後推。" 又啓: "親臨泮宮, 祗謁先聖, 此實斯文之盛擧。 士子之祗迎、祗送, 載在國典, 所不可廢者, 而頃日謁聖還宮時, 不爲祗送, 所見埋沒。 士習如此, 極爲寒心, 請大司成推考, 掌務官罷職。" 答曰: "依啓。 大將已爲推考, 不允。" 沈喜壽上箚待罪, 答曰: "箚辭具悉。 卿宜安心參鞫。" 【史臣曰: "昔宋 太祖親幸澶淵, 而契丹震慴, 終致不戰而服。 我國之於此賊, 有萬世必報之仇, 無一天共戴之理, 則人君所當親率三軍, 誓不俱生, 桓桓(杖)義, 直指賊營, 威聲攸曁, 可致虜膽之寒, 曲直所在, 庶振投袂之氣。 赳赳武夫, 孰不欲爲王前驅, 而爭死於矢石之下哉? 而壬辰之變, 兇鋒未及於畿甸, 乘輿已遷於西方, 丁酉之亂, 賊塵纔動於南關, 內殿先移於海嶠。 七年以來, 凡所營爲, 無非退縮苟保之計, 未嘗振刷奮勵, 以振殲賊死綏之義, 則今雖有南下之敎, 而臣未嘗信也。 軍門之不許, 備邊之防啓, 適足以中上之願也。"】 詣摛文院, 齋宿。 幼學趙重遇上疏曰: 巳時, 太白見于午地。 乙未/禮曹參判李延年卒於安邊。 時, 咸鏡道 咸興府 定和陵丁字閣失火, 延年奉命往審, 行到安邊 南山驛病重, 道臣以聞。 上命醫官馳驛往救, 未至而延年卒。 上敎曰: "未竣事之前, 客死嶺外, 誠甚慘惻。 令本道監司, 題給衣衾棺槨, 三道護喪以送。" 壬申/魚世謙議: "對馬島主爲國家誅賊倭, 以効忠勤, 其意可嘉, 例加褒美。 其從島主之令, 戰至死傷者及延燒其家者, 亦當收恤。" 從之。 答三啓曰: "不允。" 臺諫啓金泂、鄭士龍事, 依允。 諫院又啓曰: "戶曹正郞朴光佑, 人物傲妄, 不合六曹郞官, 請遞。" 不允。 右議政宋寅明以平安監司狀啓移咨彼中事請對, 又言北伯宜別擇, 上曰: "得人乎。" 寅明薦尹容, 又以趙顯命言薦朴文秀。 顯命又力言文秀能得人死力, 上曰: "予當特授矣。" 辛未/以金大根爲禮曹判書, 兪章煥爲刑曹判書, 洪說謨爲工曹判書。 乙亥/右議政趙顯命陳疏自訟, 下例批。 十七日丁丑, 中宮殿誕日也, 政府有封進表裏, 尙方亦有例入物件, 上以雖係微細之物, 此時不可封進, 命勿入。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尹陽來事, 依啓。 日本國通信副使李季仝、書狀官金訢, 來復命, 上引見曰: "勞苦莫甚。 爾等歷險好還, 此行宜不可復擧矣。" 仍問曰: "島主年可幾許?" 季仝啓曰: "人云五十三。" 上曰: "倭女首飾何狀?" 對曰: "多用髢, 其大如脚。" 上曰: "島內豐登乎?" 對曰: "其土磽确, 草木蒙密, 採蕨根爲食。" 金訢啓曰: "臣等還泊我土之日, 三浦倭人皆出迎, 釜山節制使, 則不曾出見, 似不知臣等之來去。" 上曰: "若有賊變, 而如此, 則其可乎? 於倭人衆視處, 拿來可矣。" 命饋酒, 謂承旨曰: "奔走王事, 雖臣子職分, 然爲其上者, 不可恝然, 季仝、金訢, 各加一資。 朴宗元, 亦宜加資, 然其類頗多, 恐爲格例, 姑待宗元上來, 更啓。" 上御便殿, 引見諸臣。 自賊使求和之後, 廷議不決, 欲不許, 則恐其侵掠邊陲, 欲許, 則奏聞天朝, 措辭亦難, 故陳奏使, 雖已差出, 而奏文措辭, 尙未能定。 大槪欲以爲馬島, 迫近我境, 不施羈縻, 則彼必肆毒, 不可不許之意爲言, 而恐天朝見詰, 欲只陳賊使, 來此求和之言, 則又恐天朝不許, 及李恒福箚字文, 以爲陳奏使, 亦不必遣, 只如報邊者然, 議論益多岐, 遂請面對。 巳初, 上出御便殿, 引見大臣,備邊司堂上及三司, 問以奏問及許和便否。 李元翼之意, 與恒福同。 尹承勳曰: "雖然, 必遣使臣, 然後可知中朝之論議。" 李憲國曰: "我國無一可恃, 馬島許和, 不可不已。 外議皆然, 五六年來, 以此爲禁, 故不敢出口。 且奏聞天朝, 亦須直言。" 韓應寅曰: "馬島不可不和, 而奏聞, 則天朝和戰異論, 節節皆難。 若先通于前日東征諸衙門, 則漸次有序矣。" 沈喜壽曰: "奏文措語極難。 天朝將官方來此勸和之時, 科道正論, 猶且以爲不可。 且我國, 每以不共之讎爲言, 今天將盡撤, 我國獨當時, 如此要和, 此極不穩。 或以爲賊來求和如此, 今若不許, 必被侵暴。 伏望天朝, 矜悶小邦, 特發一枝兵, 屯遼東, 緩急來救云, 則天朝或憚於發兵, 姑許羈縻云矣。 但此時請兵似難。" 上曰: "欲和而爲奏, 則直言可也。 天朝豈必拒絶乎? 但姑置大義, 論以事勢, 今月許款, 則開月必托以互市, 或持書契, 絡繹出來矣。 我之情事, 無不知之, 若然則彼之作賊, 不在於和不和, 只在强弱而已。 許和之後, 諸酋書契紛紜出來, 不可說也。 夷狄猶陰陽晝夜, 今日之事, 非欲永絶, 事勢極難。" 恒福曰: "今日之和, 與前不同, 不係於存亡成敗, 特欲弭邊上竊發而已。" 黃愼曰: "其地五穀不生, 民食芋糠。 且以賃船爲業, 其欲通我國, 則出於至誠。 且我國亦不可終絶, 然待彼款使來後, 方可許和。 今但見數三小酋之書, 先自議和, 則事體甚輕。" 上曰: "然則和不可爲乎? 奏聞何以爲之?" 愼曰: 和有多端。 越王句踐, 請和於吳, 求以身爲臣, 妻爲妾, 其辱極矣。 但着實事有之, 故後世稱善, 復讎者, 必以句踐爲首。 若欲救目前之意, 而終不得善處, 寧以大義絶之。 但馬島距我境, 朝發則夕可至。 豈有半日程, 對彊寇, 而可以安者乎? 今雖不許, 後必不免矣。 且奏文, 則必定和與不和, 而後可爲。 今此調信書契, 雖托家康而言, 不過借此爲重, 渠則或有不知之理。 我雖欲和, 渠意或不然, 則不免無事而生事。 若以對馬近我境, 欲詗探事情, 則只使無名之人, 往來探試可也。 彼賊兇謀, 未可知, 一見此書, 卽奏聞, 以示欲和之意, 則不可。 設使奏文, 而此草, 則有若汲汲欲許和者然。 前此, 每以大義拒之, 今更如此, 或有如丁應泰者, 執此以詰, 則何以爲辭? 此亦不可不思。" 云。 其他宰臣, 亦多有言者, 而大略不過羈縻不可不許, 奏聞不可不爲奏聞而已。 上曰: "群議如此, 大臣更議處之。 倭書契奏文草, 似當改之, 予意則和後更有難處之事, 故欲爲捱過, 以觀事勢。 但渠必不受捱過, 則亦無奈何?" 恒福曰: "改之則將如何?" 上曰: "稍加分明矣。 今奏草, 或以爲嚴辭斥絶, 或以爲姑許羈縻。 天朝若以斥絶之議爲是曰: ‘爾國亦有此議, 不必許和。’ 云, 則與自此群議相左。 直陳本情, 但不露汲汲欲和之意可也。" 未末, 罷黜。 戊寅/行判中樞府事李台佐、右議政李㙫、刑曹判書徐命均、領敦寧府事魚有龜、工曹判書申思喆、吏曹判書趙文命、右參贊朴師益、戶曹判書金東弼、禮曹判書尹淳、兵曹判書金在魯、副護軍李翊漢、司直李萬選、禮曹參判趙最壽、訓鍊都正金潝、右尹金取魯、行司直尹游、豐原君 趙顯命、行司直蔡彭胤、兵曹參判李眞淳、工曹參判李廷杰、行副護軍元百揆等, 賓啓, 請垓、圻兩賊, 依律處斷, 不從。 再啓, 不從。 竊聞天災地怪, 堯、舜以來, 已有之矣。 貞觀年間, 有大水之災, 太宗降服減膳, 恐懼修省, 求言改紀, 以消其應。 臣雖愚魯, 適逢遇災求言之日, 不可緘默, 謹以管見, 條錄于後。 一, 今當國喪, 無識人員, 放鷹田遊, 非獨違臣子哀戚之情, 踏損禾穀, 害及田里。 乞收鷹牌痛禁。 一, 遷都之初, 土木之役, 雖不得已, 然古者有以茅茨土階, 君臨萬方, 則雖上以宮闕, 當待以豐年, 儉素營造, 以厚民生。 況於私家, 不計年凶, 競爲華麗, 起怨傷和? 其營造之資, 雖曰出於私財私奴, 然私奴乃國民也, 私財乃國財也。 公私瓦窰土木之役, 乞限豐年一禁。 一, 近年諸島及水邊草薍, 竝爲國用, 其餘則戶曹和賣, 先於勢家, 利未及民, 若田畔則爲田主之奴所禁。 因此小民, 無用鎌之地, 裹糧越險, 人馬俱困, 以致怨咨, 山谷所産, 與民爭利。 今後公私瓦窰, 竝皆革罷, 其草薍, 除國用外, 罷戶曹和賣, 許民刈取, 禁豪勢之家, 田主之奴擅占。 一, 近因公私土木之役及使臣支應, 民間事務, 至爲煩劇, 而監司不察民瘼, 各以面情, 如婚姻葬送造墓之類, 驅出農民, 越境奔走。 乞下明禁, 以寬民力。 以金麟孫爲司諫院正言。 諫院啓曰: "國朝以來, 禁絶僧尼之出入都城者, 所以懲淫慝正民俗也。 曾在先朝, 特命毁撤諸尼之廬舍者, 意有所在, 近年來尼道復熾, 什百爲群, 東郊不遠之地, 構成大廈, 金碧照曜, 十里之內, 六處相望。 遠近閭閻之婦女, 叛夫叛主, 失行早孀之類, 奔波輻輳, 萃爲淵藪, 行淫作慝, 幻惑雜亂之狀, 不一而足。 請令京兆, 毁其廬舍, 各歸其所, 人其人而革其弊。 近來諸道守宰, 名爲捉虎, 而實則或奪民功, 以爲己有, 或買他物, 以爲己功, 紛紛欺瞞, 希覬賞典。 此豈朝家當初激勸之本意哉? 倖門一開, 反爲濫觴之弊。 自今以後, 守令之捉虎者, 勿許陞資, 以杜要賞之弊習。" 竝不允。 己亥/上御步輦, 詣社稷, 終日終夜, 仍御帳殿。 諸臣苦請移御齋室, 上終不許。 是日, 雨, 翌朝始霽。 京畿水使元德徽辭陛。 冬至副使李壄、書狀官姜履相復命, 上竝引見。 戊申/夜木星, 入昏星火星入井星。 義禁府啓曰: "德禮今當照律, 問于律官, 則私婢德禮, 聽人敎誘, 不父其父, 罪關綱常。 罪比《大明律》罵祖父母父母條云, 竝絞, 而依傳敎, 減死杖一百流三千里, 年十五以下, 當在收贖之例云。 臣等竊念德禮之罪, 已犯綱常, 特蒙天恩, 雖得減死, 其不父其父之罪, 似不可以尋常律照斷。 臣等之意, 收贖未安, 何以爲之?" 傳曰: "減死亦出於屈法, 不可槪論以贖刑。 安置絶島。" 圖畫署進耕織圖屛風各三。 上命竝書其詩文以進。 領議政柳洵又辭職, 不允。 邪、正不兩立, 碩圭正, 則攻之者邪也。 殿下旣以碩圭爲正, 是以臣之論爲邪也, 若以臣等之爲邪, 則殿下以臣等置之言官, 不亦舛乎? 然則臣等之在職, 不過持祿容身而已, 何補於國家? 請亟罷臣等之職。 經筵官任憲晦, 上疏辭職, 賜批。 加文臣堂上侍從父李楚老等七人通政, 賜前判書南龍翼等三十餘人母食物有差。 通京外無論貴賤, 以年八十加階, 竝一萬數千人。 獨前大司諫李奎齡父徽祚, 以奎齡參賓廳會啓, 不許。 以趙台鍚爲公忠道水軍節度使。 丁亥/領議政鄭元容, 陳疏辭職, 賜批不許。 召議政府六曹議事。 一。 "今朝左副承旨尹炯, 問安于使臣, 王武曰: ‘曩者還本帖兒漢女等五名及馬十匹, 聞吾等陪勑書出來而刷還也?’ 炯曰: ‘勑書先聲未到前刷還也’ 武曰: ‘何時送還乎?’ 炯曰: ‘五六月也。’ 武曰: ‘通事艾儉知吾等出來, 四月到本國, 人口馬匹, 七月入送, 豈勑諭先聲未到前乎?’ 炯曰: ‘推刷則已前事也。’ 使臣以爲本國, 聞勑諭出來, 然後刷還也。 上項人口馬匹入送日時及所答之辭, 同議以啓。" 僉曰: "宜答以‘帖兒漢發還, 今三月二十日, 下敎禮曹, 艾儉至五月十七日, 回自北京, 則帖兒漢等雖送于七月, 其發還之計, 勑諭先聲未到前已定。 使臣若不信, 則今往婆猪江, 親問其女, 則可知其實。’ 以此答之, 幸甚。" 從之。 一。 "使臣等今欲道經亏剌山, 入毛憐、建州等衛, 請指路人, 從之乎?" 領議政黃喜等議: "不可給送。" 禮曹判書申商等議: "給送可也。" 安崇善啓曰: "年前崔眞請率去本國一人于忽剌溫, 以無聖旨而境外使人, 於義不可, 不從。 今若從之, 則與前言有異, 不可聽從也。" 從喜等議。 一。 "今修謝恩使齎去事目, 其一曰: ‘中朝管事人等, 倘問: 「續刷野人馬匹, 如何不卽還送, 至今年乃還乎?」 將應之曰: 「年前刷還時, 邊遠居民, 收留馬匹, 未及發還, 殿下深切兢惶間, 至今年乃刷, 已令邊將, 授於出來野人而送之, 其江界出來野人等曰非吾馬也, 不肯受去。 厥後野人等來于國都, 又欲囑送, 彼人等亦曰非吾馬也, 將恐中途逃逸, 又不受去。 緣此留養江界, 至夏本主出來受去。’ 其二曰: ‘本國女帖兒漢及所生女五口, 年前其夫到江邊請還時, 如何不卽授送, 至今年乃還乎? 將應之曰: 「元係本國, 已經奏達, 給親完聚。 然殿下聞其夫到江邊悲呼請還, 深自哀憫, 卽送江界, 以待彼人帶回, 然無來受者, 因留江界, 至夏乃還。」’ 此事目如何?" 僉曰: "允當。" 從之。 忠佐啓曰: "節日使未及到北京, 聞大行皇帝崩逝, 卽服喪服, 哭臨三日。 至帝都, 進表于禮部, 禮部聞奏, 以表及方物獻于大行皇帝殯前。 問崩逝之故於華人, 或云天震之, 或云病而崩, 諱之也。 其遺詔, 皇后所爲也。" 辛卯/命太學齋任, 幷拔儒籍, 太學儒生捲堂。 時, 上遣史官于太學, 以食堂圈點, 數甚零星, 命掌議、色掌, 幷拔儒籍, 大司成亦重推。 居齋儒生等, 遂捲堂而出, 書納所懷, 命勸入。 諸生又書納所懷, 有躬入廟庭, 自責未能導率之敎, 諸生始承命入齋。 持平趙尙命上疏言: "太學國家之元氣。 作興扶植, 在於敎道, 不在於責罰。 宜寢拔去儒籍之命。" 批曰: "君父之賞罰, 豈從人臣之好惡? 敢爲營護, 良可異也。" 尙命引避曰: "自古國家待士之道, 寧失於寬容, 毋或至於輕侮。 臣恐如是不已, 則雖使靑衿, 日聚賢關, 顧何益於扶植培養之效? 而眞箇士流之飭躬自好者, 愈走而愈避矣。 漢 高以恢廓之度, 海內豪傑, 無不顚倒, 而但有慢罵儒者之風, 故夏黃公、綺里季, 相與卷懷, 不欲立朝。 此當鑑也。" 批曰: "勿辭。" 以金宇亨爲同副承旨, 朴世堂爲副修撰, 李尙眞爲左尹。 戊午/傳于政院曰: "來二十二日, 當親閱于慕華館, 諸事預備事, 言于兵曹。" 兵曹請侍衛鄭孝翁等四人罪。 判書南在等上言曰: 兵曹啓: "大小員人以闕內飯食餕餘與從人, 因致失器。 且主僕同器而食未便。 自今從人各以私器受餕餘。" 從之。 庚辰/安山郡自丙子亂後, 出役僅三百三十餘結, 而將復設司饔院漁箭, 漁箭復戶三百結, 其所餘只三十結。 郡守李文憲欲以結箭物力, 收米貿魚以進, 牒報于司饔院, 本院以猥濫, 請推考, 上特命罷職。 政院啓陳結箭之弊, 上命限今年停罷。 【史臣曰: "壕爲人, 中無所主, 浮浪詼諧, 素不爲淸議所容, 每當朝廷大議, 必曰依所啓施行, 時人稱之曰依所啓宰相。"】 答曰: "省箚具悉愛禮好古之議。 但禮出於情, 權貴得中, 時王制禮, 允合於權而得中, 則倣此追崇, 別無貳尊之嫌。 予意已定, 玆未從之。" 庚申/禮曹啓曰: "自前國有大慶, 例爲別擧取人。 今者冊封皇子, 實是天下之同慶, 誥命、冕服賜補, 亦我國臣民莫大之慶, 似當俱有依前取人之規。 本曹文籍散失, 可考前例, 未得的據, 但壬午年, 以皇太子誕生, 故有取人之擧。 今之冊封, 實是天下之大慶, 視壬午似爲尤重, 而誥命。 冕服補賜, 亦我國臣民之慶。 敢稟。" 傳曰: "慶事取人, 在法無據。 況天朝, 則本無如此之規。 我國科擧頻煩, 未是爲穩, 然旣曰前例, 依所啓。" 壬午/上天使金輔之柩由崇禮門, 發向北京, 百官以淺淡服, 祗送于慕華館 迎詔門。 閔暉等辭職, 不聽。 徐渻、李輅、尹暾, 以山陵提調, 罷。 遣宣傳官持標信, 奪江華前留守申大升所佩密符。 仍令大升及中軍經歷, 同爲押來。 往年海水之赤爛, 江流之斷涸, 七月之大風。 今春彗孛之妖, 霜雹之變, 往牒所罕有。 而災異二字, 不少槪見於絲綸之間。 人或有以是進戒者, 則宜勉留意之敎, 便作例批, 責躬求言之旨, 亦且無聞。 是豈應天以實之道哉? 嗚呼! 言路通塞, 實關於國家之興喪, 而今之譚者, 莫不以言路之不開爲憂。 如臣摧頹者固無足責, 雖其稍持風裁, 自處以剛方者, 亦莫不伈伈泯默。 以言爲戒, 謇謇之風, 已熄於臺端, 寥寥之歎, 屢發於筵中, 則世道之頹靡, 何至於此哉? 竊恐殿下之所以開導者, 未盡其道而然也。 自殿下臨御以來, 以言獲罪者凡幾人哉? 譴呵斥出, 前後相續, 甚至三木、囊頭, 亦不留難, 雷霆所壓, 遠邇震惕。 及夫事往時移之後, 猶且久靳收敍, 顯示厭薄之色。 又或追提前事, 終欠闊略之意。 夫貪榮而畏罪, 人情之常也。 今不言者榮, 而言者罪, 畏罪而不言, 亦何足怪也? 堯 舜之世, 尙有誹謗之木, 誹謗堯 舜, 非狂則悖耳, 猶不聞以是爲罪, 則四目之明、四聰之達, 安知不由於是哉? 伏願殿下, 益恢敷納之量, 凡前後以言獲罪者, 隨其所坐之輕重, 而量施曠蕩之典, 以盡開導之方焉。 庚申/行抄啓文臣親試。 摠戎使李森, 以病陳疏請浴, 上許之, 命佩符往來。 以李在學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有成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履安爲成均館祭酒。 己亥/親行望奠于殯殿。 庚午/上奉王大妃, 移御慶德宮。 吳道一才識邁倫, 廉直寡合, 文衡之選, 實叶物情, 而臺臣斥以崇奬推躋, 乞治謬擧之罪。 鞫奇允獻 李茳 車克龍 等, 捧招。 永安道巡察使洪應馳啓曰: "臣到惠山鎭, 招金丹多茂、尼時哈等諭之曰: ‘何不還會寧?’ 答曰: ‘在會寧時, 家累牛馬再爲兀狄哈搶擄, 居計蕩盡, 今若還歸, 非徒無所據依, 必爲彼魚肉, 願死惠山城下。’ 又諭之曰: ‘前日敬差官開諭時, 汝言開春卽還, 而今所云若是, 何前後反覆耶? 更商量亟還。 家舍農糧, 當曲盡備給。’ 答云: ‘不得留此, 則願於內地移居。’ 又諭之曰: ‘汝同來太毛多會等已還會寧,官給家舍以安生業。 汝獨留此以逆上命, 可乎? 此地無汝類來居者, 憐汝流離失所, 安集之爾。 若畏兀狄哈侵軼, 則於會寧擇隱密處居之何難? 答云: ‘太毛多會則於東良北等處素有家舍, 可以復業, 吾則無之, 願死於此城下。’ 反覆開諭而決無還意, 不可以口舌爭之。 且丹多茂已老, 尼時哈暗弱, 皆不能有意者也。 然不若處於內地之爲便。" 傳曰: "彼人旣以厭死求生, 而不欲還本, 則豈可强驅而就之死地乎? 予欲處之內地,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兵曹。" 韓明澮、盧思愼、尹壕、孫舜孝議: "上意允當。" 尹弼商議: "丹多茂曾殺兀狄哈, 畏其報復而來, 非誠心投順, 比如養鷹, 飢則附人, 飽則颺去。 今雖處之內地, 豈終爲供賦之民? 以國之威, 不能制彼之命, 聽從其願, 臣竊以不可。" 李克培議: 今語丹多茂曰: ‘汝等還歸則有安接之理, 仍留則必受逆命之罪, 當熟處之。’ 云爾, 則彼雖獸心, 或有感悟之理。 若執迷不悟, 欲居內地, 則又諭之曰: ‘我國下三道土地沃饒, 百姓殷富, 誠爲樂土。 宜移居於此。’ 而彼若應諾, 則更無可議。 然妄意彼之所謂內地者, 謂甲山、北靑等處, 非下三道, 姑以此試問以觀其志, 然後更議何如?" 李崇元議: "丹多茂等, 下三道、黃海道中許住爲便。" 愼承善議: "丹多茂等反覆詐僞, 罪應重論。 以此諭之, 如或不聽,雖於下三道移置何妨?" 從克培議。 乙未/以成儁爲正言, 朴涏爲修撰。 戊寅/以申絢爲吏曹參判, 朴綺壽爲參議, 李好敏爲判義禁府事, 李儒燁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庚辰/受朝參, 輪對, 經筵。 滌兇廳提調李蓀、金悰啓: "滌兇事已畢。 其《謄錄》當置何處?" 傳曰: "其寫二道, 一藏于義禁府, 一入大內。" 上詣永禧殿, 將行端午祭也。 展謁奉審, 至肅廟影幀, 俯伏流涕久之。 臺諫合司將前事五啓, 傳曰: "末孫告變與永孫有間, 當問于大臣而處之。 餘竝不允。" 丙申/上祗迎顯宗大王忌辰香于仁政殿庭, 特命入直摠管慶興君 梅, 差爲崇陵獻官, 以初以三品塡差故也。 (傳曰: "前日傳敎天使前日所請通官朴禧等四人, 本衙門陞職, 金德海相當職除授事, 曾有傳敎。 而緣不卽施, 致有再請, 深用未安。 雖無見窠, 破格卽付, 後政下批事, 言于該曹及本衙門。") 議政府狀啓, 咸吉道觀察使呈: "該近有斡木河地面公幹出來, 欽差遼東都指揮裵俊, 帶領軍馬一百五十二員名, 日期不等, 俱於宣德八年十月, 到來本鎭, 除已禮待外, 今將本官手本一道, 原封不動, 隨呈前去。" 得此俱啓。 今準本官手本: "該奉勑將, 領軍官一百六十員名, 往斡木河等處, 招取楊木答兀下, 漫散人口, 欽遵開支, 五月行糧及馬匹軍器等件, 於本年六月十九日, 開元出口, 八月二十七日, 到彼下營, 閏八月十四日, 爲見草枯馬瘦, 衆議移營於人家附近田地處所, 駐箚養馬。 十五日卯時, 分駄載賞賜衣服等件, 到於中途, 忽被楊木答兀, 同古州 野人 阿答兀等, 約有三百餘人馬, 前來搶殺。 當與對敵間, 都指揮凡察、指揮阿谷等八名協同對敵, 殺死野人 阿答兀等二名。 陣亡旗軍七名, 被傷都指揮凡察、指揮阿谷、官軍四名, 將駄載賞賜等件馬二十八匹搶去。 都督猛哥帖木兒等收拾人馬, 仍與當職官軍, 追至河北對敵, 野人說稱: ‘候指揮、劉指揮比先殺了我每的爺娘, 如今來報讎, 務要殺了。’ 招諭官軍, 當又殺死野人一名, 追趕至大山下, 楊木答兀棄馬, 上陡峻山崖, 得獲馬四匹、首級一顆, 凡察等八名被傷。 天曉, 領軍回還, 惟恐野人復來搶殺, 當職將領官軍, 到於朝鮮國路口下營, 差百戶赫連等走報。 十七日, 仍復到彼, 催督人口, 置備毛皮衣服糧米等件回還間, 九月初三日, 有毛憐衛指揮阿兒替報說: ‘塔禿罕領下, 有野人三百餘名, 在彼下營, 等候招諭官軍回還截搶。’ 據報, 當職同凡察、阿谷等, 三百員名前去哨探, 果有野人, 候久回還去訖, 仍回到彼, 催取人口。 百戶郞捨兒荅等家、同指揮阿谷等, 於十月十九日卯時分起程間, 有楊木答兀, 糾合各處野人, 約有八百餘名, 人馬各被明甲到來。 猛哥帖木兒、凡察、阿古歹都等家, 幷當職營寨, 圍繞房屋, 放火燒毁。 (困)至申時, 見得阿谷大門燒毁, 及攻開墻垣, 賊人入內, 將猛哥帖木兒、阿谷等男子, 俱被死殺, 婦女盡行搶去。 酉時分, 本職將領官軍, 奮力殺出, 舍人王贇等殺死, 本職同高忽、沙忽等被傷, 衣服鑼鍋米糧, 俱被搶去。 今照, 官軍節次, 被搶衣服糧米馬料鑼鍋等件, 無從措辦, 難從原路回還。 除將領官軍寅夜前來, 寧北鎭駐箚聽候外, 手本施行。" 得此。 除差陪臣上護軍金乙玄, 前往迎慰本官, 仍給衣廩, 其餘官軍一百五十二員名, 應付分例, 又差陪臣司譯院判官金仲渚, 護送馳驛, 所有官軍招諭到, 被擄男婦三百五十四名口, 逃來本國人王兒漢等二名, 交付官軍順帶, 竝給口糧脚力, 被擄人內無衣受凍者, 令給綿衣, 官軍帶來馬匹及被擄軍人已梯頭畜, 應付草料, 前赴都司。 甲申/持平南以信、獻納金藎國 來啓曰: "黃廷彧事前啓。" 答曰: "是不然。 非獨其身, 有王子在, 不過欲保護而然。 此所以其情可恕云者也。 以勳舊之臣, 爲予子之事, 予之不得恝然, 亦情理之不能無者。 何必如是論執哉? 不允。" 從二品以上, 會賓廳, 抄出作古宰臣廉謹者凡七人。 判書李友直、右議政沈守慶、領議政李浚慶、領議政崔興源、判書李墍、右參贊白仁傑、北兵使張弼武。 傳曰: "晝經筵, 朴壕所啓全羅道盜賊事, 甚可慮也。 不可緩爲措置, 其卽下書于本道觀察使、節度使, 令擇道內有武才守令, 使之捕捉可也。" 都承旨朴壕回啓曰: "黃海道盜賊尤盛, 請竝下諭。" 傳曰: "可。" 全羅道觀察使南袞, 親審漕稅納倉移排便否, 馳啓曰: "得城倉移於群山浦, 榮山倉合於法聖倉, 令道內各官, 從附近分屬納稅, 則陸輸之路, 不甚絶遠, 民不至怨苦, 散料之費, 敗船之虞, 比於前日, 十減五六, 不爲無益。 便宜之策, 請廣議處之。" 上命收議大臣。 領議政柳順汀等議: "南袞所啓, 似爲便當, 請姑令試驗。" 傳曰: "依議施行。" 仍陳擇守令, 平軍額正田賦, 飭儲積決獄訟愼赦宥數事, 終之以正心勤學之道。 答曰: "縷縷陳說, 無非憂愛之誠, 予甚嘉歎。 何不體念焉? 仍念朝論之橫潰, 非一朝一夕之故, 而豈有如今日之甚乎? 蔽於私意, 喪其良心, 是非漸至胡亂, 義理漸至晦塞, 日趨於危亡之域, 而無一人念及于斯者, 此予所以癙憂不寐, 慨然興歎也。 觀卿疏辭, 極其明快, 益用嘉尙焉。 條陳之事, 當令廟堂議處。" 傳曰: "昨因病不獻議人, 竝令在家獻議。" 傳旨吏、兵曹, 還給崔湛之、鄭有容、姜乙貴、金革、閔壽山、朴文山、李遇陽、趙宏等、李長守、金自江、崔世、呂謨、梁孟智、李芸、田穎、洪應祚、鄭沃卿、金三山、李孟碩、金貴寶、金繼曾、李湛、鄭會、張思禮、柳孝聯、崔命全、李養儉、朴興居、宋成立、閔謹、尹之慮、洪重孫、李承命、李石公、崔賜起、安遇世、奉礪、金學元、權有順、金光石、林善智、奉石柱、李存命、金呂生、金佛丁、林秀、徐俊、崔永南告身, 又還趙允壁、李存命降資。 右議政成希顔啓曰: "以臣爲都元帥, 恐不勝任。 柳順汀旣爲體察使, 人皆注意, 順汀不往, 則措置諸事, 恐至虛疎。 此非私事啓之也。 若以臣爲都元帥而送, 則措置之事, 欲與順汀同議。" 傳曰: "初設體察使, 兼判兵曹, 所以在此措置耳。" 以金尙憲爲檢詳, 朴汝樑爲文學, 辛慶晉爲慶尙監司, 特陞嘉善。 正言李尙度上疏曰: 發遣暗行御史吏曹正郞柳慶昌、副司果李行源。 傳旨兵曹: "自今巡廳分二所, 每所巡將一人、監軍一人, 同坐點檢, 宣傳官、兵曹、鎭撫所郞廳中一人, 受點監軍。" 丁巳/執義金益廉等啓曰: "注書日記修正, 雖有差誤之事, 旣不失其要語, 而今因兩司之考出, 至有當該注書罷職之命, 物情皆以爲未安。 請還收。" 上不從。 丙戌/晝講。 講訖, 武臣李行儉奏: "昨春逆變, 烽燧無一報警。 臣於其時, 以驪州牧使權差竹山營將, 結陣竹山。 賊徒滿境, 而本邑擧烽如常, 故招烽軍詰問, 敎講文以送矣, 他烽臺終不嚮應。 請飭各道, 敎習講文。" 允之。 營建都監啓曰: "前後京外助工米布, 及田結收布、外方上送、調度使上送米布銀兩, 一一詳細錄啓事。 傳敎矣。 各樣米布及銀兩, 已上送未上送及上下時存數, 一一開錄, 別單書入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都監米石, 近日猶可用之, 而但上年四月以後, 木布上下數, 極爲浩大, 目今遺儲不多。 若木布盡用, 則未知何以爲之。 預先別樣議處。" 兵曹啓曰: "禮葬發引時, 轝士以下各差備軍應用之數, 考諸國葬時謄錄, 庚子年, 則通共五千四百七十七名, 戊申年則至六千名。 今雖稍有降殺節目, 其數四千三百餘名云。 古例以京中市民、各司奴子、諸司諸員匠人ㆍ樂工ㆍ樂生、出番鷹師, 京畿、京中下番軍士用之, 而開城府市民五六百, 亦爲調用。 此皆無統雜亂烏合之衆, 五千名散在之民, 一齊聚合, 其勢極難, 其中都下之民, 尤爲難齊。 必須預爲整頓, 可免臨時生事。 着令刑曹、漢城府及各司, 一一成冊, 移送本曹, 居在外方者, 行會各道, 限日上送, 如有不足之數, 則京畿、京中下番軍士, 亦爲調用宜當。" 從之。 日本 九州 志佐殿源茂子千代若, 遣人來獻土宜, 仍請糧米。 禮曹啓: "一歧、九州等處居人賜糧, 未可開端。" 上從之, 只賜回奉物件。 趙存世爲漢城府右尹兼同知義禁府事, 鄭賜湖爲京畿觀察使、開城府留守, 尹義立爲戶曹參議, 柳希耼爲掌隷院判決事, 洪霶爲弘文館修撰。 都承旨權健、左承旨成健、左副承旨安琛、右副承旨李世佑議啓曰: "上嘗患名醫罕出, 或拔其尤, 而擢用之, 至於堂上者, 非一二。 其勸之可謂至矣, 然猶以爲未也。 乃下手札於權攅, 問所以勸之之方, 攅請敍於東、西班顯職, 以勸勉之。 臣等亦以爲奬勸之道, 當如是。 然醫員初由雜科, 而進者也, 自祖宗朝, 不得與士林之列, 久矣。 若一朝不問族系出身之如何, 例置於東、西班, 則豈勵士之道歟? 求以勸醫術, 而適以怠士心也。 其中如有能精其業者, 特優敍於內醫院、典醫監、惠民署, 高其祿, 而久於其任, 不與凡人同, 則亦足以勸其心也。 但習讀官, 則皆士族有蔭子弟, 其有勤於所業, 顯有成效者, 則雖敍於東、西顯職, 亦無礙矣。" 御書曰: 己未/以趙道彬爲大司成。 敎曰: "此家伸暴之後, 其子科名, 良用興感, 新及第尹定鉉, 弘文校理除授。" 先是, 日官啓: "朔日日當食。" 乃命停朝市, 去刑罰。 陳救食之儀, 殿階侍臣分立, 以陰雨不見, 上不出。 以領議政南公轍附奏, 令曰: "昨日宣諭, 罄悉衷情, 以卿忠愛, 意謂卽起。 今見附奏, 若是浼浼, 非徒失望, 實不知何以爲計? 國勢之岌嶪, 非卿誰恃? 民命之遑汲, 非卿誰任, 余之所期望於卿者, 果何如? 而卿則不思所以濟艱虞佩安危之道, 國事之罔涯, 容有極哉? 重卜異於新拜, 筋力猶幸康旺。 且今廟務多滯, 一日爲悶, 望卿勿復固辭, 卽日造朝, 以副余小子側席如渴之思。" 戊寅/命議將只大處置事。 尹弼商議: "將只大所犯, 固當示威, 然彼是人面獸心, 安得一繩以法? 姑囚數日, 以懲其心而後, 特遣內臣語之曰: ‘汝罪固請痛治, 予惟汝輩不識禮義, 當置度外, 今姑勿論, 後勿如是。’" 李克培、盧思愼議: "彼類, 人面獸心, 不足數也。 今累日拘囚, 其苦已甚, 特命放赦何如? 雖有違端, 不宜拷訊。" 尹壕議: "類非我族類, 難以刑法制之, 累日囚鞫, 亦知國威, 然不可專釋, 從輕施行。" 傳于左副承旨權景祐曰: "汝往義禁府, 敎將只大曰: ‘汝之拔刀刺人, 監司馳啓, 若我國之人, 則監司卽當依法殺之, 但以汝歸順而來, 故不卽治罪上送耳。 今推問時, 汝之所言與監司所啓相乖, 甚爲奸詐, 生汝殺汝, 實在我國, 但以汝歸順而來, 故特寬汝罪, 後勿如是。’ 仍饋酒而送。" 景祐承命放將只大, 來啓曰: "臣與義禁府堂上共坐, 致將只大于庭, 不解枷杻, 語以有敎, 將只大更跪以聽, 及聞放赦之敎, 若欲跪拜, 而枷在項未能也。 臣於是乃令解枷杻及鏁, 將只大卽着黑圓領衣, 叩頭北向五拜, 乃曰: ‘自今以後, 雖步至京師, 無復如是。’ 及出門外, 臣令府郞廳饋酒, 又向義禁府三拜以謝曰: ‘久煩令公者多矣。 自今後, 雖步至京師, 無復如是。’" 弘文館典翰金藎國等上箚曰: 司諫院大司諫李約東等上疏論河叔溥等罪, 不聽。 夜傳于承政院曰: "韓明澮去後, 諭書草無遺傳寫以啓, 又近來平安道聲息啓本無遺傳寫, 送示明澮。" 徵諸道軍丁, 赴山陵役。 忠淸道三千五百, 豐海道二千, 江原道五百, 期以七月晦日始役。 傳于兵曹曰: "今謝恩使韓明澮之行, 其令京將二人, 領黃海道軍士五百護送, 幷募京中閑良自願者、罪人立功自贖者、及驍勇鄕吏自願者, 入送節目, 擬議以啓。" 弘文館箚論, 又不從。 皇甫仁、金宗瑞同修《世宗實錄》。 是日宗瑞獨坐議政府, 仁到春秋館, 使人於宗瑞曰: "早來爲可。" 宗瑞聞之, 聽事自若, 日昃乃來。 前此, 國家或有議事, 則仁讓之曰: "領議政, 賓也。" 推宗瑞。 故宗瑞多獨坐焉。 甲午/有政。 以權克禮爲吉州牧使, 權克智爲北靑判官, 閔純爲龍崗縣令。 己巳/吏曹判書李植謝病免。 癸酉/震平安道 義州巖石。 得雷斧以獻, 形如斧, 中有二孔。 兩司合啓曰: "韓孝純、閔夢龍, 俱以戊午相臣, 倡率百官, 恣爲廢母之論。 丁好寬, 以癸丑臺官, 首發戕害大君之論, 以爲希賞取寵之地, 其身雖死, 官爵尙在, 物情之憤極矣, 請削奪官爵。" 上從之。 孝純爲人庸鄙, 冒居鼎軸, 受制悍妻, 爲其妻娚姜𢢝所脅, 廢母之論, 泣涕而從之。 至於率百官廷請, 夢龍闒茸麤鄙, 素無人望, 蝨附仁弘, 得秉銓衡, 終至大拜, 首倡廢母之論。 好寬身在臺閣, 怵於兇禍, 戕殺永昌之論, 首發於其手, 身雖旣骨, 罪實難逭, 削奪之典, 亦云末減。 上批以, 所陳之事, 大義固好, 而儒臣之疏, 出於憂國, 寧有他哉? 辛丑/上敎政院曰: "變初事目中, 以斬倭許科。 而今不施行, 故疏章中多言其失信云。 貫革一中者, 皆得及第, 斬倭之中, 雖或有虛僞相雜, 而以斬倭登第, 有何不可? 予意前後斬倭, 皆依事目許科, 則人爭奮發興起矣。 問于備邊司, 議啓。" 奇自獻素與李山海相仇, 惡其權出己上, 使邊慶胤上此疏, 極陳山海父子情態, 似若公論者然。 然睦長欽兄弟非山海之黨, 而特以見惡於自獻, 竝論之。 其曰"以桃茢祓除, 以滌兇穢之迹", 語特怪妄。 以此不直慶胤, 自獻不久亦見敗。 答曰: "不卽覆啓, 果涉稽緩, 該曺堂上推考, 勿辭, 務盡職責。" 戊申/彗星見, 其光微。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覩備忘大禮退行之敎, 遇災而懼, 惕然修省之意, 溢於言表, 固宜將順之不暇。 第念, 無前之慶擧國同歡, 萬目咸拭, 佇觀盛禮, 況吉日旣卜, 諸事已備, 外方賀儀, 登途而中止; 都監員役費廩而坐待, 此雖小節, 亦不可不念。 伏願俯諒輿情, 勿爲退行。" 傳曰: "天災地變, 疊出層現, 顧予眇末, 若無所歸。 況見三司讜論, 亦足嘉歎。 此時冒受虛號, 有靦面目, 退行可矣。 更勿煩論。" 古人論學, 只曰尊德性、道問學。 尊德性, 不過曰存養一事; 道問學, 不過曰講學一事。 昔張載有言曰: "動有法, 言有敎, 晝有爲, 宵有得, 息有養, 瞬有存。" 此非尊德性之事乎? 程頤有言曰: "今日格一事, 明日格一事, 積習已久, 自然貫通。" 是亦道問學之功也。 且聖人志氣, 非常情所能度, 而調攝無聊之餘, 有或以娛耳目、悅心志者進之, 則此蠱心之螟螣, 此尤深戒處也。 禮曹判書申商啓: "近因使臣支待之煩, 每遇名日, 未進豐呈, 況講武還宮之日進豐呈, 已有前例, 今命停之, 恐此禮遂廢矣。" 上曰: "還宮日, 若不雨, 則當從卿言。" 上御晝講。 命王世子侍坐, 召春坊上、下番, 溫繹舊讀。 上曰: "何必臨文而論其義? 《小學》是元良所曾讀也, 予欲考其所學如何耳。 立敎何先, 明倫何次?" 東宮對曰: "先敎而後, 可以明倫, 此立敎之所以爲先也。" 上曰: "稽古之意, 何也?" 對曰: "欲博考古事, 善者師之, 惡者戒之。" 上曰: "嘉言、善行之次於稽古, 何也?" 對曰: "言之嘉者、行之善者, 必稽古而後可知也。" 上曰: "《大學》八條, 首格致, 何也?" 對曰: "物必格知, 必至然後, 可以至於平治之域矣。" 上笑曰: "今聞所對, 可見汝平日不虛讀也。 第以漢朝言之, 何帝爲優?" 對曰: "文帝也。" 上曰: "汝何不稱漢 高?" 對曰: "文、景之治㝡美故矣。" 上曰: "汝之氣質, 必好武帝, 而反好文帝, 何也?" 東宮曰: "武帝雖快, 而猶多迂闊處。" 上曰: "何事迂, 何事快?" 東宮曰: "能容汲黯, 是英雄事, 而快活處也。" 上曰: "謂之賢則可也, 而必曰英雄, 何也?" 對曰: "容黯之直, 頗有高祖豁達氣像矣。" 上曰: "汝若以容黯爲眞英雄, 則汝能爲之乎? 輪對一詔, 可謂英雄之事, 而豈若初無是事? 汝若學武帝, 則是效季良者也, 學文帝, 則是效伯高者也, 汝是守成之君, 學文帝可也。 武帝信豪快而若無輪對之詔, 則幾續亡秦之轍, 此豈非大可戒者乎? 甚矣戇之說! 豈是談笑虛受之心也? 雖容直, 而亦不能用, 故仲舒老於江都, 汲黯擯於淮陽, 良可慨然。 文帝生長深宮, 一見甘泉烽火, 出往細柳勞軍, 此眞英雄氣像也。 容直不如用直, 汝於此等處加勉。" 庚辰/宣惠廳啓曰: "本廳春秋兩等各八斗內, 許以錢文代納十分之一, 則畿甸之民, 可以柴炭、禽魚, 貿錢納官, 而耕農所出, 留作終歲之資, 惠莫大焉。 且各司主人之應受貢物價者, 旣得此錢, 亦必易售於畿民, 內外通行, 深得使錢之宜。 請以此意, 通諭于本道監司。" 上從之。 己未/司諫院啓曰: "凡軍功論賞, 所當汲汲, 使不踰時, 而趁未磨鍊, 中外立功之人, 多有缺望。 姑以咸鏡一道言之, 則錄功啓聞, 今至三年之久, 猶不行賞, 已爲駭愕, 委遣御史之時, 未及授送, 使遐方將士解體, 極爲未便。 請軍功廳堂上推考, 當該郞廳罷職。 常時牧使判官之間, 體貌有截, 品秩高下, 不可倒置。 海州牧使朴慶新, 以堂下爲上官, 判官睦詮, 以堂上爲下官, 其於節制禮遇之際, 大有妨礙, 而諉之以不拘資級, 因仍不改, 政體至爲苟且。 請判官睦詮遞差。" 答曰: "竝依啓。" 刑曹啓: "內贍寺婢小斤召史狀告云: ‘校書館匠人李得男, 歐其女子末非致死。’ 及問屍, 親及切隣, 皆不言末非被歐致死, 且末非致死時, 其母索酒于末非兄性代家, 但云女子得暑病, 末非身死前一日狀告內, 無被打之辭。 漢城府移文, 亦不言用某物歐打所傷, 論以得男打殺, 無據, 敢取稟。" 命議于大臣。 尹弼商議: "末非母小斤召史, 兄性代及切隣人招內, 竝無末非被打之辭, 末非傷處, 又非虛劫處, 刑曹取招末非時, 亦無被打之語, 以此觀之, 與得男相鬪後, 恐別因他故, 邂逅致死, 當以疑獄論斷。" 李克培議: "得男歐打末非, 行凶器杖未現, 事涉疑獄。" 盧思愼、韓致亨、鄭文炯議: "今觀招辭, 實爲可疑。" 尹孝孫議: "小斤召史告狀, 明稱末非與得男相詰, 歐打身死, 初、覆檢, 刑曹推鞫時, 或稱衣衿扶執, 或稱墻頭犯觸, 或稱足踢拳歐, 更詰時, 又稱扼項揮置, 墻頭犯觸, 顚沛相鬪, 觀此狀招之辭, 則言雖不一, 其爲相鬪, 明矣。 檢屍, 傷處亦多, 人命至重, 不刑推而擬議疑獄, 未穩。" 命承政院議之。 王親鞫。 捧沈友英、朴宗仁、金斐、朴致仁招, 友英供云: "臣貧寒無資, 累口家屬, 衣食極難。 與徐羊甲, 相識同議, 思得畿甸空閑之地。 聞驪州楊花江有廢堰, 欲修築作農, 兼通魚監之利, 就居其地, 朴應犀亦隨至同居。 其後築堰作農事不成, 艱食尤甚。 曾於春川, 娶百姓女爲妾, 仍往來貿販棺槨爲業, 資活數年而已。 朴宗仁、鄭浹等, 果一二度相見於應犀在京所寓處, 乃前年二月晦間事。 詔使此時果爲入京乎? 臣有何糧用, 可以餉軍? 銀商殺害時, 臣在洪川, 何由得知? 應犀以殺人大賊, 謀免死罪, 敢發謀逆之說, 陷人於不測, 願盡爲捧招。 有可疑之端然後, 受刑甘心。" 丁卯/下書于八道觀察使曰: 芳幹信憸邪之言, 實獲僭亂之罪。 當置極刑, 但以殿下友愛之情, 得保首領, 然近在畿甸之內, 儻或煽亂, 則無及矣。 伏惟斷以大義, 移置遠地, 俾不出入, 則殿下有保全之德, 彼亦享安榮之福, 豈不美哉! 上王曰: "歲乙未, 以旱出宮女數人, 人有言出之于外, 反爲召旱, 予不聽而出之。 今聞其女三人至今不嫁, 無所依歸, 生理甚苦。 其召還入宮, 其稍有産業者, 不必召入。" 甲辰/備邊司啓曰: "老胡之勢, 日漸鴟張。 前日洪命元探聽云云之說, 雖不必其眞的, 而早晩爲我國之患云者, 愚智同辭矣。 而邊上無可恃之事; 朝廷無所講之策, 良可寒心。 添兵之擧, 亦在不已, 諸道各樣武士、軍兵, 不爲不多, 令兵曹隨便精抄, 以備緩急。 且糧餉缺乏, 京中尤甚, 脫有興師, 何以接濟? 亦令戶曹, 別爲措備。 且於武將中, 擇出二人, 分屬西北兩道, 使知臨急馳赴之意, 則裝束之事不窘; 料理之策亦多矣, 敢此仰稟。" 傳曰: "依啓。 本司勤會料理, 而外方他道炮、殺手, 量抄先入, 以備緩急, 本司所造鳥銃, 竝量數分送西北。 雖非大臣, 自古有體察使之號, 崇品重臣, 極擇擬差, 以備西北。" 成均館啓曰: "亂後館學養賢之事, 一切廢墜, 更無可言。 近年以來, 居齋儒生十人糧米, 自該曹, 雖以天朝小米量給, 而不成模樣, 於國計, 則不無一分之費。 京畿 金浦地館學田畓, 幾至百餘石落只, 壬辰年後, 諉以陳荒, 全不推尋。 今當下送館員, 驗其陳起, 以爲養士之資何如?" 傳曰: "依啓。" 以柳鳳輝爲判尹, 尹淳爲獻納, 鄭楷爲掌令, 南一明爲修撰, 李世最爲開城留守, 金東弼爲水原府使。 禁府江西 沈貞處搜來文書, 多有雜文。 其中有和詩二首, 一則思順之作, 其一不知其誰所製, 恐或貞之所自製也。 但貞已死, 不可問也。 且私家率畜官人, 至爲不可, 何以爲之?" 傳曰: "沈貞及思順之詩, 如有惡言, 則其人雖曰已死, 其詩當使上下皆知之。 且小官, 乃貞之所信任者, 其於被竄之時, 必有出入相見之人, 其詳問之。" 臣竊念禮者, 有國之所重, 雖失之於細, 古之君子, 猶以爲惜。 臣伏見昨日晝停御座之時, 承旨史官, 禮當以次入侍, 其餘侍臣, 旣用戎服, 理宜列衛, 而若如問安之禮, 大殿則當俟入于幄次之後, 東宮則當御座之際, 有所壓尊不敢, 而俱未免失禮。 其引見兵曹判書也, 承旨史官, 亦不卽入侍。 雖云倉卒所致, 似難免乎糾議也。 臣忝在儒臣之列, 自在失禮之中, 不宜開口爲言, 而如知其非義, 當明其得失, 以爲後日之戒, 故不揆愚賤, 又復妄陳, 亦可謂不自量也。 乞賜遞免。 前者, 阿哈出來朝言: "爾聰明, 識達天道。" 已遣使齎勑諭爾。 使者回復言: "爾能恭敬朕命, 歸心朝廷。" 朕甚嘉之, 今再遣千戶王敎化的等, 賜爾綵段表裏。 爾可親自來朝, 與爾名分賞賜, 令爾撫安軍民, 打圍牧放, 從便生理。 其餘頭目人等, 合與名分者, 可與同來。 若有合與名分, 在彼管事, 不能來者, 可明白開寫來奏, 一體給與名分賞賜。 故勑。 北民所給綿絮, 當以嶺南射軍木三千疋劃送, 而此止一時之惠。 臣謹按古例, 有嶺南木花, 換貿北穀之事。 今若歲捐浦項倉耗穀五六百石, 當節貿綿, 趁十月順歸之船, 載到北靑, 鋪馬送三、甲發賣, 則本穀之準還極易矣。 若慮三、甲地僻, 積穀有弊, 則或當凶歲, 換布以代, 其年例防布爲宜。 甲寅/憲府 啓曰: "臣等。 伏覩昨日聖批, 有以仰見聖上, 尊皇命、敬王人之盛心也。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中外大小之臣, 必將奔走竭誠, 仰體聖意之未暇, 豈敢少有所怠緩? 抑日後慢待, 罪在有司, 而目前濫費, 害及民生。 參酌裁減, 何妨於尊敬之義乎? 乙卯式例, 乃是 國家全盛時所詳定者。 雖曰從簡, 而以今日物力, 尙難一一遵行。 況都監磨鍊之數, 或有過於前規者。 其爲濫觴, 據此可知。 且如一路各站, 供奉諸具, 其費尤廣, 每站一房中排之需, 多至綿布五百匹, 每日一天使盤供之需, 多至綿布五十匹, 則自義州抵京城, 凡幾站, 而首尾往返, 凡幾日也? 反覆思惟, 決難措辦。 苟不急急變通, 萬無支吾之理。 請亟命有司, 更爲參酌裁定, 以紓窮民一分之力。" 答曰: "不可如是。 所謂乙卯詳定, 都監自當量處。" 掌令尹訒啓曰: "德龍、彦春等誣告之罪, 當置諸常刑, 不可容貸。 而王法不加, 止於定配, 物情齊憤, 久而愈激。 故臣與司諫臣鄭造相議, 以汲汲正刑之意, 聯名簡通, 而僉議異同, 終不從之。 此無非臣奉職無狀, 不足取信之致。 請令遞斥臣職。" 癸未/司憲府啓: 《大典》罪犯準計條云, ‘犯充軍者, 準杖一百徒三年, 邊遠充軍者、爲奴者, 竝準杖一百流三千里。’ 而無屬殘驛吏者準計之法, 今後私奴ㆍ屬殘驛吏者, 請爲奴者例收贖。" 從之。 丙辰/承旨入對于東宮。 戶曹啓曰: "此間國家多事, 該司蕩竭, 凡百需用, 率皆責辦於市民, 而尙不得給價, 怨咨盈路, 有不忍聞。 臺諫之啓, 自今後, 一切勿用市民之物, 切中時弊。 將來凡物, 所當遵依啓辭, 勿辦於市民, 允合輿情, 而但仁城君、義昌君吉禮所用, 種種色目, 不得已當爲留用, 而所給之價, 亦無出處。 端川來銀子, 留在本曹者, 三百餘兩。 請斟酌除出其中價重之物, 爲先給價何如?" 傳曰: "依允。" 傳旨義禁府曰: "鄭崇祖、金自貞勿放。" 庚子/諫院啓曰: "楊原君不可敍用之意, 前已盡啓矣, 請勿留難, 速收成命。 昌原府使元松壽, 人物妄悖, 不合臨民之官, 前爲肅川府使時, 亦以是駁遞。 況昌原, 關防大處, 殘弊亦甚, 尤不可以如此之人差遣。 請速遞。 滿浦, 西鄙重鎭, 非但賊路要衝, 乃野人歸順之地, 必須以有才望者, 擇差可也, 僉使柳栽, 無武才, 年且衰老, 至於齒豁, 胡人所見, 必貽輕笑, 且有緩急, 決不能禦敵。 兵曹不擇注擬, 亦爲非矣。 請速改正。" 答曰: "楊原君事, 不允。 元松壽、柳栽, 如啓。" 答曰: "省疏具悉, 今日之事, 騷擾極矣, 勿爲瀆煩, 退而讀書。" 持平趙重明上書, 救趙宗溥、趙榮順等諸人, 請稟大朝放釋, 又言: "新錄玉堂李儁徽, 以廷弼之子, 前後踐歷, 已駭物情, 忱 墢闒茸卑陋素無名稱, 且相門私書參圈, 諸人無不目見, 幷宜改正, 瀛選成箕柱, 爲逆孽姻親, 而猥入堂后掄揀, 宜命拔薦。 右尹朴弼正輕佻老昏, 賄賂公行, 不可不罷職, 楊州牧使安宗奎, 除拜太驟, 宜命改差也。" 王世子不從。 敎曰: "此時儒賢, 何不(簉)朝? 予方切企, 政院代草敦諭, 分遣史官於贊成、都憲、前諮議宋穉圭處, 一體下諭。" 贊成卽宋煥箕, 都憲卽李城輔也。 丙寅/經筵講畢, 希春持啓箚單子以進, 而啓曰: "頃日殿下下問人之氣稟, 所以美惡之, 故臣不能詳對。 退而考朱子註語, 胎産延壽等書, 謹敷衍而陳之。 人之氣稟, 千萬不同, 而其所以爲美惡者, 所從來亦多端。 有稟其父祖之氣者, 有稟其生母之氣者, 而其氣有淸濁粹駁之不同, 有稟其山水風土之氣者, 而有高卑平險强弱汚潔之不同, 玆三者最爲緊關。 又有稟所値天時之氣者, 而凡有聲色貌象, 水火金木土石草穀衣服器皿鳥獸蟲魚之類, 動心與氣者, 莫不有陰陽淑慝和順乖沴之異焉。 又有千一之變, 父母雖善, 亦或有喜怒憂懼心氣不中之時, 父母雖不善, 亦或有善端萠動之時, 蓋發源於受胎之初, 變化於妊娠之第。 三月孕婦所感觸所飮食, 皆能變化所從來者旣不一, 而善惡亦隨而千萬不同。 此古人所以卜居積善, 胎敎而生賢子孫也。" 上莞爾而笑。 命注書取進, 纔覽一二行, 卽謂希春曰: "予久欲知此說, 屢問於入侍之臣, 而未得聞其詳。 今卿爲我詳說來, 良喜良喜。" 希春起謝。 仍啓曰: "臣起草以示洪迪, 削病痛處, 臣又不能寫, 令迪寫而進。" 又啓: "《周易》大文, 光廟據程傳而懸吐, 此則非議論所到。 只當以本義爲大文, 口訣則今當補前日之所未有。 春秋則文義一樣, 無事於吐釋, 只有曲折口訣十餘處而已, 則春秋不必爲也。" 上曰: "春秋不爲, 則無乃欠闕五經耶?" 又上曰: "人言經書吐不改, 此言何謂?" 希春對曰: "柳崇祖等所定吐誠善, 然今進講《尙書》, 亦往往有誤處。 未審當改否。" 又曰: "東方, 自古未有咀嚼經訓, 況潛反覆乎? 朱子文語, 如李滉者也, 臣謫居時, 用十年之功, 硏窮四書, 有所論說。 及見李滉之說, 相合者十七八。 滉之經說, 甚爲精密。 雖或千慮之一失, 然不害其爲得處之多也。 又李珥有《大學》吐釋, 臣曾與珥在玉堂, 說及《大學》, 語多弊合, 以此今亦取來。 大槪臣立朝之日, 欲博問廣取, 俟退休間暇, 斟酌從長, 每成二書, 輒當送獻。 但折衷甚難。" 上曰: "若到兩說, 俱不可廢處, 可兩存之。 朱子於或說, 亦兩存之, 此可法也。" 洪迪曰: "頃日盧守愼以爲: ‘四書諸經, 不當詳定吐釋。 然因吐釋而明文義, 因文義而得精義。’ 今希春欲廣取而詳定, 若成則豈不爲大有可觀? 希春今日所獻氣稟之說, 極爲完備。 其末所言, 父母雖善, 亦有心氣不平之時, 或生不賢之子; 父母雖不善, 或有善端萠動之時, 或生良善之子。 此則先儒所未言, 乃希春思索自得之說, 誠至論也。" 庚子/上御仁政門, 親鞫金秀采, 秀采卽德載族也。 與斗齡、德載、龍發面質, 刑一次不服。 掌令金尙耉申前啓, 不允, 正言嚴瑀申前啓, 不允, 居昌府使李載文事停。 仍辭職。 批曰: "玆事不必深嫌。" 上特下備忘記曰: "疑亂是非, 眩惑天聽, 忘君死黨之罪, 不可不痛懲, 丁思愼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答曰: "省箚具悉。 卿等須安心勿辭, 亦勿相較。" 己卯/執義尹鳳九上疏乞免, 仍陳前日傳位過擧之失, 請嚴心法、大規模、講聖學、明事理, 又以誠信爲貽燕謨。 疏入, 上以勿辭例批。 壬辰/領議政徐宗泰初度呈辭, 特遣承旨敦諭。 時, 三公, 同時在告, 鼎席一空。 戊子/受常參視事。 左承旨李吉甫啓: "平安道節度使李克均啓本: ‘前日下諭韓致亨還來時, 使虞候李良, 領軍三百, 半途迎逢。’ 若無賊變, 勿送何如?" 上問左右。 都承旨金升卿對曰: "半途迎逢, 古所無, 而自韓明澮始。 不知使者還期, 軍卒久留遼東, 其弊不貲, 勿送何如?" 同知中樞府事李秉正啓曰: "以義州戍兵入送, 似無弊。 況賊變難測, 不可廢也。" 上曰: "計程則何以不知還期? 且聞建州衛今年失農, 勢必作賊, 依前諭施行可也。" 司憲府持平柳仁洪來啓曰: "景伊已畢推, 欲按律抵罪, 而無棄妾告家長之律, 若比律則可以罪之, 然防納之事若誣告, 則其罪加等矣。 請防納之事畢推後竝罪之。" 傳曰: "不可如是, 雖無正律, 宜比律先正其罪。" 壬寅/以尹孝先爲司憲府持平, 任兗爲成均館直講, 閔德男爲司諫院正言, 安應河爲都摠都事。 判府事兪拓基稱負罪臣, 上疏下鄕, 上下例批, 亦不强留之也。 傳于政院曰: "入直砲手, 後苑試才, 限試才間, 砲手一一循環入直, 勿令疊入。 循環一周後, 畢入之意, 言于訓鍊都監。" 癸酉/御朝講。 侍讀官尙震曰: "沈思順以文學小技, 久處侍從之列, 而其用心之極, 以至於作榜文、掛於通衢, 所不可忍言者也。" 持平朴洪鱗曰: "思順雖有文字之技, 而其人物本不善者也。 有憤於其父之見竄, 而作爲榜文。 臣亦於禁府推鞫時, 見其榜文, 至爲慘酷, 而又見其草稿, 亦憾於其父之竄逐而作也。 其曰放淚視天, (舍)笑入地云者, 亦甚怨懟之言也。" 獻納金亹曰: "思順情狀, 至爲過甚。 其筆迹分明, 而無一言受杖, 又於其家, 盡去其所藏文書云。 且後日所書,頓異平時筆迹, 於此可知其情狀也。" 上曰: "思順榜文, 與後日所書頓異, 其變書明白。 自分必死, 迄今不服。 近來詔獄, 雖分明之事, 未必得情。 若此則雖有大獄, 亦未必得情也。" 知事韓效元曰: "此非如他事, 榜文之事, 臣子之所當痛憤, 而必欲得情者也。 見其所書, 則皆變體而書之, 然其書畫分明, 猶不得情矣。" 上曰: "一夜之間, 三處射矢, 且掛榜文, 必不能獨爲也。 意必以信任之奴爲之, 故今方推其奴子矣。 然思順自分必死, 垂頭受杖云, 恐終不得情也。 非徒其奴僕, 亦有他可推者耶?" 效元曰: "思順自分必死, 無一言受杖, 而然其掛榜時, 則必有隨從者, 故以此推問其奴子, 則答云: ‘四五月之間, 無雜人出入其家。’ 云耳。" 上曰: "此事雖至交之人, 必不通喩, 無乃切親同生之間, 有可知者耶? 詰問其可疑者何如?" 效元曰: "以此多般詰問其奴僕, 而奴僕云: ‘其上典, 近來杜門不出, 而亦無雜人之出入。’ 云耳。" 金亹曰: "思順則自分必死, 故乃如此矣, 洪佑世往見沈貞, 蹤迹判然, 至今隱諱何耶? 若以其往還事觀之, 則自非子息之例, 而不遠道途之遠, 必往見之, 其設計必欲爲大事也。 其所推問, 似爲尋常, 請更窮極推問。" 上曰: "初招已服, 及其問情由, 則還諱而不服, 此果不可尋常推之。 與思順事, 同是一樣之事, 而或以三省交坐推之, 或否焉, 似乎不可, 今以三省交坐推之何如?" 效元曰: "其事情則一也, 而推之有異。 臣等曾欲啓之, 三省交坐之事, 自下不可爲開端, 故不敢啓之耳。" 上曰: "當初大臣來啓曰: ‘洪佑世之事, 與沈思順有間。’ 云, 故令計次數而推之矣。 自今以後, 與思順一例推之似當。" 金亹曰: "洪佑世往還于江西, 必與思順同惡故也。 其往還情狀, 乃是判然也。 近日之事, 自上要須詳察其邪正、是非之根原, 而其所論正, 則乃謂是也, 其所議邪, 則乃謂非也。 自上嚴示好惡, 則大臣臺諫, 同寅協恭, 自然鎭定, 而爲邪議者, 不得容其間也。" 上曰: "當初沈貞、李沆被罪時, 臺諫則論啓其非, 而大臣以爲過中, 故是非不定, 而致此近日之禍也。 若不鎭定, 則安知後日之事, 有大於今日耶?" 領事鄭光弼曰: "臣近見臺諫上疏云: ‘殿下孤立於上, 威權盡歸於三奸之手矣。’ 臣則徒爲隨班, 不知殿下之孤立, 威權之歸於三奸也。 近日臣之啓辭, 亦異於事,奸細之徒, 乘其後, 而爲之生事, 故臣就職之難, 曾已啓之。 且今獄事未畢, 不敢强爲辭避, 其勢則不可在具瞻之地也。 但金安老事, 九月初十日, 李荇醉酒而言曰: ‘前日被罪之人, 見放未久, 卽爲六卿, 至爲未便, 當論啓而遞之,’ 臣以爲: ‘右議政張順孫, 入試官, 不可不議而爲之。’ 荇睡罷乃言曰: ‘然矣。 其後累因事故, 未果卽啓。’ 適於中宮誕日來會, 則荇以爲: ‘若此之時, 不可不啓。’ 臣與順孫答曰: ‘今雖以遞六卿事啓之, 然安老時有家患, 待其子之發引後, 啓之何如?’ 終不能歸一, 乃苟從而啓之, 然其構陷士林, 生事朝廷之意, 則臣愚蒙不知矣。 臣當次被其罪遞免, 在朝, 此亦上恩之至重, 而是非之一定也。" 上曰: "當初李荇, 托於公論, 欲論被罪之人, 胸中所蓄, 其何能知之乎? 及其出於事而敗露, 然後乃知家門之密議, 而李荇之訛誤著矣。 他大臣, 初不知傾陷士林之意而苟從, 今則其是非已爲分明, 但當鎭定而已。" 光弼曰: "思順一身, 自其父時, 受國祿以食以長, 而其所爲, 與安處謙無異, 雖寸斬, 不足惜者也。 雖但爲誹謗時政, 猶爲之有罪, 況至於不避御諱, 其忍爲之耶? 若此之人, 得情定罪, 喩告內外, 則自然鎭定人心矣。" 金亹曰: "李荇、曺繼商陰謀密計, 誰不知之乎? 大臣當爲懲創也。" 光弼曰: "前日安老被罪時, 若以臺諫論啓而放逐, 則猶可也, 何其出於大臣耶? 其汲汲竄逐, 似異於事。 其後臣爲此任, 而其子乃上疏其父事。 臣意以爲, 罪不顯明而罪之, 似可放也。 適臺諫論其不可, 而且南袞之死未久, 故未果卽放也。 李荇平日, 每惜安老不見放, 而愛其能文也。 至安老免放, 而爲六卿, 則荇也以爲未便, 臣以爲公論而從之, 然其李荇之姻家細瑣之徒, 乃乘其後, 而煽動矣。" 上曰: "果若公論, 則但啓安老事可也。 其間有攻擊臺諫之言, 此托於安老, 兼攻臺諫, 而大臣之見欺於李荇明矣。 今大臣已知其然, 要須爲鎭定之道可也, 而大臣尙不爲國事, 囂囂之議不定者, 無足怪也。" 光弼曰: "曩者弘文館, 累爲論遞臺諫, 臣常以爲未便。 況臣等之啓辭, 有逼於臺諫耶? 臣實不知而爲之, 張順孫亦知此意耳。 雖弘文館, 若不至大事, 亦不可論臺諫。 況人人攻臺諫可乎?" 金亹曰: "李荇之欺大臣, 情迹判然。 古云: ‘可欺以其方。’ 當初金安老無罪被竄, 人共知之, 故荇也以爲: ‘憐憫而請放。’ 及爲六卿, 又欲論啓, 故大臣意其安老有誤事, 而荇爲公論, 從之。 此乃欺以其方也。 李荇初發, 而曺繼商唱會六曹, 憑托安老, 謀陷士林。 而今聞光弼之言, 李荇之欺誑大臣, 爲陰謀密計, 構陷士林者, 尤爲著明。 以如此分明之事, 至今士林, 猶爲邪議, 囂囂不止, 甚非小事也。 請自上堅定, 而大臣亦定, 則彼爲邪議者, 自然無矣。" 尙震曰: "李沆放逐時, 臣爲言官矣。 其時臺諫啓某事, 而大臣亦啓曰: ‘臣未知其意也。’ 臺諫又啓某事, 而大臣言之亦如此, 故公論角立, 而群小不得志之人, 因緣而多讒謗, 乃言曰: ‘竄逐沈貞、李沆者, 其氣脈, 原於爲金安老之地。’ 云。 而臣以言官見之, 則沈貞、李沆者, 士林指以爲小人, 而其形迹終爲顯著, 豈可謂議論之出於一處耶?當其放還安老時, 臣亦在言官之列。 聞南袞首唱, 以爲竄逐之謀, 而沈貞亦曰: ‘吾子思順, 在弘文館, 亦力贊之。’ 云。 大抵安老人物, 則臣未之知也, 其建議逐之者, 雖一時文章之士, 亦是小人之所爲也。 及其見放, 而爲六卿, 初以爲速也, 人皆以爲旣已許通, 雖爲之可也, 故無有他議焉。 大臣以爲無啓之者, 故不得已啓之云, 六曹亦曰: ‘持公論之人, 有所難而不啓。’ 云。 此乃以持論之人, 皆歸之於不是之處, 而欲自行其計也。 何有如此駭愕之事乎? 李荇, 文章儉素, 其性有執拗自是之偏, 故其意以爲, 沈貞、李沆, 曾在崇品, 而其被罪見竄, 如是其易也, 吾何能終保乎? 先自疑惑, 遽生險計。 如曹繼商, 性本躁妄, 所不足數也。 六卿之會, 議論異同, 而終見制於繼商之從傍贊助。 其謀害士林之事, 可謂慘矣。 今則定罪有等, 而是非已定, 請自上堅定。 光弼之避小嫌, 似不可, 常時未聞光弼有傾陷士林之意也。" 上曰: "凡定罪, 必推服, 然後罪之可也。 況在六卿之列, 不推服而罪之, 初亦未可謂得也。 若誠公論, 則何不論於爲判尹時, 而及爲判書, 然後可論之耶? 他大臣不知其然而苟從焉, 今則已知其情狀, 何可爲避嫌乎?" 金亹曰: "大臣托論安老, 以欺同列, 而曺繼商卽會六曹, 兼斥持論之人。 適自上洞照情狀, 故其奸謀自露焉。 幸若不及知而不辨邪正, 不分是非, 則非特今日之事也, 權奸用手之路, 將自此漸開矣。 大抵今時之人, 禍之所在則避之, 利之所在則從之, 雖至分外之事, 亦從而干求焉, 誰能爲國而忘身哉? 其弊習之來, 出於攀附朴氏者創謀也。 彼將自知公論所不容, 忘其君父國家, 欲盡去正論之人, 而金安老亦有連姻於王室, 故竝爲斥去之計, 以至欺同列、刼六曹。 何黯黮至此乎? 今當邪正已判, 是非已別, 大臣當同寅協恭, 黽勉於國家之事, 惟其事之是, 則雖千萬人非之, 必從其是而爲之可也。 請自上堅定聖志, 不爲搖動, 所用皆正直之人, 所納皆正直之論, 則大臣何難於言事, 臺諫何難於啓辭哉?" 召議政府、六曹判書、三軍都鎭撫、藝文大提學鄭招等議事: 其一: "咸吉道 寧北新設木柵, 姑待後年築石城。 慶源木柵, 年久頹落, 令今春始築何如?" 孟思誠等議: "上敎允當。" 其一: "在太宗朝, 黃儼受命, 賜宴本國。 儼行酒於太宗而已, 餘不行酒, 太宗請之, 然後乃行酒。 是則中朝賜酒之法, 只行於爲客而已。 今尹鳳又曰: ‘賜酒本國之人, 持賜酒者立授, 飮者跪受, 禮也。’ 以此觀之, 則中朝亦有行酒他人之禮。 予於使臣慰宴時及宣慰使行酒節次, 賜酒者立授, 飮者跪受, 何如?" 僉議皆可。 上曰: "賜酒者立授, 飮者俛伏受酒, 而立請於使臣, 退跪而飮。" 其一: "鎭撫所, 自祖宗朝不屬兵曹, 別無其弊。 今欲屬兵曹, 議論紛紜, 予未斷之, 然不欲改祖宗之制如何?" 衆議不同, 上曰: "勿屬兵曹, 凡號令之出, 兵曹承傳, 移文鎭撫所。" 其一: "司憲府啓: ‘近來擊鼓者, 不及政治得失、民生休戚, 唯訴自己之事, 且非冤抑而誣告者、妄告者、越訴者, 竝置勿論。 故頑惡之徒, 稍有不嫌, 則面罵官吏曰: 「吾當擊鼓。」 常與長上之人爭鬪, 不勝則便罵云: 「吾當擊鼓。」 由此民慢其官, 下陵其上, 其弊甚大。 又其間或正決, 而妄稱誤決, 或未決, 而妄稱已決, 或越訴擊鼓者有之, 或猥細鄙陋之事, 亦或申訴者有之。 曚曨申聞, 煩瀆宸聰, 非獨有乖於大體, 因此獄訟繁滋, 風俗渝薄, 不可不慮。 稽之律文, 辨明冤枉條云: 「凡監察御史辨明冤枉, 須要開具所枉事迹, 實封奏聞, 委官追問得實, 被誣之人, 依律改正, 罪坐元告、元問官吏。 若事無冤枉, 曚曨辨明者, 杖一百徒三年。 若所誣罪重者, 以故出入人罪論。 所辨之人知情與同罪, 不知者不坐。」 非冤枉而亂雜申呈, 是非明白者, 依上項律及申訴不實條, 隨事輕重科罪, 以懲奸詐。’ 何如?" 衆議曰: "申訴不實之律, 甚當。" 黃喜議曰: "關係死生迫切之事, 只許擊鼓, 其餘小事及奴婢爭訟, 決折官吏遞代後, 呈司憲府, 移送主掌官改正。 蓋用刑止訟, 如猛藥治病, 恐有難追之悔。" 上曰: "宜仍舊, 只論以申訴不實之律。" 其一: "奴婢誤決之訴, 必待官吏遞代。 予心以謂奴婢多者, 則一二口之決不決, 不必冤抑, 若只有一二者, 則一口之爭, 如割心焉, 若待官吏之遞, 則或有相避繼出, 因此淹延, 至于累年者多矣。 其冤抑之未伸, 可勝言哉? 且祖宗之時, 再設辨正都監, 奴婢決訟, 尤致意焉, 今當處之如何?" 僉曰: "祖宗之時, 因前朝之季, 爭訟者甚多, 肆設都監以辨之, 今則奴婢爭訟, 不如昔時, 宜當如舊。" 從之。 其一: "閫外之事, 將軍制之。 今崔閏德 平安之行, 不可以閫外論之, 然新造木柵、抄定軍人、進退士卒等事, 量宜施行後啓達何如?" 許稠等議曰: "今旣承命而往, 修築木柵及進退軍卒, 臨機施行後啓聞。" 黃喜等議曰: "役民非小事, 當與監司議啓取旨後施行, 其中及期之事, 則臨機施行後啓聞, 似爲便益。" 上曰: "新造木柵、軍人抄出、軍士進退, 聽都節制使指揮施行後啓達。" 其一: "如有事變, 於閭延、江界等處赴防時, 熙川以南番滿軍卒乏糧, 則所在守令, 承都節制使移文, 量宜給之, 傳報何如?" 僉曰: "上敎至當。" 其一: "彼人若至閭延、江界等官, 則所饋酒肉醢醬、所贈布席, 量宜預送何如?" 衆議曰: "以難繼之物, 應無窮之欲, 而終不繼焉, 則非徒無益, 反以生怨, 饋餉贈物, 一依前例。" 黃喜、孟思誠議曰: "稍加前例, 優給爲便。" 上從喜等議。 其一: "崔閏德、金孝誠, 如或分道行軍, 則不可無腹心之人, 金孝誠軍士, 當送十人乎? 五人乎?" 衆議不同, 上曰: "差送五人。" 御夕講。 都承旨鄭敬祖回自永安道。 上引見, 問曰: "予聞北征軍還, 多有凍傷, 然乎?" 敬祖曰: "臣路見軍士, 或有面凍如漆, 僅能騎馬, 如遇風雪, 豈得生還?" 上又問民間弊瘼, 敬祖曰: "六鎭軍士, 長番防禦, 殆無休日, 民甚苦之, 謂臣曰徙南民實塞, 使人物繁盛, 則可以相遞番休。 各驛之人又曰, 量田巡察使李克增, 以本驛爲小路, 減其位田與馬數, 各驛由是彫殘, 而防禦軍官絡繹不絶, 人不堪其苦, 若以近居各司奴婢量給各驛, 則庶可小蘇。 臣觀各驛甚淍殘, 及其氷合也, 驛吏持馬, 長在節度使行營, 其苦不可勝言。 臣又路經江原道, 驛吏等謂, 各驛有公需田, 然所收甚少, 凡大小使客, 無以支供, 則驛吏收合私穀以繼之, 何以支當? 向以魚鹽之稅, 給各驛以補供饋之需, 有一驛吏犯法, 因此遂廢, 今若復給, 可以蘇息。 臣又聞永安北道, 冬月積雪擁路, 人馬難行, 防禦不至甚緊, 若至二月, 積雪始消, 氷面漸瀜, 馬行不跌, 賊來甚易, 防禦不可踈虞。 赴防軍士, 解氷前未可遞也。 且軍糧今雖不竭, 然恐虛張其數, 臣又聞各官軍糧, 皆久陳不用, 而穩城則一萬三千餘石, 積地已五十餘年, 雖犬馬不食。 臣恐此穀雖畜無益於用, 請逐年散給民間而徵納其半。" 上曰: "其令該司商議施行。" 敬祖又曰: "六鎭守令, 專任武臣, 則節度使軍官等皆一時儕輩, 多有求請, 貽弊於民, 故交差文臣。 然文臣雖能射, 豈能被甲帶劎, 出入矢石之間, 萬有事變, 則恐不可用也。" 上曰: "若有事變, 則當以權宜專任武臣。" 敬祖又曰: "臣到慶興, 見被擄人金貴精, 圖其地形以示臣。 西有尼麻車, 東有亏未車, 都骨在其北, 南訥在其南。 貴精曰: ‘都骨與愁州 兀狄哈, 來寇造山擄去之時, 行三日到南訥, 遂至都骨。’ 然則入寇造山者未可的指爲尼麻車也, 然尼麻車嘗寇于撫夷等處, 城底野人亦曰: ‘常時來寇者尼麻車也。’" 上曰: "造山之賊, 安知非尼麻車乎?" 大臣及崔鳴吉請對曰: "江都狀啓, 似是僞造, 大君私書則信然乎?" 上曰: "大君書札, 眞的無疑, 而書中別無他語, 以和事出見云矣。" 瑬曰: "狀啓中無慶徵、敏求名, 想是領兵在他處。 抑或戰亡而然也?" 上曰: "予則以爲, 在外奔避, 故不入狀啓中也。 且今日之請, 庶幾緩禍, 而彼亦掉頭, 計將安出?" 瑞鳳曰: "孤城形勢, 已到十分。 彼又新得江都, 其志方驕。 若或遲回, 禍必罔測。" 瑬曰: "操縱之權, 在其掌握, 處變之道, 宜自我先定。" 弘冑曰: "今日之事, 必斷自聖衷然後, 乃可爲也。 臣子則不忍仰達。" 鳴吉曰: "今若早斷, 庶有萬一之望矣。" 上曰: "勢已窮迫, 寧欲自決。 彼旣率諸宮以爲質, 予亦罔知所爲也。" 僉曰: "渠之文書、言語, 皆非虛誣。 出城則半存、半危, 不出則十分十亡。 上意若定則安知由此, 而爲恢復之基耶?" 上曰: "前朝亦出見云。 未知事勢之如何, 而故事則有之矣。" 鳴吉曰: "明當決斷乎? 先爲國書定約而後爲之乎? 似當有表矣。" 上曰: "何必爲表乎?" 三公議啓曰: "救荒時箇滿守令仍任事, 臣等亦嘗議論。 往在成宗朝, 如此遇災救荒之時, 則許令仍任。 京畿監司亦豈偶然計而啓聞乎? 其令仍任爲當。" 傳曰: "予不知前例, 以一時計料問之。 今依前例, 仍任可也。" 刑曹據都官呈啓: "公私賤訴良者, 京外官吏, 辨其根脚, 從賤之後, 訴良者甘心閑役, 輒呈誤決, 或至再三, 淹延歲月。 私賤, 則其本主, 日訟待決, 若公賤, 則無用力對辨者, 故訴良者一呈誤決, 不勤辨訟, 長年閑遊。 因此永免賤役, 誠爲未便。 今後公處奴婢訴良, 則使曉事者二三人辨明, 餘依相訟奴婢時得決例改決, 從良之間, 令其司役使。" 以曺漢英爲執義, 金徽爲司諫, 洪葳、鄭榏爲持平, 尹鏶爲修撰。 甲子朔/御朝講。 正言閔齊仁曰: "近來, 所謂細瑣之事, 傷於事體者, 多有之。 如各司勤慢, 報于政府, 而書啓之事, 自上以爲如此, 則必人人當恪謹乃職, 而爲之也。 然三公摠治六卿, 六卿, 摠治其下, 則在位者, 自然有恪勤之心, 而無怠慢之事矣。 如此爲之, 其於國法, 至爲密矣, 而自上憂謹庶事之意, 亦爲至矣。 然臣恐後世, 有以此爲察察, 而終累聖德也。" 上曰: "議政府檢擧六曹, 六曹, 檢擧所屬之司, 則雖不爲如此, 果無怠慢之人矣。 但當初以爲, 政府當檢擧百司, 而不可以他司爲之, 故以各司勤慢, 報府而書啓, 於事體, 果爲異也。 後有以此爲未便, 而啓之者。 予亦爲未便, 而議于大臣, 則大臣以爲已立之法, 不可更改, 故尙未改也。 予意以爲雖不如此, 如有怠慢者, 豈無可懲乎?" 齊仁曰: "朝廷紀綱存, 則雖不爲如此, 各司自爾勤仕矣。 如此察察之事, 恐傷大體, 不若不爲也。" 掌令趙宗敬曰: "近見政事之間, 傷於事體者, 亦有之。 如宰相之人, 超擢用之, 則自上雖特旨爲之, 猶可也; 至於微細之官, 亦爲特旨, 至爲不可也。" 上曰: "張世豪爲宣傳官已久, 而其才可用, 李俔, 其人物亦當用於內乘, 故果爲特命之耳。" 以金權爲持平, 以應敎張雲翼爲襄陽府使。 時, 將論左相鄭澈之罪, 金權不從, 故遞拜禮郞, 雲翼等以澈最親, 故先補外。 洪汝諄自湖南入朝, 謂同輩曰: "我若入臺, 當盡掃姦黨。" 以此, 得爲憲長。 今之大司成, 固未必皆得人, 而未始以侮聖者與其選。 彼曹命采, 以得罪聖祠之人, 濫通師儒之望, 中外縫掖莫不驚駭。 宜亟改正。 李壽徵之隨參山林合辭之論, 其罪犯雖十世不可宥。 壽徵子若孫, 名在臺籍者, 不可不改正也。 遣內官魏升富, 致祭于慶愼公主。 其祭文曰: 觀象監啓曰: "今月十六日月食, 初虧時, 三篇算法, 俱在日入前, 始於地下, 月出時, 有帶食之分。 依前例, 登南山看候, 月出卽時見驗, 放砲後救食何如?" 傳曰: "允。" 癸未/課製給一分者, 許赴會試。 舊制, 給二分者赴會試, 給一分者赴漢城試, 至是給一分應赴者, 多於元額, 他儒科取無餘額, 禮曹請問議大臣, 有是命。 曺繼衡於獄中, 上書自明。 敎曰: "南漢 西將臺, 卽昔年登臨處, 而其後建閣, 豈特此也? 光熙、彰義亦此也, 昔年登臨之壇昨臨, 興惟予心若何? 其令經理廳, 勿爲務高而建閣焉。" 命諸臣賜饌, 書下御詩一句, 使之賡進。 敎曰: "近八親政, 古豈有哉? 此爲生民也。" 昌壽進前俯伏, 上曰: "卿意予果知之。" 遂許其遞免, 以申晦代之。 丁巳十二月初十日辛丑禮曹啓曰: "加上尊號事, 議于大臣, 則右議政韓孝純以爲; ‘當壬辰賊報之急, 人心崩潰之際, 聖上親奉廟社, 跋涉窮谷, 「廟社在此, 予獨焉往」之敎。 天地鬼神, 莫不感動, 畢竟大業重恢, 廟貌如舊, 秪緣四字, 不足以形容萬一。 何幸今日儒生, 發端於前, 閔仁伯繼之於後, 更爲議定, 加上尊號, 實合群情。 依該曹回啓施行, 至爲允當。’ 本曹之意, 自古儲君, 當危難顚沛之際, 撫軍、監國則雖或有之, 未聞奉廟社, 冒艱險, 定大業於屯否者也。 壬辰之亂, 聖上躬奉宗社, 櫛沐風雨, 篳簬山林。 滹沱氷合, 始信天助; 建炎泥馬, 果知神隲。 其播越辛苦之狀、孤危憂逼之形, 尙忍言哉? 幸賴聖孝不匱, 至誠彌篤, 欲埋中道, 不從群情; 將安佛舍, 亦拒衆言。 終能慰神恫於陟降, 完廟貌於流離, 夏曆重昌, 周社不屋, 是誰之力, 是誰之功? 先王之命, 克承不墜; 天子之勅, 祗服用成, 大德之得名, 群下之歸美, 理所然也。 第念八字上號, 未盡模畫之實, 兆庶傾心, 欲加賁顯之稱。 請依大臣議, 速設都監, 涓吉擧行, 以完盛典何如?" 啓依允。 守御廳以銅鑄大字六萬六千一百餘字、小字四萬六千六百餘字入啓, 移送校局, 前守禦使金佐明時所鑄字也。 丙戌/日本國 大內殿 多多良敎弘遣聖孫等十三人, 來獻土物。 世子引見于繼照堂, 聖孫申云: "我大內殿聞王妃昇遐已久, 但國內有亂, 至今未修陳慰之禮耳。" 禮訖, 命饋于朝啓廳。 【史臣曰: "趙泰億, 以大提學, 不製進辭命之文, 乃使提學金一鏡, 製進敎書。 然館閣故事, 提學所撰頒敎文, 大提學考閱刪正, 然後乃始入啓焉。 一鏡所撰頒敎文, 誣上不道, 而泰億終不刪正, 是泰億誣上不道, 直假手於一鏡也。 英宗卽位, 一鏡誅而泰億死於牖下, 其可謂國有法乎?"】 辛亥/金景瑞子得振上疏, 請自募義兵, 以復父讐, 上下其疏于備局。 備局以爲: "觀此疏辭, 欲復父讐之志, 出於血誠, 而但道內旣有監、兵使, 今不可以募軍, 又置一將。 令得振屬於巡察使營下, 稱以復讎別將, 使之募聚復讐之人, 如有警急, 則隨時調用。" 上從之。 右議政鄭載嵩上疏辭新命, 批, "以輔相弼違之任, 捨卿才德洪量而其誰? 今玆登庸, 蓋云晩矣。" 仍命遣史官傳諭。 辛巳/以權常愼爲司憲府大司憲, 尋以宋穉圭代之, 以洪義浩爲禮曹判書, 李相璜爲議政府左參贊, 鄭尙愚爲左賓客, 徐熹淳爲成均館大司成, 洪敬謨爲吏曹參議。 癸卯/傳曰: "風俗奢儉, 所關甚大。 今飮食、婚嫁、宮室、服飾之制, 禁令已著, 而慢不奉行。 自士大夫至於庶人, 玩法冒禁, 競以華侈相尙, 以致物價騰湧, 習俗偸薄, 將來之弊不可勝言。 宜飭舊制, 申明禁斷。" 掌令李彙恒上疏, 辨金硡所論, 略曰: 辛酉/遣仁壽府尹金乙玄于安州, 同知中樞院事尹重富于義州, 宣慰使臣。 以兪彦鎬爲吏曹參判。 禮曹啓: "《文公家禮》四時祭初獻注云: ‘冬月則先煖之。’ 今文昭殿親行別祭, 用冷酒, 當天寒時凝凍, 有違像平生之意, 況朝夕上食, 旣用溫酒, 今後別酒, 依此用溫酒, 飮福亦用溫酒。" 從之。 智陵修改監董道臣金履陽加正憲, 地方官安邊府使尹行直加嘉善。 判中樞府事李性源, 從縣道上疏, 批曰: "征邁日悠, 徒勤炳烺。 四牡川原, 卿可潟鬱而滌煩。 在道寢飱, 若常否? 近以灣府民憂, 蚤夜關心, 卿須採訪條陳。 其已領略封發耶? 渡江知在不遠, 切冀行李保重。" 敎曰: "通符去來, 何等嚴秘, 而闕門出入之際, 每每關由兵曹? 其至以門去來, 馳報於在家之判堂云, 事之驚駭, 莫此爲甚。 宮禁傳命, 本非外臣之所敢知者, 則必爲伺候者, 將欲何爲? 始初之人, 雖不必追提, 此後則通符賫奉往來之人, 該門守門將卒, 無敢傳告於該曹及在家堂上。" 江原道 金城縣大雨雹。 【史臣曰: "黯不學無識, 嘗以副使如燕, 至關西, 對妓作胡舞以樂之, 有識莫不寒心。 而只以兄弟盤據, 勢焰薰天, 至拜經筵輔導之職, 時事可知。"】 以鄭民始爲吏曹參判, 尹承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茂林君 塘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尹長烈爲書狀官。 批曰: "値此遇災之日, 方切戒懼之心, 卿疏陳列, 無非樂石, 予用嘉乃, 益思體驗之道。 疏中連歲大歉之餘, 今秋少登, 而公逋、私債之同時竝督, 使民有豐年, 不若歉歲之謠者, 誠切至之論也。 此一條, 方令廟堂, 使之勿循常例, 從長覆奏, 以爲一分仰答天譴之道。 在今日訏謨之地者, 寧不出謀發慮, 思副予意之萬一, 第欲觀之也。 末端刑曹重囚之未完決事, 卿言誠是。 劃卽詳覈, 可置辟者置辟;可疏冤者疏冤, 如卿疏中云云, 則抑或爲弭災導和之一端。 亦欲使該曹, 酌決也。" 備邊司啓曰: "內殿留住海州, 已至三年。 瘴癘之鄕, 本非久御之地, 而物力之蕩竭如此, 江華移住之請, 蓋出於不得已也, 江華在海島, 京畿物力, 尤甚殘敗, 亦非便宜之所。 臣等之意, 乘此日氣和暖之時, 奉還都城, 一以鎭定人心, 一以蘇復海州, 似爲便當。 然不敢擅議, 上裁施行何如?" 傳曰: "勿施。 只待予命。" 命左道水軍都節制使朴子安、右道水軍都節制使金乙貴, 領兵船浮海捕倭。 參贊門下府事鄭熙啓請曰: "向者, 使司請罪高灣梁萬戶申用茂, 驍勇絶倫, 其死可惜。 今子安願令免死, 與之同力捕倭。" 上宥用茂, 使之自効, 子安拜謝率行。 臺諫以慈殿不宜避寓事來啓, 不納。 大王大妃敎曰: "予所倚仗於此家人, 凡幾年矣。 況此時此家之人, 有登科者, 曷勝欣喜? 旣在保護之地, 宜授輔導之任。 司果朴宗慶副修撰除授。" 上謂左右曰: "趙英茂建家立廟, 欲其傳諸後世也。 子孫不顧其意, 遽毁廟賣家, 豈近人情? 曾聞欲賣家, 而無買者, 故因緣明嬪殿乃賣之, 其心以爲賣於常人, 則必有無故賣家之罪, 賣於明嬪, 則人無間言, 其設心不亦慘乎? 已賣之後, 予乃知之。 今秩言: ‘明嬪殿云: 「上亦已知而買之。」’ 其往來通言者, 幷鞫之。" 義禁府啓: "秩、理等以爲: ‘母與兄叙亦知之。’ 請幷康氏及叙對辨。" 上曰: "姑勿囚康氏, 但囚叙鞫之, 可知其情矣。" 弘文館上箚子, 請㼁按律, 不允; 大臣等連啓, 不允。 左議政沈悅呈辭五度, 上踏啓字而下。 都承旨李行遠啓曰: "伏見左議政沈悅呈辭單子, 只踏啓字而下。 非但事異常規, 其於待大臣之道, 有所欠缺。 臣等職忝出納, 惶恐敢稟。" 答曰: "先朝亦有如此之規。 卿等勿以爲怪。" 行護軍崔重圭疏。 略曰: 三司請對, 爭論金姓宮人事, 上不聽。 兩司各申前啓, 上只從武科試規改定, 經理廳差人定配所, 買家舍還給本主之請。 副校理申致雲請當秋涼, 數開經筵, 討論經史, 上不答。 以李諿爲議政府右參贊, 申用漑爲吏曹判書, 金應箕爲(刑曹刑書), 安瑭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耕爲司諫院司諫, 金世弼爲兼藝文館應敎, 柳沃爲司諫院正言, 成世昌爲弘文館副修撰, 李彦浩爲博士, 金希壽爲著作。 司諫院上疏, 請使兵曹判書, 兼三軍摠制, 不允。 疏略曰: 左參贊宋浚吉上疏, 陳病狀, 請遞兼任成均祭酒、繕工ㆍ典醫兩監提調, 上答曰: "一自面別以後, 思想之懷, 曷有極哉? 但炎熱方酷, 暑濕未除, 須體面諭之意, 待秋上來。 是予日夕企望者也, 卿何以筋力爲辭? 至於醫監提調, 已副卿意, 卿其安心勿辭, 毋負予意。" 遣史官諭之。 予以菲薄, 叨守丕基, 夙夜寅畏, 五年于玆, 而澤未下遂群生, 德未上孚天心, 乃於今春萬物發生之時, 而桃李無華, 星文示變, 每慮中外官吏, 不體予意。 庶獄所宜明愼, 而羅織傅會, 爭尙深文, 情雖可矜, 輒入于重, 豈聖人欽恤之意哉? 至於詞訟, 唯務姑息, 或怵權勢, 遷延歲月, 抱屈而竟未得伸者有之。 積此衆冤, 足以傷和召災。 咨爾臣僚, 同寅協恭, 哀敬折獄, 裁決滯訟, 以副予應天之實。 凡時政得失, 民間利害, 上自公卿, 下至士庶, 各上封事, 無有忌諱。 言苟詣理, 固當採用, 倘或失中, 亦不加罪。 其令政府, 曉諭中外。 上幸遊擊牛伯英下處。 上使呈禮單, 請拜以辭, 伯英請只行揖, 乃相揖。 上曰: "若非皇威及諸大人之功, 小邦安得保有今日? 皇恩罔極。" 伯英曰: "此國王福也。 俺等何力焉?" 乃 還宮。 丁卯/上御晝講。 講《詩傳》 《南有嘉魚》、《南山有臺》等章。 癸丑/命文祜廟入廟時, 都監都提調金履喬, 提調趙萬永, 幷廐馬面給, 提調李止淵、金學淳, 幷加正憲, 都廳趙斗淳、李敦榮, 幷加通政, 監祭承旨徐淇修加嘉善, 獻官金履載加正憲, 李紀淵、朴晦壽幷加嘉義, 執禮韓鎭㦿, 大祝李寅弼、李鎭華幷加通政, 史官陞敍。 以尹得洪知中樞院事, 禹承範戶曹參判, 安崇善工曹參判, 南智大司憲, 李全生同知中樞院事。 行疏決。 上命放金益勳門黜。 執義申懹、正言權持、副提學趙持謙等爭之不已。 持謙曰: "臣嘗私見左相閔鼎重則鼎重曰: ‘臺啓殊非實狀, 而出給火藥於告者之說, 播傳一世, 無寧以此論之。’ 又與右相金錫胄語, 錫胄亦以爲非, 而且其兒房密啓, 以右相勸成爲證, 及右相燕行復命後, 聞其言則元無可證之端。 以此人心不服, 公議積憤也。" 右相金錫胄進曰: "益勳之平昔行己, 臣所不知, 而昨年科場投書之後, 不無危疑之慮, 果行譏察示事。 自古有國家者, 適當疑懼之時, 軍門詗察, 在所不已。 驟聞之似非正道, 而或因此鉤得奸狀, 則亦一道也。 如使益勲譏察, 而得罪人, 則固無不可, 今譏察而不得罪人, 臺論之來亦其宜也。 今若以受國重任, 不善處事劾之, 則彼亦無辭自解, 而臺啓中舊奸宿慝希功望賞等語, 則誠亦過矣。 李 來傳璽言於益勲曰: ‘闕內諸處, 一時放火, 則波蕩之際, 易以擧事。’ 益勲遂出給火藥, 使 輩往遺璽家, 而璽適出去, 其妻獨在, 璽則實不知。 故訊服之際, 惟火藥一款, 終不納招, 此臺諫所執以爲非者也。 益勲嘗語臣以煥之才, 坐吳挺緯妾壻, 而廢棄可惜, 後聞果令煥任譏察事。 他日又來言: ‘煥過翊戴家見鞍馬, 問知爲柳命堅。’ 仍有紅袍有無問答之說, 臣聞而大駭以爲: ‘命堅躬訪武士, 且發紅袍之說, 必有所以矣。’ 及璽等就鞫時, 煥輩終不發告此事。 益勲以此意, 通於鞫廳, 鞫廳大臣皆曰: ‘此語未嘗出賊招, 不可自鞫廳直請拿問, 必欲發之, 何不自告?’ 益勲以是爲兒房之啓, 而文字非所長, 故送示啓草於臣, 略加潤色, 此則三公所共知也。 益勲所謂聽臣言來啓啓草, 出於臣者以此也。 火藥之說, 前後臺啓未得擧論, 物議由此轉激矣。" 上曰: "今聞右相言, 果爲詳盡矣。" 遂少退, 復進。 權持進啓還收之意, 上曰: "爾必知益勲蒙放, 預構啓草以待矣。" 持曰: "不敢。 俄者閤門外小退時, 屬草矣。" 上終不允。 刑曹判書朴信圭曰: "春初疏決時, 門黜皆蒙放, 而獨許穆身死, 未蒙宥。" 上問大臣, 領相金壽恒及錫胄皆曰: "旣死之人, 自當除罪。" 上命去其名於門黜籍中。 司諫閔維重處置出仕之後, 不赴牌召, 卽引避請遞, 極言山海折受之弊, 宮庄私護之非, 而格天弭災, 祛瘼慰民者, 惟在於亟允臺啓之請云, 上答勿辭, 維重退待。 丙辰/太白晝見。 京畿 陽城等地霜降。 命自今宗親以下禮葬, 除石室用灰隔。 癸卯/備邊司回啓曰: "弘立等家屬所送物件, 載送初部落交遞事, 亦曾分付, 寧有防塞之理乎? 但差胡之意, 以初部落以後, 替輸爲難, 而若以滿浦人馬, 直到虜穴, 則勢有所甚難。 河瑞國等, 與差胡相議, 除出若干物, 貿得四牛, 順載而歸, 別無生怒之事矣。 一犬豕怒不怒, 雖不關於邊事, 而我國防備之事, 寧容少緩乎? 西北列鎭軍務及各站擺撥, 更加申飭之意, 下諭于體察副使及贊畫使及兩界巡察使處宜當。 鄭忠信入送事, 則虜中遣人偵探之意, 今方移咨于經略, 令承文院急急發送, 待其回報後, 當卽入送矣。 此意亦爲下諭張晩, 令鄭忠信, 預爲治裝以待至當。 至於此賊二月犯遼之言, 前後移咨非一, 每每移咨, 似爲煩瀆。 如此虜情, 自義州府尹鄭遵處, 隨所聞呈文鎭江, 轉報經略, 已有成例, 請令鄭遵, 照例呈報。" 答曰: "依啓。 予見本司前後啓辭, 大異於中朝人矣。 嘗看通報, 則中朝大小臣, 累上防守之策, 至以衛護神京陵寢等語, 反覆上章, 而今日我國人心, 皆以此賊爲不足憂, 若予言不驗, 則誠國家之福也。 但念此賊, 累月不動, 必有凶計。 豈畏經略而然乎? 雖曰一犬豕, 差胡發怒而歸, 則奴酋之發怒一樣也。 何如是歇後乎? 予未知此意。 至於待日暖犯遼事, 則虛實間, 一一馳報經略可矣。 何可只令鄭遵, 泛然呈報鎭江乎? 更議善處。" 甲午/上御仁政殿, 親臨生進放榜。 以新恩之不卽入來, 敎曰: "此必不滿狀元之心。 其習可駭, 不參人當拔去。" 又曰: "試官申晦, 以蕩然二字, 倡之於前, 以至于此, 先爲處分然後國綱可立。 申晦 鍾城府投畀。" 又命黜都承旨李鼎輔爲仁川府使, 以所奏營護生進也。 是日生進朴志益、姜必敎, 以狀元謂有所懷, 上前伏地, 蓋同榜不以狀元待之故也。 於是上心激惱, 有是命。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大明律》名例云: ‘婦人犯罪, 免刺。’ 又竊盜條云: ‘初犯, 右小臂膊上, 刺竊盜二字; 再犯, 刺左小臂膊上; 三犯者絞, 以曾經刺字爲坐。’ 又云: ‘若軍人爲盜, 雖免刺字, 三犯處絞。’ 以此觀之, 婦人免刺字, 與軍人同, 而無三犯處絞之文。 然則婦人雖三犯竊盜, 不與男丁例論。 近來婦人三犯者, 官吏未曉律意, 乃以死罪例論, 移牒本曹, 久滯於獄, 實爲未便。 請自今婦人三犯者, 竝令計贓科罪, 以爲恒式, 曉諭中外。" 戊辰/內局入侍。 上曰: "獻陵丁字閣改上樑, 吉日何日乎?" 提調李周鎭曰" "今日巳時、明日卯時, 推移擧行矣。" 上曰: "永禧殿上樑時, 舊上樑文先排, 新上樑文後排, 此亦依例爲之。" 臺諫啓: "安瑭等事, 論啓已久, 不可中止, 請速斷之。 李世應, 人物猥瑣。 今知如此其不合, 而强用之, 不可也, 請速遞。" 傳曰: "安瑭事, 已令改正也。 李世應事, 不允。" 臺諫啓前事, 傳曰: "李自堅等, 其送西, 姜台壽遞差, 餘不允。" 憲府啓曰: "親愛之情無窮, 而名分之等亦嚴。 淸原府院君 韓景祿, 雖是至親之人, 其子女成婚, 則乃一家之事也。 自上篤於親愛, 使各司進排諸具, 無異於公家之吉禮, 使名分掃地, 等威無辨, 豈不寒心哉? 爲景祿者, 所當措躬無地, 而反依憑上敎, 侵責各司, 極其侈濫, 無所忌憚。 自上施親愛之恩者, 適所以成僭濫之罪也。 自古偏於親愛, 不敎義方, 卒陷於禍敗, 而不得庇者, 歷考前事, 殷鑑昭昭。 請還收各司進排之命, 韓景祿推考。" 答曰: "其勿令各司排設。 景祿則不可推也。" 平安監司金若魯啓請罷本道別備之名, 令戶曹勿許取用, 領議政金在魯覆奏, 許之。 先是宋寅明之判度支也, 稟于上, 西伯之遞歸也, 輒以營門用餘別備一萬兩, 白金會錄泉流庫, 或値國用不足, 戶曹稟旨取用爲定式, 而便成年例。 財貨由此漸竭, 至是遂罷別備之名, 依前貯積, 而非有大事, 則勿許地部取用。 癸亥/上行晝講。 大司憲趙榮進申前啓, 不允。 又奏言: "向來動駕時, 街路不嚴, 有一新婦行, 衝過其間。 請罷該軍門大將李章吾。" 上允之。 兵曹啓曰: "臺諫請先修戶籍, 中外之人, 亦皆以爲, 今年軍籍難擧。 此是大事, 請收議歸一。" 傳曰: "戶籍、軍籍先後及入居人數必充三百, 明春入送便否, 明日召府院君以上曁體察使、該曹堂上, 庭議。" 備邊司啓曰: "江華一島, 去京城最近, 連通西路, 控引南方, 麗朝已事, 可以驗矣。 朝廷數十年來, 留意措置, 而尙未成就, 自今申明規劃, 以爲緩急可恃之地。 至於嶺南 安東, 則關嶺險阻, 且有士民之托, 麗末之避兵於此, 實非偶然。 若乃湖南 羅州, 則物衆地大, 又有舟楫之村利, 控制湖右畿甸, 形勢甚好。 此兩處, 另加措置, 繕完城池, 儲峙糧餉, 措備器械, 俾爲他日得力之地, 在所不已。 但今日保障之策, 當以愛養民力爲務, 而愛民之本, 專在於得人。 安東、羅州, 極擇有計慮秩高之人, 除授本邑守宰, 責以措置之任與, 本道監司相議料理, 期於繕完。 其他聖敎中所及慶州、全州、南原、順天等道, 物力不逮, 雖未能一一措處, 然此等州府, 俱係南方巨鎭, 亦宜隨力征繕, 以備不虞。 此意, 竝各別下諭于兩南、京畿觀察使宜當。 (敢啓。)" 大司憲崔府等上疏曰: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來啓曰: "前日李從生所遺韓堡書, 今搜求, 乃得吾事暴白矣。 且義禁府請鞫臣, 特命勿鞫, 上恩何量? 老臣不死, 罪大難言。" 傳曰: "前於經筵, 予已言之, 此非政丞所知也。 都致假政丞之言, 言諸從生, 從生聽而從之, 從生之過也。 政丞若知非金成, 則安有取人物貨乎? 其勿憂。" 淸使求見能文人, 弘文館以林泳、吳道一、李徵龜抄啓。 骨看 兀狄哈指揮、千戶等四人及兀良哈千戶四人等, 來獻土物。 甲寅/給金化、洪川、原州等漂戶渰死人, 恤典。 傳于政院曰: "自古, 國家例行名山大川之祭, 或行祈雨祭, 而開城、豐德, 祈禱之地, 一朝燒盡, 不可不復舊也。 本府, 二三朔內, 依舊基復立事, 下書于京圻監司、開城府留守, 可也。" 政院回啓曰: "開城 豐德神祠復立事, 禮曹不可不知。 請令禮曹, 考祀典所載, 爲公事, 然後下書施行何如? 答曰: "火燒神祠, 本府但當從舊基而復立, 不必考祀典之有無, 然後下書也。 非政院所可煩稟之事也。 依初敎, 急速下書。" 鄭忠信病重, 以監司軍官梁諫, 代送虜中。 日本國 石見州 櫻井津土屋修理大夫賢宗, 遣人來獻土宜。 戊申/左議政韓孝純三度呈辭。 門下府上言請擇朝士, 以充巡軍之官。 左散騎常侍朴訔等上疏言: 一, 皇帝於恤民之政, 非不懃懇, 而任事之臣, 率多壅閼。 遼東分賑時, 鳳城將只行兩朔賑政, 而餘皆歸於私橐。 且以賑銀, 換作唐錢, 飢民一月所受, 各不過五十文, 號訴無階, 怨聲載路。 臣所目擊者如此, 而且山海關、三和縣等處, 俱爲行商點閱之所, 該地方官不卽檢視, 故爲稽滯, 行商輩久留客店, 盤費浩多。 故不得已逐卜納賂, 以圖速發, 其弊日滋, 怨謗狼藉。 大抵爲官長者, 廉恥都喪, 貨利是趨, 知縣厚饋知府, 知府善事權要, 上下相蒙, 曲加庇護。 故恣行不法之事, 而畢竟倖逭, 生民困窮, 專由於此。 庚申/上御朝講。 參贊官周世鵬曰: "嗣服之初, 修身之道, 玩物最爲君德之害也。 前日司僕寺正金天宇, 輪對所啓, 貿唐馬事, 臣意以爲, 朝廷必以虧損君德, 將有論啓者。 而迄今無聞焉。 昔在成廟朝, 將貿胡馬, 侍從兪好仁啓曰: ‘犬馬非其土性, 不畜于國。 本國非無良馬也, 不必市諸他國。’ 成廟敎曰: ‘漢 文帝時, 獻千里馬, 文帝猶却而不受。 況自求市於異國乎?’ 此言, 載在《國朝寶鑑》。 《書》有《旅獒篇》。 武王得天下後, 九夷八蠻, 各貢方物, 西旅有以獒來獻者。 是時, 武王年踰八十, 而名公猶作書陳戒之, 諄諄如誨小兒, 故不受一獒。 以基八百年之業。 況先王四十年, 事大以至誠, 故一無譴責, 而恩數稠疊焉。 今者市馬, 請依弓角之例, 弓角雖曰有禁, 或藏諸籠中而來, 馬則中原之大禁也。 利源一開, 必至汎濫, 巡按御史, 若至彈章以達, 終致上國之詰問, 則豈不大關於國家乎? 新政之先務, 在於求賢。 而有如此之啓, 內而開君上之侈心, 外而啓上國之釁端, 是果臣子之言乎? 先王已行之事, 載在《寶鑑》, 古者聖賢戒辭, 昭于方策, 自上於此須加惕念焉。" 後因牧議, 命勿貿。 舍人鄭文炯將堂上議來啓: "火剌溫聲息似非虛語, 平安道防禦不可忽也, 擇遣可用軍士六七人赴防。" 召見左承旨柳子煥, 傳曰: "政府之言, 可矣。 都節制使金繼孫本非更事者也, 近又失誤軍機, 予欲遞之, 誰可代者? 往景福宮, 議諸政府。" 昌孫等議曰: "繼孫所短者, 文耳。 本道則觀察使亦兼軍務, 與都節制使巡行糾察, 今觀察使金礩, 文臣也, 繼孫雖短於文, 何害? 不遞爲便。" 傳曰: "繼孫決不可不遞也。" 有頃, 傳曰: "金壽寧言魚得海、閔發、具文老等來自咸吉道, 近將入京, 今已到乎?" 承政院啓: "未至", 傳曰: "速馳召承政院, 卽馳書于得海等曰, ‘聞卿等來, 若驛騎有餘, 則速偕來, 不足則得海先馳來。’" 命安崇善, 議于領議政黃喜、右議政權軫等曰: "彼人牛馬家財, 頒給閭延被賊破産人民, 其馬之大者, 以爲種馬何如?" 喜等曰: "上敎至當。" 又議曰: "崔海山渡江日時, 不從都節制使所定, 而翌日乃渡, 且行師逗留。 因此彼人逃遁, 以千餘之衆, 所獲比諸將最少, 宜論違誤軍機之罪。 然事在赦前, 不可追論, 依他將論功, 似乎不可, 何以處之?" 軫曰: "此行全師而還, 主將斬獲之數且多, 亦可論賞。" 喜曰: "若非赦宥, 宜加不及軍機之罪。 今雖會赦免罪, 不必賞功, 只賞管下斬賊之人何如?" 又議曰: "昔在己亥征對馬島, 都統使柳廷顯之回, 命代言柳穎往迎; 都體察使李從茂之廻, 予陪上王幸樂天亭迎慰, 歲久難記。 然意謂從茂親往對馬島, 加於廷顯之例也。 今婆猪江征伐之擧, 比之對馬島, 其功倍矣。 崔閏德、李順蒙、李澄石、崔海山等廻還之日, 何以迎之? 予謂閏德, 則親出迎於慕華館, 李順蒙以下, 則欲令大君若大臣往迎, 何如? 若曰太重則閏德, 令大君知申事往迎, 順蒙以下, 則令大臣若代言往迎何如? 稽之古制, 唐之李晟討朱泚, 收復京城, 德宗拜晟司徒, 賜永寧里第、涇陽上田、迎平門之林園、女樂八人。 晟入賜第, 帝特賜宴女樂錦綵銀器, 又令太常敎坊備樂, 京兆供饌具, 鼓吹以爲榮觀, 後周莊宗時, 平鎭州之將回來, 出城迎慰, 就第宴樂。 古之帝王待將帥如此其榮, 今則何如?" 喜等啓曰: "上王迎慰從茂於樂天亭, 偶幸樂天亭, 而適從茂回至耳, 非欲異於廷顯也。 且天下之事, 時異事殊, 彼唐、周之君寵待將帥者, 當此之時, 不如此, 則不足以結其心。 今日之事, 非如收復之功, 又非大擧, 只征小寇而已, 何必出迎? 崔閏德, 則命知申事迎慰, 李順蒙以下, 則命集賢殿官迎慰, 亦足爲一時之榮觀矣。" 又議曰: "崔閏德、李順蒙、崔海山、李澄石入京後迎慰之日, 賜夏衣一襲, 令服赴宴何如?" 喜等曰: "上敎是矣。" 上皆從喜等之議。 喜又啓曰: "昔在庚寅, 東北面所擄兀良哈, 不久放還, 又於己亥對馬島所擒人物, 發還本土, 今婆猪之人聞此, 必望送還。 若婆猪之人請奏上國, 帝降還送之詔, 則恩出於上國, 婆猪之人, 必不德我。 今遣擄人之年老者一二, 開導征討之由及若誠心歸順, 則還其妻子, 待之如初, 以觀彼人之志何如?" 上曰: "所言是矣。" 命書事目, 送于江界節制使, 擇被擄年老一二人, 開諭事目以送, 令傳說於同類人。 其事目曰: 庚辰/上步由資政門, 詣崇政殿月臺, 親傳明陵忌辰祭香祝, 仍駕詣昌德宮, 宿齋殿。 【史臣曰: "倡亂排門, 任意出入, 固擧子之罪也; 伻人請入, 日夕開場, 亦試官之失也。"】 戊辰/以金履陽爲判義禁府事, 李觀植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次對。 以趙鎭寬差宣惠廳提調。 諭咸吉道都節制使: "童加介, 性本奸詐, 反復難信, 其請居內地, 亦未可信。 卿當與加介言曰: ‘鏡城 於亂等處, 野人聚居之地, 且田少難居, 端川以南則可居也。’ 彼若欲之, 又諭之曰: ‘今方農月, 挈家移徙, 彼此之間, 必失農業, 至秋移居。’ 反復開諭, 以觀其意。" 命召政府傳曰: "他事則前已盡言, 今此試場立法之事, 憲府與禮曹所啓之意, 皆是矣。 但禮曹以憲府所啓, 更爲公事時, 若曰共議於朝廷爲之云, 則甚爲便當, 而反以其公事, 令憲府商確參定, 故憲府辭避, 而退待物論矣。 大臣等, 宜以憲府所啓及禮曹公事之意, 參見議之。 若以禮曹所報科擧公事, 還爲移來, 則憲府必平心行公矣。 此意未及於前, 故更言之。" 仍傳曰: "近日聞中原㺚子之事, 比古爲梗甚矣。 前則黃眼㺚子, 作耗於中原西方之地, 遠於我國之境, 今則於山東、遼東等地, 肆行寇掠, 人口牛畜, 多數擄去。 與我國, 地方相近, 未知我國, 卒有何事。 武班之人, 兵曹當留意預備, 以備不虞之用可也。 今若抄定軍馬, 則恐人心騷動矣, 然西邊之事, 不可不早爲之慮也。" 尹殷輔等回啓曰: "北虜之事, 可不勞慮? 山東 㺚子, 則侵犯路邊, 赴京之人, 亦爲難矣, 上敎至當。 常時武臣中, 預擇其可付大任者用之, 不可卒然授以重寄矣。 値邊鄙有事之日, 足以擔當者, 早爲養望爲當。 若於一朝, 遽起而用之, 則在下之人, 必不信矣。 臣等觀於祖宗朝, 以及當代之事, 兵曹堂上及承旨, 皆以武臣交差。 今則六曹中, 無一人交差者。 雖曰無有可當之人, 而其中豈無其人乎? 須以其人, 置於六曹之中, 以爲下人信從倚重之地矣。 近來武臣, 養望之人絶無, 自上當常留意。" 洪彦弼啓曰: "西方之事, 常常爲慮, 如臣等老儒, 若有邊事, 則何能爲之? 宜與該曹及知邊事之人, 商議處置爲當。 李芑素知西方之事, 今則官爵亦高, 須令如此人議之。 近聞皇帝, 一不視朝云。 朝廷之事, 終必謬矣。 中朝若有事, 則害及遠地。 我國應受其弊, 而人皆容默, 不爲之所, 至爲可慮, 不無畏懼之心矣。" 尹殷輔、洪彦弼、尹仁鏡、柳灌、李芑議: "禮曹論取士之制, 欲嚴土斷之法, 使中外如一, 不相冒混。 援引古制, 以及我國祖宗朝舊事, 其所計料, 詳備無餘。 但外方居儒, 不許京試, 似涉於新條。 欲立新條, 則當與朝廷共議之可也。 禮曹惟務詳盡, 而計出於錯料, 令臺官商確參定, 前無是例, 臺官避嫌宜矣。 臣等意, 禮曹所啓此條, 棄之勿用何如?" 答曰: "議得之意知道。 試場立法之事, 禮曹公事詳盡, 而令憲府商確參定, 則果至於錯料。 其公事果還移來, 則臺官安心矣。"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韓堰啓曰: "韓偉未試才, 遽授主簿, 臣恐《大典》之法毁矣。" 上曰: "今用韓偉, 但欲試可耳。 大抵用人, 豈必拘於《大典》乎? 如其賢也, 雖未試才可也。" 堰更啓曰: "先王成憲, 當遵守勿失。 韓偉試才非難, 何必違法用之?" 上問左右, 領事韓明澮對曰: "人君用人, 豈拘於法?" 上曰: "予之用偉, 非有私也。" 權詹, 亦一叛臣耳。 當凶賊之猖獗, 身爲道臣, 符印在身邊, 而諉以已遞, 無意發兵, 致使凶鋒, 來逼王畿, 其歇視國亂, 坐觀成敗之狀, 昭不可掩。 兒童、走卒, 皆曰可殺, 而充軍薄罰, 尙今偃息, 臣謂快施軍律, 以懲來後。 益寬自辨之疏, 便是結案, 尙不一經訊覈, 置之似逆非逆之間。 昌悌雖死, 文案尙在, 一番拿鞫, 斷不可已也。 益寬之酌處也, 爲獄官之長者, 一委睿裁, 不欲擔當。 果以尹得和之言爲嫌, 則伸救之固不敢, 爭執之亦有嫌乎? 外避公議, 內濟黨私, 臣謂宜有飭勵之道也。 嗚呼! 殿下何爲而竄李亮臣, 黜尹得和, 削吳瑗之職也? 忠言讜論, 迭陳於前, 而投竄、譴斥, 相續於後, 此何擧措? 臣謂亟宜收還前命, 使公議不泯焉。 噫! 彼三臣者, 其論權以鎭何如, 論沈珙何如? 而彈墨未乾, 以鎭則冒沒行公, 珙則遽擬國子長。 以鎭迹其行事, 不過聚斂之臣, 珙觀其疏語, 全無敬君之意。 臣謂斥罪兩人, 且責檢擬珙者, 以飭臣節也。 傳于政院曰: "常山令告變, 特賜叚一匹, 此意傳說, 又饋酒以送。" 捕廳, 推問䄄、湛家屬, 究覈服毒根因。 宮婢連愛供曰: "稱藥封, 自沙坪入來。 沙坪, 卽宋樂休家也。" 捕廳枚報鞫廳。 鞫廳請以此發問於樂休取招。 判曰: "已在兼春秋口傳矣。"遂保放樂休, 不復問。 比歲飢饉, 民窮財竭。 宮闕繕修, 土木繁興。 刻期督成, 丹艧侈前。 未聞在廷之人, 有鍾離意、張玄素, 使殿下聞過, 此無他, 殿下不樂聞規諫之故也。 國於言路猶人血脈, 血脈壅底不通。 而不病且死者, 未之有也。 伏願殿下, 必以優容逆耳, 受責如流, 爲第一義, 以導諫者。" 庚申/憲府申前達, 不從。 又達曰: "聖上親祭皇壇, 而卿宰班行全不成樣, 無故不參人, 幷罷職。 遇災修省, 當務實政, 而入對備堂, 無一建白, 幷從重推考。 一月三鍊, 戎政之大者, 而近者軍門操習, 歲不滿數次, 三軍門將臣, 從重推考。" 竝依達。 諫院申前達, 不從。 壬寅/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上覽之, 大奇其才, 卽召致承政院, 解加鎖, 令中使饋之于賓廳。 又令永順君 溥傳曰: "初汝之被囚也, 伯弼之訴, 予固疑之, 但疑汝或言之而隱之敢鞫。 有道無道之言, 汝雖言之, 有何罪焉, 且汝雖實有罪, 汝才不可殺, 予欲用汝。 但汝久在獄中, 無柰嬰疾不堪任乎?" 對曰: "臣無疾且健, 可仕。" 卽命後日授職, 幷釋辭連人李丙奎。 諸宰等會思政殿, 觀時衡書, 嗟嘆不已。 高靈君 申叔舟曰: "此求生而辭不諂, 訟罪而情益見, 其間辭義反覆抑揚, 縱橫出入, 曾無滯礙。 非徒文章有餘, 實是經濟之才, 養育三百年之間, 安得如此人才乎? 雖委以大事, 亦可堪也。"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造東方土龍于興仁門外三里許, 皆取生成之數, 爲之八十八丈, 南西北中土龍, 亦倣此例造焉。 知海豐郡事李好文、知錦山郡事黃敬敦辭, 上引見曰: "守令之職, 愛民、愼刑、勸農桑而已。" 癸未/淸城府院君 金錫冑卒。 錫冑卽明聖王后從父弟也。 沈毅果敢, 有器度, 尙權數。 上沖年嗣服, 仰成慈聖, 而濯龍近親, 居淸顯者, 獨錫冑一人, 遂不次超躐, 與聞朝政。 錫冑家素與士流不協, 甲寅翻覆, 或疑其陰有斡旋, 及凶黨勢成, 錫冑偪仄其間, 已不無相軋之嫌, 柟、堅等逆謀之始萌也, 錫冑又偵得其狀, 默運心機, 陰事詗察, 卒能贊睿斷而掃凶孽, 保社之功, 士流莫不許之。 然討逆論功之際, 錫冑多有任情低仰者, 淸議固已病之。 而且錫冑始雖急於除凶, 不得一出於正道, 及其功成之後, 惟當一變舊轍, 退守本分, 而顧乃夸大已功, 把握朝權, 幽陰之逕, 告密之門, 作弄旣熟, 手段愈滑, 隱然有草薙一邊之意。 而宿德舊臣如宋時烈、金壽恒諸人, 方且利其引進, 受其籠絡, 動稱其社稷之功, 惟喉氣是仰, 而莫敢以一言相違。 移山轉海之力, 世無有折之者, 則此一隊淸議之所以不計禍福, 許其功而攻其罪。 錫冑又不自反而力戰公議, 遂致黨論之分張, 其爲世道之不幸, 固大矣。 而一種衣鉢, 互相傳授, 曲逕大開, 倖門莫杜, 至於師命、春澤而極焉。 旣不能自保其家, 而終爲國家無窮之禍, 則世之持公議者, 追論禍本, 以功魁罪首, 處錫冑。 而服飾之侈, 第宅之宏, 費用之濫, 制置之謬, 有不足責矣, 至是卒。 修初史者, 祖述宋時烈、金壽恒之餘論, 以趙汝愚、沈義謙許錫冑, 而自托於朱子、李珥之扶護。 夫逆賊, 非若魚鼈之生産, 誠有如李恒福之言, 則庚申討逆之後, 尙安有更可憂者, 而因緣張大, 陰濟其私, 朝廷又以其曾有大功, 而一切慫慂之, 則此於沈、趙之事, 豈無義利公私之別? 而所引諸賢, 不過借重文過之一端, 識者笑之。 兩司請正柳永慶、奇自獻、李弘老等罪, 答曰: "公議甚巖, 輿憤日激, 予何敢容疪而曲護哉? 但人子之道, 當以父母之心爲心。 永慶雖曰有罪, 而乃先朝股肱之臣也。 投畀有北, 足徵其惡, 依律之請, 予不忍焉。 況奇自獻事, 言貴得中, 罰必當罪, 所論過矣。 不允。 李弘老拿鞫未妥。 宜勿煩執。" 傳曰: "柳洸事, 令本道監司覈實以啓。" 甲申/高闊闊出還。 庚寅/傳曰: "日氣淸涼, 可御經筵, 何不取稟?" 庚申/以李允文爲正言, 崔恒齊爲輔德。 丙戌/全羅道觀察使申鏛、節度使吳堡馳啓: "倭船十二隻, 設旗纛、擊錚鼓, 八十餘人先下陸, 犯新達梁, 我軍堅壁亂射, 又放炮, 奔竄北走云。" 政院啓曰: "觀其賊勢, 非鼠竊狗盜。 其措置應變之方, 問于大臣何如?" 傳曰: "倭奴設形名、擊錚鼓, 連日犯鎭相戰, 果非鼠竊狗盜之類。 況當日本使臣及對馬島特送, 來求和好之時, 海路宜其寂然, 而其犯邊作耗如此。 前日濟州人物被害事, 欲言于日本使臣, 而廷議以爲, 徐當觀勢爲之, 故姑停之矣。 今倭奴兇謀如此, 不可不言。 以其道觀察使所送倭箭, 示使臣, 以觀其意何如? 其問于政府及禮曹。" 乙丑/司諫院上疏, 復請罷沈寶職, 不允。 己酉六月十六日乙丑傳曰: "天使所送欽賜牌、黃旗、朱仗等物, 下于儀仗庫, 擧動時陳列與否, 問于禮曹。" 史臣曰: "黃旗、朱仗、不是天子之所賜, 而劉使之私與, 則初非可受而受之也。 (陳列與否, 何待問而知之?") 頃當春間, 民以二百買錢者, 坐失折半之産矣, 民怨之興, 勢所必至。 臣以各司鑄錢所費, 較其所剩, 則充却本銀五萬零數之外, 其贏剩, 又是五萬餘零。 今雖大買已發之錢, 旋卽減價而出之, 國家所失, 不過其所贏之數而已。 未知朝家何憚不爲, 而直爲此斂怨之擧耶? 臣愚以爲, 自官收買之事, 決不可已, 而群議如或終難必施, 則無寧卽罷新令, 仍存二百之直, 俾無百姓折産呼冤之弊。 疏入, 敎曰: "慨世封章, 夫豈不可, 而逆鏡敎文中說, 尙今追思, 不覺心痛語云, 耳可聞, 口不可言。 往時凶輩, 雖爲此等凶悖之說, 爲臣子者, 何敢比論於君上耶? 一猶知之, 況再乎? 申世雄削去仕版。" 今後雖有故, 必令本館啓稟, 設行於無故日, 要不出其月, 則有何寢廢之歎乎? 中旬終旬兩輪次, 今雖不得更設, 許令本館, 每月二次設場, 所出之題, 則從學令之規, 每場出義、疑、賦、表、頌、銘、箴、記中兩題策問, 則一道必於其日考次等第。 通一年所製, 爲二十四次, 至歲抄通考劃數, 自十劃以上, 別書姓名入啓, 而賞格高下, 惟竢上裁, 則只此二事, 庶或少補於激勸之道矣。 然念講經、製述, 各自異業, 若不時賜直赴殿試, 而只賜劃數而已, 則其在講經之儒, 固爲優幸, 其在製述之儒, 則旣無講業, 必至落莫而無興起之望矣。 議者必以直赴, 爲不可輕施, 抑臣愚意, 則設使逐年而有直赴之命, 大比之前, 所賜者不過三人耳。 祖宗朝, 頻命製述, 特賜直赴者, 一年之內, 或至二人, 則今之歲賜一人, 何可慮其濫乎? 況臣之所請, 在於時賜乎? 且臣聞學校賜書, 乃是前代例恩。 而卽今本館所藏, 不滿二三百卷, 凡師生所閱, 輒皆借之閭里, 於此亦可見朝廷不崇學校之一端也。 伏乞聖上, 特命禮官, 印出八道所刊諸本, 以賜之, 俾資講讀。 上, 下該曹稟處。 禮曹啓曰: "曾在先朝, 益恢振作之方, 停罷輪講, 別設課製, 或試於宮, 或設於禁庭, 且設祭酒之任, 通讀諸生, 以施聳動之擧, 庶有作成之效矣。 近年以來, 適値朝家有故, 循例課製, 亦未設行, 多士之落莫甚矣。 本館學令, 乃祖宗朝已行之節目, 而亦載於法典中, 學官權減之後, 每日儒生考講之法, 又從而廢。 今難猝然復古, 疏中所陳考講、製述等事節目, 依倣故事, 略加變通, 誠有意見, 固當依此施行。 而但事貴必成, 法簡乃行, 每月四次考講, 二次課製, 意非不好, 而一朔之內, 許多官員, 頻數齊會, 通一年不撤, 其勢未易, 終難免有名無實之歸。 不可不參酌事勢, 折衷定式, 以爲必行之地。 每月大司成, 率本館官員, 上下齋諸生, 兩次考講, 在家諸生願講者, 亦許。 所講書則以四書、三經, 輪回考講, 而以貫通文義爲主, 通略分數, 則一從學令, 《周易》、《春秋》亦不倍劃。 通一年所講, 爲二十四次, 而每年末通考劃數, 二十分以上, 抄報本曹, 以爲書啓之地。 至於中旬、終旬輪次, 停廢已久, 亦難復設, 今後則大司成以下, 朔一次試製, 而一如場屋之嚴切, 勿使外人相通, 所出之題, 則賦、表、論、策中, 每試只出一題, 必於其日, 考次等第。 通一年所製, 爲十二次, 而每年末通考劃數, 十分以上, 抄報本曹, 以爲書啓之地。 考講及製述, 賞格高下, 隨其分劃之多少, 以俟上裁。 而凡儒生講製, 非出於特命者, 則賞格直赴會試, 其次賜分, 又其次紙、筆、墨, 自是故例, 至於直赴殿試, 決不可輕議。 所謂上旬輪次者, 乃正月七日, 七月七日也, 政府、館閣堂上, 進參試取, 所謂春秋課試, 乃三月三日, 九月九日也, 政府、六曹、館閣、本館堂上, 一齊進參, 此與兵曹都試之規, 少無異同。 蓋文武一體選才之意, 故其日有故, 則次日爲之, 載在法典。 今後應行之日, 如有事故, 則本館啓稟, 設行於無故之日, 要不出其月之內, 似當。 令本館着實擧行。" 尹鳳進段子二匹、紗一匹, 中宮段子紗各一匹, 東宮段子二匹, 回贈麻布二十八匹、苧布九匹。 大提學李一相上疏曰: 持平尹起畎等亦上疏曰: 丙辰/以朴訔爲全羅道都觀察使, 趙璞西北面都巡問使, 權軫 江原道都觀察使, 復以孟思誠爲左副代言。 傳旨宗簿寺, 放天安付處秋。 癸酉/臺諫啓前事, 不允。 庚辰/判中樞府事金熤上箚, 首引專輒之罪, 次及討復之義, 末乃以讎賊尙存, 不忍低徊班聯, 乞賜永退。 久未賜批, 至是, 敎曰: "屢朔留中, 豈忽敬禮而然? 出於不欲聞之意。 卿豈不諒悉? 原箚玆令史官還傳, 卿須明日參班。" 丙寅/上接見藍遊擊芳威。 掌令魚震翼、持平鄭維岳啓曰: "李敏迪纔上封章, 意在補闕, 而批旨久靳, 譴罰遽降, 又從而促令發行, 有同驅出, 是何擧措? 噫! 近日諸臣章奏, 稍涉相臣, 則罪罰相隨, 朝廷殆空, 未知殿下置國事於何地乎? 請還收特除仁同之命。" 上不納, 仍下敎政院曰: "朝臣補外, 旣非異事, 亦嘗有之。 而未聞一日再啓, 若是其汲汲也。此, 無他, 敏迪渠輩之魁也。 此非人命所關, 而擺脫常規, 猶恐不及, 其心所在, 尤極痛駭。 不可以優容臺閣而置之, 以長其奸萌。 震翼、維岳先罷後推。 政院旣在出納之地, 如遇違例之事, 則卽當啓稟擧行, 而偃然捧入, 其爲越例遠謗之狀, 尤可駭也。 當該承旨先罷後推。" 鄭晳以當該出去, 鄭錀自以同議捧入, 亦出去。 時, 夜已三更矣。 當直注書以政院闕直之狀聞之, 上令司謁問之曰: "旣云當該, 則自有當之者。 錀亦何以出去?" 錀曰: "臣旣同事, 不敢頃刻在院。" 云。 錀、晳及傳啓臺官維岳等, 皆待曙于肅章門, 開門後出去。 甲寅/命召臺諫就職, 臺諫啓曰: "臺諫曠職, 則冤悶莫伸, 論事頓廢。 今以點馬, 兼帶臺官, 馬政非憲府所掌。 況爲點馬者, 亦有武班不識事體之人。 如是則憲府之任漸輕, 而國家事體, 亦有妨。 如此事皆可啓, 而無臺諫, 故不啓耳。 乞速遞臣等職。" 傳曰: "卿等必以爲如此事多之時, 若不就職, 予必聽從, 然此二事, 予意已定, 故不從。" 臺諫啓曰: "人臣得爲言官, 以言責爲己任, 納君於無過之地, 不得其言則退, 臣子之職分也。 安有假廢事之弊, 格君之過擧乎? 臣等不得其言而退, 不可復有所言, 然見殿下之失言, 不得不言。 人君當虛懷納諫, 而今者拒諫之念, 先定於心, 雖善言, 無自得以入矣。 此失言之大者。 臣等廢事已久, 乞於今日之政遞之。" 不允。 遂辭職而退。 傳于政院曰: "忠淸道以下, 道遠而事迫, 不可爲也。 京畿境內山川, 則依前例祈禱事, 速諭于禮曹。" 王子延礽君 昑, 與宗室二品以上, 聯名上疏曰: 歲首之月, 天戒孔昭。 太白歲星之晝見, 已是大異, 而陰虹貫日之變, 又出於此時, 不知吾君之政, 何所失於下, 而上天之警, 若是赫然也?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責, 不能指陳得失, 以消咎根, 臣罪萬死。 嗚呼! 天道雖遠而實邇, 天威至嚴而難玩。 古昔帝王, 凡遇災異, 每以增修德政, 諴小民、祈天命, 爲第一義, 其理固然也。 臣等竊不自揆, 略陳時弊之可言者, 以備財擇。 今此推刷之法, 蓋欲修明舊法, 整頓漏籍, 豈曰少補, 而但督責旣嚴, 奉行無漸。 蒼頭之籍, 幾半國中, 而追究尋問, 擧國擾攘, 今已三年。 怨氣上薄, 亦未必不由於此。 當初下敎, 令都監自其祖登科生進者, 特用曠蕩之典, 仍許爲良。 自其祖父冒良, 而其身始爲出身生進者, 竝許代贖。 至有 "寧失國家公賤, 而不忍使吾民, 有流離愁歎之苦等語。" 大哉王言。 德意已布, 而其身之始爲出身者, 至今未贖。 又按《大典》刑典條, 文武官、生、進、有蔭子孫及嫡無後妾子孫承重者, 娶公私婢爲妻妾者之子女, 其父告掌隷院, 覈實錄案, 移文兵曹, 屬補充隊。 此皆本朝待士之厚, 繼絶之義, 當世法程, 謹守勿失者也, 而此輩未有明白處分。 臣等以爲, 大信不可失, 舊章不可愆。 今之紛紛數年, 抵死叫冤者, 皆此輩也。 伏願殿下, 以當初下敎所許、法典所載, 一施大恩, 竝令代贖, 則公賤自如, 而良民亦多, 此德政之一也。 昔大明 洪熙間, 聞江淮之饑, 發倉粟百萬以濟之。 輔臣請下其事於司農, 帝曰: "有司恤費, 必有沮格者, 豈有子饑, 而坐視不救耶。" 宋之淳熙間, 浙東大饑, 孝宗亦發內帑數十萬錢以賑之。 王者之於赤子, 若父母之乳哺, 恩斯勤斯, 其亦至矣。 上年畿甸饑荒特甚, 秋成收穫, 民(且)菜色, 及春懸罄, 無以相恤。 京中斗米之價, 今直一布, 內外澟澟。 此非細憂, 欲望殿下速令廟堂, 講究賑饑之策。 內則常平廳, 外則道臣, 或出米減價, 或發倉移粟, 則此亦德政之二也。 若緩刑之說, 則自古帝王, 未嘗廢刑而爲治。 但任法慘, 刻爲申商, 原情欽恤, 爲唐、虞二者之分界, 公私之辨也。 臣等竊見近來囹圄常滿, 徒流相繼, 禁網日密, 法令日增。 蓋由於聖明一念, 憤此積衰, 欲濟以猛, 而輕重之施, 或至於不原其情, 而徒法是任。 古人曰: "君心不可以有偏," 正謂此等處也。 伏願殿下, 哀矜庶戮, 得情勿喜, 罪名雖重, 若原其情, 而容有可恕, 則量施眚災之赦, 俾推好生之德焉。 況我祖宗立法, 以仁厚爲本, 淸問下民, 不上大夫, 急故入之辜, 寬失出之誅, 庶獄庶愼, 一任有司, 而罔敢知玆。 此所以爲三百年固結之本, 實賴於此。 今或以國勢未張, 而欲振以威刑, 時俗偸惡, 而欲制以重法, 則雖有一時之快, 實非長世之道, 若殿下留意於此, 則此亦德政之三也。 至於納諫之說, 則古者明良會聚, 不唯都兪, 而有吁咈焉。 是以君不以莫違爲樂, 而昌言是拜。 臣不以承命爲恭, 而閑邪爲敬, 濟水和羹, 眞善喩也。 臣等竊觀近年以來, 遇災求言, 進言之臣, 亦非一二, 而徒下褒美之敎, 終無採用之實。 又重以雷霆摧壓之威, 是殿下初旣不以誠求之, 終至拒人千里。 試以一事言之。 主第之侈, 每發於章奏, 宮庄內奴之弊, 多出於諫疏, 而未聞有一番處分, 擺却私意。 此尙如此, 況其大者乎。 今不有大廣聰明, 一變前爲, 則臣恐聽言之路, 自此荊棘矣。 伏願殿下, 虛心以聽, 樂取爲善, 則上躬之失, 其可聞; 生民之苦, 其可察。 此亦德政之四也。 凡此四者, 雖非奇謀異算, 可濟時艱, 而實本於保民之意, 或補於修省之道, 惟殿下, 勿以卑近而忽之。 抑臣等於此, 又有感焉。 孟子曰: "保民而王, 莫之能禦。" 誠哉是言也。 考迹前史, 以徵興衰, 漢必有文ㆍ景之富庶然後, 能開四百之業, 唐必有貞觀之太平, 然後能享三百之祚。 秦雖强, 而止於二世, 隋莫富, 而亡於煬帝, 此無他, 以無保民之政也。 洪惟本朝列聖休養, 以至我先王, 深仁厚澤, 覆冒東土, 雖三罹大難, 而終有今日善繼之責, 豈不在於聖上乎? 臣等竊觀殿下, 乘積弱之勢, 奮有爲之志, 每欲足兵豐財, 以致富强, 故群臣妄窺上意, 各衒私智, 投合之論, 紛然競起, 皆曰我善治兵, 我善理財, 而曾不顧弊及於民, 而終害于國, 可勝歎哉。 嗚呼! 兵不可不足, 而制之失道, 或生不戢之禍, 財不可不豐, 而聚之太急, 或致民散之患。 伏願殿下, 深思大計, 以保民爲主, 而毋急目前之效, 以傷邦本, 則視聽自我, 豈不可以回怒於上天也。 雖然保民之政, 又不可以他求。 必人主講學而明理, 修身而化國, 使一毫私意, 毋得參錯於其間, 然後乃可擴惻隱之端, 而行不忍之政。 此非難知, 而只在難行, 伏願聖明, 尤加意焉。 臣等又伏念喬陵拜展, 固是霜露之餘感, 臣等亦不敢以災異請止。 但畿民困於春飢, 大命近止, 繕葺橋梁, 修治道路, 雖或有從略之敎, 而臣子之道, 不敢少忽於此事, 則亦安得不煩民哉。 且臣等之憂, 不止於此。 乾文示警, 上下憂懼, 則遠勞 車駕, 經宿野次, 亦甚未安。 伏願聖明, 詢于大臣, 議寢此行, 不勝幸甚。 左副承旨金克儉將造山萬戶梁鷲招辭以啓曰: "臣聽鷲之辭, 無違端, 言色自然, 不待窮問, 皆先陳之。" 上曰: "姑待金方病差, 更推以啓。" 漂風人金麗輝等, 自日本還。 麗輝等海南人, 因歲飢入濟州丐食, 歸時遇風漂流, 在舟中十餘日, 因飢渴斃者四人, 餘二十八人, 以上年十月, 漂泊一島, 則居民皆長髮, 知爲我人, 以糜粥救之, 留三日, 押至官府, 則長髮削髮者, 相雜而居。 蓋是琉球屬島, 而號稱大島, 今爲薩摩 倭人所奪云。 別造一舍, 處之野外, 給以糧饌、衣資, 但言來歲三月, 得南風乃得歸, 禁不得出入。 而見琉球之人, 衣服寬大, 不冠而常時帶劍, 與倭人同。 節氣無冬無夏, 居民農作, 以八九月播種, 正二月移秧, 六七月收穫云。 是年三月, 待風發船, 歷薩摩、長崎兩島, 以五月到對馬島, 所歷皆給衣糧, 而馬島特優, 六月十五日, 隨差倭回泊釜山。 以全益禧爲持平, 朴遾爲校理, 具宏爲判義禁府事。 惶冒天聰, 情激以達。 伏以天顯之親, 一氣所分, 喘息呼吸, 相爲流通。 友于之情, 自不容已。 雖或有非常之變, 出於慮外, 而古之人, 猶有以恩掩之者。 往者嵋之事, 臣年幼, 雖不能詳知其首末, 然其禍之慘, 所不忍言。 妖孽之作, 雖曰朴氏, 嵋也焉得而知之? 竄在遐裔, 亦已過矣, 厥後又興大獄, 母子相踵而死, 洪礪亦隕杖下。 變故之極, 古所罕聞。 其於兄弟之情, 爲何如耶? 死者旣已矣, 而嵋之一女子, 棄在民間, 與庶人無異。 孩提之童, 亦何罪也? 此尤痛心者也。 二翁主年少女子, 不預其事明矣, 而屬籍亦絶。 思念至此, 不覺流涕。 由臣一身, 而兄弟之變, 至於如此, 此臣常懷痛悼者也。 孟軻氏有言曰: "身爲天子, 弟爲匹夫, 可乎?" 今臣侍居東宮, 天寵極矣, 而使二姊一姪女, 尙班下賤。 反躬思之, 顔厚有忸怩。 人於兄弟之間, 不藏怨焉, 不宿怨焉, 親愛之而已。 如臣者, 有何怨怒於兄弟, 而不得親愛之乎? 至於籩豆之儐, 飮酒之飫, 亦不得和樂而且湛焉, 則惻然之念, 益切于中, 故前此微達, 未蒙允兪, 更達微衷, 以瀆天聰。 伏願垂憐。 敎禮曺曰: "《大典》喪制條: ‘軍士願行三年者聽。’ 而近來廢而不行。 非徒此也, 朝官服制式暇, 竝皆出仕, 至爲未便, 其申明擧行。 服制式暇, 勿令出仕, 其職事緊關, 不得已出仕時, 則依祖宗朝例, 已行日數書啓。" 昨夜雷電又作矣, 殿下以爲此何象也? 必有危亡之禍迫在朝夕, 而未聞殿下有殷湯六事之責、宋景一言之善, 但聞數三宗臣, 連進媚悅之言, 將欲摸畫天日刻畫金石, 以張皇震耀於上帝赫怒之下, 而殿下三司之臣無一人言之。 幸有李翼元一人之言, 而殿下不惟不賜允可, 乃反激惱, 至有許多嚴敎。 至於宋徵啓之疏, 言言忠直, 節節慷慨, 而亦未蒙省納。 殿下所以爲應天弭災之術者如此, 上天所以警告殿下者, 安得不如此乎? 噫嘻! 今年大疫流行民死亡殆過數十萬, 暴骨枕於原野, 啼哭徹於里閭, 此爲何等時節? 而宗臣所以導殿下如此, 噫嘻! 宗臣獨不畏天乎? 孟子曰, ‘齊人莫如我敬王也’, 宗臣之不敬殿下甚矣。 而殿下反以臺臣之不敬宗臣爲敎, 不亦異乎? 臣謂首唱宗臣亟命譴罷, 李翼元、宋徵啓之疏, 使之還納, 從容賜批, 遞差之命及前後不平之敎, 盡爲還收, 一心寅畏, 至誠對越, 則庶幾天心悅豫而災異消散矣。 備忘記 傳曰: "予於哀疚荒迷中, 以大臣多曠其位爲憂悶。 而左右相一時竝卜, 事係重大, 不敢自斷。 詢議之際, 未得洽當文字, 乃以差出爲辭, 而於予心亦有所未安者。 昨見政院啓辭, 實是先獲予心, 深用嘉焉。 此後如有不逮之事, 出納之際, 須一一匡救, 以正厥事。" 諫院啓, 請收還承旨罷職, 內官拿問之命。 憲府亦請寢問安, 勿施中官拿問之命, 不從。 一, 古者帝王宮室, 尙用土階, 況人臣墳墓, 其可用熟石作三階乎? 請自今勿用熟石, 而用雜石。 命修撰兪恒柱, 往覈天安 李永國山訟事。 辛未/行茶禮于璿源殿。 英廟誕辰也。 敎曰: "今日行禮, 孺慕益深。 在予志感之道, 豈可不仰體昔日擢拔之聖意乎? 向雖爲公法處分, 今幾十年, 豈無闊狹? 特除崔東岳都摠管。" 以全羅監司金達渟狀啓, 道內邪學罪人金有山, 出入僧俗, 沈惑邪敎, 柳恒儉、尹持憲, 交通異國之際, 使渠投托於驛步從, 傳札于北京天主堂, 情節極凶, 排布甚密, 捉送捕廳, 與諸囚, 一體盤覈。 罪人韓正欽、崔汝謙、恒儉之奴千圭, 視死如歸, 頑不知變, 設心廣敎, 轉相陷溺, 俱係難赦, 合施一律, 捧結案正法。 罪人申景模、梁彦柱奴樂善、尹尙得、林時亨、孫道弘、高時允、李善文, 始雖迷溺, 終願歸正, 合施減死之典, 分等發配。 其餘一百三十七囚, 令道臣, 更加嚴覈, 竝卽勘斷。 正朝使通事崔倫受入朝宦官金興與姪談書及雜物而來, 啓曰: ‘初受書, 告於使、副使, 開緘見之。’ 更問則曰: ‘檢察官見之, 告於使、副使。’ 前後所啓各異。 使金允壽曰: ‘倫之告與不告, 不能明知。’ 副使閔恭曰: ‘不告。’ 二人所啓亦各異。 其推覈以啓。 以朴權爲兵曹判書。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諸道舊逋, 限十年蕩滌, 其不參限年之邑, 最久一年條蕩減, 諸貢舊遺在, 限二十年折半蕩減, 疏決刑曹罪人。 上以御眞成而享于殿, 賞賚太過, 惠澤旁流, 漸致民心之妄希非分, 財用之日就尾閭, 識者憂之。 戊戌/傳旨承政院: "贈贊成楊京妻李氏, 與都官奴長命累年爭奴婢未決, 其文案取來看詳, 決其是非。" 因李氏上言, 有是命。 使臣謂承旨朴仲孫曰: "我之出來, 非徒交割勅書而已, 選差的當人, 事完而還也。 故予當初到境, 使之馳啓到境, 又請差人經到境上, 細知聲息而來, 前者二次往還人, 皆但齎文, 而往付觀察使而還, 緣此未聞的實聲息。" 仲孫曰: ’令快騎人探候而回, 前日回啓文書, 大人已親覽矣。" 使臣曰: "前聞, 又有走回人五名, 出來後門之語, 何至今無回報乎?" 仲孫曰: "此輩之言, 本不可盡信, 但係聲息, 故傳告大人耳。 如其眞耶, 邊堡官, 豈不馳報乎?" 百歲老人, 世所罕有, 義先矜恤。 其完恤之條, 曾有敎旨, 然惠養未盡。 自今歲給米十石, 月致酒肉, 每季月開數啓聞。 移咨于遼東都司。 其文曰: 時, 壽興亦同入白上曰: "孝廟禮召時烈, 擧國而聽之。 時烈亦感激殊遇, 擔當世道, 一邊人媢嫉者甚衆。 己亥大喪後, 此輩必欲乘間謀害, 初終凡事, 雖非時烈所爲者, 擧皆指目爲罪。 至於石像罅隙, 不過監董不謹之致, 而反以山陵不吉, 歸罪時烈, 癸丑年間李選疏陳其曲折矣。 楨、柟不能守分, 干與黨論, 主張構誣之計, 至以梓宮連幅, 亦爲時烈之罪, 嗾翼秀上疏, 其意蓋以陵寢有水, 則梓宮連幅處, 必有罅隙, 故將以此坐時烈, 仍除士類, 其計巧矣。 翼秀疏出後, 未及奉審, 而有觀武才之擧, 楨以雲劍入侍, 出幕次揚言曰: ‘不先奉審, 而有此閱武。’ 云。 先王爲親之誠, 豈不及於渠輩, 而敢爲此不道之說, 其意誠極駭悖矣。 臣於遷陵時, 待罪摠護使, 與宋時烈、金壽恒諸臣及諸宗班, 次第奉審, 連幅處無隙痕, 且無水患, 左右莫不爲幸。 而獨楨、柟顯有不悅之色, 柟按梓宮東邊曰: ‘有水氣矣。’ 臣亦按審, 則不過地氣薰襲而已。 奉審後諸臣列名狀啓, 而楨兄弟, 終有不平之言。 蓋其意, 本欲以陵寢事, 成時烈罪案, 唆嗾陳疏, 故時烈每以此痛恨矣。" 上曰: "庚申疏決時, 卿旣陳此言, 故詳知之矣。" 上覽時烈箚, 敎以予當留意。 翌日, 政院請對白曰: "奉朝賀宋時烈將欲出去江外云, 請及時勉留。 其袖箚中追上謚號事及論罪翼秀事, 亦不可遲待他日, 請及其未出, 詢大臣而處之。" 上遣承旨, 敦諭時烈。 又引見諸大臣, 以追上尊號及翼秀論罪事問之。 領議政金壽恒、判府事金壽興曰: "時烈箚, 旣言擧義回軍之義, 不可無追上之擧。 前箚所謂不敢質言, 蓋指此也。 以領府事識見, 有此申請, 所當依行, 而事體重大, 更會廷臣而詢處可矣。" 左相閔鼎重亦以爲: "前箚只言字數之多小, 故諸議不一, 臣等亦以爲難矣。 今以擧義回軍之意爲言, 不可不從。 宜廣詢而處之。 翼秀事, 則諸大臣皆以爲不可不罪。" 上然之。 壽興又請更遣重臣, 勉留時烈。 遣禮曹判書南龍翼敦諭, 仍命取入翼秀疏及金壽興等狀啓、李選疏覽之。 卽下敎曰: "翼秀頃因寧陵陵石有傾罅之患, 憑藉譸張, 投進一疏, 其心所在, 路人所知。 不可以旣死而置之, 追奪官爵。" 更命大臣、二品以上及三司、儒臣等, 會議謚號追上事。 李秞、李翔、金萬吉等議如前, 睦來善、朴信圭、鄭錀、慶㝡、尹以濟、南致熏猶以爲事體重大。 南龍翼、申晸、尹堦、南九萬、崔逸以爲: "元老箚辭, 旣有微意, 無容別議。" 李翊相、洪萬容、尹趾完、南二星及玉堂吳道一、徐宗泰亦皆以加上爲宜, 而宗泰則以爲: "謂必加上昭義正倫等字, 執爲追上之端, 則臣未知其如何。" 其餘無別白議。 壽恒等諸大臣議曰: "前日會議, 只在字數之多小, 而今此元老再進文字, 又以太祖謚號只是四字, 列聖反有加隆爲未安, 而且以威化回軍之大義, 不入於謚號爲歉, 欲遵皇朝加上之禮, 臣等無容別議。" 且言: "定宗位版, 只是謚號四字, 太宗位版亦以尊號、謚號合爲八字, 與太祖位版所題同。 而定宗謚號, 則追上廟號時, 旣已加上四字, 太祖謚號今又加上, 則獨於太宗謚號, 仍舊無加, 恐欠崇奉之道, 宜爲一體追上。" 敎曰: "太祖追上徽號事及太宗謚號, 一時加上, 誠爲合禮。 至於應行節目, 待秋擧行。" 禮曹以議謚一款及前議王后位版中太字刪去事及徽號追書事, 亦爲待秋擧行與否啓稟, 則敎以議謚事, 不必待秋, 擇日擧行。 位版刪去追書事, 待兩廟追上徽號時, 竝行。 昌德宮 修文堂失火, 而旋滅。 都承旨權景祐等啓: "典守者不謹, 請科罪。" 傳曰: "可。" 乙巳/兩司連啓請竄閔希騫, 答曰: "不允。" 御夕講。 特進官申光漢曰: "前者遼東鎭撫康鎭, 非勑使而到王京。 若遼東大人所差遣者, 則只於義州接待還送矣, 邊將業已輕易上送, 故朝廷不能止之。 爲邊將者, 無前例, 而聽其上來, 至爲非矣。 厥後雖請於遼東大人, 使不得直抵王京, 然若於後日多事之際, 或因微事, 要欲上來, 則前旣有例, 恐不能阻當也。 此意請更議之。 今後若有非所當來, 而欲來者, 令邊將止之爲當。 且常時倭人求觀火炮, 依祖宗朝事許之, 然軍機秘密之事, 不可使敵人觀之。 大抵自古敵國之間, 若行重賂, 則雖秘密之機, 事無不知矣。 如石硫黃, 乃倭地之産, 而爲劑火藥之具。 安知我國之人, 潛受彼賂, 敎而傳習, 有似鍛鍊爲也。" 上曰: "頃者令譯官, 往言于遼東大人, 則今後當令於義州交割云。 雖不更諭邊將, 必不敢自來矣。 且倭人觀火, 自古而然。 雖使觀之, 豈能容易學得?" 傳曰: "殿閣上樑文, 每每上樑臨時製進, 似爲窘迫。 慶德宮 朝賀殿上樑文, 來月預爲製進, 且木石預爲整鍊, 正月望後, 卽爲上樑事, 言于都監。" 壬辰/受常參, 御經筵。 大司諫李懿孫曰: "具壽永今判義禁府, 臣等累啓不聽。 大抵刑官賢否, 係人死生, 不可不愼擇。 壽永無學識, 又無踐歷, 請須改正。" 執義李繼孟曰: "上若矜憐此輩, 則衣服可賜, 食物可與, 不宜任此詔獄。 若尙衣院則掌御服, 司僕寺則主養馬, 兩司提調, 猶之可也, 禁府非公斷折獄者, 所不能堪。 且慶尙道監司李坫有水旱之災, 而不啓達, 乃獻白雉。 坫久爲內臣, 豈不知聖上不喜祥瑞, 而敢獻之, 意欲要君也。 今若不懲, 諛佞成風, 將不勝救。" 王曰: "白雉之獻, 出於無情。" 甲子/承旨等入內啓事。 上曰: "小事則令宣傳官啓, 大事則必令卿等啓。 其知之。" 庚寅/上御晝講。 特進官尹漑曰: "今臺諫、侍從論執之事, 大關國家。 非但臺諫、侍從可以論啓, 朝廷上下, 皆可以各陳所抱也。 經席之上, 有啓臺諫循例論執者, 其意至當。 當此大事, 在輔弼之臣, 亦當啓之, 而大臣暫啓而退, 其何以回天也?" 傳曰: "凡亂賊有輕重焉, 有虛實焉, 人君之心, 欲無冤枉於人。 今普雨以道聽塗說之事, 不可推鞫之意, 已盡言之。 彼雖山僧, 其實無罪, 何忍起此大獄乎? 臺諫、侍從及大臣處, 反復盡言, 而强欲取勝。 此習豈其宜乎? 中宗朝趙光祖、金安老, 少不聽納, 則多發不敬之言, 必欲自勝, 而專執國權, 宗社幾危。 予洞照此弊, 故今欲矯之, 而不允耳。 朝廷宰相、臺諫、侍從之啓, 非不足也, 又何如此啓之乎? 昨日任權, 多有過激之言, 欲爲可否, 而疑其厭聞不言耳。 普雨之事, 全起於猜疾之人。 不知聽何人陰囑而如此啓之也。 非目覩之事, 而不信上意, 至爲不當。 此意政院其知之。" 壬午/司憲府啓: "吏曹佐郞趙瑗, 以初入仕之人, 不計嫌疑, 濫引親戚, 請遞。 吏曹郞官只有一二員, 極爲苟且, 請命急速塡差。" 答曰: "依啓。" 癸酉/上展拜淑嬪廟, 歷臨孝章廟。 兩司合啓連啓請 申景禧削黜, 答曰: "已諭, 休煩。" 【史臣曰: "累年屬學之田, 固不可決給於他人, 況楊州官田籍, 磨破無考, 則爲金珩之田, 從何而知之乎? 鄭世虎位至六卿之列, 而受商買之賂, 欲奪學宮之田, 隱然來啓, 其人之貪鄙, 可知矣。"】 命致祭于鰲興府院君 金漢耉、故奉朝賀洪鳳漢。 甲寅/開坼京外殿最。 平安節度營褒貶獨闕。 蓋觀察使趙㻐, 不欲以節度使, 待蔡濟恭, 當行同議關文於節度營, 而故遲其期。 濟恭遂以不得修啓, 馳啓。 敎曰: "考績事體, 何等重大? 則所謂同議關文, 故故愆期, 以至闕封。 此非慢朝廷乎? 平安監司趙㻐, 安北縣遠竄。 雖以兵使言之, 馳進面議, 古例則然。 何不於限內, 期於停當乎? 兵使蔡濟恭削職。" 癸酉/御朝講。 司諫尹耕、掌令尹希仁, 啓三浦守令濫爵事。 希仁又曰: "金荊寶等, 今爲宣傳官, 不正之人, 不宜近侍。 請改正。" 尹耕又以女樂事啓之, 皆不允。 右贊成河演曰: "臣謹按《禹貢》, 分別土地, 奠爲九等之田, 歲入貢賦之常數。 然地力有上下, 年分有豐歉, 故又制爲間錯之法。 蔡氏云: ‘非以是等田而責其出, 是等賦也’。 朱子云: ‘常出者爲正, 間出者爲錯。 賦有九等, 此乃計九州歲入多寡, 相較以爲之等, 非科定取民也。 賦入旣有常數, 而又有錯出他等之時者, 歲有豐凶, 不能如是其常, 故有錯法以通之。 雖夏法亦未嘗不通也’。 林氏云: ‘《禹貢》之法, 九州之賦, 有錯出於他等者, 不以爲歲之常數。 《周禮》鄕遂, 亦有司稼之官, 巡野觀稼, 視年之上下, 以出斂法, 則其弊不至如龍子之言, 乃當時諸侯用貢法之弊耳’。 臣竊謂以三先儒之說觀之, 焉有貢法如是其不通, 可行於豐年而不可行於凶年, 可行於沃土而不可行於塉土乎? 意者當時諸國不視歲之豐凶, 而全用其田歲入之常數故也。 若旣分地品, 而又視歲之豐凶, 則歲入之常法、間出之錯法, 竝行而無弊, 似爲良法。 雖然地品分揀之難有二。 我國地形, 不似中國大山大川之阻隔、原野河海之繚繞, 風氣之所偏, 寒燠不若。 以江原一道言之, 嶺以西則東風而穀損, 西風而穀實; 嶺以東則西風而穀損, 東風而穀實。 或雨澇甚, 則沮洳之地不稔; 旱乾甚, 則塉燥之地不稔。 或因霜露之早晩, 禾穀隨歲隨變, 何據以定科乎? 其難一也。 昔在量田時, 每谷每野, 或有水源處, 則以卜數特定上中, 而上田卜數減中田, 中田卜數又減下田, 收租則同科。 然猶有誤分之處, 不無憾焉。 自行貢法之後, 上田租加於中田, 中田租加於下田, 民遂生怨。 今又不施尺量, 而眼量分等, 古之下田升中田, 中田升上田, 非獨措置之煩, 訴冤者滋興, 累年不分, 其難二也。 不恤二難, 强令分等定科, 不視凶豐, 以是等出是等之賦, 則恩不均霑, 弊復如前, 不合於先儒之所論, 亦未免於龍子之所譏矣。 伏望除改審分等, 只定九等收租之數, 令監司每於季秋, 巡審各官禾穀損實之形, 分等啓聞, 依等收租。 夫如是則地品之上下、年分之豐凶, 一擧而悉明, 民無不均之歎, 事有師古之美, 治道幸甚。 九等收租假令之法, 謹具于後。 假令上上每一結水田糙米二十斗, 旱田黃豆二十斗, 上中十九斗, 上下十八斗。 中上十六斗, 中中十五斗, 中下十四斗。 下上十二斗, 下中十一斗, 下下十斗。 京畿各官凡四十。 某年損分, 江華某某五官, 上 通津某某十官, 上中安山某某二十官, 上下朔寧某某。 中上中中以下倣此, 隨歲變等, 或各官穀形一樣, 則各官同爲一等, 不必分等。 或曰: ‘雖一邑, 必四面不同。 若擧邑同等, 無奈不均乎?’ 臣曰: ‘與其一道各官同等, 曷若一邑四面同等哉? 一邑內四面穀形, 豈相遠乎? 或累結災傷, 則曾有審定之法乎?’ 或曰: ‘所欲貢法者, 爲惡隨損給損之煩也。 每邑分等, 不亦煩乎?’ 臣曰: ‘隨損給損之法, 一邑之田有幾千萬, 每田皆審, 其煩太甚。 一邑同一等, 猶爲太簡矣’。 或曰: ‘各官等第, 監司焉得適中分揀乎?’ 臣曰: ‘禾穀損實之(刑), 明在眼前, 一見可知, 雖中智, 處心公正, 則不至錯誤。 昔使庸徒損實分揀, 今胡不信監司乎? 然則田品分揀, 果誰爲可信者而不疑乎? 尤爲難事也。 況禾穀誤分, 弊在一年, 田品誤分, 弊在永世乎?’ 臣於當初議立貢法之時, 臣不與諸臣之議符合, 特以此獻議, 未蒙賜允, 誠惶誠恐。 今復敷陳, 拳拳不能自已者, 蓋每田踏驗, 其弊已極矣。 今法科定收租, 似乎事簡, 然於塉地及凶年不通, 且每邑每里改審分等之議, 則詳矣, 然事煩而怨生, 亦於凶年不通。 若以九等之數, 隨歲分等, 則事簡無弊。 非但小臣一得之愚, 亦有先儒之所論, 伏望裁擇施行。" 臣性輕妄, 罪戾深重, 然微有所抱, 不得盡達, 亦豈聖世之美事? 初被罪, 偏母在茂長, 聞臣遷謫, 日夜號泣, 疾病相攻, 難保喘息, 雖欲往見, 無由得遂。 及移配穩城, 死生存亡, 亦難相通, 欲一見面目, 相與永訣, 事迫倉卒, 輕妄出去, 更思之, 雖得見母, 不惟尤驚, 亦恐後事之難, 還來配所。 在逃之罪, 似難自明, 然日非再閱, 情非有他。 君父之命, 無所逃於天地之間, 安往避之? 臣當甘受厥罪, 然方孝以理國, 下察微情, 則亦庶幾生成之一德。 天使回程後, 謝恩使韓述ㆍ黃廷喆、書狀官宋仁及等, 如京師。 乙巳/議政府遣檢詳李克增請左副承旨李繼孫罪, 傳曰: "繼孫本無情矣, 何罪之有?" 命還仕。 (傳曰: "永慕殿春享大祭攝行。") 癸未/傳曰: "予見正朝進上方物, 黃毛甚多。 此物, 民間易備歟? 黃毛已有朔進, 若難備, 除之何如?" 都承旨李克增啓曰: "如此等物, 諸道監司, 使州郡備進, 州郡責出於民, 民亦買辦以納, 非所易備也。" 庚辰/御勤政殿, 見日本國王所使副官人而羅于殿內曰: "滄波險阻, 艱難遠來。 上介纔入我境, 纏疾殞命, 予甚悼焉。" 而羅對曰: "小人之情, 難以盡啓。" 國王書曰: "貴國密邇於我, 舟楫往來, 通問修好, 自古而然, 不止一時, 比者三數歲, 以封內事殷, 間缺報信, 非緩也。 今遣梵齡, 討釋氏大藏二部, 冀賜兪允。" 禮物: 佛像、水精珠、畫扇、甘草、胡椒、銅大刀ㆍ槍、屛風、朱盆、玳瑁托子、黑漆托子、梅花皮、砂魚皮、練綃、藤。" 石城 宗金致書禮曹曰: "往歲銜命往拜, 雖慰平日跂望之志, 煩貴朝將命, 不爲不多。 今我國遣梵齡修好, 就求釋典, 令僕幼子副之。" 仍獻土物, 回賜正布十五匹。 以李命植爲判義禁府事, 李在簡爲吏曹判書, 李𡊠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思穆爲司諫院大司諫。 批曰: "請問于大臣, 已有酌定者, 卿其成出節目以聞。" 王若曰: 天地之心, 專於生育萬物; 帝王之道, 在乎安養斯民。 天人雖殊, 其致則一。 伏覩頒降詔書, 有曰云云。 欽惟皇帝陛下方在衰絰之中, 且値踐祚之初, 哀痛之情至矣, 軍國之務夥矣。 乃念寡人, 特遣朝官, 俾宣綸命, 恩至渥也。 矧大赦之寬條, 實普天之同慶。 屬玆誕降於明詔, 宜降非常之德音。 自永樂二十二年十月十五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謀叛子孫、歐及謀殺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蠱毒魘魅、謀故殺人、但凡强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奉天心而行王道, 旁施渙汗之仁; 敷帝訓以恤民生, 永底豐平之治。 大司憲金始炯上疏言: 咸鏡北道兵使李時言啓曰: "柔遠僉使邊翼星馳報內: ‘鎭境包太酋阿乙都走馬進告內: 「胡矣壻卓斗子厚伊北及石乙將介、尼加大等, 以卓斗相見事, 入歸忽剌溫, 矣身餞 送卓斗, 則件退留賊等, 未知某處作賊, 而動兵出來, 卽時走馬進告」 云矣。’ 追到穩城府使鄭沆馳報內: ‘府境舊加訖羅酋長雙古里等馳告內: 「件退留賊等, 府境交老部落來到, 水下諸部落指向計料事。」 馳報矣。’ 追到同府使鄭沆馳報內: ‘忽賊去留偵探, 則鍾城境伊乙巨大部落及有厚老部落圍包, 盡數殺掠後, 交老部落住胡禮汝巨夫妻及子息三娚妹, 擄略回還于件退’ 云矣。 追到鍾城府使柳斐馳報內: ‘前日孫文孝一時出來忽胡 小弄耳, 件退處曾已入歸, 今始還來言內: 「件退留屯將胡者乙古舍, 今月初八日, 撤兵入歸。 商將介及好時段領軍百餘名, 仍留件退處, 職帖下來間待令。 其他忽胡帶率六名, 來到江邊事。」 馳報矣。’ 卓斗投入忽胡, 爲彼心腹, 顯然無疑。 其子厚伊北及巨酋石乙將介等, 亦爲入歸, 邊上虜情, 據此可知, 極爲可慮。 件退留賊撤兵入歸事, 小弄耳等出來進告, 以爲見誠之地, 只以進告, 難以准信。 更爲偵探得實後, 追啓計料。 小弄耳等令鍾城府使, 江邊饋酒給鹽, 開諭入送事分付矣。" 啓下備邊司。 領府事尹東度卒。 敎曰: "噫! 尹領府事是誰之子? 以乃父之子, 爲國忠心, 業已知矣, 近者强健, 賓啓不參, 予已訝之, 覽箚雖知, 豈意此單之微稟? 噫! 二年之間, 三相若此, 此亦國運攸係。 愴悼曷喩? 追憶戊寅恭默閤爲副提調之事, 予心何抑? 柩材令該曹擇送, 凡百等事, 依徐判府事例擧行申飭, 諡狀三朔內賜謚, (祿捧)限三年仍給, 祭文當製下, 成服日遣承旨致祭, 其子待闋服調用。" 東度字敬仲, 故判書惠敎之子也。 家世儒素, 以文學才猷稱焉。 壬寅/召見大臣及禮堂于養心閤, 請對也。 命冊禮都監, 改稱以冊儲都監, 命招都提調南公轍。 時陵幸已涓日, 承旨李昌誼曰: "陵幸出宮時刻, 丑時太早, 辰時太晩。 而寅、卯時俱有拘忌, 寅、卯之間有甲時平吉云。 宜以此時出宮矣。" 上曰: "故領相李光佐, 每以爲‘人君之道, 莫如從正’, 何必用間時乎?"及昌誼强請, 上始勉從之。 以成世昌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彦迪陞嘉善全州府尹, 韓澍爲持平, 李世璋爲弘文館校理, 宋世珩爲副校理, 李英賢爲副修撰。 丙辰/上欲於明日視事, 承政院啓: "上體雖已平復, 然瘇處濃汁尙未絶, 近日寒甚, 不可冒寒起居, 且昨日引見鄭苯, 恐傷風寒。 願停明日視事。" 上曰: "昨日感冒頭痛, 今午已差。 然頭重, 明日視事, 姑停之。" 宋益孫本一庸劣小人, 貪婪無饜, 國之良民公私賤隷, 招納而爲奴婢者, 不知其幾。 貪暴著狀, 朝野以目, 然益孫狡謀萬端, 工於掩覆, 有司雖欲發摘, 不得罅隙者有年。 天道不僭, 姦謀已露, 擧國臣民皆謂: "殿下必加重罰, 以快輿望", 而只收職牒, 非徒失刑, 將無以勵士風也。 夫閭閻細民之好專利者, 猶謂之盜, 況益孫身爲宰相, 誘良賤爲己奴婢, 占膏腴爲己田莊, 非獨土豪之魁首, 實乃國家之蟊賊, 而盜臣之尤者也, 此而可寬, 則國無法矣。 殿下以爲功臣, 則益孫恃功自恣, 辜負上恩, 殿下其可以功臣待之乎? 殿下以爲經赦, 則凡誘良民占爲己有者, 必待積漸, 豈一朝一夕之經營也? 歲月久則其不經赦者鮮矣, 以此寬之, 則其惡何時而懲哉? 益孫之所犯, 非適今日, 已覺於世祖之朝, 世祖下問之日, 益孫面謾不首, 益孫非特殿下之罪人, 實先王之罪人也, 豈宜以經赦而從輕典乎? 伏望竄逐遠方, 以懲其惡。 壬寅/召見大臣、閣臣。 領議政金熤曰: "封標事體, 何等嚴重, 而前承旨金履成, 稱以求得眞土, 不待經稟, 標外東西, 任自穿視。 國體所關, 不可尋常論責, 請施譴削。" 從之。 熤曰: "辛亥儀軌中, 吉帷宮不爲排設, 梓宮上山陵時紙榜, 移安於丁字閣內東邊。 今可遵此例矣。" 掌令李鐵 來啓曰: "李時發、韓孝純、李用淳等加資, 不可不改正。"答曰: "不可改。" "噫! 彼銓長, 頃年臺評, 公議可見, 而惟我聖上, 念舊而拂拭之。 其所感激而圖報者, 非比他人, 而入銓以後, 辭說甚多, 數三行政, 伎倆畢露。 排擬之際, 用意巧密, 眩天聽而濟私事。 至於守令另擇之敎, 實出爲生民之德意, 而近日許多守令之差遣, 全不愼簡。 非私幕親昵之流, 卽居下解錮之輩, 關西腴窠之啓請移擬, 已極苟簡, 兩南弊邑之甄復匪人, 亦涉放恣, 其負殿下誠大矣。 吏曹判書元仁孫宜施譴責之典, 以爲掌銓者之戒焉。" 司憲府啓: "節日使李興發、通事李讌、押物朴允德、檢察官孫美玉等, 進方物于禮部, 解去封裹草席, 使遼東鎭撫受罪。 讌、允德、美玉等, 律該杖七十, 興發杖六十。" 減允德、美玉罪二等, 興發以功臣之子勿論, 讌依所啓。 臣俄在院中, 伏見傳敎下者, 有洪樂信家致賻弔祭之命。 嗚呼! 《明義》一部, 卽殿下之《春秋》也。 微而顯、婉而章, 懲惡而勸善, 其文則史, 其義則經。 少有失墜, 將無以懼亂賊而正倫綱。 夫麟漢之爲逆, 萬世臣子之所必讎, 而其爲逆之源頭, 又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則以樂信處地, 俾得以叨職名而通門籍者, 已非所以闡名義、嚴國是之道也。 又何可加之以華袞之隆褒, 施之以隱卒之盛典, 有若尋常懿親之備盡哀榮者乎? 近日以來, 世道澆漓, 人心陷溺, 觀望於陰陽之界, 眩惑於忠邪之分, 幾不知此箇義理, 而一事二事, 耳目慣狃, 無難放過。 若此不已, 則《明義》一書, 將至於無地可讀, 臣竊爲之慨然而寒心也。 請亟寢成命, 以明大義, 以定民志焉。 再啓, 答曰: "天下之事, 反顧於吾心, 而不至於不安, 則義理亦不外於是矣。 若以爲不失大義於天下, 則職分之當然, 初無異節之足稱; 若以爲能復舊物, 則丕責之當然, 初無奇功之可紀。 惟其廢二百年之宗社, 陷百萬生靈於塗炭, 萬世難贖之罪, 猶一日矣。 此可以虛號爲哉? 決無是理。 近日上下相持, 日日騷擾, 所損非細。 不如速爲停止。 予非敢有一毫謙損之意, 亦非敢有一毫修飾之語。" 傳旨于禮曹曰: "遠道各殿進上, 以其境內所産之物, 每一月一度式供進。 忠淸道失農尤甚, 亦依遠道例, 凡勞民有弊之物, 一皆禁之。" 癸亥/親祭于宣陵, 仍觀稼東郊。 備邊司啓曰: "以同知中樞府事李廷龜箚辭, 有斯速議啓之敎矣。 賊胡憑陵之患, 近來益甚, 至於潛入內地, 搶掠人畜, 漸至滋蔓。 邊臣之請討者, 亦出於不得已也。 但今日之勢, 極有所難。 他道添防之兵, 必非精銳, 而及期驅入, 則將爲疲病無用之卒。 以此疲病之卒, 雖欲深入賊窟, 其策無由。 且聞北來人之言, 旱、蟲爲災, 秋事大無, 一路人馬, 亦難支供云, 汲汲興師, 似非其時。 今見李廷龜上箚之辭, 實爲制邊之成算。 在廷臣僚之意, 無不皆然。 只緣邊臣獻策, 睿算已定, 以沮遏大事, 爲未安, 不敢輕議。 今承下敎, 豈敢更有他議? 量抄砲手精銳, 入送添防, 在所不已, 至於擧事, 則更令邊臣, 量其事勢, 相其時宜, 或退期限於明春, 計出萬全, 可無後悔。 臣等謬見, 亦不外此。 惶恐敢稟。" 答曰: "依啓。" 上土僉使洪汝舟, 故固譯官喜男之子, 而少隷禁旅, 曾爲別將。 及陞堂上, 又屬軍官, 爲久勤之首, 故擬之云。 以右承旨李景容, 爲黃海監司。時, 海西蕩敗, 議者以爲: "景容可任方面", 故自銀臺出。 趙希孟爲安峽縣監。 希孟, 告變者也。 李慶恒爲刑曹佐郞。 慶恒初學於任叔英, 後背叔英, 出入爾瞻之門。 反正初, 削名儒籍, 其族李曙以書脅館儒解之, 遂得登第, 士論憤之。 兪伯曾爲曹司衛將。 伯曾以新資改正, 故還降舊級, 仍置散地。 伯曾樸直無僞, 臨事不避, 人皆莫及, 而但言論太峻、少蘊藉, 偏攻異己, 君子病之。 趙絅爲校理。 臣昨以洪汝河之疏, 冒死自列, 乞伏邦刑。 聖批諭以年少輩之銳言, 何乃引咎至此? 臣愍然抑鬱, 不知所出。 臣之職名, 不是閑漫, 雖使臣絶無所失, 旣被詆斥, 則難可冒處。 況臣之瑕累, 不待人言, 而臣實自知。 汝河之疏, 亦已晩矣, 亦太恕矣。 臣未知其銳也。 且聽言之道, 惟觀其是非而已, 苟其是也, 惟恐其不銳也。 獬豸之觸, 蓂莢之指, 此其銳之至者也, 或徵於辨訟, 或頌於瑞世, 烏有病其銳, 而爲其指觸者, 乃敢恬然而不動乎? 伏乞亟許遞免, 且治臣罪, 以謝國人之言。 憲府啓曰: "臣等曾論六十四歲以上勿敍外任者, 實是據法之論。 金敬直年老病痼, 動止俱艱, 不堪遠行理劇之狀, 臣等皆所目見, 故相議論啓矣。 吏曹判書崔鳴吉箚辭, 雖出於擇人無方之意, 彈墨未乾, 旋請仍送, 該曹回啓, 亦極鋪張, 有若朝廷之上, 非老病之一敬直, 則無可遣之人者然, 揆諸事體, 殊極未便。 請吏曹判書崔鳴吉及回啓堂上, 竝命推考, 金敬直勿令仍送。" 答曰: "金敬直仍送爲便。 吏曺堂上俱無所失, 竝勿煩論。" 累啓而竟不從。 上御晝講, 講《書傳》 《禹貢》。 以冬至, 議政府、六曹進表裏鞍馬, 諸道亦進方物, 命以所進馬一匹, 賜宦官申雲。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辛未/上與魯山幸峨嵯山觀獵。 癸酉/諭領議政金載瓚, 左議政韓用龜, 敦勉簉朝。 是日, 以王世子定名, 命招應參諸臣, 而載瓚以陞拜, 逡巡不進, 用龜謂有情勢, 逬出城外, 幷遣史官敦勉。 正言趙尙命上疏言: 癸未/右議政許積以病呈辭, 上命不允批答。 辛酉/右議政金履素, 再箚請李家煥嚴賜處分, 施以重律, 遣史官封還。 耆老所堂上崔滉、具思孟、李齊閔等上箋謝, 賜酒一(等)。 朔戊辰/諫院啓曰: "左尹姜絪, 以老病之人, 八九朔內, 坐衙只一番, 且有居官不謹之誚, 請罷職。 士夫行身, 廉恥爲重, 而同副承旨趙緯韓, 前爲校理時, 辭職上疏中 ‘年迫七十, 位纔執戟’ 等語, 似有干澤之意, 請罷職。 蔭官之入臺府, 非窮經、志學之人則不可。 持平洪茂績, 雖有抗疏之直、幹局之稱, 而未聞藏修之實。 物議皆以爲不足, 請遞差。" 答曰: "不允。 形諸文字, 希冀恩澤, 雖趨附時論, 圖占美爵之人,亦所不爲。 爾等愼勿以此, 致疑於忠直之人。 姜絪一番坐衙, 居官不謹等語, 皆涉不近, 更勿煩瀆。" 大司諫兪伯曾等引避曰: "議禮之家, 古稱聚訟。 以今日之事觀之, 則以爲可者, 不可謂之盡出於希冀; 以爲不可者, 不可謂之盡出於趨附也。 第趙緯韓之疏辭, 被人嗤點, 故身在言地, 不得不論, 今承未安之敎。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傳曰: "長源亭在何地? 若在標外, 竝入標內何如? 且古之帝王, 山川奇勝處, 亦有往觀者乎? 予欲不煩隨從, 將往觀之。" 柳洵、李季仝啓: "長源亭, 在京城百里之外, 故前日竪標時, 不入其地。 今欲往觀, 非禮行, 則不可。" 王見高麗 鄭知常 長源亭律詩, 以爲奇絶, 欲往觀之。 臣竊以國家之事, 非諫官, 不可得盡言, 非宰相, 不可得盡行。 然士生斯世, 遭遇甚難, 而宰相之位, 人不得易居, 故士之自修者, 幸未遇時, 則亦且空老於遐方絶域而已。 尙何望盡其言、行其道於朝廷之上乎? 伏念臣生於窮巷之中, 長於茅次之下, 樵牧之暇, 苦事詩書。 歲在壬午試中司馬, 仍居大學, 每覽古人忠義之迹, 匡濟之策, 若合一契, 思欲敢陳瞽說, 以効愚衷者, 已五六載矣。 幸今殿下遇災脩省, 引咎責躬, 始以人心不和自疑, 中以庶政有闕自嫌, 終以刑獄冤滯自責, 特下求言之敎, 此誠千一之遇也。 臣伏覩殿下踐祚以來, 躬親庶政, 文以經治, 武以制斷。 重以勤勞, 加以恭儉, 祖宗以來, 百餘年之曠典, 一朝擧而兼有, 紀綱旣立, 禮樂旣興, 典章旣備, 敎化旣隆, 休徵嘉瑞, 諸福之物, 莫不畢臻, 天地已位, 萬物已育。 安有乖氣, 感召天災? 臣謹按陰陽相搏而爲雷, 陰陽相軋而爲電, 先儒曰: "雷電初非爲殺物設也, 其與雨之潤風之散, 同於生物而已矣。 世人惡戾之氣, 適與之會, 而震死者有焉。" 此確論也。 所謂龍車、石斧、鬼鼓、火鞭者, 語涉誕怪, 不足信也。 然則一雷一電, 若無係於人事之有失, 而殿下遽以是爲災, 此古昔帝王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之意也。 雖然滔天之水, 無損於帝堯之至仁; 七年之旱, 不害於(成陽) 之盛德, 則今者遇一震雷, 斷不有累於殿下之聖明也。 昔在舜時, 有烈風雷雨之異, 而虞人不以爲變; 在成王時, 有雷電以風之變, 而周人不以爲災者, 無他, 誠以舜、成王之德, 無間於天地之大也。 今我聖上, 德配堯、舜, 功冠湯、武, 道已躋於皇極, 世至於熙皞, 猶且不自滿假, 謙謙小心, 上以敬天, 下以恤民。 一遇雷變, 輒形憂懼, 思與群黎, 更臻太平, 永保無虞, 絲綸一須, 萬姓咸服。 顧念臣學術踈荒, 聞見淺陋, 昧於天人之際, 暗於感應之理, 固不知某事之得致某祥, 某事之失致某災, 安敢妄爲異論, 以瀆天威? 但以耳目所記, 時弊之切於民事者數十條, 仰塵高明, 此卽漢臣賈誼, 預言極論於文帝盛時之意也, 伏惟聖慈垂覽。 臣竊念人情, 莫不欲安, 而民之所惡, 無甚於賦役之不均。 故今我聖上, 推不忍之心, 行不忍之政, 制賦有恒, 役民有節, 金科玉條, 靡不詳載。 然而賦不得其均, 役未得其平者, 蓋有由矣。 一州之內, 有巨室數十家, 則勢足以陵轢守令, 力足以顚倒曲直, 負權挾勢, 莫敢誰何? 庸懶之吏, 亦怵威勢, 猶恐獲罪於巨室, 見誚於大相, 尙何能施法於其人哉? 當役民之際, 歷指民戶, 而議之曰: "某戶某相奴也, 賦不可以衆同; 某戶某相奴也, 役不可以衆同。" 於是十家之賦, 使一家兼之; 百家之役, 使十家兼之。 加以不急之賦, 不時之役, 日與月起, 星催火迫, 以致富益其富, 貧益其貧, 小民之生, 日以凋弊, 此當今賦役之不均者也。 臣又念, 收稅之法, 有自來矣。 稽諸歷代, 若夏之貢, 若商之助, 名雖代異, 而實皆什一也。 恭惟我聖朝, 上揆三代之制, 下視漢、唐之規, 參酌古今, 以定貢法。 猶慮其未盡也, 每當西成, 踏驗災傷, 以減其稅, 德至渥也。 然其間弊未得盡祛, 民尙有怨咨者何哉? 夫有田然後有租, 有租然後有稅, 古今之通義也。 今則不然, 奉行官吏, 徒執文案, 田雖陳矣, 尙徵其稅, 是雖曰勸農之義、富國之術, 其於愛民之仁、取民之制, 固亦嫌矣。 蓋四民之中, 惟農最苦。 雖勤四體, 卒歲無食, 況不耕之民乎? 土田瘠薄, 旱乾失宜, 雖獲耕穫, 産沒稅存, 況陳田之稅乎? 彼使其田, 至於荒廢者, 豈有他哉? 力不足也, 又從而徵斂猥高, 期限峻刻, 以致老婺、寡婦, 貿絲糶穀, 飮泣窮巷者, 無郡無之, 此當今收稅之失宜者也。 臣又念, 天生萬物, 所以供國需也。 任土作貢, 古有是典, 惟我成朝在國之初, 其於方物, 使民自輸, 寬星火之催, 嚴代納之禁, 眞天父母之心, 而不忍人之政也。 然道途間關, 轉輸惟艱, 春來而淹夏, 秋至而迫冬, 往來之際, 不得無弊。 今我聖上自在潛邸, 深憫斯弊, 及登寶位, 代納之法, 載諸《大典》, 其絜矩之心、愛民之政, 可謂增光于前烈矣。 然其代納之徒, 非權門勢室, 則必富商、大賈ㆍ僧焉而幹事者, 陵辱其守令, 鞭笞其胥吏; 俗焉而豪猾者, 攘奪之無厭, 繫累其無辜。 勒令之禁, 徒爲文具。 所謂情願, 曾是不意, 於是, 利盡秋毫, 割民膏肉, 朝暮吏來而告曰: "官命促爾某貢之價, 督爾某貢之直。" 期限疾於星火, 鞭撻甚於釱趾, 小入其貨, 而大市其利者, 滔滔皆是, 此則代納一法, 爲阱國中者也。 臣又念, 食者, 民之天; 財者, 民之心。 肆昔帝王制民之産, 阜民之財, 斂散有度, 費出有經。 稽之於周, 則有荒政十二, 稽之於漢, 則有常平、義倉, 自古及今, 莫不有之。 恭惟盛朝遵古制, 設義倉以厚民生, 以養國脈, 阻飢者仰濟於官府, 耕稼者必貸於義倉。 法行百餘年間, 民無受弊, 國無失利, 可謂法之美者也。 今我聖上, 倣晦菴一時之規, 建東方百代之典, 盡廢義倉, 移置閭閻, 號曰社倉, 將欲行之萬世而無弊。 臣不識所謂社長者, 果皆如朱文公乎? 彼無賴之徒, 積公庾之粟, 爲己用之物, 不計後日之害, 徒咨目前之利。 方其散也, 以情意厚薄, 而多寡不均, 故因而農失其利者有焉, 餓死溝壑者有焉。 及其斂也, 以强弱愛惡, 而勸懲殊科, 或以虛爲盈, 或以無爲有, 所謂千倉萬箱, 反爲紙上之虛數。 臣妄意以爲穀粟者, 天下之命脈也, 不可委之於庸吏之手。 彼社倉爲弊於民間, 姑置勿論, 脫有水旱相仍, 飢饉荐臻, 則臣不識以何者而賑乏乎? 迨其倉廩已匱、民生已誤, 雖百誅其罪, 尙何及哉? 今萬口一談, 皆曰可罷, 民情可知也。 臣又念, 民爲邦之本, 兵爲國之衛, 在《書》曰: "本固邦寧。" 在《詩》曰: "張皇六師。" 古今爲治, 不出此二者。 惟我成朝, 慮戶口之不明, 憂人丁之或漏, 分遣大臣, 推刷靡遺, 戶數軍額, 視古百倍, 誠祖宗以來, 未有之善擧也。 然臣久居草澤, 村野之事, 耳熟目飫。 自號牌、軍籍之法一立, 奉行官吏, 過於刻剝, 一刷南畝之民, 盡編行伍之籍, 或以女爲男, 或以死爲存, 父子奴主各定異役, 以致戶無餘丁, 家無餘口。 傭殘疾病, 亦不免軍, 臣不識所謂正兵者, 果皆有用之卒乎? 哀此煢獨, 買田爲兵, 往來番上, 家産一空, 深耕易耨, 力不暇及。 由是托權門爲之奴者相續, 逃四方爲之僧者相續, 民間騷擾, 哀號籲天。 國無敵寇, 邦本已困, 是豈聖上之本意也? 臣妄意以爲, 兵不在多, 惟在於精。 率土之濱, 莫非殿下之民也, 則但慮夫生齒之不繁, 何慮夫戶籍之不明也? 荷戈執弓, 莫非殿下之師也, 則但患夫兵勢之不精, 何患夫軍額之不多也? 伏惟殿下留意焉。 臣又念, 萬物資始於乾元, 而資生於坤厚, 故乾坤不得無先後, 父母不得無輕重。 今我盛朝, 則天地陰陽之義立, 賤係從父之法, 意甚盛也。 臣聞父父子子, 而天下定矣。 臣妄意以爲, 永遵此法, 則欲良其身者, 謂他人父, 而必不父其父; 欲良其子, 則謂他人夫, 而必不夫其夫。 於是, 奴主爭詰於公門, 官吏罔知其是非, 獄訟必由是而益煩, 綱常必由此而有累, 是果合天地祖宗之意乎? 彼獄訟之煩, 綱常之累, 雖不足慮, 大抵人情, 趨利而避害, 惡辱而喜榮, 則凡賤隷之徒, 孰不欲良其身、良其子哉? 臣恐此法不革, 良賤相婚, 則凡公私之賤, 百計窺免, 疇昔之數, 歲減月損, 國家之弊, 終莫能救。 伏惟聖上留意焉。 臣又念, 出治之源, 雖本於德敎, 而馭民之道, 必因乎法制。 今我盛朝, 凡民之相與許與買賣之際, 許用白文, 俾無往來官府之弊。 法非不美, 制非不良, 然臣妄意以爲, 自世道日降, 人心漸薄, 姦詐小民, 德不能化, 法不能威, 錐刀之末, 爭訟不休, 則凡今日作言造僞, 以累聖明之治者, 必階此法而興起。 一財主捐館, 衆宗族明白各造僞文, 兄弟相與鬩于墻, 親戚相與訟于官。 一口之奴, 數十人共爭; 一畝之田, 數十人共爭。 甲者曰: "自是。" 乙者亦曰: "自是。" 當是時, 苟非皐陶之明, 則聽訟決不得其正, 眞僞決不得其詳。 於是有勢者必勝, 有財者必勝。 哀我小民, 怨莫得伸, 仁人君子, 所宜動念。 且古之訟者, 春而歸農, 號曰春分, 秋而對訟, 號曰秋分, 以是農不失時, 訟得其詳。 今者革歸農之典, 立親著之法, 遠方小民, 贏糧信宿, 弊實不貲, 若此之法, 臣恐不合於時宜也。 臣又念, 死者不可復生, 斷者不可復續, 箠楚之苦, 自古爲慘。 肆昔帝王必愼刑獄, 今我聖上, 施好生之德, 嚴枉刑之禁, 此大舜欽哉恤哉之意也。 然臣妄意以爲, 彼官吏濫用鞭扑, 撲殺無辜, 其意已甚, 固可誅也。 若偶粘法網, 情矜罪輕者, 固不可從法論也。 臣竊觀自有枉刑之禁, 小民相與議曰: "我雖構罪, 官吏莫得而制也。" 於是姦詐之徒, 恣行不義, 欲犯罪惡, 以肆其欲者, 不可勝數。 雖然, 他不足道也, 至於寇賊, 其弊有甚。 在昔箠楚之下, 盜猶忍耐, 不盡其情, 況今坐談之餘, 立問之際, 孰有遽輸情狀, 以坐其罪乎? 彼盜也自知杖數有限, 官吏畏法, 相與堅匿, 期以自明。 及其得宥, 朝出獄中, 夕爲盜謀, 胠篋發櫃, 殺人于貨, 無異昔日, 良民之怨, 曷有紀極? 皆曰: "初犯竊盜, 亦可斬也。" 伏惟聖上留意焉。 臣又念, 《易》曰: "天尊地卑, 乾坤定矣, 卑高以陳, 貴賤位矣。" 是故貴以臨賤, 賤以承貴, 上之使下, 猶心腹之運手足, 下之事上, 猶枝葉之庇本根, 然後能上下相保, 而國家治安。 上下之分, 不可紊也; 告訐之風, 不可長也。 況我盛朝, 內有憲司, 糾正百官; 外有監司, 統察守令。 名分以明, 體統以嚴, 則雖不待小民之告訐, 而官有失職, 吏有觸法者, 自不逃於邦憲矣。 臣竊觀近年以來, 官吏少有過差, 其下吹毛求疵, 輒進告訴, 必至置於不測之罪, 然後快於其心。 由是, 守令不得不畏其民, 卿大夫不得不畏其吏, 以致威令不行, 國事多缺, 此豈非有累於聖明之治乎? 臣又念, 禮樂刑政, 必待聖人而後興焉。 故恭惟聖朝都喩吁咈, 究法制措置之方, 可謂算無遺策矣。 乃何近年以來, 孝悌道喪, 風俗漸薄, 科擧不明, 銓選不公, 士無廉恥, 女無貞節, 上下無分, 服色無章? 守令則專務己肥, 師長則苟延歲月, 民生日至於凋殘, 學校日至於放失。 加以成均學徒, 盡籍軍案, 守信、恤養盡爲職田, 其視古者, 必先鰥寡之仁, 崇儒重道之義, 固可嫌矣。 士卒爲我爪牙, 而國之强弱以係, 則凡軍士祿俸遞兒, 改品授職, 固宜遵舊制也。 典章爲國大命, 而民之生死以關, 則凡今日輔治之具, 御民之術, 固可踈法網也。 功高而賞或有高下, 則爲善者必不勸; 罪一而罰或有輕重, 則爲惡者必不懲, 伏惟聖明留神焉。 臣旣以時弊, 昧死以獻, 又爲贅說, 再瀆天威。 臣聞誇鳳凰之治, 不若賡勑天之歌; 誦《鳧鷖》之詩, 不若詠敬天之頌。 何者? 人君以其一身, 寄之乎巍巍之上; 以其一心, 運之乎茫茫之中。 安而爲泰山, 危而爲累卵。 成湯以六事自責, 而天應隨之; 周宣一測身脩行, 而天災隨弭。 天心仁愛人君, 如此其至也, 則人君可不敬天爲心乎? 伏願聖上以敬天爲志, 以恤民爲心, 一語一默, 一動一靜, 皆法於天。 知民爲天民, 則不使一夫而不獲; 知官爲天官, 則無使小人而在位。 怒一形而與雷電同其威, 喜一形而與春風同其和。 盛德光輝, 無非日月之照臨; 仁恩洋溢, 無非雨露之涵濡。 則將見人事旣修, 天應自至, 三韓之民, 盡歸於太平之域矣。 右贊成宋時烈、行護軍宋浚吉, 以嶺儒疏斥, 上疏引咎, 不赴召, 上優答, 更遣史官, 傳諭召之。 乙丑/以李裕元爲全羅道觀察使。 問于承政院曰: "承旨亦有尋訪世佐者乎?" 承旨等啓: "如有尋訪者, 何至今不啓乎?" 司諫院啓曰: "凡王世子擧動時, 一應節文, 侍講院官員所當預先致察, 俾無一毫未盡。 而今日正朝賀禮時, 中殿致詞, 換入於慈殿, 使莫重之禮, 臨時顚倒, 凡在瞻聆, 莫不驚駭。 請當該官員推考, 以警怠慢不察之失。" 連啓許頊等職牒還收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推考事, 依啓。" 甲寅/次對。 左議政李時秀因東萊府使吳翰源上疏、慶尙監司尹光顔覆啓啓言: "東萊 金井山城, 更爲修築, 自巡營, 每年以別備錢二千兩, 限二十年劃送, 以爲營建之費, 梁山、機張兩邑束伍, 盡爲劃付甘同、蒜山兩倉, 軍餉折半移捧於山倉爲宜。" 從之。 甲戌/黃海道人民, 染病方痛一千七百餘人, 死亡一百二十八。 傳于大臣曰: "天使, 請使我國輸轉擡杠于湯站。 予意以爲, 一開其端, 則後必難防, 故不之聽焉。 更見卿等議, 曰: ‘我國不輸, 則天使必棄而去, 終難處置, 故已令伴送使隨宜輸轉。’ 而昨日, 諫院亦啓以未便。 雖非諫論, 予意反覆思之, 如此事, 不可不愼重也。 山東御史彈奏, 不過見天使出來之時, 檯杠之多, 慮回程必倍之, 遂移咨我國, 使天使勿令妄取, 亟令還來。 今若天使擡杠不減前數, 則必尋其輸轉之由, 責其輕越上國之境, 則將何以答之? 今可通諭伴送使, 言于天使曰: ‘我國之人違例越上國地境, 必有罪責。 殿下, 令臣更諭大人。’ 云則天使雖棄擡杠, 必有處置之言。 大抵, 輸送擡杠, 非有關係。 若責以越境, 則難以爲辭。" 金詮、南袞啓曰: "天使擡杠輸送湯站事, 果重難。 明日, 六卿以上收議, 何如?" 又啓曰: "武庫失火, 甚重大。 非特直宿官員也, 色官員及行首掌務官, 竝令推考何如?" 傳曰: "依啓。" 捧許凈招, 弘仁叔父, 宜寧人也。 供老病無所知云。 庚辰/平安道 義州震人。 戊申/左議政金載瓚箚, 略曰: 丁亥/遣左議政韓明澮、同知中樞府事李克均, 奉表如京師謝恩。 上率百官拜表如儀。 其表曰: 妖星始出, 風雷又警, 天之戒告殿下者, 不趐諄諄。 繼以陰虹干日, 金星晝見, 無乃殿下所以對越于上者, 有所歉而然歟。 惟願殿下, 一念兢惕, 不懈終始。 勿以妖彗之纔消, 而有所少暇, 常若遇災之初, 則上天可格, 休祐可期矣。 殿下於去年冬, 開筵於久停之餘, 凡在聽聞, 莫不歡抃, 庶見講殿之日闢, 而奈何二三開筵之後, 旋卽停廢。 今已三朔, 此臣等之尤竊慨然者也。 況冱陰已盡, 陽春載煦, 屬履端之節, 而覽交泰之義, 伏想殿下, 其亦有思於此乎。 接待宰臣啓曰: "胡差謂: ‘國王旣不涖盟, 則當有誓書。’ 仍手書小紙以給曰: ‘以此意書送’ 云, 請速令廟堂議處。" 從之。 誓書有曰: 上出餞于慕華樓, 仍賜兩使臣馬各一匹。 儼踰沙峴, 道中謂通事金時遇曰: "汝國賢王, 古稱箕子、王建, 今王之賢德過之, 故皇帝眷顧特厚。" 傳曰: "新造七事牌, 令各道守令受去。" (戶曹啓曰: "備忘記: ‘前有辨誣之奏, 而別人情所用嶺南公貿易銀子不來, 更速催納事, 令該曹急急議處。’ 事, 傳敎矣。 嶺南貿銀之事, 極爲緊急啓請, 下諭于本道者, 非一再, 自本曹移文行催, 不知其幾。 而卽見下去算員告目, 道內卜定木綿, 時未齊到, 以見在數十同爲先貿易云云。 蓋以嶺南作木, 散在遠官或民間, 趁未措辦, 以致稽滯, 而想今應爲運到, 節續貿銀矣。 前日因本曹行移, 韓德遠措備上送銀子九百五十二兩移用事, 亦爲入啓蒙允矣。 但本曹時遺在之銀, 近因遼東、鎭江等處, 人情之用費用之數亦多, 嶺南之貿, 若不趁期入來, 則時急之用, 恐有難辦之虞, 極爲渴悶。 更爲下諭於本道觀察使, 催運綿布, 使之快貿, 隨得隨送, 以濟燃眉之急何如?" 傳曰: "允。") 不從。 是日, 臺諫再上疏曰: 兩司合啓請寢交河之命, 不從。 兩司再啓普雨事, 李無疆事, 竝不允。 又啓兩宗、(忌晨)齋等事, 不允。 司諫院啓曰: "前兵使李應獬, 本以貪猾之人, 爲永慶腹心, 種種爲惡, 至今逭罪, 實是輕典。 加以私事, 杖殺無辜出身, 人命至重, 罪當難貸。 殺人者死, 漢章猶嚴, 況此侵虐軍卒, 收布造舡, 滿載物貨, 至於現捉於法府, 罪目狼藉,贓汚已極。 如此之人, 若不依律重究, 則奸贓之徒, 無所畏戢, 而無辜之民, 亦何所賴? 法府論列, 今以累朔, 兪音尙閟, 物情益鬱。 此臣等之論不得已也, 請命拿鞫, 依律定罪。" 答曰: "李應獬, 姑待覈處可矣。 勿爲煩論。" 癸丑/驅分水嶺, 夕次平康。 庚戌/受朝參, 御朝講。 持平辛世瑚曰: "今卽位之初, 事無大小, 一遵祖宗成法, 以慰臣民之望可也。 今者論功爵人之猥濫, 皆祖宗朝未聞之事。 故臣等以祖宗故事, 朝夕進諫, 而一切不允, 臣恐不率肯構之意也。 前日下敎: ‘以靖國功重放, 不允。’ 然則太祖朝開國功臣、世祖朝靖亂功臣、成宗朝佐理功臣, 其在於小乎? 以今日之事見之, 則其功莫相上下, 而論功則數過四、五倍, 爵人則其數千餘, 其可謂法祖宗遺典乎? 開國、靖亂, 功不在靖國之下, 而其功臣, 不過三十餘人, 今靖國功臣, 則其數百有十餘人, 一何(偎濫)耶?" 又曰: "學校, 風化之源, 不可不重, 廢朝時, 儒生等迎駕、祗送、朝賀、朝參, 竝令隨班, 又令擔轎, 學者奔走無暇, 其能鍊業乎? 請先修葺成均館, 以養儒生。 且司圃署官員, 當其署撤去時, 移居于中學, 豈無他處, 而必於學宮乎? 其時官員, 不可不懲。" 知事宋軼曰: "廢主以成均館, 爲虎豹之圈, 故明倫堂、東西齋, 盡皆破毁, 儒生無可寓之處。 今雖欲急修補, 軍人當靖國之日, 盡令還家, 故應上番者亦歸。 以此未卽修補耳。" 上曰: "成均館其速修補, 司圃署官員, 竝令推之。" 領事朴元宗曰: "廢朝徵歛貂皮, 無有紀極, 一皮之直, 至一大牛。 以此民生日困, 牛馬賣盡于胡人, 穩城牛馬見存者, 僅四十餘口。 臣意以爲 ‘依成宗朝辛亥年例,’ 限民蘇復, 蠲減何如?" 上曰: "可。" 中批, 具得魯爲副校理, 敎曰: "常念乃祖之宮筵眷待。 且以文任之孫, 見漏於瀛選, 得無遺珠之歎乎? 觀於抄啓講製, 合置顧問之列, 有是命。" 得魯屢違召, 外補軍威縣監。 兵曹啓曰: "慶運宮總管、衛將等官, 所當隨闕塡差。 而頃日分總管金闓, 新除請遞之疏, 極陳人, 臣不可服事之意, 因此得遞, 群情以爲: "此後分司闕員, 差出爲難。 臣竊念, 曾已見差之官, 雖或仍察其任, 至於病故有頉之員, 勢難一一本差, 沈惀未及處置, 亦出於此也。 惶恐敢啓。" 傳曰: "知道, 病滿之員, 雖不本差, 仍存未妥。" 命兵曹判書李𡊠緘辭重推, 罷捕將趙心泰職。 巡廳啓: "夜巡時, 宮城外各處, 軍鋪軍士所對軍號, 一齊差誤, 蓋緣頒布時, 錯認文字, 誤傳他音。" 敎曰: "錯認似因無識, 誤布大關後弊。" 遂有是命。 三省請李從茂、金陽俊罪, 乃曰: "臣等期於得請而後已。" 不允。 壬辰/雨。 水深八寸六分。 (以尹銑爲承旨, 吳翊爲分承旨。) 左議政黃喜、判府事卞季良、判書申商、參判金孝孫等以爲: 上答曰: "悵然之懷, 至今靡定。 惟望卿之不失秋期也。 疏末事, 予當益加留念, 卿其安心勿辭。" 戊申/王謁聖。 自幕次入明倫堂殿坐, 傳曰: "速爲出題。" 大提學李爾瞻啓曰: "小臣待罪文衡, 每每獨當出題, 極爲未安。 今番則請提學與大臣相議出題。" 答曰: "安心同議出題。" 庚午/賜酒于兵曹堂上、都摠府、承政院、弘文館, 命製喜雨律詩以進。 庚戌/濬川司堂上以下, 施賞有差。 宣旨: "諸島倭賊因飢饉, 每年乞糧, 隨卽給與, 又許販賣邊邑。 其所以爲生, 悉是我國之恩, 而曾不是顧, 連見侵掠邊氓, 亦置之不問, 今乃起軍, 侵我忠淸道 都豆音串, 殺我人民, 焚我兵船, 又寇我黃海道 海州之境。 其在前投化我國倭人等, 卽是我國之民也。 竝皆簽集, 分配各浦兵船, 復其本戶, 籍名以聞, 如有功效者, 必重賞之。" 接伴使李德馨馳啓曰: "慶尙左監司韓孝純所報, 釜山、東萊之間, 賊船多數到泊, 顯有添兵之形。" 上敎政院曰: "今觀接伴使書狀, 賊兵似是多爲繼援。 兩湖亦甚孤單, 江原要害處, 亦當防備。 令備邊司議處。 且以此意, 移咨告急于經略。" 備邊司回啓曰: "江原、京畿等道, 凡官義諸軍, 另加整搠, 協力邀擊, 亦令兩南水使, 整齊舟師, 撞破來船, 使賊不得恣意下陸, 亦一助也。 此意下諭于五道監司, 且告于經略處爲當。" 吾都里等不隨凡察逃竄, 仍居本土, 其情可賞。 然其勢孤力弱, 不賴我之威力, 未遂生業。 仄聞近日具州 亏知介等結爲黨援, 搶奪吾都里畜産而去。 如此不已, 不能安業, 必終當離散。 卿與金都乙溫、浪甫兒罕及吾郞介酋長等開諭曰: "歲在庚申, 下敎書于爾等, 令與吾都里等相恤, 脫有賊變, 約爲聲勢, 同心過託, 丁寧戒諭。 今深處野人屢侵吾都里, 汝等何不力止之乎? 汝等與吾都里已曾歸順我國, 我國撫之如一, 自今一依前降敎書事意, 如有緩急, 同心救援, 各保其生, 則國家豈不知汝之功乎? 汝又謂亏知介等曰: ‘爾與吾都里舊有讎怨, 然其酋長等已曾移去, 其留住者, 皆單弱無嫌之徒。 且朝鮮撫之甚厚, 爾等不可侵也。 若侵掠不已, 則朝鮮豈坐視其被害而不之救乎? 爾等深思之, 勿復侵擾也。’ 如此傳說, 使彼亏知介勿令爲寇, 則於汝豈不有利乎?" 如此反覆開諭。 卿儻見亏知介, 亦以此意開諭爲可。 卿又謂吾都里等曰: "國家已曾撫恤汝等, 今聞亏知介侵逼, 益加憐憫, 今諭都乙溫、甫兒罕及吾郞哈酋長等當賊之來, 同心力救。 又與亏知介開諭國家之意, 勿復爲寇, 淳淳敎之。 爾等悉知國家撫育之恩, 安心過(話)。 儻或有變, 奔告吾郞哈, 則吾郞哈亦當救之。" 如此曉諭, 毋使離散。 兩司啓曰: "接待華使, 固當盡誠, 但前於天使時, 累日擧動, 上體已勞, 而今又終日行禮, 犯夜還宮, 勞動亦極。 翌日宴親行, 至爲未安, 請從權攝行。" 答曰: "予氣如常, 翌日宴, 禮之大者, 不可廢也。 不允。" 戊子/以朴世模爲承旨, 鄭知和爲都承旨, 許東岦爲平安兵使, 沈世鼎爲執義。 鄭昌孫、沈澮、尹弼商議: "韓忠仁非貪汚虐民之比, 然前拜江陵府使, 臺諫劾遞之, 昌原亦巨邑, 宜可遞也。" 韓明澮議: "忠仁前爲忠淸道節度使, 成禮娶妻, 非奪守令定婚之女也。 其時監司, 已覈實斷之, 其所犯非貪汚之比。 請勿改差。" 金國光、洪應議: "大抵用人, 取其所長, 棄其所短。 忠仁所失, 非貪汚虐民之比, 請姑試之。" 上從明澮議。 敎曰: "民食以穀, 不以錢, 今此代錢之擧, 出於萬不獲已。 錢雖下去, 若無穀物, 從何貿遷? 大歉之餘, 又當窮春, 甁罌俱空, 所食旣困, 凡係上納之以穀爲名, 將何以辦備以納乎? 向筵木納之代錢, 不可爲均惠, 而沿邑之民, 尤所軫念。 湖南尤甚邑大同米, 限三分一待秋收捧, 湖西尤甚邑四分一, 一體停退事, 分付宣惠廳。 因此思之, 今番移粟之代錢, 雖爲西民之除弊, 兩湖仰哺之類, 何以爲食乎? 貿穀興販之船, 使之往來兩湖, 惟意買賣, 則亦有所益於南民。 此意已令廟堂之臣關飭, 爲道臣、守宰者, 亦體此意, 着念擧行事分付。" 辛未/以崔昌大爲副校理, 趙泰老爲正言, 李世華爲左參贊。 己未/上引見大臣卿宰以下, 詢愼妃復位事。 上歷擧先朝遺意, 言當繼述, 而先以三事發問。 一、儀節稍加也, 二、別爲立廟也, 三、復位正號也。 加儀節者, 只就見行祭儀略增, 以存崇敬之義也。 別立廟者, 雖上王后謚立主, 而不祔宗廟, 別立一廟以祭也。 諸臣知上意有在, 皆請復位祔廟, 徐命均、李宗城、朴師洙等尤力請, 而獨修撰李性孝持難。 上命諸臣少退復入曰: "事係重大, 故收議, 而予告于慈殿, 則慈殿以先朝嘗欲復位, 而因大臣之議參差, 故不得行爲敎。 台南之疏, 果不誣矣。" 仍以御筆書下曰: 分遣文臣于諸道, 購求遺典。 今年貧戶田役及身役, 決不可依例準徵, 雖十分權減, 而國用不足, 則當取諸各司、各衙門所儲而用之。 此等雖曰零星, 合少則可以成多, 而諸般冗費, 一切除去, 惟以僅僅支過爲心, 則殘民受賜, 而國用亦不至頓絶矣。 此則只在上自聖明, 下至庶僚, 皆以處約存心, 然後可以議此。 又古者, 遇災必發內帑之財。 夫內帑之財, 非可以遍及者, 然民以此而仰認君上之德意, 則雖顚丘壑而無所怨恨矣。 一經凶險, 風俗頓變, 其父母死而恬不知哭泣, 或有全不收屍者, 或曳而委之於隱處, 而飮酒食肉, 極其爛漫。 或明知其父母兄弟, 被殺於某人, 而與其人笑語相對。 雖其父母兄弟之被殺, 有些曲折, 然爲其子弟者, 何忍如此? 此雖出於凶歲喪性而然, 亦由政敎不擧而然也。 臣愚以爲, 自朝廷申明曉喩, 頒示列邑, 使未葬者葬之, 不服者追服, 與之更始。 然而猶有不葬、不服, 飮酒、食肉者, 則嚴行刑法, 使知所畏, 然後庶幾人倫明, 而國家有賴矣。 以趙錫命爲大司憲, 洪聖輔爲大司諫, 安相徽爲執義, 金宗台、李鳳齡爲掌令, 洪昌漢爲司諫, 蔡膺萬爲持平, 鄭基安、鄭廣運爲正言, 朴春普、尹得敬爲修撰, 李箕鎭爲刑曹判書。 上幸慕華館, 試武科重試。 乙卯/以求貿書冊記, 下于大提學金安國曰: "中朝求貿書冊事, 曾已議定。 卿於前日, 欲考《文獻通攷》, 抄啓可貿之冊云。 待其啓而欲言之。 冬至使赴京臨(逼), 故予乃考見《文獻通攷》。 冊名雖多, 雜冊不可貿也。 抄其可貿之冊示之, 又有可貿之冊, 卿亦書啓。 貿冊之事, 不可專委於通事。 吏文學官鄭蕃, 能文者也。 使之兼掌, 審擇貿之。" 仍傳曰: "《歐陽濮議》, 必議濮王之事, 《役法撮要》, 必論役民之事, 《本朝事實》, 似是大明之事, 《仕途必用》者, 必關於官仕者也。 《王朝名臣奏議》則校書館, 已有所藏乎否? 《司天考古星》, 必論天文之書也, 《交趾事跡》, 必記交趾之事也, 適因卿詣闕, 故不待卿抄, 而先示予所抄。" 安國回啓曰: "臣聞抄啓書冊之命已久, 但以兵曹事務煩劇, 且冬至使及進慰使文書, 時方修撰, 故無暇及此事, 而未能搜閱抄啓矣。 伏見此抄錄, 擧皆要切, 臣亦當參考以啓。 但不得盡貿於一時, 每行次, 隨所得而貿來爲當。 今鄭蕃兼掌而貿之, 上敎亦當。 禮制爲重, 所當先貿, 故《開元禮》二三冊, 已書送于禮曹矣。" 傳曰: "知道。 此抄記, 卿其持去, 相考參酌, 擇其緊要, 而使之求貿可也。" 癸亥/御朝講。 大司諫趙元紀、掌令金硡, 啓高安正、姜澂、裵哲輔、李㻋等事, 不允。 乙亥/上下敎于政院曰: "天使宴享時, 御前亦進小膳割肉云。 國喪時亦曾進小膳割肉乎? 似乎不可。 問啓。" 禮曹啓曰: "天使宴禮時, 大、小膳, 是禮饌, 用羊猪鵝雁全體, 勢難代以素膳。 賓主相爲助進, 割肉之禮, 亦不可廢。 考之謄錄, 國喪時天使宴禮, 面、俠床, 大、小膳, 純用肉膳, 只湯味用素。 考之實錄, 文宗朝國喪天使時, 卒哭後宴享, 依前例用肉饌云。 今此宴禮, 俠床則同於天使床, 而面床湯味則用素, 曾已議啓允下。 小膳割肉, 雖不得不依天使所爲, 而割肉之後, 提調置於俠床, 無妨。 敢啓。" 答曰: "知道。" 句管廳漁船, 到瑞山前洋, 逢水賊, 盡被殺害, 只一人得不死, 浮出海邊, 告于官府。 跟捕賊人金忠烈等, 依律處斷。 甲戌/受常參, 朝啓。 承旨朴說啓: "全羅道 長興囚私婢石乙今與奸夫奇和, 謀殺本夫權石罪, 斬不待時, 三覆。" 王問左右, 柳洵曰: "罪犯當律。" 癸未朔/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兵曹啓曰: "近年以來, 代資之濫, 日甚尾閭, 妾女壻、異姓姪、五寸姪, 亦皆冒代, 甚者托稱養父而冒受。 自今堂上、郞廳會議, 唯於兩都目許出。 且成冊置簿, 各其名下, 保擧人姓名, 亦爲懸錄, 如或冒僞現露, 則竝治保擧人, 定爲恒式爲當。 請捧承傳施行。" 從之。 丁丑/三司合啓, 請左議政洪奭周,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賜批從之。 正言朴世堂以奉命廉察之時, 其間貪暴, 不治尤甚者數邑, 臣妄謂理宜先示顯黜之意, 而封庫收鑰矣。 伏聞筵中, 以不捉文書, 徑先封庫, 有違體例, 至勤聖敎, 臣當事不審之罪大矣, 再避遞。 禮曹郞廳, 進豊呈事, 以大臣意達曰: "領議政柳永慶以爲: ‘大殿受鍼後啓稟之意, 前已盡達矣。’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伏承下令之辭, 蓋見誠孝出天, 凡在下情, 孰不感激, 思所以將順盛意, 以成一國同慶之美哉? 第念, 此事, 與陳賀一節不同, 正値聖上遇災修省之日, 擧此曠典, 恐或非時。 恭竢受鍼調攝後, 徐觀事勢, 商量啓稟, 導達誠意, 似爲宜當。’ 云。 左議政奇自獻病不議達。" 答曰: "大臣之意如此, 何以爲之? 明日議達。" 政莫大於用人, 罪莫大於欺君, 苟或人臣欺罔君父, 專擅選用, 則豈(客)貸其罪, 以長姦臣之心乎! 今兵曹官吏乃聽小竪崔浥之請, 以到少新司勇崔淳、金自麗, 妄稱到多, 朦朧申達, 陞授八品, 其無所忌憚而(姿行)姦計, 莫此若也。 是可爲也, 孰不可爲也! 壬午/上幸昌德宮齋室。 平安道 德川雨雹。 司諫院正言趙珩啓高山里軍功論賞太過之非。 不允。 癸丑/正言安兼濟, 上書略曰: 癸丑二月二十九日丁巳兩司合啓請治 李懿信 之罪停 交河 往審事。 答曰: "不可從也。 休煩可矣。" 河城府院君 鄭顯祖來啓曰: "去癸丑年十二月間, 有盜偸出臣家緜布數十餘匹, 疑是强盜水銀族子同金者所爲也, 右人居春川府內, 乞遣捕盜官搜捕。" 上從之。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六十六〔終〕 辛丑/以宋時烈爲執義, 李逈爲掌令, 丁彦璧爲獻納, 李廷夔爲修撰, 金徽爲吏曹正郞, 李正英爲吏曹佐郞, 洪處大爲校理。 一, 洪武三十年使司行移: ‘小民或因出入未還, 豪强品官及猾吏等稱爲流移, 其家舍田地, 竝皆奪占。 由是殘戶日漸失所。 今後官禁奪占, 以待本主之還, 若永不還, 則分給無田地人。’ 命陞北道別科文及第鄭時麟六品職, 以年七十, 因領議致洪致中言也。 癸丑十月三十日甲寅藝文館啓曰: "史局久曠, 至於如此, 誠前古所未有之變也。 但史官俱遞, 又無前日被薦者, 自本館未能處置之意, 敢啓。" 答曰: "問于右相以處。" 命改丁卯下敎決杖之法, 時任侍從外曾經者, 不許免杖, 從領議政金在魯奏也。 上許疏內首二條施行。 禮曹啓曰: "望闕禮, 呼唱千歲時, 禮文有應聲節次。 然世子年幼, 不須爲也, 只令擧手加額何如?" 傳曰: "可。" 傳于義禁府曰: "中樞院使尹士昕、花山君 權攀、刑曹參判李墅鞫僞造宣頭案人, 過於杖訊, 以致二人死。 大司憲徐居正啓一人死, 其鞫問以啓。" 遂命左承旨尹賛曰: "宰相不可久繫牢獄, 汝往速治之。"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時淸使以頒詔行査事出來。 上出示兩度咨文謄本於大臣曰: "義州府尹, 意外生事, 將不免罪。 而予將同參査事, 將何以處之?" 領議政鄭太和曰: "事甚不幸矣。 卽今上候違豫, 郊迎之事, 亦可慮也。" 上曰: "雖未快復, 不可不出矣。" 又曰: "未知頒詔, 戊子/日暈。 開城府地震, 自西向東, 聲如殷雷, 屋宇微動。 黃海道 江陰, 雷聲大作, 牛峯地震, 自北向東, 屋瓦振動。 壬寅/領府事金在魯率百官庭請, 口傳啓辭, 無批答。 洛昌君 樘率諸宗請對, 答曰: "其止之。" 王世子又上疏曰: 政院啓曰: "朝廷則請破鍾, 則諉以久遠之物, 邊將請取用寺刹之鍾, 則敎以內願堂之物。 臺諫累月論執而不從, 觀察使請用而不許, 又命下書, 幷勿取用。 似若偏護佛社之物, 恐累光明之德, 至爲未安。" 答曰: "南致勤啓請諸寺之鍾, 雖不允許, 而內願堂鍾與器物, 盡奪云, 故下書還給之矣。 今者臺諫, 時方論啓, 亦不允許, 故使之下書也。" 戊寅/日前備局, 以旣有鳳城更査之報, 則罪人完結, 不當徑先提論, 請姑停齎咨官之行。 至是, 又啓曰: "今此移咨, 不特爲罪人勘處一事。 初頭道路防塞委折, 乃末後指引沿江一路緣由, 勢難追論於事過之後。 今以聞有更査, 特命急差秩高刑官, 前往參覈之意, 措辭添入, 仍爲疾速入送似宜。" 上是之, 差譯官張遠翼, 付送咨文。 備邊司啓曰: "南方之事, 極爲危迫, 臣等日夜憂慮, 而似難遙制。 大抵兵家之事, 唯在擇將。 慶尙道諸將, 如李薲成允文等, 皆是庸才。 去年晋州之戰, 李薲輩擁兵旁觀, 袖手不救, 朝廷旣不能明示軍律。 (日)巡邊之職, 國家莫重之任, 旣知其爲庸材, 而委之而不遞, 其頹靡顚錯甚矣。 此臣等之所深憂慮, 而發遣李鎰, 欲使爲後繼也。 且賊兵長驅, 必犯全羅, 金德齡旣在權慄軍中, 宜與宜寧諸將合勢, 把截於昆陽、鎭海之間。 以此啓辭之意, 更爲馳諭于撫軍司及都元帥何如?" 答曰: "依啓。" 臺諫啓前事。 鄭士龍、安壻依允, 餘不允。 壬申/御朝講。 大司諫尹喜孫、掌令金彦平論曺繼衡、金壽卿等事, 不允。 兵曹請治內侍侵虐守宮軍卒之罪, 從之。 傳于備局曰: "差官入送, 今亦已晩。 左相出仕後, 尙不議處。 時君死生何關乎, 二百年宗社存亡, 何不念及, 而徒爲大言乎? 大臣謀國, 豈如此也? 鄭忠信不可不入送, 詳探賊情, 具由奏聞事議處。" 癸卯/御經筵。 講訖, 掌令鄭光世啓曰: "揗、侃罪重, 不可輕放。" 上問左右。 知事李克增對曰: "揗等之罪, 在所不赦。 大抵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後, 陰陽和而天災不作矣。" 上曰: "勿放。" 光世曰: "月光寺田地, 曾屬學田, 今還於寺, 後之議者, 以爲何如?"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對曰: "已屬學田, 不可還於寺。" 上曰: "是田因月光僧人散逸, 假屬學田, 僧人還聚, 則當還其田。 豈畏後人之議而不還之乎?" 光世曰: "月光寺僧皆散, 則其田無主, 宜屬學田。" 李克增啓曰: "《大典》內, 過三年陳田, 許人告耕。 是田陳荒已久, 而已屬於學, 不可還寺。" 光世曰: "此田乙巳年屬學, 前年始告爭, 已過其限。 雖祖業之田, 法不當得, 況此廢寺閑田乎? 且此田, 儒與僧爭之, 而僧得之其可乎?" 不聽。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軍器監火藥匠專事合藥及造火砲, 別軍專事放射火砲, 其任各異。 去癸丑年北征時, 幷送火藥匠, 因此常令赴防。 然慣熟合藥者赴於邊境, 儻有不(吳), 深可慮也。 今後除藥匠, 擇別軍之精於放火砲者, 相遞赴防。" 命自今虎符置于尙瑞司, 令兵曹啓聞出納。 戊戌/傳曰: "諭書之寶大小, 依施命之寶新造, 以銀爲質, 而鍍金。" 朔壬寅/以李萬齡爲輔德, 朴泰昌爲弼善。 掌令呂曾齊, 以銓官姻屬拜本職, 本府論遞李稠之後, 亦引避。 處置請出, 至是, 又避曰: "臣於銓曹, 旣有姻屬之嫌, 則不可幸其處置請出, 而仍蹲其職。 且頃承湖南敬差之命, 給災等事, 一依事目, 而道臣反以爲咎, 臣之罪著矣。 卽者兩司, 以當論不論引避, 而臣旣自處不暇, 何敢處置乎? 請遞。" 甲申/召見入格儒生。 群鴉集德那洞栗木, 邀僧一七, 令讀《金經》。 恭惟主上殿下, 新登寶位, 纉承丕緖, 猶慮政之或缺, 弊之未祛, 屢下求言之敎, 孰不盡竭所蘊? 臣鄕濟州, 邈在海外, 多有巨弊, 爲生民患害。 將臣所目覩, 敢條陳于後, 伏惟聖鑑。 一, 馬之爲用, 軍國所係甚大。 濟州古稱房星所臨, 又無惡獸, 實育馬之地。 山林廣野, 水草俱足, 任性畜牧, 因此良馬多産, 歲益蕃息。 近年以來, 京中及諸邑盜賊, 率皆分置三邑, 賊人至者, 竊公私馬, 恣殺無忌。 又有强盜流人張吾乙未等, 與三邑壯健賊人, 廣植黨與, 造船分泊, 竊馬爲事。 東西相匿, 轉輾買賣, 牧子等慮其被盜, 築牧場不過數十步, 因此水草不足, 馬皆羸瘠, 孶息不蕃。 臣願陸地徙居賊人及元居牛馬賊, 依前例刷出。 且陸地諸處閑雜人, 締結僧徒, 依憑商販, 多泊舟極浦, 與賊人, 盜公私場良馬, 乘夜出陸, 朝往夕返。 甚者雖諸浦監考禁察, 反縛致于無人海島而去。 近有咸德浦監考金知ㆍ林金、都近川浦監考姜自淸等三人, 僅得不死, 其爲强暴, 前昔所無。 且濟州商人所買馬, 節制使考交易文券, 烙市字印, 諸浦監考, 考市字有無, 方許出陸。 臣願自今, 全羅、慶尙道沿海諸驛吏, 得無市字馬者, 許令告官, 痛懲馬主, 仍以馬給告者, 則馬賊日減, 驛吏亦實矣。 一, 本州四面濱海, 惟一漢拿山, 獨峙三邑之中, 北至本州, 東抵旌義, 西連大靜。 此山所産, 如安息香、二年木、榧子、山柚子等木及船材, 皆切於國用。 近年以來, 山傍所居無識之徒, 不顧大體, 姑息取利, 爭先斫木墾田, 幾至盡赭。 因此地力日耗, 雨澤不降, 年多旱荒, 臣願自今, 斫木新墾者痛禁。 一, 本州四面受敵, 防禦最緊, 軍卒竝皆門前防禦, 且耕且戍, 非諸道番上之例。 故州東之朝天館、金寧西之都近川ㆍ涯月ㆍ明月、大靜縣之遮歸ㆍ東海、旌義縣之西歸ㆍ水山等八處, 要害之地, 皆置防護所, 各其傍近有職解事者, 差土官、上ㆍ副千戶、百戶, 其餘丁皆作正軍, 各給奉足, 多少有差, 令土官統之, 輪番防禦。 且籍土官、正軍、奉足, 稱爲雜色軍, 常時點閱, 一遇事變, 正軍奉足皆自爲一兵, 盡室赴敵, 緣此軍額多而防禦實。 近年以來, 作保例於陸地諸道, 以四丁奉一兵, 軍額少而奉足多, 防禦虛疎, 脫有緩急, 甚爲可慮。 臣願仍舊施行, 以實土兵。 一, 本州自來不産鐵, 凡民間田器, 皆貿而用之。 今橫看所定三邑軍器鐵物, 得之無所, 將盡收民間田器, 其弊不貲。 且在絶域, 儻有賊變, 累月相攻, 則弓矢無從而得, 國家亦不及救援, 此非細故。 臣願上項新造軍器, 勿納軍器監, 皆籍納本州, 以備不虞。 獻納金馹孫啓: "上體未寧, 則固不可御經筵, 但非經筵則無接待群臣之時。 況進學之初, 經筵尤不可不勤。 尹坦爲忠淸監司時, 悅僧義超, 常給馬隨之, 又給官妓以娛之, 有一犯罪人因義超得免。 今之坦卽前日坦, 其心術猶前日, 請遞禁府。" 自健啓: "卽位之初, 用人尤所當謹。 斯文決不可使任方面。" 傳曰: "坦待忠淸道鞫案處之, 斯文其遞之。" 己卯/宣傳官金利貞, 領全羅道兵一千五百來。 憲府請罷持平李濟民職。 上答曰: "漸次加等, 必立己見, 良可笑也。" 初憲府發濟民遞差之啓, 而物議以太輕爲言, 故改發是啓。 己巳/靜妃與敬嬪還漢京。 世子率各司一員, 出迎靜妃于慕華樓, 靜妃下輦于景福宮, 敬嬪入于本宮。 上曰: "以本月二十七日還都矣。 議政及六曹判書ㆍ參判、臺諫, 皆從直路先還, 毋得隨駕。" 且曰: "霖雨不霽, 世子朝見發行之日, 以來八月十八日改定。" 命禮曹判書卞季良曰: "世子乃國本, 而世子之子, 於予爲長孫, 又當承繼者也。 況世子今以朝見, 將行萬里, 世子之子, 宜定名位, 以一人心, 卿其參考古制以聞。" 傳于政院曰: "大小晝停及凡支供、植炬等事, 竝勿爲之。 大晝停處, 只設帳幕, 以備臨時或入。 且今氷凍, 橋梁亦勿修造, 道路亦勿修治, 違則重治之意, 諭于京畿監司及各司。" 特敍前判書兪彦鎬、前參議李秉模ㆍ彦鎬仍任內閣提學。 召儒臣, 講《資治通鑑》。 癸丑/以兪彦民爲大司憲、安杓爲大司諫、朴取源ㆍ宋志淵爲校理、李東泰爲執義、具壽國爲司諫、洪景顔爲獻納、崔 ㆍ金致恭爲正言、李澤遂爲修撰、申思運爲輔德、洪九瑞爲司書、洪纉海爲文學、李益炡爲判義禁、趙曮爲右尹。 甲申/朝, 王世子問安。 尹暾爲兵曹參判, 具義剛 爲承旨, 鄭仁弘爲工曹參判, 李箕賓爲咸鏡南道兵使, 裵興立爲忠淸水使, 李廷馦爲弘文館應敎, 李德泂爲成均館司藝, 鄭仁涵爲戶曹正郞, 蔡衡爲成均館直講, 金光燁、宋碩祚爲吏曹佐郞, 洪命元爲咸鏡道都事, 金泰國爲古阜郡守, 黃鷗爲臨陂縣令, 鄭友說爲抱川縣監, 尹鞏爲唐津縣監, 安夢尹爲沃溝縣監。 甲寅/兩司合啓, 請勿還移, 不從。 (正言許實啓曰: "上號、進冊, 係是莫重之禮, 所當十分詳盡, 俾無一毫欠缺。 而頃日孝敬殿玉冊結語, 不書‘稽首上言’等語, 其疎漏不察之失極矣。 請冊禮都監次知堂上推考, 都廳郞廳及色郞廳罷職。 且玉冊旣已奉安于太廟, 則無端出入, 事體未安。 具由告廟後添刻事, 速令該官商議擧行。 兵官之入直闕內, 所關甚重, 非須臾可離之地。 雖已罷遞, 必面看交替, 其意有在。 而佐郞李德一不待交代, 徑先出去, 極爲駭愕。 請命先罷後推。" 答曰: "依啓。 冊禮都監堂上、郞廳推考。") 傳曰: "獄囚之死, 無如近日, 摠計三十餘人。 此乃不愼刑而然也。 且獄中鋪陳及保恤之具, 有所未盡, 而醫藥亦有未盡耶? 可別遣良醫, 又檢鋪陳之具, 使不至多斃。" 癸亥/上親傳太廟望祭香于仁政殿庭。 行朝講。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憲府啓曰: "領議政李芑, 得病不仕, 已至周年。 芑之功在宗社, 身關國家, 一國之人, 莫不知之。 然首相之位, 所關非輕。 不可以一人之故, 而開無窮之弊也。 況疾病之人, 淸心省慮, 不念世事, 然後可收勿藥之效。 至今在位, 使芑未安之心, 常在於襟懷, 欲辭之念, 每發於夢寐, 不得一日之安, 未調積年之病。 自上之不允, 所以寵待之也, 然其實則適所以害之也。 況我國之事, 一成其例, 固難善後。 他日奸臣竊命, 不欲去位, 若援此例, 則是自上創祖宗所無之例, 開後日無窮之患。 可不懼哉? 遞其職。" 答曰: "領相之證, 調理則可差, 故待其差復也。 若不遽差, 則亦豈不自辭乎? 不須汲汲遞之。" 摠護使沈之源啓以: "水原改裁穴事, 昨者雖承不可緩緩之敎, 臺論未停, 有難擧行, 繼承豈無權道之敎, 而決不可壞了數百年之禮例, 啓後日無窮之弊。 請待停啓, 進去裁穴。" 上以姑爲觀勢答之。 貪濁弄權之臣, 前後何限, 而至於此等名目, 未或前聞。 臣若諉臺官之泛論, 而無所嫌, 幸聖恩之寬假, 而不知懼, 揚揚復出, 則必益其指點嗤笑, 聖明, 亦未必盡燭人言之虛實, 則以臣爲何狀人耶? 戶曹啓: "請加支給失農咸吉道米豆三萬石, 留後司五部及屬縣開城米豆各二百石、租五百石, 全羅道種子口糧米豆雜穀三萬石。" 從之。 起前參判兪崇, 爲忠淸道召募使, 起復前持平李日躋爲召募從事官。 諭曰: 丁巳二月二十五日庚申開城府進士田大年等上疏, 請重建穆淸殿。 辛丑/夜四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小於心火星, 色黃赤。 戊午三月二十六日乙酉, 領議政鄭仁弘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 具悉。 忠悃良用嘉焉。 國事益危, 變怪百出。 卿宜勿辭, 星夜上來, 講究轉危爲安之策, 以濟時艱, 且副予思欲一見之意。" 仍傳曰: "此答遣史官諭之。" 權擎曾犯不忠不孝不友之罪, 爲臺諫論劾, 收其職牒纔過數月, 遽命復敍, 罪人何所懲乎? 謹按律文, 身犯十惡者, 常赦所不原, 今擎所犯, 在十惡有其三, 縱逭重典, 豈得復玷朝列? 伏望勿敍, 以懲其罪。 命藥房都提調鞍具馬面給, 提調李重祜加資, 副提調熟馬面給, 其餘醫人皆有賞, 翰注陞六, 諸都尉知敦寧, 各廐馬賜給。 命巡禁司, (檛)申聞鼓訴言者毋禁, 如違背阻滯者, 許憲司糾察, 申聞論罪。 丁巳/御經筵。 講訖, 執義李命崇啓曰: "今年凶險, 民甚艱食, 流亡相繼。 明年正朝會禮宴, 不可行也。 請停之。" 上曰: "予初以年險欲停之, 大妃敎曰: ‘自祖宗朝, 歲首則設此宴久矣, 今何爲獨不然?’ 只於宣政殿, 暫行約禮, 仍欲進豐呈於三殿也。 若不設此宴, 則三殿必不安心受之, 予意以謂無妨也。" 領事洪應啓曰: "今年非他年比也, 民之飢餓者尙多。 臣意以謂 ‘勿設宴爲便。’" 同知事李坡啓曰: "臣意以謂, ‘此非大設, 而弊及於民也, 以正朝進上之物, 暫行耳。 雖小民, 若遇名日, 各慰其親, 今設此宴何妨?" 命崇啓曰: "暫行曲宴可也。" 上曰: "不爲則已, 何必爲曲宴? 今年失農, 人所共知, 且予素不好宴, 宰相皆知之。 予豈不憂民, 而爲此宴乎? 然臺諫以爲不可, 當停之。" 命崇曰: "儺禮優人, 贏糧上來者多, 留京甚難。 還送何如?" 上曰: "儺禮, 自祖宗朝行之, 不可輕改。 凡優人本不業農, 乞糧而食, 且非遠地人, 皆居京畿二日程者。 業已來京, 過正朝後, 下送爲便。" 命以江陵等三邑都監鹽、船、巫三稅及屯田所出各穀, 以補賑資, 停嶺東田稅, 因本道啓也。 上御崇政殿月臺, 犒饋入直軍兵。 敎曰: "獻民數於王, 王拜受之, 顧不重歟? 況此法漢亦有之。 今年式年, 畢捧單子後, 去式年加減, 其令以聞。" 合司連啓, 請三賊圍置。 答曰: "已諭。" 邊將失禦, 致此慘酷。 沿邊諸鎭, 已被覆沒, 海隅蒼生, 肝腦塗地, 首梟賊庭。 節度使欲救而退保, 馳書請師, 賊復貪禍, 移書慢侮, 以辱朝廷。 竊據祖宗之土地, 將有乘虛內侵, 聲東擾西之虞, 固宜謀之於衆, 斷之於獨。 今所與規畫處置者, 不過四五人, 在庭大臣, 亦不與聞。 夫奇謀碩畫, 未知出於何人, 而敢如是之輕忽歟。 殿下何不出御便殿, 召對臣僚, 博採衆論, 取其中而用之乎? 古者命將出師, 推轂以委之, (喪)禮以處之, 開誠以固其志, 惻怛以作其氣。 此所以使人忘其死而忠於上也。 故我祖宗, 當命將之日, 或引見臥內, 親授方略, 或燕飮勞勸, 以示悃誠。 是以爲謀必深, 圖功必成。 今則不然。 命將不養之以素, 而取辦於有事之後, 呼來遣去, 禮義未至, 是何足以動人哉? 臣等竊見南人, 習聞其先世, 慘於倭變, 尋常傳訛, 猶且手顚足踣, 奉扶其父母妻子, 奔竄恐後。 況見今日之酷, 望其效死於兵刃之間, 不亦難乎? 禁衛之士, 自有常數, 不足以備非常, 良家弓手, 不在兵籍, 而試藝京師者, 不可勝數。 或召募調發, 則一朝皆爲精兵, 用以宿衛, 以重根本。 如南方受害尤甚, 而不能自振者, 亦宜分遣, 以濟窘(意)。 臣等又聞倭奴之在我館者, 必欲殲之, 夫誘殺, 非仁制窮不武。 當拘諸牢獄, 究問其由, 以待廓淸之後, 徐議從事, 未爲晩也。 何必取快於小醜, 以示王度之不弘乎? 天眷悉深, 特荷異渥, 土宜雖薄, 聊表寸忱, 謹備黃細苧布、白細苧布各二十匹, 黑細麻布五十匹, 黃花席、滿花席、雜彩花席各一十五張, 右件物等, 製造非精, 名般甚寡, 庶諒由中之信, 俯容享上之儀。 皇太后禮物: 紅細苧布、白細苧布、黑細麻布各二十匹。 中宮禮物同。 乙酉/藥房入診。 提調李台佐曰: "腫家所忌, 在於動氣。 氣動則復發甚易, 請以一靜字爲調攝之方。" 右議政崔錫恒曰: "群下如有過失, 不當以聲色加之。 況靜攝中, 尤宜審愼矣。" 上納之。 蓋上有痰火升降之候, 間或發見於辭氣之際, 故諸臣以此陳戒。 訓鍊大將李浣受暇往浴于延豐溫井, 還到陰竹病重。 命遣御醫韓道昌, 齎藥物往救。 兵曹啓: "私廟動駕時, 殿下御視事服, 己自禮曹啓下。 侍衛諸將服色, 從上服, 黑笠、白天翼、白布帶, 去笠飾佩劍弓矢, 大將黑天翼, 虎鬚笠飾。 別軍職駕後禁軍、別抄武士, 挾輦砲、殺手, 竝純黑。" 批曰: "可。 惟別軍職, 從侍衛服色, 挾輦砲手, 白軍服、黑號衣。" 命造甲冑, 分賜禁旅。 壬戌/因雨停宗親府進宴及日本國使臣接見。 命饋宗親等于忠勳府, 賜酒樂。 又命右承旨宋軼, 饋日本國使臣。 柳廷顯啓曰: "往年雜物推徵事, 使本府掌之。 當時朝士曾經錢穀之任者, 皆被劾而不仕, 則如之何?" 上曰: "若廢推徵之法, 紀綱毁矣。 除不緊雜物, 只徵金銀布貨米穀。" 命自今闕內禁用金銀器。 以李叔蕃爲安城府院君, 金承霔判中軍都摠制府事, 李之崇判左軍都摠制府事, 崔迤議政府參贊, 李行 開城留後司留後, 禹希烈 京畿都觀察使, 李潑司憲府大司憲。 革判恭安府事一, 加置議政府參贊一。 改甲山、盈德、蔚山萬戶爲知郡事, 固城、河東、長鬐、機張縣監爲知縣事, 竝以四品以上差。 加置中軍副司正四, 左右軍副司正各三。 乙酉/刑曹三覆啓: "南原囚私奴莫三與得文、金山盜李奇童家衣服、雜物罪, 依受敎, 三人以上成群作賊, 爲首者絞待時。" 從之。 完山君 李伯由卒。 伯由, 全州人, 登第。 値國初, 與於勳盟, 諡良厚。 子粟、粢、稛。 答曰: "疏辭比喩不精, 譏斥太過, 可謂不能詳察也。" 遣禮官, 致祭于卒判府事崔迤。 其祭文曰: 宥果川付處金彌, 以彌疾篤也。 士族之類, 幷爲附賊, 如此之人, 一一誅殺, 恐塞誘引之路, 俱由馳啓。 其中順天居士族朴思裕, 自初附賊, 以其女許嫁行長, 行長所爲, 皆由於思裕指揮。 思裕自知難免誅律, 及其子廷卿, 駄載倭物, 出來于南原, 納馬於天將吳都司, 多般阿諛, 又一子餘卿隨其妹, 尙在行長處, 觀望我國虛實, 附托天將, 處置狼狽。 自朝廷善處事。 壬戌/慈殿傳曰: "淑儀新入闕, 則本家資粧及所爲之事多矣, 祿薄則難可支也。 以此先朝羅叔聃、朴秀林等,竝陞其職。 前亦有例, 今此申彦淑, 除授六品職, 鄭龜朋, 亦陞品可也。" 乙未/承旨李書九, 因洪樂信致賻弔祭之命, 上疏曰: 問趙東夏, 不服。 上詢大臣曰: "東夏杖斃可慮, 今日梟示, 斷不可已也。" 領府事金在魯曰: "雖未取服, 而至於杖斃, 亦無不可。 此非軍興之時, 而每日梟示, 恐不可矣。" 上曰: "領府事之言是矣。" 在魯曰: "臣意昨日纉新之梟示, 亦如何矣, 時罪囚納供自明之際, 有言尙白狂易。" 上曰: "尙白豈狂易者耶?" 在魯起對曰: "尙白素有狂易之病云矣。" 判義禁洪象漢奏曰: "鳳輝緣坐中, 有出繼者, 亦依泰耉例擧行乎?" 上允之。 在魯曰: "逆賊收孥中出繼者不入緣坐, 自是法典。 然如有最重之逆而免坐者多, 則依臺啓分配之例, 別爲陳達幷配者, 古亦有例, 今番左相亦已陳達擧行。 而其後連爲不拘而幷配, 使若應行新舊緣坐, 遍滿邊地, 實爲可悶。" 上曰: "所達誠是。 逆浩緣坐中出繼者, 勿施可也。" 今番賑事, 一萬石元劃, 旣據優例, 五千包別下, 又推特恩, 整理錢換作穀一萬石特下於所望之外。 使彼溝壑之民, 厝之袵席之上, 王靈所曁, 大賑告訖, 而移轉穀涼藿代捧, 自是已例。 見今民間形勢, 與前大異, 待明春退捧。 請令廟堂稟旨分付。 本州人前縣監高漢祿貿穀補賑, 至於三百石, 將校洪三弼、幼學梁聖範願納穀物, 各爲一百石, 極爲可尙。 壬戌/仍任閔鍾顯大司成。 "殿下親祀先農, 躬耕籍田, 致孝乎宗廟, 盡力乎稼穡, 以示勸於萬民, 車駕載旋, 康衢獻謠, 含齒戴髮者, 欣覩咨嗟。 但禮義天下之大防, 婦人有閨門之修, 傅母不在, 宵不下堂, 以此防民, 猶有風雨雞鳴之刺。 臣等竊聞, 前月二十七日, 士族婦女, 於昌慶宮近傍, 競結觀光之幕, 營備口腹之饌, 乘轎騎馬者相望於道, 窘於暴雨, 容身無地, 失其僕從, 昏夜叩人之門戶, 哀乞投寓, 蹂藉無別, 至有顚仆折傷者, 曾謂我朝鮮禮義之邦而有此等風歟? 且觀禁苑之內, 緣墻設圍, 結架垂簾, 殆非嚴謹內外之道也。 又何以禁外人之爲非乎? 旣往不諫, 來者可追, 伏願命禁游觀婦人。 日本國 對馬州 宗盛家遣人, 來獻土物。 金滿求鍮鐥ㆍ鍮盤ㆍ鍮湯灌各一、磁器大小幷一百二十、磁酒器六、油厚紙數十張、緜布一匹, 命與之。 日本 平滿景遣人獻蘇木一千斤、蘇合香五斤、麒麟膠一斤, 一岐州太守源重亦遣人獻土宜。 辛卯/憲府啓曰: "西原爲邑, 乃湖西劇地, 從前擇守, 意非偶然, 而縣監李晩吉嗜酒成病, 官事廢墜, 刑杖過濫, 民怨日興, 不可仍置其任, 貽害於民。 請罷職。" 上從之。 丁未/受常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仍啓曰: "憲府, 本是彈糾之地, 身正然後, 可以正人。 以宗親之啓, 受不當之職, 臣雖受罪, 不敢就職。" 下議政府議之。 己丑/受常參, 視事。 甲辰/御春塘臺, 行九日製。 甲午/朴永俊、金貴榮、盧守愼、金啓、閔起文、柳希春, 皆會于承文院。 領、左相亦隨至。 尊諡、尊號二使, 文書看審後, 更爲完議。 華使主上相見時, 宗系惡名辨正等, 大略以言語先之, 隨以單(字), 詳記付諸爲當。 領相令禮判朴永俊起草, 左相小加潤色, 以付金啓, 使與通事洪淳彦等, 化作漢語, 成單(字), 付禮曹以啓。 丙午/兵曹判書李珥引見時, 榻前上疏六條, 下于備邊司。 仍傳曰: "此疏辭, 爲國之誠至矣。 予亦有一言而蔽之者曰, 上自公卿, 下至士大夫, 不爲關節簡請之私, 則自可無爲而治矣。 其任賢能在此, 養軍民在此, 足財用在此, 固藩屛在此, 備戰馬在此, 明敎化在此。 不然, 良法美意, 更無所施, 而雖日更舊法, 恐無其益, 徒自勞耳。 此意只承旨知悉。" 癸卯/上命各司未殿最者, 大臣正一品外, 提調幷重推。 傳曰: "荒唐人, 旣入于禁苑中, 軍士行伍間極爲可駭。 後苑及各營軍士, 詳細點考, 嚴加譏察, 扈衛等事, 十分嚴密爲之(事, 言于兵曹、訓鍊都監, 各別申飭爲之。) 色承旨亦常常檢察。" 又傳曰: "近日刑曹囚人, 非但相繼病斃, 必多虛疎之事。 卞景質十分堅囚, 着實救療, 使無虛疎之患, (言于該曹,) 色承旨另加申飭, 而海西軍士勿使入直後苑事, 言于兵曹。" 又傳曰: "卞景質以豐川人, 若欲見同鄕人, 則自當訪見於晝間矣。 何必乘夕混立於入番軍士行伍中乎? 此必有隱情, 多般窮問, 潛入後苑入直軍士行伍中情由, 而不爲直招, 則移囚禁府, 三省嚴鞫。 景質同鄕甲士, 竝令捕盜廳, 囚禁嚴鞫。" 又傳曰: "海西軍士姑勿使入於昌慶營, 竝分定于他外處。" 又傳曰: "當此人心不測之時, 後苑及墻外各營闕外扈衛處, 禁軍之士一一詳細點考, 如有荒唐人, 則一一捕囚, 嚴鞫得情。" 正言閔德男啓曰: "閭巷間傳播之說, 雖不足取信, 而或傳臣姓名, 亦在於壁書中云。 臣頃日進參三省之鞫, 固已未安, 而且昨日同僚引避之時, 亦以賤疾, 未得同避, 所失尤大。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義禁府啓: "部將鄭懷雅, 觀音山打圍時, 行軍錯誤, 捲旗逃避罪, 律該斬待時。" 命杖一百。 戊午/以閔維重爲刑曹判書, 金徽爲禮曹參判, 張善澂爲左副賓客, 沈攸爲輔德, 李奎齡、崔後尙爲校理, 李藼爲副修撰, 宋奎濂、尹深爲吏曹佐郞, 李壽曼爲掌令, 任奎爲獻納, 趙昌期爲持平, 崔寬爲黃海監司。 寬律己淸苦, 莅政嚴明, 其所黜陟, 雖不能盡得其當, 要之不避形勢, 故一道稱譽, 未久以微罪罷歸。 壬子/憲府啓前事, 諫院啓前事, 皆不允。 觀象監提調啓: "一。 重修大明曆, 交食頗詳密, 前此取才時幷試, 今定《大典》不錄未便, 請依前例施行。 一。 《大典》內: ‘地理學, 遞兒二、生徒十五人; 命課學, 遞兒二、生徒十人。’ 竊考地理學, 則掌陵室修補, 大小喪葬諸事, 職任甚煩, 而生徒不足; 命(譯)學, 則只習命書, 其任不切。 請令兩學人兼講地理、命課諸書, 其分數多者, 授遞兒職。 一。 《吏典謄祿》內: ‘日、月食述者, 毋得屬散。’ 故恒敍軍職, 今詳定時, 遞兒革除未便。 請依前例, 給遞兒, 一敍用。" 從之。 成石璘詣闕謝問安。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江原道觀察使曰: "道內諸邑所出鉛鐵, 令鄕吏日守多採, 隨得以進。" 傳曰: "經筵所啓事, 皆令擧行。" 下書于八道觀察使曰: "前日下旨, 白狐皮不得, 則不必强求, 以前定之數, 給價廣求。 且預知會各官, 待秋無弊捕獲以進。" 蓋欲進獻也。 庚寅/持平李之翼, 引避略曰: "近來朝著之間, 私意橫流, 朋比周遮, 壅蔽聰明, 以致紀綱掃地, 貪饕成風, 豈可使如臣庸陋者, 冒居臺閣, 以責振肅之任哉? 上年全羅右水使李東顯, 米船餽遺之說, 始發於春夏間, 萬口喧傳, 不勝其籍籍, 臣竊慨然, 常自咄咄。 適會忝叨諫職, 請覈其事, 蒙允之後, 入侍諸臣, 汲汲救解, 至以啓辭中久置江上之語, 變稱爲方置江上, 摘奸於累月之後, 以此爲證驗之資, 天可欺乎? 臣竊痛之。 大槪比事旣發, 則拿問東顯, 在所不已。 而請寢旣下之命, 至於憲府處置, 乃以遂非搆虛等語, 詆斥臣身, 不遺餘力, 必欲掩其事, 臣何敢更玷臺閣, 貽辱淸朝? 請遞。" 正言李觀徵以爲: "當初論啓, 蓋因風聞, 而搆虛之斥, 出於情外。 復置臺閣, 公議已許, 旣往之事, 何必爲嫌? 請出仕。" 從之。 弘文館副提學尹仁恕等上箚曰: 臣於今日扈班, 見嚴囚罪人徐萬修之子有圭擊錚原情, 則其所(搆)捏臣之父, 醜辱臣之父, 尤極狼藉, 殆無餘地, 而其尾附一紙, 與重臣金基厚酬酢之一句語, 直是不敢道不忍言者, 而其意所在, 卽欲湛滅臣家而後已。 覽之未竟, 魂悸魄喪, 不覺渾體俱靑, 臣家之於萬修, 十年讎怨, 聖朝之所俯燭也, 國人之所詳知也。 臣於此, 不必更事煩瀆, 而若其所由來之漸, 亦不可不槪陳矣。 臣父按節箕營之時, 萬修爲管下守宰, 虐(歛)厚徵, 一境嗷嗷, 居民幾散, 殆將無邑, 旣在按察之地, 知其不法之如此, 亟行黜罷, 固其職耳。 自是以後, 含怨逞毒, 無所不至, 十載之間, 公車所進, 不知爲幾次, 而直驅臣父於千古惡逆之科, 人孰不以狂詬亂詈, 目之哉? 幸蒙大朝昭臨, 洞燭其至凶絶悖之狀, 或加行遣或賜黜削, 處分之嚴, 不啻如鈇鉞, 而及夫目下罪惡彰著, 難逃常刑, 則乃以死中求生之計, 縱其悖子, 敢爲此肆然自訟之擧, 渠之楚山時許多貪虐, 不過自干天誅而已。 是果何與於臣之家, 而必欲甘心於臣之家, 有此自做凶言, 橫肆誣衊之計者, 抑何故也? 渠所謂七字云云, 未知聽自何人, 傳自何人, 而渠所謂已草之疏, 何不卽時呈徹, 乃於十餘年後渠父將伏邦憲之時, 忽然附進於原情之末者, 此又何故也? 嗚呼! 苟有一分人心, 豈忍以此說, 萌之於心, 發之於口? 而渠所云其時酬酢之人, 亦方自在, 渠雖急於戕人, 欲爲此誣告, 亦何可得也? 不過是渠之父子, 自唱自和, 末乃以此, 必射蜂蠆之毒於屢年修隙之臣家, 吁亦慘矣。 伏願亟降處分, 使臣父晻昧之狀, 得以昭伸。 兵曹啓: "前此受敎: ‘咸興、平壤土官, 準朝官遞降差下。’ 自今各翼千戶及海領受職人, 請依土官例, 亦遞降差下。" 從之。 憲府啓曰: "綱常罪人, 出於所管, 則罷其邑倅, 乃金石不易之典也。 祥原郡守李浣, 因弑姑之變, 旣已罷職, 而以邑民願借之故, 還授其任。 李浣雖有治聲, 非尋常公事場見罷之比。 國法甚嚴, 不可撓改, 請命依法罷職。" 上答曰: "已爲酌處, 不必煩論。" 厥後大臣, 亦言其不可, 上從之。 戊戌/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諫院啓都監郞官及文瑞龜事, 瑞龜事依允, 餘不允。 御夜對。 侍講官金正國臨文曰: "殿下卽位, 于今十有三年矣。 天道有數, 不可久常。 若委靡怠惰, 失此機會, 則必至頹敗, 不可救矣。 今當振作而勇爲。 若循常守舊, 苟延歲月, 不敢爲出俗之事, 則小康猶可保也, 帝王之治, 不可復也。 伏願於此, 十分體念焉。" 參贊官文瑾曰: "以我國之事觀之, 世宗朝大臣署事, 國家尊嚴, 朝廷堂堂, 治化大行, 今則大臣不爲遠大之事, 所務者文簿之末, 雖曰署事, 別無所爲。" 正國曰: "論議之際, 或參判以上, 或參議以上, 則聽之亦煩, 而言之紛擾矣。 至於不時接見, 則可召對平時注意者, 君臣相與, 如朋友相交之際, 然後可謂得矣。 若汎以職次待之, 於上體亦甚勞矣。" 檢討官奇遵曰: "此言常常體念, 可也。 我國上下相阻之習, 非舊法也。 自貞熹王后聽政時, 不得接見士大夫。 此習猶存, 非美事也。" 正國曰: "庸劣之人, 所食雖斗升之祿, 皆出於民, 而治民之功, 略無寸効, 其與有益於民者, 竝受其祿, 無奈不可之大乎? 今以爲筮仕已久, 不可卒棄也, 此乃人情私意, 有乖於王者代天理物, 共治天位, 共治天民之道也。" 遵曰: "官吏太冗冗, 故事有可爲而不爲, 徒費廩祿而無益於國。 如軍職之類, 亦可減之。 此似更張, 而民弊不可不慮。" 戊子/命僧徒行救病精勤于演福寺。 以世子之女病也。 辛酉/遣同知中樞府事郭舜壽如京師, 賀冬至。 備邊司啓曰: "水上防備之重, 在冬節尤緊。 土兵專數赴戰, 各堡皆空, 信如柳成龍之狀啓, 極爲悶慮。 江界境內, 則只二百五十名出送, 其餘皆在其處矣。 自渭原以下各堡, 不可不嚴備, 內奴、寺奴、私賤, 皆爲抄出待變一如土兵之例。" 上從之。 今日必亡之兆有三, 民心也、世道也、國體也。 蓋自逆變以後, 人心牿喪, 天理斁滅, 凶書續於街市, 逆種間於州閭, 詬天誣日, 有不忍聞, 而綱常之變, 相望於郡邑, 三省之鞫, 不輟於王府。 父子兄弟猶不相保, 親上死長之義, 何從而生乎? 今之所以救此者, 惟以詗察訊鞫爲急務, 至於敎化本源, 未嘗留意。 此所以治之而愈亂, 禁之而不戢者也。 願殿下省刑薄賦, 以厚其生, 摩仁漸義, 以化其習, 使旣牿之民心, 稍知嚮義, 然後治道乃可議也。 世道汚隆, 惟在士夫之習尙, 士夫之習尙, 惟在人主之導率。 我國朋黨之習, 終釀滔天之逆亂, 殿下必欲痛革, 專意蕩平, 而十九日下敎後, 膠固之習, 猶夫前日。 昔之爲黨者, 猶曰我是爾非; 今之爲黨者, 乃曰我忠爾逆。 昔之爲黨者, 表裏皆私, 其跡易見; 今之爲黨者, 內私外公, 其心難辨。 是以, 論人者必雙擧, 用人者必互對。 循是以往, 設令彼有巨奸大慝, 此無可對, 則將不得論; 此有高才異等, 彼無可敵, 則將不得擧, 此豈理也哉? 是由於殿下疑臣太過, 望治太速, 馴致掃一世之風節, 壞士夫之心術, 而君臣上下, 方且逌然自喜, 以爲蕩平之極功已成, 寧不謬哉? 若以一黨字, 橫着肚裏, 必欲避之, 則此心已自不好, 尙何王道之可言哉? 國勢所以相維而不傾者, 紀綱也, 體統也。 故下有百執事, 上有大夫公卿, 而人主臨焉。 其尊如天地, 其明如日月, 若使天地之化, 隨品物而雕畫, 日月之光, 尋幽蔀而曲照, 則其化勞矣, 其光狹矣。 故量衡石, 傳士餐, 未足以爲勤; 發弊席剖鼠矢, 未足以爲明。 今殿下謂群臣莫己, 若必欲物物而察之, 事事而飭之, 恐銓注之不從令, 而至於御筆題單, 則是下行吏曹郞廳事也。 慮按治之不如意, 而必欲於帳殿親訊, 則是下行鞫廳大臣事也。 京兆之所當禁、御史之所當劾, 亦多親察而自飭之, 是又下行有司事也。 若絲綸命令之間, 或傷纖悉而有欠簡重, 君勞臣逸, 不亦倒置乎? 朝廷不尊, 堂陛不嚴, 武臣效尤於文宰, 敢違天牌, 宗臣發怒於大臣, 對囚府吏。 甚至於一醫官不稟, 提調肆然陳白於榻前, 誠可寒心。 國家之待臺閣, 自有體統, 而今則朝廷之督責, 無異庶官, 政院之呼斥, 如視郞僚。 如使今日臺閣, 果如晋司隷傅玄執簡竦踊, 先正臣趙光祖達夜爭啓, 則初豈有此哉? 願殿下, 旁求直士, 布列臺省, 優容寬假, 養其廉節, 則士皆願立, 而自有不諱之風矣。 近日罷諸宮折受, 停尙方織造等事, 大光聖德, 而昨年亦罷科外免稅。 撤私稅鹽盆、漁箭, 盡屬地部, 而不過數年, 又復如前, 安知今日又不如昨年乎? 織機之罷, 誠出於示不復用之意, 萬一宮中服御不能一變, 紗緞之內入, 不減前日, 則地部貿易之費, 反不如置織機之爲愈也。 天生財物, 不在於國則在於民, 而今也不在國不在民, 而滲漏於中間者, 孔穴多也。 若不杜孔穴滲漏之弊, 則上雖茅茨土階, 大布大帛, 終無益矣。 良役之弊, 爲今第一根柢, 如欲剗去宿弊, 則與數三才猷之臣, 從容講究, 就其可行而行之足矣。 何必設句管之號, 播變革之名? 萬一或歸於先聲後實, 有始無終則豈不惜哉? 目今之爲戶布之說者, 欲以良役之怨, 遍之於一國, 可謂不思之甚, 而至於罷定之策, 亦有可商量者。 良丁之逃散者, 不但避其布, 亦避其名, 今若一切罷定, 則朝充暮散, 徒致紛紜。 臣以爲, 諸道軍官以下諸名色, 酌定其立役者, 歸之營邑, 其餘悉令收布, 以佐軍需, 而無變其名, 則稍似便宜。 戶曹曰: "鑄錢事, 經理銳意一試, 至欲上本督責, 其勢不容但已, 極爲悶慮。 無已則流行之策, 不可不講定。 鑄錢之後, 分送各道, 許人買取, 如奴婢身貢一應雜稅, 布物納官者, 一半用本色, 一半納銅錢, 贖木、作紙, 皆用銅錢, 則收入之路已廣, 而百官散料及下人、諸色工匠等口糧, 一半用米布, 一半用銅錢, 則發散之路亦廣矣。 區區愚見如是, 敢此仰達。" 傳曰: "今欲如是磨練, 冀其或行, 恐近於迂。 此事, 予知必不能行。 生一事, 不如減一事, 更議于備邊司。" 大臣等啓曰: "伏承聖批, 委曲諄至如此, 臣等感激之餘, 隕越亦甚。 機務久廢, 禍亂將作, 上下相持, 已浹數旬。 國家之事, 不成貌樣, 臣等亦豈敢不慮? 但此事反覆思度, 實無所受之理, 故日復一日, 籲天號訴, 幸而得允, 群臣上下安全之望, 不然則臣等只有死而已, 更無他策, 悲號惶悶, 不知所出。 伏願聖上哀矜, 指臣等以生路也。 夫以臣等, 涵濡聖恩, (卯)育於覆燾之中, 三十年於此。 一朝聖上, 脫屣萬機, 欲燕閑深宮, 群臣不得瞻望天光, 其攀援懸慕, 願少臨莅者, 固出於臣子至誠之不容已。 然若以宗社大計言之, 則不過私情耳。 如使此擧, 順於事理, 宜於時勢, 有利於家國, 則臣等旣屢承懇切之敎, 今可抑情將順, 何苦而且泣悲呼, 分死不退, 至於如此之久哉? 夫飢食而渴飮, 夏葛而冬裘, 時也; 天地之生萬物, 聖人之成萬事, 順也。 事惟當爲, 而不時不順, 則適足以貽禍於國家, 而致悔於後日。 今此攝政之擧, 乃國家莫重之事, 天下古今之所罕聞, 其可以不時不順而有濟乎? 聖批所謂, 國家安則予安者, 此誠至當之敎。 臣等所願, 亦在於國家安聖躬安, 故終始不得承命耳。 萬一行此, 而種種難處而不可收拾, 如臣等前日啓辭, 則非所以安聖躬而安國家也。 至於除舊布新, 厭亂思治之諭, 尤非臣等所忍聞。 天道遠, 人事邇。 國之安危成敗, 當以人事定之, 而撥亂反正, 以慰四方思治之心者, 自上獨不可任爲己責, 而必欲推讓於東宮, 臣等恐天意人心不如此也。 大抵凡事, 當以漸爲之, 不可猝遽, 則必有後悔。 自上厭萬機之日煩, 欲調養聖躬, 而令東宮近在一宮之內, 接見無時, 於問安、視膳之暇, 從容誨諭, 庶政之入, 使之參決, 而凡公事出於外者, 一以啓字行之, 則群臣奉承, 亦無疑難妨礙之患, 而深合乎古人家統於尊, 國統於君之義, 求諸事理, 七順八安, 民情懽忻, 臣庶交悅。 雖聞之天下, 而無異辭。 如此而國事平帖, 人心凝固, 無復可憂, 然後自上欲伸聖旨, 臣等更有何言哉? 伏願聖上, 念之察之。 臣等念今日國事之危, 如累卵, 不測之禍, 未知伏於何處, 發於何時。 憂懼悶迫, 只欲早顚丘壑, 而瞑無知覺, 臣等之情, 可謂慼矣。 況逆賊之獄, 乃是關宗社, 推鞫得情, 不可一刻小緩, 而公事不踏啓字, 臺諫亦以失職, 辭退多日, 罪人滿獄而尙未推鞫, 其他隱憂切禍, 尤不可勝言。 國勢岌岌, 聖明何不惕然乎? 伏願更加深思, 以慰群下之情。" 答曰: "如此則更無可言者, 請自此辭。" 答曰: "當令廟堂議處焉。" 京畿御史入侍時, 殺人罪人尙奉ㆍ萬石, 減律邊遠定配。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以金鍾正爲副提學。 乙丑/湖西、關西設賑, 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 古之帝王, 莫不以聽諫而興, 莫不以距諫而亡, 是故成湯從諫弗咈, 改過不吝, 而啓商家六百祀之業; 在後嗣王, 拒諫飾非, 傲然自聖, 乃至於亡, 事具簡策, 足爲鑑戒。 殿下天資高明, 學問精博, 其治亂興亡之機, 靡不洞照, 奚待臣等之瞽言? 今元宗之驟擢也, 政府、臺諫皆曰不可, 公論已定, 宜可信矣, 而殿下不聽, 又詢六曹、漢城府、領敦寧以上, 僉曰未可, 益可信矣, 而殿下斷於獨見, 固沮公議, 不幾於仲尼所謂: "惟其言莫予違, 一言而喪邦乎?" 夫人之器局, 有圓方大小之殊, 官之典司, 有難易閒劇之別, 量其才力, 各適其用, 乃人君之道也。 元宗不學無識, 其於政院, 人器果相當乎? 殿下嗣位以來, 從諫如不及, 納善如轉圜, 孜孜延訪, 垂二十餘年, 不意今日, 擧朝皆陳不可, 而殿下固拒之, 若是其甚也。 昔唐 太宗嘗問侍臣, 何者爲明君, 何者爲暗主, 魏徵對曰: "君之所以明者, 兼聽也, 其所以暗者, 偏私也。" 殿下何惜一元宗以取偏私之失, 以累兼聽之德乎? 臣等竊爲聖明惜之。 問李仁明, 仁明供: "臣與弟景明, 互傳臣母與亮濟往復之札, 亦隨亮濟往朴主簿、姜進士家, 又見安生與亮濟同坐南門路傍石上, 以文字酬酢, 而臣則年幼不能詳知矣。 掌令尹鵬擧上疏請享祀時典祀官, 與陵官具公服, 奉察享需, 以重祀典, 又請禁京鄕之喪中嫁娶者, 以正風俗, 又請査治金吾卒之貽弊沿路者, 以慰海島民人, 竝允之。 以直提學李廷立陞拜同副承旨。 黃海道 兎山等諸邑, 霜降, 白川、延安等邑, 雨雹。 乙酉/駕至留後司, 御敬德宮, 命各司隨中宮先入松都, 上遂田于東江。 【史臣曰: "荇, 外爲士林所仰, 實有忌善之心, 他日謀害士林者, 必此人也。 乃文外若歇後, 而不淸者。 嘗以司僕正爲應敎, 入玉堂曰: ‘一何淸而不饒’, 常爲人談笑之資?"】 司諫李程等, 請寢權大時拿鞫, 上答曰: "觀此大時還收之啓, 予甚歎惜也。 噫! 兩臣豈有如今日士夫之務爲彼此, 而不思國家者哉? 兩臣無彼此朋黨, 而今大時以此言及於疏中, 是尊之耶? 賤之耶? 爾等不知, 而反謂之尊賢, 事甚無據矣。" 司諫李程引避曰: "臣曾忝憲府, 論劾丁昌燾, 只據其時所聞, 非有他意於其間。 今見避辭與處置之啓, 或曰受誣, 或曰稱誣。 旣往之事, 臣不欲多卞, 而臣之所論, 旣以誣爲言, 安得晏然。 請遞。" 退待。 丙辰/以李覮爲大司諫, 朴文浚禮曹佐郞, 李培元 平安評事, 黃德符藝文館檢閱。 行大司諫李尙眞以病未赴召, 應被推緘, 引避遞。 施統制使尹得逵罷職不敍之典。 左議政李秉模啓言: "頃因統營作屯事不謹帥臣, 捧現告論勘之意, 筵稟行會矣。 卽見統制使尹得逵所報, 則放擧庚戌以後各年買屯形止, 帥臣逐年懸錄, 而李得濟爲最優, 李潤慶次之。 時帥臣尹得逵赴任後, 於李潤慶五年, 而買屯之數, 僅與潤慶, 略當不謹之責, 在所難免。 該帥臣尹得逵, 施以罷職不敍之典。 今則屯土稅入, 年增歲加, 若果視官如家, 自當不久完就。 連加考察, 如有一分泛忽之弊, 則該帥臣, 加等論勘之意, 請分付。" 從之。 傳曰: "目今江邊, 已爲氷合, 邊圍虛踈, 而胡書不答, 防備無形, 長驅之患, 不言可知。 此賊中原大鎭攻陷時, 每乘掩襲, 來犯我國, 亦必用此計矣。 夜間邊鎭, 各別堅守, 滿浦、碧潼, 多入火手, 晝夜戒嚴, 勿令虛踈。 如間諜細作等事, 十分詳密譏察事, 下諭于體察副使、平安監兵使處。" 館奴世英供稱: "矣身之家, 距東廡幾至一馬場許, 路回三曲。 臨海君房下人處, 三度受重杖, 幾死而後甦, 故大小之事, 全不聞知。 壁書之夜, 時方病臥, 無由得聞。 所謂加屎非婢子也。 前年, 黃海道下去時率來, 一家同居。 渠不言其名, 雖問之, 扺死隱諱, 故常以阿只叔母呼之。 加屎之名, 則招辭現出之後, 始得聞知。 加屎招內, 得見黑衣人事, 萬一矣身處說導則矣身亦當對人倡說, 而矣身專不得聞。 加屎洗踏取濕次出去事, 矣家本無門戶, 別無開閉之聲, 渠自任意出入, 故矣身不得聞知。 矣身以魚箭次知, 今年專掌供饋儒生之事, 加屎因儒生供饋, 獨在矣家就捕而已。 刑曹推考時, 與天龍相詰事, 本無是事。 與天龍面質, 則可知其情。 人命至重, 一死可惜。 全不聞知, 相考施行。" 辛未/上御集慶堂, 行文臣製述, 居首吏曹正郞洪履健特命陞敍。 下敎曰: "戶曹參判閔鎭厚、司僕正閔鎭遠、幼學閔鎭永, 大、小斂時入侍, 而亦使常常奉審焉。" 鎭永亦妃之弟也。 江原道監司啓: "年前道內風霜爲災, 禾穀未登, 乞依儉年之例, 自今正月二十日, 除緊關重事外, 一應雜訟停寢, 全委勸農。" 從之。 司憲府啓: "兼判通禮門事金布嘗守寧海郡守, 潛奸郡妓, 在逃蒙宥。 其爲淫邪至矣, 敍於東班, 猶爲不可, 況判通禮, 乃近侍之任? 請罷之。" 上曰: "予固未知其實, 更考罪案以啓。" 尋命注書權孝良, 問布事於其時監司南智, 智曰: "布之所犯, 不至有累於仕路, 亦非在逃也。" 上曰: "若是則勿論可也, 其令憲司知之。" 禮曹以王世孫痘候平復, 啓稟告廟頒敎, 命以權停禮頒敎。 賜文忠公 朴淳書院, 號月井。 淳, 羅州人, 至是州人立祠請額。 辛酉/上命召對, 講《書傳》。 參贊官姜碩期曰: "頃以李命俊之疏, 大臣、臺閣, 皆不得安其位, 臣竊憫之。 聖德恢弘,翻然釋悟, 欣戴感激, 罔有其涯。 然曾見左議政金瑬箚辭, 則多有不自安之意, 而自上批答, 頗欠待大臣之禮。 不唯臣之愚意爲然, 至於有識之人, 皆以爲未安矣。" 上曰: "然則群議之謂未安者, 指何等語乎?" 碩期曰: "群議則未及聞, 臣之愚意則以爲, 似無繾綣之意也。" 上曰: "左相再箚之辭, 指以前日批辭有兩端之意。 今者承旨所見, 亦如此耶? 其時左相之言, 果過矣。 蓋予意則以爲, 言雖過中, 不必盡出於有心也。 或出諸口, 而不自知其言之過者,如俗所謂妄發, 是也。 今者以妄發, 出於有心, 可乎? 凡人一時過激之言, 或由於忿懥, 或失於好勝。 若此者, 雖謂之無心可也。" 碩期曰: "只憑文字間見之, 故臣愚亦以爲未安。 今承聖敎, 明析至此, 不但愚臣開豁, 使左相聞之, 亦必爲之感激矣。" 上曰: "雖在治世, 大小群僚, 所當同心協力, 而當此之時, 朝廷氣色, 甚不協和, 予不覺寒心。" 碩期曰: "上下交孚然後, 可以有爲。 今也, 上不察下之情, 下不體上之心, 其何能爲國乎?" 上曰: "君臣之間, 貴在情義相通, 其言之無隱。 予之某事、某言, 爲未安耶?" 碩期曰: "雖不記某事之失, 而殿下不以臣卑鄙, 聖敎至此, 臣不勝感激矣。" 丙寅/臺諫啓曰: "訓鍊院副正李海, 往在庚午年倭變時, 有邊城陷沒之罪, 得保首領, 不失其祿, 物論猶以爲未快。 今者又陞爲三品之職, 至爲未便。 都摠府經歷趙演, 到處居官不謹, 素有物論, 不可汲汲陞敍。 請竝改正。" 諫院又啓: "判尹李思鈞素多所失, 又有物論。 陞敍正二品未便, 請改正。" 傳曰: "李海前以誤事, 果有物論, 但其事, 乃二十餘年之事, 而訓鍊院副正, 乃其職也。 豈不可爲乎? 趙演前雖有物論, 然都摠府經歷, 乃西班之職, 不須改正。 李思鈞前果有物論, 然此人已經參判。 爲從二品亦久, 人物亦爲可用, 故特令爲判尹, 不必改正。" 臣等俱以無似, 忝叨經幄, 恩榮罔極, 補效何事。 每懷職分, 徒切兢愧。 及見司僕正金天宇(貨) 唐馬之說, 是(噵)侈新政於內, 開釁上國於外, 言之寒心。 昔, 大聖人也, 召公豫戒受獒, 而作《旅獒》一篇, 伯冏, 太僕正也, (穆公) 豫戒導侈, 而作《冏命》。 然而武王則受諫卽悟, 却一獒而垂統八百, 穆王則有戒自蹈, 得八駿而幾亡四海。 二篇俱在, 明鑑昭昭, 其得失, 固不可以一毫掩也。 敬寫二篇以進, 伏惟殿下, 取擇焉。 況當西旅貢獒之時, 武王已爲天子, 九夷八蠻, 皆已通道, 則是普天之下, 莫非王之有也。 以王所有而來獻, 名公猶且作書陳戒, 始曰嗚呼, 終曰嗚呼, 懇懇血誠。 其書只一百九十三字, 而其忠愛之心, 則明於萬古, 置與白日爭光。 設使武王爲諸侯, 而冒天子之禁, 唯良馬是急, 寧竊貨而無問, 則召公之訓, 當復何如也? 成廟朝, 有議市胡馬者, 其時侍從兪好仁啓曰: "非土産不可市。" 上曰: "漢 文帝却千里馬。 來獻猶却之, 況市之乎?" 載在《國朝寶鑑》。 中宗朝尹殷輔, 建議請市唐馬, 上曰: "禁民之貿, 而自上貿之, 不可也。" 然則成宗二十六年, 中宗四十年, 未嘗(貨) 唐馬。 其爲後世慮至矣。 帝王之力行如此, 先民之進戒如此, 祖宗之垂訓如此此。 臣等所以雖蒙兪允, 而畢獻瞽說也。 伏惟殿下, 留神焉。 府啓: "海州牧使尹玉信, 聽下人誣飾之訴, 將一無辜之民, 構成罪惡, 衆吏陰囑獄卒, 橫加慘毒, 竟死於獄中。 撿屍官康翎縣監宋江, 瓮津縣令沈友信, 曲爲庇護, 諉謂病死, 至爲駭愕。 請竝先罷後推。 海州下人, 窮極推鞫。 北兵使郭舜壽, 才器短淺, 請遞。 上先從遞郭。 壬子十一月十九日己酉持平裵大維啓曰: "螻蟻小臣, 濫蒙天恩, 叨此匪據, (驚惶震越, 如墜淵谷,) 無地措躬。 況今時事之艱虞、士論之携貳, 月異而歲不同。 耳目之官, 必須得人而後, 可盡其責。 如臣無狀, 決難仍冒, 且緣賤疾, 稽謝恩命,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裵大維, 李爾瞻之黨也。 以朴榟被劾爲不韙, 故避辭中及之。】 申時, 上幸太平館, 御下幕次。 癸巳/黃海監司馳啓: "殷栗品官黃胤憲等五十餘人, 六世同居一村, 誠衰世未有之事也。 宜有褒賞之典。" 上命賜復戶。 傳于政院曰: "靈巖安置靈川尉 申檥放送事, 諭于禁府。" "守令之恣意犯科, 虐民病公者, 率多倖免, 其無身犯者, 往往因事勢之不得已, 反被徒配矣。" 以湖南後營將李夏禎, 濟源察訪李宇晋, 遊山會飮, 互相罵詈事, 道臣竝請罷黜。 上下敎曰: "營將設置之初, 別作事目, 稍假事權, 決非一郵官所可凌踏。 此而置之, 營將將無以號令於道內, 李宇晋拿問定罪。" 義禁府啓曰: "吳始壽母尹氏來呈上言於當直,臣等取而見之, 則槪以爲, 當初始壽所聞之言, 出於諸譯官之所傳, 而館所問答之說, 亦是諸譯官所共參聽。 又引其子與譯官輩私相酬酢說話, 縷縷備陳, 而此外各人之入於援證者亦有之。 始壽係是推鞫罪人, 其母上言, 不當捧入, 而始壽時未就拿, 且尹氏旣有封爵, 則與閭閻匹婦有異, 此上言何以爲之乎?" 上下敎曰: "使臣在館之日, 以乙卯年事, 詳問於張孝禮, 則孝禮所答極其明白。 至以出去朝鮮, 更當辨破等說爲結語, 則其自作罔極之言, 誣辱先朝之罪, 神人之所共憤, 王法之所難貸。 而乃敢以出於諸譯之所傳爲言, 誠極痛駭也。 孝禮所不言之說, 譯官何所得聞而傳之乎? 雖曰爲子上言, 莫重推鞫罪人, 如是飾詐欺罔, 尤極猥越。 卽令出給。" 永安道節度使元仲秬馳啓: "阿山堡居良人蔡玉同、蔡貴石等, 與兀良哈 尙家土越江斫木, 爲兀狄哈所擄。" 命議于參宴宰相。 尹弼商、盧思愼、李克培、尹壕、李世佐議: "急遣(諳諫)朝官, 其所擄去人畜數及被擄事狀, 詳悉推考啓聞, 後更議。" 李鐵堅、鄭佸、李克墩、鄭文烱、孫舜孝、申浚、韓瑞龜、呂自新、朴崇質、李秉正、鄭有智議: "今彼人非犯我邊境, 蔡玉同等冒禁越江被擄, 是邊將常時不能檢擧, 使之任意出入所致, 姑令觀察使被擄根因及人物之數, 詳悉推考啓聞後更議。" 成健、洪貴達、尹孝孫議: "阿山萬戶, 宜推鞫科罪。 但我國人越江而去, 爲彼人所擄, 彼之常欲作賊於我, 其心可知, 更加隄備事下諭何如?" 從弼商等議。 御序賢亭, 觀李石貞等十餘人射侯, 賜物有差。 石貞, 宗姓人也, 性本無賴, 然射必命中, 人不能及。 有裵珝文者, 齊名。 金義淳, 刑訊二次。推官等啓曰: "金義淳供: ‘大明 太祖、我中宗、仁宗八字, 書于其冊, 全舜仁見之曰: 「人君八字, 不可如此書之。」 云, 其時卽削去, 聖上八字, 亦書于其冊下面, 竝已裂去。’ 云。 與前日全舜仁招辭, 大槪相同, 其所以書之者, 欲推占吉凶也, 以此照律, 自有其罪。 然推占吉凶之事, 不服, 請於明日加刑。" 答曰: "如啓。" 弘文館副提學閔齊仁等上箚曰: 執義鄭澤孚上疏曰: 上不省, 還給。 政院請還入賜批, 上始答曰: "旣往之事, 意外追提, 殊欠和平。" 丙午/受常參, 仍視事, 輪對, 經筵。 全羅道 礪山郡, 有狗産雛, 一頭兩腰, 二尾八足, 道臣以聞。 飭諸道審理案修啓時, 刪繁撮要, 以便繙閱, 罪人同推, 無或闕巡, 嚴訊究覈, 從秋曹啓請也。 以李尙逸爲同副承旨, 郭聖龜爲獻納, 吳斗寅爲校理, 張善瀓爲司諫, 南二星爲吏曹正郞。 辛酉/四道都體察使韓明澮遣從事官許琮, 請視元孫之喪, 且請遣通事於建州及許里豆里移居皇城等事。 御札回諭曰: 傳曰: "取人, 欲得土兵, 平安、黃海道外, 他人勿許赴擧。" 備邊司回啓曰: "此科之設, 本欲得土兵而用之, 他人不使赴試亦當。 但聞光廟朝, 在平壤取人, 亦令黃海ㆍ平安人赴試,。 柳自漢以他道人居魁, 初以爲怪, 竟許之。 其時聖算, 豈無所在?" 上從之。 備邊司啓曰: "巡撫御史徐渻狀啓內, ‘三道舟師, 遙截海路之事, 必非長計, 而只緣格軍數少, 雖有船隻, 無以運船。’ 云, 極爲可慮。 常時水軍之額, 全羅道, 則一萬一千八百二十六戶, 合三保則四萬七千三百餘人; 忠淸道, 六千八百五十三戶, 合三保則二萬七千四百餘人。 今雖於兵亂之後, 散亡必多, 而兩道餘存之數, 應不下數萬矣。 雖分爲數番, 限月相遞, 以休其力, 而如有進取之機, 則合番赴陣, 盛張軍威, 羅布海邊, 以示橫截賊路之狀, 則賊必奪氣, 而陸地之兵, 約日齊擧, 更迭侵擾, 則此有可乘之便矣。 近來軍政解弛, 水軍之厭避立役, 日甚於前, 而守令又不遵行水使號令, 故已赴者, 無遞代之期, 長在海上, 飢困疾疫, 死亡相繼; 未赴者賄遺色吏, 百般圖免, 安坐其家, 不爲赴防。 當此事急之際, 若因循唯唯, 終無濟事之期。 令徐渻巡歷海邑, 檢飭守令, 別爲規畫, 水軍之現存者, 分爲數番, 必使依此立番, 若有事則合番赴戰。 慶尙右道水軍, 亦依此爲之, 守令之怠慢, 不卽起送者, 一以軍法治之, 毋得如前(解)怠, 以濟國事之意, 急速下書。" 上從之。 副修撰趙雲逵, 以其父榮國方帶副提學, 上疏乞遞, 曰: 司諫院啓曰: "任兗引嫌而退。 國家之維持者, 以其有國是也。 今者義理晦塞國, 是不明, 倡而和之, 無復公議。 其他種種可憂可愕者, 有不可忍言。 林下孤忠, 忘身奮義, 直斥時事, 亦不見容, 裹足還山, 古今國家, 如此而能保無他憂者乎? 任兗避嫌之辭, 多及時艱, 惓惓不已, 足見其國耳無他矣。 (彼伐異之誚, 有不足嫌。 況身負容悅之謗, 心不自安, 呈告待罪于江上, 以致未肅直講之命、稽謝本職之授, 皆由於不得已之故也。) 請(任兗)出仕。" 答曰: "依啓。" 己酉六月二十一日(庚子)司諫院連啓, 請收方俊豪等親受加資。 答曰: "不須相持, 休煩可矣。" 永樂四年十二月, 欽差千戶金聲等到國, 承準來咨, 催取在逃人口事。 準此, 判付議政府, 卽差上護軍申商ㆍ朴仁幹等, 遍行豐海道及東西北面江界、泥城、甲州等處, 挨究緝捕去後, 永樂五年正月, 欽差千戶陳敬到國, 又準來咨, 亦爲此事。 承此, 就行議政府, 再差宗簿副令權壎於上項等道, 催倂緝捕間回, 據申商等呈: "承差, 於各道江界、泥城幽僻等處, 尋蹤緝捕, 除崔時明、金大難等三百六十三口病故外, 見獲到各處改變姓名藏躱漫散軍餘劉山成等男婦家小人口, 就行各官收禁聽候外, 具呈照驗。" 得此狀啓, 據此照得, 上項漫散軍餘, 原係小邦有役人民, 曩因胡拔都、高鐵頭等, 到來鴨綠江邊(裏虜), 前去遼陽地面居住, 後充東寧衛軍丁; 亦有爲事逃往, 自充軍役者。 近於革除年間, 逃還本國, 幽僻山谷間藏躱。 永樂元年正月內, 有欽差千戶王得名欽齎勑諭東寧衛漫散官員軍民人等到來開讀, 當卽欽依緝捕, 除事故四百九十六名外, 將見獲到林泉等幷家小一萬九百二十名, 差陪臣黃居正, 一同欽差官解送遼東都司交割去後, 本年節續捕獲到張甫、金禾、金永等幷家小四百四十三口, 差陪臣梅原渚、張洪壽、張有信, 三次解送遼東都司交割。 又於永樂四年八月內, 除李賣土等六十九口事故外, 將續獲到全小金等連家小四百四十五口, 差陪臣張洪壽, 管押解送遼東都司收領了訖。 今奉前因, 通前(因通前)事故九百二十八口。 除將鄕吏金難等公私驅奴林延、內隱白等七十一口, 另行計稟外, 今將見獲漫散軍餘劉山成等、來咨內付黃不改、邊都里哥等幷家小男婦幷四千一百二十六口, 分作六運, 差金文發、李推、姜原吉、李湘、朴矩、曺渾等, 管押解送遼東都司交割了當。 其有未獲人數, 尙亦差人, 分投緝捕, 如遇得獲, 隨卽另行解送。 參照上項軍丁, 始初漫散之時, 豈無事故及往他方者? 如蒙奏達, 伏望聖慈垂恩, 小邦幸甚。 臣因風傳, 略聞自上命入惠廳、地部錢, 厥數夥然, 臣不任慨然憂歎之至。 纔因筵敎, 始伏認此係魂宮祭需云。 設有不貲之費, 夫豈有顧惜之心, 而第臣得於輿人之談, 則上年至月祭需錢之收納本宮者, 二千兩, 今春又入一千四百兩, 今日又入五千兩。 雖未知內間供用之如何, 而未周歲之間, 費了近萬之貨, 不幾於太過乎? 傳曰: "大抵推考事, 行移外方, 回報遲緩, 故多滯獄。 今後累次行移, 而久不回報, 則治罪節目, 磨鍊以啓。" 乙卯/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尙喆曰: "湖南備局軍作米一萬石, 許令貸用補賑資後, 待秋還報, 各樣賑穀四萬石, 及濟民倉穀三萬石, 許劃本道宜矣。" 上許之。 辛卯/大司憲鄭甲孫、掌令閔騫、持平許斯文ㆍ白效參等詣闕啓曰: "昨日敎曰: ‘詹事院, 予不得已而設之, 然此事關係宗社。’ 若論其不得已, 則未有如宗社之重也。 今將立大法, 何不議諸大臣, 以取國論乎? 臣等反(覈紬)之, 無一可者。" 上曰: "卿等不知事之細密, 乃爲迂闊之說。" 甲孫等更啓曰: "臣等, 本非他國之臣也。 於國政大體, 何所不知! 臣等竊意殿下春秋鼎盛, 別無勞悴之事, 國家庶務, 何必付於東宮? 臣等雖薄識淺見, 然三代以前, 未聞如此之制也。 況太祖、太宗亦不設此官, 豈可以祖宗不立之法, 遽行於今日乎? 若以中朝言之, 太宗皇帝少患風疾, 當視事之時, 每令仁宗侍側, 傳旨而已。 仁宗時, 宣宗亦如之。 此法儻若可立, 則當是時, 豈不立乎? 古來未有之事, 今乃遽行, 若使萬世皆如今日之盛, 則猶可也, 苟或不然, 則末流之弊, 不可勝言。 且太宗付托於殿下, 其意必不如是, 願加商量, 須謀及大臣與國人。" 上曰: "予更無所言, 卿等亦安有更陳之言? 予當親見大司憲論之。" 甲孫更啓曰: "上敎已詳, 臣等之言亦盡, 雖蒙賜見, 上無所敎, 臣無所啓。 然今觀所引唐制, 詹事院, 掌太子僚屬之事耳, 非治天子之庶務者也。 設詹事院, 使治國之庶事, 固非唐家之本意也。 古人云: ‘父在, 觀其志。’ 釋者曰: ‘父在, 子不得自專。’ 且東宮, 臣也。 安可自專而不稟於上乎? 此官一設, 而父子君臣之道乖矣。 朝廷常以我國爲禮義之邦, 若聞此法, 則其肯謂我國有君臣父子之道乎! 且以歷代言之, 豈無賢聖之君能知詹事院之爲可設也! 然而自古及今, 未有此法, 是豈盡迂闊而然歟? 願殿下反覆商量。" 上曰: "卿等之言, 實爲詳盡, 予當親見, 以諭予意。" 癸巳/李恒福辭職上箚, 答曰: "省箚深用瞿然。 此時卿何又爲是言乎? 卿有大臣循國之義, 予亦倚毗如柱石矣。 勿以末世浮議介意, 更殫赤心, 終始輔予。" 是日, 全羅道大雷電、雨雹雨雪。 戊申/傳曰: "卒護軍柳塤, 中米太竝十五石, 六張付油芚三浮, 紙八十卷, 別致賻。" 己未/夜, 彗星見於翼宿度內, 形體尾迹, 比前無異。 甲寅/冬至正使洪羲臣等, 以自燕離發, 馳啓。 答曰: "廟堂之薦, 實非偶然, 宜勿控辭, 速往欽哉。" 假注書李行遠書啓曰: "臣承命往諭于領議政(臣) 朴承宗, 則以爲: ‘欲治武夫規避赴防之習, 重被同僚情外見疑之箚, 疾病之中, 惶愧呈告矣。 伏承遣史官敦諭, 不勝惶恐’云矣。" 傳曰: "(知道。) 勿爲惶恐。 卿不出仕, 他事姑置矣, 親祭以明春退行乎? 逆獄經年勿鞫乎? 何以爲之? 急速問啓。" 朔庚子/上在貞陵洞行宮。 司諫院啓曰: "西賊, 今已勦滅。 天聲所曁, 自有破竹之勢, 京城恢復, 指日可待。 第念北賊踰嶺之計, 難保其必無, 要害諸處, 芻糧未備。 該司必已措處, 而自京城到釜山, 一路糧餉告竭。 若天兵乘勝直下, 措辦無策, 兩湖之穀, 不可不急速輸運, 以爲急時之用。 且江原一道, 比他道稍完, 若差遣募栗官, 趁時收聚, 則可及鐵嶺一路緩急之用。 請令該司, 斯速擧行。" 上從之。 正言李宇鼎以大臣筵臣因世楗疏請, 如此之疏, 先啓主意而退却, 謂之有妨言路, 欲爲論啓, 大司諫尹深不從。 宇鼎引避曰: "防患鎭靜, 雖甚好意, 因噎廢食, 有關後弊。 況漢時副封之譏、唐朝先白之嫌, 都不顧念?" 云。 深引避曰: "以平常論之, 則可謂有弊, 以今日鎭靜之道言之, 則有不得不爾者。 今若遽先駁去, 則樂禍之人紛然雜進, 競試傾軋之計, 日後之弊未生, 目前之害先至。" 云。 弘文館處置, 出深而遞宇鼎。 領議政兪拓基, 以朴聖源事, 承未安之敎, 陳疏乞免, 又呈告, 上優答不許。 禮畢, 上與使臣, 行私禮。 使臣等歸太平館, 上遣王世子, 代設下馬宴。 副提學李敬輿等上箚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丙辰/上下敎曰: "頃以皮物下該曹, 而帑儲不敷, 其數甚少, 每歉然於心。 今見慶尙兵營所進, 有虎、豹皮, 其令該曹, 補用於客使之需。" 弘文館上箚論安老事, 不允。 汝等不忘我恩, 拒却施愛, 欲擄賊之妻子, 與我兵夾攻殲滅, 予固知汝等知我愛汝, 今益知汝等誠款。 今冬可來見我, 汝等之功, 來後乃知。 乙酉/使臣進綵幣于大殿、中宮、東宮。 兩司合司再啓, 弘文館再箚, 答曰: "心懷異議, 右袒掠美者, 非自獻一人, 何必强論自獻乎? 勿爲煩執。" 領議政權轍六度呈辭。 上答曰: "卿懇辭至此, 勉從所請。" 罷義州府尹李義弼職。 以植松萬戶崔夢虎, 以虛名盜占久勤, 矇不覺察也。 社稷親祭行事執事官: 亞獻官終獻官進幣爵酒官薦俎官奠幣酌酒官典祀官執禮二。正配四位, 大祝各一。正配四位, 祝史各一。正配四位, 齋郞各一。正配四位, 尊所各一。正配四位, 捧俎官各三。掌牲令協律郞雅樂令爵洗位盥洗位二。亞獻官盥洗位終獻官盥洗位。謁者二贊者二贊引二監察二、應奉官禮儀使。近侍四內侍二判通禮二、王世子侍從官引進使。本官有, 則以他官充。 亞終獻官, 進幣爵酒官、薦俎官、禮儀使, 皆有預差。 右承旨李偉卿啓曰: "近日國家設祭三淸洞, 遊嬉無賴之人, 再三傳敎禁止矣。 昨日有挾娼醉挐, 婆娑於其洞者, 如簇, 無軍士、部將呵禁者, 洞口之人, 莫不憤說。 臣今日其處部將等, 發牌而招之, 則忠贊衛等四人, 在於直所, 而捕盜軍官梁應渡、方振翮等, 以輪次入番, 守直之員, 邈無形影, 其頑慢不職之罪, 有不可言。 請囚禁重治。" 傳曰: "依啓。" 【偉卿家在其洞, 欲屛遊人, 有此啓。】 傳于承政院曰: "崇禮門若甚傾頹, 則不可不改作, 不然則今者工役太煩, 予欲停之。" 承旨等啓曰: "崇禮門不甚傾危, 且因營造公主第舍, 人力困憊, 停之便。" 傳曰: "姑停之。" 上朝太上殿獻壽。 以是日太上王誕晨也。 特宥中外杖罪以下, 又命還給檜巖寺 般若殿及神巖寺田。 從太上王之旨也。 戊子/議政府議啓曰: "謝恩使延慶, 雖無學識, 旣經守令, 亦不狂妄。 且謝恩使, 非如奏聞使有專對之難, 此人可以當之矣。 萬一有意外事, 朴以寧隨去, 不足慮也。 若金澣則判閣, 雖近侍之職, 非臺諫之比。 且兼司僕、司禁等, 亦近侍之職也, 間或有可言者, 金澣雖爲判閣, 固無妨也。" 從之。 慶, 谷山府院君 嗣宗之子。 其始仕也, 太宗問曰: "汝爲誰?" 對曰: "谷山君賢男。" 凡人尊稱人子, 必曰賢男, 慶不學, 例以人子爲賢男, 故對以如此。 奉安國, 二相郭樞之壻也, 樞連姻戚里。 太宗問安國曰: "汝爲誰?" 對曰: "郭二相西房。" 國俗尊稱新壻謂西房, 安國無知, 不知西房爲尊稱之辭, 故對之如此, 世號延賢男、奉西房。 及慶奉使入朝而還也, 上引見勞之, 對曰: "臣之無事回還, 專是朴令公之德也。" 指以寧也。 令公, 相尊之辭, 而言於上前, 人皆笑之。 賜被虜漢女官奴衣鞋、苧麻布, 就差通事僉知司譯院事裵蘊管押解赴遼東。 向日疏下五賊, 絶島栫棘, 鳳輝安置時, 政院猶且爲幸, 不復爭執, 至於鳳輝加棘之命下, 而又欲如前日之爲, 費辭啓稟, 金石舊典, 虧壞無餘。 出納之地, 事事如此。 向於森之解枷移狴也, 雖欲執例論爭, 殿下其肯傾聽之乎? 臣以爲, 其時不拘臺言, 强令捧旨者, 非殿下自創之也, 實群下導之也。 刑曹判書金興慶, 別無他故, 再違嚴召。 遇事規避之習, 宜加警責。 大提學李宜顯, 臨當設場, 因事出城, 人皆以故避爲言。 臣竊慨然也。 傳于政院曰: "欲爲親祭二十餘年矣。 今始得行, 而又慮陰雨。 今適晴明, 克行祀事, 予心卽喜。 在成宗朝, 獻官、執事, 皆爲給資, 而今則親祭, 太廟給資未久, 今不可復爲。 其給獻官、執事兒馬各一匹。 且人君所經之地, 百姓之弊甚多。 驪州等六邑, 其減田租之半。 且驪州、利川等官鄕校, 各賜米三十石, 龍仁鄕校, 米二十石可也。" 癸卯/陜川郡書員姜中盜用酒米, 事覺, 郡事鞫之。 中極口罵辱, 杖一百, 黜鄕、瀦宅, 定黃海道站日守。 辛酉閏二月十八日庚寅義州迎慰使李覮狀啓曰: "與遠接使同到平壤, 遠接使聞兇疏構捏之故, (上疏)仍留待命。 (不得已,) 臣以十五日先爲發(行)向義州, (欲爲)檢飭宴享諸具。" 備局以爲勢有所難便, 上從之。 傳曰: "劉差官以我國人入往, 至爲原任千摠, 與唐人不同。 此時出來, 極爲可憂。 係干祕密及推鞫等, 一切勿出朝報, 各別察爲。" 臣愚妄失性, 不知癸亥以後之朝無黨論, 又不知銓曹郞屬之無擅進退。 憂治世而進瞽說, 無益於國, 速謗於身。 臣誠慙懼, 咋指無及。 夫以臣自陳其失, 自服其罪者, 獨得晏然, 而如趙復陽、朴長遠, 自慊於心, 無小欺掩之人, 乃反入於面謾疑似之間, 是誰之咎? 皆臣之罪。 囚承文院校理鄭苯于義禁府。 以爲吏曹佐郞時, 不差廣孝殿執事也。 義禁府啓: "府囚稱志云者, 非眞志云, 乃杆城將校沈者叱金子僧海生。 依永樂癸卯正月日受敎內, 自今亂言干犯於上, 情理切害者處斬, 籍沒家産。" 從之。 諸大臣固請賀儀, 上不許。 己亥/憲府啓曰: "講經後覆試製述, 此兼擧經術詞章之美意也。 前於別試, 雖或講經, 只驗其治經術與否而已。 今聞講書分數通計云。 若以講分取之, 則有似明經科也。 無製述取人之意, 請勿通計。" 傳曰: "今此別試, 依乙卯年例爲覆試, 雖不用三十三人, 講經後製述一度, 本欲通計之意也。 今已臨迫, 不可改也。"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京外當時所鞫竊盜捕告者, 勿論贓多少, 依受敎賞給。 自今除捕告牛馬賊及贓滿十五貫竊盜者外, 其餘捕告竊盜者, 決罪後錄其贓物, 通計後次捕告待滿十五貫, 乃論賞。" 從之。 辛卯/司諫院大司諫金敬祖等上箚子曰: 壬辰/慶源儒生蔡徽殷等上書, 略曰: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命定假造銀貨之律, 以不待時處斬, 論從大臣言也。 禁衛大將閔宗道, 御營大將尹以濟, 以凶歲軍糧苟簡, 請依甲子年例, 鄕兵徵召, 十哨減其半, 可之。 閉南門, 開北門。 以尹仁鏡爲吏曹判書, 林百齡爲參判, 閔齊仁爲參議, 以韓淑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崔漢輔爲同副承旨, 權應昌爲弘文館副提學, 具壽聃爲應敎。 壬午/召開國功臣興寧君 安景恭、淸城君 鄭擢、玉川君 (劉敝) 、平城君 趙狷、西川君 韓尙敬、漢川君 趙溫, 皆就職。 景恭等嘗請減道傳、南誾之罪, 被劾臺諫故也。 甲寅/遣義禁府都事, 賜德仁死于濟州。 諫院啓曰: "崔永慶之拿獄也, 自上洞燭其冤枉之狀, 不爲訊鞫, 卽命放釋, 而及第具宬, 以其時臺諫, 一聽姦澈之陰嗾, 攘臂首倡, 至請再鞫, 使永慶瘐死獄中, 至以殺處士之名, 歸之於君上。 律以王法, 死且猶輕, 中道付處, 得保視息, 亦云失刑。 豈可以一時之功, 遽施全釋之典乎? 物情之駭憤, 久而愈激。 請勿留難, 亟收放送之命。" 答曰: "新功臣, 在謫所命放, 非怪事, 於理當矣。 放之可矣。" 左議政元斗杓, 上疏略曰: 吏曹啓: "書筵輔養儲副, 職任非輕, 而以他官兼之, 未便。 請自左右輔德, 至左右正字, 別爲祿官, 以世子左輔德右輔德, 世子左弼善、右弼善, 隨次差下, 其序次別, 仍舊以書筵爲名, 革左右副正字。" 從之。 領議政奇自獻上箚辭職。 答曰: "勿辭, 安心察職。" 上命納之。 仍下備忘曰: 丙辰/傳曰: "造紙所外方恒貢之楮, 皆上等白楮也, 何無中下等楮, 且諸邑所貢白紙, 用之何處, 其令司憲府推劾, 造紙所官吏及戶曹當該官吏以聞。" 戊戌/遠接使張維, 辟典翰鄭弘溟、吏曹佐郞李昭漢, 爲從事官。 考滿爲頭一人拜職, 其餘依前朝役官歇等之例, 次第錄用, 人數多處用二人, 小處用一人, 餘皆許令就閑待次。 乞自今依判旨, 多處二人, 小處一人式, 依前例去官, 其餘雖箇月已滿, 除就閑, 依前仕官, 當每年都目, 以次去官。 傳曰: "情理甚切, 依願除授某邑。" 丙子/傳于承政院曰: "予唇上瘡破出血, 來朔各祭祝文着押未安, 姑令代押。" 上謂禮曹判書申商曰: "尹鳳聲言至七月回還, 爲來事伊何?" 商對曰: "必求鷹子。" 上曰: "皇帝豈於三年內, 以求鷹宣諭哉? 必尹鳳自求而獻也。" 商對曰: "仁宗時, 內史求鷹而進獻者, 絡繹於道, 中朝之俗, 習以爲常。" 上又謂商曰: "靴套禁令, 大臣共議作法, 予初嘉之。 然法立, 則必有犯法者, 姑停之, 況如此紛擾之時, 不可更議新法。 若平常之日則可矣。 非獨此事, 如此不緊新法, 思而覺之, 停罷可也。"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左議政柳尙運, 請益篤誠禮, 召還南九萬, 上從之。 尙運曰: "世宗勤於政事, 不時召見大臣, 故其時相臣許稠, 雖公退後, 亦不敢脫公服云矣。 臣十五年前, 出入筵席, 每於入侍後, 始聞午鼓之聲, 而今則必在閤門外聞之, 恐非日昃不暇之道也。" 上曰: "予當留心惕念焉。" 忠臣旌閭秩,孝子旌閭秩,烈女旌閭秩, 戊戌/受常參, 朝啓。 承旨李坫啓: "典獄署囚金孝同印信僞造罪, 絞待時。 開城府囚私奴亡金打殺介叱同罪, 斬待時。" 王曰: "依律。" 持平崔淑生曰: "昔竇廣國賢, 而文帝欲爵之, 竇太后止之。 馬援東征西伐, 功甚巨矣, 特以椒房之親, 不與雲臺之列。 今以爵賞, 疊加壽永, 後有賢者, 將何以待之?" 司諫尹喜孫曰: "今若不擇賢否, 而濫施爵賞, 則末流之弊, 雖不及壽永者, 亦皆居崇班矣。" 王不答。 臣等謹按, 思愼心術不正, 學術頗僻, 以侫佛干進, 驟致宰輔。 外示坦率, 中藏兇狡, 直一大奸人也。 遇先王明斷, 以駕馭之, 故不得發其蘊畜久矣。 當殿下嗣服之初, 遽懷愚弄之計, 力贊設齋, 以鋪張佛敎。 不匡鞫儒之失, 以摧沮士氣。 請勿報侍從之言, 而壅蔽天聰, 滿腔子都是迷君喪國之術也。 至臺諫歷數其罪以劾, 殿下以大臣而優待之, 不明正其罪。 思愼怙恩席寵以爲, 我雖恣睢, 上必不以爲罪。 又怒臺諫之議己, 以謂: "若使臺諫括囊, 則我可以無忌憚。" 此思愼之素蓄也。 當臺諫請罪內官也, 欲加以無禮不敬之罪, 畏公議不得洩其憤。 及殿下怒臺諫下獄之日以謂: "吾之素蓄, 庶可以快矣。" 乃以允當贊之, 吁其志, 慘於鏌鋣矣。 又以臺諫之爭論爲主威之不振, 必欲使殿下振雷霆之威, 以摧折之, 噤不得言, 然後欲售其奸。 吁其害, 甚於腹劍矣。 又以臺諫下獄爲英主之威斷, 是欲殿下剖臺諫之心, 然後快於心也? 吁其毒, 甚於烏喙矣。 所謂喜賀不暇, 臣等不知其何心也, 蓋其喜者, 喜臺諫之打盡, 而已得肆其兇也; 其賀者, 賀殿下將以威脅臺諫, 而墮吾術中也。 吁此則雖漢、唐衰季之大奸, 所不忍爲也。 殿下新服厥命, 以上德言, 則聖狂之幾; 以天命言, 則吉凶之幾; 以時勢言, 則治亂之幾, 吾道、異端之盛衰, 君子、小人之消長, 其幾在此, 今日尤可畏也。 殿下當此之幾, 念差毫釐, 事謬千里。 履霜之漸, 金柅之戒, 在所警懼, 況在大奸邪冒居相位, 大肆愚弄之術乎? 其迷君、喪國之禍, 將不勝言。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去邪勿疑, 投諸遠裔, 以快輿望, 實宗社國家, 無(强)之福也。 批曰: "皆有斟量者, 所請不允。" 禮曹啓曰: "往在辛丑年間, 本曹啓: ‘自今以後, 雖場屋生事, 事在四館, 責四館, 事在試官, 責試官, 事在擧子, 削擧子而已, 一切勿許罷榜。’ 已捧承傳遵行, 已過十年。 蓋以末世士習不美, 國令不固, 每一開場, 必倡罷榜之說, 以致國家紛擾之弊, 長士子偸靡之習故也。 今此武科初試額數, 加減不同, 固爲未安, 而會試之額, 若加其數, 則似不至大段爲誤, 以此該官旣已受罪, 此所謂事在該官則罪該官而已者也。 若一開罷場之端, 則日後場屋, 恐無完結之時, 臺諫啓辭, 亦是守經之論, 臣等不敢擅便。 議大臣定奪何如?" 臣伏聞詔使云迎詔時, 不宜乘輦, 臣意以爲不然。 夫禮, 稱人情而爲之節文者也。 記曰: "禮有以文爲貴者: 天(于)之冕, 朱綠藻十有二旒, 諸侯九, 上大夫七, 下大夫五, 此以文爲貴者也。" 有 "以素爲貴者, 大輅越席。" 註: "大輅, 敬祭天之車, 此以素爲貴者也。" 以此觀之, 禮不可當文而爲素, 亦不可當素而爲文也。 天子祭天具冕服、乘大輅者, 乃所以尊天也, 豈敢慢天而自尊乎? 今殿下之迎詔冕服乘輦, 亦如天子乘輅尊天而已, 豈有他哉? 詔使猶駁之, 則抑有說焉。 《記》曰: "天子適諸侯, 諸侯膳用犢。" 註: "天子祭天, 惟用一牛。 若巡狩而過諸侯之境, 則諸侯奉膳亦止一牛。 其尊君之禮, 亦如君之尊天也。" 臣妄意以是答之何如? (以公洪監司査覈狀啓傳曰: "柳季龍罷職。") 丁巳/司憲府啓曰: "回還冬至使臣等齎來禮部咨文內, 計開欽賞朝鮮國權署國事一員云。 ‘一員’ 之稱, 極爲無理,自前欽賞移咨中, 亦無此稱, 爲使臣者, 所當反覆申請, 期於必改可也。 而默無一言, 矇然受來, 物情莫不駭憤。 其奉使無狀, 貽辱朝廷之罪不可不懲, 請上使申渫、副使尹晹、書狀官崔晛等, 竝命拿鞫。" 答曰: "冬至使臣等, 已爲罷職, 何至於拿鞫乎? 不允。" 己卯/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博川郡: 知郡事一人, 兼寧邊道中翼兵馬。 本高麗 博陵, 成宗十四年乙未, 爲博州防禦使。 高宗辛卯, 避狄兵入于海島, 元宗辛酉出陸, 屬于嘉州。 恭愍王辛亥, 復郡號。 本朝太宗癸巳, 例改今名, 別號博陵。 臥龍山。大川, 博州江。四境, 東北距寧邊東十七里, 北九里, 西距嘉山十二里, 南距安州二十五里。 戶五百九十九, 口一千三十五。 軍丁, 侍衛軍十五, 翼軍一百四十八, 守城軍十, 船軍八十。 入鎭姓四, 金三、 康。厥土肥厚, 墾田三千九百四十二結。土宜田穀, 桑、麻、楮、莞、梨、栗。 土貢, 蜂蜜、漆、黃毛、虎、狐狸、水獺皮。 藥材, 甘朮、白附子。 古城。烽火二處, 禿山、郡南水路德安里。 翊周等之意, 果在崇享長生, 何可捨師生竝享之例, 而乃反汲汲於配列, 以動世采久遠之位哉? 【史臣曰: "禦敵之要, 不在於兵器之多寡, 而在於軍卒之精銳。 故楚國衷甲, 能挫勁敵; 吳江鐵鎖, 莫遏侵凌。 此, 古之明驗, 可不戒哉?"】 傳曰: "通化門外警守撤去時, 闕內通望處遮蔽後, 當赴役, 而軍人等乘屋通望, 其鞫兵曹官吏。" 司憲府掌令李陸來啓曰: "前縣監李重元, 乃星州判官鄭自周妻兄也。 自周四寸弟尹光棐妻, 方服夫喪, 出入自周家, 重元通焉。 請囚重元推鞫。" 從之。 重元知事覺而逃。 推鞫廳啓曰: "每邑加屎, 刑問一次, 多般反覆窮問, (所供如此, 今雖加刑,) 似無更爲輸情之理。 閔卓病勢未重之前, 當加刑嚴鞫, 以得實情, 敢啓。" 傳曰: "依啓。 每邑加屎, 明日壓膝窮問。" 乙未/上詣孝敬殿, 行夕上食, 仍詣昌德宮齋室。 以徐渻爲議政府左參贊, 尹安性爲全羅道觀察使, 曺倬爲黃海道觀察使, 洪霶爲弘文館修撰。 興德寺僧啓: "太祖捨宮爲寺, 而屬奴婢三十口, 上王亦屬奴婢二十口。 今繕工奪奴二名爲泥匠, 有違太祖結社願意。 右奴等, 如不得還寺, 則將他奴充給。" 從之。 以吳潔爲司諫院大司諫, 朴洪鱗爲司諫, 安玹爲弘文館應敎, 李頤、吳世佑爲正言。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臣等聞夏至, 陽之極也, 一陰生焉; 冬至, 陰之極也, 一陽生焉。 燎原之火, 莫不始於炎炎; 滔天之水, 無不始於涓涓, 履霜之日, 已知有堅氷, 皆因小而至大, 自微而至著, 所由來者漸矣。 臣等竊觀殿下反正之初, 祗祗慄慄, 無一事不在於嚴恭, 無一念不出於寅畏, 惟恐得罪於小民, 見非於群臣, 雖成湯之若隕淵谷, 文王之小心翼翼, 亦何以過? 夫何歲已一周, 治不加進, 中經變亂, 國幾不國, 而殿下之心, 若有泰然者, 其見於行事, 發於號令, 著於聲色者, 已有不勝其憂者。 臣等請擧其切於君德、關於治道者先陳焉。 聖學有復退之漸, 公道有復廢之漸, 言路有復塞之漸, 倖門有復啓之漸, 貪猾有再肆之漸, 雜人有交通之漸, 宮禁有不嚴之漸, 女謁有將行之漸。 八漸不杜, 國亡無日, 伏願殿下澄心省察焉。 何謂聖學有復退之漸? 臣等竊聞殿下近日臨筵之時, 頗有輕視群下之色, 輕視則驕心生, 驕心生則自廣狹人, 而終謂之莫己若也, 安有如此而能進其學者乎? 伏願殿下虛以受人, 勤以勵己, 緝熙殫心, 期至於純亦不已。 《書》曰: "惟學遜志, 務時敏, 厥修乃來。" 又曰: "念終始, 典于學, 厥德修罔覺。" 進學之功, 有如此者。 何謂公道有復廢之漸? 殿下卽位之初, 修廢政、擧賢才, 罷不急之務, 蠲欠逋之稅, 私賤之投屬內司者, 悉還其主, 宮奴之作弊閭閻者, 立斬徇衆。 人情翕怨, 中外大悅。 此無他, 能行公道之效也。 殿下今日之政, 與前歲何如也? 人君一心, 才動於方寸之中, 而千里之外知之, 況在左右者乎? 況在朝廷者乎? 君臣之間, 有似表影。 臣等不敢謂殿下之政, 每事循私, 而近日廷臣之間, 私意太勝。 安有表正而影仄者乎? 伏願殿下去私心, 如禦暴客, 期至於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百官, 而使萬民皆正焉。 孔子曰: "一日克己復禮, 天下歸仁。" 化馳報速, 有如此者。 何謂言路有復塞之漸? 殿下卽祚之初, 草野之諫、小官之言, 無不優容聽納, 轉圜之美, 四方咸仰。 自近日以來, 雖大臣之啓、臺官之言, 少咈聖意, 輒示訑訑之色, 以是朝廷之上, 爭尙循默,諤諤變爲諾諾, 菱角化爲鷄頭, 嗜爵祿者, 以苟保爲良計, 尙氣節者, 以自退爲善策。 若此不已, 幾何而不至於塗塞耳目也? 伏願殿下益恢虛受之量, 務廓包荒之度, 勿謂小事何至於爭論, 勿謂小過何傷於大體。 所言雖或過激, 而其心出於愛君, 則特下嘉奬之敎; 所論雖或失實, 而其情實無他意, 則竝示優容之意, 豈非國家之盛福也? 《禮》曰: "君有過則諫, 諫不用則去。" 君臣之義, 有如此者。 何謂倖門有復啓之漸? 向來十餘年間, 爵賞混施, 賢不肖無別。 於是嗜利無恥之輩, 爭懷冒進之計, 夤緣圖囑, 慾火迷人, 終至喪亡而莫能救正, 言之可醜。 殿下起自閭閻, 備聞宿弊, 反正之初, 永杜此路。 賊變以來, 刑賞多岐, 滋蔓日甚, 至有功、非功、罪、非罪, 惟勢與利之諺。 人主所操而爲治者, 惟賞罰而已。 倖門一啓則孰不盡力求之哉? 伏願殿下, 裁之以義, 斷之以法, 勿以親戚而濫授, 勿以勳貴而撓奪, 毋或再蹈前轍焉。 《書》曰: "官不及私昵。" 又曰: "毋啓寵納侮。" 陳戒之道, 有如此者。 何謂貪猾有再肆之漸? 蓋自向日權奸當路, 賄賂寢盛, 貪汚之風, 流入宮中, 至於大小除拜, 皆有定價之說。 始若隱諱, 終無忌秘。 臺諫不復紏正, 小民莫敢號訴。 陸運水載, 奸贓狼藉, 自古安有如此之時乎? 幸遇聖明, 新化淸明, 臺官所聞, 御史所覩, 多被拿囚, 相繼按問, 而終未聞一人伏法正律者, 以此貪贓竊笑, 盜心不悛, 皆有乘時復入之計, 此而不懲, 何以爲國? 伏願殿下凡贓吏獄事, 勿許輕議, 現著無疑者, 繩以法律, 禁錮子孫; 頻遣公正有風力者, 暗行諸道, 以廣聰明, 則貪猾之徒, 庶幾懲戢焉。 《書》曰: "怙終賊刑。" 謂知而故犯者, 不許其宥也。 懲惡之道, 有如此者。 何謂雜人有交通之漸? 臣等竊聞巫女最爲妖怪者, 反正之後, 長流邊地。 頃因赦宥, 得還京城, 復通宮掖之路, 稍有傳播之言。 且僧徒之受牒內司, 雖是舊例, 本非所宜。 況內司之屬, 多連宮掖, 得售誑惑之計, 則其害可勝道哉? 廢朝時不禁妖僧, 出入宮中, 終致嫁禍。 近日楡店僧人, 潛投本宮, 冒圖印文, 觸犯憲綱, 致殿下有難處之端。 設有大於此者, 將何以禁其末流乎? 夫巫覡鬼神之事、佛氏禍福之說, 叔世以來, 多有陷溺。 至於婦人之性,尤所泛惑, 覺悟甚難。 閭巷之間, 率罹此患, 宮闈之內, 寧獨不然? 伏願殿下淸讌之暇, 試加訪問, 果有其由, 卽宜痛絶, 如或失實, 允宜杜絶。 僧徒之出入內司者, 竝令一切禁斷, 以終淸明之治。 《小學》曰: "凡異色之人, 不宜相接, 巫覡尼媪尤宜疎絶。" 先儒垂戒, 有如此者。 至若宮禁不嚴, 女謁將行, 此二漸者, 其端甚微, 其憂甚大, 小有不戒, 其爲聖德之玷累、淸時之滋垢, 又非他事之比也。 臣等竊聞掖庭宮人, 或乘轎上馬, 出入無常, 或有留宿閭閻, 久而不還者。 又有廢朝宮人, 復入內庭, 其數漸多。 此輩積染汚習, 心利其事, 夤緣附托, 百計圖入者, 其意可知。 若與新入之人, 日夜同處, 相爲啓導, 則必將樂聞其事, 靡然從之。 始則交通外人, 壞亂防禁, 終則苞苴賄賂, 何所不至? 若然則與廢朝宮人, 相去無別, 殿下將何以有辭於臣民乎? 臣等旣有所聞, 不得不先事而納規, 冀殿下早爲善處也。 昔宋 仁宗初納王德用女, 王素一言, 掩涕出送, 其從諫如流之美, 可爲千載美談。 伏願殿下以仁宗爲法焉。 《詩》云: "刑于寡妻, 至于兄弟, 以御于家邦。" 聖人修身齊家治國之效, 有如此者。 大凡天下之事, 有本、有末、有輕、有重。 臣等非謂此八者之外, 更無可言。 風俗猶未變也, 紀綱猶未立也, 士習猶未正也, 民怨猶未消也, 亂萠猶未弭也。 然先去此八者, 則其餘, 可不煩而就緖矣。 嗚呼! 諸侯有爭臣五人, 雖無道, 不失其國。 如使光海少自悔悟, 納諫改過, 豈至於永終天祿? 天祐東方, 啓我殿下, 以貽無彊之大休, 亦貽無彊之大恤, 天命難諶, 在于人事。 殿下其念之哉! 凡此八條之外, 殿下或係喜怒之偏, 或因親愛之僻, 剛毅之德, 或奪於仁慈, 卑微之事, 或略於致察。 臣等雖無狀, 安敢虛斥君上所無之過, 妄論時政未著之疵, 自干買直之嫌哉? 顧以至愚極陋, 猥蒙拔擢, 備列諫職, 無以仰答聖恩, 俯塞尸素。 玆乃披瀝肝膽, 率爾塵瀆, 言雖淺淺, 意實毣毣, 伏乞聖明垂察焉。 大臣等又以李堣上疏議啓曰: "當初, 誰非廢朝之臣? 見天命、人心之歸, 而欣戴之, 非失節也。 見此疏, 果與他人異矣。" 左議政鄭光弼啓曰: "推刷事, 前以風水之災權罷。 今若不爲, 則所掌之官, 不無遞代, 事反爲新矣。 於八道, 擇年穀不歉之處, 畢推刷, 何如?" 傳曰: "推刷, 果是大事, 卿等更議當否以啓。" 大臣等啓曰: "慶尙、全羅、咸鏡三道, 有風水之災, 宜可停也。 他道則災變不甚, 請仍推刷。" 傳曰: "可。" 內官林世茂下當直廳, 決杖八十。 王世子坐德成閤, 諸承旨持公事入對, 蓋因上敎也。 壬寅/禱雨于宗廟、社稷、圓壇、名山大川。 上以久旱不御殿聽政, 日益恐懼修省, 文可學啓曰: "臣入淸齋禱雨, 必得。" 上從之。 果有小雨, 然只浥輕塵而已。 弘文館副校理崔起南等, 上箚曰: 辛丑/夜五更, 月暈, 廻木星。 傳旨掌隷院曰: "光陵三年內差備奴, 限己身; 照剌赤及守陵官、侍陵內侍、房直, 限三年, 放役。" 傳于臺諫曰: "朴元宗旣啓可遞之由, 又啓所聞之事, 有何情乎?" 大局未完, 人情猶豫, 三司大臣, 充位苟祿, 不欲出一言, 以扶宗社。 臺閣豈是美食安坐, 揚揚呼唱於道路而已哉? 請亟行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次治三司、大臣容庸含默, 忘君負國之罪。 備邊司啓曰: "國之辭命, 草創潤色, 當出其手, 豈可人人而當之? 近者大提學, 方在告中, 弘文提學李慶全銜命遠出, 藝文提學柳夢寅出仕無期, 重大文書, 豈可以一朴希賢製述乎? 如柳根、李廷龜, 文章妙世, 咨、奏、揭帖, 舍是其誰? 臣等每每請製, 有妨體面。 柳夢寅出遞間, 似當有別樣處置。" 傳曰: "柳夢寅遞差, 極擇差出。" 碩周, 北人也。 批曰: "道內各陵寢典祀官事, 以本邑儒、鄕差塡, 固不若附近地曾經實職者, 而創始之法意, 必有所以。 至於祭品豐潔, 又有獻官, 自可言重而令行, 令該曹, 嚴飭道臣。 陵殿假官, 誠有猥雜之歎, 而別差元定, 定以員數, 殊非新不設舊不改之義, 莫如因舊貫申飭道臣。 依此定式。 南行道薦事, 復舊例施行。 西北加設別付料久勤事, 南關三邑歲抄軍事, 兵判旣經道伯, 使之具意見草記。 居山驛弊事, 令道臣從長釐弊。 抄選武士事, 西北之獨不與於宣薦, 嘗所莫曉者。 昨年以此屢詢於筵中, 而俗習所拘, 迄未歸一。 更令廟堂, 廣詢將臣稟處。 武略之於射藝, 末也。 然心蘊萬甲, 力穿七札之之才之勇, 未易得來, 則所以求之, 捨射藝而孰先? 此無異於文班之取於帖括功令之間。 局則局矣, 身言書判, 自有金石之科條, 今不必別加創爲。 申飭銓曹, 俾無遺珠之弊。 關防設置事, 三方之險, 知之矣, 復豐之論, 亦聞之, 設鎭一款, 非造次輕議。 軍政修擧事三條, 俱有理, 施之似無難。 令曾經道、帥臣, 各陳意見, 次對時使之回啓。 發遣繡衣事, 逖矣荒服, 聲敎間閡, 雖在昔時盛際, 尙以此特垂哀矜之思, 邊邑十倅, 多從經幄中出。 如近古故相徐志修等別遣, 是也。 矧予否德, 惠未及民, 有隱莫暴, 有冤莫伸。 加之方伯、守宰, 未能惟人是擇, 則鄕猾吏奸之從以簸弄, 其勢卽使爲然, 若有甚於推而納諸。 每一念至, 自不禁瞿然怵然。 際見爾疏, 關以北, 黔黎嗷嗷之狀, 如在予目中。 時遣衣繡之行, 俾有懲惡之效, 豈可一日緩者? 但辱命易, 藏蹤難, 所以雖聞北民願見御史之說, 而不得頻遣, 遣亦多令潛往而潛回者也。 近聞此又弊生。 以其未出道, 反啓吏鄕之倖竇, 更欲別加留意矣。" 兵曹請裁減奉命各品馬數, 少紓驛路之弊, 從之。 丁丑/以金益壽爲禮曹參議, 趙仁奎爲刑曹參議。 上詣明陵, 以戎服, 至劒巖, 時大雨如霔。 王世子隨駕, 睿候不寧, 上敎曰: "冷雨沾濕, 氣不能定。 雖欲强行, 難以行禮, 卽以駕轎。" 命歸調理。 兩司前啓, 不從。 答曰: "今觀箚子內所言, 則欲治李沆犯奔競之罪也。 但旣命推考, 今又改傳旨者, 不可也。 先推而知李沆所爲之事, 然後更推奔競之事, 未晩也。 李沆他犯之罪, 則不知也, 法司當依傳旨推啓, 然後當更言也。 周世鵬之失, 果如所啓, 罷職可也。" 傳旨司僕寺, 賜宗親明善以上及議政府、儀賓府、中樞府、都摠府、敦寧府、忠勳府、六曹、漢城府、掌隷院、成均館、訓鍊院堂上、經筵堂上、郞廳、臺諫、衛將、承旨、注書、宣傳官、司僕官員、兼司僕、內乘、內禁衛, 諸司正、左ㆍ右通禮、判校、內侍府堂上, 內醫院堂上、郞廳, 司直、平順、司謁等, 各兒馬一匹。 【謹按, 舟師之設科也, 大臣以爲: ‘舟師入防之武士, 自變後, 未得赴試, 而軍旅多滯戍之怨, 賊使有窺覘之虞。 汛防正急, 而兵勢單弱, 故建白以取人爲名, 而多集射夫, 一以爲聲援, 一以爲添戍, 入格之人, 皆許科, 如式年會試之規。 以此行移, 故四方之操弓業武者, 莫不雲集樂赴。’ 議者以爲: ‘用此許科之人, 盡爲添防, 則關防有增戍之益, 戍卒無怨苦之嘆, 其於禦敵, 尙亦有利。’ 至是以是傳敎, 蓋該官, 當初不能詳悉稟定, 且規矩太歇, 不免有姦濫之弊。 使國家待武士, 前後異辭, 其爲失信大矣。 可勝嘆歟?】 向日政席, 正郞李鼎輔以洪昌漢、宋敎明二人擧代, 臣果許之矣。 翌日臣赴備局, 大臣深以世路之艱險、銓筆之難秉爲憂, 且言已勸敎明, 勿令出脚云, 無乃臺言因此翻傳耶? 阿木河住斡朶里千戶乃伊羅好等六人, 來獻土物, 賜衣笠靴, 回賜緜布三十六匹。 丁巳/司憲府持平崔灌來啓曰: "今以延井冽爲東萊縣令, 井冽前爲延安府使, 以不能捕魚, 一日之內杖殺衙吏二人。且船運魚鹽, 泊京江貿布, 事覺坐罪, 永不敍用。 殘酷不廉, 不宜臨民。 東萊, 倭船所泊, 財貨所萃, 若以貪殘之人臨之, 則必至於橫斂, 而撫禦失道矣。 請改差。" 傳曰: "如此之人, 何以注擬? 其問吏曹。" 以成夏明爲司諫, 李正英爲應敎, 睦兼善爲修撰。 漕稅船如非全船致敗, 而或掛草嶼與巖石者, 當該地方官馳進蕫飭缷下, 以本色上納, 裝載地方官以下論罪一款置之, 如或多數沈沒, 已致腐傷者, 依敗船拯劣米例, 具格施行。 請以此區別定式。 以薛里中官, 私帖貢人, 求雉鮮事, 命此後嚴飭。 戊子/夜, 土星犯太微西垣上將星。 赤質, 三脚, 書金字於中。 庚午/晝講。 柳希春講今汝將試, 以汝遷一段曰: "耿爲河水所圮, 盤庚之遷, 不得不然, 而臣民胥動浮言, 以爲震動以遷。 蓋遷徙雖有艱關勞苦, 然終得安寧, 所謂一勞永佚。 古人云: ‘凡事無大小。’ 雖日用至微之事, 亦必齟齬而難成, 或已成而還離, 中離而復合, 然後方得永久安寧, 而無後患。 若忽然已成, 後必有不如意, 造物微機, 可以寬懷。" 又言: "前進十二辟卦, 仲冬復卦一陽, 臘月臨卦二陽, 正月泰陽三陽, 二月大壯四陽, 三月夬五陽, 四月乾純陽, 五月姤一陰, 六月遯二陰, 七月否三陰, 八月觀四陰, 九月剝五陰, 十月坤純陰。 蓋善惡邪正之消長, 治亂吉凶之倚仗, 莫不如是。 復之一陽, 善與吉之初萠也; 姤之一陰, 惡與凶之初萠也。 一陰始於姤, 至於剝, 則切近之災。 此盤庚水患之時也。 於此不爲遷都, 則爲坤卦純陰之淪沒矣。 盤庚之欲遷, 是復之一陽, 旣遷則二陽三陽, 而至於純陽之吉矣。 凡事皆然, 人君不可不知。" 又論自怒曷瘳曰: "怒者人之所必有, 而最不可不愼也。 非惟養德, 於養生, 亦最緊。 南朝陶弘景, 識養生之理, 作《衛生歌》云: ‘道家更爲頤生旨, 第一平朝戒嗔恚。’ 蓋一日之朝, 一歲之元日, 不可不怡悅無怒, 一月之朔亦然。 大抵怒最易發而難制。 程子 《定性書》, 以爲深戒。 許衡詩有云: ‘怒氣劇炎火, 焚如徒自傷, 觸來勿與競, 事過心淸涼。’ 伏乞留神焉。" 講畢, 辛應時啓: "朴漸前日被論經筵, 故枉爲上所不取, 以是補外, 請遞。" 上不答。 蓋不靖之人, 不必强護, 辛之此諭, 亦非公。 甲戌/兵曹判書成俊啓: "前日, 臺諫劾臣, 至以臣 ‘爲顧戀兵權。’ 臣卽欲辭, 第以殿下方在喪疚, 未敢啓。 今卒哭巳過, 靦面就職, 心實未安。" 不聽。 丁酉/上御春塘臺, 試射武士及兩營軍, 試製文臣通政以下, 承文正字李弘相居首, 賜廐馬。 今因慶尙右道水使馳啓, 知晋州居民見奪倭料。 是雖小小竊發, 不足慮也, 然前日順天賊倭所射有鹿島著標之矢, 彼必習見邊備踈虞, 無所畏忌, 狃於得利, 遲回諸島, 出沒作耗, 勢可易制。 卿悉此意, 乘機措置, 毋或少弛。 因備局啓辭答曰: "被擄陷(入)虜(中, 其間)事狀, 自此非所詳知, 不必强言。" 備局又啓曰: "弘立投降事狀, 今無更爲詳知之事。 不但渠輩狀啓及應井等所言如此, 天朝大小衙門, 無不明知, 因此致疑於我國非細。 差官之來, 安知不欲先探我國之意乎? 經略若見差官, 則必先問弘立等投降曲折及我國處置如何矣。 臣等之意, 差官發問之前, 自上不可不先慰天兵損威之事, 次及弘立等中營將士被擄投降之狀, 以示一國君臣痛惋憤疾之意。" 凡四啓。 皆不從。 以李厚源爲告訃兼請諡承襲使, 柳淰爲副使, 鄭榏爲書狀官, 以鄭太和爲內醫都提調, 鄭維城爲提調。 司憲府啓曰: "多士, 國家之元氣, 士氣之盛衰而國家之隆替係焉。 古之人君, 莫不崇奬而振作之, 誠以元氣一餒, 則公論無所容, 而國不國矣。 自祖宗朝, 優禮多士, 培養元氣至矣。 是以太學生有懷抗章, 則無論事之輕重大小, 必於其日, 卽下聖批。 此乃我朝之家法, 而列聖待士之規, 益可見矣。 近日館學儒生之疏, 出於爲先正辨明, 而聖批或經夜乃下, 已爲未安, 而昨日之疏, 不答還下, 瞻聆所及, 莫不驚駭。 非但聖上待士之禮, 大致虧損, 竊恐士氣摧折, 而國脈無所維持, 誠可寒心。 請亟下溫諭, 快答多士, 以振國家元氣。" 答曰: "知道。" 臣於島配罪人尹蓍東特放之命, 有不勝憂慨者, 略此冒陳之。 噫! 蓍東難貰之罪, 臺章已悉, 竄配之典, 在渠爲幸。 今此特宥之擧, 有若尋常罪過之遇赦卽放者然, 臣竊爲殿下惜之也。 率是以往, 則隄防將至於解弛, 義理必歸於晦塞, 此豈細慮也哉? 且伏聞定配罪人金若錬, 亦在特放中, 若錬之當初酌處, 已是寬典。 不出半年, 遽然全釋, 如是而何以使怪鬼輩, 有所懲畏乎? 伏願亟寢兩罪人放送之命。 癸未/分遣量田敬差官于慶尙道 醴泉ㆍ晋州ㆍ昌寧ㆍ咸陽ㆍ善山ㆍ慶州ㆍ大丘ㆍ金海ㆍ順興ㆍ義城ㆍ金山ㆍ龍宮、忠淸道 公州ㆍ韓山ㆍ槐山ㆍ報恩ㆍ定山ㆍ洪州ㆍ鎭川等官。 率田一萬結, 遣一敬差官。 柳洵議: "各驛合道便否, 朝議令監司商度事宜, 兼訪驛吏情願, 磨鍊以啓。 而監司旣以訪問情願, 參以己見, 或言合道之便, 或言合道爲難。 百問不如一見, 請依監司所陳施行。" 柳順汀、成希顔、盧公弼、朴安性、閔孝曾、權鈞、姜渾、李蓀、金應箕、尹珣、申用漑、朴說等, 如柳洵議。 金壽童議, 《大典》以各道各驛, 酌其道路遠近大小, 分屬于察訪、驛丞, 行之已久。 近日以驛路彫瘁, 由於驛丞, 故權設察訪, 欲以矯其弊, 今觀各道觀察使啓本, 如元屬察訪驛吏等, 欲其新屬之多, 而願合倂耳, 自餘諸驛吏, 皆不欲焉。 今若拂其情願, 而合倂割屬, 則求以矯弊, 而反以生弊。 臣意以爲, 各驛姑因《大典》分屬, 勿更改。 只以察訪, 代丞之任, 以試便否爲當。 安潤孫所啓: "祥雲合於銀溪, 平陵合於保安, 則大嶺險路, 往來立役, 尤爲勢難。" 李季男、洪景舟、辛允武等, 如壽童議。 鄭光弼議: "今見諸道監司啓本, 各驛割屬與合道, 皆非驛吏等情願也。 在祖宗朝, 置察訪及丞時, 必度道路迂直緊歇及山川限隔, 而各分屬驛, 曾已百餘年, 今遽分屬, 似爲紛擾。 況今分割, 而其終無弊, 亦不可必也。 臣意其置丞置察訪處, 莫若仍舊。 但曾從廷議, 已革丞置察訪, 除拜已久, 赴任者居半, 寧可未試而卽止乎? 姑依前議, 勿分割各驛, 而遣察訪試驗何如?" 議入, 上從壽童議。 乙丑/流星出參星下, 入坤方。 比以宦寺嚴自治抵罪猶輕, 累瀆天聰, 未蒙兪允, 不勝痛憤, 敢冒眛復陳。 臣等竊謂, 刑亂固合重典, 元惡尤爲大憝。 是以 "明夷之狩, 貴得大首", "胤侯之征, 要殲渠魁", 誠以罪大則刑必重, 惡盈則懲必嚴, 黨與猶或可恕, 首惡決不可原也。 今者天威一振, 姦竪盡去, 科斷極當, 輿情咸服。 但自治以姦竪之魁, 而反保性命, 人心猶鬱, 物論未弭。 臣等竊料, 宸意優容者, 徒以爲功臣有犯, 遠竄足矣, 臣等妄意以爲, 嚴自治累朝老奴, 久長黃門, 備諳內事, 狡黠深賊, 無與爲比。 諸宦之驕縱跋扈, 皆自治倡之, 功臣而首犯大罪, 此正加人一等, 死尙餘辜, 可但遠謫而已乎? 謂是勳臣, 則復恭不免獨柳之誅, 謂已遠竄, 則元振欲售婦衣之謀, 豈可以爲曩時勳臣而小貸, 今日遠竄而姑息乎? 非惟宗室六曹, 下至百執事民庶, 皆願先誅, 所謂國人皆曰 "可殺者也。" 人主用刑, 當(怒)天下之怒, 非一己所得而私。 五刑五用, 一隨所犯, 固宜據法而科罪, 豈可屈法而伸恩乎? 唐 太宗時岷州都督高甑生坐重罪, 有上言者云, "甑生舊泰府功臣, 請寬之", 太宗曰, "甑生雖是藩邸舊勞, 誠不可忘, 然治國守法, 事須畫一。 今若赦之, 使開僥倖之路。 且國家建義大原, 元從及征戰有功者甚衆, 若甑生獲免, 誰不覬覦? 有功之人皆犯法, 我所以不赦者, 正爲此也", 此實萬世有國家者, 用刑之龜鑑也。 自治之姦, 固不容誅, 前日之功, 未足以贖今日之罪, 豈宜一日偸生天地間乎? 今呑舟反幸於漏網, 大姦獨遺於脫距, 此於田狐之義、養獸之戒, 顧何如耶? 以功掩過, 雖聖上好生之仁, 據法定罪, 實王者止辟之法。 伏望俯循公義, 亟抵常刑, 以嚴後戒, 以固邦本, 宗社幸甚。 上命朱子筆札印十件進來。 傳曰: "韓承權, 錄原從一等。衛社功臣等, 今政先給一資, 居二等郞廳, 給功臣元加, 東班敍用, 三等前銜官, 隨本品陞一階。 元無職者, 直長敍用, 義禁府郞廳等, 依前例各加一資, 東班敍用。 資窮者兒馬一匹, 推鞫時下人論賞有次。 別坐尹參, 姑勿加資, 原從功臣, 依成宗朝例賞格可也。" 遊擊張良相 揭帖曰: "本月初五日, 倭船二隻捕獲。 審係先年委官陳文棟。 千把摠王建功、王甫均, 幷原隨官丁陳元等四十餘名及對馬島 倭賊 豊臣義智差送倭將一名、舵工一名及駕船倭子、朝鮮男婦二十餘名, 本年四月初三日, 對馬島開船出來。 茅國科, 先於上年十二月, 已隨福建商船去訖。 所獲倭 犯信, 會同諸將, 譯審的確, 另文解赴。" 刑曹啓: "全州人姜麿奴同良, 背主投於人, 姜麿訟于官, 道見同良捽之, 同良攘臂觸折姜麿齒。 按律, 奴婢毆家長條云: ‘奴婢過失傷家長者, 杖一百流三千里。’ 今同良雖不以手足有意歐打, 然攘臂觸齒而折之, 論以過失, 未便。 《吏學指南》云: ‘若攝挽頭髮, 擒領扼喉, 亦同歐例。’ 請依毆家長律處斬。" 命減一等。 庚申/平安道都節制使崔閏德, 遣經歷崔致雲啓曰: "今承內傳, 伏審征討婆猪用軍三千, 臣竊惟虜地多險阻之處, 須分留守備軍, 又置護輜重軍, 事可成矣。 況如此大事, 勢難再擧! 臣心潛計, 一道自滿浦, 一道自碧潼, 共向兀剌等處, 一道自甘洞向馬遷木柵等處, 令東西齊擧, 臣則欲自小甫里而行, 向吒納奴哈剌居處, 軍士須萬餘乃可, 今聞以三千爲定, 臣甚慮焉。" 上御思政殿, 引見知申事安崇善及致雲曰: "初與群臣議軍數, 或言七八百, 或言一千, 紛紜未定, 終以三千爲限, 予心以爲少也, 今觀上書, 果然矣。 昨日朴好問言: ‘當不下萬數。’ 令議政府六曹三軍都鎭撫會議, 或曰加五百, 或曰加一千, 或曰不必加, 議論不一。" 致雲啓曰: "閏德言: ‘初來時, 但欲攻吒納奴哈剌等, 若得精兵一千, 猶可也, 今更思之, 自馬遷至兀剌等處, 野人散居山谷, 雞犬相聞。 若擊一二里, 則必相救援, 成敗難知。 古人有動大衆而爲小寇所敗者, 況大軍固難再擧! 每一二里, 各遣一軍, 則彼將自救不暇, 不能援他人矣, 故非萬餘不可。 若以三千, 分爲數道, 則分軍亦難。’" 上曰: "然。 軍數當加一萬。" 致雲又啓曰: "閏德言: ‘黃海道軍馬, 及期馳赴, 則疲敝不可爲用。 平安道軍馬, 幾至二萬二三千, 何賴黃海道!’" 上曰: "宜除黃海道之軍。" 仍問曰: "閏德欲何時動兵?" 致雲啓曰: "閏德意端午時, 則賊類皆聚懽樂, 且草亦長矣, 但恐雨水, 若二十四五日間則可矣。" 仍啓曰: "閏德言: ‘征討之日, 宜寫彼人罪名, 張牓而還。’" 上曰: "牓草, 吾當書送。" 仍命崇善, 密與承文院預草牓文以啓。 又謂崇善曰: "征婆猪江之日, 具辭通遼東何如?" 崇善啓曰: "上敎至當。 預通則不可, 當其發兵通諭可矣。" 上曰: "爾其知之。" 臣六七年來, 久罹膏肓之病, 僅延縷命於閑養之中, 數旬勞動, 舊▲(疒+登)輒作。 衰暮之年, 無望更蘇。 聖旨有曰: ‘今後勿復呈辭。’ 臣猶且連章乞免, 煩瀆不已, 則人臣分義之所不敢也。 雖使出死力曳載, 趨朝謝命, 而謝命之後, 公廳之會, 一向稱病, 則亦人臣分義之所大不敢也。 以彼以此, 俱不得其當, 臣之情事, 狼狽至此, 兢惶跼蹐, 不知所以爲計。 況今逆獄方起, 事體至重, 臣忝首相, 久未參鞫。 各人或有言, 其不軌之事, 則雖未得其曲折之詳, 而聞來不覺髮竪而體粟, 禍起於至親之間, 以殿下天至之友愛, 其憂傷痛迫, 宜無所不至。 恩義兼盡, 必已有定算, 此則臣不敢有言。 至於徒黨之逆狀著顯者, 則當按律處之, 尙何議爲? 但念崑岡之火, 玉石俱焚, 大獄之下, 冤死者必多。 蓋以罪名甚大, 推事甚嚴, 連逮之人, 逐名議鞫之際, 或有事狀之不甚明白者, 推官雖心內疑之, 而旣不得明知其必然, 故亦不敢遽請平反。 儻非自上因罪求情, 因情議罪, 開闔於常格之外, 則無辜之人, 不免陷於刑獄。 刑獄一加, 終無生理, 豈不惻然? 殿下自在潛邸, 仁心仁聞, 播於遠近, 遠近之民, 仰殿下愛人好生之德, 積有年矣。 玆當嗣服之初, 恐有匹夫匹婦之橫罹, 敢以此爲說焉。" 命兵曹, 與都鎭撫共驗快鈍。 日本國奉三寶弟子道詮再奉書朝鮮國王殿下。 專使回, 所需《藏經》, 與回禮使同到, 喜慰可言哉? 矧又祗領珍貺, 感愧無量。 玆從使者之所請, 搜索被擄人於處處以歸之。 今重遣專使圭籌知客、副使梵齡藏主, 別有所陳, 此事雖似得隴望蜀, 要修隣好, 寧可秘情? 聞貴國藏經板非一, 正要請一藏經板, 安之此方, 使信心輩任意印施。 若能運平等之慈, 忘自他之別, 頒法寶以博其利, 則豈非深福源、增壽岳之一端耶? 苟得如所請, 永以爲好也。 不腆土宜, 具如別幅, 敢冀茂迎川至之祥, 卽膺天錫之祉。 別幅: 經史類題二十卷, 白練緯五十段, 沈香三十斤, 白檀五十斤, 丹木一千斤, 胡椒三十斤, 甘草五十斤, 藿香二十斤, 銅二百五十斤。 丁亥/傳曰: "鞫逆方急, 而近因兩司避嫌, 累日廢鞫, 已爲不可, 今日已晩, 尙不處置, 極爲非矣。 急速處置事, 言于弘文館。" 禮曹, 以頒敎陳賀吉日推擇啓, 敎曰: "慈宮以張大, 深用不安, 辭敎懇至。 其在養志承順是矣, 賀儀置之。" 【史臣曰: "一政十人之除, 皆樑之鷹犬, 而無有一人間之者。 於是樑之專恣, 不可禦, 而國家之危, 無如之何矣。 判銓曹者, 鄭惟吉, 而諂附權奸, 論人則曰將來主銓衡者某也, 論文則曰將來典文衡者某也, 至於銓選之際, 一聽樑之頤指, 故其門客、家隷之騰揚遷擢, 若是其盛也。 嗚呼, 孰謂光弼之後, 乃有此人哉!"】 吏曹判書鄭惟吉, 本以庸懦之資, 喪失廉恥之心, 當李樑秉權之日, 依阿取容, 及長銓曹, 收拾邪黨, 布滿要津, 以長其勢, 淸議不容, 士林唾鄙。 今復忝重地, 臺諫熟視不言, 請亟命遞免。 西部參奉全瑗上疏, 大槪, "請亟從公論, 以安宗社。" 啓下議政府。 【謹按時烈, 自許甚高, 以古賢者自居, 其黨推仰之, 不下於程、朱。 而今此疏語, 闔闢回譎, 抑揚申縮, 至引徐必遠之言, 以爲相臣弘量, 不必怒, 而發此言, 一以欺罔天聰, 一以攻斥必遠, 其巧令本色, 於是畢露。 此夫子之所以惡夫佞者也。】 命入黑麻布二十匹。 泰安郡守安瑞羽上書。 略曰: 政院啓曰: "注書崔演推案不送于司諫院事, 問于禁府, 則初八日, 四堂上皆坐, 而諫院關字來到, 推案未及啓下, 故未下答之。 乃於初十日, 又令送之, 而此非如他文籍也, 必須堂上緘封踏印後, 當送之矣。 兪汝霖 、尹希仁 皆以公事詣闕, 日晩乃坐, 緘封送之矣。 其不啓稟送之者, 前者, 因憲府之啓, 命使見之, 故其後, 則兩司若欲見其公事, 本府例不啓而送之。" 傳曰: "金淨爲大司憲時, 欲見禁府公事, 令送來, 禁府不送, 而交相詰難, 日月已久。 其事, 則未知何事也, 詔獄公事非輕, 自今以後, 兩司雖令送之, 禁府依例啓稟後送之。" 以洪淳穆, 慰諭使差下。 以邊應星 爲咸鏡南道兵使。 己酉/詣景陵親祭, 仍詣綏陵展謁, 仍諸徽慶園ㆍ順康園展拜。 都會養蠶, 人皆以爲巨弊, 而《大典》所載, 國用所緊, 故不能革之。 然民之弊瘼固當除去, 況今年凶, 民瘼尤所當除去。 道內蠶室, 自今停罷, 以待更諭。 兩司啓曰: "逆賊致毅, 在逃經年, 尙逭天誅, 擧國之人, 孰不欲捕得此賊, 以洩神人之憤哉? 盜直之事, 爲此而設。 各邑盜直, 小則不下數十, 大則倍之, 盡括境內丁壯, 晝夜不離, 長立警守。 當此農月, 耕作失時, 望絶西成。 民失恒心, 必將化而爲賊, 深恐國家之患, 至此而非細也。 頃日禁府啓辭, 請行什伍之法, 使各邑、各面、各村之民, 相爲譏察, 而分遣督捕使者, 蓋慮此也。 今者天災荐臻, 旱乾方極, 逆獄繼起, 逮捕相望, 諸路騷然, 邦本日搖。 若不及時變通, 則日後之患, 有不可勝言。 請速命下諭于各道, 申飭什伍之法, 另加譏察, 姑罷盜直, 以蘇垂死之民。" 答曰: "令推鞫廳議處。" 其三曰, 正朝廷。 臣聞王者,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百官, 正百官以正萬民, 正萬民以正四方。 夫朝廷者, 四方之本源, 王化之所由始也。 本源淸明, 雖欲末流之溷濁, 不可得矣, 若不務先正朝廷, 而區區於簿書彈劾之末, 而欲以振頹風除民瘼, 譬如混其源, 而望流之淸, 其可得乎? 蓋朝廷之所由正者, 其要有二。 必先有紀綱以整之, 又有風節以振之然後, 可以張理上下, 整齊人道, 而不至於頹惰委靡矣。 夫風節者, 公道之所由行, 而直道之所由伸也。 公道不行, 直道不伸, 紀綱何由而立乎? 紀綱不立, 朝廷何由而正乎? 然紀綱風節之所由立, 則又繫於人主之心術。 三公論道, 六卿分職, 而侍從臺諫, 論思糾察於其間, 人主以大公至正之心, 摠攝於上, 辨其是非而裁節焉, 察其賢邪而進退之。 毋主先入, 而有偏聽獨任之失, 毋昵嬖幸, 而失兼臨博愛之公, 惟道所在, 斷之不疑, 奸不能惑, 侫不能移。 黜陟刑賞, 一循公議之所在, 而無偏私之蔽, 然後公道行而直道伸, 紀綱以立而朝廷以正, 內外遠近, 莫不一於正者矣。 人主之心, 或不能公平正大, 有一毫偏黨之私, 奸邪諂侫, 婭姻嬖倖, 莫不窺覘攀緣, 希覬恩寵, 無所不至, 上以眩惑聰明, 下以竊弄威福, 雖有忠讜之論, 無所入, 而士節沮喪矣。 士節沮喪, 而公道塞直道廢, 此紀綱之所由毁, 而朝廷之所由亂。 頃者奸凶竊位, 恃寵專恣, 壅下蔽上, 與奪決於恩讎, 威福生於呼吸, 士林喪氣, 紀綱蕩然, 宗社幾至於岌岌。 殿下孤立於上, 無一人忘身循國, 直言正論, 以斥其奸者, 其無風節甚矣。 士林無風節, 朝廷無紀綱, 國家不至於淪喪者, 僅一髮爾。 豈不寒心? 伏願殿下, 懲前慮後, 赫然以大公至正爲心, 痛滌偏私之累, 明示好惡之公, 以厚風節, 以振綱維, 庶可以淸本源, 而王化行矣。 其四曰, 愼用捨。 伊尹曰: "任官惟賢才, 左右惟其人。 臣爲上爲德, 爲下爲民, 其難其愼, 惟和惟一。" 孟子曰: "左右皆曰賢, 未可也; 諸大夫皆曰賢, 未可也; 國人皆曰賢, 然後察之; 見賢焉, 然後用之。 左右皆曰不可, 勿聽; 諸大夫皆曰不可, 勿聽; 國人皆曰不可, 然後察之; 見不可焉, 然後去之。" 蓋用舍得失, 安危所繫。 古之明王, 愼之而不敢輕, 難之而不敢易, 必參之於衆, 察之於獨, 洞見其賢邪之實, 然後從而進退之。 於賢者, 知之深信之篤, 而無所疑貳, 於不賢者, 觸之明去之決, 而不復留滯。 此蓋三代聖王任賢去邪之要也。 後世人主, 不明此意, 輕於擧措, 故任賢而不能終, 去邪而不能決, 或以一人之譽而進之, 或以一人之毁而斥之, 甚者, 或前以爲賢而任之者, 後以爲邪而戮之, 前以爲奸而屛之者, 後以爲忠而寵之。 用舍一錯, 治亂遂分, 由不能辨之早, 而察之於始也。 臣竊見殿下之心, 好賢惡邪, 初無偏繫, 聞人之賢, 雖在疏遠, 揀拔無所遺, 知人之邪, 雖貴寵, 誅竄不少貸, 非聖鑑之至虛至明, 何以至此? 第恨輔導之臣, 不由光明之道, 多徇暗昧之徑, 以玷淸明之德, 數十年來, 進退人物, 誅擢縉紳, 有不合公論者多矣。 夫人材之進退, 消長所關者甚大, 固宜斷之以公平正大之論。 豈可倚托幽隱, 而變亂黑白啓者, 非邪則侫, 先賢已論之, 明主之所宜深惡也。 昔漢 文帝至長安, 周勃請間, 宋昌却之曰: "所言公, 公言之。 所言私, 王者無私。" 其所以警者嚴矣。 文帝之治, 正大光明無陰邪之蔽者, 實有賴於宋昌之一言。 伏願殿下, 淸心一德, 抑邪與正, 杜履霜之漸, 戒入腹之害, 凡進退用舍之際, 每加難愼之意, 必質之左右, 議之朝廷, 而又必察之以虛明之鑑, 不置一毫偏私於其間。 如或有由蹊逕而眩惑者, 亦宜深絶而痛斥之, 如大明之無私照, 則雖有陰邪之窺伺, 無隙之可投矣。 知人則哲, 聖人猶難之, 以今觀之, 邪正甚明, 亦無難辨者。 昔李德裕言於唐 武宗曰: "君子如松栢, 特立不倚; 邪人如藤蘿, 非附他物, 不能自起。" 宋 仁宗, 問王素以可命相事者, 素對曰: "惟宦官宮妾, 不知姓名者, 乃可。" 於是, 相富弼, 士大夫相慶。 殿下誠能持鑑衡之空, 試以此而察群臣邪正, 以決進退, 必無失矣。 今之被斥公論, 含怨伺隙者, 必有復踵舊日之蹊徑, 以售計術者, 不可不深燭而預防之。 變故之餘, 聖智益明, 聖心益定, 固無足疑, 而臣之私憂過計, 未敢不以此, 爲異日之慮。 惟聖明, 留念省察焉。 命復故參判洪啓迪ㆍ金雲澤、故校理金民澤、故執義趙聖復、故大將李弘述ㆍ尹慤、故統制使李宇恒ㆍ李尙 、故兵使白時耉諸人前贈之職。 上之乙巳, 竝命諸人贈職, 至丁未, 或收贈職, 或入追奪。 至是始復官, 而尙未復贈職, 領議政金在魯筵白之故, 遂有是命。 乙亥/以宋眞明爲檢閱。 癸亥/太白晝見三日。 伏以人君之一號一令, 其所以感一國之人心者甚大。 故明王猶愛嚬笑之微, 而況施諸命令者乎? 殿下自臨御以來, 留念右文, 銳意作人, 鳶魚之化, 旣洽於學校之中, 而振作之方, 尤勤於館閣之上。 寵待之恩, 加於舊制, 勸課之目, 別有新規。 雖《菁莪》、《棫樸》之盛, 何以加焉? 然而時有安危之勢, 事有緩急之宜。 今者倭寇之變, 出於不虞, 始焉交刃, 主將喪首, 繼而衝突, 連城失守, 子女爲其俘虜, 室廬爲其焚蕩, 使百年雞鳴狗吠之地, 盡爲丘墟, 言之可謂慘矣。 六月興師, 擧朝旰食。 湖南之賊纔退, 濟州之報繼至。 當此之時, 有降題試製之命, 臣等固知殿下右文之意, 不忌於國家多事之時也, 但搶攘之勢, 已急於邊圉, 而試製之命, 遽下於詞臣。 右文之治, 固是帝王之盛事, 而國家之危, 間不容髮, 則何暇鳴和鑾、淸節奏哉? 近來紀綱解弛, 賞罰顚倒, 人情解怠, 政令不行。 加以星孛北斗, 虹貫白日, 人妖物怪, 疊見層出。 人怨於下, 天怒於上, 今日喪師陷城之禍, 無足怪也。 殿下苟知時勢之至此, 則當恢容受之量, 以求弘濟之策, 而臺諫之伏蒲, 侍從之抗章, 雖皆禦敵之急務, 殿下待以訑訑之色, 使輿情愈鬱, 邊備益虛。 以此言之, 殿下似未知時勢之至此也。 臣等俱以庸劣, 叨蒙恩寵, 非一日矣。 今當邊警告急之際, 了無借箸安邊之畫, 徒有賦詩退虜之譏。 敢達危懇, 以效犬馬之誠。 伏願 殿下, 審於安危之勢, 量其緩急之宜, 轉危爲安, 使寇賊立退, 則是乃臣等承製之日也。 辛亥/上幸景福宮, 奉迎上王, 設宴射侯, 宗親侍宴。 賜酒隨駕大小臣僚, 賜內帑弓矢于隨駕宰樞、代言、上大護軍。 弼商等將御書鞫之, 馹孫供: "臣史草世祖朝事, 或聞諸許磐, 或聞諸鄭汝昌, 或聞諸崔孟漢、李宗準。 此輩皆可信者, 故意謂實而書之。 臣以一介書生, 蒙成宗厚恩, 逮聖上嗣位, 濫叨侍從, 安有反心? 請復昭陵及亂臣等以死節書之者, 皇甫仁、金宗瑞、鄭苯無貳心於所事, 帝王所當推奬, 故以苯比前朝鄭夢周。 又書皇甫、金曰: ‘死之。’ 世祖以英雄豪傑之主, 掃除昏亂, 成中興之業。 成宗以不世出之主, 持盈守成, 而主上繼成宗之業, 當今之人皆欲立朝, 而恪勤死職, 乃臣之心, 故從仕耳。" 親鞫。 玉只、義代、德香捧招, 崔奉春捧招。 黃坤健加刑二次, 閔河瑞刑訊一次, 不服。 河瑞供: "柳彭錫告變, 皆因申慄指揮曲折, 曾已納供。 若只問往來人, 則京居士大夫及慄常往來, 以杯酒相從, 金直哉等則不相知。" 云。 丙申/砥平賊徒殺害討捕官人等, 備邊司請令捕盜廳, 擇送運官, 與地方官相議密捕, 從之。 黃海道監司馳啓: "道內三郡地震。" 遂使諸生踈行列坐, 令人守之, 毋得相通與語。 又幸慕華館, 試武擧騎射。 乙巳/特補吏曹參判金憙爲光州牧使, 以其當政逡巡也。 辛丑/兵曹啓: "今以由慈悲嶺開路設新站事及朝廷使臣, 則由黃州路、本國使臣, 則由慈悲嶺路往來便否, 議于政府諸曹。 參判奉礪ㆍ崔海山ㆍ柳孟聞ㆍ朴信生ㆍ高若海ㆍ崔士儀ㆍ李澄玉、判書崔士康ㆍ鄭欽之ㆍ李明德ㆍ趙啓生、參贊成抑、右議政孟思誠等以爲: "宜以岊嶺、洞仙、敬天等站, 移排直路旁。" 贊成許稠以謂: "王公設險, 聖經所載。 古人於險處開路, 不無深意, 然以今日之勢觀之, 則永世通行之策, 莫若移排直路旁耳。 但近年使客至繁, 黃海一道, 受弊莫甚, 擧行新法, 恐非其時, 況洞仙、敬天之人, 亦必安土重遷, 宜待本道事簡, 民物阜盛之後移排。" 命本道監司, 訪問移排便否及可移之時以啓。 正言金昈啓曰: "鄭蘊兇疏, 凡有血氣, 孰不痛惋? 而三司之請以按律者, 則國人公共之論也; 大臣之請貸其死者, 特以贊聖上好生之德, 亦豈有他意哉? 臣之所以請出兩司者, 此也。 但啓辭中 ‘自己則掠其美號’ 云者, 蓋蘊强愎悖妄, 敢發護逆之言, 無所不至, 構成君父之惡名, 自謂直言, 欲以此爲美, 故有其說也。 臣措語未瑩, 兩司至於再避, 臣之處置乖當之失, 在所難免。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朔乙巳/以白仁傑爲大司憲。 仁傑旣退, 上思其風節, 屢下旨召之, 仁傑固辭以疾。 至是, 特命進秩爲憲長, 仁傑三辭。 上手札答之曰: "君子揚于王庭, 致君堯、舜, 立準則於後世可也。 而梏於一言, 遠引而去, 豈爲士之道哉? 卿忠誠可以貫日月; 節義可以凌氷霜, 不待人言而知之矣。 宜速赴朝勿辭。" 仁傑乃拜命。 群臣將賀新雪, 上曰: "冬雷地震, 新雪何足賀?" 朴訔、李原、卞季良等進啓曰: "臣等將賀新雪, 而上以冬雷地震不受, 臣等深喜上之遇災而懼。 意者, 上旣遇災而懼, 故天有祥雪也。" 敎曰: "昨觀刑曹回啓, 可謂得體。 大抵司寇, 自有法度, 惟當按而行之。 豈可以微細之事, 而續續創無於法之法乎? 況外藩稟請, 事體亦宜審愼。 而今番黃海道 松禾縣, 以流配罪人一名之作弊本邑, 請令移配他道。 身爲守土之官, 此等事, 不能操切, 至於煩請朝廷者, 已是可駭。 況可不作弊於他道乎? 然則, 他道之民, 果何幸也。 此亦紀綱所在, 當初徑先稟請之失, 不可無警。 黃海監司徐有寧, 從重推考。" 玉堂李得一因雷異陳箚, 略曰: 癸未/上宴黃儼等四人于昌德宮。 儼請見中宮, 上與俱入內庭, 遂歷觀 解慍亭而出, 置酒于廣延樓, 贈儼鞍馬。 傳于承政院曰: "朴晉卿輪對云: ‘典獄請移置于刑曹之傍。’ 若移置, 則未可以舊材改構? 且民情懷土, 居西者, 今移東, 則東雖好, 必不樂遷。 況獄基, 誰肯往居乎?" 承旨等啓: "臣等亦以謂未便。 晋卿意, 以刑曹與典獄相遠, 囚人往來時, 漏通獄辭, 然往來時, 嚴加檢擧, 則可無此弊。 況典獄之囚, 不但刑曹罪人, 義禁府、六曹、宗簿寺、司憲府, 凡有罪應囚者, 竝囚典獄, 則安可謂其遠於刑曹, 而移構乎?" 議待兀良哈。 東北面都巡問使報: "於伊寬源洞、朱乙溫源洞、吾村源洞等三源洞, 乃元朝時所通路也。 今兀良哈數人, 自吾村源洞來。 若使出入三路, 則賊謀可畏, 難於應變。 自今由此三路者, 皆以賊待之。" 下政府擬議。 政府請如所報, 從之。 傳曰: "轎子擔侍, 豈但以衝(鎭)衛等爲之? 如文臣心志純謹者, 亦宜擔侍。" 尋傳曰: "凡爲人臣者, 敬謹爲大, 以文臣侍衛者, 使習儀度耳。 然前無此例, 必有厭之者, 承旨姜渾, 製傳旨以諭。" 義禁府啓曰: "‘逆賊丁忠敏, 旣已正刑, 其所居陰城官, 降其邑號, 罷其守令, 破家瀦澤等事, 依律文施行何如?’ 答曰: ‘渠雖誣告, 至於降號、罷官, 則未知如何。 更議大臣以啓。’ 事, 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奇自獻議: ‘雖是誣告, 其言則逆。 降號、罷官, 似不可已。 更令禁府, 考律處之爲當。 伏惟上裁。’ 答曰: ‘依議。’ 事 傳敎矣。 當初降號、罷官等事, 一依律文啓稟。 自府更無可考之律, 依前啓辭施行何如?" 傳曰: "允。" 義興居良女有今, 不惜身體, 斷指和藥, 以救祖父之病。 公州居梁漢弼妻高氏, 節操卓異, 旌門復戶。 忠淸監司報, 報恩士族女, 與婢夫相奸, 潛殺其夫, 尼山私奴萬世, 刃弑其父。 竝鞫治伏誅。 又報全義人愼相尹, 惑於後妻, 蹴殺前妻女, 亦按律治之。 妻弑夫, 子弑父, 父殺子之變, 一時竝出於一道之內, 實前古所未有者也。 上以手書, 諭右議政趙載浩曰: 丁巳/傳于政院曰: "李滉, 雖以病下去, 此人文章與操行可貴, 而今又恬退, 其志可嘉。 還付僉知, 下書令本道監司, 題給食物。 若其治病, 則必在京而後, 可以廣問醫藥。 須速調理上來事, 竝下書以諭。" 傳曰: "海州鄕所品官頭頭人等, 詳察不干沂族者, 擇遣實都事, 急速拿來。 且沂子及監司處所送姪子, 令捕盜大將, 急急跟捕。" 近來國綱蕩然, 將不能收拾, 而禁府事, 尤甚虛踈, 相通言語之變, 莫能禁抑, 極爲寒心。 今後又有如前虛踈相通之事, 則禁府上直都事拿鞫, 從重治罪, 堂上亦當被重責, 各別申明嚴飭之意, 言于禁府。" 己巳/定魂殿于文政殿。 以徐命彬爲大司憲, 趙尙命爲大司諫, 李河述爲掌令, 南德老爲持平, 李衡萬爲正言, 吳彦儒、曹命采爲副校理, 尹光紹爲校理, 鄭純儉爲修撰, 李永福爲司書, 趙觀彬爲禮曹判書, 鄭羽良爲弘文提學, 元景夏爲藝文提學。 甲戌/問于禮曹曰: "親父母喪, 中宮則有不得從喪之制, 後宮當如何?" 判書李世佐等啓: "中宮尊同, 猶未得從三年之喪, 降從期年, 以日易月, 十三日而除, 況後宮乎? 雖父母喪, 不宜行於內庭, 除服心喪可也。" 傳曰: "然則當吉服耶?" 世佐等曰: "吉服可也。" 傳于戶曹曰: "米一百碩輸送于內需司, 白布十匹入內。" 藥院請對入侍。 請停敬徽殿朔祭親享, 上曰: "屢請而若不許, 則人必將謂卿輩誠淺, 君臣之間, 予不忍爲此也。" 特許之。 尹銑啓曰: "卽刻注書金是柱, 左議政鄭仁弘處以姑爲勉留之意諭之, 則鄭仁弘曰: ‘臣不敢登途而遠行, 只以留在城中一刻爲悶, 今日姑爲出城, 觀日勢發行。’ 云矣。" 傳曰: "遣承旨敦諭, 使姑勉留。" 時以承旨有闕, 當開政, 而吏曹判書金取魯累違召牌。 上命入承旨望單, 親書副護軍李玄輔於望次, 下敎曰: "朝廷者國之朝廷, 銓曹者國之銓曹, 政官者君之政官, 廷臣者君之廷臣。 立我國之朝廷, 掌我國之銓曹, 爲時君之政官, 用時君之廷臣, 而承旨例望, 惟意取捨, 其在事體, 決不若是。 若此不已, 朝廷公器, 其將己意低仰, 焉有是理? 此後政官乃循其公, 其取其捨, 勿雜己志事, 各別飭勵。" 政院啓曰: "承旨望中, 御筆親書李玄輔名字以下, 此固出於定扶抑, 鎭紛鬧之盛意, 而第伏念, 國家置政官, 而授通塞之柄, 若通塞失平, 則罪政官可也。 今乃命入望單, 添書人名, 以堂堂人主之尊, 下行該曹郞官之事, 事體道理, 終恐未安。 該曹奉此御筆, 將置之何處耶? 且吏曹參議徐宗玉疏批, 有承宣之望, 本非所擇之敎, 恐非飭勵愼簡之道。 旣關大體, 且有後弊, 以傳敎望單及疏批竝還入。" 答曰: "朝者處分, 慨世道之不公, 鎭末世之扶抑, 而所陳誠是。 旣示其意, 原望單留中, 疏批改下焉。" 癸巳/禮曹啓: "行幸時別監差備人, 着幞頭紫紬衫, 有同朝官; 尙衣院齎奉御服人, 着白笠、白裹衣、靑塔兀, 有似螺匠。 請別監等着紫紬衫, 少窄其袖, 幞頭則垂角, 尙衣院人, 依近仗例, 着紫紬頭巾窄袖紫紬衫雲鞋。" 從之。 戊午/司諫院啓: "安崇善罪重, 不可輕赦。" 不允。 義禁府啓: "前永同縣監洪剛, 濫率奴婢八口, 又濫用米六十碩六斗二升、豆二碩四斗一升。 且因納壻, 又私用米二碩二斗二升、豆十二斗八升罪, 計贓一百七貫六百九十文, 律該絞待時。 但事在赦前, 例應蒙宥。 請錄案, 其米豆依數沒官。" 從之。 丁卯/禮曹啓: "今旱氣太甚, 凡所祈禱, 靡神不擧, 至今不雨。 臣等反覆思之, 天子祭天地, 諸侯祭山川, 雖各有其分, 然人受天地之氣以生, 故人窮反本, 事有迫切, 必號於天。 且變而得中, 是亦禮也。 姑從權典, 祭天禱雨, 以救旱乾之災何如?" 上曰: "如此僭禮之事, 予不爲之矣。 敢以祭天之議來啓者, 承政院, 毋得啓達。" 賜守陵官尹師路、侍陵宦官李貴鴉靑綿布圓領各一。 政院將傳敎之意, 問于司諫曺漢弼, 漢弼啓曰: "不與正言等相會之意, 前啓盡之。 臣等非欲與正言不相容, 但議頃者之事而已。 如欲不相容, 當初卽來駁之, 何必於數日之後, 乃敢云云乎? 然正言等今旣以與同僚異議, 而辭職,勢已難於就職。 故臣等亦啓不待正言等, 而署經耳。" 傳于思順等曰: "今聞司諫之言, 則初意不欲與爾等不相容, 而爾其聞其所議, 以爲被論 ‘於同僚未安。’ 云。其可遞之。" 己酉/持平裵大維啓曰: "螻蟻小臣, 濫蒙天恩, 叨此匪據, 無地措躬。 況今時事之艱虞、士論之携貳, 月異而歲不同。 耳目之官, 必須得人而後, 可盡其責。 如臣無狀, 決難仍冒, 且緣賤疾, 稽謝恩命,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臣等俱以草茅, 濫巾國庠, 竊廩朝夕。 雖無學術之明, 其於邪正之間, 辨別素矣。 吾道日衰, 異端日盛, 慨然痛憫, 至於垂泣者, 亦有日矣。 今者又聞林川郡 普光寺僧, 訴其守趙溥, 而殿下命罷之。 臣等言及於耳, 憤激于中, 聚首橋門, 不能自噤, 敢達微衷, 糞回天聽。 趙溥之與僧徒, 其所起嫌之端, 臣等未嘗知也, 第未知冕旒之下, 達此言者何路, 殿下之馳遣按覈者, 亦何使耶? 《書》曰: "出納朕命惟允。" 人君出納之喉舌, 豈可以不謹乎? 然則殿下之喉舌, 只在於政院, 而政院之所未啓, 殿下知之, 殿下之所遣使, 政院不知。 嗚呼! 此姦僞之所以進, 邪僻之所以行也。 以殿下聖明, 豈有如此之失乎? 是蓋慈殿之命, 而殿下誠孝出天, 奉順無違, 故邪說入而莫之禁, 中使馳而莫之禦者也。 雖然, 政豈有二門乎? 黜陟之典, 不可亂也。 慈殿非垂簾之日, 而遣中使於外, 是政有二門也。 守令在監司之考, 而黜廢出於緇徒之訴, 是黜陟之典亂也。 臣等豈私趙溥而言哉? 爲聖治疪累而悶之也。 緇徒, 天地間邪種; 宦寺, 人類中陰物。 陰邪相遇, 互爲聲勢, 其與正人、君子, 爲敵爲仇, 必欲陷害而後巳者, 乃其情也, 則假令百直在溥, 千曲在僧, 中使豈肯捨其同類, 而伸溥之直於殿下哉? 殿下秪信中使之奏, 而罪溥, 是使僧徒乘幸, 而益煽其鴟張之勢者也。 長此不已, 則將恐後日之通內需附中使, 得售其陷周者, 非特守令而已。 安知締結中外, 根據肘腋, 潛移威福之柄, 恣行狐鼠之奸, 排擯士類, 殆無虛日者, 有甚於今日耶? 殿下其不念及此耶? 嗚呼! 方兩宗之復立也, 臣等固知其漸之所及者, 必至於此, 故抗疏致忠, 久空館學, 誠不足以格天, 力不足以回天, 蔓不可圖, 至於今日, 則臣等之罪, 萬死何逭? 致令僧徒, 無所忌憚, 橫肆不已, 小有嫌隙, 輒訴宮闈, 書生因此而被刑,士林之氣脈摧折矣, 春官又從而見凌, 朝廷之體勢頹靡矣。 甚至矯成內札, 以扺方伯, 則侵上之辱, 亦及於九重矣。 今玆之變, 胡爲極矣? 上而九重, 下而朝廷, 尙有如此駭異之事, 則一守令之被陷, 無足怪也。 嗚呼! 士林, 國家之命脈, 而摧折如是, 朝廷, 政事之根柢, 而頹靡至此, 九重失尊嚴之體, 守令受凌制之辱。 驕恣之狀, 一至於此, 而殿下猶不覺悟, 反加庇覆, 臣等未知殿下之國事, 將稅駕於何地耶? 近年以來, 飢饉荐臻, 生民失所, 天災疊見, 物變層出, 殿下之軫念, 宜不遑他事, 而汲汲於僧徒之所訴, 不咨於朝廷,不歸於有司, 直罷守令, 少無寬假, 殿下之於僧徒, 可謂厚矣, 獨不念國政之大傷者乎? "予非崇佛之言。" 殿下已敎於前日矣, 臣等聞之尙盈乎耳。 今者愛護僧徒, 若此其至, 則殿下前日之敎, 何地可驗? 殷鑑不遠, 昭載方策。 以佛而亡國者, 古今一轍。 豈殿下之念, 不警於此乎? 警之而反崇其道, 殿下之心, 終未敢知。 嗚呼! 一僧媒孽, 多士縮頸, 扼腕悲憤, 束手何爲? 坐見吾道晦盲無餘。 殿下於此, 不及惕念, 則禍福存亡之幾決矣。 豈不寒心? 除惡於未遠, 慮患於方來, 革兩宗告訐之風, 杜內需私通之路, 使命令出於政院, 復逆由於政院, 培植吾道, 沮抑異敎, 僧徒自戢, 不得售其奸術, 物情解快, 有歡欣相慶之樂, 則宗社幸甚, 國家幸甚。 行判中樞府事鄭琢, 以歲時遣人存問, 食物題給事, 奉箋陳謝。 (傳曰: "前頭擧動稠疊, 雨勢如此, 更速祈晴事, 言于該曹。") 玆者都城外東西近地, 樹標禁人出入, 爲蒐獮、錬兵之地, 食治、禽獵之所, 皆國家不可廢之事。 且都城臨壓處, 禁人登望, 已有著令, 而民不畏法, 非徒登陟臨壓宮闕, 至有伐取培養樹木者。 風俗偸薄, 日至於此, 勢不得不禁。 若欲禁防, 又不得不廣其限界, 以遠其蹤跡也。 今者撤民家、禁民耕, 非不知小民之愁嘆, 亦出於不得已也。 況一國之內, 莫非王土, 與奪在上, 非下民所擅, 而民之破家新徙者與不得耕種其田者, 不體國意, 認爲私有, 豈無畜憤歸怨於上者乎? 小民尙不可如是, 況於宰相之識理者乎? 邇來弊風革去殆盡, 而尙有奸黠之徒挾私憤, 投匿名書, 恣爲屬上之語, 以逞其不道者。 夫法不重, 則民不畏, 民不畏, 則刑不省。 當限風俗歸正, 別立重典, 使人知懼。 自今如有怨言被覺者, 父犯竝坐其子, 子犯亦連其父, 庶幾子修父敎, 父從子諍, 胥誨戒勉, 人人皆知怨上之爲非, 非惟不敢發於言, 亦不敢萌於其心, 絶去陵慢之習, 以登於善, 不亦休乎? 夫刑所以期於無刑也。 使民皆畏法, 而不爲惡, 則刑亦無所施矣。 今玆重一時之法, 乃所以止其刑也。 上御晝講。 又命東宮侍坐, 上曰: "子在川上, 奚取其不舍晝夜?" 東宮曰: "不息之義也。" 時,布穀鳴於禁苑, 上聞其聲, 顧謂東宮曰: "禽雖微物, 當春而鳴, 爲其職分故也。 自春以後, 無時不鳴, 則爾之學問, 亦爾之職分, 豈可有間斷之時? 予以鳥爲喩, 其意切矣。 爾其勉之。" 傳曰: "無賴之徒, 群聚游談, 非議時事者, 已令治罪, 自今雖非群聚, 非議時事者, 亦令捕告治罪。" 遣通事行副司正洪効孫, 管押被虜逃來遼東人方車兒等六人, 解赴遼東。 庚午/詣興化門外, 祗迎練主。 敎曰: "神輿旣由正門, 不可竝路。 侍衛由東挾門。" 奉練主奉安于幕次, 親押練祭祝。 丁丑/兼都承旨洪應, 問安于白顒。 丙戌/御熙政堂, 受文、武科謝恩。 召見右議政金憙。 始, 憙四上疏乞免, 上屢加敦勉。 及上將謁太廟, 以押班無人, 諭令肅謝。 至是召見, 憙曰: "向日蔡濟恭疏中句語, 臣時居藩任, 雖未詳聞, 而尙靳處分, 實爲抑鬱矣。" 上曰: "其疏若以字句妄發爲罪則可也, 竝與原疏囫圇排斥, 則將置義理於何地? 今日北面於予者, 苟能以予心爲心, 豈可以此事重慼予心乎?" 憙曰: "臣居外未詳聞, 故俄有所達, 今承聖敎, 始瞭然矣。" 辛巳/夜, 月暈回木星。 司諫崔東式啓曰: "今日合司席上, 有以慈殿爲言者。 如此重大之事, 人臣豈敢容易爲之, 使我聖上, 虧損無間之至孝乎? 區區謬見如此, 勢難苟同,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東式退待。 戊午/遞吏曹判書李秉鼎、參判丁範祖。 先是, 上飭銓曹, 檢擬庶類久枳人, 秉鼎、範祖, 同赴政席, 以朴宗海、洪鐸輔等擬望。 宗海, 趙時偉之姻婭, 鐸輔, 洪麟漢之近族也。 範祖退而悔之, 上疏自引, 秉鼎亦上疏言: 以南公轍爲三都監都提調, 趙萬永、徐俊輔、洪起燮爲殯宮提調, 朴宗薰、洪奭周、李止淵爲葬禮提調, 金鏴、金履載、朴周壽爲墓所提調, 代奠官, 興寅都正最應, 守墓官, 興完都正是應差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一, 楮貨紙, 令諸道州縣納休(低干)司贍署, 依前例造作。 憲府啓曺閏孫、宋益粹事, 皆不允。 丙辰/上行酌獻禮于永禧殿。 禮曹判書李承孫、參判鄭陟等, 取進士崔漢輔等百人、生員金湘等百人以啓 兩司啓曰: "禮賓主簿李懿信一幺麽怪鬼也。 謀毁宗社之神基, 敢倡遷都之邪說, 張皇熒惑, 動搖宗社, 擧國齊憤, 欲食其肉。 當時三司方請依律, 而適値逆變罔極, 姑爲停論, 以待獄事之究竟, 而更請其罪矣。 不意今者恩命遽下, 乃使負罪之賊, 汚辱衣冠之列。 挾左道而惑衆者, 罪猶不赦, 況此怪鬼之將禍宗社, 擢髮難容者乎? 罪關國家, 輿憤益激。 請命依律定罪。" 答曰: "治人不必已甚如是。 追論恐非合宜, 勿爲煩執。" 【兩司論執經年, 王竟不從, 李懿信亦罷歸。】 命量移權經、柳淇、金胤宗。 備局啓曰: "黃監軍所求之船, 當待明春入送, 而監軍所送銀子四千兩, 彼雖欲以五十兩買一船, 而其價太輕, 決難應副。 雖隨船之大小, 上下其價, 而大抵一百兩買取一船, 則當送四十艘矣。 京江縱有可買之船, 而調備格軍爲極難, 必須分定於外方, 買船具格然後, 可以入送。 宜以價銀, 分送于各道, 使之隨便買取, 慶尙道十艘、全羅道十五艘、公淸道十艘、京畿五艘。 且於一船價銀一百兩內, 除出若干, 以爲格軍之價, 擇定差使員, 交付於海州 結城倉泊船之所, 仍令黃海道, 鱗次入送于椵島爲當。" 答曰: "依啓。 且船四十艘具格以送, 非但民弊不貲, 日後之事, 亦不可不念。 十艘價銀, 措辭還送。" 甲子/詣顯思宮, 行秋享。 敎曰: "阿耳事, 屢於筵席講之熟矣。 曾因故兵使張泰紹狀請, 伊時廟堂, 以阿耳面土地人民, 許令全屬本鎭, 而本府尙不出給, 種種葛藤, 皆從此中出。 大抵百包糧餉、百名軍丁, 則旣卽割屬八處土地, 八處人民, 則迄此靳與。 賦出於此, 民屬於彼。 決非事理之所當然, 且在朝家一視之道, 府亦關防, 鎭亦關防, 楚山府 葛坡等八處, 土地、人民, 依先朝庚申定奪, 卽令付之阿耳鎭。" 執義林健、司諫鄭道、掌令郭天豪、持平申恜、正言李元輿ㆍ任興後, 未及論劾朴燁, 重被政院之斥, 合辭再避, 諭以勿辭, 皆退待物論。 頃者奸臣, 挾狐鼠之智, 負城社之勢, 黨濟奸巧, 朋熾禍焰, 愚弄朝廷, 兒玩一國, 賣官鬻獄, 招權納賄, 一時之士, 進退於呼斥, 庶司之官, 聽命於頤指, 威權手運, 門巷市鬧, 貨賂之輻輳, 奸宄之淵藪, 附之者榮, 忤之者殃, 靑紫列於親黨, 竄戮及於睚眦。 藉朝廷之論, 而沮朝廷之論, 托士林之禍, 而崇士林之禍, 遂擅生殺之柄, 陰蓄不軌之心, 睨宗社有甚於染指, 視殿下不啻若裘腹, 而殿下尙不之悟, 倚以爲伊、傅, 望之以周、召, 冕旒之明, 獨昧於旣形之禍, 纊紸之聰, 亦蔽於已成之奸者, 豈非內外不嚴, 浸潤之訴入, 邪徑旁開, 衆正之路閉, 偏聽獨任, 而忠言嘉謨, 不得盡於左右乎? 幸賴祖宗之佑, 神人之憤, 公論自激, 睿斷無留, 元凶表祛, 餘孽影滅, 衆憤一快, 朝廷浩如, 實宗社無疆之福。 獲其福, 盍思所以有其福乎? 獲之非難, 卽之實難。 好惡或不公, 聖志或不定, 則今雖獲之, 他日之是福, 不亦難乎? 大抵好惡者, 人情之所不能無, 而公私者, 好惡之邪正分焉。 出於公則, 反於私, 私之歸, 則公之悖。 人主一念之差, 而國家之治亂, 社稷之存亡, 繫焉。 此人主所當敬念地也。 《傳》曰: "民之所好好之, 民之所惡惡之, 此之謂民之父母", 則民之好惡, 好惡之公也。 誅奸之後, 百僚共忭, 萬姓同歡, 則殿下今日之好惡, 果戾於民之好惡乎? 果不戾於民之好惡, 則殿下今日之好惡, 亦好惡之公也。 旣得好惡之公, 則今日所戒者, 不在於私乎? 臣等固知殿下願治之心, 必不以小私滅大公也, 然聖志或不堅定, 易撓於物欲之間, 則雖欲不私, 而自不能不私也。 臣等亦知聖志之必欲堅定也, 然內外或不嚴, 易眩於膚受之讒, 則雖欲堅定, 而自不能堅定矣。 近以革舊惟新, 鎭定和平, 降敎勤至, 此誠公好惡而堅聖志, 改前轍而圖將來也。 推殿下此心, 則群情不之定而足定也, 朝廷不之和而足和也。 蔽聰欺明, 逞兇肆毒, 深文巧詆, 句微摘隱, 一事之忤而必置流竄, 一論之異而終陷大戮, 有罪逃刑, 無辜罹殃, 至使儒林色沮, 士類氣摧, 衆心危懼, 朝夕不保, 廷臣側目, 行路重足。 此唐臣李林甫之所爲, 而近日奸臣, 則甚焉。 殿下於此, 已有噬臍之悔矣。 旣往莫追, 方來可圖。 伏願殿下留神焉。 設陰巧之機, 蔑平易之道, 效鑿變枘, 慕圓斲方, 用一己之穿鑿, 廢祖宗之成規, 今日出一令, 眩民觀聽, 明設一禁, 驅民罪罟, 制度之紛紜, 上下之勞擾, 朝暮異議, 遠近殊政, 吏憚於奉行, 民難於適從, 朝無定法, 野無定俗, 賦繁役重, 政苛刑慘, 遂使《關雎》、《麟趾》之美意, 墜地無餘。 此亦宋臣王安石之所爲, 而近日權臣則甚焉。 殿下於此, 已有輸載之戒矣。 作新改轍, 此機最關。 伏願殿下留神焉。 君子之過, 如日月之蝕, 及其改也, 人皆仰之。 殿下往日見欺之愆, 與化俱盡, 而今日自新之德, 照映方來, 則暫時之蝕, 何損於日月之明哉? 朝廷肅安, 人心始定, 和而鎭之, 則可以興善治, 先王成憲, 大如江河, 細如繩墨, 遵而勿失, 則可以成善治, 然易失者心, 難去者欲, 一有私意, 蝃蝀於其間, 則明者晦, 聰者蔽, 賢邪混進, 方正倒植, 善治之興, 善俗之盛, 不可期而他日無窮之禍, 可卜。 此臣等之所憂, 而殿下之所當惕念者也。 思昔庶尹允諧於去四凶之後, 萬方咸和於誅三叔之日。 雖在盛治之世, 不能無凶人也。 然一去其凶, 朝野永淸, 雲翳之消, 天日自如, 稂莠之除, 禾稼愈盛。 今也則不然, 往年誅一奸, 前年誅一奸, 今年又誅一奸, 朝廷之於誅奸, 非不能矣, 而奸凶之作, 無歲無之, 將不勝誅, 而國脈因以日鑠。 其故何哉? 大抵去奸非貴, 察奸爲貴。 能悔於旣非, 不若不失於不非; 能陰於旣亂, 不若不用於不亂。 不能絶偏繫之私, 盡好惡之正, 察之於微, 去之於早, 而反以崇爵重祿, 以勸其惡, 使至於此, 凶徒競進, 爭相食奸不, 亦宜乎? 今者天門一闢, 賢路恢恢, 蕩滌舊汚, 咸許自新, 此正憸邪可乘之機, 而亦殿下察奸之一初也。 坦坦正道, 君子所履, 小人之所不得進, 故狐伺鼠窺, 求逞其詐者, 每由旁曲之岐, 得達天路, 沈貞、李沆可鑑, 邪逕之杜, 今不可緩也, 肅肅朝廷, 賢士所處, 憸人之所不可立。 故蔓緣蝨附, 謀濟其奸者, 必托姻婭之好, 以媒其身, 安老可戒, 內外之嚴, 今不可後也。 況狐狸雖去, 豺虎尙在, 默養攫物之爪, 長懷血人之心。 今若防禁之或疏, 終致肆毒於一吻, 則其凶害慘忍之可畏, 不知其幾安老也。 然知人則哲, 惟帝其難之。 九重之內, 耳目有限, 奸情萬狀, 果何道備知也? 人主之所恃而取舍人者, 公論而已。 公論之發, 物情所在, 其賢其邪, 不爽毫髮, 人主視聽, 無過於此。 廓我聰明, 不係偏獨之私, 正我好惡, 務進忠直之言, 審幾察微, 圖難於其易, 爲大於其細, 則朝廷淸明, 群孽不作, 虞朝允諧, 周室咸和, 可見於今之世矣。 嗚呼! 萬幾之政, 無大於用人; 一德之明, 莫急於察奸。 好惡雖得其正, 志不堅定, 則事物外攻, 六情相鑿, 意或小懈, 私意輒乘, 轉頭之頃, 已爲偏倚之歸, 而功敗於九仞之高。 伏願殿下, 體上天無私之德, 察奸人反側之情, 勿以已去爲快, 恒存收用之悔, 勿以粗定爲安, 每念本原之端, 永堅一心, 愼終如始。 丁卯/上召對。 參贊官周世鵬曰: "日候嚴凍, 皆以聖體冒寒爲慮矣。 若於便殿, 或間十日, 或間六七日引接, 侍從之臣, 論難前覽及新講之書, 則幸有四方之事, 政事之失, 未及啓達者, 可以啓達矣。 近來累日, 不聞天音, 臣子咸有悶焉。" 次于臨津縣北, 觀前朝新京之地。 傳于承政院曰: "今作佛事于殯側, 佛殿如來, 現相於東北, 予欲赦部將成繼曾ㆍ邊石崙、書員吳以俠, 及軍士犯杖罪以下者, 何如?" 承旨李克增、韓繼純等啓曰: "前此舍利分身, 又有日下五色雲, 今如來現相, 祥瑞稠疊, 宜大赦境內, 與同休慶。 然比來數赦, 今又不可更宥, 只赦繼曾、石崙、以俠等及軍士杖罪以下爲當。 請令百官進箋陳賀。" 上曰: "喪中受賀何如?" 繼純等强之然後, 上許之。 又傳曰: "悉錄告身見收者姓名以聞。" 乙丑/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左相許積曰: "平安監司以越境人事馳啓, 而請梟示邊上。 渠雖有迫於飢寒之說, 越境本是死罪, 且多生事於彼中, 不可以飢寒而貸之。 但多人不可盡誅, 誅其首倡者, 其餘刑推定配似可矣。" 上許之。 積又曰: "今有別薦之命, 臣等亦當爲之, 而臣等忝居鼎席, 固當擇任銓官, 責其掄選之公而已。 至於初入仕, 非臣等所可引拔, 銓曹若能精揀, 雖無別薦, 何患乎乏人?" 右相洪重普曰: "小臣聞令, 亟欲啓寢而未及耳。" 吏判趙復陽請依頃年例, 以其已薦之類, 問議于廟堂, 擇其中可用者用之。" 上許之。 下內侍衛行司直安成萬于巡禁司。 判義興府事李天祐等詣闕啓曰: "成萬居喪在外, 冒受祿俸, 廣興倉覺察還徵, 成萬告本府曰: ‘何不移關廣興倉, 勿令徵祿乎?’ 始而凌辱鎭撫, 終及臣等, 其言悖慢無禮, 不可盡陳。 臣等身居掌軍之位, 受辱於士卒, 將何以號令千萬人乎? 雖無此一卒, 其於侍衛無闕。 且此人族係, 未辨良賤, 不可近侍。" 上曰: "此人, 本顚狂不道。" 命囚之。 兵曹判書李貴齡啓曰: "臣向巡問東北面, 成萬適赴鎭, 怒典饋者不如意, 使之走而追射之。 臣聞而驚恐, 發吏執之, 成萬又彎弓射之, 遂擅離鎭所如京。 此人性類豺狼, 不可近侍, 願黜之。" 上曰: "吾固知此人狂妄不可近, 然儻有不虞之變, 則愚而勇者, 可爲前鋒, 故使之侍衛也。 方其射人, 卿爲都巡問使, 何不懲之? 此則卿之過也。 此人雖發毒, 但一卒耳, 何難於處之以法!" 貴齡對曰: "張弓射人, 人不敢近, 無以懲之。" 上笑曰: "此人飮酒則不類人, 予但取其勇耳。" 丁亥/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曰: "以李顯弼事, 言議轉益紛紜, 到今過時之後, 親自定罪, 有所不便。 當付在下之公論, 而臣識見不明, 待後日諸堂及三司齊入, 商確定罪爲宜。" 上曰: "予所經歷者多, 顯弼事, 何足道也。 先儒云: ‘無不是底父母。’ 蓋見其有不是處者, 非一朝一夕之故。 戊申與辛丑之事, 自何而成乎? 雖然, 人皆有秉彝之心, 君上擧措是則喜, 非則憂, 此誠在下之常情。 予所非者, 大小廷臣, 不肯面陳予失, 退而竊是非之。 布衣之士, 看作好事, 高談峻論, 自以爲名士, 而鄕人隨而效之, 此固近日弊習。 予雖容恕顯弼, 而諸臣之視顯弼, 則當如觀厚。 苟欲詢諸臣罪之, 則其可否之間, 又將生出許多葛藤, 不如闊略之矣。" 同知金始烱、吏曹參判鄭錫五等, 亦盛言顯弼罪狀, 在魯曰: "榜出之後, 臣與趙顯命從容相見, 渠謂旋卽悔之, 而已無可及矣。" 上曰: "大提學疏中, 徒知有盛際, 而選取此文云者, 於此事頗闊略, 而其言純實矣。" 禮曹啓曰: "迎勑時, 世子出自敦義門, 先詣慕華館, 還宮時, 亦由敦義門, 先詣闕庭事傳敎。 臣等意以爲, 迎勑後, 則天子之庭也。 大駕亦由正門入來, 而世子任便落後, (入) (敦義闕) 入來, 似未安, 何以爲之?" 傳曰: "禮曹取稟意是也。 世子乘輦, 權道也。 出時大駕未動之前, 先詣排班可也, 還宮時乘輦, 似未穩, 若乘馬隨駕, 則慮於擾擾之中, 有馬逸驚動之患。 以此更議於禮曹, 又議於侍講院師傅可也。" 禮曹又啓曰: "世子任便落後, 乘輦未便, 且乘馬隨駕, 果如上敎, 恐有馬逸之弊。 前啓之言, 朝廷之意也, 而上敎如此, 難可更請乘馬。" 傳曰: "禮曹意, 知道。 見師傅意而後, 發落。" 領議政柳成龍、左議政尹斗壽啓曰: "卽刻臣等往見劉揔兵, 則摠兵出坐于廳事, 設茶待之。 方欲議論之際, 摠兵云: ‘當往見戚游擊而回, 午後更爲來會。 且率有識見宰臣同來’ 云, 故臣等辭退。 午後將更去, 而有司堂上沈忠謙, 亦當同進矣。 敢此竝達。" 答曰: "知道。" 丁卯/以小殮進行當否, 收議諸大臣, 領府事李光佐以謂: "已有庚子已行之例, 進行實合於深思周慮之道。" 他大臣皆無異議。 上下其疏該曹。 後因諸大臣持難, 事竟不行。 大司憲金謹思、大司諫權輗等啓曰: "弘文館, 公論所出之地, 而論思之際, 或假公議而行私, 或附權奸而售術, 則將不利於社稷。 知幾之士, 孰不寒心? 今觀弘文館所啓, 請推前臺諫治罪, 又以其所啓, 當議于大臣云。 若有事關宗社, 存亡在於朝夕, 而臺諫噤默不言, 則雖罷之可也, 罪之亦可也, 今此數事, 雖所當啓, 而非大關宗社之事也。 況前臺諫, 新員未及署經, 或長官未及相會, 安知終不論啓, 而經自駁論, 至請治罪? 臣等未知其意所在。 所言出於公論, 則當以直啓之, 不必請問大臣。 今者弘文館, 欲以其議, 問于大臣, 其迹未免聽人之嗾。 其爲寒心, 可勝言哉? 中外聞之, 莫不駭愕。 臣等聞成世昌, 締結沈貞, 陰謀秘計, 欲以一網打盡臺諫, 擾亂朝廷, 排擯異己, 陽托公論, 陰售密計, 又引大臣, 欲中其計。 而他大臣議則不同, 而獨貞之議, 如合符節, 其相爲表裏之迹暴著, 人皆見其肺肝。 國之亂亡, 迫在朝夕。 請世昌依律定罪, 直提學金公藝等, 居顧間咫尺之地, 不顧事之是非, 苟從其議, 一無可否, 雷同和附, 以成奸計, 請皆罷之。 沈貞居旲瞻之地, 不以國家爲念, 以言論之人, 爲鷹犬, 假其手以行胸臆,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不特此也, 素以邪諂貪濁無狀之人, 有奸慝應變之才, 盜名欺世, 專擅威福, 門闌如市。 人皆欲言, 而畏其禍毒, 莫敢開口。 以此馴致極品, 尙不自滿, 招權納賂, 以肥其家。 曩在灼鼠之變, 朴氏欲以賄賂, 緩其獄辭, 遺段子及琥珀纓子而受之。 李宗翼之狂言, 雖不足數也, 而貞實有是事, 至於辭避時, 巧言自明, 自上問于福城君則可知云。 又以蒙大辟爲之辭, 其邪慝無狀極矣, 衆皆痛心久矣。 自上亦豈不知之? 其貪饕誤國之奸, 不可一日在燮理之地, 請依律定罪, 以快輿望。 且張順孫辭避之時, 但當固辭而已, 指任權爲淸流, 淸流之言, 恐有後弊。 固當論啓, 而以此事爲重, 故先啓也。 且掌令黃允峻, 前亦爲臺諫矣。 其時物論, 已爲不足, 今爲掌令未便。 請遞。" 傳曰: "弘文館論臺諫之失, 則古亦有之, 請問大臣事, 古所未聞也。 問于大臣, 則所議各異, 而獨合於沈貞之議, 然亦初未知其迹也。 若實爲如此, 則甚爲非矣。 況一網打盡! 臺諫有關治亂, 成世昌則雖依律定罪可也。 沈貞之失, 非一事, 所關重大, 然大臣進退, 似爲非輕, 固當留難, 而論彈之事甚大, 亦於觀聽駭愕。 若少有遲留, 則所傷必多。 依律定罪, 則似過矣, 斟酌爲之, 在予處決。 但大臣雖見駁, 若其小失, 則不可輕遞。 今當士心紛紛之際, 如不明示好惡, 則其物議尤不定, 而不可止之矣。 人人洶洶如是, 固難在於燮理之地, 雖罷之可也。 金公藝等, 世昌之議雖如是, 而所當察其前臺諫之失, 度其事之是非可也, 苟從其議, 以成奸計, 必有後弊。 罷之亦當。 雖一人見罷, 人君固當愛惜, 不可輕爲。 況大臣、侍從之罷乎? 欲議于大臣, 而大臣前日亦曰: ‘弘文館非矣, 豈無所計而言乎?’ 以此不議也。 他所啓, 知道。 黃允峻, 其遞之。" 行司直李寅燁請對, 陳賑廳罄竭, 難於責應, 請三軍門月課火藥價, 自本廳防納, 戶曹稅太, 限二萬石取來, 分給各道, 以爲種子。" 上可之。 又請北路給銃。 時, 以虎患防守爲名, 而只給私銃, 公銃則勿許出給, 上亦許之。 寅燁又以收拾人才, 申飭海防爲言, 末復以奮發聖志, 爲今日急務, 上嘉納之。 司憲府啓曰: "陰竹縣監金德源, 年迫七十, 精神昏暗, 多率子弟, 貽弊萬端, 流民田畓, 橫占耕作, 闔境嗷嗷, 民不堪命, 請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憲府啓曰: "持平表憑, 十月除授, 卽下旨而至今不來。 請遞之。 且聞密陽, 有子弑其父者。 此天地間大變。 請別遣官以推。 內官李坪、姜碩孫等, 司醞署婢千非, 不揀擇擅令入內。 宮闈正位之初, 內外當嚴整而愼之。" 傳曰: "表憑遞之。 子弑其父, 綱常大變, 遣官推之可也。 房子之入內, 多循舊習, 不揀擇以入。 且此疾病家, 非闕內之比, 非予所知也。 雖推其內官, 亦不關係, 勿推。" 臣近蒙恩旨, 歸省故園, 得上父母丘壠, 卽以賜奠, 編祭祖考, 恩及九泉, 光動一方。 未何素望, 敢以及此, 頓首頓首。 臣於去年五月服闋, 自先母李永訣, 于今四年。 日月幾何, 墳草已荒, 遺迹完然, 形影莫覩。 臣循撫痛哭, 宛轉于地, 鄕人扶起, 良久乃立。 臣竊惟念先母李將終, 臣呼曰, "願母安心乘化。 和尙旣出家得道, 子亦非常俗人。 儻不諱子當長往出林, 成就道業, 必見母所生之處, 必救母所受之苦, 願母安心乘化。" 母嗚咽執臣手曰, "吾雖出家, 未斷汝等煩惱, 不能專精向佛。 今已報盡, 非惟目不能見, 耳亦不聞汝言矣。 以何夤緣旣生和尙又生汝, 驟蒙上德, 官至宰相, 今雖將死, 尙未忘情。" 於汝等母子, 恩深無刼可盡, 脫吾入地, 儻如汝言, 吾亦何憾?" 母言如在, 曷敢忘懷? 而賦性耎懶, 無自勇決, 尙未能上一章乞退, 叨冒聖上之寵, 虛抛歲月之久, 是臣事先母, 爲忘孝之子, 事殿下爲慕祿之臣。 子職旣曠, 臣儀亦虧。 且臣年五十六矣。 去年冬寒, 家無溫房, 布被轉輾, 呼吸冷氣, 精神斗覺於衰朽, 鬚髮尤增於皓白, 所謂豈惟歲遷? 兼復月化。 以臣所料, 寖加老憊如此。 決非浦質, 能久於世。 若又淹引數年, 縱殿下憐而放臣, 筋力旣違, 志慮益竭, 更復修何道、成何業, 以復老母臨死之言哉? 伏惟殿下興自首邸爲子之孝, 爲臣之忠, 聖德所隆, 天下所知。 伏望憐臣孝母之至情, 許臣求道之至意, 特免臣職, 遣使優閑。 限以三年, 如道不成, 付諸有司, 以治誣妄之罪, 以彰非孝之罰。 當今文武之臣如雲, 以之興化致治, 以之征伐四夷, 天心所向, 無不如意。 一介老儒無適於用, 有臣無臣決無所關。 比如乘雁集而滄海不爲之盈, 一毛去而九牛不爲之空, 堂堂聖朝, 豈乏人材而獨惜臣哉? 伏望聖慈。 司諫崔啓翁上疏曰: 辛卯/忠淸道觀察使李龜齡狀啓曰: "淸州有良女注乙伊, 年少喪夫, 守節哀痛, 誓不適他, 幼學韓璡, 欲逼汚之, 注乙伊閉門堅拒, 哭泣良久, 自縊而死。 節行卓異, 請褒賞。" 傳曰: "褒其節義, 韓璡, 以其罪罪之。" 本府軍保之數, 逃故相仍, 闕額頗多。 臣多般搜括, 僅得閑丁三十人, 而年壯者五六人外, 或有纔過十歲者, 或有僅八九歲者, 其父母抱負、携持, 爭來訴冤, 目前所見, 情理可矜。 臣伏聞都監近例: "砲手之自望者, 年雖未滿, 因令定給, 而價布則待年收捧" 云。 旣有此例, 則至於各官, 何獨不然? 臣所得良丁中丁壯者, 先宜充定收布, 其餘竝依此例, 許令因爲定給, 待其年滿, 始捧價布, 則累年闕保, 可以幾盡充定, 而其在戶首, 不亦愈於元不定給乎? 且當初軍籍事目中, 毋論某色軍保, 許令取才後陞屬者, 多至十餘人。 此則與出身及戰功免役者, 實無差別, 而都監渾稱闕額, 竝令本府, 充定其代, 揆之事理,尤爲無據, 令廟堂從便變通。 擧子還鄕者, 八十餘人, 渡漢江, 日暮爭船, 載重覆沒, 擧子及同載者, 盡數溺死。 批不從, 祭班不參人及李衡坤事, 依施。 竊惟金化一縣, 本以薄陋殘邑, 介在東北要衝大路。 土地磽确, 不滿數十里, 民物窮乏, 不滿數百口, 其平時爲棄邑, 蓋亦有日矣。 自經賊變, 尤極蕩敗, 境內人畜, 死亡略盡, 孑遺殘民數十餘戶, 披荊剪棘, 老弱赤立, 當此之時, 欲求爲棄邑, 猶不可得。 適値縣監金柅, 收拾餘燼, 編靡撫恤, 若保赤子, 慈祥廉簡, 一心奉國, 殘民土着, 各遂生意。 數年耕作, 稍立産業, 雖以天兵轉餉, 夫馬百役, 日月相繼, 手足無措, 而男負女戴, 忍死奔命, 終無一箇逃散避匿者, 柅之固結民心, 據此可見矣。 前者觀察使臣奇自獻, 卽爲褒啓, 而臣等猶懼陞授他邑, 失其所恃, 尙賴聖明, 洞燭群情, 只命增秩。 今則(科)期盈朔, 遞遷無日, 螻蟻微誠, 叫天無所。 願從聖主, 乞借金柅數年, 使殘民, 久荷寬政, 安生樂業, 永獲蘇息。 且使本邑, 拮据補塞, 稍立貌樣, 則非獨臣等之幸, 實亦國家之福也。"啓下吏曹。 草土臣趙趾彬上疏, 略曰: 上召承旨問曰: "今日東宮次對, 何以早罷?" 對曰: "大臣求退, 則東宮持難良久, 强以許之矣。" 上曰: "元良之不許退朝, 是矣。 又有發問之事乎?" 對曰: "東宮下詢民間疾苦於大臣矣。" 上曰: "善哉, 問也!" 仍命東宮侍坐, 大臣隨入。 上敎曰: "今日次對, 爾問民間疾苦云, 未知此言 果出誠心乎? 大臣之略略陳達, 未免塞責, 予實慨然。 而其中或有嘉言, 則爲予誦之。" 世子徐對曰: "左相君猶山民猶土之言差勝矣。" 上笑曰: "師傅皆入, 而只譽左相, 獨不念領相之無聊耶? 予嘗以賈誼爲太銳, 若使誼當今之世, 則直擣心而痛哭耳。 世豈無誼, 尙不得見, 寔由於予。 爾則須雪予恥也。" 上又謂世子曰: "民間疾苦則良役爲最, 賦稅次之, 而一粒一粟, 皆從辛苦中出, 一絲一縷, 亦出寒女之手, 豈不殘忍乎? 爾若不恤吾民, 使不免飢寒, 則民將相泣於蔀屋之下, 而怨爾詈爾, 思之及此, 寧不懍然?" 仍披示御服而: "此衣不啻三澣, 而究其本, 則皆從吾民膏澤中出, 爾其念哉。 予之此敎非特爲區區一家計, 所惜者三百年宗社, 而惟彼諸臣亦吾祖宗之所愛恤, 爾若傷害, 則豈徒負予? 上負陟降, 今予此言銘心體行。 爾之天性, 本來通透, 而氣稟稍有發越處, 或恐外馳矣。" 顧謂群臣曰: "好貨好色, 無非外馳之心, 他日元良有一於此, 則諸臣以今日下敎之言, 竭誠匡救焉。" 又敎曰: "汝見耕織圖, 以農功比之讀書, 勞逸果如何耶? 上不恤下, 民必曰, ‘吾君其忘我歟?’ 民雖不怨, 彼蒼豈有眷愛之理歟? 民者至愚而神, 一政一令之臧否, 民必知之, 汝其毋忽焉。" 領議政金在魯請以權爀、洪鳳漢、洪啓禧、李昌誼新差備堂, 上可之。 壬子朔/先是, 諭水原留守徐有隣曰: "五行迭運, 土功爲大, 八卦分序, 坎宮居先。 故周文王治岐而建任土之法, 漢 高帝定關而立租賦之制, 朝家之視華城, 有如周之岐, 漢之關, 則元元重本之政, 不可以少緩。 萬石之渠, 開於城北, 九仞之埭, 築於城西, 自西而南, 遂及一境, 自一境而遠, 遍至於八路, 則不言所利之利, 豈不淵乎博哉? 自八達門外, 至柳川、泥淵之間, 厥土廣斥, 耕犂不及者, 畿民懶於農, 不欲昏作, 蓋其心力, 不能及也。 漢儒之言曰: ‘不能盡其心則不能盡其力, 不能盡其力則不能成其功’ 云者, 政謂此也。 雖有心力, 足以闢荒, 而無財力則不能焉, 雖有財力足以墾土, 而無官力則不遂焉, 況高燥之地, 難於引水, 沿野之民, 昧於結耦乎? 雖以田形已具, 布種卽食之土, 揭令而號於衆曰: ‘任民耕食而縣官不收稅。’ 以今人心, 尙不欲勇前。 今者茫然風涉, 雖許以十年免稅, 有誰應募而出, 朝耕暮穫, 有如櫛(如)比之美乎? 自漢之趙過諸人爲民勸耕, 田器農牛, 皆有官備, 爲長吏者, 操畚鍤履畎畝, 而汚萊爲膏沃, 遊手爲農夫, 此所謂可與樂成者也。 事不師古, 曷云食效? 今之爲計, 有二。 一則依營屯募耕之規, 而自本府捐財起墾, 待其告功, 限田分授, 以爲補官用裕民食之資, 一則依入粟拜官之式, 墾土爲幾日耕者, 如唐之空名告身, 宋之由功以下之階, 鄕品之爲鄕任, 校吏之爲任窠, 一循其願, 而若過一朔之耕, 可以收百石者, 樞銜邊將, 計勞塡差, 則庶有日闢之效矣。 水口虛廣, 民不饒富, 或者有云然之說, 蔽一言曰, 不經也匪彝也。 先看水口之論, 不在都邑, 求之堪輿, 而如執左契。 若造山於城外, 勢將俯瞰, 若設堰於水下, 理便橫遮, 由前而失於周遭樓櫓之(而)義, 由後而違於澄淸明堂之戒。 以名碩之宏謨參之, 則平壤之城說, 而養長林於江右, 善山之治完, 而置巨藪於溪左。 古語不云乎, ‘百家之聚, 十室之市, 亦必依山帶溪者是也。’ 先從今年, 種以樹木, 無論楊檉桑柘榛栗, 廣植而成林, 俾有蔚然改觀之盛, 亦屬先務。 若府治驛村, 逐戶種樹, 前已屢飭, 而宅不毛則有征, 自是周官成憲。 卿須便宜從事, 毋負朝家爲華民夙夜憧憧之至意, 起墾一款, 博採衆見, 論理登聞。" 有隣以勸闢三百六十日耕啓, 敎曰: "重農之政, 豈有過於勸闢? 本府爲諸路之所取則, 而三百六十餘日耕之起墾於別諭之後者, 極爲可嘉。 其在先從隗始之道, 不可無奬勸之擧, 判官金思羲, 內下鹿皮一令賜給。 官耕外, 又有自墾三十日耕者, 尤爲嘉尙。 令該曹, 付嘉善衛將。 將此意令廟堂, 下諭諸道, 視此競相趨功, 如有超異之可合勸奬者, 考其實績狀聞。" 全羅道 羅州、咸平、和順等邑, 地震。 禮曹啓: "宋制, 皇后親桑, 採桑三條, 內外命婦一品, 各採桑五條, 二品、三品, 各採桑九條, 前日親耕, 行諸侯五推禮, 今王妃親桑時, 依右制採桑五條, 內外命婦一品採桑七條, 二三品採桑九條何如? 宋朝親蠶儀女執事官號, 與本朝官制各異, 今親蠶女執事官號, 請依本朝官制施行。" 從之。 傳曰: "大提學命招, 敎書先期製進。" 壬午/領議政李浚慶啓曰: "小臣以蹇澁之病, 久廢出入, 退伏于家, 今於不意, 特受首相之職, 聞命驚惶, 不勝隕越之至。 小臣以領中樞府事, 兼帶經筵官, 而不能行步入侍, 故常欲辭免, 而其時適値上體未寧, 不御經筵, 故不敢無端啓達。 悶慮度日, 及至今春, 方開經筵, 小臣蹇澁如前, 臣不敢一日自安。 遽遭國喪, 匍匐罔極之中, 區區下情, 未暇啓達, 至於今日。 乃有意外謬恩, 豈可將此顚躓之身, 在百僚之首, 據上台之位, 跛曳起伏於班列之中乎? 其於經筵入侍之際, 何以爲禮, 行幸隨駕之時, 何以乘馬乎? 常時闕庭, 出入賓廳之時, 則別無起拜之禮, 故扶持於人, 僅得跛躄而行, 至於衙日朝參行禮之處, 則皆不得隨參。 且於政府會坐之時, 郞廳及東西壁祗迎之處, 不可扶倚於人。 若獨身拱手而入, 則必致顚仆, 百爾所思, 決不可供職。 請速命遞本職。" 答曰: "三公任重, 首相尤重, 卿合首相。 自上非不知卿有濕證, 而不得已差下矣。 自古老病大臣, 則例不能出入於班列, 而經筵入侍之際, 則外門則外人扶之, 御覽處則亦當從古例, 令宦寺扶入可也。 至於朝參行禮、政府合坐之時, 則亦豈不隨便扶倚而行乎? 勿辭。" 浚慶固辭, 至於五啓, 不允。 庚子/右副承旨金升卿啓曰: "昨日昌原君奴婢皆服招, 但古邑之出處未得的知耳。 然行兇劍狀與事迹明白, 月山大君、密城君、領議政及三司堂上皆欲以時推定罪。" 傳曰: "今事干人承服如是, 更問昌原, 若不輸情, 則當據證定罪。 其以此意問大君等。" 皆曰: "衆證明白, 昌原雖不承服, 罪安逃乎? 前於上前固諱, 今雖更問, 亦不輸情。" 傳曰: "其令宗簿寺推鞫以啓。" 仍命提調追身推鞫。 司諫院啓曰: "友直, 瑢之親子; 鄭苯、趙順生、李石貞、鄭孝康、趙完圭, 皆姦黨; 尹匡殷, 金宗瑞家臣, 宜皆置法。" 司憲府亦請之, 命議大臣。 乙未/遣知春秋朴長遠、待敎李寅煥于江華府, 考出貞陵事蹟於實錄。 丙子/以李夏爲副修撰, 鄭樍爲持平, 崔攸之爲執義。 傳曰: "朝賀、朝參時, 百官未明時, 入班以待。" 慶尙道 尙州地震。 兩司合啓, 請收珒祭奠之命。 答曰: "難從之意已諭。 休煩可矣。" 丁巳/上親行晝茶禮于魂殿。 乙巳/有星流于天圓星之下, 大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忠勳府啓言: "今此奮武功臣祿俸磨鍊, 大護軍五望、副護軍五望、司直五望, 依舊例加出推移付祿何如?" 允之。 兵曹判書李孟畇上書曰: 【史臣曰: "守英聞除是職, 語史官曰: "吾亦曾爲史官, 由史官, 出而降拜邊官者, 有耶否耶? 余嘗爲兵曹佐郞, 如內禁衛、兼司僕、羽林衛之類, 嘗俯伏於我。 豈意今日, 反爲彼類所凌辱?" 意甚怏怏。 是時上, 方軫咸鏡一道凶荒, 力未及賑, 特以文士爲守令。 守英反慮武士之凌蔑, 至發言於廣坐之中, 他日所爲, 因是可知。"】 庚辰/上詣孝敬殿, 行夕上食。 以李秉模爲司諫院大司諫。 宗室請上尊號。 答曰: "不可從也。 勿爲煩啓。" 前參判鄭逑, 在嶺南上疏, 論近事。 先是, 逑聞變赴朝, 到永同縣, 以病陳情上疏, 被旨還歸, 臨發, 別具一箚上之。 其箚曰: 己卯/幸西山等處觀獵。 上詣彰義宮經宿還宮。 (禮曹判書李爾瞻啓曰: "政院以前日接見差官時用樂事, 被論。 而政院之不請停樂, 蓋由於儀磨鍊之故也。 大抵迎誥節目, 本無可據明文, 而太宗、世宗兩朝, 有爲皇后、皇太后擧哀, 《五禮儀》則只有爲皇帝聞訃擧哀儀, 皇后、皇太后之喪則闕焉。 雖未知當時制禮本意, 而今則天朝視我國有同內服, 我國亦以內服自處, 凡事大之禮, 莫不盡誠。 而差官傳訃之事, 遽出於二百年之後, 則或曰: ‘此無前例, 境上賂送差官爲當。’ 或曰: ‘不可用素服。’ 或曰: ‘擧哀一日而除服。’ 或曰: ‘擧哀亦不可爲。’ 是何所見之不同而莫之定乎? 此皆舍成服大節, 而規規於擧哀之一款, 宜乎漸雜而幾不成模樣也。 臣意以爲‘我國旣不能成服, 只三日變服, 與中朝軍民同制, 豈不未安?’ 若如聞皇帝訃儀, 四日成服, 三日而除, 則七日之內, 固不當用樂也。 今則只變服, 已過三日而反吉, 用樂與否, 不必論也。 接見儀註中, 循例磨鍊, 良以此也。 當初節目, 如擧哀、郊迎, 物議幾以爲過重磨鍊, 故吉服之後用樂不當, 臣不敢更辨矣。 且皇朝喪制, 若有遺詔、遺誥, 頒布於各路布政衙門, 則布政司以此縳 轉送於所隷王國及州縣而已, 未聞別有皇詔、皇勅而告訃也。 仁聖皇太后之喪, 判尹臣柳公亮適奉使于京師, 與於擧哀之班, 且目覩頒遺誥時, 一路各衙門, 五里郊迎之儀云。 參之古例, 質諸近例, 詔、誥之無異, 郊迎之有禮, 亦可見矣。 今此用樂一節, 實出於該曹磨鍊, 而政院至被臺評, 臣獨免焉。 不勝惶恐, 敢來待罪。" 答曰: "啓辭具悉, 勿待罪。") 大司憲宋諄、掌令李忠養·柳穡、持平李溟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重地, 所當知無不言, 言無不患盡, 而伏見昨日玉堂箚子, 辭嚴義直, 啓迪捄正之意, 深得古人引君當道之誡。 臣等獨無一言, 噤默苟度之失, 至此尤極, 勢難靦然仍冒, 玷辱名器。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癸亥/上詣延和門, 祗迎明陵告由祭香。 以金履禧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始源爲奎章閣直閣。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今復立進士試, 請依甲子年例, 漢城試取二百人, 京圻七十人, 忠淸、全羅道各七十五人, 慶尙道一百人, 江原、黃海、咸吉道各四十五人, 平安道六十人, 會試一百人, 其擧子分所及試取時, 詩賦等第分數, 亦依生員試例。" 從之。 是月築永安道 森森坡堡城, 高八尺, 周一千四百五十七尺。 功臣都監啓曰: "扈聖原從之數, 極爲浩繁。 當初只憑文書所出而爲之, 其間雖有名同者, 或有二人, 而其名適與相同, 故不敢遽自刪去。 至於內官李應華, 則以扈從之功, 已錄於一等, 而又爲泣訴上前, 故臣等不覺其爲一人, 而更錄於三等矣。 今始追聞, 則乃是一人云, 從輕, 三等內付標, 減去。" 傳曰: "李應華非長番內官, 亦非予扈從之官, 予嘗未見其身。 至於泣訴上前云, 此言從何而出? 泣訴之事, 誰言之乎?" 兵曹啓: "內禁衛充補取才時, 衆所共知武才卓異者, 雖或不過二百步, 能射一百五十步二矢以上者, 請竝取之。" 命武才卓異, 衆所共知者, 依舊甲士例取之。 丁未/王世子詣慶熙宮齋宿。 左議政金載瓚箚。 略曰: 義禁府啓言: "罪人尹致永更招, 以爲, ‘渠前月初七日, 與李羽晋相逢, 而李羽晋曰十七日至請面質云。" 敎曰: "李羽晋, 亦爲拿處對質。" 上答以調理上來。 絅庚寅以後, 雖退居鄕曲, 朝野倚以爲重, 辛丑一疏, 重忤時議, 竝與其子威鳳而廢錮, 士類深惜之。 至是有敍命, 故有是疏。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臺諫所啓, 旣已允下, 則非大段明白虛實間, 依其所言啓下, 例也。 今此奴子推考傳旨, 有曰: ‘萬般困辱。’ 云。 予聞其夜, 定遠奴等, 捉去相鬪之人, 閉其外門, 夫人追至, 婢子等踰墻而入, 大呼曰: ‘夫人也、夫人也。’ 衆方醉鬪, 肆其慢語曰: ‘何夫人來此? 必是閣氏輩, 假托誑我者也。’ 遂不開門云。 此則其勢然矣。 其曰困辱者, 似爲近似。 蓋夫人之來, 慮不到也。 然其困辱之事, 豈敢下手於其間? 不爲開門, 是亦困辱也, 但其萬般二字, 非徒失實, 語勢未安於夫人。 律名則以此別無加減, 萬般二字, 欲去之。" 安平大君 瑢進香于殯殿。 己未/左議政魚世謙、右議政韓致亨啓: "臣等聞, 白嶽有大石崩墜。 前數日大雨, 山崩、水溢, 災異之大者。 臣等俱以無狀, 備員三公, 請避。" 傳曰: "今當孟春之月, 天氣溫暖, 陰雨連日, 此正時令不順所致也。 不可謂非災, 但因氷釋地融, 崖石崩墜。 雖曰災異, 不可謂山崩也。 大抵近日太白晝見, 天又陰雨, 此乃陰盛陽微, 君弱臣强之象也。" 世謙等啓: "今敎云: ‘君弱臣强之象。’ 臣等不勝驚愕。 臺諫、弘文館見君上過擧, 則思欲匡救, 此乃職分當爲。 願上察其懇誠, 亟從其言。 如漢之王氏執權, 梁冀跋扈; 麗季崔忠獻擅政, 使其主不得有爲, 則謂之臣强可矣。 今當(盛)明之朝, 不宜如是敎之也。" 傳曰: "此言非謂政丞也。" 謝恩使先來通事啓曰: "使南倫, 十月三十日, 以疾卒於會同館。 皇帝遣禮部主事李來致祭, 其文曰: ‘惟爾王尊事朝廷, 朝聘以時, 簡爾將命, 跋涉遠道。 已至京師, 胡爲嬰疾, 遽捐館舍? 訃音忽聞, 良增嗟憚。 特命有司, 棺斂致祭, 爾靈有知, 尙克欽承。’" 卽命其子忻, 與其弟刑曹正郞偁, 馳馹往義州迎柩。 又令承政院馳書于平安、黃海、京畿觀察使, 令護送屍柩。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趙觀彬島配還收事。 趙尙行罷職事, 停啓。 昨者憲長之箚, 極論厚謙之罪, 此誠目下不可已之正論, 而有罪大於此, 惡極於此, 殿下所必報之讎, 一國所必誅之逆。 惟彼鳳漢千罪萬惡, 無不俱備。 言其最大最極者, 卽壬午所犯, 前參判金龜柱疏中事是耳。 嗚呼! 壬午先大王處分, 卽聖人處變而達權者, 則爲臣子者, 惟當哀痛血泣, 恭聽上之所爲而已。 至於所謂一物, 是前史之所未聞, 而鳳漢於倉卒之際, 肆然獻之。 不然則先大王何以知一物之在於何處乎? 我殿下燕閒獨處, 念及於此, 罔極之痛, 必不能自已。 此忠臣義士之扼腕而切齒者也。 丙戌人蔘事, 鳳漢之操切提擧, 威喝醫官, 使不得純用羅蔘者, 究厥心腸, 路人所知。 光佐之不設議藥廳, 猶爲難赦之逆節, 況沮戲御藥, 何等極罪? 若夫如是如是一段, 直是無將不道。 我殿下位居儲貳, 仁孝著聞, 彼鳳漢以肺腑之親, 咫尺面前, 肆發匈言。 況殿下所守者, 義理之正也, 鳳漢所言者怪鬼之說也, 渠敢忿懟於其計之不售, 出此絶悖之亂言, 此其平日無君之心, 存諸中而發於外也。 麟漢之沮戲代聽, 亦兄弟之共濟其惡也, 今乃偃處城闉, 布列死黨, 衆心危懼, 世道潰裂。 殿下深居九重, 何以盡燭此遑遑之狀乎? 漢 文一中主耳, 薄昭之罪, 不至匈逆, 而猶能割恩斷義。 鳳漢乃壬午之逆, 先大王之逆, 殿下之逆, 則豈可拘於戚屬之誼, 而不施三尺之律乎? 乞命有司, 亟正鳳漢之罪。 三公議: "大射禮, 帝王重事。 近年以來, 果爲久廢, 今欲擧行, 甚是美意。 但行其禮, 則不可不取人。 去月已取, 乙卯/上御晝講, 講《詩》 《傳》 《中谷有蓷》、《兔爰》等章。 檢討官洪宇遠曰: "我生之初, 尙無爲, 我生之後, 逢此百罹。’ 云者, 愁歎之辭也。 周之先王, 無聲色貨利之欲, 無宮室輿馬之樂, 故國治而民安。 至於平王, 政刑昏亂, 民生愁怨, 故詩人言: ‘與其不死而逢此百憂, 不如死而無知也。’ 以臣觀乎今日, 國家不可謂治平, 民生不可謂安樂矣。 聖上若勵精刻意, 必以固邦本爲先, 則宗社、臣民之福也。" 上嘉納之。 講罷, 召見吏曹參議愼天翊, 問湖南飢饉、癘疫之狀, 天翊曰: "荐飢之餘, 癘疫又熾, 一道同然, 而康津、海南等邑尤甚矣。" 上曰: "是予失德之致也。 如有所懷, 悉陳無隱, 以補予不逮。" 天翊曰: "聖上欲聞其過, 是乃所以無過也。" 天翊退, 上謂承旨曰: "天翊不修邊幅, 是可尙也。" 典獄署: 掌囚徒事。 令二, 從七品; 丞二, 從八品; 司吏二。 典廐署 : 掌畜養事。 令一, 從七品; 丞二, 從八品; 司吏二。 傳旨戶曹, 賜臨瀛大君 璆賻米七十石、黃豆三十石。 丁酉/以徐箕淳爲判義禁府事。 壬辰/上曰: "錢幣自初鑄時, 已聞百姓怨咨, 然國家重事, 故雖當旱月, 亦不得止焉。 自九月初一日一禁斗升以下買賣之令, 予初以爲不可, 然以大臣所議姑從之。 今更商量, 勢不可行。" 乃命左代言趙從生, 議諸大臣。 領議政李稷、右議政柳觀、贊成黃喜、大提學卞季良、禮曹參判金自知、刑曹參判柳穎等啓曰: "朝夕不給者, 賣芻蕘, 賴以生活, 不過斗升。 若行是令, 則臣等常恐貧乏者不能自存, 今日上敎, 允合好生之心。" 卽下敎旨, 停自九月初一日用斗升以下米穀雜物貿易禁止之令。 初, 兼判戶曹柳廷顯欲興用錢幣, 首建此議, 小民多怨, 敎下, 國人皆喜。 傳于大臣曰: "特進官事, 曾經六曹、議政府、漢城府者, 皆得參之意, 諫院豈不知而啓之? 其意欲左右前後侍從之人, 皆正人君子也。 其意不爲誤矣。 然旣已改揀, 諫院更啓之意, 未可知也。 巳令承政院磨鍊, 當聽政院之言而爲之。" 仍傳于政院曰: "特進官改揀便否, 斯速議啓。" 回啓曰: "今日適官員多有, 故請齊會議啓。" 右議政趙顯命, 以奮發聖志, 上箚陳勉, 留中不下。 丁亥/詣璿源殿, 行茶禮。 辛巳/傳曰: "前領中樞府事李芑, 乃有功之人, (令)政還授本職。" 上命推鞫同參大臣及禁府大臣, 問彦信發言時, 聽聞與否。 領府事金貴榮, 則右耳偏聾, 不得聞之。 李準坐處稍近, 不能聞之。 兪泓、洪聖民聞之, 竝言其曲折。 李山海則日久不能記憶。 黃海監司書狀回啓時, 彦信之言, 似發於此時矣。 戊子/玉堂上箚曰: 傳曰: "女樂以外方官婢, 未諳音樂者, 補闕似未便, 故兩界及各道界首官復立事, 已議定矣, 今聞臺諫之言, 亦似有理。 其以臺諫之言, 問于三公,更議以啓。" 傳曰: "凡官有身病, 則呈辭者, 舊例也。 近日三司之員, 不爲呈辭, 或上疏者, 比比有之, 此乃近來謬例也。 今後身病上疏, 一切勿爲捧入, 使依舊例呈辭單子捧入事, 申明擧行。" 辛未/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右議政權鈞、判義禁府事李荇、知義禁府事金克成, 承命詣賓廳, 啓曰: "金粹潭事, 非徒光孫言之, 亦干於事干招辭, 事甚重大。 臣等意, 當更推問, 然在上斟酌耳。" 傳曰: "粹潭雖出於事干招辭, 別無顯著之事, 而光孫已死, 堂上之人無數加刑未安。 雖可加刑, 亦當議于朝廷, 故命議之耳。 此非但爲觸上之言, 亦連於頃者被罪之人, 事關朝廷, 不可輕棄。 宜當更問, 今日坐禁府, 加刑更問可也。"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崔漢禎啓曰: "臣等雖罷庸, 職在諫列, 而孝源陵蔑至此, 是辱朝廷也。 如使本院聽訟, 則不可不先正孝源之罪也。" 掌令朴孝元啓曰: "臺諫人主優容之, 百官敬憚之, 非畏其人也, 畏其名器也。 古之奸人雖怨其憚己, 不敢顯然報復, 而必陰中傷之者, 猶有畏忌之心也。 孝源則無復畏憚, 而謂人誰何, 其無朝廷甚矣。 若以功臣而不治, 則效此恣行者必有之。 若狃於此而陷于大罪, 其所以保功臣, 適所以害之也。 伏願下吏按治, 使有所戒, 以全功臣。" 上顧問左右。 領事曺錫文對曰: "臺諫之言是。 召孝源問之, 何如?" 上曰: "功臣小罪, 必治之可乎?" 錫文曰: "功臣宥及後世。 然有罪, 則何不論? 但以罪之輕重上裁耳。" 【史臣曰: "地道宜寧, 而至於震動, 變異孰甚焉? 非但此一州, 慶尙一道, 大槪皆震, 視他道特甚, 天意安在? 可不懼哉?"】 正言朴宗冑啓曰: "近來怪鬼之輩, 假托儒名, 陰護禍本, 以緩大論。 今此時榮, 亦元簋之類也, 賊反荷杖, 指臣爲護逆, 臣竊痛焉。 俊格斥許筠, 許筠訴李覮, 則均是對辨之人也。 頃日避嫌中, 以竝鞫爲辭者, 只據獄體而言之, 豈有一毫護筠之私意哉? 渠則言筠, 而不言覮, 其所謂護逆者, 眞自道也。 職忝言地, 旣被醜詆, 昨因賤疾苦劇, 不得與同僚一時偕避, 臣之所失, 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大司憲徐有慶上疏曰: 庚寅/雨, 水深一寸四分。 柳洵、鄭光弼、金應箕、盧公弼、申用漑、張順孫、金銓、朴說、高荊山、李繼孟、柳聃年、安瑭、南袞、韓亨允、沈貞、柳湄、李長坤、李長生、李世仁、李陌、徐克哲議: "法立弊生, 古今通患, 正如上敎。 但自古, 民生日用衣食之外, 必有貨幣, 以爲貿遷之資, 故國初, 錢、楮二貨竝行。 厥後革錢幣, 而用楮貨, 至載諸《大典》, 以爲萬世通行之法。 其廢而不行, 非爲有弊也, 特因循俗習耳。 今而行之, 只是申明舊法, 非新立科條之比。 況今司贍寺楮貨, 積於無用, 出而市之, 以通其用, 則是, 足以收難禁之惡布, 散無用之楮貨, 而又用此惡布, 以充衲衣, 則亦不爲無益。 宜令該曹, 斟酌輕重, 節目磨鍊施行, 至爲便益。 且國初職田之稅, 皆令作者, 自納於當職之家, 民被侵督, 受困已甚, 故欲救其弊, 令倉司受而分給, 至今行之無弊。 今選上之弊, 亦如此, 前日雖立法, 使監察監納, 而爲選上者, 自備身價上來, 務欲簡便, 直付代立人, 監察未及撿擧, 法亦從而不行。 今令本官收納, 輸于司贍寺, 分給各司, 則選上價輕易備, 而侵漁、濫徵之弊亦絶矣。" 成夢井議: "今欲革惡布, 正國幣, 而不用錢, 楮爲通貨, 因收貿惡布, 則其道無由。 中外惡布行用已久, 民情唯知此物爲生生命脈。 一朝立限禁革, 使之虛棄, 怨咨必興, 勢所難行。 欲革舊弊, 而猶懼未生之弊, 不肯變通, 是謂因循。 隨時制宜, 亦帝王之政, 且一應根隨、選上, 令收貢上納, 依職田例, 以司贍寺緜布折定, 分給各處, 似無弊。" 李自健、金錫哲議同。 上從柳洵等議。 初, 文宗命世祖, 撰兵書音註。 校理權擥參侍。 擥, 後以病辭職, 往浴東萊溫井, 及還, 宮直韓明澮訪擥, 因謂曰:"今主少國疑, 大臣顓擅, 多以無賴子弟, 濫授官職, 分據要途, 凡百施措, 無所忌憚, 國事殆日非矣。 且聞, 安平君厚結大臣, 廣收聲譽, 招集群小, 陰構凶謀, 凡奉使於外者, 輒遺行資, 以致慇懃, 大臣數往來通問, 安平亦酬答不怠, 影跡頗秘, 有識寒心。 首陽大君, 英明剛果, 正直無私, 世宗所倚重, 子陪侍筆硯間, 久矣, 盍微辭以觀其意? 以今之勢, 吾輩尙知事幾, 彼明公雅量, 先物炳幾, 其必有合者, 子其勉之。" 擥曰: "當上謁陳之。" 至是, 擥謁世祖, 世祖迎入臥內, 擥曰: "公之慮事, 固爲周密, 然僕旣蒙厚遇, 敢有隱乎? 公之一動一靜, 無非難也。" 世祖前席曰: "子正知我心矣, 我之動靜實難, 其禁奔競於宗親之家, 乃李賢老獻策執政也。" 擥曰: "賢老, 安平家奴, 此策實忌他之有交結也。" 世祖曰: "是故有成文治之事。" 擥曰: "賢老必將興亂矣, 觀安平所行, 非守靜者也, 公不可徒恃正大, 而無備患之計。" 世祖曰: "死生有命, 我當順受其正耳。" 擥曰: "公之正大, 天地鬼神, 必佑之矣。 方今天不悔禍, 大行賓天, 嗣君幼沖, 所謂主小國疑之時也。 明公居必疑之地, 可不愼乎? 世無百年昇平, 我國家自太祖創業以來, 六十年間, 無大患害, 昇平極矣。 又以運數觀之, 紅巾以後九十餘年, 亦無大亂, 矧今大行, 不克享壽, 天意亦未可知, 狃於治安, 而不以爲慮, 可乎? 正當屯(亂)之時, 而食肉者, 皆奸佞庸闇, 無長慮遠圖, 連年凶歉, 民不聊生, 而昌德宮之役, 與顯陵竝擧, 斂怨爲德, 僕未見自古國有大䘏, 而竝興工役, 時屈擧贏, 如是之甚也。 明公以大行之介弟, 於世宗諸子, 最長且賢, 若不以宗社生民爲念, 必有後悔矣。" 世祖曰: "今國家大勢, 誠如子所言, 蕭墻之禍亦迫, 吾日思之, 罔知攸濟。 安平爲人, 兇狂狠戾, 其蓄異心已久, 在世宗朝, 厚施宮嬪, 欲效晋王 廣之謀, 第畏明聖, 未敢抵隙。 曁大行嗣位, 陰結大臣, 廣誘不逞, 凡於國政, 夤緣啓請, 漸張威福, 至于今日。 朝廷大臣, 皆其腹心, 無所畏忌, 輕蔑主上幼沖, 益以恣橫, 忌我居長, 日夜謀所以害我, 禍幾已迫, 將若之何?" 擥曰: "安平羽翼已成, 勢傾中外; 明公正大, 門無私謁, 今欲交結外人, 以爲之援, 必起衆議, 但當靜以守之, 益盡忠赤, 徐察國人之心, 以觀其變耳。" 世祖曰: "安平雖結大臣, 皆貨交也, 又皆庸才, 事有順逆, 亦何足畏? 君熟思之。" 戊子/賜唐陽尉 洪常兒馬一匹。 政院以備邊司言, 啓曰: "經理衙門接伴之任, 極爲關重, 而以大臣仍帶接伴之號, 事體未安, 故但令伺候, 而請出他使者, 意固有在。 待李德馨出仕, 更議處置, 而姑令金睟, 仍前伺候宜當。" 傳曰: "金睟爲大人所不取, 右相出仕間, 令兵判, 代爲接伴之任。" 丁巳/召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延城君 朴元亨、左贊成崔恒、仁山君 洪允成、吏曹判書韓繼禧、戶曹判書盧思愼、工曹判書任元濬等設酌。 命世子與叔舟、明澮、致寬、元亨等, 就忠順堂, 議定庶事。 癸未/以尹文擧爲大司憲, 李正英爲都承旨, 李慶億爲吏曹參判, 尹深爲校理, 李程爲修撰, 洪柱三爲執義, 沈攸爲掌令, 趙復陽爲行大司成, 特拜張善瀓爲兵曹參判。 以李存秀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肇源爲吏曹判書。 庚子/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上謂許積曰: "人心不淑, 當此國勢危急之日, 使卿不安於位。 言念國事, 方深悶渴, 卿今入來, 大慰病之懷。" 積曰: "臣雖無才德, 所願則惟在於竭誠報國, 而尙不能奉行文書, 至被諫臣之紏劾, 固宜早賜斥退, 俾得歸死故里。 而今此誤恩, 實是曠古所無, 其在分義, 不暇他顧, 冒沒入來矣。 第念緣臣無狀, 貽累聖德。 諫臣補外, 旣已過當, 而至於禽獸等敎, 尤有所未安。 諫臣所論, 雖或失實, 固當優容而已。 若施罪罰, 則設令臣眞有所犯, 必無言之者, 此誠有妨於言路也。" 上曰: "卿雖不言, 予已知卿之心矣。" 癸酉/聽啓覆, 御朝講。 臺諫啓功臣蔭加、原從堂上、寺社位田、臨壓處許復入, 吏曹郞官, 不可差祭等事。 諫院又論金公著、高世輔等事, 皆不允。 平安道監司馳報: "(椒鳥) 、德島等處現形倭船, 更不見形, 使人搜探, 全無形迹。" 甲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卯/流星出鉤陳星下, 入西方。 出五車星下, 入北方。 傳于政院曰: "工曹參判李滉 加調理上來事, 下諭。" 備邊司啓曰: "遠接使、館伴之任, 在前文官天使出來, 則皆以典文衡之人差之。 今雖不如平時, 而萬一有吟詠, 强要酬酢, 則安可一切不爲? 且不無因此導達情意之路。 尹根壽則典文衡, 而方爲經略接伴, 不可爲之。 藝文提學李德馨, 已爲遠接使, 而但聞病勢未差, 若遲延數日, 則不及於越江之前, 極爲可慮。 請弘文提學李恒福爲遠接使, 先爲發送, 而館伴則李德馨爲之何如?" 上從之。 戊辰/夜, 彗星微見於張宿之上。 司諫尹弘离、獻納兪命弘、正言李晩堅啓曰: "今此三大臣論罪之啓, 所執者義理, 所爭者公法, 而不幸近年以來, 黨論成風, 私意橫流, 阿好營護之論, 前後迭出, 苟且規避, 略無顧忌。 惟彼新進浮薄之輩, 固不足責, 而至於位在卿列, 職長風憲之人, 又從以沮撓大論, 言之謬戾, 有倍於前, 乃以合辭之論, 歸之於抑勒深刻之科, 寧以此得罪於公議, 終不忍參涉於此啓。 其護私黨輕朝廷之罪, 不可置而不論。 請前大司憲徐文𥙿、趙相愚、徐宗泰, 竝命罷職。" 從之。 下亂臣緣坐, 議于政院, 仍傳曰: "叔姪勿宥。" 傳曰。 "予之傳敎之言, 非謂弘文館, 旣言畏刼之後, 臺諫勢不可論啓其事也。 予意以爲, 臺諫旣聞畏刼之言, 必難於論啓其事, 而如是辭免矣。 乃以助辭言之也。 且弘文館旣云: ‘非指臺諫也, 大臣亦以爲所聞有先後。’ 予意亦以爲所聞有先後也。 大凡所聞之事, 雖弘文館先聞之, 臺諫容或後聞之。 苟有所聞則啓之, 豈可以所聞之先後, 辭免乎? 勿辭。" 臺諫又啓曰: "臣等之辭, 非但以弘文館畏刼之言也。 聞弘文館畏刼之言, 而若復就職, 論啓其事, 則爲若聞弘文館之言而爲之。 必將取笑當時, 貽譏後世, 故辭之也。 且臺諫去就之正、不正, 朝廷之輕重係焉。 不可苟且, 故累日辭免。 且臺諫之去就, 自上下問于大臣。 若臺諫之去就, 決於大臣之言, 大臣曰可就則就之, 大臣曰可去則去之。 如此, 則有似乎以大臣之言, 去就之也。 然則豈特今之臺諫爲苟且, 亦有後弊, 故臣等竝啓之。 且事關時宰之議, 臺中固有之。 只以未及詳察其是非, 故未卽啓達矣。 弘文館之言, 亦因此而發也。 臣等旣知弘文館所以言之故, 而又不可爲。 若不知其議, 而苟且在職, 故臣等强辭也。 然上敎丁寧, 臣等非不知一身之失體。 乃以非國家重大之事, 將至四日而固辭, 實所未安, 故盡啓臣等所以强辭之由, 而退去就職。" 京畿觀察使金良璥來啓曰: "當恭惠王后梓宮發引之日, 風雨甚惡, 臣慮有得病者, 齎酒而行, 以爲倉卒之備, 水原府使金嗣源語臣曰: ‘柳洙、柳漵、具文信等, 在忠勳府幕, 請遺以酒’, 臣許之。 今爲司憲府吏所發, 嗣源被推, 臣請待罪。" 傳曰: "發引之日, 雷雨大作, 故我亦賜酒於宗宰, 又已許老宰相飮酒, 卿有何過?" 仍命憲府勿推。 壬寅/上巡視宮城。 司諫院啓曰: "成均館博士南宮楷, 爲人麤劣, 家間多有悖理之行。 喪親之後, 率其同生妹, 年至三十, 始許嫁於老病之人, 終作望門之寡, 聞者莫不駭憤。 請命削去仕版。 彌助項僉使李繼宗, 狂悖無識, 先王諱日, 張樂設宴。 道內士子, 不勝痛憤, 通文聲罪之際, 要於中路, 歐其价而毁其文, 其縱恣無忌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依啓。 李繼宗徐當發落。" 朔日乙亥/淸國改元康熙。 以沈檀爲持平, 柳命堅爲修撰, 金錫冑兼弘文提學, 安如石爲掌令。 承政院啓曰: "大部島待明年開墾, 非徒有違事體, 抑亦政敎煩數。 若置屯田而儲穀於內需司, 如古之瓊林、大盈, 則臺諫之言然矣。 今則以連年旱荒, 國庫虛竭, 故欲廣儲備耳, 有何不可? 古云: ‘成大功者, 不計小弊。’ 雖書之於簡, 斷無後世之譏。 今已始役, 而旋卽罷之, 無乃不可乎? 以佚道使民, 雖勞不怨; 今旣爲民而作, 又何怨焉? 請勿停役。" 傳曰: "今設屯田, 豈欲爲私用哉? 只欲補軍資、廣儲備也。 然臺官與大臣皆以爲不可。 衆論如此, 予何獨固執? 予意欲許民自耕, 如古井田之法, 八家分受私田, 而同力以耕公田, 以收什一之利, 何如?" 承旨等啓曰: "今已輸器械, 而役船軍有日矣, 不可輕罷。" 甲子/執義郭之欽、掌令尹飛卿、持平鄭重徽引避。 略曰: "伏聞大臣以進香副使李正英, 乘醉杖人, 東萊府使鄭泰齊住眷傍邑, 而臺官不卽論啓爲非。 此兩事或由於有所遲待, 或出於全未聞知, 而不言之罪, 臣等固有之。" 竝退待。 獻納吳斗寅、正言呂聖齊ㆍ鄭錀相繼引避退待。 副校理吳始壽等處置請出, 從之。 之欽等呈告不出。 以申磼爲戶曹判書, 權悏爲羅州牧使, 朴震元爲獻納, 洪湜爲修撰, 尹繼 先、權縉爲副修撰, 尹絅爲注書, 林晛、李稶爲檢閱。 漢 文崩, 已下棺, 服大功十五日, 小功十四日, 纖七日。 胡氏論曰: "孝文溺於小仁, 短喪廢禮, 信有罪矣。 三年之喪, 所以盡生者之孝心, 又非父之所得令者也。 遺詔所論者, 謂吏民耳, 太子嗣君, 豈吏民歟? 而景帝冒用此文, 乃自斷三年之喪, 薄于君親, 其罪益大矣。" 周主邕詔曰: "三年之喪, 達於天子, 但軍國務重, 須自聽朝。 衰麻之節、苫廬之禮, 率遵玆典, 以申罔極。 百僚宜依遺令, 旣葬而除, 卒申三年之制。 五服之內, 亦令依禮。" 胡氏論曰: "自漢 文短喪之後, 能斷然行三年者, 惟晋 武 帝、魏 孝文、周高祖, 可謂難得矣。 然《春秋》之義, 責備賢者。 周 高祖卒, 三年之制, 最爲賢行。 然推明通喪止於五服之內, 不及群臣, 非所以敎天下著君臣之義也, 由高祖不學, 左右無稽古之臣以輔成之也。 且永樂五年七日, 大明皇后崩, 十二月二十日, 太宗皇帝以白衣角帶受朝, 擧朝素衣乘素輦入內。 又本朝世子詣文華殿, 中官傳令旨曰: "今在衰絰, 不能見。" 漢府殿下自外入內, 其衰絰之制, 同《文公家禮》。 六年正月初一日, 帝以素服受朝賀, 乘素輦入內。 又世子祭皇后殯殿, 服斬衰者數十人立其後。 臣等竊謂父母之喪, 自天子達于庶人, 無貴賤一也。 天經地義, 不容私意有所短長。 自漢 文短喪, 歷代因之, 帝王遂無三年之喪, 三(網)不明, 千有餘年間, 有賢主或以天性矯而行之, 群臣諂諛, 習常玩古, 不能將順其美, 甚可惜也。 我朝喪禮, 不用易月之制, 下至庶人, 皆能行之。 中國每稱禮義之邦, 靡不以此, 況今凡所制作, 動遵古昔, 一新舊習, 以爲子孫萬世之法? 又況喪制, 人道之大節, 尤不可仍循苟且, 不遵聖人之制。 伏望特垂睿斷, 上自東宮, 下至百寮, 皆令以衰服終期年, 申心喪三年, 以正喪紀, 以敦風化, 萬世幸甚。 擇各司壯健婢子, 入景福宮, 排設內侍客供饋之具, 將欲進宴于大妃也。 吏曹啓曰: "尹商立年幾何, 問于吏曹事, 傳敎矣。 取考今年都目蔭取才置簿, 則以年二十五懸錄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以李灌爲咸吉道都觀察使。 憲府論: "豐陽君 張善澂以肺腑之親, 書進所懷, 無一言及於民憂國計, 乃以今日災沴, 謂由於被罪諸人之冤鬱, 一則曰感傷天和; 一則曰身罹文罔, 恐動聖心, 救解罪人, 以售乘時濟私之計。 請罷職不敍。" 上不允。 連日爭執, 八啓, 乃允。 庚寅/漢城府啓言: "每當上元前夜, 各洞市童, 例有聚拍體俑之戲, 而今番洞任輩, 以勿爲聚拍, 指揮諸家, 有若禁令, 頗多騷擾之弊。 旣無上司之指揮, 忽致閭里之騷擾, 請當該各部伊日入直官員, 竝拿問處之。" 可之。 仍敎曰: "上元前夜, 街兒市童之成群作隊, 競拍草人, 名之曰處容戲。 事近不經, 亦一勝事。 鄕人儺, 聖人猶且敬之。 蓋除夕之儺禮, 元宵之俑戲, 皆由國俗, 則豈可設法禁止, 以致繹騷之弊乎? 觀此漢城府草記, 部官事, 極可怪駭, 已命拿處。 而續聞筵臣言, 部隷假稱傳敎, 知委坊曲, 至以兒童有犯刑配之律, 抵其父兄布告云云, 尤豈非無狀乎? 若無登聞之擧, 予何以知之? 且況蠢彼愚氓, 亦安卞傳敎之眞僞乎? 近來民俗凋殘, 一切賁飾之事, 絶無聞焉。 今也似此流來之習, 反爲擾民之端, 不可無懲後昭示之道。 以此傳敎辭意, 令該部曉諭坊曲, 仍令刑曹堂上, 待明朝開坐, 通衢傳訛部吏, 從重決杖以聞。" 伏見《儀禮》不杖期條曰: "爲君之父母、妻、長子、祖父母。" 傳曰: "何以期? 從服也。 父母、長子, 君服斬, 父卒然後, 爲祖後者斬。" 註曰: "此爲君矣, 而有父、祖之喪者, 始封之君也。 若是繼體, 則父與祖有廢疾不得立, 父卒者, 父爲君之孫, 宜嗣位而早卒。 今君受國於曾祖。" 又曰: "父與祖合立, 有廢疾不立, 故己當立。" 《經國大典》曰: "嫡子無後, 則衆子承重; 衆子無後, 則妾子承重。" 此以有後爲重故也。 宣祖王子十四人, 臨海最長, 而無後; 光海罪廢, 而亦無後, 惟我大院君, 以宣祖第三子, 當爲承重, 而況又誕生我聖上, 則乃《儀禮》所謂合立者也。 殿下以大院君之長子, 建大功, 而入承大統, 復母后十一年幽廢之位, 其扶綱常、位天地之功, 有光於漢 光武矣。 然而大院君若在世, 則殿下之讓位, 獨不如唐 玄宗之相王乎? 抑以爲, 死生有間云, 則雖不敢輕議追崇, 而其服則從禮爲三年可也。 同知臣金長生, 乃以漢 宣帝之後於昭帝, 比之殿下之於宣祖, 此則大不然。 宣祖, 殿下之祖也; 昭帝, 宣帝之四寸大父行也。 宣帝旣以傍支, 爲後於昭帝, 而又以其父史皇孫稱皇考, 程子以小宗亂大宗, 斥之宜矣。 殿下則以宣祖之長孫, 建大業, 直承正統, 旣無出繼之事, 有何二本之嫌, 而乃以稱叔爲言乎? 史皇孫, 雖爲宣帝之父, 而其父戾太子, 得罪於武帝而死, 故初以大宗, 而降爲小宗。 今大院君, 是宣祖之長子, 而殿下之父, 則應爲合立之君, 有何大小宗之可議, 而使殿下不得以稱父乎? 若以爲: "承祖統者, 不得父其父" 云, 則不幾於衛輒之拒父乎? 輒以其父得罪於其祖之故, 徒知以祖命爲重, 而不知拒父之爲罪, 孔子猶以正名, 答子路之問。 況我大院君, 有何得罪於宣祖, 而徒以殿下受命於慈殿之故, 不得爲殿下之父, 而不服三年喪乎? 凡爲人後云者, 或以小宗承大宗, 或以傍支繼正統, 則以承統爲重, 以本生父母爲私親, 故降服不杖期。 若以長孫承祖統, 則於其合立之父, 視以叔父, 而擬之於爲人後, 未知見於何經傳乎? 此不過長生誤見禮文本意, 而滿朝靡然從之。 他人不足言, 領相李元翼, 以元老之臣, 亦以此說爲然, 至以去就爭之, 其無識見可知矣。 當今此禮, 雖使孔聖復起, 不易臣言, 而滿朝諸臣, 皆惑於長生之一言, 當聖上罔極哀疚之日, 相率瀆擾, 而不知止, 臣竊以爲今日之朝廷, 乃子路之罪人也。 且以爲 "殿下受國於宣祖, 當以宣祖爲父, 而不當服啓運宮三年" 云者, 尤爲無據。 反正之初, 禮官獻議, 殿下稱考於大院君, 而稱祖於宣祖, 則是不爲人後也。 若如長生之論, 稱以叔父, 則議以私親之服, 可也。 旣爲稱考、稱子, 而服則不杖朞, 是獨於喪服一節, 待以叔父也, 此果合於《禮經》乎? 況祖在, 不降父母喪, 則雖宣祖在世, 不當降服, 而殿下爲壓尊, 降杖朞之敎, 恐於哀痛罔極之中, 未及察禮文本意而然也。 庭請之辭乃曰: "稱考, 權宜不得已之稱也。" 稱考爲何等事, 而乃以權宜稱之乎? 此可見求其說, 而不得者也。 大院君爲宣祖之長子, 而反謂之小宗; 殿下非人後, 而强謂之人後, 必欲使宗統紊亂, 不亦異乎? 先儒云: "宗法不立, 則朝廷之勢不尊。" 臣恐自此, 天下之爲父子者未定。 大名不正, 何事不生乎? 今日廷臣所論, 不究宗統本意, 而徒以爲人後三字, 論其喪禮, 臣意, 先論祖子孫相承之正統, 則喪服一節, 不勞而自定矣。 噫! 朝廷之上, 識見爲先。 李元翼素有人望, 而識見非所長, 故頃於啓運宮疾棘之日, 殿下以人子無所不至之情, 欲禱於山川, 下問於大臣, 元翼乃以爲僭, 而忍防之。 諸侯祭封內山川, 禮也。 季氏以諸侯之大夫, 而旅於泰山, 故孔子以爲僭也。 殿下則爲一國之主, 而其不得爲父母, 祈禱於封內山川乎? 其於章章易知之禮, 尙且茫昧未曉如此, 況於人主定父母大禮, 元翼何能知禮文本意, 而有所是非於其間乎? 然元翼衰敗已極, 其言之不中, 固不足怪也。 若當盛年, 必不如是之錯謬矣。 且玉堂之箚有曰: "殿下爲得罪於宗社。" 且曰: "終至於亂亡。" 光海旣以不母, 得罪於宗社而失國。 今日諸臣, 欲導殿下以不父。 恐殿下一惑廷議, 終未免得罪於宗社, 而反有甚於光海之廢母矣。 所謂得罪之說, 臣未知其何所指也。 此說, 雖因無知妄作所發, 而必爲凶徒藉口。 此臣之所以終始血爭, 而不知其止者也。 論思之臣, 徒泥於古, 率爾爲言, 乃謂: "啓運宮, 一王子夫人也。" 啓運宮初雖爲王子夫人, 而到今爲殿下之妣, 則爲臣子者, 何可以此稱之乎? 臣反正之初, 慮有今日, 故殿下以長孫承統之說, 勸入於慈殿敎書中, 則吏曹參判張維曰: "主上以大功入承大統, 雖不以長孫爲言, 小無所損", 終不用臣言, 至於奏聞, 亦不入此等語。 當初若用臣言, 豈有今日之紛紜乎? 孟子曰: "爲天(下)父, 尊之至也。 以天下養, 養之至也。" 生而養以天下, 則死不葬以天下, 臣未知其可也。 然則今日殿下之服喪三年, 乃古今不易之常經也。 至於追崇, 則武王之追王, 以其太王肇基王迹, 功德及民故也。 《儀禮》: "廢疾不得立祖父母、父母喪, 只服三年", 而未聞其追王也。 後世之君, 雖有違禮追崇者, 亦不可爲今日之所法者也。 今若別立廟以尊之, 則恐不違於宗統本意, 而亦合於人情、天理矣。 臣非敢自以爲是, 而必欲立異於廷議, 有懷如此, 故不得不達。 伏願殿下, 亟令廟堂儒臣, 更加參考《禮經》, 使莫重大禮, 務歸於正, 無貽譏於後世。 是臣區區之願也。 且臣自執謬見, 不與人同, 每與朝廷大議, 輒爲矛盾, 上失體面, 下招群謗, 以公以私, 臣罪大矣, 不可抗顔明矣。 請賜鐫免, 以安愚分。 臺諫啓: "李自健, 人物庸常, 且昏暗, 今當署事之時, 不宜在政府。 李坫爲義禁府知事, 才短於決事, 但於實學精熟, 當用之於成均, 使敎誨儒生。 李希雍、成希仲, 宜速遞。" 上曰: "宰相可用者無多, 自健, 曾爲政府, 不可遞也。 李坫於實學果精, 可任成均, 然禁府他堂上亦多, 不須遞也。 希雍不治, 豈南原乎? 希仲則可遞。" 司諫院連啓安衛事, 又啓權純性速爲嚴鞫, 答曰: "已諭, 不允。 權純性自當議處, 勿爲煩論。" 推鞫廳啓曰: "每邑加屎壓膝五次, 不服。 所當加刑鞫問, 而渠臨刑, 呼訴懷孕七朔, 使月令診視則果然。 律文內, ‘死罪女人懷孕, 則産後乃爲訊問’云。 閔卓雖服逆, 而每邑加屎, 元非坐死之人, 今使之殞命杖下, 則恐乖王者制法之意。 何以爲之?" 傳曰: "停刑仍囚。" 丁卯/備邊司啓曰: "慶尙兵營移設事, 傳敎矣。 上年冬, 因體察使李元翼狀啓, 右兵營, 擇近處其形便之地, 設城事, 已爲啓下。 今此昌原、馬山, 賊窟形勢據險, 則移設兵營於此地, 果爲宜當。 令體察使, 更爲審察馳啓, 施行何如?" 傳曰: "允。" 命藥院三提調, 勿待罪。 本院依例直宿。 癸巳/夜, 月暈。 密雲, 不見彗星。 以寧爲樂安卿, 定 永川卿, 宜 原川卿, 金何判中樞院事, 洪允成禮曹判書, 朴薑中樞院事, 鄭守忠 河原君, 金鉤、郭連城同知中樞院事, 沈安義 靑城尉, 尹士昐、朴炯中樞院副使, 沈決仁順府尹, 黃孝源 商山君, 柳洙 文城君, 張進忠、李澄珪行僉知中樞院事, 崔漢卿司諫院右司諫大夫, 申松舟司憲持平, 金淡 慶州府尹。 罷禮曹判書趙重晦之職, 以鄕儒上書, 不善回啓也。 罷忠淸道處置使成貴達, 都鎭撫鄭得蕙職。 義禁府啓: "李朝陽爲平安道節度使, 論軍功不以實, 濫錄遠處聲援人罪, 律該決杖一百、徒三年, 盡奪告身。" 命只收告身。 賴永使者僧壽藺還。 上寄書日本國王, 其書曰: 甲寅/閔通洙以前校理, 上疏累千言, 辨李光佐對疏之誣。 其疏略曰: 己巳/流星出天中。 丙午/以李熙絅爲三道水軍統制使, 李圭徹爲左邊捕盜大將。 庚戌朔/議政府、六曹、忠勳府、中樞院問安。 戊辰/左參贊沈宅賢卒。 宅賢少乏聲望, 乙巳以後, 頗事黨論, 遂歷主銓柄。 及蕩平論起, 多在藩任, 入不過閒局漫職。 加以年老, 浮沈無所短長, 碌碌充位而已。 司憲府大司憲臣孫仲暾等上疏曰: 乙酉/宣慰使蘇世良狀啓曰: "臣在釜山浦, 乃於日本使臣處, 對馬島特送盛重, 不可違約接待事, 反覆開諭, 則盛重自稱有功, 頗發怒色, 非徒不肯聽從, 使臣亦云: ‘若不許與特送偕行, 予亦不歸。’ 臨發停行。 臣謂使臣: ‘吾則只受宣慰使臣之命, 特送, 不可違約接待, 況一時率歸乎? 且特送事, 邊將報觀察使, 觀察使報該曹, 該曹因此轉達于上, 朝廷自有處置矣。’ 使臣云: ‘然則當於中路待命, 發行已到星州。" 傳曰: "以約條則不可待特送, 然使臣亦欲率來, 停行待命云。 前者大臣議以爲: ‘不得已則可接待。’ 其卽招禮曹郞官, 授此書狀, 斯速回啓, 令特送與使臣, 一時上來可也。" 命內官金子猿、領議政柳洵、左贊成姜龜孫、右贊成(李繼仝) 、戶曹判書李季男、工曹判書韓斯文、兵曹判書任士洪、承旨朴說ㆍ權鈞ㆍ李繼孟往淨業院洞, 審定人家撤去界限。 洵等還啓: "自司䆃寺後岾至新亭, 自新亭至淨業院, 幷撤去何如?" 傳曰: "可。" 庚戌/都承旨張善澂等啓曰: "前正趙嗣基疏辭之怪妄無倫, 姑舍勿論, 其中有犯禁令, 不可置之。 此疏宜付有司勘罪。" 上允之。 丙子/傳旨戶曹賜右議政尹子雲賻米豆幷四十碩、紙一百卷、白布十匹、白緜布十匹、正布十五匹。 有朝講。 上不悅政院、臺諫論執內奴復戶事, 辭氣峻厲。 又曰: "乙巳之事, 雖經年啓之, 不從。" 上答再箚曰: "可從之事, 豈如是留難乎? 誠以此乃決非允兪之事也。 故不允。" 答曰: "見卿陳箚續至, 指示明白。 不有君子, 其能國乎? 深用嘉歎。 予雖昏弱, 如知其與謀, 豈饒貴近? 懼有橫罹之患, 未免不經之失, 致卿之惑宜矣。 卿在遠, 耳聞不如目覩, 勉强上來, 隨事捄正。 箚本留中時覽, 當早晩下之, 勿以爲嫌。" 乙巳/上詣仁德宮獻壽。 傳于政院曰: "以尹熙平、李亨順啓請之事, 議于兵曹, 而議定後, 爲傳旨入啓。" 弼商之言, 崔灌於今月初七日聞諸魚世謙; 克墩之言, 李禮堅、姜參於四月二十八日, 在賓廳聞之。 臣豈以無根之言, 上煩天聽乎? 弼商未得更啓之言, 克墩彼先設伏之言, 弭兵之意, 見於言表, 與初議爲異, 故皆以不言爲辭也。 克培、許琮、季仝等, 雖不顯言不可征, 或言有二難, 或言成功難必, 則其不欲擧事而發於言也。 彼皆知上意已堅, 恐其忤旨, 言與心違, 其於淵鑑, 豈不洞照? 伏望益加三思, 亟收興師之命。" 【史臣曰: "是時雨暘不時, 禾穀未稔, 雨雹而鳧雁墜, 大風而屋亙飛, 則天之見變極矣; 地震不時, 至於雨雹之日, 亦爲驚動, 則地之示譴至矣; 連歲凶荒, 癘疫孔熾, 呼飢呼寒, 轉于溝壑者, 滔滔皆是, 則民之憔悴甚矣。 天之見變也如此, 地之示譴也如此, 民之憔悴也亦如此, 則所當謹災恤民之不暇, 而不念天地之意, 不顧民生之困, 奄作中宮歸寧之幸, 其糜費貽弊, 有不可勝言者。 豈人君恐懼修省之意哉? 況沈鋼, 本以輕薄年少之人, 濫承天寵, 不自知足, 纔聞行幸之奇, 遍散請物之簡, 近自列司, 遠至諸道, 莫不奔走送物, 猶恐少於人後於他, 負持駄載, 雲集其門, 人莫不嘆其氣焰之盛, 而有識者鄙之。 沈連源以鋼父, 居首相, 固宜上引災變, 下及民隱, 力規行幸之不可, 則上未必不聽, 而非徒不規, 又從而逢迎之, 與子鋼, 附會陰助, 反猜憲府之啓, 將焉用彼相哉?"】 庚寅/行都政, 以李龜雲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魯敬爲藝文館提學。 戊子/命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領議政具致寬、左議政黃守身、左贊成曺錫文, 與義禁府堂上, 會于承政院, 雜治卜承利、姜遇文等獄。 辭連者, 無慮百餘人。 辭多異同, 莫能歸一。 上御思政殿, 親問遇文, 一言折之, 遇文辭塞。 上知承利之冤, 卽命盡囚遇文辭連人。 丙申/司諫院啓曰: "政院居喉舌之地, 當此邊事日急之時, 凡干出納, 不容少緩。 今月二十五日, 備邊司秘密回啓批答, 政院淹置不傳, 至於三日, 備邊司郞廳就問, 然後始傳, 其稽緩不職甚矣。 色承旨, 請命罷職。 都承旨, 以一院之長, 不能檢勅, 亦爲非矣。 亦命推考。" 上答曰: "竝推考。 辛巳/大司憲鄭經世啓曰: "頃日有人持狀訟冤于本府, 大要以爲: ‘往在光海時, 奴婢若干口, 投托于朴承宗家, 反正初, 卽爲還現。 厥後又擧族逃亡, 投屬於延城君家, 不勝憤惋, 呈上言, 啓下。 其時判決事, 細閱文券, 具由入啓, 自上燭其冤狀, 特命還給本主, 乃是判下御決之訟。 今者掌隷院, 受延城君之囑, 勒令改訟, 將爲刼奪之計’ 云。 臣等以爲, 果如狀辭, 則極爲可駭, 卽招掌隷院該吏, 問其曲折。 初非有怒於該吏, 寧有欲爲刑推之理? 白晝公坐, 衆目所覩, 非可誣也。 鄭斗源多費辭說, 詆斥本府, 一則曰脅制, 二則曰前古所未有, 其凌轢亦已甚矣。 至其所謂法官偏聽同道人之言云者, 乃是專斥臣身也。 本府之職, 在於伸冤抑, 雖同道相識之人, 亦所不避, 惟是此訟顚末, 素所懜然, 而斗源乃以懸揣臆料, 指爲偏徇, 是無乃以己度人乎? 何其起疑於不當疑之地, 加怒於不當怒之人, 至於此乎? 輕信吏瞞, 妄生嗔怒, 陽爲待罪之辭, 陰以脅持臺官, 則其人處心之公私、是非, 又何如耶? 臣以無狀, 久叨匪據, 遭此萬萬無情之謗, 請命罷斥臣職。" 執義尹知敬、掌令權鑊ㆍ朴簉、持平李景憲, 亦以此引避, 持平李惟達處置, 竝請出仕。 擒制使李季仝, 捕得金莫同、金京儀及妻其叱伊、鳳山人李實、遂安人李實以來。 上問: "何以捕獲?" 季仝啓曰: "正月初一日, 悉調載寧旁邑五縣兵, 會載寧西面新築平, 臣與軍官等, 分道率兵, 令驅山野, 賊潛匿田中。 前萬戶朴山, 率兵圍之, 賊突出發數十矢, 潰圍而走。 朴山躍馬逐之, 以片箭射, 中莫同足掌, 因刼之曰: ‘汝不釋弓劍以跪者, 更發一矢, 卽殪之。’ 賊如其言, 卽禽之。 朴山又躍馬, 追京儀射中左肩, 京儀攅手而跪, 又獲之。 莫同驍勇絶倫, 恐奸黨竊發爲患, 乃穿其手掌, 貫索拿來。" 傳曰: "莫同困極, 其黨又散, 無能爲也, 穿手掌似酷。 朴山之功不細, 其敍東班。" 賜季仝大紅匹段帖裏一、鹿皮靴氈精具一、大箭一部、弓一張、豹皮一張, 從事官一人、軍官十人, 各賜虎皮一張、 弓一張。 傳于承政院曰: "莫同作賊處及同黨窩主等, 承旨李宗顥, 窮極詰問以啓。" 又御書曰: 甲戌/館學儒生吳命尹等疏曰: 庚子/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曺漢英爲承旨, 李尙眞爲大司諫。 其延生殿、慶成殿曰: 𤥽妻權氏上言, 請放子衆生。 命示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洪應、李克培、尹壕議: "權氏上言內𤥽之事, 意謂與今放送瓔等相類。 而衆生者, 又其所生, 罪亦可恕" 韓明澮議: "𤥽事非人臣所議, 上裁。" 沈澮、尹士昕、尹弼商、盧思愼議: "𤥽事臣等未知罪名, 難以擬議。 考其罪名, 上裁。" 命放之。 兩司上箚, 略曰: 政府啓曰: "臣等觀鄭蕃疏, 其族系不至於永廢前程, 令該曹相考其四祖, 而分揀何如?" 傳曰: "如啓。" 朴元宗ㆍ成希顔等更啓曰: "愼家與廢王諸子連族, 若不早圖, 後必有羽翼之慮, 故其子弟, 竝請付處矣。 如任士洪者, 素以奸臣, 曾被臺駁, 不容於朝久矣, 甲子以後, 父子皆得志, 逢迎阿諛, 固當重論。 然罪至一身, 不必緣坐, 何以處之? 敢稟。" 傳曰: "問于政丞。" 政丞等回啓曰: "所啓甚當。" 甲戌/賜丁酉年以後文武科重初試恩榮宴于議政府, 都承旨洪貴達、左承旨金升卿, 齎宣醞往焉。 以曺淑沂爲通政刑曹參議, 李德崇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權景祐通政弘文館副提學, 鄭錫堅朝散司諫院司諫, 尹璋承議司憲府持平, 金崶朝散司諫院獻納, 金士元承議司諫院正言, 閔壽謙承訓司諫院正言。 戊午/上御仁政殿, 宴倭人 平國幸、野人 李巨右等。 宗親蛇山君 灝等、領議政鄭昌孫等, 入(待)。 上命禮曹判書李坡, 言於平國幸曰: "近日薺浦失火, 燒焚室廬, 予已遣官慰問, 且令賑救, 爾其知之。" 國幸啓曰: "上敎至此, 不勝感戴。" 又謂野人 李巨右等曰: "爾等昔年得罪中朝, 皇帝命本國助征, 爾等懷嗛不來, 久矣。 今汝遠來, 予甚嘉焉。" 李巨右等啓曰: "我等惶恐, 久不入朝, 今欲修好而來爾。" 平國幸等, 令通事言於都承旨李世佐曰: "我等委來島主書契請事, 至今未得聞命。 願副島主向上之誠。" 上曰: "島主向國誠心與汝輩誠款, 予豈不知耶? 府庫諸物多寡之數, 該司議啓而後, 當斟酌爲之。" 令平國幸、平國忠、李巨右、沈汝弄介進爵。 上謂巨右曰: "李達罕亦欲來乎?" 巨右對曰: "我等回還, 達罕亦當來朝。 如沈者羅老、沈汝弄介等, 賜之以鞍馬, 則自然效順, 相繼而來矣。" 上曰: "汝於我國, 本無讎嫌, 今若效順往來, 則可安生生之業矣。" 謂沈汝弄介曰: "汝等旣效順上國, 今又來朝, 予甚嘉焉。 達罕若來, 則予當厚待, 若不肯來, 予豈請之乎?" 汝弄介曰: "我是沈者羅老姪子也, 吾姪沈莫吐。 願使侍衛, 常騎好馬,吾亦願拜高爵, 得受鞍馬。" 傳曰: "汝若常常而來, 則亦當如願矣。" 倭、野人竝賜物有差。 予以寡昧, 叨纘丕緖, 夙夜兢惕, 以奉承上下神祇, 旣躬祼太廟, 以伸孝思, 於景泰六年八月初五日, 親祭社稷, 殷禮告成, 顧禋祀之徧擧, 荷天休之滋至, 宜與臣民以同大慶。 自景泰六年八月初五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但犯强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永言配命, 克盡昭事之心, 一視同仁, 誕布寬大之澤。 開城留守呂爾載、長湍府使許東岦辭朝, 竝面諭以遣之。 丙辰/上親製咸興、永興兩本宮神德王后追祔祭文以送。 敎曰: "咸興、永興兩本宮祭祀, 曾前則以別差次知擧行而無祭文矣。 今此神德王后追祔之禮, 旣因外朝陳達擧行, 且令本道監司題主, 則事體之重大, 與前自別, 今此兩宮祭文, 親製以送, 出於重事體之意也。 祭物令別差依前設行, 而獻官則以本道監司差定, 諸執事以本官及參奉差定事, 言于該曹。" 致雲, 以逆孽亂家之竪, 敢售毒正誣賢之手, 請施以當律, 而特放京外諸生之爲先正被謫者。 壬寅/宗親、宰樞問安。 上優批不許。 翌日時烈復上箚曰: 癸丑/正言韓訓啓: "永膺夫人法所當鞫, 況殿下方帶服中, 如此戲玩之物不宜受之。" 傳曰: "永膺夫人處賜給之物, 其令還收。"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姜子平、執義李命崇啓曰: "今復明澮職者, 以有微勞, 而保全之也。 然人臣之罪, 莫大於不敬, 曾未數月, 遽復其職, 殊無懲惡之意。" 上曰: "懲惡豈在久速也?" 仍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臺諫言是也。 然旣復職, 不可改也。" 子平曰: "大臣於宰相事, 不直言者, 難於他日相面也。" 命崇曰上顧問者, 欲聞讜論也, 沈澮之對不直, 甚不可。 且古云: ‘不遠復無祗悔。’ 改正何難?" 上曰: "其時不全釋也, 不敬之狀未顯, 故只收職牒耳。" 子平等固請, 不聽。 命崇又啓曰: "韓致亨拜參贊, 參贊貳公弘化, 其任至重。 有大事, 則必咨議焉, 致亨不學無術, 不通古今, 豈能堪任?" 上曰: "雖文臣, 豈盡賢歟?" 雖非文臣, 心術可取, 則亦可用也。" 子平又請之, 上問左右。 沈澮對曰: "帝命不可不從也。" 命崇曰: "沈澮此言, 亦不可。 大(牴)使臣, 有專對之功, 當陞職, 鄭同托聖旨, 强請致亨赴京, 上不得已遣之, 以資憲越二資拜崇政, 已濫, 又拜參贊, 致亨之心亦豈自安乎?" 上曰: "皇帝賜致亨犀帶者, 欲除議政府準職, 此則勢使然也。" 命崇曰: "人主愛一嚬一笑, 爵賞之濫, 不宜如是。 且朝廷公論, 出於臺諫, 臣亦職帶言官, 昧死啓請, 未有回天之力, 不勝痛憤。" 上曰: "致亨事, 予當斟酌處之。" 凡爲將者, 不但才之爲貴, 在於心之正、不正何如耳。 爾其勿辭, 務加鎭靜。 乙亥朔/。聖節使孫仲暾, 奉表如京。 禮曹判書盧公弼又上狀辭職曰: (領敦寧鄭昌衍上箚曰: "大槪臣庸劣, 不可仍玷名器, 請鐫改本職及軍器寺都提調。" 答曰: "於卿, 有何未安? 宜安心勿辭。" 仍傳曰: "韓希吉、李昌廷、朴安國, 竝推考。") 醫女永老等, 審韓懽妻趙氏傷處, 告政院曰: "趙氏多有傷處。 且其家有婢子屍身, 奴一人亦將死。" 傳曰: "韓懽下禁府, 勿囚鞫之。 且令漢城府, 審檢屍身以啓。" 甲申/王還宮時於輦前, 館學儒生及老人、妓生等, 歌謠獻軸。 王駐輦, 觀雜戲。 有政。 以任國老爲大司諫, 李養中爲司諫, 申湜爲獻納, 李大海爲正言, 朴而章爲檢閱, 尹承勳爲正言。 舍人文弘道, 以平安道暗行御史入京, 守令賢否、民間弊瘼書啓一封, 入啓。 御夕講。 侍讀官沈彦光臨文曰: "此云: ‘班朝治軍莅官, 行法非禮, 威嚴不行。’ 釋之者曰: ‘班朝廷上下之位、治軍旅左右之局, 分職以莅官, 謹守以行法, 威則人不敢犯, 嚴則人不敢違。’ 云。 大抵近來, 國法不行, 各官守令, 無廉恥之心, 長貪汚之習, 恤民之敎, 自上每以至誠下諭, 而各官視爲文具, 故生民竝至嗷嗷。 嘗聞諸八九十歲父老, 咸曰: ‘昔在成宗朝, 則有廉恥之心, 無貪汚之習, 故爲守令者, 不尙事左右。’ 今則貪汚事人之風, 日益盛行云。 大凡祖宗朝, 則嚴贓吏之法, 故人皆畏罪, 而不敢恣行。 今則未聞以贓吏被罪者。 蓋許多郡縣, 豈無貪汚守令? 爲觀察使者, 於殿最之際, 只以一二人備數而已。 雖以貪汚得名者, 間或有之, 亦皆寒門無勢之人也。 爲今之計, 莫若摘發其尤甚者, 別爲治罪, 使嚴重贓吏之法, 然後人自畏戢也。 百姓之嗷嗷, 無如此時若, 此風大熾, 則雖欲救之, 不可得矣。 必須防微、杜漸, 爲當也。" 上曰: "果近來貪風日滋, 各官守令, 非徒入己而已也。 勿接私行, 雖有定法, 然剝民膏血, 接待賓客, 其弊甚大。 每將此意, 下諭于各道, 而觀察使等視爲例事, 慢不奉行。 今所啓徒爲文具之言至當。" 上顧謂尹倬曰: "學校師表, 固當擇差也。 如成均館同知、大司成, 若勤仕敎誨, 則其爲下官者, 亦必勤誨矣。" 彦光曰: "臣見外方鄕校, 儒生不爲聚會, 而訓導亦不爲敎誨。 咸稱受由, 數多棄任歸家, 而觀察使亦不能檢擧。 蓋許多訓導, 雖不可盡擇而送之, 爲方伯者, 固當檢擧。 且訓導亦是國家之官爵。 臣嘗在江原道見之, 歙谷訓導, 去正二月間, 無下等箇滿之事, 而無緣遞之, 代以他人。 訓導雖微官, 不可如是無故遞之。 未知其何故也。" 上曰: "若訓導無緣棄任, 或新除者, 不卽赴任, 則遞之例也, 雖微官, 不可如是無故遞代。 此事所當推察也。 大凡師長勤勤敎誨而後, 學校之事, 不爲虛疎也。" 尹倬曰: "臣久在學宮見之, 儒生來會泮宮, 與前何異? 爲學官者, 孰不欲敎誨? 只緣前習未祛, 故不喜受業。 今則稍有受業於師長者。 今又別擇師儒, 以任敎誨之職, 想必樂於學業矣。" 上曰: "學校之事, 不可別立他條。 只在爲師長者, 專力敎誨而已也。" 尹倬曰: "自上勸勉之道, 更何加焉。 只以儒生前習, 不可卒變, 故近不喜學業也。" 兼禮曹判書金尙容上箚辭職, 上不許。 尙容力辭, 上乃許之。 戶曹啓曰: "兩湖穀船運事, 旣已啓下移文矣。 自被賊鋒之後, 六道之穀, 幾入於焚蕩中, 非兩湖之粟, 無以賑民飢而繼國用。 江華雖有輸來之穀, 天兵若至久留, 則供饋勢難接濟, 恢復之後, 凡百支用, 辦出無路。 前日啓下數萬餘石之穀, 不能當百分之一, 極爲憫慮。 請全羅道米二萬五千石, 豆一萬五千石, 忠淸道米豆各一萬石, 劃卽船運, 來泊於大駕所駐處爲當。 請以此意, 行會於兩道觀察使。" 乙卯/傳于政院曰: "今觀金仲良公事, 服毒形迹判然。 大抵以妻殺夫, 以女殺父, 有一於此, 皆是人倫大變, 窮推可也。 常時刑訊之人, 例間三日而一加刑訊。 若然則刑訊甚疎, 而終無得情之理。 如此大罪, 則間一日刑訊可也。"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日暈, 兩珥。 以李明德, 爲禮曹參判, 韓有紋吏曹參議, 成自諒司諫院右正言。 甲申/庭請再啓, 院議啓, 三司合辭再啓, 幷不允。 【史臣曰: "靖多率子姪, 巡行州郡, 點檢軍裝, 少有欠闕徵贖。 故軍卒先期出綿布賂子姪以免, 郵卒駄載緜布相傳授而行。"】 賀千秋使沈龜齡, 回自京師。 時太子在南京, 龜齡至北京, 帝曰: "太子喪未三年, 不受賀禮, 爾等其還。" 禮曹啓: "濟生院醫女等, 逐日仕官, 習讀醫書, 看病針灸, 勿論晴雨, 苦務倍重。 依女妓例, 一年兩度賜米。" 從之。 答府曰: "不允。"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朝鮮國王爲謹奏爲倭情事。 本年正月二十二日, 據慶尙道觀察使成晋善馳啓: "該東萊鎭兵馬僉節制使黃汝一呈節該: ‘對馬島 倭 橘智正, 委因日本國王源秀忠差遣, 將齎書契駕舡出來等因。’ 備呈具啓。" 得此, 就將見到秀忠書契看得, 該寫: "日本國王源秀忠奉書朝鮮國王殿下。 比年命對馬島主平義成, 要迎貴國之使。 今者無他, 要知兩國鄰好之篤與仁義之重也。 今玆平義成告曰: ‘朝鮮信使越海, 更見鄰好之篤、仁義之重, 則幸之幸哉。’ 具悉在對馬島主平義成之書中也。" 等情。 又該對馬島主平義成投書禮曹。 義成卽義智之子, 而本名貞光者也。 書契曰: "信使越海, 告報于吾殿下。 請思旃連年愚島所詔之者, 覺今是而昨非, 珍重自幸。 早速早速。 爲要迎信使, 差橘智正以待之外, 無他矣。 餘在智正舌頭等。" 仍得此行, 據議政府狀啓, 節該: "自往年以來, 對馬島主平義智等, 節次來款, 投呈書契。 每以承受家康指敎, 要請通好爲言, 前後致懇, 非止一再。 該曹及邊臣, 輒以海上大小事情, 例該逐一具報天朝, 今此信使一款, 尤難輕議, 用是推諉者, 已經累年。 玆者秀忠承籍家康餘烈, 必欲邀得本國信使, 乃以此事專責於馬島。 而平義成以乳臭少兒, 嗣襲島主之任, 惟恐所幹不成, 獲罪於日本。 蓋自萬曆乙卯, 以至於今, 日本之送款、橘倭之請懇, 尤益逼切。 而各倭口說有稱: ‘大坂 秀賴, 以逆意欲傾日域。 殿下由是西討, 措日域於泰山之安。 朝鮮與日本有鄰好, 則豈可不差信使乎? 信使若不成, 則馬島竟及難也。’ 又曰: ‘義弘、長政乘時動搖, 奪占我島, 則貴國亦何利焉?’ 又曰: ‘本島之存亡, 係於信使之來否。 日本若知此事之不成, 則禍將難測。’ 云云。 據其所報, 參以情迹, 今若一意撝斥, 終示見絶, 則彼乃無聊, 必將轉成仇狠, 誠不可不長慮而却顧也。 先該萬曆三十年, 對馬島 倭再次刷還被擄男婦來稱: ‘家康有命, 催報和事。’ 具經節次, 聞奏朝廷, 咨報禮、兵二部經略軍門。 因此本國委遣諳委 倭情人役全繼信等, 前往本島, 因詗彼中事情。 又於萬曆三十二年, 馬島刷還人口, 或稱和事, 久無明報。 家康惋怒, 令各州治兵, 將要發動。 又據被擄人金光口報: ‘家康已定三衛倭將, 擬欲動兵前來。’ 得此備咨鎭江遊府, 請行轉報。 仍念島夷實情, 無從探知。 乃差僧人松雲, 着令跟同橘倭, 轉入日本, 細探事情。 又於萬曆三十四年, 家康修書送使。 伊情所在, 雖不可測, 渠旣有書, 不可無報。 爲此差送呂祐吉等, 回報家康。 目今合無照依前項事例, 另差役員, 與同倭使, 前往日本, 報答秀忠刷還被擄人口, 仍行緝察, 一面具奏天朝, 相應等因具啓。" 據此臣竊査, 先該萬曆四十二年十一月, 內據議政府狀啓, "該慶尙道觀察使張晩呈, 節該: ‘馬島 倭人 橘智正駕舡來到釜山港口, 投呈書契內稱: 「對馬島太守平義智謹啓禮曹。 今因要稟貴國信使, 差橘智正矣。 仰望快早得成, 何幸如之。 陋島拘攝兩國之間, 不耐其憂者, 在於彼此之事。 事若不成, 則竟陋島之過也。」 等因, 備呈具啓。’ 據此另行海鎭官司, 飭諭本倭, 仍令該曹, 據義回書外, 具報鎭江遊府。" 又該萬曆四十三年九月, 慶尙道觀察使權盼馳啓, 節該: "對馬島 倭將齎島主平貞光投呈禮曹書契來到, 內稱: ‘今差橘智正, 無他也。 僕共橘智正見殿下, 不變請信使者頻也。 信使若不來, 則僕介于兩國之間, 事不成而竟及難也。 貴國但差信使, 以得私家乎?’ 等語。 得此, 仍令該譯, 就對橘倭問說: ‘今此書契中, 所稱要請信使者, 何意乎?’ 本倭答稱: ‘家康平定內難, 秀忠 情欲通好於貴國, 邀致信使, 以爲借重之計。 島主承襲父職, 委傳家康之意而已。 俺之今來, 專爲信使。 貴國若不許, 則俺恐難虛歸。’ 該譯再誥曰: ‘本國機務, 無論大小, 一切稟報天朝。 此實爾島素所熟知之也。’ 本倭答稱: ‘義智已亡, 貞光年弱。 前日義智能周旋兩間, 自多彌縫。 方今之事, 異於前日, 貴國必須酌處, 免致後患等因, 具啓。" 據此竊照, 本倭憑藉家康之言, 辭意狡猾, 頗涉恐喝。 其間情節, 委屬叵測等因, 具咨鎭江遊府去訖。 又該慶尙道觀察使成晋善馳啓: "該東萊鎭兵馬僉節制使黃汝一將對馬島刷還本國被擄人辛景鸞等, 轉解緣由, 備呈具啓。" 據此着據, 政府陪臣會同, 多官審問, 本人供稱: "一名辛景鸞, 年四十歲, 係慶尙道 梁山郡人。" 仍問日本情形, 景鸞口說: "俺在日本, 聽得平秀賴寵將名曰片桐市正, 家康陰結本倭, 謀毒秀賴。 事覺, 片桐市正與同兄弟三人, 叛歸家康, 會合大兵, 攻擊秀賴。 家康見敗, 精兵三萬, 殲盡無餘。 家康力屈自降, 割斷手指, 誓佛謝天, 寫出盟書, 以表不叛。 請將六十六州, 盡獻秀賴, 願保食邑, 乞貸母子性命, 秀賴許之。 家康便生一計, 仍告秀賴: ‘俺年老錯料, 爲此妄戰, 自取敗亡。 今雖獲保軀命, 將何面目見人? 如將大坂城子, 略爲隳毁, 有若俺攻城穵掘者然, 則俺庶有藉口之地矣。 本城毁損之處, 俺當刻日服役修築。’ 秀賴狃於常勝, 遽信所言, 便毁本城。 且緣家康係是秀賴舅父, 仍放歸去。 翌年三月, 秀賴委送一女, 致詰家康築城之役, 緣何遲延, 家康佯應: ‘俺聽得秀賴, 已自整治城塹, 却要再戰云, 未知是否。’ 本女答稱: ‘此言虛妄。 大坂城子, 見未修築。’ 家康曰: ‘俺之前日盟約, 眞是差了。 目今秀賴欲戰, 俺如何不應? 當以一劍, 共決死生。’ 乃徵兵諸處, 先發虛聲, 遍告某某州某某將, 要趁八月, 督兵來會。 復於密地, 潛約腹心諸將, 進定師期, 於四月統合諸兵, 五月初一日, 與秀賴廝戰。 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一連大戰。 適會秀賴城中, 有內應細作, 先將焇藥所貯去處, 放火爲號, 秀賴遂敗, 與其標下, 俱各自死。 此時對馬島 平貞光, 適赴日本, 皆預其戰。 家康平定日本, 要得朝鮮信使, 乃遣貞光歸島, 且招橘智正, 力請信使於朝鮮。 見今本國被擄之人在倭國未還者甚多, 皆曰: ‘信使入來, 則俺們可得生還。’ 等因。" 據此又該釜山往來官譯問據各, 該倭子所說日本事情, 亦與景鸞所供略同等因, 具啓。 得此又該, 萬曆四十四年三月, 據慶尙道觀察使成晋善馳啓: "該東萊鎭兵馬僉節制使黃汝一呈稱: ‘對馬島 倭 橘智正來到港口, 對譯學邢彦吉說道曰: 「本國要信使, 專責本島通款。 而未蒙貴國準許, 島主深以爲憫。 貴國若一向牢拒, 則俺亦歸報日本。」’ 等因具啓。" 據此行間, 又該十一月, 馬島 差倭 橘智正齎到書契內稱: "平義成謹上書禮曹。 僕夏之季, 退江戶, 而秋之季九月, 還着陋島。 是以今差遣橘智正者也。 來歲之春, 見差信使, 則何幸如之? 等因, 備呈具啓。" 據此, 仍着邊臣如前省諭, 打發節次, 具報鎭江遊府去後, 又該對馬島主投呈禮曹書啓, 內稱: "今差飛舡復遣橘智正, 汲汲於此者, 無他, 蓋陋島介于兩國之間, 欲遵守先祖遺訓, 永固(籓) 籬。 而愚父不幸短命而死, 僕今孤弱, 恐不能圖保。 吾殿下至今不忘往歲信使之誇光, 自前强請。 而貴曹非但不許, 加之責示, 事非常例, 恐難輕議云。 如是縷縷之意, 若達殿下則必被傍人之讒。 竊念, 前例有貴國松雲大師之行, 自是兩國平安。 又於己酉, 日本國王之使越海, 于今八載也。 其後貴國寂無報禮, 是其有禮與不禮哉? 今卽請信使者, 仁義之禮也。 伏願俯諒事勢, 特許一遭遣使, 刷還擒人, 以安生靈也哉? 是亦不爲兩全乎? 今日告急, 全非爲自己利益之謀也, 幸更賜德音。" 等情具啓。 據此依前打發去後, 又該副護軍鄭信道啓稱, 節該: "伊族人全以生、朴卦同等, 曾被倭賊擄去, 頃因對馬島 倭子付書到來。 該寫: ‘俺等離鄕土、失父母, 至今不死, 日望我國好奇。 俺見住蕯摩州, 此州被擄人竝三萬七百餘名, 善習鳥銃、槍刀之藝, 皆願我國刷還。’ 等情具啓。" 據此行間, 今該前因, 旣經政府商確具啓。 臣竊參詳, 往年家康之首款於小邦也, 蓋嘗曰: "秀吉之侵犯貴國, 我在關東, 我兵無一人渡海者。" 且曰: "吾則盡反秀吉所爲。" 旣已刷還被擄男婦, 繼復縛送犯墓之賊, 以輸誠款。 比時小邦曾將此等事情, 具行奏報天朝, 乃有差遣員役之事。 邇者家康呑倂大坂, 秀忠平定諸島, 形勢鴟張, 越添强大, 自謂勦滅小邦之仇賊。 數年之間請使日急, 槪其本情, 似是借重誇詡, 而其間狡猾, 抑或難測。 但事有經權, 機有便否, 欲依先前, 差送員役事例, 因便報答, 以示羈縻之意, 兼要刷還被擄人口, 仍復緝探彼中事機, 允合便宜。 爲此更飭政府陪臣, 從長另行外, 緣係倭情事理, 爲此謹具奏聞。 謹奏。 工曹啓曰: "備忘記: ‘新營造兩闕所用其人 燒木, 自明年加定事, 令該曹議大臣定奪施行’事, 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奇自獻、右議政韓孝純議: ‘新闕移御之後, 則空闕似無每用柴炭之事。 計時時點火之用, 而其餘則自可推而用之。 兩闕殿堂及各其𡇂堗之數, 依平時從簡磨鍊, 覆稟施行, 恐爲宜當。’" 傳曰: "𡇂堗數, 明年詳議定奪, 磨鍊以定。" 癸卯/引見時, 右議政李頣命伸救金昌集曰: "左相爲人, 過於坦率, 本無巧曲之意。 過聽傳言, 且積罹罪名, 冤痛迫切, 疏語如此, 非出於網打善類之意。 數次批旨, 終爲過當之歸, 殊有乖於九經之義矣。 國家之亂亡無日, 網打善類等批旨, 今雖日久, 收還似宜矣。" 上曰: "左相疏批, 非予之過, 乃自取也。 卽今國勢岌嶪, 雖大臣寅協, 危亂之勢, 猶難救得, 今乃傾陷按獄之臣, 竝與一番而盡疑之, 使朝廷, 至今不寧, 網打之敎, 爲此而發也。 不幸溥獄出, 而鞫獄遷就, 事端漸多, 甲者乙者, 又持他論, 則國事必益潰散, 故心常憂悶矣。 左相之疏, 遽至於此, 此人之爲此, 誠所未料, 予實慨惋也。 鞫事完了之後, 領、左相兩人特卜之意, 出於公平, 而大臣疏出, 廟堂遂空, 豈不可惜乎?" 頣命曰: "聖敎至此, 昌集必當惶愧, 欲死矣。 國朝以來, 待大臣未有若此之時, 何必以網打等題目爲敎, 而後乃爲嚴切乎?" 上不答。 甲子/命藥院, 幷直宿, 行副司直洪鳳漢同爲直宿, 以王世孫患候寖重故也。 宗簿寺啓: "淸風君 源, 良女永非夫喪一朔內作妾罪, 律該杖八十贖。" 命更議于前議宗宰。 玉山君 躋議: "源外方付處, 足以懲戒, 尙不懷過, 又犯重罪。 若離異收贖而仍配前所, 則不無還娶之理, 移配他道何如?" 上從躋議。 司憲府啓曰: "鎭堡邊將, 雖曰微官, 爲任甚緊, 向來銓曹, 專不擇送。 月串僉使辛宗述, 性本兇悖, 群聚無賴, 貽弊多端, 請命罷職。 我國無一養兵之處, 只有訓鍊都監略許哨軍, 內而扈衛, 外而防戍, 專靠於此。 而都監之設旣久, 凡百器具, 日就凋落, 將不成形樣。 況今者各處屯田, 皆已革罷, 軍餉之需, 尤無出處, 數少軍兵, 將無收拾, 至爲可慮。 逆珒田畓、堤堰、魚箭、鹽盆, 大小各衙門, 前後入啓願受公事, 切勿爲擧行, 除本主還給者外, 悉屬之都監, 自今秋使都監專管收齊, 以補軍餉, 允爲便宜。" 從之。 宗述, 嬖人辛氏之兄也。 憲府啓禹鍾事, 答曰: "廷議已定, 不可更改。" 享日丑前五刻,典祀官帥其屬入, 實饌具畢, 退就次服其服升, 設神位版於座。 贊引引監察升自東陛, 按視壇之上下, 糾察不如儀者, 還出。 前三刻, 諸享官各服其服。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入自東門, 先就壇南懸北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四拜訖, 各就位。 雅樂令帥工人、二舞入就位, 文舞入陳於懸北, 武舞立於懸南道西。 謁者、贊引各引享官, 俱就東門外位。 前一刻, 贊引引監察、典祀官、大祝、祝史、齋郞、協律郞, 入就懸北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立定, 執禮曰: "四拜。" 贊者傳喝,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贊引引監察就位。 贊引引諸執事, 詣盥洗位盥洗訖, 各就位。 贊引引齋郞詣爵洗位, 洗爵拭爵訖, 置於篚, 捧詣尊所, 置於坫上。 謁者引初獻官, 贊引引亞獻官終獻官入就位, 執禮曰: "四拜。" 衆官在位者皆四拜。謁者進初獻官之左白: "有司謹具, 請行事。" 協律郞跪俛伏擧麾興,工鼓柷, 軒架作景安之樂、烈文之舞作, 三成。 協律郞偃麾戞敔。 樂止。 執禮曰: "再拜。" 衆官在位者皆再拜。 執禮曰: "行奠幣禮。" 謁者引初獻官詣盥洗位北向立, 贊搢笏盥手帨手,贊執笏, 引詣壇升自南陛, 登歌作肅安之樂、烈文之舞作。 詣神位前北向立, 謁者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大祝以幣篚授初獻官, 初獻官執幣獻幣, 以幣授大祝, 奠于神位前。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樂止, 引降復位。 少頃, 執禮曰: "行初獻禮。" 謁者引初獻官, 升自南陛, 詣尊所西向立, 登歌作壽安之樂、烈文之舞作。 執尊者擧羃酌醴齋,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初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官, 初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贊執笏俛伏興, 少退北向跪。 樂止, 大祝進神位之右, 東向跪讀祝文訖, 樂作, 謁者贊俛伏興, 樂止, 引降復位。 文舞退武舞進, 軒架作舒安之樂。 舞者立定。 樂止初, 初獻官將復位, 執禮曰: "行亞獻禮。" 謁者引亞獻官詣盥洗位北向立, 贊搢笏盥手帨手訖, 贊執笏, 引詣壇升自東陛, 詣尊所西向立, 軒架作壽安之樂、昭武之舞作。 鄕樂交奏。執尊者擧羃酌盎齋,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亞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亞獻官, 亞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樂止, 引降復位。 初, 亞獻官獻將畢, 執禮曰: "行終獻禮。" 謁者引終獻官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執禮曰: "飮福受胙。" 執事者詣尊所, 以爵酌罍福酒, 又執事者持俎, 進減神位前胙肉。 謁者引初獻官升自南陛, 詣飮福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進初獻官之右, 西向以爵授初獻官, 初獻官受爵飮卒爵, 執事官受虛爵, 復於坫。 執事者西向, 以俎授初獻官, 初獻官受俎, 以授執事者, 執事者受俎, 降自南陛出門,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降復位。 執禮曰: "再拜。" 衆官在位者, 皆再拜。 執禮曰: "徹籩豆。" 大祝進徹籩豆。登歌作雍安之樂。 徹訖, 樂止。 軒架作景安之樂。 鄕樂交奏。 執禮曰: "四拜" 衆官在位者皆四拜。 樂一成止。 執禮曰: "望瘞。" 謁者引初獻官詣望瘞位北向立, 執禮帥贊者詣望瘞位西向立, 大祝以篚取祝版及幣黍稷飯, 降自西陛, 置於坎。 執禮曰: "可瘞。" 寘土半坎,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禮畢, 謁者、贊引各引初獻官以下以次出。 執禮帥贊者還本位, 贊引引監察以下俱復懸北拜位。 立定, 執禮曰: "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贊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就懸北拜位, 四拜而出。 典祀官帥其屬, 藏神位版, 徹禮饌以降乃退。 遣通事張自都, 管押被擄逃來唐人陳永孫, 解赴遼東。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三十一終 乙卯/召對于重熙堂。 戊子朔/吏曹判書成俊來啓曰: "本曹銓衡人物, 非臣所堪。 臣拜本職已久, 請改臣職。" 不許。 司諫院啓曰: "近來朝著不靖, 人心疑懼, 鎭定之策, 失今不圖, 則同寅之美, 終不得致也。 前日兩司論劾兵官, 初非有意攻擊。 持平李景㟳, 本以浮妄之人, 不議同僚, 自以己見, 添入慢擅等語, 以啓爭辨之端。 掌令李徵, 又於避嫌啓辭, 下語過當。 此二人生事於前, 而宋應漑、許篈等, 輕躁激發, 再誤於下, 致有今日之騷擾。 今應漑等得罪過重, 人情矜愍, 至於初非有意生事之人, 亦皆紛紛補外, 物議嗟惜。 而若景㟳等, 論事乖當, 以至僨事, 而尙無譴罰, 物情未便, 請竝罷職, 以懲其失。 禮曹判書鄭澈, 本以剛偏忌克之人, 失勢之後, 怏怏憤憾, 多有不平之氣, 交構煽亂, 使士類分裂, 又乘時傾陷, 無所忌憚。 觀其處心、積慮, 必欲生禍縉紳, 以逞私憾, 情狀呈露, 人人痛憤。 今殿下務欲鎭物, 而此人在朝, 陰行巧計, 惹起紛紜, 職爲亂階。 請罷職, 以正其罪。" 答曰: "無以爲也。 諫院必爲人所敎唆耳。 予知此論之意耳, 是不過欲去鄭澈, 而竝及一二前臺諫, 使予見之, 認以爲和平之論, 而不疑之耳。 如兩李者, 何足道哉? 不過以無識搖尾之人, 得除言官, 爲邪黨之先鋒耳。 今此輩情狀敗露, 技窮術盡, 欲歸罪於兩李, 圖爲自脫, 其謀可哀也已。 實如啓辭, 當初只欲駁正其事, 初非攻擊之意, 而城上所自以己意, 添入慢擅等語, 則其時三司, 有何所難, 而不爲駁正遞差, 反肆邪說, 無所不至, 必欲賊害忠良而後已耶? 其平日旁伺狺然之心, 蓋未嘗一日忘于懷, 第未得其隙爾。 一朝見李珥小失, 挾彈睥睨之徒, 雀躍而起, 自以爲, 時哉! 不可復得。 於是邪說充塞, 四面圍合, 小人之謀, 可謂巧且慘矣, 而其實誠愚也。 況其時憲府啓辭, 亦有此等之說, 與景㟳, 別無異同。 而今此啓辭乃曰: ‘以己見添入云’ 者, 是何言耶? 然此人旣皆邪黨, 依啓罷職。 至於鄭澈之爲人, 其心也正; 其行也方。 惟其舌也直也, 故不容於時, 見憎於人耳。 若其當職盡瘁, 淸忠節義, 草木亦知其名矣。 眞所謂, 鵷班之一鶚; 殿上之猛虎也。 頃於引對之日, 讜言斥邪, 予固知其今日得此謗。 故卽回諭于澈, 其果然矣。 若罪澈, 是朱雲可斬也。 爲今之計, 莫如勿擯鄭澈、勿擧東西、勿言已往則不求鎭定, 而自當囿於和平之域。 不然, 前車之覆, 恐移轍於後也。" 丙辰/巳時, 上接見遊擊胡尙忠於南別宮。 丁丑/右議政趙泰億上疏辭, 上慰諭之, 命卽起視事。 朔丁酉/雷電日食。 元子輔養官金熤, 上疏辭。 批曰: "輔養新命, 取卿望實俱備。 卿何庸辭遜? 卿須勿復過讓, 從近肅命, 以副予勤企之至意。" 上詣大妃移御所問安。 傳于政院曰: "災異旱乾, 如此其切迫, 祈雨諸事, 次次擧行, 但大臣及諸臣經席所啓, 被罪疏放之言, 獨不行之耳。 延訪亦所當爲, 然於經筵之上, 大臣無不盡言, 不須迎訪也。 收敍罪人, 自上亦非不計也, 往在前月, 大赦已下, 罷職之人, 皆已敍用。 古人云: ‘赦不數下。’ 故近不爲之矣, 前者如此之時, 多有疏放罪人。 收敍罷職之事, 遣史官, 議于大臣。" 時, 大司憲朴祐源、大司諫尹行任以稟事, 閣臣登筵, 啓請還收尹永僖拿覈之命, 仍言: "俄者承宣之繳還傳敎也, 不因承傳色口啓, 招致司謁投進, 蓋由於近來廷臣苟關懲討, 則雖作駭擧, 猶且不顧, 自歸虧分方命之科, 不覺寒心。 請時囚罪人洪明浩絶島安置, 其餘承宣竝竄配。" 批曰: "卿等言甚得體, 而處分皆有所據矣。" 尋敎曰: "俄者所懷甚得體, 雖已嘉之, 此事之爭執過矣。 入侍兩司長官遞差, 以李𡊠、徐榮輔代之。" 以南瑾爲同副承旨, 文弘道爲司諫。 遣內官金孝江, 齎下程詣太平館, 贈兩使。 自是每五日下程, 例也。 乙巳/傳于政院曰: "今見淸洪道留獄、決獄啓本, 則死囚甚多。 特爲下書于觀察使, 諭以守令, 若捕獲盜賊, 報請窮詰, 勿遽循其所報, 當審覈事狀, 所犯的實, 然後始加刑訊, 須極愼恤, 俾無橫罹之冤。" 諫院啓曰: "前兵使朴毅長, 性本悖惡, 行己無狀, 鄕曲之間專以武斷爲事, 侵暴隣里, 無所不至。 少有嫌隙, 輒加淫刑, 流民當擇其膏膄, 冒法自占。 至於本道良民, 多數招納, 壓爲已物。 寧越官屬, 亦爲誘引, 公然使喚。 本官累度推還, 無意出給, 其武斷鄕曲; 壓良爲賤之罪極矣。 請命削去仕版。 全州判官尹綎, 性本迂拙, 罷營之後, 官庫之事不能收檢, 使湖南完實之邑, 日就虛疎。 如此之人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其代以勤幹有聲績人, 各別擇遣。 陰竹縣監李廷紳, 托以身病, 來在京家, 久不還官。 吏緣爲奸, 闔境怨詈, 請命罷職。 宣傳官朴東命, 爲人悖妄, 詬辱同僚, 不合近侍之任,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九十一終 以李寅炳爲吏曹正郞, 任弘望爲忠淸道觀察使, 李壄爲江原道觀察使, 金盛迪爲大司諫, 李敏英爲掌令, 柳鳳瑞爲獻納, 尹星駿、李光佐爲副修撰, 崔重泰爲持平, 金時傑爲副應敎, 李湜、李益壽爲承旨。 辛酉四月二十八日己亥傳曰: "來初六日, 當親臨仁慶宮, 贊理使其前改擇日發送。" 義禁府啓: "鄭文昌、卓敬志、李珣交結李克均, 罪當杖一百, 流三千里。" 傳曰: "鄭文昌、卓敬志年滿七十, 決杖八十, 奪告身三等, 竝贖流三千里。" 壬辰/慶尙道 開寧縣失火, 燒三百三戶, 延及官廨倉庫, 官穀一千九百餘斛俱燼, 道臣以聞。 禮曹啓曰: "慈殿進香於殯殿時, 祝文頭辭令禮官定奪。 臣等之意, 則祝文頭辭王妃姓氏敢昭告云云, 似爲宜當。" 傳曰: "知道。" 頒赦雜犯死罪以下。 王若曰, 坤候未寧, 臣民共憂憫之念。 渙典斯布, 遠邇霑曠蕩之恩, 今宜可遵, 古亦有例。 粤! 予臨御于下, 寔資協贊于中, 廟社風塵, 備嘗艱險。 毋儀壼極, 一遵法規, 咸謂無愧於古人, 予亦起敬於平日。 胡愆榮衛, 致引彌留? 湯劑設廳, 可冀竭誠之效, 璧圭蕆祀, 又盡遍禱之方, 況釋殊死之至仁, 實體好生之懿德, 夫豈但已? 竝宜自知。 肆赦, 百官加如式。 於戲! 千里湖山, 更新鼓舞之化, 一視生育, 莫非父母之心。 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知事李廷龜曰: "今此科擧, 甚爲窘速。 旣已牢定, 不可退行, 而平安道, 地接詔使初程, 各邑守令必多奔忙之事。 淸川南北合設一處, 且勿送京試官, 令本道都事試取, 似爲便當。" 上曰: "依爲之。" 丙辰/展拜于景慕宮。 右贊成宋時烈, 自稱負罪臣, 上疏曰: 洪淸兵使元䎘辭朝, 面諭以遣之。 詣昌德宮, 展拜于璿源殿。 刑曹啓: "全羅道 順天戶長林頓戶婢莫莊竊樂安住徐義乳兒抱養。 林頓以爲不可認良爲奴, 令莫莊父朴松還其家, 朴松負歸, 至中路棄之巖石間, 以石壓殺。 按律, 莫莊以設方略而誘良人, 當一百, 徒三年, 朴松以故殺人, 當斬。" 從之。 掌樂正任埅、禮曹參議李喜茂、前禮曹佐郞吳命羲, 亦上疏請停進宴, 是日, 四疏齊入。 上批於任埅疏曰: "今玆進宴, 非予樂爲。 而況今風災孔慘, 稼穡卒痒, 此時此擧, 尤豈敢安? 方欲寢止矣, 爾疏適至, 實合予意。 特令停罷焉。" 已而, 答李喜茂、吳命羲疏曰: "予意已諭於任埅疏批矣。" 答趙匡漢疏曰: "進宴已令停罷。 第因災請寢, 固無不可, 而乃以不韙之目, 勒加於諸臣, 予實未曉也。" 匡漢, 卽故文烈公 憲之庶曾孫, 而嘗受業於故文正公 宋時烈, 故疏中屢及之。 丁卯/以李壽觀爲執義, 宋德中、尹東星爲持平, 朴正源爲正言, 李最中爲司書, 沈墢爲輔德, 安允行爲副校理, 具善行爲禁軍別將, 林象元爲東萊府使。 丁巳/實錄廳前後摠裁官領中樞府事李敬輿、左議政金堉賜鞍馬; 都廳堂上大提學蔡𥙿後、前判書李厚源, 竝加一資; 郞廳曺漢英、李天基、權堣, 竝陞堂上; 各房堂上、郞廳, 賜物有差。 傳曰: "李義傳、洪瑞龍、安復善, 竝陞敘。" 罪莫大於不忠; 律莫大於亂逆, 今觀用權服情之辭, 目所不忍見。 臣等竊謂, 亂逆之臣, 身無存歿, 時無古今, 皆得而討。 獨用權幸蒙殿下好生之仁, 十有五年以保首領。 其妄生已極, 今使自願安置, 其於天討之常、有國之典如何? 氷庫官員來啓曰: "近者日暖氷不堅, 請姑停藏氷役。" 命遣注書趙益貞于西氷庫, 兵曹正郞朴叔蓁于東氷庫審視, 若不堅則罷役。 益貞等復命曰: "臣等當夜觀氷, 氷堅, 第恐當午日暖則融解。 故令曰: ‘午前藏之, 午後停役。’" 上又令禮曹, 當午更視之。 丙子朔/詣孝禧殿, 行朔祭。 去六月十三日下雨後, 至今不雨, 禾穀、大ㆍ小豆, 日漸焦傷。 旱乾太甚, 間間生蟲, 損食苗心, 莖葉萎黃。 祀典所載靈驗處, 令各官守令, 虔誠祈禱矣。 通信使請來大差倭出來, 以徐能輔差接慰官。 戊子/大司諫鄭元容, 書陳情勢, 略曰: 日本國 管領, 遣使來獻土物。 吏曹判書崔錫恒上疏自辨。 略曰: 右議政仍令致仕柳寬上書曰: 禮賓寺尹李蓁等陳言: "自古求忠臣, 必收孝子之門。 乞於朝野, 擧其孝行著聞、恬靜無求者, 尤加崇奬。" 敎曰: "行移諸道, 備細訪問, 錄其姓名以聞。" 御朝講。 掌令尹元衡曰: "百姓必年登以後, 可謀生理。 近以凶年, 不得聊生, 而守令又無慈恤百姓者。 非徒依憑貢賦, 濫徵民間, 國庫剩餘之物, 用之無節, 視爲己物, 往往無廉恥守令, 則會計之穀, 亦多濫用, 至於遞時, 不得充數, 則以穀在民間成錄, 國穀虧欠。 後守令, 雖知此意, 交(待)之間, 拘於人情, 雖不滿本數, 成給解由, 其所虧欠, 督納民間, 故農作之穀, 盡輸於官, 小民之見侵日甚。 前者有發遣京官, 點檢國穀之議。 常時交代而遞者, 及罷職下等守令, 則雖不能一一反庫, 若觀察使, 令都事, 間或反庫, 知其穀數, 有多欠者, 則各別治罪, 庶無耗減國穀之弊。" 上曰: "此弊固非偶然, 遣京官有弊。 觀察使不時擲奸而痛治, 則可以懲一警百也。" 領事洪彦弼曰: "久任之事, 以一司見之, 則軍資監久任, 至於八員, 而無一員久任者。 若所在之司, 不合於意, 則請換他司, 以一司無數朔之留。 且年少文臣, 雖爲各司之正, 如當往讀書堂, 及出入司諫、執義者, 則在官之日不多, 而又稱故不仕之日居多, 豈能知其司之事乎? 若年老南行, 則無所歸處, 久在其職, 常常勤仕, 可以治事, 而或以長官不合, 或以年老昏耗駁遞。 若能治職事, 則雖年老, 不可棄也。 成宗朝, 年老之臣, 扶腋而上馬者至多, 豈皆賢哉?" 上曰: "正者, 摠治一司之事。 雖老, 氣力尙健, 能堪治事之人, 則可以除授矣。 若年老而不能治事者, 則下人不從其令, 徒爲失體而已。 臺諫亦當斟酌其人物之可否而論之。 若必皆以年老者任用, 則亦不當也。" 彦弼曰: "銀貢請免事, 臣未知何時爲之, 頃於承文院合坐時, 考其謄錄, 乃宣德四年世宗朝也。 以銀非我國之産, 奏請免之。 觀宣德皇帝徵索之物, 其時我國, 何以堪支乎? 金器十餘, 銀器十餘, 一年之內, 累度貢獻, 而又不時索銀二三百兩, 且魚鹽乾魚物, 及熟饌女人八九名, 知音女人八九名, 亦且懲納。 安有如此之時乎? 至爲駭愕。 今則無如此之弊, 然臺諫所啓, 恐銀貢復出之言甚當。 臣等未及計之, 至爲非矣。 中國若考古者貢銀之事, 又以銀鐵, 爲多産我土, 而徵索如前, 則將何以支乎? 禁防不可不密。 今者磨鍊節目, 極爲詳悉, 雖奸人, 必不敢濫持矣。 今此之法, 悠久持之, 毋使復有如此之弊。" 上曰: "今者一切禁斷, 毋使私貿, 可救其弊。" 甲戌/受朝參, 視事。 上與左右語昌盛等忿怒之事曰: "此無他, 前日使臣之來, 多所贈遺, 自降勑諭, 一無贈與, 故發怒而有此言也。 本朝未嘗以使臣之失奏達, 然有不得已之故, 則不可不奏。 今盛等所言, 一一記之。" 又曰: "使臣所遣捕土豹頭目等欲往甲山, 則語以路阻且遠, 難以親往, 欲往慶源、鏡城, 則語以山低野闊, 絶無土豹, 止之如何?" 禮曹判書申商曰: "甲山與吉州三四日程, 不如鏡城、慶源之遠, 然山水甚險, 若有雨水, 則往來不通, 又非土豹所産之地。 以此止之可也。" 忠淸道 洪州等十四邑蟲損禾穀。 咸鏡道 洪原等邑蟲災, 與南關一樣, 牛疫致斃, 亦至四百餘頭。 全羅道蟲災甚熾, 染病亦至六百餘名之多。 兩司合司初啓。 答曰: "予治國無狀, 逆變屢起, 大臣不附, 國勢益危, 言念時事, 仰屋罔極。 此何時乎? 更勿煩擾。" 己未/放出宮女二十五人, 以旱乾也。 勇怯之勢一。 ○左、右軍結陣相當,各出戰統及遊軍,依法而進皷譟, 大呼接戰,不過六、七步而退, 止齊焉。凡三進合戰, 而兩兵皆退, 每退二十餘步, 廻示賈勇之形。 凡三示賈勇之形, 而遊軍殿後, 整列還營。 明使果於初九日發遼東, 則十五六日間渡江, 計入京當在來月初二三日矣。 如是則京畿諸邑守令, 今以遷陵差使員, 各任其事, 其明使供頓諸事, 似未及辦。 卿悉此意, 令徐徐行路, 須於來月初八九日入京爲可。" 噫! 自聖明御極以來, 冬雷之作, 無歲無之, 玩而爲常, 不知爲異, 大官按故事而陳箚, 喉院、三司, 謄陳談而進戒, 仁愛之天, 丁寧告戒, 而視之夢夢, 應之伈伈。 竊惟今之事勢, 憂虞之極, 而有危亡之慮, 法度之失, 而至倫綱之墜, 擧國狃安, 邪議橫流, 小大之臣, 袖手噤口, 只知爲身家計, 不知有君父讎。 朱子所云: "賊勢鴟張, 非一葦可抗" 者, 爲今日準備語也。 臣請以一二事端之足可致災者, 略陳之。 噫! 丙丁之間, 亂逆滔天, 倫綱墜地, 我殿下廓揮乾斷, 元兇、巨魁, 咸伏斧鑕, 危兆禍機, 轉爲磐石, 而尙慮大義未明, 餘孽傍生。 於是乎裒成義理文字, 揭爲海東日星, 國家之維持乎今日, 惟是書也。 臣子之藉手乎北面者, 惟是義也。 夫何近年以來, 是書則置束閣上, 是義則抛笆籬邊, 向之得罪明義者, 今也騫騰, 前之力戰公義者, 今焉湔拂, 使隄防潰決, 而殆甚洪水之汎濫, 陰陽變亂, 而敢售鬼蜮之閃倐, 駸駸然民志靡定, 汲汲焉主勢日孤。 若言其衆論齊憤, 眞贓莫掩, 則尹蓍東是也。 渠以奴事厚謙伯仲養厚之人, 力斥扶義之血疏, 則至曰更觀將來, 右神作賊之逆帥, 則敢謂無故被論。 言出司直, 罪關黨與, 特以藏匿之大德, 復廁衣冠之舊籍, 旣無自新之跡, 而遽致汲綆之引, 乃以滓穢之蹤, 遂掌銓衡之柄。 則凡係明義理、懲亂賊之關, 惟當革心面、着眼目, 百倍恒人, 而夷攷行政, 則顧戀宿處, 手勢濫猾, 其雜引匪類, 壞破大防, 難遍以擧, 而最是韓用中之擧擬寢郞, 一何無嚴放恣之甚也。 惟彼保任閹竪, 沮戲代理之罪, 編書攸載。 國人所知, 而其孫之初仕收拾, 殆若無故大臣長孫錄用者然, 蓍東眼中, 亦有《明義錄》乎? 覬覦之輩, 因此生心, 澆亂之漸, 不知稅駕, 國家何負於渠, 渠之負國家, 乃至於此? 而再經都政, 厚樹私黨, 籌司、惠局, 惟意兜攬, 朝廷之隄防漸壞, 凶逆之跳踉轉甚, 思之及此, 寧不痛心? 至若金鍾正, 亦以釁累之蹤。 濫蒙甄錄之恩。 報效之圖, 忠憤之義, 雖不可責之於渠, 而旣聞劇賊罔測之言, 至有內舍避身之擧, 則其疏之絶悖, 不見可知, 況於其時, 身帶金吾之長, 耳聞凶說, 面對凶人, 固當急急繫縛, 忙忙入告, 而乃反趑趄猶豫, 任其逃走, 晩後發告, 跡實涉於黽勉, 罪難容於緩忽。 韓采則島配, 而鍾正則晏如, 不但刑政之有乖, 抑亦義理之漸晦, 不可以時移事久, 而置之也審矣。 金履成, 以悌行之姪, 行己持論, 本自陰秘, 以渠地閥, 釋褐過十年, 循例陞六, 亦不擧論, 臺選猶濫, 堂錄胡爲於是乎? 凶猾之習, 讎視義理, 狠毒之言, 無所顧忌, 敢於對策之文, 拖說《明義錄》, 義理簸揚闉捭, 如嘲如侮, 或曰恩讎, 或曰公私, 張皇爲言, 閃忽莫測, 而要其歸趣, 必欲毁是書、壞是義而後已。 噫! 義理如是其不明, 淑慝如是其不別, 則人心拂鬱矣, 天理蔑絶矣。 然則天心安得以悅豫, 和氣安得以導達乎? 臣謂尹蓍東, 凡係淸顯之望, 依前刊改, 仍施島配之典。 金鍾正屛諸四裔, 不置朝籍。 金履成瀛選, 爲先改正, 施以屛裔之典。 丙午/詣孝元殿, 行告動駕祭。 仍詣享化門外, 祗送神輦。 傳旨戶曹, 賜昌城府院君 成奉祖賻米ㆍ豆幷二百碩、紙二百卷、白緜布十匹、白苧布十匹、正布一百匹。 庚申/上在南漢御西將臺, 行城操, 命時、原任大臣、守禦使入侍。 上曰: "先大王庚戌行幸時, 歷臨此臺。 今日予又來此, 山川依舊, 觸物興懷, 予心益切愴慕。 丙子, 賊兵乘夜負板登城, 我軍覺之, 灌以湯水, 無不摩爛而退云。 此地卽其處乎?" 領議政金尙喆曰: "然。" 其時仁祖大王, 夢見溫祚王, 來告賊兵登城。 聖祖驚覺, 卽命偵之, 果如其言, 令將士擊却, 斬獲甚衆, 還都日, 特命建溫祚廟, 春秋享祀, 事甚靈異矣。 殿下旣臨此地, 仰惟昔日, 聖心之感慕, 當復如何? 第念人君之孝, 異於匹庶。 此武王所以善繼善述, 而爲天下達孝也。 必以聖祖之盛德ㆍ至善, 爲法於今日, 而恩盡繼述之道焉。" 上曰: "惟我肅祖、英考追孝廟之志事, 慨中華之陸沈, 凡所繼述之道, 靡不用極。 此可謂後嗣之法。 予以否德, 豈敢望萬一髣髴於聖祖盛德, 而惟其區區自勉之心, 每以追述先志, 不墜令德爲望, 而其所善繼之策, 只在於以實心行實政。 然後予之今日之心, 庶免爲文具之歸。 卿等亦須體予此心, 以盡協贊之道。" 城操禮畢, 乘輿出西將臺, 至西城駐蹕, 周覽城內外。 上曰: "天柱峰下樓閣之隱現於林木間者, 此是天柱寺乎?" 承旨徐有防曰: "然。" 上指城外山谷曰: "此處, 雖稍低, 而四面岡麓嶄截, 可謂此城之要害也。" 至南城, 指梨峴, 敎曰: "丙子, 金藎國、鄭蘊諸人, 請以四百兵, 先據此地, 以通三南聲息, 而因體府之不從, 竟爲敵人所奪, 以至內外阻絶之竟, 良可歎惋。 梨峴之左稍南而近於山城, 上有墩臺者, 此是南格臺乎?" 有防曰: "此是南格臺而登此臺, 則俯瞰城中, 東至武甲山, 雙嶺以內山谷迂回處, 皆可坐見云矣。" 上曰: "故判書李箕鎭修築南格臺, 長養樹木於梨峴云, 然否?" 有防曰: "然。" 至南門樓, 駐蹕, 謂侍臣曰: "凡人之過此地者, 亦莫不憤惋慷慨, 況予心乎? 今登此樓, 俯臨南來之大路, 想像丙子, 歷歷如在限中。 其時, 金瑬輩, 請移蹕江都, 聖祖夜出此門, 氷滑路險, 至捨馬而步, 玉體不寧, 未免回駕入城。 今見此地, 不勝於邑。 從古播遷之苦, 何代無之, 而豈有如丙子之蒼黃罔措乎? 今雖昇平日久, 域內安謐, 而其在安不忘危之道, 君臣上下, 所當惕然興感, 互相警勉處也。 其時諸將, 各守四門, 而南門則具宏守之, 或出兵接戰, 多有斬獲矣。" 有防曰: "至今城下谿谷之間, 或得鐵丸、箭鏃云矣。" 至北城, 駐蹕連珠峰上, 敎曰: "此城外山坂之險峻, 澗谷之迂回, 比南城外尤甚。 此是, 胡兵埋伏處乎?" 有防曰: "然。" 上曰: "金瑬督戰於此城, 爲賊所暪, 輕先出兵, 全軍敗沒矣。" 有防曰: "伊時, 御營軍三百人, 一齊下城, 爭先赴賊之際, 左右伏兵齊起, 爲其所殲。 又緣主將撙節火藥, 請藥之聲, 震撼山谷云矣。" 上曰: "觀於古人文字, 凡過古戰場者, 輒不禁悲昔弔古之意。 況予親臨此地, 有若忠魂毅魄, 尙留於山谷之間, 心甚惻然。 予於此, 又有所感焉。 一見戰場, 尙不覺惻傷, 則窮村深鄕蔀屋, 殘忍困苦之狀, 奚但如臨此地, 想古事乎? 丙子淸兵, 皆屯於此處乎?" 有防曰: "胡兵充斥城外, 四面至無片土之空閒處, 而至於北門之外, 則賊兵尤聚, 峻麓深坑, 無非營壘故址云矣。" 上曰: "此處地名云何?" 有防曰: "城門之外, 大路之左, 金巖洞右, 馬跟洞矣。" 上曰: "本州故邑基址在何處?" 有防曰: "山北稍廣處矣。" 上曰: "何處, 是黔丹山?" 有防曰: "直北而望, 有山逶迤, 而壁立者, 黔丹山也。" 上曰: "原州營將權正吉, 率勤王兵至此, 而爲賊所遏, 不得前進, 擧烽相應。 城中人望見, 知有援兵, 莫不聳喜云矣。 城東崒然而高出者, 此是汗峰乎?" 有防曰: "然。" 上曰: "國淸寺之號, 乃僧覺性所名, 而先知之云。 信否?" 有防曰: "甲子築城時, 覺性首創二寺, 名以國淸、漢興。 時人莫知其義, 丙子後始悟。 漢與汗同音, 而金國是年改號爲淸。 仁祖大王異之, 賜賚覺性甚厚云矣。" 上曰: "地名之相符, 何必盡歸讖緯之說。 而自後人觀之, 則事不偶然矣。" 至北門樓, 宣饌諸臣, 敎曰: "此城形便, 今始周覽。 城在衆峰之巓, 左右山谷, 崎嶇峻急, 可謂天險之地也。 實爲緩急可恃, 而初不得一與敵人決戰, 終未免城下之辱。 蓋地利之不足恃, 有如是矣。 然《易》稱, 王公設險以守國。 若使地利人和, 俱得其宜, 則何患乎淸兵乎?" 御枕戈亭, 謂守禦使徐命膺曰: "完豐府院君 李曙築城時, 得此亭於榛莽茂沒之中云, 然否?" 命膺曰: "事載本州邑誌, 而此是溫祚故城, 故人以爲溫祚王所建矣。" 上曰: "嘗聞, 皇明副摠管程龍, 畫蘭數叢, 又畫龍於璧上。 天欲雨, 則雲風常出其間, 或禱雨有應云。 至今有舊跡之可見者乎?" 命膺曰: "以鄭斗卿 《畫蘭歌》觀之, 可知程使之畫壁, 而年久壁頹, 筆跡無徵矣。" 還御鍊兵錧謂大臣曰: "今者動駕, 寔遵列聖朝攸行之例。 程路近百餘里, 日字爲七八日, 百官、軍兵之驅馳勞苦, 實爲矜慮。 至於三邑民人, 其所憫念, 尤非尋常。 且顒望之餘, 若無實惠, 則何以慰民情, 而安予心乎? 列聖朝行幸, 皆有特恩, 予亦仰遵德意, 今秋大同, 幷命蠲減, 以爲一分救濟之道。 山城之民, 尤不可無別般施惠之政。 卿等旣已登筵, 凡所矯弊釐瘼之道, 相與講究稟定也。 明將回鑾, 予心戀戀不能忘矣。" 命膺曰: "山城民人之弊, 莫如保恤庫債錢事也。 當初給債, 雖出於取息補用之計, 而今則行之已久, 本錢已盡, 利息猶存, 至於徵隣、徵族, 闔境騷擾。 自將校、胥吏, 下至軍卒、平民, 而無一人得免於此弊者矣。" 上曰: "當一幷蕩滌, 以紓其倒懸之急。" 左議政徐命善曰: "恤民之聖意, 孰不欽仰, 而此若全數蕩滌, 則經用之見縮, 可悶也。" 上曰: "肅廟嘗下敎曰: ‘苟利於民, 雖肌膚何惜。’ 先大王, 每以此敎, 稱道於絲編之間。 予小子在傍承聞, 至今莊誦, 自予嗣服, 仰體二聖之德意, 凡於便民利民之事, 奚但肌膚不惜乎? 國用之見縮, 不足顧恤也。" 仍敎曰: "駕臨本府, 先問民瘼, 所謂保恤庫取利錢, 爲最錮弊云。 宜施蘇革之政, 俾有息肩之道。 前後城內民人債錢蕩滌, 文券燒火。" 仍謂命膺曰: "此旣蕩滌, 則支放之需, 不可無推移給代之道。" 命膺曰: "保恤庫債錢四千兩之特敎蕩滌, 誠是城民生死肉骨之恩也。 惟是留營支放四百兩, 不可無區處之道。 以臣所請, 得廣州結錢一千四百兩, 劃送保恤庫, 以充支放等需用, 或有用餘貯留該庫, 以備不虞之費。" 從之。 命膺曰: "日昨筵中, 俯軫行幸操鍊時, 臣營責應之浩繁, 劃給關西小米二千石, 而昨年, 海西添餉小米, 以價賤不能賣, 臣與道臣, 往復相議, 仍留黃、鳳兩邑, 以守廳穀, 使之糶糴矣。 今番責應錢穀, 一皆取用於臣廳管餉錢穀, 無他稱貸之事。 若又賣彼償此, 則轉換之際, 自多弊端。 今番費入, 直爲據實會減於管餉錢穀, 而城之十五年不行, 輒因費入之難辦, 今此關西小米二千石, 一依海西小米例, 仍留該邑糶糴, 以三千石耗三百石, 請逐年作錢, 儲蓄於留營, 以爲城操後試射放、犒賞之費。" 從之。 命膺曰: "山城古有所捧釜鼎, 錢二百八十兩, 間年貿炭、留鹽, 或埋或燔, 而皆內外營校吏輩經紀, 故所謂炭鹽, 有名無實。 自今付之留營別將, 炭則依前埋置;鹽則依江華、黃州例, 作鹽山, 庶有實效。" 從之。 命府尹宋煥億率父老而進, 命承旨慰諭之。 傳曰: "末乙山銅鐵一萬斤, 納工曹, 每一斤, 給緜布二匹。" 丁巳/上率百官, 行秋夕祭于廣孝殿, 始用樂。 上曰: "前日獻陵及今日祭, 雖小節, 略無差失, 予甚喜焉。" 流星出女星上, 入坤方, 色赤, 光照地。 批曰: "嵎之本非常性, 人孰不知? 伊時勿問, 蓋以此耳。 今番赦文中, 以放書頒。 渠則認以蒙放, 再訴邑倅, 徑還渠家。 此與無端逃躱差間。 拿來拿問, 奚異怒蠅拔劍? 然國體所在, 不可不懲治。 令該道, 仍其地刑配。 監司重推, 該守令先罷後拿。" 乙未/上幸太學, 別祭文廟, 試士取盧稙等七人。 一, 有被水旱缺食貧民, 有司卽便取勘賑濟。 丙寅朔/世子詣輝德殿行朔祭。 金化縣倉猪産雛, 一頭兩身, 八足三耳兩尾。 戶曹啓: "今諸道失農, 外方飢民到京丐乞者, 必多。 請依前例, 郊外設賑濟場, 令漢城府及各部, 監掌賑救。 如有互相推擠, 致有餓死者, 各其戶首, 依律重論, 官吏罷黜。" 從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前島配罪人尹志, 以賊商之子, 爲逆虎之黨。 其所締結斗昌, 密地陰謀之狀, 論以王法, 誅殛亦輕, 頃年聖上之特允島配者, 蓋以好生之德, 從末減之議也。 往者丁未秋, 聖龍獄諸囚竝放之日, 此凶之名, 混入其中, 幷與本配而全釋, 國人之駭憤, 久而愈激。 爲獄官者, 卽當區別稟旨, 以俟裁處, 而矇然不察, 一幷放送, 致使晏然自在於輦轂之下。 當此危疑之時, 決不可置而不論。 請前島配罪人尹志, 還發配所, 伊時禁堂, 亦難免不職之失, 幷命罷職不敍。 以宰臣而重遭臺言, 勢難仍冒, 爲人子而聞有親憂, 理宜歸護。 昨日, 聖上之特推鄭錫五, 而不用其擅離職次之罪者, 蓋以其情理事勢之有可恕也。 然而沁都自是朝夕待變之地, 而一邊投疏, 一邊登途, 若不以其罪罪之, 則此後方伯閫帥之遭人言有親病者, 任情徑還, 想必以錫五爲例。 其在杜後弊之道, 不可問備而止, 請江華留守鄭錫五, 爲先罷職, 其擅離之罪, 令王府拿問處之。" 批曰: "尹志事, 依啓。 禁堂事, 未免太過。 鄭錫五罷職事, 依啓。 拿問則過矣。" 乙酉/命聚藝文館、承文院儒臣及吏、兵曹郞官ㆍ算員等于慶會樓下, 數公私賤人口。 使高靈君 申叔舟、詳定所堂上、都承旨申㴐等監之。 戊申/罷沈藏庫。 命戶曹曰: "諸處祭享及各殿供上菜蔬, 沈藏庫未易進供。 來戊戌年始, 啓聖殿、文昭殿、魂殿供上則典祀寺, 仁德宮則恭安府, 大殿則內資寺, 靜妃殿則內贍寺, 誠妃殿、世子殿則敬承府, 依式進供。 其屬沈藏庫奴、婢車牛及菜田, 量其用度煩簡分屬。" 先是, 沈藏庫於祭享及各殿供上菜蔬, 每年不贍, 以米豆易換, 或行移外方收斂, 甚違設立之意, 至是罷之。 合啓, 請闓ㆍ悰ㆍ佑成等, 嚴鞫正刑, 答曰: "今方議處, 勿爲太煩, 以待處置。" 左贊成黃守身、戶曹參判李克堪、兵曹參判金國光等啓曰: "臣等往審可設牧場之地, 三田渡與綠陽則有場垣遺址, 峨嵯山則山險地狹, 水草不足, 築場功役又難。" 傳曰: "可於他處求之。"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一百十終 辛丑/曉土星入氐星。 丙申/憲府啓益城君 亨齡罷改事, "長興以南徼巨府, 近因調發舟師, 人民逃散, (閭)境空虛。 今日招集撫綏之策, 不可付諸尋常手段。 新府使尹明善, 曾爲黃海都事時, 不念寇賊充斥道內, 縱酒沈酗, 不任職務, 且多行不謹之事。 請命罷職, 各別擇遣。" 答曰: "益城事, 已諭不允。 新啓, 依啓。" 遣內官李貴, 饋別膳於尹鳳。 句管所啓曰: "金差明將發行, 臣等請留, 則金差答曰: ‘貴國之優待如是, 不可不急歸以報’ 云。 臣等仍曰: ‘不受禮單, 不報國書, 未知何故?’ 金差曰: ‘不受禮單者, 前日貴國書中, 有未安之語, 且貴國不肯開市於北道, 以此爲歉故也。 不報國書者, 聞貴國之有喪, 急於弔祭, 且與朴蘭英偕來, 故未暇修答, 今將追來’ 云矣。" 王御仁政殿受賀, 加百官資。 赦雜犯死罪以下, 頒敎中外: 掌令李同揆、安如石等, 請還收楨、㮒等敍用之命。 啓語是循例, 而非實情也, 只草草數行。 上答之曰: "今觀啓辭, 爾等徒知其一, 未知其二。 孝廟眷愛麟坪, 軫及於其子, 長養宮中, 益加眷眷。 麟坪卒後, 御製祭文, 略及至意於其中, 親親友愛之意, 於斯盡矣。 逮至先王, 友愛益篤。 雖小有不謹之罪, 爾等何敢負兩朝盛意, 亦不念予之睦族親親之意? 誠未曉爾等之擧措矣。 勿煩。" 如石素不文, 方詣闕傳啓, 猝承嚴敎, 將引避而不得構草, 急送人借構於人, 避草二更始到, 乃謄呈而出。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還寢金時發遠配之命, 令道臣更爲査驗, 上曰: "金䆃豈不異乎? 只論本事可矣, 何必言彼此乎? 更査之請, 固當有之, 依啓。" 又啓言: "冬至正使李德壽, 文學志操, 雖是當世之最, 異國專對, 恐非其任。 如有意外酬酢, 此誠可慮, 宜遞改。" 蓋以德壽重聽故也。 上曰: "漢語人人皆聾, 豈可以此爲病? 臺言旣發, 必不肯去, 依啓。" 癸卯/爲都目政。 以宋相琦爲忠淸道觀察使, 朴權爲大司諫, 趙道彬爲副應敎, 李大成爲副修撰, 李眞儒爲說書。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傳旨義禁府: "量移亂臣金處義緣坐濟州定屬金處禮。" 臣等竊見, 魏相諫漢 宣帝之辭曰: "兵憤者敗, 兵驕者滅。" 今西虜雖先自搆釁, 而見利草竊, 此乃戎虜常態, 不過訓飭邊帥, 謹固防戍耳。 今朝廷不忍憤怒, 欲興兵入其地, 臣等未知此兵何名, 不幾於憤耶? 且虜與我, 形勢相懸。 秋高塞寒, 虜則弓勁、馬肥, 我則千里餽糧, 士馬已疲。 或誤指縱, 事有大不可言者矣。 今議者皆欲見威於敵, 而易言之以爲: "以我人民之衆, 直往蹂之耳。" 此不幾於驕耶? 今殿下英謀雷斷, 睿思神馳。 承事者又皆廟堂宿德, 敗破之患, 萬無如魏相所言, 然蠢玆小醜, 本處窮荒, 遷徙(烏)擧, 難得而制。 自古帝王置之度外, 恣其隨逐水草, 而以禽獸畜之。 今不忍小憤, 興不急之師, 頗涉無名之擧, 以堂堂大朝, 欲與小醜爲敵, 此所謂因鼷鼠發機, 大爲智者之所笑也。 我國家壤地褊小, 人民不多, 雖盡徵八道之兵, 亦不過十萬。 今入征之兵, 計已二萬, 駄載芻糧, 亦不下數萬, 是動一國之半也。 動一國之半, 而從事於小醜, 雖大殲, 猶爲不武, 況虜若知我軍之來, 而觀望遠遁, 不見虜面, 則雖焚蕩室廬, 燒其積聚, 計我徵發之費, 何補其萬一哉? 我軍纔還入境, 虜已隨入, 邊塵已驚, 我常擊之, 虜常如是, 虜未嘗勞, 而我已困矣。 比如居室者, 無垣墻扃(鐍)之守, 而寇來則察察而却逐, 逐之者一, 而爲盜者非一, 不如高其垣墻, 固其扃(鐍), 不爲盜者之窺也。 且虜情甚黠, 豈不知讎我大邦 必有致討之師? 彼見我自祖宗以來, 有庚辰、丁亥、己亥之師, 而一未嘗得功, 亦有敗衂者, 資糧器械, 爲彼用多矣。 今安知彼不先試以無禮, 誘致我師, 欲乘我困, 而大逞耶? 今議者不究大計, 而徒曰: "可擊。" 臣等恐兵連之禍, 自此始而正墜虜計中也。 且近年以來, 連歲凶荒, 雖今歲大有, 民未可蘇, 而食不可足也。 平安一道, 殘弊尤甚, 其所以加恩, 而撫摩之政, 宜如救病者之爲也, 豈可復用以征戰耶? 臣等恐意外之虞, 復有大於西虜也。 昔昭侯作高門, 屈宜臼曰不時, 蓋當其不時, 高門不可作, 況興師耶? 臣等又聞: "戰者危事, 難保其萬全; 兵爲凶器, 深戒乎不戢。" 伏惟殿下, 深思遠慮, 毋使有後悔。 凡人作事, 悔且不及, 況用數萬人之命乎? 事無固必, 理貴變通, 伏願殿下, 更與大臣詳議處之。 丙辰/三公啓曰: "寧山君放還, 亦已足矣, 職牒不可遽給。" 傳曰: "知道。" 仍請特罷前後臺官, 明示是非, 末又辨李相成、李師尙事曰: 領中樞府事李元翼, 乞遞訓鍊都監都提調, 上不許。 再辭而許之。 乙亥/展拜景慕宮。 己巳/流星出大角星上, 入房星下。 忠淸道 尼山兵船一隻, 遭風敗沒, 溺死者十人。 初, 國家以倭奴欲寇上國, 必道經沿海, 令忠淸道船軍, 泊海中要衝以備禦, 至是敗焉。 都觀察使以都萬戶宋琠, 於無賊變時, 乘夜行船, 請依律科罪, 從之。 以洪暹爲領議政, 李鐸遷左議政。 義禁府啓: "前密陽府使朴時衡, 以扇子十五、笠帽二、油席二、鞍籠一、黃栗四斗、小籠二隻賂遺尹孝孫, 出官米三十碩、稻四十碩爲養獄之資, 罪律該決杖一百、流三千里、免刺、告身盡行追奪。" 從之。 承旨朴鼎吉、李偉卿啓曰: "自上靜攝, 有雜公事勿入之敎, 而今此郭瓔之疏, 專攻李爾瞻, 搆捏萬端, 至有托密旨之語。 所謂密旨, 非外人所可知也。 今者瓔以外人所未聞之事, 托以竊聞, 渠必有所聞處。 且有許筠作耕俊兇檄等語, 此必有所聞矣。 事係重大, 故不敢不捧入。 敢啓。" 傳曰: "知道。 許筠作李耕俊檄書事, 令推鞫廳議處。" 己亥/司諫安相徽上疏, 略曰: 臣等竊謂, 用刑當罪, 有罪當誅, 此唐、虞所以服天下也。 今希達不忠不義之罪, 死有餘辜, 殿下特從輕典, 但流遣之, 臣等竊謂, 此固非所以用刑之當罪也。 伏望殿下, 體唐、虞用刑, 斷以大義, 一依憲司所申, 明正典刑。 且鄭孝文、李從茂、朴實、李種善、邊頤、趙玄璲、姜涑、金鏗等亦黨惡不啓, 其不忠甚矣。 亦依律科罪, 以快臣民之憤, 公道幸甚。 傳于承政院曰: "今方酷暑, 用刑杖, 恐傷人命。 其限七月, 事干綱常、贓盜, 杖六十以上, 依律施行, 以下贖, 女則杖九十以下贖, 雜犯杖百以下贖, 雜犯貧不能贖, 自願受杖者聽。 且死囚雖已斷決, 今當旱災之甚, 依前行刑, 恐妨警懼之意。 其不待時行刑者, 竝待秋分。 其以此諭諸道。" 上以已過三十日, 命百官開素。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百二十一 夜, 密雲, 不見彗星。 金煥、李 往來參謀, 至成誓文, 則必無不知同黨之理。 其情狀, 正與元老一套, 而不爲嚴鞫, 反加重賞爲不可。 傳曰: "前者於曲宴時, 令女妓命着短衣以入, 而其時有言其不可者, 考啓。" 以沈翰爲嘉善靑川君, 尹孝孫嘉善漢城府右尹, 兪鎭通政弘文館副提學, 李崇元資憲行慶尙道觀察使, 卞宗仁通政行穩城都護府使, 慶由恭通政行慶興都護府使。 癸酉/憲府啓曰: "賊兵迫京之時, 軍餉一事, 萬分緊急。 督餉使發送之擧, 實出於不得已之計。 今則時事稍定, 農務方殷, 而奉命之臣, 出入民間, 罄竭私儲, 所得不敷, 而取怨甚多。 今見韓仁及報戶曹文書, 其傷事體、擾民間之弊, 極爲可慮。 請停罷督餉之任, 以示朝廷除弊之意。 權縉罪狀, 未爲昭著, 而藩臣擅殺, 此前所未有之事。 前監司閔聖徵, 只罷其職, 不但人心久而愈憤, 將來之弊, 有不可勝言。 閔聖徵請拿鞫定罪, 以懲藩臣擅殺之罪。 今日宿衛之卒, 極爲單弱, 都監砲手之外, 更無可恃之軍。 請令兵曹, 多抄外方出身中年少有才勇者, 如宣祖朝武勇衛之例, 聚作一隊, 以備扈衛, 或分番給料, 或試才付職, 以慰其心。 如咸鏡南北道出身, 亦豈無特出可用之才, 而老死塞戍, 未霑寸祿者滔滔, 亦令本道監、兵使試才, 抄送其尤者, 以備調用。 有名武將之在京者, 其數甚少, 今番戰功中表表有名人, 在不緊郡邑者及在外者, 竝除授京職, 召置都中, 以重宿衛。" 答曰: "依啓。 多抄出身等事, 似爲不可。 然如是啓之, 令廟堂議處。 閔聖徵已爲罷職, 勿爲煩論。" 累啓, 乃從。 上御興政堂, 疏決罪人。 司諫呂聖齊啓曰: "各邑糶穀之逐年增耗, 爲今日莫大之弊, 而統營之穀爲尤甚。 備局以外方糶穀, 只捧一斗之耗, 以紓民力之意, 定奪行會。 而統制使鄭傅賢, 終不許減, 使朝廷德意, 格而不行, 請拿問定罪。" 上命姑先推考, 屢請後從之。 左相洪命夏曰: "都監三匹保之類, 其中一匹, 旣令以米代捧, 則各衙門諸色價布, 亦當許三分之一代捧矣。" 戶判金壽興曰: "原襄道砲保價布, 旣以凶荒, 或全減, 或減一匹, 則奴婢身貢, 恐不當異同矣。" 兵判洪重普曰: "原襄道兵曹所捧軍布, 亦宜一體減除。" 上竝從之。 重普又曰: "濟州甲辰設科直赴殿試之人, 當付於今春式年, 而武擧子阻風不及來。 今者呈狀願付於別試, 雖非常例, 合有變通之道矣。" 上命依願許赴。 (兀良合) 中樞時郞介等十人、斡朶里僉知引速哈等七人來朝。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巳/仁惠王大妃誕日。 上命都承旨權健, 詣景福, 進表裏。 太上王出淑恭宮主 金氏, 歸其父家, 漸之女也。 太上王謂近臣曰: "金漸所犯, 有司方鞫問, 若其女尙在宮中, 則公義私恩, 兩有所嫌。 吾今出之, 以衆人對漸則有司得以治衆人之例治之矣。" 遂召漸之子護軍宥孫曰: "汝父近得不廉之名, 宮主難以在宮中, 汝其率宮主歸家。 若汝父所犯非眞, 辨明昭雪, 則吾當召還矣。" 李原詣新宮, 以爲不可出, 太上王曰: "貪汚人之女, 不可置宮中。" 不允。 遣義禁府都事金萃, 執金漸以來。 時漸以伴送使, 至義州未還, 於是, 獄官先鞫辭連人。 初, 僉知通禮門事徐勣以平安道經歷召還, 太上王謂深知金漸所犯, 召問之, 勣阿漸意, 且畏漸多口, 不以實對。 護軍姜方禮具知漸於使臣回還之時, 勒取賄賂, 而詐以貿易藥材啓聞。 韓瑞龍誘引吾乙麿大, 使之逃匿, 皆命囚義禁府鞫之。 又逮捕平壤守藏者、行貨者、見知者與爲漸所脅, 被奪財物者姜實、權法伊等及漸奴婢之根隨負任者加乙備等, 轉相質問, 囚繫凡數十人。 加乙備, 助漸爲惡者。 乙巳/行武科殿試, 取宋應昌等一百四十二人。 乙卯/司憲府掌令李陸來啓曰: "今命勿鞫成任受贈事, 臣等意成任買券, 不經官, 固難取信。 且祚無異能, 亦無特旨, 而以內禁衛, 遽爲三和縣令, 此必有情。 乞罷祚職。 又金國光弟廷光及女壻李垾, 俱犯贓汚。 子弟之爲不義, 實父兄之過, 國光不宜在相位。 請罷之。" 傳曰: "祚有何罪, 可罷職乎? 且親子尙不能敎, 國光安能敎其弟及壻乎?" 陸更啓曰: "廷光多受賄賂, 垾潛輸官物於家。 國光爲一家之長, 非不知也, 而莫之禁焉, 豈宜居相位乎? 又內禁衛如祚者多, 而祚得爲縣令, 豈無其由乎?" 傳曰: "爾等亦有子弟, 豈盡知其所爲乎? 且祚爲縣令無誤, 勿更言。" 議政府、六曹、春秋館二品以上議上大行王妃諡曰: 恭惠 , 陵曰: 順, 魂殿曰: 昭敬。 都節制使崔閏德發行, 上王賜弓矢以遣之。 癸未/備邊司啓曰: "行副護軍陳維, 頃日以愍忠壇 致祭獻官, 往來路中, 有唐人持一卷書欲賣者, 以小劍貿來, 其末, 有論東征萬全至計題本。 臣見其語意駭愕, 不可忍見。 此雖未知何如人, 而中朝有此等議論, 其爲不幸極矣。 不可傳布, 而事關我國, 故敢爲上達。" 答曰: "予知此人之有此說者久矣。 尋常欲見其疏, 而未得焉。 今乃見之, 是欲使中國, 行盜賊之謀, 其爲人之如何, 自可知之。 堂堂天朝, 豈置此說於齒牙間哉? 前見有一人上章,請令李提督, 留鎭朝鮮。 其爲肆言設計, 依俙與此說同。 有給事中上章, 極論其姦狀。 嗟乎! 茫茫天地間, 賢不肖者何限?" 【史臣曰: "伯昌, 性邪諂, 稍有幹能, 委事申韓, 致身顯要, 驕矜傲人, 人皆鄙之。 常尹平壤, 徵斂無節, 督責甚酷, 致府庫充溢, 以爲苞苴之資。 又聚工匠列坐衙中, 日造弓矢、器玩, 旣遞還, 賂於當途權貴, 餘盡市之, 致巨富。"】 判府事李畬上疏乞歸甚急, 略曰: 戊戌/以睦行善爲左承旨, 李 、柳椐爲正言。 吏曹以前持平李慶徽擬司書望, 上下敎曰: "慶徽罪犯非細, 事未結末, 而銓曹略不顧忌, 擬於淸望, 事極駭異。 當該堂上、郞廳竝推考。" 參判李基祚、參議尹絳皆坐遞, 正郞李以存罷職。 傳于領議政沈連源曰: "卽位以來, 變異連緜, 歲亦凶荒, 民生飢困。 予雖憂勤惕勵, 而只緣不敏, 多有失德, 故天之示譴如此矣。 卿啓以不從臺諫之言, 自古豈皆無論可否, 事事而從之乎? 物情如此, 甚爲未安。 且宗系改正事, 我國之慶, 莫大於此。 自祖宗朝, 累爲奏請, 雖奉聖旨許改正, 而未見其改載典冊, 傳信後世之實, 故中宗志在照雪, 累陳祈懇。 今見寫本, 改正分明, 畢竟印出, 則安有如此大慶乎? 中宗大王之功, 甚有光於祖宗, 今欲加上尊號, 且告廟之後, 頒赦百官加何如? 古人雖曰: ‘赦不數下。’ 然亦有前例, 其議之。" 連源回啓曰: "災變之來, 自上豈有失德? 如臣在相位者, 不能燮理, 故天時不順矣。 且臺諫所啓之事, 皆爲國家大計, 而久未蒙允, 故物情如是矣。 宗系改正事, 聖敎果當。 但加上尊號, 國之大禮, 臣不能獨斷, 赦及百官加, 國有大慶, 可以爲之, 然竝欲僉議以啓。" 答曰: "知道。" 仍傳于政院曰: "政府專數, 六卿、判尹命招, 以此意議啓。" 禮曹啓: "永安北道節度使呂義輔啓本 該 ‘女眞司直金波叱泰、司猛劉老要古等, 爲兀狄哈侵掠, 請移居慶興。’ 臣意右鎭南二十里仇信浦烟臺下平閉曠, 許於此移居。 請依節度使所啓。" 從之。 上以在東、時默設有可問者, 以子證父, 有關倫紀, 幷放之, 以玗之供, 窘遁無嚴, 命施刑訊。 右議政趙顯命上箚言: 副提學金尙憲上疏曰: 臺諫啓停拜陵, 傳曰: "招議大臣後, 當發落耳。" 命招三公, 詣賓廳議之。 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右議政權鈞啓曰: "拜陵事, 近陵則或再三行之, 而惟遠處數陵, 尙未行焉。 年年每有傳敎, 而只緣年凶, 且慮民弊, 而未爲耳。 臣等初聞, 今年農事偶然, 故當初下問之時, 臣等議而啓之曰: ‘今年農事, 不至於不得拜陵也。’ 但京畿農事, 若誠不實, 則不可行也。 王者, 必先安民然後, 可行孝理之政。 今若以民弊還停, 則何有不可?" 傳曰: "布營使, 明日勿遣可也。 且齊陵親拜事, 以京畿農事不實, 而徵兵有弊, 故還停之。 以此意, 捧承傳。" 傳于政廳曰: "濫雜陞貂, 近來尤甚。 今以堂下官, 擬注穩城, 何也?" 回啓曰: "堂上官雖有之, 皆是曾經人, 故未擬矣。" 右議政閔夢龍五度呈辭, 不允批答。 禮曹啓: "平安道 陽德安置倭人 平道全, 計闊零, 丁典賣衣服鞍馬, 以資朝夕, 其女子年壯未嫁。" 上命道全女子, 令所居官, 給資粧嫁之。 因左議政徐邁修奏, 命兼大司成, 只以曾經副學閣職人單付, 軍器僉正, 陞作副正, 以爲庶類疏通之階。 庚辰/備忘記曰: "自頃以來, 太白晝見。 乃於今日, 以至經天, 此實非常之變, 而經天尤變之大者也。 不勝驚懼之至。" 遣上護軍許之惠, 齎奏本如京師。 奏曰: 承政院啓曰: "私賤爲僧無度牒者, 命勿治之, 然則凡私賤爲僧者, 例皆不受度牒, 《大典》之法毁矣。" 上曰: "度牒之禁, 爲軍額不敷也。 若私賤則無與於國, 何用度牒? 且此事豈至毁法乎?" 承政院又啓曰: "若不罪私賤無度牒者, 則私賤之爲僧者, 誰肯納丁錢誦經而受度牒乎?" 傳曰: "然則只勿罪大君奴僧可也。" 右參贊尹世紀上疏陳戒: 甲申/以李壽慶爲執義。 大司憲南瑾ㆍ大司諫尹訒啓曰: "義昌推戴之說, 顯出多口, 雜見文書, 請急速拿問。" 大臣朴弘耉ㆍ推官李爾瞻以下啓曰: "義昌推戴之說, 發於奇俊格疏辭, 故當初旣爲問目, 卽今又出秋蟾之招。 臣等待罪推官, 所當徑請拿問, 而未及發論, 臺諫非之, 惶恐待罪。" 答曰: 義昌, 雖出賊口, 豈有知情之理乎?" 南瑾等又啓曰: "義昌之說, 屢出如此, 請速命拿鞫。 渠家奴僕, 知機盡逃, 不趁處置, 恐失事機。 宗社爲重, 私情何顧?" 朴弘耉以下, 齊啓如前, 答曰: "只得逆黨, 可矣。 義昌, 何必罪之?" 南瑾ㆍ尹訒凡五啓, 不從, 仍傳曰: "速罷。" 南瑾又啓曰: "顯出無疑, 不敢將順。 在庭臣僚ㆍ厮養下卒, 莫不聞知, 此而容護, 何以爲國? 以此罷鞫 都下必擾。" 答曰: "勿爲强爭。" 瑾ㆍ訒又啓曰: "此而不爭, 何事可爭? 若不得請, 則臣等不敢退。" 答曰: "已諭。 毋煩。" 又啓曰: "事在必鞫, 何謂已諭? 斷不保全, 不須牢拒。" 答曰: "今已夜深, 勿爲太煩。" 持平朴思齊啓曰: "別試在先朝, 旣定而未及行之, 宜該曹追述之有請也。 但歷考列聖之事, 踰年之前, 未有設科之規。 雖卽位增廣, 必於明年而爲之, 則諫院之啓請退行者, 實出於此也。 其措語未瑩者, 必指啓辭中‘遽行慶禮於冊封之前’九字而言也。 重試之擧, 雖有朝廷命令, 爲士大夫者, 必不肯冒哀而赴之也。 以此論之, 今日重試之擧, 雖終廢之, 亦無不可, 何必執此爲言, 以爲退行之病乎? 又何必揣度言外之意, 以啓騷擾之端乎? 卽今臣民顒望, 惟在冊命, 設科取士, 實非急務。 姑退數月, 以待詔使, 述事稱慶, 兩無所欠。 臣之所見, 不過如是, 故頃日同僚完議之際, 不能苟合, 今不可自以爲是, 偃然處置。 請遞臣職。" 答兩司曰: "勿辭, 竝退待。" 下敎諸道, 講究恤民之政。 上召見儒臣, 製下南康 《茆菴圖記》, 仍敎曰: "畫本定爲三層, 御製書上層, 語類本文書中層, 《茆芼圖》則畫于下層也。" 嗚呼! 三聖在天, 制治保邦, 大經大法, 明昭日月, 垂憲萬年, 惟篤欽承, 必誠必信。 尙賴宗室、親王、叔祖、叔父協心, 蕃屛鞏固, 國家曁中外文武賢臣, 得匡輔用臻至理, 弘建宗社、生民攸久之福。 詔告天下, 咸使聞知。 忠淸道 沔川、報恩雨雹。 戊子/御經筵。 同知經筵李之剛進講《大學衍義》, 且啓曰: "人君學問, 正心爲本, 心正然後, 百官正, 百官正然後, 萬民正。 正心之要, 專在此書。" 上曰: "然。 句讀經書, 無益於學, 必有心上功夫, 乃有益矣。" 備邊司啓曰: "重建宗廟次知堂上, 則金睟、朴弘老, 已爲差出, 而無都提調, 事體不重。 今宜先出都提調, 與戶、禮、兵、工判書, 繕工、宗廟提調等相議規畫, 須及丙、丁兩年, 盡爲措置, 到春初, 剋期繕修。 然後重建宮闕, 亦可次第擧行。 且國初, 營建太廟、宮闕, 募役僧徒, 不久訖功云。 今亦善爲設法, 募僧赴役, 則不至大煩民力, 而事可易就矣。" 傳曰: "國初及成宗朝太廟、宮闕營建時, 自初至終, 凡一應公事, 與夫傳敎、啓辭, 無遺考出, 不落一字, 謄錄作冊, 一件入內, 一件該司, 上以爲依據之地然後, 更議處之。" 甲戌/王世子問安。 慶州府尹李鳴謙、江原道都事趙瑾、山陰縣監鄭玉閏等辭, 傳曰: "國之大事, 莫大於軍政, 往盡乃心, 修擧廢墜, 毋使弛緩。 且守令以愛民爲心, 則無餘事矣。" 左參贊宋時烈, 將陳疏乞退, 玉堂上箚, 請留。 上答曰: "非爾等之言, 予何以知之? 愛予至誠, 深用感歎。 其可少忽焉?" 朔庚戌/以刑曹判書金命元爲京畿監司, 金曄爲慶尙道巡察使, 以尹根壽爲漢城府右尹, 俄遷工曹參判。 根壽坐黨置散, 有銓曹堂上, 擬工曹參判末望, 首望李輅受點。 李潑大怒, 責正郞柳根曰: "爾執筆參銓, 何以尹根壽書諸望狀耶?" 根曰: "李輅無才德、無資歷, 略無可取, 而尙得首擬。 尹根壽豈不合於其末乎?" 潑曰: "爾不曉事甚矣。 李輅工曹參判, 乃其本分, 不過止是也, 尹根壽得復右職, 則其人, 豈但做工參而止者乎?" 其後根壽竟拜工參, 潑不能奪。 今承議政府受敎, 令戶曹講求補添義倉之策, 反復思之, 救荒之政, 必有其本, 爲政而不知其本, 何以得足民之道哉? 臣謹以臆見一二條件, 仰陳如左。 今國家踏驗之法, 欲便官民, 近年以來, 踏驗失中, 用度不裕。 天地生財, 不在官則在民, 理勢之必然也, 何其一遇潦涸, 民尙艱食? 究其所由, 遺本逐末而餌漁民財者非一路, 以曉然易知者言之。 工商之徒, 若草笠鍮器皮鞋之物, 多般詐飾, 或負或載, 橫行諸道, 爭相售價, 出入閭里, 誑誘愚民, 使物價踴貴, 民不聊生, 其弊一也。 京外人民, 當各司若其人補充軍都府外皂隷選上奴子, 以至船軍立番之時, 爭趨代立, 兩班之家, 亦効爲之, 一夫一朔代價緜布三匹, 一年之直, 幾至三十餘(匠)。 其或初未受價者, 準役受帖而往, 督令收價, 則迫於窘逼, 或賣田土, 或鬻牛馬, 傾家破産, 其代立徵納之數, 較之已立供費之數, 不啻倍蓰。 然懷土, 人之常情, 姑懷一時之安, 不慮日後之弊, 爭相代立, 靡然成風, 弊將難禁, (且)弊二也。 各官貢物防納之禁, 著在令甲。 然慮民之力, 繕工監納木炭、瓦窰納吐木, 許令防納。 緣此其他雜貢, 通同守令, 無不代納, 收價民戶, 甚者令民輸價于京中, 而給與物主, 至於各站各渡, 代納一船之價, 幾至百餘石。 終歲勤苦之業, 費用如沙, 其弊三也。 不寧惟是, 以所耕多少收斂於民者非一物, 傾財貿買, 因失恒産者, 亦非一人。 但畏部民告訴之令, 不敢出口, 垂頭度日者, 亦多有之。 不救此弊, 徒增義倉之數, 正猶一人耕織, 百人衣食, 遊手而食者十常七八, 乃之何民不窮且盜也? 是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也。 生財之道, 在於敦本; 足食之要, 在於抑末。 古人云: "生衆用寡, 則上下交足。" 今民以有限之財, 塡無窮之費, 曾不愛惜, 競竭所儲, 私相語曰: "明年種子口食, 還上在焉。" 其全仰糶貸之意, 見於言外。 倘遭連歲之旱, 加以師旅之興, 種耕愆期, 收穫失候, 其將何以? 丙辰年忠淸道之事, 亦可鑑矣。 願自今各官京役人小名年甲形貌, 令所在守令具載陳省, 遞番之時, 憑文點考, 如有妄冒現露者, 其人代立閑役鄕吏則咸吉道四鎭入居定屬; 代立無役良人則各司使令匠人等役; 各屬公私賤口則計曾約日月, 準役其司, 其與者受者價物俱徵, 充補義倉。 若逃避不立, 則收贖竝徵, 亦補義倉。 若補充軍都府外皂隷選上奴子等代立無役良民則亦屬各司使令; 匠人公私賤口, 亦令準役價物, 與受者俱徵, 亦補義倉。 萬戶千戶, 重論。 外方民間工商橫行放賣取財者, 痛行禁止, 如有犯禁者, 買賣物件, 收沒添入義倉。 其隱蔽不告里正長及虛疎推考守令, 論罪。 繕工炭木、瓦窰吐木代納, 亦禁斷, 以杜代納之弊。 如有違禁代納者, 其價物, 徵入義倉。 守令知情, 陳省成給者, 加罪罷黜。 令各官國庫義倉悉書穀名, 米𥸴則國庫, 皮穀則義倉, 痛禁國家轉借之權, 守令毋得擅自開閉, 須報監司, 同首領官出納, 首領官有故, 則差使員一同開閉。 又使踏驗得中, 用度有節, 遊手之徒耕耘而食, 則十年之內, 國庫之粟, 可至於陳朽矣。 京外義倉之粟, 似乎不足, 不可不添。 今工曹參議臣朴堧所言納粟賞職之策, 庶合時務。 其略曰: "經權不可偏廢, 施措不可執一。 男女不親授受, 經也; 嫂溺, 援之以手, 權也。 若一於守經, 而嫂溺不援可乎? 當今急務, 亦若是耳。 今愚以人情之願欲、事理可行者, 反復思之, 固無他術, 唯納穀賞職之法猶可耳。 此亦古人已行之法, 然考其施措, 彼皆不爲民生之急而爲之, 唯務兵食之取足耳。 斂之於民而用之於國, 權之失宜, 不可法者也。 今愚之策, 專救民而無與於國, 民之所樂, 順之而已, 非强之也。 又其所納之穀, 卽爲民間賑恤之用, 則權合於義, 而不背於經者也。 嗚呼! 人情莫不欲貴, 而貴之者在我; 人情莫不欲安, 而安之者亦在我, 苟能敍而貴之, 撫而安之, 則人爭響應, 如恐不及, 而州縣義倉, 不日充盈矣。 其納粟賞職之例, 石數過多, 則近於傷廉, 而備納者亦少, 過少則納粟雖多, 官職大賤。 今以妄計而謹錄如左。 其例本無職品者, 自九品至從三品, 以西班添職, 每十石陞一資。 正雜穀勿論, 納十石者爲從九品, 二十石爲正九品; 納三十石者爲從八品, 四十石爲正八品; 納五十石爲從七品, 六十石爲正七品; 納七十石及八十石爲從六品二資, 納九十石者及百石爲正六品二資; 納一百十石者及一百二十石者爲從五品二資, 納一百三十石者及一百四十石者爲正五品二資; 納一百五十石者及一百六十石爲從四品二資, 納一百七十石者及一百八十石爲正四品二資; 納一百九十石者及二百石爲從三品二資。 其有職者, 從本職之品, 亦以十石陞一資, 止正三品。 又其中不宜除授如州縣人吏, 則納二百石者, 永除本役; 納五十石者, 己身免役。 如此, 庶乎經權兩得, 仁義竝行, 人心順悅, 冤屈畢伸。 不唯義倉盈實, 聖恩之滂沛, 行之無弊, 而大有補者也。 議者乃曰: ‘添職, 前朝弊法, 不宜更擧; 官爵, 待賢重器, 不可大賤。’ 此闊論也。 吁! 其紙面虛設之官, 固非待賢之器, 爲民足食之擧, 亦非蹈襲前弊也, 何不可之有哉? 此小小補添之術, 固亦有焉。 然四境之內州縣義倉, 一皆取嬴, 難矣。" 堧之策, 亦合小臣之意, 其納粟多少、(常)職高下, 上裁施行。 國家之所須於民, 而制民之命者, 卽惟曰穀。 而穀何從生? 生於土耳。 環海數千里, 不爲不廣, 而加之以斥鹵之濱, 牛蹄畢入, 菑畬之地, 人烟漸登, 則宜乎生穀之數, 逐年增益。 而今也不然, 食日以艱, 農日以厲, 實有朝不謀夕之形, 若是者, 無他, 田政紊而已矣。 田政旣紊, 而能均賦而裕産者, 未之聞焉。 國制量田, 率二十年爲限。 而今距庚子改量, 已爲百餘年之久。 以其久不行也, 故人之視之, 殆若至重至難之事, 皆以爲 ‘決不可遽然行之。’ 然則自今以後, 雖更過百年, 其將遂廢不行歟? 夫國, 以民爲本, 民以土爲産, 經界不明, 賦役不均。 故兼竝由於此, 白徵由於此, 侵虐舞弄, 由於此, 死亡流離, 由於此, 統而會之, 則其害終歸於國, 國將顚隮矣。 今欲存國, 則必先保民, 欲保民, 則必先制産, 欲制産, 則必先量田, 此孟子所謂 ‘仁政, 必自經界始者也。’ 今試一量之, 則民必受益矣。 民受其益, 則國之所祈天永命, 實在於是擧。 此有若所謂 ‘盍徹乎?’ 而 ‘百姓足, 君孰與不足者也?’ 利害之明白較著旣如此, 而尙可任其棼亂莫之釐正乎? 通國田政之病, 莫甚於湖南。 自經己甲之匈荒, 白稅之冤, 遍於一路, 民情之嗷嗷, 殆有甚於水災。 方伯守宰之亟請矯捄, 已有年所而今。 又湖西水災, 挽近偏酷, 畦塍墊沒, 區域汰落。 狡猾之謂此可乘, 明若觀火。 而虛實之無憑可覈, 尤甚往日, 將使被災窮民, 永受其(弊)。 尤何可恬然坐視, 不思所以變通乎? 故臣則曰量田一事, 最爲目下急務。 而命吏憚於張大, 豪右苦其摘發, 則任事之地, 易爲撓奪。 然事或有百年未遑, 而一朝能行, 一時難便, 而百世蒙利者, 不其能斷, 曷有遠功? 條例具在, 修則斯擧。 今若另揀才能之臣, 任以便宜之權, 先自兩湖而亟行改量, 不計久速, 惟務精詳。 而他餘諸路, 次第倣行, 則其於安民擧廢之政庶乎其兩得之矣。 伏願下臣此章於大臣諸宰, 使之商確稟處。 吏曹判書姜龜孫上狀辭職, 不聽, 因遣吏曹佐郞李堣慰解之。 右贊成李荇啓曰: "臣陞堂上時未十年, 陞資憲亦未久, 且性本庸下, 曾無絲毫之補, 而今特陞贊成, 如此重任, 臣何能堪? 請辭。" 傳曰: "卿陞堂上雖未久, 朝廷物望重矣, 予豈不計之乎, 勿辭。" 再啓, 不從。 大臣再啓曰: "推案無啓字, 不可成案, 此事甚明。 況臺諫方爲論請, 臣等雖欲承命推鞫, 其路無由。 惶悶之中, 更爲惶悶。 伏望深思國家大計, 踏下啓字。" 答曰: "啓字決不可踏, 着押可矣。 如是迫之, 然則每張, 欲手書啓字以下。" 殿最學官, 中下考者居多。 壬辰/敎曰: "年來以科弊事, 多有飭敎, 日前見廟堂草記一、二臺章, 則許多奸弊尙如前, 可勝寒心乎? 大抵無論大、小科, 赴擧者皆土子, 而莫非公、卿、大夫家子弟, 則又莫非故家世族之類也。 其人又莫非他日爲公爲卿之人, 則自其爲士之時, 宜各愼身知法, 以爲四方之矜式。 而今皆不然, 使科場紛競, 雜遝之弊, 日聞於朝廷者, 豈非士子之大羞恥乎? 昔在先朝初年, 申嚴科規, 飭令一下, 士風丕變, 隨從闌入無論, 赴場之士, 各挈試具, 端步無譁, 無文筆者, 不敢生呈券之心, 爲試官者, 不敢萌關節之意, 予自幼少時, 常常承聞, 顧予否德, 雖不能爲君師之責, 一念繼述之誠, 豈或有間? 況士子, 卽先朝之所作成者也, 豈謂予萬萬不及於先朝聖德, 自墮其行檢, 以負我列聖培養之恩, 以貽予羞乎? 若不一變士習姑舍, 其可曰國有紀綱乎? 今番監試不遠, 方分遣宣傳官, 與備郞, 許多科弊, 別加摘奸於場內外, 若有犯者, 幷家長當重繩, 爲試官者, 如或不謹, 則亦當嚴勘, 而又以申令之意, 有此布諭, 自公、卿、大夫, 各自戒飭其家人, 俾無冒禁干紀之弊。" 逃兵陳天陰等十一名招內, "今之作亂, 別無他意, 李委官, 非經理差官, 乃陶通判陳票所持冒濫之人也。 逃兵處馬二匹, 銀十七兩奪取, 欲爲還推, 則只給銀二兩, 三升布二匹, 餘不肯還。 吾等結縛李、葛兩委官, 只爲講和, 關王廟前, 欲爲成誓而罷云云。" 又曰: "李委官, 侵責萬端, 僞稱逃兵, 或棍打囚禁, 或徵銀子, 至於朝鮮太守處, 亦索銀兩, 不勝痛憤云云。" 戊寅/黃海道監司權憘啓: "道內延、白兩邑合境之內, 盡爲凶歉, 民方艱食, 鹽黃角別爲備, 分給計料, 各面明年種子, 最爲難備。 湖南沿道各官, 農事豐稔。 種租一千石, 明年二月內, 船運輸送, 及期播種, 似爲便益。" 咸鏡北道節度使禹孟善馳啓曰: "鐘城鎭甲士黃亨進告曰: ‘前年十月晦時, 歸到江邊, 彼人云: 「忽非哈去八月出歸, 至今不還, 因留浦州。」且中原以忽非哈居中路, 以截㺚子來寇, 賞賜不貲, 職除都督。 以此, 有不還仍居之志。’ 云。 臣晝思夜度, 他無至當之策。 且六鎭士馬, 自庚午年入居以後, 不至單弱, 又有長城、長江之險, 若戒謹防戌, 則邊無生患之慮。 下三道多丁作罪人等, 請逐年入送, 則士馬稍敷, 防禦亦必實矣。" 兩司聯箚,請亟寢成命, 批曰: "本無可爭之端, 斯速停啓。" 丁丑/平安監司鄭太和啓請依松都例, 別設陞補於本道, 以慰遠方多士之心, 朝廷許之。 茂長縣監李守柔上書曰: 己巳/大司憲鄭光忠上疏引年請休, 又言: "物膳之限年豐停封之命, 無亦過中之甚乎? 且殿下每當焦憂之時, 或忽保嗇之節, 不憚露處而俯伏, 罔念聖體之沾濕, 宗社付托之聖躬, 寧可自輕乎?" 上優批答之, 不許引年。 甲申/吏曹判書沈彦光啓曰: "憲府上疏云: ‘不量人材, 不顧公論, 任用多爽, 以公器爲市恩施惠之物。’ 其言至當。 近日注擬之事, 皆臣所爲, 不可在職。 請遞臣職。" 傳曰: "大抵用人, 關係於國家, 故少有差誤, 而臺諫必論者, 欲其愼重於用人也。 豈可以此, 而遞卿職?" 觀象監言: "日月之食, 見於天際, 則例必登高看望矣。 今正月十六日己丑望, 月有食之, 而以四篇法推之, 大明曆法不食, 外篇法食在地下, 時憲法復圓酉初一刻, 內篇法復圓酉正初刻。 以時憲、內篇觀之, 復圓時刻, 與日入時相近, 月出之時, 若有未復之形, 則不可不隨所見救食。 請依前例, 別定監官二員, 登南山看候, 月出時如有虧缺之形, 則卽令放火箭相報, 以爲救食之地。" 世子可之。 傳曰: "小祥日, 慈殿以下諸王子諸翁主等, 似當有望哭行禮之事, 言于禮曹。" 【史臣曰: "王公設險, 以守其國者, 萬世之長策。 而近年以來, 沿路之城, 隨築隨毁, 未聞有一城之完備, 此特主將之非人, 而致有禦敵之踈虛, 可勝痛哉?"】 日暈。 夜, 大雷雨。 日向州 島津源元久及新納藤賴明各使人獻禮物。 以鄭昌聖爲禮曹判書。 憲府啓前事, 又啓曰: "承旨金安鼎前爲承旨時, 有誤事而遞。 後爲參議, 亦有物議, 不合近密之地。 滿浦僉使徐壽千以內禁衛資窮, 及第爲堂上, 無踐歷, 且不更事。 滿浦重地, 彼人撫接, 全在於僉使, 故擇文武中送之例也。 此人以彌助項僉使, 今移滿浦。 一朔之程, 來往有弊, 請竝遞之。 西原正 玽, 以亂臣鶴年緣坐, 謫居未久, 釋罪復職。 豈以亂臣緣坐, 輕釋復職乎? 至爲未便。" 諫院亦啓徐壽千事, 傳曰: "金安鼎誤事, 予未知也。 但爲侍從已久, 豈不可爲承旨乎? 不可遞。 滿浦僉使固當擇送, 但彌助項雖非堂上可爲也, 而滿浦則非堂上不可遣。 徐壽千雖不爲實職, 而旣爲堂上, 不可遞也。 西原正 玽, 以其上言, 釋而復職矣。 當更見其上言後, 發落。 李長吉事, 不允。" 命兩府各陳便民條畫, 都評議使司採擇申聞。 甲寅/耆老等宴于郊外, 賜酒樂, 又賜米十五石、綿布二十匹, 以爲宴費。 每歲三月三日、九月九日, 宴于郊外, 但賜酒樂, 今特賜米、綿布。 迎接都監啓曰: "鄭勑言于臣鄭太和曰: ‘來時見平安監司, 遲鈍無比。 本國若以俺等爲不再來, 則仍存此人亦可, 不然, 則從速處置宜矣。 且昨日接見時, 以世子入朝之意, 稟于國王, 則上意快許, 而以俺等所見言之, 纔經勑使, 旋有世子之行, 則西路必不能支。 今番謝恩使, 宜以大君爲之, 而歲幣使亦不可不以六卿差送。 至於大君、大臣之副价, 則雖非六卿, 亦無妨。’ 云。" 答曰: "言于廟堂。" 夕, 王世(世)問安。 下御書詩姜渾曰: "‘樂能滌穢’, ‘挾私憑公’, ‘賀闕無諫官’, ‘責慢君上之臣’, ‘譏釣名之士’, ‘秋夜聞蛩’, ‘雨後賞荷。’ ‘初秋感桐落。’, ‘老蟬起悲情。’, ‘看霜思親泣。’ 以此十題, 製七言律詩以進。" 甲申/上御內司僕, 親鞫, 逆賊道成伏誅。 刑訊金道成, 道成供: "臣與鼎衍相知, 同爲凶書, 而凶書中第一不道之言出於臣, 臣實主張。 至於鼎衍試券, 今春動駕時, 鼎衍欲以此上疏而未果, 今科乃書試券以呈矣。" 加刑道成, 供: "凶書中多誣陷朝廷之語, 其草本, 臣見之於二橋項 鼎衍所寓旅客主人之家, 臣有所添入於凶書中矣。 鼎衍以臣是逆家人, 故來言之。 且與申致雲同參, 蓋鼎衍有氣力, 故主張之, 致雲雖不製文, 而與之相議。 臣則自甲辰前, 與致雲相知, 尹惠亦盡知凶書矣。 凶書欲於二月動駕時, 呈於上言中, 會尹志事急未果矣。" 同爲凶書, 大逆遲晩, 正刑、孥籍如法。 李瑛招辭大槪: "臣受任之日, 乃李渾敗兵之後, 道內軍士絶無。 百爾思之, 束手無策, 而臣前後盡心國事, 諸將所共知, 軍卒所共知, 棄城遁走, 則萬無也。 俘擄以後僞狀着名事, 則臣以不學武夫, 凡干文墨之事, 不通事理, 問於赫則以爲: ‘不傳之僞書, 不書臣字者, 以防後日之慮’, 云, 故臣無情參着, 萬死無惜云云。" 入啓, 傳曰: "三省交坐姑罷。" 丁巳/承政院奉旨馳書于黃海道觀察使曰: "延安付處瓔, 許於農莊移接。" 乙亥/有內擧動, 設小宴于大妃殿。 甲戌/持平具義剛 來啓黃赫事。 "慶尙右水使李純信, 貪縱奸黠, 乃其素性。 前爲湖西水使, 偸竊官穀, 滿載以歸, 被鞫禁府, 終以計幸免。 及授本職, 貪京江舟師之利, 回徨厭憚, 不卽就途, 已爲可駭。 賊退之後, 忝權行統制之任, 不顧國事之急, 敢肆濫滑之手, 魚肉餘氓, 不爲撫綏, 遺在軍糧, 不爲照管, 以致南海生聚, 蕩爲赤地, 累萬糧餉, 盡歸灰燼, 瞞報搜討之狀, 而終不肯進一步而追擊, 巨濟乃其所管之地, 而無意收拾。 釜山之賊, 渡海最晩, 而退坐不窺, 至於捕得窮竄之賊, 以爲船上之級, 有愚弄朝廷之計。 前後罪狀, 見發於大臣、元帥之啓, 則恐其被罪, 又復媚悅唐將, 欲爲他日拯救之助。 其擒倭之功, 極口鋪張, 至以不世之勳, 轉奏天朝等語, 猥濫馳啓。 其負國縱賊舞智濟奸之狀, 極爲痛心。 請命拿鞫, 依律定罪。" 答曰: "黃赫, 可從之事, 則不從乎? 不允。 李純信事, 所論過情, 今不可至於拿。 不允。" 癸亥/流星出文昌入軒轅, 狀如拳。 以任虎臣爲嘉善大夫行承政院都承旨, 鄭彦慤爲(爲)議政府舍人, 閔箕爲弘文館應敎。 承旨蔡彭胤、趙錫命請對言: "臣民之日夜祈望, 在於螽斯之慶, 渠何敢以此萌心乎?" 上曰: "其疏中宗社誰托, 軍國誰監等語, 顯有譏嘲之意, 鶴禁烟花, 龍樓曉月等語, 小無悲哀之心。 疏中自稱賤孽, 必受指嗾矣。" 錫命曰: "問其相議人, 則與其族人黃玉鉉相議云矣。" 上召大臣玉堂, 示熽疏, 右議政李台佐曰: "渠以鄕曲一賤孽, 何敢以不敢言之事, 上聞乎?" 校理李顯謨曰: "此奸人嘗試之計。 不可不鞫問矣。" 上曰: "予異於年老, 嗣續猶可望。 渠戴天履地, 爲朝鮮之民, 若上念三朝, 則不敢出此心矣。 逆亂甫平, 如彼輩以三朝無血脈, 故有輕視國家之心, 以此事嘗試。 若不嚴懲, 國無以爲國矣。" 仍御仁政門, 親鞫黃熽。 熽供: "嫡族黃玉鉉作疏, 嫡六寸煒寫疏。" 又供: "疏草三張中, 暗草一張, 黃煒之筆, 而挾書者, 前順天府使黃燦之筆也, 一張, 周鳴鳳之筆。 又一張, 亦黃煒之筆也。 上來時, 燦叱挽, 而潛自上來矣。" 問黃玉鉉, 供: "熽言欲上疏請建儲, 故責而挽之矣。 熽, 果以疏本示之, 而下端有曰: ‘如此之後, 我東方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 復基于玆。’ 云矣。" 問黃燦, 供: "熽以玉鉉所草疏來示, 欲上京, 故禁止之。 而疏草中, 添刪果爲之矣。" 問黃煒, 不服。 刑訊後, 始供: "熽果言, ‘儲位若定, 人心可以鎭定。’ 又曰: ‘此疏得請, 則有功。’ 云, 故依其言書給矣。" 更問玉鉉, 供: "熽言: ‘上春秋雖鼎盛, 而儲位不可一日空虛, 欲上疏。’云, 故果製給矣。" 問周鳴鳳, 供以草野愚氓, 因熽所請, 不知而書給矣。 又問燦, 供: "此疏, 初則知之以爲宗社之事, 故果爲點頭, 而終覺不是, 故後果挽止。 而終不覺其犯逆矣。 帝王家宗統爲重, 雖以故事言之, 或以孫繼祖, 或以姪繼叔, 或以弟繼兄。 故聖上春秋鼎盛, 豈無則百斯男之慶? 而儲位不可一日空虛, 故不勝痛迫而爲之矣。" 更問熽, 供: "此疏出於愚忠所激。 疏草初欲示木川 趙政丞矣, 不爲往示, 而直入來矣。" 親鞫第三日後, 命庭鞫。 庭鞫後, 又命推鞫, 燦刑二次物故, 熽刑九次物故。 玉鉉刑四次絶島定配, 煒極邊定配, 周鳴鳳放。 命賜吏曹判書姜希孟馬一匹, 元子時寓希孟家, 常喜見駿馬, 故有是賜。 乙亥/以李彦經爲輔德, 權詹爲司書。 中樞院副使金銚, 製英陵碑陰記以進。 辭見《世宗實錄》。 丁亥/下平安道觀察使書狀于政院曰: "李正已令李應星押赴湯站, 而移咨于遼東矣。 今見此書狀, (若)指揮知情而買賣之事, 果與所聞不相遠。 此意我國雖聞之, 而似若不知乎, 抑爲知之而爲之乎? 速分遣史官, 議于三公以啓。" 傳曰: "太宗親女, 唯有坡平尉翁主及淑貞翁主。 淑貞翁主以其夫日城尉得罪于先朝, 收其田民, 今者上言申訴。 太宗親女不可無田民以生, 特還給。" 壬子/御春塘臺, 放生進榜, 仍齋宿。 命下玄宮吉時, 以來月初六日子時, 進定。 甲申/上御慶會樓下, 親試文臣製述、武臣射。 庚午/藥耽入診于熙政堂。 上命罷德淵, 釋仲節, 康順已付處, 勿論。 於是臺諫皆待罪不出。 壬午/判府事柳尙運卒。 尙運, 奮身寒遠, 以文學、才諝, 自致卿相。 主國計, 曲盡事情, 人稱眞度支, 淸簡一節, 雖異己者, 亦皆歎服。 至甲戌右南九萬深長慮, 遂爲黨人所仇嫉, 屢中毒螫, 誣詆之言, 至及身後, 奧援之說, 創出白地, 識者爲世道嘅然。 然長銓於更化之初, 不能大恢公道, 以矯弊俗, 士流惜之。 丙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累月遷就之都政, 只隔一月。 今靜時生浪, 沈星鎭之疏, 大體則是, 而因此作機關則非矣。" 金在魯盛言星鎭之疏, 意在擊去長銓, 因陳尹鳳朝十年停廢, 因一副擬長銓輒罷, 臣恐大冡宰自此輕矣。 寅明曰: "尹鳳朝不必枳塞, 而亦不宜盡復舊踐。 如欲行其道, 則豈不爲世道之害?" 仍救星鎭, 上笑曰: "惟予在上, 渠安能行其道也?" 在魯因崔奎瑞謚號事仰陳曰: "崔奎瑞乃戊申元功, 而不錄於勳, 公議甚惜。 昔李耔首發改宗系之論矣, 耔沒而未錄光國勳, 特命不祧, 今宜用此例。" 上許之。 昨日之事, 臣等與彭年, 罪無小異, 只收彭年告身, 令臣等就職, 臣等不宜靦面就職。 乞罷臣等職事。 上護軍李羲甲書略曰: 以李惟秀爲禁衛大將。 上許之。 先是, 茂績入侍言李聖求之失, 故至是聖求使之不得入。 甲申/命議政府, 蠲各宗寺社田地稅米。 從各宗之上言也。 兵曹啓: "從仕軍人有老親者, 京外各官, 則宜給侍丁, 若父母竝居京中, 則朝夕可以定省, 毋給侍丁。" 從之。 掌樂院提調啓曰: "諸獻壽處, 妓工定送, 曾有受敎。 因此虛稱獻壽, 請者頗多, 非徒習樂無暇, 大體未便。 今後有父母宰相獻壽者, 啓達定給, 其餘勿給何如?" 傳曰: "可。" 承旨等啓曰: "宰相獻壽於父母者, 皆來啓達, 則非徒恩數輕易, 亦恐事體猥碎也。" 傳曰: "果然。 但與朋友宴飮者, 亦托獻壽請妓, 則將不勝其紛紜, 姑依所啓。" 甲辰/持平金效侃啓: "初本府合司論啓立主立廟事, 中止而不啓, 掌令姜詗論啓而不已。 大司憲等引嫌請避, 命遞詗職。 弘文館、司諫院皆以爲, 詗不可遞也。 未幾復詗職, 是以詗爲是也, 今復遞之可乎? 請復詗職。 且立主立廟, 母子之情雖切, 禮不可踰也。 今斷不可以母子之私情, 毁先王之敎也。 盧思愼之議, 非唯以立主立廟爲可也, 至曰: ‘追崇之典, 當次第擧行。’ 思愼當成宗酌定禮儀之時, 旣以上敎爲允當, 今乃逢迎上旨, 遽變其議。 尹孝孫亦以大臣, 擧追崇之事, 迎合上意, 請幷鞫之。 司諫院初與本府, 合辭論啓立主立廟事, 中止而先退, 已爲不可。 且獻議之非, 思愼、孝孫一也, 而思愼尤甚。 諫院, 舍思愼, 而只論孝孫, 是無他, 思愼當國大臣, 其子公弼亦位高宰相, 故疑畏而然耳, 請鞫其情。 韓致禮挾椒房之勢, 敢以自己之事, 直啓不疑, 又摘發鄭誠謹受屯田之事, 以爲報復之計, 士風安有如此之甚乎? 本府請鞫已報, 而命棄之, 甚爲不可。 金舜孫罪狀未著, 不可追論以重刑。 臣等見月山大君夫人朴氏上言, 乃伸理其奴僧六淸之事也。 其判下曰: ‘姑勿刑推。’ 士族婦女通奸之罪, 旣已輸情, 不可不痛懲。 請改其判, 且鞫朴氏濫訴之罪。" 傳曰: "立主立廟事, 已與大臣議定。 其不允之時, 旣已悉諭矣, 今豈不知, 而如此强論乎? 必有其情。 且人主有生殺予奪之權, 而諫官不避鈇鉞, 抗論不已, 今諫院豈畏思愼父子, 而不論乎? 如此言之者, 亦必有情, 其卽全數下義禁府, 今日畢刑訊以啓, 且卽改差。" 兵曹判書徐宗玉上疏, 請行祈雨祭, 而大射禮習儀, 退行於前一日, 答曰: "旣諭大臣之批矣。" 上不賜批, 命遞泰齊職。 尋又下敎, 黜補珍島郡守, 卽令辭朝。 左議政徐命均上箚, 略曰: 大司憲申槪等上疏曰: 朝廷之禮, 不可不嚴, 故於扈駕行幸之際, 大小臣僚, 各依班次, 不相踰越, 如有違者, 攸司輒加糾察, 舊有成法。 於前月二十六日, 健元陵陪奉還宮時, 兵曹佐郞朴瑞生, 至興仁門外, 各司祗迎班次, 不顧前後, 失次騎馬, 又於路次, 再三失行, 不謹於禮, 衆人所共見也。 本院劾問其故, 爲瑞生者, 誠宜恐悚自恥之不暇, 略無愧悔自新之意, 其於答問之際, 飾非文過, 言辭甚倨。 右瑞生, 産自卑微, 幸以一策之中, 擢處華秩, 輒生驕傲之志, 蔑辱所司, 汚玷士風。 請加貶黜, 以正朝班。 傳曰: "韓亨允旣盡收職牒, 何用令禁府郞廳押去乎? 其令獄卒押去配所。" 壬寅/召黃喜、孟思誠、權軫、許稠等議事, 其一曰: "牛隻之事, 予當見鳳言之, 採捕軍則無益而有弊, 已令接伴使, 因便言說。 然更思之, 邊方小國, 無他産物, 只有海靑, 往往捕獲, 前此無方不到, 盡心搜捕, 我之盡心, 天地日月照臨。 今朝廷別遣採捕軍, 幷授絲網以送, 深恐廷議, 以我爲不用心也, 心實驚惶。 欲以此意親說鳳, 何如?" 喜等曰: "非獨語鳳, 雖語昌、張, 亦無妨也。" 其二曰: "今朝尹鳳囑崇善小楮曰: ‘吾已老, 倘乞骸, 將老本國。 請賜高陽南村仇知里 柳堤及三聖堂西新小島, 以爲田園。’ 將從之乎否?" 喜等曰: "當從之, 但以行移分揀後, 通諭答之爲便。" 其三曰: "詳定所啓: ‘京中箇月各司內, 工曹則體例與他曹不同。 仁順府、內資、內贍、禮賓寺、濟用濫所掌物色, 豈皆緊要? 或有輕歇, 且一庫分掌者二員。 若奉常典農寺軍器繕工司宰監義盈、長興庫司醞署, 國用雜物頗多, 然無箇月, 事多陵夷。 乞量減在前箇月各司, 移於奉常等司, 以掌緊要物色, 官員定其箇月。’ 然一司之中, 官吏箇月, 或無或有, 無乃未便乎?" 稠曰: "前此禮賓雞豚, 每每告匱, 自設箇月以來, 事不廢弛, 今待使臣, 未有遺欠。 此已然之明驗, 緊要各任, 不可不久任, 宜從啓目施行。" 喜等議亦同。 己卯/左議政李世白、右議政申琓, 因尹行敎疏中有侵逼之語, 上箚辭職, 上優批慰諭。 壬寅/掌令朴簉啓曰: "凡兩司所啓, 旣爲發論而入啓, 則必須累日連章, 期於蒙允而後已, 如或意見不同, 則簡通議定, 亦其規例也。 本府多官, 皆在呈告中, 而掌令金榮祖就職之後, 睦性善請罷之啓, 旣不連章, 又不停啓, 誠所未曉也。 夫性善等情態, 已盡論列, 而天聽愈邈者, 豈不以求言之日, 恐妨言路而然耶? 自性善之疏一上, 黃㦿之章繼起, 而在廷之臣, 擧有釋位納履之色, 將有空虛之漸, 瞻聆駭異, 氣象愁慘。 國事至此, 不勝痛悶焉。 性善等俱以新進浮薄之輩, 乘間抵隙, 傾軋朝廷, 眩亂是非, 熒惑一世, 其言之怪愕無倫, 有不忍言者也。 殿下反加優奬, 牢拒臺論, 臣竊恐朝廷一空, 只有性善輩數人而已, 殿下誰與爲國乎? 殿下於玉堂箚, 以予亦以爲無據, 爲批。 是聖明旣已洞燭矣。 請睦性善等竝罷職, 一以爲鎭靜之地; 一以懲怪妄之習。" 答曰: "予實不君, 獲罪群臣, 自稱君子者之不屑朝廷, 不亦宜乎? 大臣首倡退去, 臺閣之一空, 亦不足怪也。 朝廷雖空, 言者不可罪, 不 允。" 修撰趙泰億上疏斥李裕民曰: 行上護軍鄭種來請親啓, 上引見, 種曰: "三浦恒居倭, 不宜蕃盛。" 上曰: "時方議之。" 種曰: "發兵符宜鑄成。" 上曰: "於兵政, 已革之。" 種曰: "歲貢弓矢, 以年豐歉加減之。" 上曰: "不可。" 種曰: "北征衛、部將等, 或有有功而未與功臣之列, 實爲可矜。 請賜馬饋酒, 以慰其心。" 上曰: "北征之事, 予不得目擊, 一聽主將之言, 策爲功臣。 其次雖未得爲功臣, 或超爵三階, 或二階一階以賞之。 豈可以一人自矜自伐者, 而輕變成命乎? 且鞍馬酒肉, 予非惜之, 豪傑之士, 豈可以鞍馬酒肉, 服其心乎? 爾所謂未得功臣者, 誰也?" 種以柳興茂、林芸對。 上曰: "汝旣云衛、部將等, 則豈止興茂、芸哉?" 種未歷數以對。 上曰: "予溫言親問之時, 何不悉陳乎?" 種對曰: "臣在平安之時, 傳聞將士以未得爲功臣, 上言者多。 今又親聽興茂、芸之言, 妄意怨者必多, 敢陳, 豈有他心?" 上曰: "初林芸未得功臣, 發憤揚說, 卽欲治罪, 而以不足數, 置之。 楊仁伯又作圖上書, 自訟未得功臣, 以方任邊寄, 亦不問。 今鄭種又請如此, 則人心永無定日。 漸不可長也。" 顧謂延城君 朴元亨、都承旨權孟禧曰: "鄭種功臣, 予不加罪。 興茂、芸, 下義禁府鞫之。" 設鎭兵醮于新都昭格殿。 癸酉/行王世孫再虞祭。 判中樞府事金宇杭, 因病未赴朝堂會議, 上箚引咎, 仍言蕩春之不可築, 有曰: "西邊一隅, 雖已始役, 其餘繼築, 猶可及止。" 又請專意都城, 磨以歲月, 漸次修築, 以與民共守之意, 曉諭中外, 世子答以當仰稟大朝而處之。 庚辰/代點, 以洪奭周爲右賓客, 李鍾英爲三道統禦使, 李存敬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戊午九月三十日乙卯王御仁政殿, 受上壽宴。 設女樂行十酌, 入夜而罷。 丁酉/領相、右相、領府事啓曰: "自上哀毁勞動, 以致聖候萎薾, 又多虛熱, 臣等憂悶罔極。 若不及今十分調護, 旬日安靜, 則其憂尤不可勝言。 伏願聖上, 勉停哭臨, 雖遇朔望, 亦須權廢, 滋養之毌爲作輟, 以上慰恭懿殿之心, 下副臣民之望。" 傳曰: "依啓。 朔望, 不可廢也。" 長興庫主簿鄭允貞上疏曰: 【史臣曰: 鄕先生歿而祭於社, 古之道也。 君德闕遺, 生民瘵瘼, 豈無可言? 而此一事, 當屬急務乎? 良可寒心。】 黃海道 海州地震。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 "今年凶荒, 中外人民, 餓殍相望。 此正百事皆廢之時也。 聞王子駙馬三家材木, 各以軍人百名輸轉。 今已流下之材木, 不得已輸轉矣。 又以懿惠公主家修理事, 啓請軍人五百名, 自今朔始役。 如此凶荒之歲, 使飢餓百姓, 不可忍董土木之役。 請命停罷。" 皆不允。 以柳聃年兼知訓鍊院事, 洪叙疇爲司諫院正言。 婦女上寺事, 只令治婦女之罪, 其僧尼勿論。 臣等謂, 前朝之季, 紀綱大壞, 法令不嚴, 士族婦女上寺無禁, 往來不時, 寢處無常, 僧俗混淆, 男女無別, 習俗已成, 恬不知恥, 尼僧寡婦, 尤無禁防, 恣行無忌, 或以寺刹爲第舍, 淫縱醜穢之聲, 相繼騰聞, 禮俗日非, 國隨以亡, 至今聞諸父老, 令人怒髮如蝟。 我朝自祖宗以來, 婦女上寺之禁, 著在條令, 又於《大典》, 申明禁制, 其爲謹禮防存節義, 爲世道計至矣。 然法雖嚴, 而官吏未能擧行, 上寺之習, 未易猝變, 豈不深可歎歟? 今尹氏, 雖剃髮爲尼, 本閥閱之家勳臣之妻, 豈不知上寺之禁, 而率其徒屬, 誘引士族寡婦, 往來成佛、正因等寺, 淹留信宿, 首倡不法之事? 如惠社堂、正覺等輩, 留宿水鍾寺, 經七八日, 又往來道成寺, 其隨從尼僧、侍婢之數, 不知其幾, 其敢冒邦憲, 放縱無法如此, 不可不推斷, 以定其罪也。 正因寺密邇兩聖寢園, 朝夕精勤香火, 淨密之處, 非聚集淫穢婦女雜遝喧鬨之地也。 住持雪俊, 雖無僧行, 稍解文理, 奸黠則有餘, 豈不知婦女不可上寺, 陵寢不可瀆褻? 顧乃濃誘尼僧、寡婦, 邀留數日, 至令僧徒把直其門, 禁防僕隷出入, 使內外阻隔。 兇譎如此, 放縱如此, 曾謂國家有法令乎? 水鍾、成佛、道成等寺住僧, 無非雪俊之儔, 皆不可不推斷, 以定其罪。 此而不坐, 曰僧曰尼, 髡緇陰邪之輩, 何所懲艾, 何所忌憚乎? 臣等竊恐高麗衰季之風, 未必不復於今日也。 臣等不勝憤鬱, 敢瀆天聽, 乞將上項僧尼, 推鞫定罪, 以杜漸微。 定陽君 淳卒。 輟朝, 弔祭禮葬如例。 淳字卑源, 臨瀛大君 璆第三子。 天順戊寅年甫六歲, 授廣徽定陽令, 壬午進階正義拜定陽君, 癸未陞中義。 成化乙酉陞崇憲, 丁亥封君, 階嘉德。 甲辰陞昭德, 乙巳陞興祿, 至是卒。 年四十, 諡丁悼, 述事不弟, 丁; 年中早夭, 悼。 兄烏山君 澍死, 無嫡嗣, 淳欲代嫡申訴, 語頗不遜。 《璿源錄》校正廳堂上、郞廳, 賞格有差。 辛亥/錄勳都監啓曰: "卽今勑行已迫, 回還遲速, 未可預料。 會盟祭日, 請以四月十二日退定。" 答曰: "退定於秋間。" 癸酉/朝, 王世子問安。 成重淹供: "臣爲實錄廳郞廳, 見金馹孫、鄭汝昌史草, 語李穆云: ‘汝昌史草無事可記, 而馹孫史草多記不當記之事。’ 穆答曰: ‘汝若不錄馹孫史草, 吾當書汝不錄之意。’ 相話只此, 更無他語。" 一, 別侍衛一千六百, 分上下番, 每番八百, 當番亦分八番。 今改分爲三番, 番各一千, 當番分四番, 每番二百五十人。 一年兩都目, 二十四人去官。 遞兒職五六品各十二, 七品二十, 八品三十, 九品五十。 兩天使, 往慕華館, 令頭目習射, 又使我國武士, 或射侯, 或騎射以觀之。 上遣都承旨金升卿, 齎宣醞往慰之。 伏以, 我國家, 蒙天子寵靈, 得保今日。 凡有謀猷, 不敢踰越天朝成算, 姑施羈縻之計, 而冊使進臨倭營, 已至換歲, 而封事未了, 彼且强要陪臣。 臣等固意其非有背約, 必有要索, 有大於陪臣者。 今者正使, 無故跳營, 此計果又郞當矣。 爲今之計, 請留正使于京城, 使之移檄賊營, 以責遲延之罪, 以實副使之言, 一面奏稟天朝, 候有指揮, 以在我戰守之策, 尤宜汲汲區畫, 而朝廷之上, 未聞出一策行一計, 以爲守禦之備。 其意不過曰事無可奈, 賊至而避, 避而窮且亡。 嗚呼! 今日之勢, 不至如一成一旅, 而但欲坐而待亡, 此固臣等之罪也。 遠邇驚惶, 咸懷鳥竄之計, 乃至冠紳之人, 亦有那移家小, 而諸宮房、戚里爲尤甚, 臣等竊怪其故。 有賊無動, 動則必潰, 去將何之? 其亦不達。 今日之事, 大異於壬辰矣。 近有坊民, 欲訴廟堂, 願聞駐駕之地, 以遂歸市之心。 砲、殺手人等, 亦相聚而言曰: ‘朝廷遇我輩極厚, 我輩爲國死決矣。 願定一所, 以爲安家之地, 身自向敵。’ 今日人心, 則又異於壬辰, 而亦甚戚矣。 苟能乘此機會, 建立特地擧措, 堅四方之心, 皷忠義之氣, 以爲死守勿去之義, 則何兵不可用, 何賊不可破? 京師, 八方之根本, 廟社在此, 臣民在此, 何可每委而去之? 若以此爲必亡之地, 而彼爲必生之域哉? 自京城至義州, 及三縣海西之地, 殿下嘗歷之盡矣。 其見有城池險固, 有踰於京城者乎? 江漢之濬, 人民之衆, 苟以計綏定善用, 則唯京城可以禦賊, 而媕婀頹墮, 以致士衆日去, 而空城獨存, 則此後爲計, 亦沒奈何? 今當上下, 誓心刻厲, 保民於未散, 講計於先定, 而殿下深居累日, 罕接臣隣, 廟堂規規文簿, 不思根本之圖, 如炎歊之朝, 昏霧不擧, 其計抑將安出耶? 今年稅糧, 如畢運到, 則可滿十萬石, 在諸道蓄積爲最多, 而弓砲、器械, 亦且粗完, 所患者, 軍兵不足, 而苟早束伍, 坊市之民, 孰非可用? 且於近畿聯絡之地, 預選精銳, 以爲入衛之計, 則人心一定, 皆有固志, 出死力以向之, 賊未必獨强, 而我未必獨怯。 不然, 而日(壞)退縮, 顧視却步之地, 則其何能緊束人心, 以奮死敵之志哉? 雖有資糧甲兵, 終亦棄而資敵, 望風奔潰之形, 必有甚於變初矣。 抑臣等尤有所未曉者焉。 若以爲京城創殘, 勢難獨恃, 則亦當預思其次, 別爲經理, 而顧恐得罪於效死之義, 相視苟諱, 莫敢先發。 旣不爲勿去之計, 又不思圖存之地, 憒憒度日, 臨有警急, 其欲殿下, 將稅駕於何地耶? 今日當事之臣, 亦可謂少忠矣。 伏願殿下, 躬先策勵, 倡率臣僚, 奬勉趨事, 一變媮靡。 且昭布赤心, 曉諭中外, 責以捍衛之事, 以示必守之志。 雖於玉體微愆之時, 亦於臥內, 頻接大臣, 圖惟密勿, 大振耳目, 然後始見民不思散, 將知進死矣。 方今撥亂之策, 無有急於此者, 懇乞聖明留神焉。" 傳曰: "左相處, 遣內醫看病。" 黃海道觀察使以今月十六日戌時地震, 狀啓, 政院啓曰: "是日戌時, 京中亦地震, 有聞之者, 有不聞者。 觀象監不啓, 請推考。" 傳曰: "地震, 非尋常災異也, 近年以來, 常常有之, 至爲驚懼。 但其震時, 或聞、或不聞, 推考觀象監, 似不當也。" 四都及京畿湖西新還, 幷分數停退, 賑資。 京畿折米一萬二千石, 空名帖七百張, 湖西折米一萬一千石, 水原折米二千五百石, 各穀二千石, 空名帖二百張, 廣州折米一千五百石, 江華折米一千五百石, 松都各穀四百石劃給。 殊失委任之意。 請拿來推鞫。" 從之。 以金德遠爲判敦寧府事, 李宇晋爲正言。 全羅兵使李光岳馳啓曰: "賊奴累日被圍, 其勢窮縮。 昨日午時, 稱爲講和, 城外出揷一書, 提督答曰: ‘朝鮮男女出送, 則可從其願’ 云。" 上還齋殿, 御遠遊冠絳紗袍, 備儀仗鼓吹還宮, 宗親、百官, 朝服侍衛。 道上設儺戱, 又設綵棚於景福宮門前。 成均博士李季專, 率儒生千七十人, 獻歌謠, 其辭曰: "臣等伏惟, 主上殿下, 重离繼照, 孝思適追於先猷, 三年喪畢, 熙事告成於淸廟。 神人胥悅, 日月增光。 臣等聞, 道以繼體爲難, 禮以宗祀爲大, 啓賢能敬, 合謳歌之攸歸, 武聖丕承, 惟喪祭之是重。 蓋一時之盛際, 實曠古而罕逢。 恭惟主上殿下, 學問就於日新, 仁孝出於天性。 繼之志述之事, 彌綸業宏, 聽無聲視無形, 羹墻慕切。 以孝爲理, 惟禮是遵。 玆闋夏制之期, 屬稱殷禮之日。 于以祔神主於宗祏, 亦以膺胖蠁於於明禋。 躬奉圭璋, 袞衣耀龍章之彩, 駿奔籩豆, 簫韶致鳳羽之儀。 於昭禮樂之興, 益衍邦家之慶, 和氣充塞, 頌聲沸騰。 伏念臣等俱以庸資, 獲覩盛擧, 載率虞胃敬迓周行。 就如日望如雲, 仰鑽瞻忽, 手之舞足之蹈, 淫泆詠嘆。" 辭曰: "明明我后, 聖學日就, 大德天覆。 自居元良, 三善允藏, 孝友夙彰, 監撫一國, 民物懷德, 咸仰貳極。 星輝其重, 海潤其瀜, 謳歌其同。 繼序不忘, 孝思無彊。 在疚心傷, 諒闇恭默。 饘粥之食, 顔色之戚, 聖訓是希, 先王是師, 動無闕遺。 日月踰邁, 三年奄屆, 俄臨吉祭。 爰御鑾輿, 虬駟騰虛。 雅雅魚魚, 儀衛磊砢, 旗旟婀娥, 或右或左。 乃入廟宇, 乃祔神主, 乃薦豆俎。 肅肅奉璋, 稷黍芬芳, 聲樂洋洋。 神其侑妥, 百祿是荷, 産祥降嘏。 法駕還宮, 日正當中, 薰風方融。 黃童白叟, 雜沓先後, 刺語聚首。 我后我仰, 聖德蕩蕩, 類于堯顙, 我詩我歌, 綿綿瓞瓜, 光于周家。 民康俗阜, 嬰慕父母, 爭呼萬壽。 臣輩駑劣, 幸逢千一, 得見今日, 奮肆姁媮, 長言康衢, 歌于蔿于。" 耆老判內贍寺事慶智等, 又獻歌謠, 其辭曰: "德無加於孝乎, 得歡心於黎庶, 禮莫重於祭也, 擧盛事於宗祊。 恭惟體舜文明, 躬湯聖敬, 旣闋諒闇之制, 式展遷祔之儀。 玆乃敬所存, 而愛所親, 蓋亦祖有功, 而宗有德。 玉瓚旣奠, 金輿載旋。 化日方張, 薰風斯至。 驅祝融以戒道, 詔雨師以淸塵。 柳拂旌旗, 九街動龍蛇之影, 花迎劍劍, 千官聯鵷鷺之行。 於是巨釐劻勷, 而戴方壺於闕下, 夸嫁贔屭, 而擎華嵩於輦前。 錦岳繡嶺之崢嶸, 珠宮貝闕之突屼。 掀天雅樂, 奏八音以轟豗, 動地歡聲, 傾九市以雜沓。 臣等共保桑楡之晩景, 重沐雨露之深恩。 飢而食, 寒而衣, 實是君賜之厚矣, 朝而作, 暮而息, 何知帝力之有焉? 雖犬馬之齒衰, 固葵藿之誠切。 扶筇就列, 拭目瞻天, 鶴髮髯鬠, 已乏追車之壯, 鮐背傴僂, 祗陳擊壤之歌。" 歌曰: "玉輦從容下九天, 冕旒禋祀閟宮還。 街分鸞鷺風雲盛, 山聳蓬瀛日月閑。 白髮康謠迎鳳蹕, 丹城華祝拜龍顔。 此心皎皎天垂鑑, 髣髴三呼咫尺間。" 左贊成李浚慶議: "當今水、陸軍之弊, 各道皆同, 所當變而通之, 以救一時之弊, 然其救弊之事, 亦無善策。 議者皆以爲: ‘減去闕額, 以時存之數, 縮作額數, 則庶合古人務精不務多之意, 而一族切隣, 或無侵害之患’ 云。 臣意亦不敢不以爲然。 但不救其源, 而區區於減額之末, 則剝割不已, 時存者又皆流亡。 減之又減, 終至於無, 則將何以爲國乎? 苟能擇任守令, 愼簡邊將, 使得撫養之方, 則必無流散之弊。 今之守令, 於軍籍之際, 不自親執, 委諸下吏, 脫富役殘, 以致流亡。 至於富實閑丁, 或充宰相伴人, 雖非宰相堂下之員, 亦有給伴之處。 以今軍政見之, 閑丁脫漏, 亦非一二。 守令苟能剛明搜括, 充補如一家之事, 則雖不可盡充闕額, 亦不如今時之甚矣。 至於邊將, 則專務瘠軍肥己, 侵責萬端, 誅求軍卒, 無物不辦, 或以爲接待過客之資, 或以爲媚悅權貴之需。 緣此軍卒, 不堪其苦, 視赴本營, 如就死地。 此皆闕額流亡之本也。 朝廷淸明, 如此之輩, 不容公議, 則人各自勵, 必無侵責之患矣。 然此皆責效於歲月之久, 非一朝可革之弊。 軍卒流散, 隣族被侵, 乃是目前之急。 必欲救一時之弊, 則水言、陸軍之逃亡絶戶者, 令其道觀察使, 各其守令, 從實抄出, 一一成籍。 其中無去處無一族者, 陸軍之有旅外處, 則以旅外之軍, 充補元額, 其旅外數多之邑, 則以其餘數, 移補他邑之闕額。 水軍之逃亡無一族者, 或減縮元數, 從實爲數, 或以陸軍旅外之數, 推移充補, 其未充之額, 則令各本官, 隨抄閑丁, 漸次充補, 以紓一時之急。 然水軍旣爲世傳其役, 人皆厭苦, 窺避百端, 或稱陸軍子孫, 或稱士族之裔, 爲官司者, 亦以水軍爲非人類所堪, 拘牽情勢, 脫免多方。 由此之故, 充額無由。 臣意以爲, 當初水軍定役之人, 亦非天作區分, 皆是齊民之無役者。 古今豈有異宜乎? 今亦不拘情勢, 苟非名顯士族, 皆令充定, 則恐無此弊也。 且皂隷之役, 最爲苦重, 百姓之被侵流亡者, 半由於此。 此非防禦軍卒之例, 乃各司使喚之輿, 雖減闕額, 恐無害事。 其中如義禁府、議政府皂隷, 元額甚多, 徵債最重, 尤不能支當云。 或減其額, 或減其債之升數, 隨便商議, 務令便民, 則其於一族、切隣被侵之患, 亦祛萬分之一矣。" 傳曰: "三公、領府事等及兵判議, 令該曹, 節目詳盡磨鍊施行。" 近日, 殿下以單騎, 出田于壺串, 臺諫上疏, 一皆兪允。 今者, 殿下乃告受命, 親祀宗廟, 而乘輿始駕, 纔出都門, 不由坦路, 又以輕騎, 田于郊野, 侍從臣僚, 莫知殿下之所之。 是以臣等詣闕啓聞, 冀悟宸衷, 而不採納, 乃命還駕, 其於殿下奉先思孝, 從諫如流之意, 實有慊矣。 願殿下, 勿還車駕, 須親祼廟, 誠敬以奉先, 威信以馭下, 宗社生民, 不勝幸甚。 日微暈。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王罷祭還宮, 設沈香山, 倡優百戲于輦前, 住駕耽歡, 久不還宮。 司憲府、司諫院啓曰: "儺禮、雜戲, 不過侈皇上之恩典, 稱一國之大慶, 雖不可廢, 亦不可玩賞。 止輦路次, 似爲未妥, 速還法宮, 以完賀禮。" 答曰: "此乃莫重之慶, 應行之禮, 何可每不成禮乎? 休煩可矣。" 夜, 流星出弧星下,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許。 柳公亮以委官言啓曰: "尹頀刑問二次, 不服。 連受重刑, 徑斃可慮, 明日加刑何如?" 答曰: "允。" 王世孫謂都承旨徐有隣曰: "昨日使之收議者, 予意豈無以也? 一則宗統大繼序重, 雖以孫繼祖, 以弟繼兄, 祖與兄, 當爲禰故也。 在禮今日稱號, 當用此例。 予意非徒以未奉王大妃殿, 而直稱大王大妃殿之爲未安也, 此竊附以孫繼祖之義也。 一則禮意雖如此, 旣有承統之遺敎, 則來頭孝章廟, 自當追崇, 伊時更爲議定無妨, 此寔遵加號聖敎之意也。 予意如此, 使百官知此意, 獻議各陳可否之見。 荒迷之中, 有難以令旨頒示, 承旨旣聽予言, 雖是筵話, 使百官知之可也。" 諫院啓金義亨事, 不允。 右戲諭諸將。 仍召部將、鎭撫、兼司僕、宣傳官等講問。 丁巳/臺諫合司論啓立主立廟, 盧思愼、尹孝孫、韓致禮、金舜孫事, 不聽。 更書啓曰: 甲申/左議政閔鎭遠等, 率諸宰詣賓廳, 討逆三啓, 竝不從。 憲府啓金光轍事, 不允。 以李尙毅爲大司憲, 辛慶晋爲司諫院大司諫,以李惺爲執義, 尹重三、申鑑爲掌令, 李惇爲持平, 金壽賢爲獻納, 金光煜爲正言, 李弘望爲正言。 續 《刑典》云: "中外掌刑衙門, 自立春至秋分及朔望上下弦二十四氣雨及夜未明, 不得行死刑。" 然宗廟社稷祭誓戒日至行祭日及大殿中宮東宮誕日, 行死刑未便。 自今上項日及俗節重午中秋重陽等, 竝禁死刑。 諭永安道觀察使許琮曰: 左議政李在恊啓言: "彦城君 金重萬之孫三人, 俱登武科。 旣是勳臣之孫, 其父又經閫任, 則宣薦初無拘礙之端, 而其祖副薦, 已在錄勳之前, 其地處亦可知。 年前以此事, 至有特敎改薦之命, 而今於其兄已薦越之後, 枳礙其弟。 事極可駭。 故敢達矣。" 敎曰: "屢煩飭敎之後, 今又牢塞。 行首宣傳官, 令該府拿問, 發論人, 令兵判, 査出勘罪。" 禮曹啓稟纛祭飮福賜樂與否。 傳曰: "今農事已定, 予欲罷酒禁, 臺諫言其不可。 然大妃誕日在近, 而兩殿命饋宗宰, 當用酒, 此亦不得已也。 罷酒禁當否,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鄭昌孫、韓明澮、尹弼商、洪應、盧思愼、尹壕、李坡、鄭蘭宗議可罷, 李克培、鄭佸、金謙光議不可罷。 傳曰: "罷酒禁。" 傳旨吏兵曹曰: "凡干國家綱常、贓汚外, 收告身者, 勿揀久近, 竝還給。" 傳曰 "慈殿欲行別祭于永慕殿, 祭文有無, 問于禮官以啓。" 壬子/刑曹啓曰: "甲士李世孫告訴于中部曰: ‘金仲良、金有光、朱義孫、李守福、安孝孫等, 各出木緜五百同, 作同務, 或與倭通事潛貿禁物; 或於赴京通事處, 黃金三十九兩、銀七十四兩九錢付送, 而朴繼孫、王豆應, 知安世良、張世昌等以倭鉛鐵, 作銀于黃允光家, 至于七八日。’ 云。 中部據此告狀, 牒報于本曹, 以牒辭見之, 此事出於相鬪, 不當受理, 然此乃重大之事, 不可不推, 故他餘人則皆已捉囚矣, 但李繼詮則通事, 而李世孫亦已行禦侮, 不得已啓下後可囚, 故敢啓。 其中四人未得捉囚, 時方督現矣。" 傳曰: "此事雖出於相鬪, 事甚驚愕, 其下禁府而推之。" 宗室三啓, 不從。 甲寅六月初二日癸未義禁府啓曰: "罪人供饋, 自有橫看, 不過一日兩時。 而罪人金彦春責出諸般菜肉, 每食輒打破其器, 隨破隨改, 或至於四五度。 該司下人畏其兇惡, 私自備辦, 無所不至。 罪囚獄間, 務在堅固, 而自稱煩鬱, 恐喝守卒, 使不得閉戶。 且曰: ‘自上命着短枷, 汝安得加我以鎖杻?’ 揮斥獄卒, 使不得近前。 獄卒以前黃沈之事相戒, 不敢誰何, 其爲事狀, 極爲叵測。 頃年間, 林忠幹以本府囚人, 至於越獄亡命。 彦春自知情迹敗露, 罪在罔赦, 故爲此兇悖之狀, 欲爲投隙逃走之計必矣。 請申飭上直郞廳、獄間守卒, 堅其鎖杻, 愼其開閉, 俾無意外之事何如?" 答曰: "允。 當此暑熱, 不可長閉。 只使羅將嚴守雜人痛禁。" 是時, 告變之人, 雖虛誣現顯, 而終不坐, 故雖在獄中, 傲虐徵索, 有同酷吏, 一府苦之。 刑曹三覆啓: "長興囚良人吳得萬奴莫同劫雲智寺僧强奪衣服罪, 律該斬不待時, 妻子永屬所在官奴婢。" 從之。 丙申/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上曰: "平壤雖收復, 北賊不可輕。 必須天兵, 踰越挾擊, 未宜坐待其自遁去也。 前日其處糧餉措置事, 曾有傳敎者, 蓋以此耳。 未審芻糧幾許措置? 且天兵雖往討, 王子被擄在其處, 此亦似當有周旋處置之策, 言于備邊司。" 回啓曰: "前聞天將欲送一枝兵于咸鏡道, 已令洪世恭, 輸運附近各官及新溪、遂安等地芻糧, 以備緩急。 今平壤已復, 勢將分兵, 更爲申勑, 使之急急措置, 圖脫王子, 前已周旋。 天兵新復平壤, 先聲所曁, 賊必破膽。 若於此時, 啗以利害, 計或可施。 若送沈將于北, 善辭脫還, 不無萬一之幸。 此意請諭于都體察使柳成龍處。" 上曰: "此事豈可以文移爲之? 似當遣宣傳官或某官, 各別措置。" 行東方靑龍祈雨祭。 傳旨義禁府, 放忠淸道 牙山官奴定屬李仁壽。 答曰: "四幅之圖, 作之精詳, 實便觀覽。 當令玉堂, 制簇以進。 西路之事, 予固欲問之, 深用驚慘, 亦令廟堂議處焉。" 仍賜豹皮。 備邊司回啓曰: "延、白諸色軍逃故者徵布之弊, 非但此二邑爲然, 一道皆然, 非但一道, 諸道亦然。 竝皆蕩滌, 則虛實相蒙, 査別甚難, 而今年本道飢荒之中, 加以癘疫, 此時侵督, 尤有所不可。 徐待秋成, 可徵者徵之, 可減者減之, 令該曹詳覈處置宜當。" 從之。 (右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如此冬寒, 罪人恐有徑斃之患, 非但自上累下欽恤之敎, 臣以該房, 亦嘗逐日申飭。 而卽見禁府罪人物故單子, 則韓永立係是重囚, 未輪情前, 至於徑斃, 極爲駭愕。 相當藥物多般救療云, 而常時服藥罪人中, 本無韓永立之名, 則其徑斃之狀, 據此可知。 請當該都事推考。" 答曰: "允。 禁府堂上竝推考。 月令醫員各別擇定, 令本府堂上, 更加申飭爲之。") 鞫李元亨。 元亨供: "上年, 李再榮來言曰: ‘許筠言于閔仁佶曰: ‘西宮兇檄, 乃是李再榮所作。’ 云, 仁佶將此說, 言于文昌, 文昌言于成佑吉, 佑吉言于俺, 云云。 其後閔仁佶, 問于臣, 臣答以再榮家在不遠, 往見再榮問之, 則可知言根, 只以再榮所傳之言, 問于仁佶而已。" 庚申/行太廟夏享。 玉堂箚子, 大槪大司憲 李尙毅、執義 李惺、 兩掌令兩 趙濈・尹重三、持平竝命遞差, 司諫尹讓出仕。 答曰: "依啓。" 李焞、柳希發, 【因事引避, 竝遞。】 內醫院正申得一等, 上疏請正珒罪, 答曰: "省疏具悉。 予意已言于三司庶官矣。 國論雖重, 天倫難割, 予不忍焉。" 更鞫鳴國。 鳴國供: "諺書、眞書, 皆臣所通於瓔者也。 密旨則前日大燁, 詳言於臣, 故臣使之引以爲證。 諸丈, 指尹起聘及其友也。 大捷云者, 欲其勿怯也。 臣旣已參知於呈疏之時, 故欲其終始無事, 通書而勉之矣。 指嗾人則臣與瓔、起聘同議書疏, 無他指嗾者矣。" 辛酉/以柳江爲中樞院副使, 李芮司憲執義, 金季老、崔淸江掌令, 安重厚持平。 (夜一更, 巽方、坤方、乾方有氣如火光。) 創業宏模, 爰越古先, 昭哉來許永相傳! 議政府啓: "臣等近聞都官未得其人, 今觀所決三事, 皆未合義, 果若所聞, 其所掌郞官宋乙開, 嘗以老罷; 黃泳亦左遷金化縣監。 今皆不可追論, 請罷知刑曹事林仁山職, 以懲後來。" 從之。 憲府啓曰: "經幄之臣, 與草野倨傲者有異, 告君之辭, 所當十分詳愼, 直陳所懷而已。 修撰洪宇遠以近侍之臣, 應旨投疏, 語不裁擇, 引喩失當, 措語謬妄。 雖曰有懷必達, 遣辭之際, 不當如是, 請遞差。" 上不從。 又啓曰: "凡觀人疏辭, 當觀其一篇主意而是非之可也。 洪宇遠疏辭, 雖甚謬妄, 原其主意, 斷然無他, 而大司憲李時楷, 逐節註解, 援古比喩, 鉤得文字間失着, 以成罪外之罪案, 何意歟? 時楷以有識宰臣, 徒持謬妄之一疏, 獨拂群議, 未免深刻之歸, 不亦非乎? 請遞差。" 上從之。 館學儒生金范甲等上疏。 略曰: 己未/王世子廟見。 時禁中有修理之役, 上於筵中, 諭承旨李元齡曰: "自前大內修理時, 大造殿則畢役於當日, 例也。 今則再三申飭, 終不擧行。 戶曺堂上及次知中使, 從重推考, 當該郞廳拿問定罪。 連命史官, 速出傳敎, 夜又下敎, 峻責監修諸臣, 且命終夜畢役。 政院以復聚旣散之市民, 徹宵喧鬧於至嚴之地, 爲不當。 啓請停止。" 上不聽。 初昏, 上命入直承旨, 持留院公事入侍, 仍召玉堂上下番, 講《宋鑑》 太祖記。 至太原解圍事, 上曰: "不嗜殺人者, 能一之, 宋 太祖近之矣。" 至處士王昭素事, 參贊官兪棨曰: "治世莫若愛民, 養心莫若寡慾之言, 包括許多義理, 眞簡要之言也。 至劉溫叟事, 棨曰: "溫叟淸簡之士, 用之亦當其才。 置之御史中丞者, 十二年, 久任責成如是, 故人能當官盡職矣。" 上曰: "後世誰有十二年專任者乎?" 侍讀官李敏叙曰: "今之臺諫, 固不如古人。 而雖得有風力者, 頻數引嫌遞易, 無數月在官者, 豈有成效乎?" 至川班內殿直事, 棨曰: "太祖謂: ‘苟犯吾法, 唯有劍耳。’ 蓋兵驕則難制, 故因此一事, 斬驕卒至四十餘人, 欲革五代委靡驕惰之習也。" 敏叙曰: "卽今之訓局軍兵, 亦甚驕悍, 不可不嚴防其漸也。" 至永寧公主衣貼繡, 太祖禁戒事, 棨曰: "公主繡衣, 不是過侈, 而太祖猶戒之如此, 此可法也。" 敏叙曰: "近日諸公主家, 奢侈極矣。 且第宅, 視祖宗朝漸加侈大, 事在先朝者, 雖難裁損, 自今常嚴加戒飭, 不至踰制, 則幸矣。" 至趙普免相事, 棨曰: "趙普雖稱賢相, 而如吳越致書之事, 殊失人臣杜私交之義。 且贊成金匱之盟, 以圖後日之利, 而豈容再誤之說? 尤極反覆, 虧損大節甚矣。" 上曰: "太宗亦明主也。 豈不知其奸乎?" 講畢, 承旨李慶徽曰: "北路連歲凶荒, 民皆流散, 且北路武人, 多有可用之才, 而無調用之路, 實爲可惜矣。" 棨曰: "臣亦詳知北關事矣, 北人弓馬之才, 勝於三南。 若令道臣, 可合邊將者, 抄報朝廷, 一一收用, 則可以大慰民心矣。" 上許之。 夜半後罷黜, 仍宣醞於直廬。 臣於去夏赴官, 卽日擇失農尤甚祥原、三登等二十一郡, 躬行賑給。 又於今秋, 巡行北道茂昌、江界等二十五官, 跋涉往還之間, 夙患益增。 臣欲力疾治事, 則體氣羸瘁, 終未保軀, 今又安身養病, 則曠官廢事, 殊不副委任。 臣念至此, 不覺涕零, 進退維谷, 罔知所措。 臣若小飾, 謀身廢事, 誣罔天聰, 則皇天后土, 罪臣不貸。 伏望諒臣至情, 罷臣職任, 庶專精於藥餌, 倘餘喘之綿延, 益(彈)犬馬之情, 倍祝岡陵之祝。 壬子七月十五日丁未禮曹啓曰: "頃日傳敎云: ‘忠臣、孝子、列婦實行, 特設別局, 選置多官, 集衆人之聞見, 講摩編出, 得免遺行, 冒參議大臣以啓’(事, 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右議政、奇領府事、沈判府事)以爲: ‘此事該曹與弘文館, 當詳察從實處之, 至於設局, 則乃自前所無之事, 捨許多儒臣, 而更求聞見於何人乎? 且此事, 尤不可風聞(爲之)。 先取行蹟表表炳人耳目者, 其餘未瑩者, 則詳細移文本道, 採訪公議, 往復商確, 務要得實取捨, 不必限以時月, 以苟完爲期也。" 傳曰: "依議。" 以曺允大爲吏曹判書, 金履度爲禮曹判書, 李始源爲議政府右參贊。 初, 江原道御史崔惠吉還白上曰: "江陵 連谷驛, 乃是古縣也。 至今聖廟尙在, 不知其幾年。 江陵旣有聖廟, 一邑不可兩設, 故廢置位版於塵土中, 無人管護, 不可不變通。" 上使禮曹酌處。 禮曹以爲: "本府旣有聖廟, 則廢縣不當, 又有位版, 可於淨潔處埋安。" 上從之。 以李倚天爲執義, 林柱國爲弼善, 趙觀彬爲副提學, 李瑜爲修撰, 朴弼賢爲兼說書。 甲申/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金良璥、大司諫朴安性啓曰: "今除李季仝爲黃海道監司, 監司專制一道, 其任非輕。 京官則凡事, 議左右, 監司則不然, 獨詢於都事。 季仝, 雖好學不倦, 有可用之才, 然少不更事, 姑試之六曹, 不可遽付黜陟之任也。" 上顧問左右, 領事金國光對曰: "季仝, 雖武臣, 有文學可用者。 但監司重任, 凡事獨斷, 事有難斷者, 不可議於守令, 獨與新進都事議之, 苟非諳練, 難以勝任。" 知事徐居正曰: "今之監司, 卽古方伯、連帥之職, 黜陟守令, 直斷大罪, 職任至重。 季仝雖有才, 未諳典故, 試可於京官, 不宜處方伯之任。" 上曰: "近見季仝善於言語, 嘗使日本, 李亨元輿疾先還, 季仝獨留, 待夷處事得宜。 予以季仝爲監司者, 欲試可耳。 苟非其人, 雖更事, 故豈能堪任?" 國光曰: "監司, 非試可之任也。" 良璥曰: "臣累爲監司, 更事亦多, 然遇大事, 有不能自斷者。 季仝雖賢, 內則爲內資判官, 但知出納, 外則爲邊方守令, 從事弓馬, 專未諳歷。 遽授大任, 必措置失宜, 姑試京官, 然後用之何如?" 上曰: "以不更事者, 遽授劇任, 或致差誤, 卿等之慮, 宜矣。 予意以爲季仝能勝任也。" 安性曰: "非以季仝爲不勝任。 以不更事者, 付之重任, 致觸罪辜, 而廢棄可乎? 李孟賢雖更事, 尙爾, 況未諳練者乎?" 上曰: "豈可慮後日之犯罪, 而不用乎?" 居正又曰: "近日傳敎: ‘居館儒生, 擇其經明行修者以啓。’ 臣意, 凡居館者, 年滿五十, 而通經學, 十魁月課者, 敍用之法, 載在令甲。 而未得一人者, 以今之儒生, 無一人年至四十、五十, 而居館者, 不拘年限, 有學術者, 擇而用之何如? 臣之所以啓此者, 中朝儒士, 一中鄕闈, 終身赴會試, 我朝武士, 雖不中第, 或爲內禁衛, 或爲別侍衛, 以至甲士、忠順衛, 仕路甚廣, 獨儒生勤苦窮經, 如或不第, 廢棄村野, 坎軻終身, 此等輩, 雖非經術之士, 比於庸流, 則有間。" 上, 顧問左右, 國光曰: "或限年四十, 有經學者用之, 則可。 若不拘年限, 則必有冒進, 尤非也。" 良璥曰: "雖或不第, 十中鄕試者, 非有學術不能也, 擇而用之何如?" 上: "商議以啓。" 向來凶黨締結跳踉, 至於乙未五月庭試而極矣。 一榜選取, 若非渠輩之押客死士, 卽是賊邊之子壻姻婭, 如鄭克煥、宋翼彦、宋載中、李鎭常、吳翰源、金載器、趙德潤、洪時溥、李心淵、朴相集、李商進、李復一輩是耳。 一種醜類, 憑藉賊勢, 盜竊科名, 此等變怪, 往牒所無, 而至若趙德潤, 席其父掌試之權, 作他人責報之資, 畢竟冒占, 出於賊黨之手, 情跡盡露, 物論益激, 此輩情節, 幷宜一番鞫問, 而伊時主試用奸者, 次第物故, 無憑可考, 臣竊痛之。 此猶餘事。 渠輩行私, 何關於聖上潛德之地, 而乃敢以悖慢之說, 威脅之語, 恐動我殿下, 危逼我殿下? 始也日記之頒, 已不勝骨顫而心寒, 今承受困之敎, 益不覺髮竪而膽掉也。 臣謂乙未五月庭試文科元榜, 一幷罷削, 鄭克煥等十二人中, 已物故者外, 幷施島配之典, 斷不可已也。 己未/金星犯南斗第三星。 以宋徵啓爲執義, 安相徽爲司諫, 李道謙爲獻納, 閔墡爲掌令, 權一衡爲持平, 鄭俊一、李命坤爲正言, 申致雲爲承旨。 癸丑/以宋相琦爲判敦寧, 李宜顯爲藝文提學, 申晳爲應敎, 趙道彬爲平安監司, 蔡之洪爲諮議。 之洪, 淸州人, 蝨附權尙夏之門。 無學術可稱, 而尙夏之弟尙游秉銓, 不議郞僚, 驟擬玆選, 公議大駭之。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及藥房提調。 時謝恩使行中, 購得山東、撫院、江南三省地震變異文書及喜峰口 蒙古部落離叛事情以進, 上出示群臣曰: "郯城一州地震, 壓死者千餘人矣。" 皆曰: "諸處壓死數千人, 其他變怪, 前史所無。 此皆亂亡之兆, 而蒙人又叛, 淸國必不支矣。" 大司憲鄭知和進啓曰: "大臣進退, 係時運隆替, 大臣之職, 豈宜輕遞? 宋時烈之遞任, 雖出於欲致之意, 而兩儒臣旣一時來會, 若勉留引接, 則古人所謂勝讀十年書也。" 上曰: "畢灸後, 當爲頻接矣。" 知和又曰: "頃於路見三歲小兒, 懸鶉百結, 寒凍欲死。 賑活之民, 到今凍死, 則極可矜惻。 聞大臣已令覓給衣資, 而如此之類, 若不免死, 則豈非王政之欠事乎? 請令五部, 廣加訪問, 以爲濟活之地。" 上命賑恤廳, 無依丐乞者, 給糊口掩體之資。 丙寅/大臣以李翊相、吳斗寅、趙聖輔、李奎齡、沈梓等, 可合御史抄入。 禮曹啓: "今集賢殿直提學, 班在從三品之首, 於路上宜齎鞍籠。 藝文館直提學, 本序於執義、知司諫之上。 執義、知司諫亦齎鞍籠, 藝文館直提學宜仍舊許齎鞍籠。" 上命同僉知敦寧府事亦依此例。 遣通事姜文寶, 管押被虜逃來唐人 苫保, 解赴遼東。 禮曹據迎接都監牒啓: "今出來使臣及頭目等求請雜物, 依癸卯年海天使例, 令戶曹、工曹、繕工、濟用、軍器監、長興庫等各司官員預備諸事, 自使臣入京日, 於都監近處聚會聽候, 隨其求請, 便卽應辦。" 從之。 校理姜鋧疏, 論《易》乾坤卦義, 以其父栢年, 仁廟朝所進養心養生同一法箴, 上之, 上嘉奬之。 別講。 檢討官南周獻啓言: "經筵官吳熙常、李友信、及大司憲宋稚圭, 贊善宋啓榦, 宜幷加敦召。" 從之。 遣正卿, 諭右議政金觀柱, 使之偕來。 禁府奏, 當尹㻩奪告身, 從之。 推官啓曰: "李福基等四人已服, 竝與後丁, 照律入啓矣。 今則夜深, 請於明日行刑。 池七同、池億年, 質問後丁, 則未得發明, 刑推則承服矣。 安世章、孫守讓不服, 請於明日加刑。 李福基供內, 洪胤婢夫(大丁) 家, 弓矢藏置云, 已下去都事處, 弓矢搜探, 大貞拿來事, 請令義禁府移文。" 答曰: "皆如啓。" 丁酉/巳時至辰時, 日暈, 暈上有冠, 色內赤外靑。 白雲一道如氣, 起自東方, 橫過暈邊, 長五六丈, 廣尺許, 良久乃滅。 初昏, 白雲一道如氣, 起自乾方, 直指東方, 長十餘尺, 廣尺許, 良久乃滅。 諫院啓曰: "山林、川澤, 乃國之寶, 而虞衡之官所掌者也。 自古恩澤之封, 未聞有以山海之利, 畀之者, 我朝宮戚之賜, 亦未有包絡山海之地, 而爲其永業者。 式至今日, 山澤之爲宮家折受, 不知其幾。 典章一壞, 分制易僭, 將至於國不爲國矣。 吾東疆場, 固爲褊小, 若以有限之地, 割與宮家, 便作永業, 則私門之用益裕, 而公家之地日蹙。 況萬世國基, 螽斯漸繁, 而此例廣開, 競將踵襲, 則顧將如之何哉? 諸宮家之稱以火田、柴田, 廣占山麓及沿海漁場擅收魚利等處, 請令該曹及各邑, 一一査出, 竝爲革罷。" 上不從。 咸鏡道節度使禹孟善馳啓曰: "本道賊路黃士彦洞、將軍坡等堡, 曾已設築, 而但此道, 軍馬彫殘、兵器不備, 故竝以措置之策啓之。 且黃士彦堡乃賊路要衝之地, 城孤勢單, 防禦關緊, 實倍他鎭。 若以近堡如寶化等堡, 軍五十名, 當農耕之時, 而分番防禦, 則以五十名軍士, 分戍三處, 權管獨守空城, 至爲孤單, 而寶化堡距黃士彦堡, 二息二十餘里, 雖新設煙臺, 而尙未能周望賊路。 設使賊由三歧伊、金龍坡等路, 入寶化堡等處, 搶擄農民, 則非但不得通望左右。 黃士彦堡相距隔遠, 勢難救援, 則分戍之策, 尤爲未便。 請於黃士彦堡, 合隣近明川、吉州等官軍士, 加定入戌, 而寶化堡則依芹洞例, 使本道軍官, 量宜領軍, 限農月守護何如? 且臣觀此道軍情, 其所依倚, 視鎭將輕重爲向背, 視權管不如萬戶; 視萬戶不如守令, 則此堡防戍之重, 非如他堡之例, 正當新設之地、遷徙之初, 民未安居, 勢甚孤危, 變起不虞, 恐難鎭服。 請革權管之號, 而以(暗鍊)機務, 兼備字牧之幹者, 號稱萬戶, 使之撫養軍民, 鎭守關防, 至爲便益。 將軍坡設堡處, 地極高峻, 寒苦倍甚。 所種之穀, 時未立苗, 貧窮軍民, 恐有失業之嘆。 請土兵及新堡附近居民, 姑令耕墾, 以試來秋結實, 而遠村之民, 姑勿入接, 使之因耕舊田, 一朔相遞防禦, 何如? 且道內各鎭軍士, 無騎卜馬者, 無慮五百九十餘名, 無軍裝者, 九百五十餘名, 無丁未充之數, 亦且一萬。 此道防禦之緊, 非他道比, 而近來昇平日久, 軍政解弛, 軍馬彫殘, 比他道尤甚。 臣, 晝思夜度, 他無措置之方, 但未充定之闕, 則令本道搜括閑丁, 漸次充定爲便, 軍裝則造作所入, 皆非本土所産, 不能自備, 雖國家年年輸入以賜之, 而厥數不多, 不能遍及, 故以致軍裝不齊。 請得以箭竹、魚膠、弓絃, 一應軍器所入之物, 加入送改備, 無戰馬軍士, 請以端川等官牧場馬題給。" 備邊司啓曰: "黃士彦堡加軍入戍事, 隣近冬鎭亦不過五十名之軍, 而且寶化堡之西, 有森森之鎭, 斥候之事不難, 而自寶化堡距黃士彦堡, 僅一息餘程, 相救亦不難, 寶化堡之兵移戍黃士彦堡似當, 不可別入軍卒也。 又新設將軍坡堡開墾耕食事, 右堡亦與西北堡相距不遠, 西北堡居民等皆種五穀, 則將軍坡萬無獨未耕食之理。 然而設鎭之事, 民食爲重, 而防戍次之。 今觀禹孟善狀啓, 曰: ‘民不聊生, 至爲可慮。’ 請依所啓, 遠村居民, 姑勿入接, 而待今年禾穀結實試驗後, 馳啓則亦可更議也。 且各鎭堡軍士無軍器、戰馬事, 《大典》內自有各道軍器入送之例, 今不可無數加送也。 牧場馬則秋成後點馬時, 捉出五十匹, 分給南北道無馬軍士, 何如?" 傳曰: "依啓 學校, 風化之源; 師表, 作成之本。 舜命夔曰: "敎冑子, 直而溫, 寬而栗, 剛而無虐, 簡而無傲。" 唐、虞之際, 四岳、九官、十二牧、八元、八凱, 布列于朝, 人才之多, 於斯爲盛, 而獨以夔命之者, 誠以重其任也。 恭惟我主上殿下, 卽位以來, 崇儒雅, 重師道, 擇明經, 以任學官, 選大臣, 兼帶館閣。 且於近日, 命揀師儒, 雖在外官者, 不計秩滿, 而陞用之, 況已在師席, 而有德業者, 反出外補哉? 臣等竊觀, 李克基, 性行淑均, 學術精明, 敬以直內, 禮以律身, 常以敎誨不倦。 而三爲(大)學, 漸漬導訓, 敎育之化, 浹人骨髓。 遞遷之時, 諸生伏闕請留者, 至于再三, 誠以心悅誠服, 而然也。 頃者斯文有幸, 學者有幸, 復爲同知成均館事, 命下之日, 在泮之士, 歡忻皷舞, 四方學者, 聞風景仰, 莫不皷篋來游, 而考德問業。 臣等庶幾久蒙皐比之訓, 將成日新之功, 於本月十六日, 除慶尙道觀察使。 臣等竊意: ‘監司之職, 承流宣化, 專制一方, 其任至重矣。’ 然而(大)學, 賢士所關, 殿下今日登庸之臣, 皆由此出, 異日承弼之臣, 亦由此出, 此殿下所當崇重者也。 今克基在一道, 則一道之民, 受其賜, 在大學, 則一國之士, 薰其德, 先一道, 而後一國, 豈殿下之本心哉? 方今賢者在位, 能者在職, 臣等非不知繼克基而來, 亦如克基。 然於臣等愛慕之情, 不能自已也。 臣等謹按, 孔子曰: "三年有成。" 蓋久於其道, 然後化成, 久於其職, 然後職修。 伏願殿下復借克基, 以責歲計, 則將見成人有德, 小子有造, 而俊乂之士, 彬彬輩出, 以爲國家之用矣。 答曰: "昨見會講文義說話, 朴行義詆毁前賢, 語多謬戾, 殊極駭異。 不可置而不論, 特罷其職, 而兩司之臣, 亦可罪之說, 實涉過當也。 書出擧條, 曉然知之, 旣是伊日下敎, 則必無公然掩置之理, 而不卽出於朝紙, 誠甚未安。 當該承旨, 從重推考。 下款事, 捽曳罵詈, 殊失待士之道, 推考警責。"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疏, 論黃孝源、金守溫之罪, 不聽。 甲寅/正朝使中樞院副使兪益明、副使仁壽府尹卞孝敬來復命。 (掌令林健啓曰: "臣伏見諫院及執義尹訒、持平姜繗引嫌之辭, 罪人成俊耉家舍造給守令, 未卽糾劾之失, 臣亦有焉, 臣決不可仍冒處置,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玉堂啓曰: "臣等謹按古制, 王者立五廟。 太祖之廟, 百世不遷, 其下二昭、二穆。 若以常道言之, 高、曾、祖、考四親是也。 但帝王家傳統, 或有出於常道之外, 則惟當以繼體之序, 爲之昭穆。 此事詳見於朱子所撰《周廟昭穆圖》及《春秋胡傳》, 似不當復容異論也。 若以今日之禮言之, 殿下繼宣廟之統, 而崇恩殿不入於昭穆, 成廟雖爲五代祖, 尙在二昭二穆之中, 以廟制論之, 當爲高祖廟, 而惟屬號則不可仍稱高祖。 此所以有釐正之議也。 或者以爲: ‘《左傳》, 郯子稱少昊爲高祖; 《康王之誥》, 以文、武爲高祖。 自祖以上, 皆可通稱爲高祖。 成廟雖是五代祖, 仍稱高祖無妨’ 云。 但《書傳》及左氏所云, 乃是泛稱之辭, 以此爲廟制祝辭之定稱, 則似涉未妥, 恐不如依列聖祝辭之例, 不書屬號之便妥也。 臣等聞見孤陋, 不能博通古禮, 惶恐敢啓。" 答曰: "所謂或者之說, 乃李顯英之言也。 顯英此言, 予以爲無識, 今日儒臣, 又引其說, 可謂聞見孤陋也。" 丁酉/以金英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林永洙爲司諫院大司諫。 丁未/處女權氏等五人, 詣中宮辭, 靜妃厚慰之。 祔廟都監啓曰: "祔廟, 莫大莫重之儀, 經變以後, 謄錄無存, 就据《五禮儀》祔廟儀而考之, 則只有告宗廟等節次及大祝、宮闈令各奉神主櫃, 安於轝, 奉遷於西夾室埳中云, 至於祧遷永寧殿節目, 則無從可考, 極以爲訝, 屢言于禮曹矣, 該吏來示謄錄一冊, 卽景泰三年四月十一日, 世宗大王、昭憲王后祔廟時謄錄。 而翼祖, 永寧殿移安之擧, 竝附焉, 其祧遷節目, 蓋與祔宗廟儀略同。 以時考之, 則此在撰《五禮儀》之前, 以節目觀之, 則祧遷永寧殿之時, 亦恐亦恐不可無節次, 而今此祧遷, 乃安於夾室, 當如《五禮儀》所稱各捧神主櫃, 安於轝, 奉遷於夾室埳中, 而無他節目也耶? 若果有之, 則其應用平床、褥席等物, 亦不可不前期造作也。 大槪莫重莫大之儀, 所當預爲圖式, 預定儀註, 逐件査勘, 一一擧行, 然後庶免臨時顚倒窘急之患, 令禮官速爲擧行何如?" 傳曰: "允。" 上行常參于資政殿。 遣都承旨李克增, 請天使曰: "今日七夕, 俗稱良辰, 欲邀大人相話。 但雨中行禮爲難, 請大人, 以雨服, 直入殿內, 予當奉謁。" 天使曰: "唯命。" 有頃, 天使詣闕, 至仁政殿, 見御卓在西, 跪請移北曰: "我是土民, 安敢與殿下對坐?" 上曰: "敬朝廷之禮, 安敢如是? 前日已受大人敬我之禮, 今日不可如此。" 天使固讓, 不就坐, 上不獲已從之。 酒七行, 天使回杯而出。 遣克增, 贈天使奴婢賜牌及石燈盞二事、彩花席五張、連二幅油席二張、油鞍籠二事、理馬器二部、蓑衣一領。 甲申/諫院啓曰: "義州是西土雄藩, 而近緣守宰數易, 且經非人, 公私亦立, 若不保朝夕。 如非十分已試之才, 勢必板蕩後乃已。 新判官李鍧, 曾無見效之地, 請命遞差, 其代以表表有聲績之人, 勿論職秩高下, 各別擇遣。 承文院文書, 雖片言隻字之微, 不可不十分藏置, 以憑後考。 而乙巳年奏請使一行聞見事件, 其時史官, 諉以《日記》, 持去之後, 竟致閪失。 本院當該官員, 慢不致念, 不卽推來, 請竝命罷職。 近來國綱不立, 人皆怠慢, 識者之寒心久矣。 至於牌招一事, 事體至嚴, 雖有疾病, 不至幾死之域, 則所當扶曳馳進之不暇。 而頃者玉堂入啓, 牌招之際, 其時副校理姜弘立、副修撰吳靖ㆍ李好義, 皆偃臥其家, 托病不來。 如此之人, 不可不懲, 請竝命罷職, 其時色承旨, 請竝命推考。" 答曰: "允。 姜弘立等推考。" 松鶻、兎鶻、益加鶻, 後勿捕進。 己丑/臺諫啓前事, 不允。 義安大君 和先妻安氏卒, 後妻盧氏子澄等服喪未定, 上命詳定所都提調領議政李稷、提調吏曹判書許稠、禮曹判書李孟畇議, 僉曰: "禮無二嫡之文, 然今安、盧之間, 不可以嫡庶言之。 且受敎: ‘自永樂十一年癸巳三月十一日以前, 有妻娶妻者, 勿論先後, 皆爲準妻。’ 請姑倣繼母之服服之。" 從之。 己卯/上詣景祐宮展拜, 大王大妃殿王大妃殿中宮殿, 同詣展拜, 遂還御昌德宮。 正言沈澤啓曰: "輔導東宮, 有國先務, 三公例兼師傅, 貳師、賓客以至堂下宮僚, 皆以一時極選, 從公議而擇差, 意非偶然。 世子入瀋之後, 專倚賓客, 責任尤重。 爲銓曹者, 必以才學俱優, 位望極顯者差送, 然後公道可伸, 而從前未通淸望, 未經實職者, 雜然竝擬, 以致苟充之譏。 館所雖非樂土, 分義所在, 誰不可往, 而前後差遣, 率多見忤, 時議之人稍有勢力者, 百端謀免, 未及注擬。 人皆指點, 及見除目, 果符所言。 閭巷至以宮僚爲用罰之地, 聽聞所及, 寧不寒心? 況貳師, 位望尊重, 非如賓客, 天語丁寧, 面命懃懇, 銓曹所當極擇一時之望, 而三望非老病則未厭人望與纔經往來之人, 正二品竝擬之敎, 果安在哉? 金藎國計慮才局, 雖負宿望, 年迫七十, 血氣已衰, 異域從行, 身且不保, 何暇任以周旋燥濕之勞, 朝夕輔導之責乎? 政體乖當, 物情皆憤。 臣欲以此論啓, 同僚或以有嫌逼爲辭, 或以呈辭, 終不可否, 臣何敢獨啓? 請罷臣職。" 司諫李尙馨、大司諫李行遠、獻納林 等, 竝引避。 憲府處置曰: "身居言地, 苟有所見, 則隨事論執, 實爲得體。 事有嫌逼, 則不欲參論, 勢固然矣。 旣呈辭單, 雖未入啓, 不見簡通, 亦是規例, 俱無可遞之失。 請李行遠、李尙馨、林 、沈澤, 竝命出仕。" 行遠、尙馨、 等就職後, 仍執前言。 沈澤獨啓曰: "貳師三望中, 金藎國雖有才局, 旣已衰老, 至於洪靌, 人望不協, 南以雄陪往纔還, 前吏曹判書李景奭專席誤政之罪, 不可以已遞而置之。 請罷職不敍, 同參堂上, 竝請推考。" 又啓曰: "獻納林 無他端, 而稱病出去, 不欲同參, 此乃不顧是非得失, 惟以私黨爲急。 今日之爲今日, 皆黨私之禍也。 身爲諫官, 不顧職分, 惟私是恤, 此習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上不從, 只竝推考。 庚辰/兵曹判書尹任啓: "前日政事, 臺諫以爲, 亂雜注擬, 而論啓。 不可如此, 而冒處重地, 請速遞。" 傳曰: "昨日臺諫, 論啓陳漢孫之事, 而予亦以爲虞候, 乃兵ㆍ水使郞官, 宜擇出身者差之, 而否則人物可當者擇差事, 予嘗念於心, 故令承旨待後日, 言之耳。 其勿辭。" 尹任再啓曰: "非但陳漢孫之事, 臣在武班中, 庸劣已甚。 凡用人及公事, 多有錯誤, 不能堪任。 自古外戚, 在權地, 保全者少。 非爲一身計也, 其於國事, 亦爲不可。 今臣脚膝浮腫, 又得重聽之疾, 尤不可冒處重任。 請遞。" 傳曰: "前者果以病呈辭, 予非不知, 然非臥痛之疾, 亦可以從仕矣。 今者二品之間, 無堪爲六卿者。 若有之, 不必以卿爲之。 勿辭。" 尹任又啓曰: "臣非但身病, 近者倭船數來, 南道之民, 多爲掠傷, 北道亦有邊警。 臣雖名爲武班, 兩界之事, 全不知之, 一無所措。 若待事變旣作, 而後圖之, 則已無及矣。 此國家大事。 宜得老成以待之。" 傳曰: "辭免之意懇切, 然今者朝廷, 堪爲政府六卿之任者, 乏甚。 兵曹則必以武班之人, 交差, 而武班之中, 若有可爲參判者, 則陞差而遞卿, 今無其人。 不得已知武事者, 宜居是任, 勿辭。"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修撰趙明翼上疏, 論進學之道, 春坊擇任之道, 又請留蔡之洪, 頻參講筵, 上優批答之。 弘文館上箚曰: "【副提學李惺、校理朴鼎吉・李挺元・金質幹・柳活等、修撰鄭廣敬引避不參。】 伏以不忠之臣, 無代無之, 而未嘗有做出倫紀不測罔極之言, 橫加於君父, 被誣於當時, 得罪於後世也。 今此李元翼之箚, 張皇辭說, 謂‘朝廷因頒敎事, 將延及大妃, 而有動搖之擧’, 諉之以流聞道路而構成惡名, 有若眞有是事者然, 赤熾於邪議, 右袒於後日, 其計慘矣。 至於下問之後, 終始變幻, 只稱一二外人, 而不擧其姓名, 自陷於無君罔上之地, 其罪極矣。 南以恭移不孝而爲不忠者也。 亂離之際, 棄逐祖母; 憂服之中, 香簡翩翩。 狗彘之行, 人所共棄, 而身爲勳宰, 反懷怨上之心, 日夜經營, 無非植黨洶國之計。 曾嗾趙慶起、鄭復亨及其壻李元鎭等, 相繼陳疏, 終至於號召八方, 脅制君父。 及至今日, 禍心未悛, 幸元翼一箚, 以爲誣陷君父、網打士類之地。 天日在上, 鬼神在傍, 鬼蜮之狀, 焉可逃也? 國言藉藉, 輿憤益激。 請勿留難, 快從公論, 以定國是, 以鎭人心。" 答合司、玉堂曰: "李元翼罷職。 南以恭已諭。" (【當時啓、箚, 逐日論列, 不能盡書, 而大槪皆一意也。 或自下添入新語, 自上別有傳敎則書之。】) 乙亥/詣書香閣, 奉審御眞。 傳曰: "內殿受冊寶, 四拜訖, 似當暫入小次, 以俟設受賀之座, 而還陞殿座處一款, 儀註內付標添入。 且世子入庭行禮, 在命婦陳賀前矣。 此禮先後節次, 竝爲更議以定。" 禮曹回啓曰: "禮文王妃受冊四拜訖, 有云: ‘尙寢帥其屬, 設王妃座。’ 云。 雖無入小次之語, 而陳設殿座之前, 暫入小次, 似爲宜當。 且《五禮儀》冊妃時, 無王世子陳賀節次, 故內外命婦陳賀訖, 卽有宗親文武百官陳賀。 今者王世子陳賀, 添入磨鍊, 而王世子, 例與百官, 一時行禮, 故先後如是。 今承傳敎, 更爲商量, 則命婦陳賀, 在於王世子之前, 似未妥當。 王世子旣不與百官一庭行禮, 王世子先行賀禮於內庭, 次命婦, 次百官, 方爲順便依此施行何如?" 傳曰: "允。" 命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可。" 從之。 大王大妃命院相, 招入陳疏儒生, 曉諭退送。 丁丑/御經筵。 講訖, 侍講官李世佑啓曰: "今以國喪, 久停朝啓, 接大臣之時少。 臣意, 雖非大辟, 凡公事, 必令朝啓, 以聽大臣之論, 何如?" 上問左右, 同知事李克增啓曰: "此言固當矣。 殿下卽位之初, 雖小事, 不廢朝啓, 今亦可行也。" 同副承旨成健啓曰: "臣等亦欲議啓, 而時方冱寒, 恐勞上體, 故未敢。" 上曰: "近日氣未寧, 停經筵之日, 多矣。" 李克增啓曰: "在世祖朝, 常試文、武之士, 文臣則講書, 武臣則射侯。 以至醫、譯之學, 無不講試, 以勸其業。 今因國喪, 觀射、習陣等事, 久廢不行, 宿衛之士, 非徒怠於鍊業, 能畜騎駄者蓋寡。 臣少時嘗見, 有騎軍士馬者, 必獲重罪, 故軍士不敢借人以馬, 而亦不敢借馬代點。" 上曰: "觀射、習陣, 非是戲事。 但予方在喪中, 身且未寧, 故未能擧行耳。" 世佑又啓曰: "義州非徒館舍頹廢, 倉庫亦已盡壞。 頃者天使之來, 遼東摠兵官韓斌之子, 率騶從, 直入城內, 周覽而去, 亦可恥也。" 上曰: "今已擇遣守令, 而又命修補, 必當措置矣。" 克增又啓曰: "義州城內, 居民甚繁, 比屋相接, 脫有火災, 勢將難救。 臣意, 廣其城基, 鍊石築之, 以壯觀視, 何如? 且安州、定州城郭, 亦不可不築也。" 上曰: "我國褊小, 不可盡如中原。 但當堅築防患足矣。" 克增又啓曰: "入居之事, 明年擧行, 春初預令推刷, 以定其心。 今年徙百戶, 明年徙百戶, 徙之以漸, 則民不騷擾矣。" 領事尹壕啓曰: "良人娶私賤者, 徙邊可矜。 世祖朝, 臣嘗爲入居敬差官於新寧縣, 見一娶私賤者, 相離就道, 其妻憤恨自死。 臣意以謂 ‘雖私賤, 亦令從行, 何如?" 上曰: "先朝入居事目, 至爲精密, 不可更改。 然或有未盡處, 則明日召領敦寧以上、議政府、六曹判書, 共議爲可。 克增又曰: "往者公、私賤容隱之法嚴重, 人不敢犯。 今者法禁凌夷, 故無所懲戒, 而康津、海南等處, 豪富之民, 以藏匿人物成風, 逋亡者咸歸。 大抵士族所以異於庶人者, 以其有僕隷也。 今在朝之臣, 多畜僕隷者, 無幾。 一朝逃散殆盡, 則士族不能保其門戶, 非細故也。 臣意: ‘別遣敬差官, 先刷此輩, 論罪徙邊, 則此風可弭矣。’" 上曰: "方論徙民, 又擧此事, 恐民間騷擾矣。 明日幷議之。" 辛酉/以趙得林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魯秉爲刑曹判書。 御經筵。 講訖, 執義李德崇、正言劉瓚啓曰: "洛山寺奴婢, 不可幷子枝永傳也。 二十年方成正案, 若已成籍, 則恐難更改。" 上曰: "知道。" 丁巳/受常參, 視事。 右副承旨宋瑛將刑曹啓本三覆啓: "淸風囚私奴芿叱同謀射殺其主李命孫罪, 律該斬不待時。" 從之。 以閔百興爲平安道觀察使。 癸丑/太監金輔、李珍奉封世子勑至京, 王詣慕華館郊迎, 至景福宮受勑。 世子從王, 行禮如儀。 兩使頒勑, 往太平館, 王如太平館, 設下馬宴。 勑曰: 傳曰: "試場作亂儒生, 永永停擧, 使之終身不得齒諸人類, 痛革頑習。" 命朴訔, 更定大閱制度。 癸卯/召見入格儒生于熙政堂, 仍行進講。 癸丑/更遣重臣, 祈雨于宗廟、社稷、北郊。 殿下自在東宮, 已著典學之效。 及夫嗣服之初, 尤以是爲急, 公除甫過, 卽降召對之命。 然學問之功, 不徒在於章句之末, 伏願頻御經筵, 討論問難, 體之身心, 發之事爲, 以爲聖德之本。 周文視膳之節、滕廬深墨之容, 已仰殿下事親之至孝, 而友者亦孝之推也。 今殿下只有一弟, 益篤親愛, 以及九族, 其於孝友施政之道, 豈不休哉? 昔我孝廟, 奉莊烈大妃, 盡其孝養, 待麟坪大君, 盡其友愛。 伏願必法孝廟, 盡其孝友焉。 惟我先大王, 臨御四紀之間, 憂勤庶政, 罔敢怠忽, 公車無留章, 几案無滯牘。 寧考貽燕之美, 豈非聖子之所當趾繼者乎? 近年疏章之批, 或至經月不下。 伏願益勤聽斷, 以幸國事焉。 朱子曰: "天下之本, 在人君正心術以立紀綱。" 我國家升平日久, 大玩小愒, 文恬武嬉, 馴至於權綱弛而法紀紊。 伏願先之於心術之微, 發之於事爲之末, 飭勵群工, 修擧百度, 以尊國體焉。 任賢使能, 是有國之先務。 況今叔世, 人才眇然, 而色目所拘, 廢錮者殆三之二。 聖世掄才之道, 不當如是。 伏願公聽竝觀, 俱收竝畜, 勿拘朋黨, 惟賢是擧, 無論彼此, 惟能是仗, 使才彦竝進, 職事無隳焉。 舜察邇言, 禹拜昌言。 聖人猶然, 況下於此乎? 目今交公車者, 或多黨伐之辭, 進黈纊者, 罕有謇諤之言, 而殿下亦未嘗鑑別其公私, 明示其取舍, 嘉猷石畫, 旣不上聞, 翕受敷施, 未曾多見。 伏願必以舜、禹爲法焉。 國之興亡, 係於民之向背, 頃年以來, 民窮極矣。 荐歲飢荒, 甁罌無儲, 連年疾疫, 死亡相繼, 民皆相率而爲盜, 邦本之憂, 不其大乎? 先大王捐金而補諸路之賑, 船粟而救島民之饑, 深仁厚澤, 浹人骨髓。 伏願上體先志, 下飭有司, 發政施仁, 必先鰥寡, 濟窮賑飢, 如捄焚溺, 以之固結人心, 使邦本永賴焉。 顧今三南, 纔行量田, 兩西荐當客使, 畿甸新經山陵大役, 諸道之困瘁益甚。 不可不量減大同, 蠲除宿逋, 以紓燃眉之急。 且大小需用, 務加節省, 一意救民焉。 丁酉/以李芑爲刑曹判書, 權橃爲漢城府判尹。 癸亥/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丑/中宮進香于殯殿。 祭文曰: 以兪彦述爲司諫, 權抗爲持平, 李壽觀、李澤徵爲正言, 魚錫胤爲副修撰, 李彛章爲文學, 趙榮國爲都承旨, 趙德中爲平安兵使。 答曰: "觀卿所進之箴, 誠深言至, 實合採用。 敢不服膺而力行哉?" 吏曹判書李晩秀疏, 略曰 庭鞫。 宋就大刑訊一次, 蘇鳴國刑訊二次。 再召臺諫就職, 辭職而退。 憲府申前啓, 不允。 都體察使張晩上箚, 請亟去八道之號, 只兼四道, 以便公私。 答曰: "在我陰雨之備, 南方亦不可少緩。 卿其勿辭, 盡心料理, 以副予望。" 傳曰: "兩宮家主納材、納石、納錢人, 一一詳察, 竝除實職。 前別坐韓瓘家代六百三十間, 前引儀趙嵩三百八十七間, 司果李支達一百八十二間, 前郡守李彦直一百六十間, 前僉正權述一百三十七間, 前判官印弘珍二百二十間, 前判官朴尙俊一百十二間, 內官柳胤吳一百五十九間, 盡入于仁慶宮, 竝加資。 韓瓘、趙嵩實職除授。 前監役黃一皓家代四百間, 入于仁慶宮, 守令除授。 禮曹參議李命男, 以影幀奉衛, 累度受命往還, 有應受賞加, 而今適患病, 今政加資監察, 以四館別遷者, 依舊例擇擬。 營建都監郞廳、監役等官, 勞苦非輕, 而尙不付實職, 今政推移盡付。 故潛邸師傅朴光前長孫朴春豪, 某察訪除授, 成浩子汝機除職。 李𥕏子斗望身死, 其弟斗昌, 某守令除授。 鍼醫金澄、李濟仁除職, 裵以龍前承傳詳考, 今政除職。 前都事安佺家代二百二十二間, 入于仁慶宮, 六品遷轉實職除授。 承旨望, 前後問事郞廳竝擬。 金存敬之行醫員邊忠吉病重云, 加資實職除授, 今政下批。" 乙酉/命大臣禮葬, 禁用石室。 政府啓: "前朝之法, 大臣禮葬, 許用石室。 謹按石室之制, 禮典所無, 只勞生人, 無益死者。 乞依《文公家禮》, 只用灰隔, 勿用石室。" 從之。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以北關穀一萬石, 加劃移轉于嶺南, 從慶尙監司趙顯命之請也。 辰時大行王妃襲設奠。 百官陪祭, 哭臨如儀。 大司諫尹塾上疏, 請鄭暈良、申晩亟施追律。 上却其疏敎曰: "言與事之如何, 姑舍是。 以一臺臣, 無得直勘大臣某律, 兩朝禁令至嚴, 金石之典, 昭載王府。 曾以此申熤、徐郁修, 有勘罪之擧。 況死後追奪, 卽生前一律。 至於追律二字, 下語尤有重於追奪。 似此極律, 臺臣容易句斷, 實有開荊棘之慮。 以此以彼, 不可以言官曲恕。 依申熤、徐郁修例勘罪。" 吏曹啓: "今觀平安道都事守令等落點單子, 用是本曹之任, 豈人人所得擅便擬議? 雖曰欲速赴任, 命本曹注擬, 猶可及也, 何必輒自啓請? 京中各司提調, 毋得自占僚佐, 已載令甲, 況監司任一方之黜陟, 而自薦守令可乎? 有違大體。" 上曰: "監司鄭而漢詣闕請之, 予命擬議, 非而漢自爲之也。" 丙申/以金構爲禮曹判書, 姜鋧爲刑曹判書, 李彦綱爲右參贊, 崔奎瑞爲大司憲。 江原道 金城、狼川 縣霜, 黃海道 瑞興府霜。 命道帥臣, 商量便否以聞。 道臣以爲, 疊嶺險阻, 帥臣以爲, 間路坦夷, 語多參差。 更命沈豐之監市之路, 詳審形便。 至是豐之歸奏曰: "天坪捷徑, 自甲山通咸興, 驟看似平地。 四月雪下, 七月霜降, 民如鳥獸, 聚散無常, 嶺路高岌, 洞勢幽險, 帥臣所謂坦夷, 未知何所據也。 脫有緩急, 賊路之捨厚峙取元川, 恐是當理之外。 而厚峙ㆍ天坪之內、長嶺之北累百年長養之木, 或火或伐, 所見寒心, 朝家宜有禁飭也。" 詢于大臣。 領議政金尙喆曰: "別設鎭堡, 恐難輕議。 而此卽南兵使所管轄, 嶺路之湮, 樹木之禁, 俱是帥臣之責, 請嚴飭。" 從之。 豐之又奏曰: "關北卽尙武之地, 而南北關武科出身, 決科之後, 無歸屬處, 請依親騎衛例, 千人作隊, 分屬於監營及南北兵營, 號曰別親騎衛, 每年三處都試居首者, 陞差北道萬戶或權管, 可得千餘勇健之卒, 允合激勸收拾之方。 大臣以御史所論, 儘有意見, 請許施。" 遍詢諸將臣, 仍命道帥臣, 商確成節目, 行之。 傳曰: "改宗系事, 前者已爲奏請, 而李芃亦以至誠, 呈文請改, 柳溥又爲呈文。 若得請而命改, 則我國百餘年未改之事, 一朝得改, 其爲慶事, 孰大於是? 此事若爲得改, 則中朝不但爲移咨, 當降勑書。 前者中朝以我國慶事, 欲爲降勑, 而問於我國使臣曰: ‘汝齎去勑書乎? 遣使齎送乎?’ 我國使臣, 計其我國之弊, 而請自受去云, 遂爲齎來。 其後有以此事, 爲不善處之云。 今若幸改宗系, 而欲爲降勑, 問之於使臣, 則當答之曰: ‘上國使臣, 出送海外之國, 其慶莫大。’ 云, 可也。 若以親自受去事答之, 則似有厭天使出來之意, 此不當也。 今者非以爲應有此事, 是乃預爲計外之事。 幸有此事, 則倉卒之間, 必不能善對。 其預知此意事, 言于正朝使。" 伏見全羅監司金澄疏本有曰: ‘大臣爲地, 臣實駭然也。 臣於李殷相、吳挺緯, 非有意於伸救也。 當初臺啓, 出於風聞, 久置散地, 人多稱冤。’ 臣意以爲: ‘兩臣負犯, 誠如臺啓, 則深罪之可也, 如其不然, 亦不當晻昧廢棄, 故往於原任大臣請敍殷相等之日, 臣亦請査實狀而處之。 臣於此, 有何曲爲兩臣地者哉? 其所謂反求自訟, 益修在我者, 使兩臣果能如此, 則固善矣。 自修消謗, 世不多得, 對吏求伸, 亦有其人。 澄之責於兩臣者, 無乃太厚矣乎? 臣雖駑劣, 忝在大臣之列, 而乃爲一藩臣所侵凌如此, 則朝廷體統之壞了, 臣實尸之。 臣何敢靦然仍冒具瞻之地乎? 兀良哈上護軍剌古等十四人來獻土宜。 刑曹啓: "延安囚百姓張孝生毆父, 罪應斬。" 從之。 下宦官李存于義禁府, 以公事稽留未啓也。 領議政南公轍, 陳書乞免, 答曰: "余已再宣敦諭, 卿則一直固辭。 雖緣誠禮之未盡, 益切企望之如渴。 今見來章, 不覺失圖。 至於情勢二字, 尤非可言。 上下之情志, 若相有孚, 則今何可浼浼如是乎? 國勢之奠安, 民命之賴活, 專係於卿之去就, 余豈不日夕苦待, 不遑寢食乎? 以老成國耳公耳之心, 念小子必致乃已之意, 勿復巽辭, 卽日出肅。 則國事豈不萬幸? 輔相異於庶僚, 禮遇又極自別, 肩輿造朝, 庶可彌綸機務, 臥閤論道, 何難燮理陰陽。 余不多誥, 望卿卽爲出膺, 弘濟時艱。" 仍令遣正卿, 宣諭偕來。 全羅道 羅州、咸平等邑, 雹。 禮曹啓: "新婦初謁舅姑之日, 專務誇示, 車馬僕從, 爛其盈門, 盛設酒饌, 戴持婢僕, 多至三十餘人。 夫家亦因支待, 糜費甚煩, 貧者至於稱貸, 其弊不小。 今後饌品, 不過五星二部、餠二榼、三味湯水共計七盤, 乳母一名, 侍婢二名, 奴子不過十名。" 又啓: "回回之徒, 衣冠殊異, 人皆視之, 以爲非我族類, 羞與爲婚。 旣爲我國人民, 宜從我國衣冠, 不爲別異, 則自然爲婚矣。 且回回大朝會祝頌之禮, 亦宜停罷。" 皆從之。 下書永安道敬差官李蓀、郭致禧曰: 司諫院大司諫金楊震等上疏曰: 賜議政府舍人李明德、柳思訥馬各一匹。 以使臣久留, 勤於啓稟公務也。 戊寅/御經筵。 講《資治通鑑》, 至宣宗納諫, 侍讀官兪好仁啓曰, 昨臣等請勿賜奉保夫人材木, 敎云, 非爾等所知也。’ 臣等昵侍經幄, 非但論思而已。 苟有過擧, 不敢不言。" 上曰: "予不使爾等不言也。 此事有主者, 無與於爾等。 且非官爵與之何妨?" 領事尹弼商啓曰: "弘文館不識大體而言耳。" 講至宣宗修創佛寺, 知事李坡曰: "天地之間, 有邪有正, 理之常也。 武宗好道家之說, 欲卒革佛氏, 是以邪去邪, 故終不能去也。" 上曰: "武宗之沙汰僧尼, 甚善矣。" 執義姜居孝曰: "李坡邪正之言, 甚非也。 有邪則當急革也。" 李坡曰: "余非謂邪正兩立也。 不以正道去之, 故有此弊, 此非臣言也, 先儒之論也。" 大司諫韓堰啓曰: "李克圭得與承文錄已久。 前爲黃海、全羅道都事, 而提調無一言; 今拜永安道都事而乃有請, 是必有情矣。" 弼商曰: "文臣與承文錄者至六十餘人, 間有窺免外官而竄名者。 故去年精揀十九人, 克圭以善(揩)字得與焉。 臣等之請遞都事以此也。" 上曰: "然。" 堰又請改鄭錫堅、金良琠職。 上曰: "將改正。" 上又謂左右曰: "具氏之罪不足道, 寧仁君 揗不奉養具氏, 使不免飢寒, 縱使失道, 以陷大罪, 寧仁君不可繼德城君後。" 李坡曰: "臣聞醫女曰: ‘今纔免乳, 不可薄衣, 婢出一衣覆之曰: 「此外無衣。」 具氏欲食滓酒, 令其婢買之, 則曰無米可買也?’ 具氏之飢寒, 乃揗所爲也, 豈宜繼德城君後?" 執義姜居孝曰: "德城君奴婢幾至六百, 必盡奪之, 故如此飢寒也。" 甲申/詣眞殿, 行薦新。 丁亥/執義李柙啓曰: "副護軍鄭斗齊過闕不下, 被推之後, 緘答不以實, 且侵及臺官, 事涉可駭。 請罷職。" 累啓不從。 敎中外大小臣僚、耆老、軍民、閑良人等。 丁卯/駕至非論石峴, 行陣不整, 命脫部將、統將等笠, 李俊生所領衛軍亦不整, 命脫俊生笠, 給付義禁府。 駕至綠楊平, 百官以戎服來迎, 至牛耳洞前丘, 王世子來謁。 上入晝停幄次, 中宮進豐呈, 命二品以上侍宴。 命罷陣, 令軍士等退屯于箭串平, 命兵曹判書尹子雲點閱後罷遣, 如有躱避者, 以軍法論。 日暮還宮。 執義李芮等上書辭職曰: 掌令李倚天上疏。 略曰: 以閔台爀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民始爲議政府左參贊, 金文淳爲判義禁府事, 黃昇源爲工曹判書。 司憲府啓曰: "宣傳官都元亮, 宜造戰船于江原道, 船材多數斫伐, 所造僅至五隻, 而所餘板子之可爲棺槨者, 盡運嶺南, 以爲貿販之資。 托稱船食, 分定列邑, 換捧價物, 聲言赴戰, 侵嚇水卒, 多受贈賂, 一道之人, 莫不欲食其肉。 其受任無狀, 貪瀆泛濫之罪大矣。 請命拿鞫治罪。" 上從之。 丁未/質明御宣政殿, 召宗宰及救火諸將等, 設酌慰之。 命龜城君 浚起舞, 因撫其背曰: "昨日滅火, 汝有力焉。" 語諸宰曰: "龜城風骨不常。" 命饋軍士於仁政殿庭, 仍議救火人功勞等第。 東萊府使朴齊明狀啓以爲: "今因西館修理之役, 今年條五送使倭停止事, 馬州奉行倭等, 替呈書契, 故書契退却不受, 嚴加責諭於館守倭處。" 正言朴致道上疏言焜、熀絶海遠謫之冤, 又請追施鑴孥籍之典。 又論範華追錄事及申宗華徒配之非, 上答曰: "疏中第一件事, 予亦有惻然之心, 每欲放還者久矣。 當與大臣相議處之。 追錄勳籍, 國家重事, 非人人所可輕議。 賊鑴同參逆謀, 非不洞知, 係是常法之外, 每每追施, 有關後弊。 申宗華旣已酌處矣。" 兆陽鎭僉節制使安從廉、延山都護府使徐沈、知德川郡事金賢佐、定寧縣令池浩、珍城縣監宋臺等辭, 上引見曰: "百姓近因水旱, 不聊其生, 予甚軫慮, 尙未能回天之意, 又不能親治其民, 分憂差遣, 爾其體予至懷, 勸農賑濟、還上分給等事, 刻意圖之, 使民免於飢死。" 從廉對曰: "臣多年侍衛, 未知外方之事。 今也初授兩件重任, 自除授之日, 常以不堪其職爲懼。" 上曰: "以此存心, 其職擧矣。" 丙戌/以朴長遠爲大司憲, 南龍翼爲大司諫。 御仁政殿, 行會禮宴, 倭人 不二等三人、野人 箚里等四人入參賜物有差。 乙卯/御朝講。 上, 臨文曰: "紀綱, 非但建國之初所當正頓, 當無時不振起矣。 紀綱不振, 則因循解弛, 亂亡隨之。 近者, 如守令等若爲遠方惡地, 則或托病; 或過限, 窺避多端, 殊無人臣奉公之意, 實由紀綱之頹壞。 如此之事, 法司當致意糾擧, 以杜其漸。" 大司諫徐厚曰: "上敎至當。 守令雖果有如是者, 法官或未及知之, 不能糾覈, 故弊習已成, 人皆有窺避之計。 此雖因紀綱不立之所致, 然紀綱非自立也, 在於朝廷振之而已。 如此之事, 銓曹察之; 法司糾之, 則庶可以絶其弊也。" 執義曹彦亨曰: "若此之輩, 銓曹則當依法, 不卽敍用可也, 而本府之不能糾擧者, 以不及聞知也。" 領事李惟淸曰: "紀綱不嚴, 故人不畏憚, 任意自便。 頃者, 有守令等限內不赴者, 只遞本職, 甚者, 止坐違令, 笞五十。 故窺免之弊, 乃至於此, 深可痛憎, 法官所當痛治者也。" 徐厚曰: "法嚴則自然不得違也。 中朝之人, 不敢犯法者, 以其罪罪之也。 雖有小犯, 一切依律, 不小容貰, 則自然法立而朝廷嚴矣。 夫容貫, 出於情, 情行則私意行矣。 用私不憚, 何所不至? 如彼之輩, 所當痛懲也。" 上曰: "無識之人, 不足道也, 雖在宰相之列者, 或謀避邊將; 或不肯赴京, 托病遷延者有之, 此甚不可也。" 徐厚曰: "參奉、別坐之新授者, 必皆宰相子弟, 而窮寒無勢者, 一不得與焉, 無乃不可乎? 成宗朝亦有如此之事也。 若多數擬望, 則非徒恩出於上, 人無怨心, 亦可杜奔競之路矣。 如是而有不賢者, 臺諫自當糾擧。" 上曰: "此言善矣。 若遷轉之事則已, 初入仕者, 如所啓多擬, 則似無怨望之人矣, 於大臣意何如?" 惟淸曰: "徐厚之啓至當。 宗祖朝亦如此爲之, 但不常行也。" 特進官韓亨允曰: "臣於廢朝時, 爲吏曹官員見之, 錄事等例擬十餘員, 而成宗朝, 參奉、別坐之望, 則或以七十餘人竝擬。 今錄事等於都目政之時, 則皆希望萬一, 群集京師, 而下批之日, 無一人得與者, 深可矜也。" 惟淸曰: "錄事輩若於合坐之日, 則常常訴告, 雖不廣擬, 次次注擬則可也。" 執義曹彦亨曰: "雖備三望, 豈容私意? 但知其賢否, 而注擬則當矣。" 司諫李東溟以嚴批引避, 請遞退待。 以趙載洪爲大司成, 李昌壽爲吏曹參議, 李世鉉爲持平, 李蓍建、鄭昌聖爲正言, 李錫祥爲修撰, 閔遇洙爲祭酒, 宋秀衡、李塤、金善行、李奎采、洪宗海爲承旨, 李益炡爲判義禁, 韓光肇爲江原道觀察使。 政院嚴旨之降, 實出意慮之外。 兩司守法之臣, 有何引咎之事? 請大司諫李慶億、司諫朴世模、正言權格、持平鄭脩ㆍ李堥、掌令尹飛卿出仕, 掌令鄭晳, 强陳謬舛之見, 欲撓執法之論, 請遞差。 禮曹啓: "新百丁, 旣雜處平民, 相爲婚嫁, 差定軍役, 其子弟願讀書者, 請許赴鄕學。" 從之。 平安道觀察使朴東亮馳啓曰: "十一日初更末, 天氣淸明, 忽然風雨四至, 雷電大作, 霹靂之聲, 屋宇皆震, 良久乃止。 變異非常, 極爲驚慘。 詮次善啓。" 義禁府以沈象奎, 曺鳳振, 趙璟鎭放歸田里, 睦台錫, 韓植林放送事令下, 而臺啓方張, 不得擧行, 爲達, 令卽速擧行。 下書于八道觀察使曰: 都承旨金時獻啓曰: "拜陵時, 地方官等賞格, 癸巳以後日記相考, 則竝無現錄處矣。" 傳曰: "知道。" 以遷都交河事, 命二品以上收議。。" 王曰: "朴鼐文, 以大妃殿承傳色內官, 金悌男出入闕中, 留宿事情及內人等咀呪兇謀等事, 必無不知之理, 詳細直告事, 鞫之。" 庚子/委官柳成龍、右副承旨鄭逑, 罪人金訥等, 三省交坐, 刑訊一度。 辛酉/司諫院啓: "向者內醫等, 於東宮發腫之時, 不能救藥, 至使受朝參拜表, 動勞發毒, 其罪不小, 請論如法。" 上曰: "予當審處之。" 臣等伏惟世祖大王、貞熹王后兩大妃族親限六寸加階, 或除職。 殿下雖追念先王先后、慰悅兩宮, 然一朝加資受職者百數, 聖政之失, 莫此若也。 臣等謹按《書》曰: "官不及私昵, 惟其能, 爵罔及惡德, 惟其賢。" 固不可私於戚里也, 亦不可及非其人也。 昔漢 文帝欲用嗇夫, 而張釋之終爲不可, 家人濫求郞官, 而光武終不以爲私恩。 官爵所以賞有功、勸有德也, 而殿下不咨賢否, 不問親踈, 遠及六寸, 例皆加之官爵, 一至於猥濫, 則有德有功者, 將何以勸賞乎? 其不可一也。 五服之制, 自有等殺, 今勿限同姓異姓無服之親, 但據寸數, 濫授資級, 而資級之窮者, 又推及於姪壻。 官爵之濫, 至於此極, 其不可一也。 若曰親睦九族, 則先王先后之族親, 何有分別? 殿下獨於貞熹王后、兩大妃族親特加恩數, 豈不爲聖德之累哉? 其不可一也。 伏望殿下廓揮剛斷, 勿謂業已爲之, 亟令追還, 勿使官爵濫及於無功無德。 己丑/義禁府, 以順加屎等公事, 回啓曰: "幄殿失火, 莫大之變, 群下之情, 亦無不痛愕。 順加屎等, 各別嚴刑, 今已六次, 尙未輸情。 反覆思之, 別無所見之可言, 但醫女者斤言內, 所著女帽, 掛於第二間、第三間之間, 簷下柱上, 身在于第一間, 聞人呼火起之聲, 急趨而尋其帽, 則於第二間, 有一女人, 爲撲火之狀, 又有一女人, 以周鉢盛水投之, 相與蒼黃曰: ‘如之何, 如之何?’ 吾親見之云。 其所着女帽, 當掛于所接第一間房內, 或房外柱上, 紛擾衆人之中, 掛于他所, 似不近理, 頗涉可疑, 而亦不可以此, 指爲非順加屎等所爲。 只合另加嚴鞫, 期於得情, 而今承回啓之敎, 略陳所懷。 惶恐敢啓。" 傳曰: "知道。 第一間, 乃小廚房云。 春今、希里今, 當爲刑推乎?" 倭司正藤茂村進香于永昌殿。 山陰幼學吳健, 其母得病, 日日嘗糞, 母死居廬三年, 一不到家。 餟粥終喪, 後又行心喪, 朝夕設奠, 日三號泣。 上嘉其孝, 命復戶。 兼文學趙趾彬上疏。 略曰: 副修撰金構上疏曰: 上引見考官金在魯。 上曰: "左相之橫逸二字, 果爲來頭機關也。 世道難矣, 卿與左相, 遭此疏斥, 豈不慨然? 元良欲調劑此事, 連夜不寐, 予亦坐以待朝矣。" 仍敎曰: "以翰圈事, 不可置多人於黯黮之中。 當緘問瑩中, 而不覽其章而先緘, 非綜覈之政, 且以大略聞之, 其排布之意深矣。 予雖衰耗, 此等世此等人, 決不可以不治治之, 其章待敎持入。" 傳旨兵曹給朴自儉職牒。 乙酉/以朴宗來爲判義禁府事。 辛卯/姜弘立病死。 上命復其官爵, 且令該曹題給喪需。 政院啓曰: "臣等竊念, 弘立受脤出境, 甘心降虜, 引賊犯國, 意在非望, 罪浮逆豫; 惡甚賊潤, 實天下亂賊之甚者也。 國家無法, 正論不行, 王誅未加, 徑斃牖下, 神人之憤, 至此極矣。 今若復爵賻喪, 則何以勸人臣之忠, 而懲天下之惡乎? 臣等不敢承敎, 冒昧仰達。" 答曰: "議大臣施行。 且所謂引賊之說, 似非弘立之本情也。" 領中樞府事李元翼、君 尹昉、議政吳允謙等以爲: "聖明欲復姜弘立之爵, 又欲賻其喪, 必出於柔遠之意, 第念守城死節之人, 有此恩典, 而又於弘立, 一樣施之, 則殊無國家勸懲之意, 而亦恐大拂輿情。" 上從之。 (大學生) 蔡忱等, 上疏曰: 召大司憲李至、掌令朴翺命曰: "卿等以利民之事上言, 予固悅之。 楮貨, 用之輕便, 予欲行之, 卿等以不可聞於上國言之。 然楮貨但行境內, 上國雖知, 何罪之有!" 翺對曰: "臣等安敢以不利於民之事言之? 人民所重, 米布而已。 殿下欲行楮貨之法, 禁用五升布, 又慶尙、全羅兩道所貢之布, 皆易以米, 民之弊莫大於此。 臣等不知以楮貨爲生財之門, 然後國家之財用足乎?" 上曰: "卿等之言然矣。 雖然持之悠久, 楮貨之法行矣。 若楮貨之法行, 而有弊於民, 則予不待言而改之。" 命知申事朴錫命, 饋至與翺。 傳于戶曹曰: "前此內需司長利未收納者, 令所在邑徵納邑倉, 第恐守令務欲畢收, 當此農月, 徵督不已, 姑令勿徵。" 傳旨禮曹曰: "向者行幸時, 兵曹、義禁府使令, 以杖亂擊觀光之人, 誇示威能, 甚無意謂。 今迎詔時, 除橫行圍內及登墻屋者外, 使令有驅逐人者, 先罪官吏。" 《易》曰: "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 蓋以彼小人者, 巧言令色, 心術回互, 恃才挾詐, 而情跡閃忽, 欺人欺世。 初若可使, 及其仕用旣久, 伎倆復作, 則終必凶于國害于家, 爲世道大患而後已。 此聖人所以深惡痛絶, 不少假借者也。 吏曹參判沈履之, 賦性奸慝, 涉世巧密, 改頭換面, 千億其身。 跡其平生, 無非妖惡, 麟賊之親査, 而交誼不替於終始, 申晦之狎客, 而禍福相隨於得失。 夫欲殺其兄而與其弟相親, 已是人情之外, 人辱其叔, 而暗通聲氣, 大關倫常之際。 時移事往, 洪氏又有當國之漸, 則又復乞憐請婚, 無所不至。 外以托跡於士類, 而以假聲勢, 內以投心於凶徒, 而以自固結, 乍陰乍陽, 奸譎難測, 此固一世之所共知, 時人之所共憤者也。 不但卽此數事, 於渠斷案。 噫! 聽政國家之大慶, 而偃然不參於朝參, 麟賊國家之凶逆, 而其女尙留於家中。 如有一分秉彝之心, 則其無親上討逆之意, 胡至於此哉? 究厥心腸, 路人所知。 當此一初淸明之時, 此等之人, 豈容彈冠廁跡於朝廷之上? 而特以天地之量, 過於含包, 誅討之嚴, 不及黨與。 不參朝參, 而聖上特宥之, 切姻劇逆, 而聖上寬假之, 甚至於屢出妖宦之招, 而聖上又不問之。 不徒不問, 至於抹去其文案, 拔之坑坎, 置諸袵席, 官秩愈顯, 庇覆益隆, 大哉聖人之心! 雖出於含垢滌瑕, 小才不遺, 而第念野心難馴, 奸肚難化。 窩窟雖破, 而回戀之心猶在, 黨姻相依, 而愛護之情難捨。 今雖貌恭口是, 務爲容悅之態, 安知不一有事機, 投間抵隙, 以售其平日之舊習也哉? 嗚呼! 元祐諸君子之所以見欺於章、蔡輩者, 以其過於信人, 失於容忍, 使之釀奸蓄謀, 爲國家之大害也。 目今凶逆略治, 而人心久溺, 善類尠少, 而根基未固, 鋤草復萌之憂, 羸豖躑躅之畏, 有不可勝言。 此政今日君臣上下, 痛祛醜類, 杜絶禍萌, 無自貽元祐諸君子之悔。 豈可使此人, 穩保爵祿, 無所懲畏也哉? 且伏聞李載運者, 借述履之之兩子, 圖占倖科, 而履之之昨冬參政, 力主首擬之狀, 人皆知之, 則載運論罪之後, 乃敢冒進賓對, 佯若不知, 此雖於渠薄物細故, 而其無嚴放恣, 全無含恩畏罪之意, 可推而知矣。 殿下試問於卿士大夫曰: "履之君子乎, 小人乎?" 卿士大夫其將皆曰: "小人也。" 噫! 斯人之罪, 人孰不知? 而今尙寥寥無一聲討者, 其權謀譎詐之欺蔽一世, 尤可驗矣。 此而不論, 則方來之憂, 容有其旣, 而亦豈不有欠於聖朝淸化, 理別淑慝之道乎? 亟命銓曹, 刊改履之前後淸要之任, 又命該府, 仍施竄流之典, 斷不可已也。 大凡用人之際, 無以小才而有所容貸, 以致覬覦之患, 卽當今之急務。 從今以後, 必愼權輿, 使此等宵小之類, 不得接跡於淸明之下, 毋貽臨事之悔, 是臣區區之望也。 戊午/平安監司具鳳瑞馳啓曰: "前年西船漂到宣川, 彼旣詳聞於洪、倪兩人, 纖毫不遺, 而猶欲得其端緖, 有此査究者, 蓋避輕信降俘之名也。 李烓以曾經淸秩之人, 異於無知賤隷, 而不意今者, 賣國求生, 乃至此極。 初頭推問之時, 呈納小紙, 而且鄭太和之私簡, 藏置三年, 今者入來之時, 密佩於衣帶中, 竝皆呈納, 佯若大驚曰: ‘鄭監司之簡, 適在身上, 而不幸見奪。 更思之, 則其中說話似煩。’ 云, 奸人情態, 旣巧且慘, 而淸將等別置李烓, 時時誘問, 故凡係我國之事, 箇箇言說。 國事之至此者, 皆由於烓云。" 司諫院啓: "李行家醜甚多, 宜削諡號, 前進封章, 未蒙兪允, 有所憾焉。 又申孝昌親犯叛逆, 今爲風水學提調, 請收是命。" 上曰: "行之諡, 當時廷臣僉議以贈, 今何改之? 且以若等封章, 議于政府, 亦無欲改之者, 毋煩再請。 孝昌之罪, 旣蒙寬宥, 又還職牒, 已通仕路。 於提調風水學, 何不可之有?" 再請, 不允。 庚寅/弼善張應一上疏, 略曰: 乙丑朔/以許積爲內醫都提調。 昌城君 、執義金錫冑、掌令鄭維岳上疏, 請與諸御醫, 一體被罪, 答以勿辭察職。 正言權極上疏, 略曰: 三公率百官, 陳請嗣位。 王世子答曰: "卿等之請雖懇, 決不可忍情而爲之。 卿等何以不諒乎?" 江原道都觀察使洪汝方上書, 請崔天命、宋儲等罪。 書曰: 以李秉鼎爲開城府留守。 竊以宥過無大, 刑故無小, 所犯雖重, 如或無情則宜從末減, 少有私曲則當置重典。 殿下深軫義州疲敝, 欲差遣文臣, 以權景祐爲牧使, 兵曹獨以爲不可, 若以文臣爲不可, 則初授黃事孝時, 何不言之而至景祐乃啓乎? 其聽景禧之請明甚。 兵曹與兵房承旨, 私相請囑, 操弄百端, 而殿下不之覺, 此豈細故哉? 請(鞠)情由, 以懲人臣欺罔之罪。 己卯/行判中樞崔錫鼎, 從縣道三上辭疏, 上不許, 優批促來, 錫鼎以惶感祗承, 爲對。 自近年以來, 人心日溺, 世道日汚, 變怪百出, 國法棼紊, 噫亦寒心。 今番秋曹更査, 條理明白, 頓異初査, 日月赫臨, 無物不燭, 怳惚情狀, 焉敢逃遁? 然而相門主婚之人, 遽入犴狴, 終焉瘦死, 則爲捕將者, 安得無罪? 彼捕將雖武弁白首, 七旬致位宰列, 特敎之下, 其所緘對, 顧瞻窘遁, 全無白直告君之義, 固已可駭, 而詗察亮濟, 靡遑他事云者, 尤不成說。 夫詗察不過指揮校卒輩而已, 非躬親擧行, 則遲遲數旬, 豈無暫時盤問之隙, 而不問不放, 故爲牢囚俾至自斃, 無乃有不自由者? 而如許捕將, 將焉用哉? 臣謂前捕將鄭纉述宜削黜。 且治盜之法, 莫懈於近日, 藉盜之弊, 莫慘於近日, 睢盱捕校, 視如閻羅鬼卒, 哀哀無辜, 將無所措手足矣。 國家設捕廳, 豈亶使然? 此弊不可不嚴杜也。 妖孽、嬖畜, 貨賄日湊等說, 旣登堂書, 大僚以李禮輔姓名提達筵席, 而渠敢揚揚於衣冠之列, 可謂國有法乎? 其憑怙奸騙, 騩惡萬狀, 怨毒憤笑, 喧如鼎沸, 難防之口, 可掬之指, 不可掩遏。 噫嘻! 儒臣遠涉鯨波, 蟣蝨禮輔尙逭王章, 亂風壞綱孰甚於此? 臣謂亟命島配斷不可已也。 木川火藥之失, 何等驚慮? 每思戊申潭陽事, 不覺澟然。 刻期譏捕嚴有朝令, 側聞數朔, 尙今寥寥, 愆期稽緩, 宜有警責。 臣謂當該帥臣、營將幷施譴削, 更飭本道, 趁卽詗捕也。 傳旨義禁府、刑曹曰: "近來盜賊肆行, 怯殺人物, 須用重典, 故殺人强盜之子, 令處死。 然當處決, 心有不忍, 每貸其死, 雖設峻法, 竟難得行。 今後殺人、强盜之子, 定屬邊邑奴婢。 且强盜外凡盜當死者, 亦依律文, 待秋行刑。" 改戶曹算學算員爲籌學計士, 改理山爲楚山, 改尼山爲尼城, 以御名音同也。 禮曹請仁壽府指諭行首牽龍去官, 依大殿指諭行首等例, 從之。 政院啓曰: "昨日備忘記, 旣復府院君爵號, 仍命備輿輦儀仗。 又有令禮官涓吉擧行之敎, 繼而有中壼位復, 民無二主, 其收張氏王后璽綬, 仍賜禧嬪舊爵之敎。 臣等身居近密, 遽遭此變節, 聚首驚遑, 惝怳難狀, 事出倉卒, 未暇商確, 入直之臣, 不及覆奏。 該曹之官, 徑先奉承, 致使莫重莫大之禮, 將未免草草擧行。 夫壼位陞黜, 不令大臣朝廷齊議, 而下一紙備忘於政院, 有若尋常節目之循例奉行者, 此豈大聖人處變重愼之道哉? 臣等以爲, 徐待大臣之來, 從容講定然後, 方可以無缺於大禮, 有辭於後世, 願聖明勿以成命之已下, 儀節之已定爲拘, 而亟名大臣宰臣及三司諸臣, 會議朝堂, 務歸至當。" 上曰: "啓辭得宜, 會議擧行。 謹按中壼復位, 收張氏璽綬, 是大禮也。 命下之日, 群臣懽忭, 奔走擧行, 不可復有待也。 政院諸臣, 秪欲愼重其事, 至請會議朝堂, 固已誤矣。 而其曰: ‘倉卒驚遑。’ 則言之失矣。" 議者歎之。 己酉/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 壬午/上詣延和門, 祗迎臘享大祭香。 御仁政殿, 行闕內入直文、蔭官應講。 辛卯/副應敎趙迪命、修撰兪最基以遇災陳戒之意, 聯名上箚, 尾論: 戊寅/京畿觀察使金璫啓曰: "今年農事, 雖不至於全歉, 大槪則不至於豐矣。 道內守令, 皆報以民患於收納還上, 而臣, 巡行親問之, 則果如所報。 凡還上有四種,若一時竝徵, 則雖豐年, 民皆逃散, 督及族隣, 其怨可知。 頃聞, 京還上二運輸納後, 令該司更議事, 有傳敎云, 請速令更議以啓。 往年還上, 亦問于該司, 姑停何如?" 傳于政院曰: "其以啓意, 問于該司。" 朔甲戌/成渾上疏, 自陳病不能仕, 且陳君德之要, 以虛心受善爲第一義。 上褒以至論, 而無更召之命。 時, 士類旣失李珥之助, 欲援渾以爲重, 多勸上特召。 召命連下, 渾不應。 渾自甲戌, 歲除持平, 承召不赴者十二度矣。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乃而浦到泊上京還歸倭人等, 皆浴於東萊溫井, 故枉道馳驛, 人馬俱困。 今後乃而浦客人則浴於靈山溫井; 富山浦客人則浴於東萊溫井, 以除枉道之弊。" 從之。 以李壽沆爲都承旨, 趙遠命爲大司憲, 金濰爲大司諫, 黃梓爲執義, 李道謙爲司諫, 權一衡爲獻納, 閔堦爲掌令, 李壽海、金錫一爲持平, 兪彦協爲正言, 李匡德爲副提學, 金光有爲校理, 徐宗玉爲京畿觀察使, 金潝爲御營大將。 社稷親祭行事執事官 甲辰/因雨停客人接見, 遣左議政柳順汀, 宴日本使弸中于禮曹。 命都承旨宣醞, 賜以接見時贈與之物。 (傳曰: "近來宦官等緩慢之習日甚, 極爲駭愕。 承傳色韓信以服制, 累日不仕, 因同任內官受命他事, 韓信出仕事, 下敎。 而托以出往郊外, 無意入來, 其不有上命之罪, 所當拿鞫重治矣。 今始行公, 推考以懲其罪事, 言于憲府。") 自有倭變以來, 國家無暇計及於北顧, 兵、民散亡, 列鎭空虛, 凡百蕩然, 一無所恃。 桀虜窺覦, 藩胡已叛, 今日之勢, 固已岌岌乎殆哉! 萬一虜騎充斥, 侵軼關嶺, 是我背無所恃, 前臨强敵, 一國之形, 已失其勢。 豈非可憂之大者乎? 施措策應之方, 專賴於兵使, 而未見其人稍或可爲, 而其爲人弛緩云, 弛緩之人, 不可以任。 李慶濬則方委以西方重寄, 與老酋對壘, 不可遷易, 此外無聞, 予實慮焉。 疇克往諧, 更擧以啓, 言于備邊司。 傳曰: "西北胡人, 連續來到邊上, 有若探試者然, 迷劣鄕通事等, 答問之間, 若或有失語見賣, 則所關甚重矣, 更加詳議分付。 至如徵兵一事, 兵不厭詐, 何可太拘常規乎? 天朝動海內之兵, 其數不億, 豈待我國之兵乎? 我國有防倭之事, 故天朝旣不徵兵, 我國亦無送兵之事矣, 如是爲辭, 善答, 似長。 自本司, 更加料理指授。" 丙寅/憲府申前啓, 又請改江原都事柳鳳鳴曰: "跡起寒微, 且無履歷, 除目之下, 物議譁然。" 上竝不允。 卽今廊廟, 機務積滯者多, 此不可不念, 而矧玆會議, 實是至重至大之典, 尤不可不出而同參。 玆以手札特諭, 卿毋再辭。 司諫院大司諫崔漢禎等上箚子曰: 庚午/都承旨趙瑞康等問安, 上曰: "予兩眼昏花澁痛, 自春以來陰暗之處, 非杖難行。 自浴以後, 亦無見效, 至前夜則披閱《本草》細注, 亦可見也。" 瑞康請安心久浴, 永得痊愈, 上曰: "今當夏月, 恐有霾雨, 故欲於來月初吉還宮。" 時, 上勤於萬機, 又喜觀書典, 日夜不釋, 遂得眼疾。 王妃亦有宿疾, 故有是行。 大司諫具義剛、司諫崔東式啓曰: "臣等俱極無狀, 其於同僚之間, 致有非情之言, 貽辱名器, 臣等之罪, 實所難逭。 今此鄭蘊之論, 實是公議之同然, 故頃日臣等出仕之初, 卽以論啓之意, 議之於正言朴弘道, 則弘道終始退托曰: ‘動搖未安, 不必苟同。’ 臣等謂: ‘騷擾則可也, 動搖之說, 未可曉也。 前日避啓中, 極言鄭蘊之事者正言, 而不爲 料正言之言, 反出於此也。’ 弘道曰: ‘今日似晩, 明日爲之不妨。’ 臣等曰: ‘今日出仕之初, 當陳以諫官被斥者爲未安而已, 不必以日晩爲辭也。’ 弘道逡巡思量之久, 自囊中拈出一小紙曰: ‘前日避嫌時, 欲用之, 曾構此草矣, 以此用之何如?’ 而兩三行草之文字, 頓沒其實, 不合於初啓之辭。 司諫臣東式曰: ‘大槪初啓之時, 則長官許文城上所執筆書之, 例也。’ 促其張紙執筆, 則曰: ‘一夜之過, 不啻須臾, 明日齊會於長官家, 相議爲之不晩。’ 臣等亦完定而罷矣。 今聞弘道唱言曰: ‘若不欲論啓, 則豈至於出示構草?’ 云。 弘道必欲論啓者, 爲本意, 則臣義剛將爲措辭許文, 而以明日爲托, 終乃不從者, 何意耶? 外議以爲: ‘臣等避嫌之時, 遺此一款之故, 以致憲府之重論。’ 頗以爲非。 此則無非臣等之失, 不可偃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庚辰/御晝講, 領議政南九萬, 略論: "言路閟塞之弊, 以爲孝廟曾杖兵曹吏, 而因宋浚吉言, 下敎悔恨, 賜藥救療。 李尙眞力陳陵幸歸路閱武之非, 而孝廟亦加嘉奬, 厚賞褒之。 李端相曾斥金佐明兄弟, 而顯廟不以爲罪, 特賜皐比而奬之, 此豈非今日之所當法?" 上曰: "爲國之道, 在於恢言路, 予非不知, 而或有明是非處, 不得不然矣。" (政院啓曰: "忠賢祠之額, 非出於該曹之議擬, 乃上特賜之號, 實是褒忠象賢之盛擧也。 若使本邑士子聞之, 其爲感聳, 必倍尋常。 自上特賜之意, 令該曹知會何如?" 傳曰: "不須知會也。") 召左政丞河崙入見。 崙嘗告病, 起而詣闕, 上與論漢 武帝ㆍ宣帝得失, 言及大明皇帝曰: "夙興夜寐, 古昔帝王之道。 四更而起, 中夜而寐, 何所法乎?" 又論兀狄哈、兀良哈、吾都里等事而曰: "鏡城、慶源, 不可無城。"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臺臣避辭, 謂臣之見誤於僚相, 人見固有偶然而同者, 亦有偶然而不同者, 臣與僚相請査之論, 卽偶然而同也。 僚相何以誤臣, 臣何以見誤於僚相也? 風聞論事, 蓋出權宜之法, 風聞而得實, 則罪其當者, 風聞而雖不得其實, 未嘗以此而罪言者, 廣開言路之意, 循名責實之政, 兩行而不悖。 未必事事皆問, 而或有不可不問之事, 未必言言皆問, 而或有不可不問之言, 不問之非, 所以加重於臺閣, 問之非所以輕視於臺閣也。 若今備堂事, 竊以爲不可不問也。 朝家之所與爲國者, 卿大夫也。 忠信而勸之, 軒冕而榮之, 非爲其人, 夫然後朝廷可尊。 臺疏中一二句語, 在諸宰爲莫大之羞, 以淸朝忠厚之風, 雖不欲自言我無是也, 四方傳聞, 擧而歸之於將無同, 則其所損之輕重, 當如何也? 臣爲是之慮, 妄有所請, 及被臺斥, 滿心慙恧。 雖然, 言不必苟同, 各守其見, 何傷於相可否之義? 而臣所歷日而靡措者, 近日籌坐, 臣輒獨赴, 苟能盡心於民國之事, 講究不置, 則調諧何由而作, 人言何由而至也? 乞亟賜斥退, 以新中外之觀。" 批曰: "卿之初請査問, 觀於今箚, 益知之。 卿曰 ‘夫然後朝廷可尊也’, 予亦曰 ‘如是也, 故處分先混圇而後區別’ 云爾。 大抵近俗, 闊略於繩檢, 有非一葦可抗, 設有公座調諧, 卿何以捫之。 且況決無是而風傳易爽者耶? 卿其安心視事。" 以慈殿平復, 藥房都提調李景奭等賞賜有差。 【史臣曰: "廟堂之議, 以鉤致犯陵賊一事, 爲莫大之擧, 欲盛張軍威, 聳動敵人觀瞻, 撤一道水陸之兵, 咸聚釜山之陣, 吁亦壯矣! 噫! 橘智正一小竪子, 只帶幺麿二介罪俘, 掉艇而來, 能使一國遑遑焉, 動搖奔走, 食不下咽, 其爲計, 孰巧孰拙耶? 況所謂盛張軍容者, 曾不滿一哂, 俗所謂黔驢之示威, 此之謂也。"】 上引見柳子光于千秋殿, 親授方略。 子光語輒稱旨, 上嘉之, 特加宣略副護軍, 賜戰馬軍裝。 仍授御札諭浚曰: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平安道沿邊居民, 不得安業, 相繼流亡者, 專是棄其家舍禾穀, 艱苦入保之致然也。 各處木柵, 改築石堡, 旁近居民, 勿論冬夏, 恒居堡內, 差遣萬戶, 率軍守禦, 實是久長之策。 今春先築上無路、趙明干、靑水等石堡, 其餘各口子, 來秋造築。" 張副總榜出來, 上幸慕華館, 延慰。上請酒, 榜曰: "國王親擧玉趾, 敢不盡酌?" 酒訖, 呈禮單, 受之。 甲戌/賻戶曹判書曺錫文母米豆幷三十石、紙一百卷、棺槨。 置永福君 王鬲于和寧府。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奉常寺職掌祭祀, 官吏必須久於其任。 前此例以成均校書館承文院九品各二人, 兼差副錄事, 以次陞遷, 至直長乃得去官。 近年以來, 或經以八品人, 陞授七品, 不數日而遞, 寺中事務, 未暇措置, 有違久任之意。 請自今一依舊法, 毋得數遞。" 從之。 甲午/上引見大臣及備局堂上。 領議政金自點曰: "諫院箚辭, 措語失當, 聖敎使之刪去則宜矣, 而但無改書還入之敎。 箚中語多切實, 宜令還入。" 上曰: "所以出給者, 使之刪去未安之語, 而臺諫等不爲改入, 未知其意也。" 自點及左議政李景奭合辭對曰: "聖敎至當。 臺諫之退待非矣。" 上曰: "雖臺諫, 豈無妄發之言?" 自點曰: "惶恐退待, 豈有他腸? 自上若使之刪去還入, 則不亦可乎?" 上曰: "可使之改入。" 李景奭曰: "臣竊見, 奢侈成習, 世道大變, 輿儓賤品, 綺羅遍身, 將朝廷無章之致歟, 抑宮禁之間有侈靡之習而然歟?" 上曰: "卿言是矣。 凡事自上達下。 此由闕內不克儉之致耳。 往者羅萬甲爲憲官, 民之違法, 必嚴治不饒, 故人多懲戢矣。 且鄭曄、金尙憲之爲憲長, 人皆畏之。 近來憲官無風力, 而朝除夕遷。 旣無敎化, 又無法禁, 安得不至於此哉? 此由君上昏暗而然耳。 然六卿、臺諫, 苟能各盡其職, 則亦可以扶持矣。" 戶曹判書元斗杓曰: "沈之源盡心國事。 前爲戶曹參議, 招算員, 將算其經費需用之數, 而下輩厭其剛明, 屢招不至。 將治其罪, 而移拜吏曹, 不果矣。" 上曰: "其後爲參議者, 不能爲是事耶?" 斗杓曰: "文書浩繁, 官且數遞, 故不能爲耳。" 上又曰: "淸國以天下爲志, 必無疑我之事。 日本則關白三世承襲, 意在安享, 何暇動衆? 然而災異如此, 若疆場有事, 則何以爲之?" 自點曰: "若上下加勉, 保護赤子, 則何患疆場之事哉?" 上曰: "脫有緩急, 則誰可爲元帥者?" 兵曹判書李時白曰: "儒將之薦極難, 武弁中可用者亦乏。" 上曰: "更擇其中可用者, 不次擢用。" 吏曹判書鄭太和曰: "守令薦已盡, 而文官無被薦者, 故不得擬望矣。" 上曰: "三堂上相議薦用。" 太和曰: "天安郡守朴純義, 治最一道, 而無陞敍之命, 故不得超遷矣。" 上曰: "然則超薦可也。" 景奭曰: "濟州牧使每以武人差遣, 民甚苦之, 宜用文官。" 上曰: "必擇用淸簡之人。" 景奭曰: "館學無所矜式, 宜倣舊例, 置司業, 以爲敎率之地。 關西有鮮于浹者有學問, 可任師長之職, 請以爲司業。 且童蒙之學, 莫切於《小學》, 而經亂以後, 餘存甚少, 請開刊頒布。" 上曰: "可矣。 且《小學》云: ‘爲子弟者, 冠衣不純素。’ 我國之俗, 好着白衣。 近聞, 士大夫又好着白毛冠、白毛帽子。 夫旣着白衣, 又着白冠帽, 則與喪人蒙白者何異? 此甚非吉兆, 宜絶禁之。 且使言于義州府尹, 自今白冠、帽貿來者, 一切禁斷, 有犯者可摘發重治之。" 景奭請知會各道監司, 使之勸課道內儒生, 敎習《小學》, 上令政院, 措辭下諭。 元斗杓曰: "此事若行則善矣, 而終難免於文具之歸耳。" 上曰: "大臣、六卿, 若着實爲之, 則何不可爲哉? 卿等面啓如此, 而退而不行則奈何? 且大官摠其綱, 小官盡其職可矣。 凡公事着名, 其日開坐之員爲之乎? 自今入啓公事, 非參坐者勿着名, 以此察其勤慢可也。" 李時白以都監砲手無火藥, 不能私習, 請除海西收布百餘同, 以煮焰硝, 且造甲冑, 上許之。 自點曰: "臣竊見金瑬諡狀, 多有失實處。 其孫震標將欲刊行, 可令速改之矣。 其言殿下卽位時事, 有曰: ‘光海不卽廢, 公建議曰: 「世祖卽位, 而廢魯山; 中廟卽位, 而廢燕山, 是皆爲宗社也。 不有所廢, 其何以興? 願早夬斷。」 上謙讓不許, 久而後始乃勉從。’ 云。 且壬戌冬, 兩司請拿李貴, 而諡狀中有 ‘諸人皆欲驚散, 賴公鎭定。’ 云。 以此, 人皆以爲未安。" 上曰: "欲散之事, 政在自己, 而反歸之他人可乎? 此一款可刪也。" 諡狀乃景奭所撰。 景奭曰: "臣則未詳曲折, 只依其家所構之草, 而撰次之, 如有不實之事, 則刪去可也。" 上曰: "卿只憑家狀而撰出, 卿有何失? 諡狀多有不實事, 而已經政府入啓, 故仍啓下矣。" 自點曰: "又有累次枉顧公第之語, 臣只知其一臨, 而未知其累次也。" 上曰: "金瑬家, 不必提起此言。 若提起, 則多有不便之事矣。" 自點曰: "賊适之變, 金瑬啓斬三十八人, 而厥後瑬以錯料處斷之意, 待罪矣。 今於諡狀中, 乃諉之他人矣。" 上曰: "此事則沈命世實主張之矣。 諡狀中果有失實之處, 而諸勳臣之意亦如此, 刪改可也。" 成石璘以母老, 乞辭甚切。 以石璘封昌寧伯, 李居易判門下府事, 閔霽左政丞, 河崙右政丞, 禹仁烈判三司事, 李茂判三軍府事, 李舒判承寧府事, 趙英茂門下侍郞贊成事, 趙溫三司左使, 鄭矩大司憲, 朴錫命都承旨。 辛酉/以徐宗燮爲承旨, 金興慶爲左參贊, 李裕民爲工曹判書。 王若曰: "無棄爾勞, 礪世之當務; 有功必賞, 爲政之所先。 永言構亂之逆夷, 敢肆假途之兇計。 極痛呼父, 於情固然。 以賊遺君, 雖死不可。 顧平昔至誠事大, 予何敢云念奔走? 竭力周旋, 臣亦勞止。 乃至効忠貞之節, 以致盡羈紲之勤。 雖事不同, 厥功則一。 宜敷渙汗之號, 誕告盤血之班。 肆策勳李恒福、鄭崑壽爲一等, 圖形垂後, 超三階爵, 其父母妻子, 亦超三階, 無子則甥姪女壻超二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宥及永世。 仍賜伴倘十人、奴婢十三口、丘史七名、田一百五十結、銀子十兩、內廐馬一疋。 信城君 珝、定遠君 琈、李元翼、尹斗壽、沈友勝、李好閔、尹根壽、柳成龍、金應南、李山甫、柳根、李忠元、洪進、李𥕏、柳永慶、李幼澄、朴東亮、沈岱、朴崇元、鄭熙藩、李光庭、崔興源、沈忠謙、尹自新、韓淵、海豐君 耆、順義君 景溫、順寧君 景儉、申磼、安滉、具宬爲二等, 圖形垂後, 超二階爵, 其父母妻子, 亦超二階, 無子則甥姪女壻, 超一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宥及永世。 仍賜伴倘六人、奴婢九口、丘史四名、田八十結、銀子七兩、內廐馬一疋。 鄭琢、李憲國、柳希霖、李有中、任發英、奇孝福、崔應淑、崔賓、呂定邦、宋 康、高曦、李應順、節愼正 壽崑、姜絪、金起文、崔彦俊、閔希騫、許浚、李延祿、金應壽、吳致雲、金鳳、金良輔、安彦鳳、朴忠敬、林佑、金應昌、鄭漢璣、朴春成、金禮楨、金秀源、申應瑞、辛大容、金璽信、趙龜壽、李公沂、梁子儉、白應範、崔潤榮、金俊榮、鄭大吉、金繼韓、朴夢周、李士恭、柳肇生、楊舜民、慶宗智、崔世俊、洪澤、全龍、李春國、吳連、李希齡爲三等, 圖形垂後, 超一階爵, 其父母妻子, 亦超一階, 無子則甥姪女壻加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宥及永世。 仍賜伴倘四人、奴婢七口、丘史二名、田六十結、銀子五兩、內廐馬一匹。 功之等級, 一而三, 未免高下之異; 賞之恩數, 多若寡, 抑有輕重之差? 何敢忘之? 聊表嘉乃。 於戲! 皇上再造之天寵, 固是無前; 君臣一體之聖恩, 庶幾垂後。 往膺新命, 咸服至懷。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持平趙存道啓曰: "臣伏見館儒李得養等疏草, 粘連於館官等朝報之末, 回示諸處。 本疏雖未啓下, 疏中說話, 則人無不知。 臣待罪言地, 被人醜詆, 則何敢强顔在職, 以辱名器乎? 臣非不知姑遲時日, 待其疏下, 而含忍不避, 則近於無恥; 偃然行公, 則涉於苟且, 進退無據, 故不得不辨。 其疏曰: ‘通文一節, 此特館中流來舊規, 不過尋常底一事, 臺官瞞啓曰: 「儒生通文, 前古所無之事」’ 云。 凡儒生居首善之地, 事苟可爲, 則自前通文, 果有其例矣。 今此儒生以造、訒避嫌之辭, 目爲倫紀之賊, 構成無稽之說, 敢爲脅迫之計, 通文諸道, 號召中外, 討逆敎書, 尙未頒布, 不近訛言, 先爲傳播。 此可謂援例通文, 前古所有之事? 臣之所言者, 指其通文之不當爲者, 而以前所無言之也, 非以通文之事, 自今日始也。 其疏且曰: ‘欲成陷多士之穽, 而自速欺君父之罪也。’ 當此主辱之日, 不爲討逆之疏, 張皇氣勢, 求助遠邇, 多發逼上之言, 略無顧忌之心, 以脅制爲能事, 以網打爲得計, 則爲言官者, 所當力言極爭, 辨釋其虛妄, 痛懲其浮薄, 乃其職也。 而使斥黜之擧, 反出於君上。 渠等敢以陷多士、欺君父目之, 豈非臣之自取者乎? 近者朝家是非, 反入於儒生掌握中, 呼朋引類, 爭投章疏, 必欲示衆於君父, 務勝於朝廷, 不亦異乎? 臣固不足與之爭辨於調攝之日, 而旣被顯斥, 勢難苟冒。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以金諶爲戶曹參判, 鄭光世刑曹參判, 李季男工曹參判, 韓斯文司憲府大司憲, 鄭眉壽 咸鏡道觀察使, 申用漑弘文館直提學, 李懿孫司諫院司諫, 成世純典翰, 金勘應敎, 李云秬、許禎司憲府持平, 宋欽司諫院獻納, 權鈞弘文館校理, 鄭鵬修撰。 遼東千戶等, 至闕告辭。 以向建州衛也。 上御集慶堂, 召見大臣備堂, 命焚《疑禮問解》。 目雖有十, 融會參看, 意則貫一, 而其中若存誠務學, 實能管轄八者。 慮其筆力不逮, 義意未備, 則又雜引先儒之說, 稍加裁節, 逐段註脚。 箴雖臣作, 意述先 ‘賢, 譬諸藥石, 實同參朮。 苟蒙採擇, 無非益人, 此所謂立國之宏規, 長治之大計, 而要其歸趣, 則何莫非崇敬畏抑逸欲之本焉? 完養之深, 力行之久, 可以迓天休而綿世業, 其效不止於亨年之永而已也。 重拜徐命善爲領議政, 洪樂性爲左議政。 敎曰: "鼎席俱空, 庶務叢脞。 此時重卜, 意豈徒然? 況今勑行在近, 迎接之節, 專係廟堂, 知委使臣, 拜表又在明日。 卿等諒予企待之意, 卽爲造朝。" 以李植爲持平。 植曾爲御營從事, 以奔潰之罪, 引避而遞。 定架山城邑名爲漆谷, 以尹瀁爲府使。 夜, 引見三公、備局諸臣。 領相李元翼曰: "京畿右道, 命令不通, 宜置左右監司諸將, 若或如前逗留, 則斷不饒貸之意, 下諭于都元帥。" 左相尹昉曰: "忠淸、全羅兩道, 人才必多可用者, 宜速收用, 以爲慰悅之地。" 沈悅請: "於江華運路要害, 宜定別將, 領一枝兵, 以防賊兵侵掠漕運之患。" 上竝從之。 敬勤之曲(四) 林鐘宮 徵調 司諫院大司諫李德崇等上箚子曰: 閔聖徽請勿收淸北船戶今年海稅, 戶曹回啓曰: "淸北兵火之餘, 船人還集者無多, 固宜優恤, 不可收稅。 但本道海稅, 非戶曹所管, 令該掌稟處。" 上從之。 傳曰: "今後兩司處置緩慢者, 罷職。" 金尙容啓曰: "李爾瞻以別賜酒進去, 而頭目輩托以侍立, 絶不來食。 譯官以爲: ‘或因三處不設宴享, 而含怒不來, 或慮其食此宴享, 則不得折乾而不來。" 王曰: "更可請而饋之。 雖食宴享, 不計折乾之意開諭之。" 尙容曰: "措辭更請于天使, 許令出食何如?" 王曰: "依爲之。" 使御前通事更請之。 天使答曰: "一兩人在此伺候, 餘皆出食。" 倭通事李秀才回自慶尙道啓: "都仇羅聞命喜悅, 已就道矣。" 宗彦七遣皮昆而羅等二人, 來獻土物。 丙辰/左議政洪樂性出城。 遣承旨敦諭。 傳曰: "今見箚子, 則所論至當, 且有深意。 沈貞門下諂附之徒, 復相締結之言, 乃未顯事也。 前之受罪已重, 今不可加也。" 大司憲金謹思、大司諫權輗等, 再上箚曰: 【史臣曰: "國家之所以禁約僧人者, 度牒而已, 度牒者, 僧人出家之信也。 比年以來國家有一工役, 則官給空名度牒數千百通, 以資其用, 幹事者得之以爲貨, 一通直綿布數匹, 軍民得之以塡名, 則令眞僧奚擇哉? 於是官給一紙而民繞一身之役, 避役之多, 安足怪哉?"】 臣等聞, 天之降災祥在德, 惟吉凶不僭在人。 古之人君遇災而懼, 側身修行, 故能變災爲祥。 伏見, 近日以來, 天文失度, 太白晝見, 垂象示譴, 豈無所召? 殿下當痛自省愆, 咨訪得失, 惟恐不及, 而以濫爵爲不足惜, 以公議爲不足聽, 雖臺諫辭退, 久曠其職, 但例召復職, 羈縻而已, 不聞有推誠納諫之實, 忽天象而不謹, 蔑人事而不修, 傷敗乃至, 雖悔何及? 伏願殿下, 上畏天戒, 下恤人言, 以保治安。 戊午/諫院啓: "請諸道被災於水旱, 而不入全災處, 令該曹, 依湖南例, 量給分災。" 上令廟堂稟處, 廟堂覆奏言: "諸道水田竝給分災事, 纔因湖西狀聞, 已有定奪。" 臺啓亦止。 司憲府啓曰: "近來都城密邇之地, 竊發之患, 比比有之。 上年十二月間, 大賊數十人, 突入前參議黃致敬家, 打傷致敬八十餘歲老父, 取盡家産。 爲該將者, 常時不勤巡邏措捕, 致令明火强盜, 恣行於輦轂之下。 請其邊捕盜大將、 從事官及當該部將, 先罷後推, 其日巡伏軍官拿鞫。" 答曰: "大將、從事官、部將, 竝推考。" 連啓十八日, 不從, 遂停啓。 全羅道 錦山殞霜。 (備忘記)傳于政廳曰: "天生一世人才, 自足了一世事。 近來國家不幸, 士論携貳, 瓜分豆裂, 作爲名目, 自相擠軋, 略不忌憚, 殊非國家之福也。 今宜勿論彼此, 惟才是擧, 惟賢是用, 共濟時艱。 今後又有循私不公之習, 則銓長亦不得辭其責也。" 兩司再啓, 答曰: "終無可從之理。 不如速止, 退而察職。" 備邊司啓言: "嶺南船價米, 卽惟正之供, 設施之初, 爲軫雜費諸條, 使之除出作錢者, 而三千五百石新定式上納之後, 度支之必給本價, 有若和賣者, 反涉苟且。 給價一款, 永爲革罷, 直令依數上納, 事面正大, 而以道臣報辭觀之, 三千五百石換貿之價, 當爲萬餘兩。 年年萬餘兩, 有出無入, 前頭事勢, 有難繼之慮。 若使度支, 間一年給價, 一以使外邑, 知王稅之重, 一以使漕倉, 免苟艱之患, 則庶可爲兩便之政。" 從之。 臺諫啓原從族親等加、安漢英事, 又曰: "崔連孫事干贓汚, 何可以妻子之飾訴而棄之?" 傳曰: "崔連孫事干人, 今已五次栲訊, 今不可復推。 餘皆不允。 江原道觀察使金硡啓曰: "道內江陵, 人才之盛, 冠於八道, 其間多有俊秀者。 今榜進士居魁權璉, 亦其府人也。 若能敎養培育, 則可以蔚爲世用。 此邑敎授, 請別令擇差。" 傳曰: "今日適不視事, 不得引見矣。 大抵學校、風俗等事, 皆監司之責也, 卿往勉之。" 上以臂病, 受針。 大司諫權珪等啓曰: "仄聞物議, 以爲臺閣之含默, 未有如今日。 喉舌之臣, 作詩譏刺。 搢紳之間, 傳誦藉藉。 臣等疲軟不職, 厚招人非, 何敢一刻仍冒乎? 兩司諸臺, 皆以此引避。" 承旨許熲、李震休等上疏曰: 乙卯/晝講《洪範》。 上問: 天之形體與天之所以爲天, 以及天地六合之外, 無慮十餘條。 侍臣多不能對。 正字洪迪啓曰: "人君典學, 當就平實處著力, 不可窮極高遠也。" 上曰: "此言似是而非也, 天道之微, 豈不可窮? 然則《太極圖》, 何以序於近思之首乎?" 宇顒曰: "顯微一理, 皆所當窮。 但人事尤切。 爲學, 須先於下學處, 下工則上達在其中。 帝王之學, 尤須切已思惟, 體之於身, 而施之於用, 迪言是也。" 因氣數之說, 論康節國祚之說。 上又言: "前人有言: ‘黨錮時, 漢祚將亡。’ 非人力可支, 而諸賢不知幾微云, 如何?" 宇顒曰: "此非君子之言。 當是時, 群賢竝生, 上之人苟能振而用之, 漢氏之祚, 未可量也。 乃禁錮殺戮, 自取滅亡, 是豈天數? 實人自取之爾。 大抵君相造命, 不可言命。" 丁丑/詣壽靜門外, 親檢壽靜殿補階及壽靜門修改之役。 臣等竊觀, 近者, 大臣非不欲建明設施, 而稍涉於革舊習、矯弊政之論, 則殿下偏守己見, 而無悅懌之意。 又以嚴辭峻色, 逆折其忠, 而不少假借。 先懷自聖之心, 欲示厭待之色, 至於經席之上, 言或拂意, 邈若不聞, 未見有都兪吁咈之美。 是以情意不孚, 上下相阻。 雖有嘉謨善畫, 可以匡時救俗, 終不得畢陳於前。 此豈帝王體貌, 大臣言聽計從之道乎? 臺諫非不言犯顔敢諫, 而一進謇謇之論, 必加訑訑之色, 臨之甚威, 折之太嚴, 士氣摧縮, 言路杜塞。 況臺諫紀綱之所存, 人君不敢以私意進退。 所以重其職也。 今也, 遞差之命, 不由公論, 則乖帝王和顔虛受之量, 更以獨啓爲後日之弊, 乃加顯斥, 臣等竊爲殿下憾焉。 殿下以首出之聖、高世之智, 尙不知大臣之爲可尊, 臺諫之爲可敬, 惟其聰察英果之資過, 寬厚謙遜之德少, 故辭氣之間, 或未免自是輕物之病。 《書》曰: "毋自廣以狹人。" 又曰: "接下思恭。" 伏願, 殿下留神焉。 大司諫成以文、司諫權縉、獻納南晫、正言李民寏啓曰: "臣等旣以委靡被斥, 辭避至再, 而玉堂又請出仕, 揆之事體, 決不可苟冒。 請遞臣等之職。" 答兩司曰: 就職, 亦無不可, 就職可也。 但臺諫, 非旣斥, 而呼來之地, 玉堂所論, 事體無據, 進退惟意。 自前玉堂, 凡有論箚, 館官盡會而爲之。 今乃以一二人, 駁擊臺諫, 不得安其職, 殊爲未穩。 勿辭。 大司諫洪命夏引避曰: "近來公議掃地, 奔競成風, 六條別薦, 乃國家莫重之擧, 各擧所親, 太半循私。 若使銓曹, 臨政取舍, 則恐未必一出於公, 故欲其與大臣同議澄汰, 以重薦擧之法矣。 大臣亦不當之, 推諉於臺諫及銓曹, 臣誠慨然, 妄陳於疏末矣。 不料三公, 以此陳箚辭職, 臣不勝瞿然。 以人事君, 固大臣之任, 豈宜專委於銓曹, 任其取舍乎? 論一二人而塞其責, 則臣固甘心受罪, 至曰無相恕之意, 則無乃太過乎? 古人有言曰: ‘言君上闕失易, 言宰相過失難。’ 以今觀之, 信然矣。 臣之當初所論, 只擧其甚者, 若知其如是推諉, 終無結局之期, 則豈敢避人怨謗, 以負聖明耳目之寄哉? 緣臣妄言, 大臣不安其位, 請削臣職。" 正言趙龜錫以曾在憲府, 首發別薦澄汰之論, 獻納金始振以頃在玉堂, 略陳澄汰難便之意於榻前, 皆引避, 答曰: "勿辭。" 命夏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事關廊廟, 宰相待罪, 固是淸朝之美事, 可見諫官之風采, 有何可避之嫌? 首發澄汰之論, 嘗陳愼重之意, 則勢難處置, 而亦無可遞之失。 請洪命夏、趙龜錫、金始振, 竝出仕。" 上從之。 巽方、坤方, 沈霧, 東方, 虹見。 臺諫啓權劭、李弟男事。 憲府又啓: "淸道郡守張應星, 聞故僉正李長吉妾月中桂女子, 其父處傳得田民甚多, 年雖未滿十歲, 欲先入作妾, 如此凶年, 欺冒監司, 受由上京, 贈賂之物, 多數載持, 直到月中桂之家, 百般誘說, 其母以其年少不應, 畏其逼迫, 負送他家。 應星强貿, 空宿而還。 其爲用心, 貪鄙極矣。 請罷職, 以正士習。" 諫院又啓: "興陽縣監趙世璜, 人物庸劣, 決不能堪任, 請遞。 近來倉庫典守奴子, 恣行偸竊, 官吏視爲尋常, 慢不發告, 弊習已成, 不小軍國之資, 日就虛耗。 前軍資判官朴麟孫, 直守之日, 不嚴看守, 致令下人, 公然開鑰偸出, 事甚駭愕。 不卽發告, 不無掩覆之計, 只命遞差, 無以懲後, 請罷其職。 禁軍口傳, 必因取才, 矢數高下, 以次口傳, 例也。 過限則改取才, 然後口傳, 亦有其例。 近來徇私廢公, 其習已成, 而唯此事, 公道猶存。 頃者兵曹羽林衛口傳時, 庚子年取才矢數優等者, 多未口傳, 而以己亥年過限取才矢數不足者, 因人簡囑, 違例口傳。 徇私滅公, 其弊無窮, 請推, 官吏違例口傳者, 請竝改正。" 答兩司曰: "權劭、李弟男事, 不允。 張應星, 所犯重, 故依允。 興陽守令, 果爲數遞, 又遞則久不赴任。 趙世璜, 人物不知何如, 以監察爲縣監, 不須改之。 近來各司官吏, 非徒不能檢下, 官事委諸下吏, 至爲虛踈, 況被偸竊, 而不卽報該曹。 初欲罷職, 觀其公事, 公罪故只遞而已, 觀此所啓, 當罷之, 以懲後人。 羽林衛等事, 亦依允。"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吏曹正郞尹止衡, 人物貪鄙, 不合政曹, 請遞。" 不允。 答曰: "允。 參奉、守僕等拿推。 參奉, 照以公罪, 杖一百、徒三年。 徒以公罪贖。" 傳曰: "可諱文書, 一切勿出朝報。" 都體察使金瑬、摠戎使李曙、贊畫使李景稷等, 巡審諸山城,因圖形以進曰: "坡州山城, 則四面峭峻, 而井泉不足, 南北崗俱有湧泉。 若退築各二百餘步, 則泉雖在外, 矢石所及, 賊不敢近, 可以汲取。 德津山城, 則山勢高峻, 不及於坡城, 南臨大江, 而西面頗低, 且外城已盡頹夷。 天磨之陽則胎安洞, 陰則大興洞, 可容累萬兵。 但前後大路, 相距皆二十許里, 賊若捨之, 而由直路, 則在我無出兵遮截之勢。靑石洞則左右連峯, 道路狹隘, 我若先據山頂, 則賊非但不敢犯, 亦不敢由此路進, 第山上無容衆之處。 狻猊則道路夷廣, 且無阻隘, 賊兵似當取路於此, 而我無住兵之所。其中所謂甑峯稍廣, 僅可容數千兵馬, 井泉雖存, 而亦不過坡城之水, 不可留屯大軍, 而新創山城, 亦難容易經營。交河之烏頭城, 孤峯單立, 南有大江, 形勢絶險, 而亦無容衆之所, 此則決非設險、置兵之地矣。 高陽之幸州山城, 三面高峻, 西南有一條路, 而亦甚艱險, 有一井泉, 水脈雖小, 而臨壓大江, 可以汲取。 若築城而爲之備, 則一以爲江都之聲援, 一以爲京城之控扼, 但四面周廻三百餘步, 不可置大兵。 權慄癸巳之戰, 只用三百餘兵云。 此說若然, 則可見形勢之難犯矣。 臣復命之後伏聞, 因右相李廷龜榻前啓辭, 有待臣入來議處之敎。 其所以給十斗米, 募得飢民, 修築城子者, 役民之中, 兼寓活民之意, 實是良策, 而但本城雖有基址, 皆夷漫無一餘存, 名是修築, 而功實新創。 非役傍近三四邑之民, 則訖功於三朔之內, 臣未之信也。 況飢民賑恤, 十日所給者, 不過米七升, 而猶患難繼, 何能給百人十斗三朔之料乎? 臣之愚意, 則姑待年豐, 方可更議也。 目今儲蓄匱竭, 器械齟齬, 雖有地利, 計無奈何。 至如坡州山城, 乃是已完之器, 專委本州牧使, 使之修築, 兵糧器械, 則自備局料理, 補助爲當。" 上從之。 己巳/鞫廳大臣以下請對。 上謂諸臣曰: "泰雄變書, 初已知虛疎, 而及見所供, 明是喪性人。 宜有酌處之道, 諸臣對之, 皆如上敎。 上命依頃年李震相例, 絶島定配。 在囚諸人, 卽爲放釋。 未及拿來者, 追還其都事。 是後, 憲府論啓: "請還收泰雄減死之命, 依律處斷。" 不允。 未幾, 泰雄死獄中, 蓋泰雄供辭: "以爲渠與朴彭齡, 同宿於鄭晩益家, 夜間有千兵萬馬之聲, 將欲殺渠, 故乘屋大呼云云。" 其說之虛謊雜亂, 皆類此云。 傳旨慶尙道觀察使: 放金吾、秋曹輕囚。 朔丁丑/王親行朔祭于永慕殿。 以申光履爲司諫院大司諫, 姜五成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對馬州太守宗貞盛, 遣人請於加背梁、仇羅梁、豆毛浦、西生浦等處, 往來興販。 上令禮曹回答曰: "曾許富山、乃而浦、鹽浦三處往來販鬻, 足矣, 難以從請。" 己亥/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李世弼啓曰: "死刑至重, 義禁府死罪, 亦令報議政府, 處死何如?" 上曰: "死罪必三覆啓, 必廣議, 而後決罪, 豈有枉死者乎? 卿所啓, 乃古人欽恤之意也, 然義禁府詔獄也, 報議政府, 於大體何如?" 仍問左右。 領事沈澮、同知事李坡對曰: "上敎允當。" 執義安處良啓曰: "災傷敬差官所審, 與監司年分等第不同, 則戶曹必請罪敬差官, 故敬差官必因監司啓本, 無所增減, 殊失委遣之意。 請令敬差官, 毋襲監司所啓, 從實施行。" 上曰: "監司之審, 非不詳明, 敬差官豈能一一遍審, 過於監司乎? 令戶曹審察可也。" 上聞孝寧大君家臣, 奴子等, 濫奪作弊, 故有是命。 上覽之, 卽令典校署, 開刊以進, 賜李石亨鞍具馬一匹, 洪敬孫、趙祉、閔貞各兒馬一匹。 副校理金正喜, 書請曺鳳振嚴鞫得情、沈象奎亟施當律, 修撰朴容壽, 書請沈象奎亟施當律," 竝例答, 不從。 掌令尹讓、持平閔德男、獻納尹孝先、正言李士慶ㆍ任章啓曰: "臨海君 珒, 雖已出置城門之外, 無賴兇徒, 布在中外, 意外不測之變, 尤爲可慮。 不可以至親私情, 而姑息容貸, 以貽後日之悔。 請亟命流之絶島。" 捧目隱介招。 目隱介, 高成鄰妓也。 前數日, 高成娚及其妻, 夜見目隱介, 欲潛入其家, 取糧而去, 恐其家已屬官, 彷徨不敢入。 目隱介潛告其甥守門將曺後益, 捕納于官, 故高成等怨之, 遂誣引云。 捧勝今招。 天眞 供不服。 目隱介、勝今、天眞納招後, 刑推各一次, 不服。 放還外方童女。 上曰: "事大之禮, 予不敢怠, 已得處女五人矣。" 庚戌/晝講《詩傳》。 講訖, 知經筵李顯英曰: "勑使時盛備諸具, 雖出於不得已, 而我國則須示以殘破之形可矣。 今聞訓局新造諸軍布帳云, 恐不宜如是也。" 上曰: "以舊件間用宜矣。" 仍謂金尙曰: "筵中煩瑣之語, 勿出朝報。" 丙戌/日暈。 夜, 月生, 明有光, 色赤。 上以膝部酸痛受灸。 右議政金壽興進曰: "朝家方有優老之典, 意甚盛也。 知事李久源年過九十, 綾豐君 具仁墍年及八十, 靖社功臣生存者, 只此一人, 而所加之資, 皆不過以資憲, 陞正憲而已, 此兩人似宜變品加資。 故參判鄭斗卿雖已死, 亦宜追贈資憲。" 上皆從之。 以趙冀永爲吏曹參判, 洪命周爲漢城府判尹。 臣等竊觀, 《易》繫之辭曰: "有天地, 然後有萬物, 有萬物, 然後有男女, 有男女, 然後有夫婦, 有夫婦, 然後有君臣, 有君臣, 然後有上下, 有上下, 然後禮義有所措。" 此天下之達道, 古今之常經, 而不可須臾離者也。 苟或廢之, 亂莫大焉。 彼佛何人, 以世嫡而反其父, 以匹夫而抗天子, 絶父子之倫, 滅君臣之義。 以男女居室爲不義, 以男耕女織爲何事, 絶生生之本, 塞衣食之源。 口不言先王之正道, 身不服先王之法服, 僞啓三途, 虛張六道, 塗生民之耳目, 毁本心之綱常, 欲以其道, 思以易天下。 信如此則百歲之後, 雖享百歲者, 殆亦盡矣。 天之所覆, 地之所載, 其所以生育於其間者, 惟草木禽獸之類耳。 三綱五常之道, 竟何寓於其間哉? 特陞濟州慰諭按覈巡撫試才御史沈樂洙爲濟州牧使。 樂洙狀啓曰: 蓋翼元疏中, 有宗臣所請不無典禮之語, 故上敎如此。 諫院亦啓南致勤拿推事, 不允。 再啓依允。 今童倉言: "我父受職於本國與中朝, 我亦願依父例而受職。 且吾求婚於滿住, 尋更思之, 滿住, 本國之賊, 不宜婚媾, 故欲婚於本國之人, 永世効力。" 肆令禮曹兵曹議政府僉議至于再三, 或云可也, 或云不可也, 議論紛紜。 除爵之事, 後當更議, 許婚之事, 卿更詗察其志, 如欲娶妻, 鏡城、吉州居人, 擇其富饒有奴婢且姿色美好者, 妻之可也。 其有資粧未備則官爲備給, 亦可也。 如其本道難辦之物, 具辭啓達。 彼若不欲, 亦不必嫁也。 卿更察其情, 商搉以啓。 丙寅/太白, 見。 尼山幼學權益平上疏曰: 壬戌/夜, 月犯心星。 佐郞金永堅復書于宗盛直曰: 受輪對。 僉正鄭潭曰: "各司貢物, 國用不足, 則必加定外方, 各官不能卒辦, 分定民間, 民之受弊不貲。 令該曹磨鍊, 貢案添錄。" 引儀李巖霖曰: "釋敎無父無君, 而無益於國家, 請罷選試。" 答領議政朴承宗三度呈辭曰: "當此國事危急之秋, 身爲首相, 引入不出, 殊非委命社稷死生以之之義也。 調理已久, 急急出仕, 勿爲更辭。" 政院啓曰: "昨日靑臺之報, 誠不勝驚愕危悸之至。 夫霰雪者, 冬令也, 氷雹者, 陰陽相薄之氣也。 方春而行冬令, 陰凝澟栗, 以至於陰陽相薄, 此乃天氣之失其和。 而地道告震, 又在此際, 是何天災地異, 幷集於一日之內, 乃至於此也? 仰惟聖心憂惕, 當復如何? 噫! 陽和舒暢, 品彙發育, 聖主體天對時惟新。 而前月虹貫之異, 已極澟然, 今玆警告, 尤爲非常。 災不虛生, 必有所召。 臣等雖不敢指事言徵, 有古漢儒之傅會, 而修德弭災, 實有其理。 臣等於此, 烏可無一言之仰勉乎? 今我聖上當晩暮之會, 有奮發之志, 絲綸之出, 感動群下, 一誠之至, 可格神明。 而天地示警, 若是稠臻者何哉? 臣等死罪, 殿下有其志而或不免間斷, 有其言而或不能實踐, 尙無一政一事之大段振作, 喫緊做去, 可以俯答群情, 克享天心, 故仁愛之天, 諄諄警告, 俾殿下益加勉勵而然歟? 目下可言之事, 臣等雖不暇一一縷陳, 而撮其大者而言之。 則民惟邦本, 而凶荒連仍, 困窮已極, 則若干舊逋之蠲減, 不可爲奠安蔀屋之術矣。 安不忘危, 而邊情怳惚, 憂虞多端, 則循例籌司之引接, 不足爲維繫苞桑之策矣。 非不欲打破淫朋, 而二紀憂勞, 未奏建極之功, 非不欲振刷紀綱, 而百度懈弛, 反有玩法之憂, 寬釋言者, 所以來諫, 而臺廳鎖閉, 猶夫前套, 收拾人才, 所以佐治, 而草野遺逸, 未見登進, 禁紋緞, 所以祛奢侈, 而其果致反朴之美乎? 飭卯酉所以蕫庶官, 而其果見恪職之效乎? 至於恩數曲加, 而堂陛之尊嚴或損, 將順已成, 而廈氈之吁咈少聞者, 何莫非殿下所當惕然反省處乎? 雖然政事者末也。 若究其本, 實惟殿下之一心, 而治心明理, 自强不息之功, 乃在學問。 則聖學雖臻高明, 聖候雖在靜攝, 可不思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之義耶? 殿下之知此理熟矣, 顧何待臣等淺陋之談? 而惟望殿下回顧奮發之初心, 而毋使歸於空言, 益篤秉燭之聖工, 而毋或忽於自治。 以今日災異, 爲玉成進德之基, 以垂億萬年無疆之休, 則於是乎可以副上天警告之意, 而天心悅豫轉災爲祥矣。" 賜批嘉納。 庭鞫。 罪人尹承先、金同之、吳應賓壓膝, 不服。 ○ 白千壽刑問。 ○庭鞫白千壽, 千壽供稱: "上年與仁馨, 相遇於忠淸路中, 則入中國之說, 仁馨自爲之, 而別無謀逆之言。 今者仁馨盜賣他人奴婢, 爲捕盜廳所推, 因杖將斃, 因前嫌誣引詐告, 以爲免死之計而已。 豈有參知之理?" 刑問, 不服。 批曰: "卿行穩到近京之地, 甚爲欣喜。 偕來承宣, 當與卿入城, 兼任許副, 以安卿心。" 行判中樞府事尹趾善卒。 趾善, 判書絳之子, 而鄭太和之甥也。 素乏人望, 爲相無所建明, 而爲人頗樸實, 篤於故舊, 人以此稱之。 患風疾, 累年沈廢, 至是卒, 年七十八。 其弟趾完, 同榜登第, 後先拜相, 俱以高年, 入耆社, 當時以爲盛事。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一百四十六終 【史臣曰: "碩豪武人, 所至之地, 皆以能稱。 吏畏而民懷, 雖文吏, 鮮有過者。"】 己丑/世子禔攝行望祭于文昭殿。 答曰: "旨哉言乎! 深中予病, 且中時病。 予當體念不忘矣。 爾宜勿辭, 察職。" 上問領三司事河崙、左使趙璞等, 對曰: "凡受檢校致仕之職者, 皆有任者也。 若劉信則治馬者, 宜掌廐馬; 若金之衍則醫人, 宜掌醫藥。 自今以後, 爲檢校職者, 以某資級某官, 行某司某職, 而如信者則行司僕注簿以下之職, 之衍則行典醫注簿以下之職, 誠爲便矣。" 上曰: "凡置檢校之職, 皆左右獻議之所爲, 終則歸咎於予乎? 勿復擧論。" 庚辰/詣孝安殿, 行朝上食。 傳于營建都監曰: "慶德宮大內及各衙門已造處, 一一詳察開錄以啓。 都廳十餘日不爲仕進監董云, 南以雄推考, 沈諿、柳鞾竝爲速令察任。" 殷憂啓聖, 多難興邦。 蓋以治平之世, 人情安於故常; 俗士溺於淺見。 又有狹小褊滯之論, 疑亂名實, 破壞大體, 雖有先事之言, 常患於不見信; 救時之策, 常至於不得施。 至於敗滅之後, 人心危懼, 往事之失, 不得不懲創; 善後之圖, 不得不經營。 天命以此而再續; 國脈以此而更固。 古之享國長久者, 或因中衰而復振, 以至於千百年之安。 以此觀之, 殷憂多難, 豈不足爲興邦啓聖之資也耶? 此則在殿下加之意而已。 嗚呼! 國家近日之禍, 自有東方以來, 所未有也。 旣有所未有之禍變, 則其所以救之者, 亦不以尋常擧措, 而望其有濟也明矣。 譬如膏肓之病, 非溫平可口之劑, 所能治之。 必須得大藥、神丹, 湔滌腸胃之積痼, 而養出元氣, 然後始可回生, 今日之勢, 何以異此? 國家當初乘倭賊退歸, 京城旣復之後, 汲汲爲自强之計, 以之積穀訓兵, 收拾瘡殘, 措置規畫, 日不暇給, 則今已一年, 必亦稍有頭緖, 可以承藉奮發, 爲中興之基。 計不出此, 中外之臣不能深惟長遠之慮, 惜陰圖事, 而一切玩愒, 浪費時日, 專以討賊之責, 付諸天兵, 而自己所當爲事, 全不講究。 軍政未嘗修繕, 糧餉未嘗經紀, 民心未嘗收拾, 百事紛紜, 眩亂顚倒, 如行雲霧之途, 而孑遺民力, 更無分寸之餘, 誠可痛心。 今日急務, 亦不在多言, 惟急行便民之政, 使四方聞風, 曉然有再生之望。 然後又因時變通, 措置糧餉, 聚諸京師, 以其食招募精勇之士, 晝夜訓鍊, 皆成節制之師, 可以禦外侮, 可以消內變, 國家之勢, 安如磐石矣。 往時, 朝廷狃於昇平, 不修軍政, 只以民兵數千, 上番京師, 皆畝畝荷鋤之氓, 不知戰鬪爲何事。 該曹又以徵贖侵剝爲事, 多聚布物, 以爲私用, 而實未嘗一番操練。 猝遇事變, 烏合之卒, 如不繫之馬, 奔逸四散, 不可復收。 變故之後, 尙未有以懲改前日規例, 而循途守轍, 依舊推遷。 且四方皆已蕩敗, 諸色軍應上番者, 百不一來, 京城空虛, 但有飢餓代立之卒數三百。 以此欲以摧滔天之强賊, 而振已衰之遺緖, 不亦難乎? 近者訓鍊之軍, 人頗樂屬, 應募漸多, 而亦限於無食, 不能多聚, 恐歸於無益。 蓋食不足, 則人不可聚; 人不可聚, 則兵不可鍊, 此, 必然之勢。 今國廩空竭, 經費之外, 更無餘儲, 雖欲練兵禦敵, 計無所出。 臣靜思默念, 百分籌度, 而近得一策。 常時騎兵上番之數, 合二萬二千七百餘, 而各有三保, 則共爲九萬餘人。 步兵上番之數, 一萬六千二百餘, 而各有一保, 則共三萬二千餘名, 摠計十二萬二千。 此乃平時上番騎步, 二色軍戶、奉足之數也。 至如甲士之上番者, 四千六百四十, 而各有二保, 則一萬三千九百二十名, 定虜衛上番之數, 二千一百六十一, 各有奉足二人, 則六千四百餘名。 別侍衛上番之數, 一千一百十九, 而亦有奉足二人, 則亦合三千三百餘名, 而他色軍不與焉, 此外有各司奴婢。 臣前在己卯冬, 爲刑房承旨, 取考元數, 則三萬七千餘名。 其後以公賤役歇, 漸次增添, 其數不止於三萬七千矣。 此外有各司諸員, 合二千一百七十七戶, 而各有奉足二人; 各司皂隷, 合三千六百二十八名, 而各有奉足一人。 又有掌樂院樂工七百、樂生三百, 而各有奉足二人, 其數亦三千矣。 此乃平日各色名數定額, 其間有流亡未究之處, 而大槪則如此矣。 今於兵亂之後, 不可以平時之額求之, 想存者無幾, 然全羅、忠淸道, 以及慶尙左右稍完郡邑, 江原、黃海道、京畿等處遺存爲役者, 應亦幾至十萬, 或過之矣。 若除其上番, 各捧人一石米, 使爲糧餉, 則其數將至於十萬餘石, 而勿論牟麥、大小米、大小豆, 充數納之, 則甚爲輕歇, 而人情大喜矣。 因於京城, 召募四方精勇之士, 亦勿論士族、庶孽、公私賤、有無役, 只取其勇力, 得一萬名, 分爲五營, 營各二千人, 依法操練, 則是京城之內, 常有一萬精兵, 而根本壯固, 居重御輕之勢, 得矣。 蓋一萬兵一年之糧, 乃四萬四千石, 假使更出數千餘石, 日給人三升, 使庇家屬, 亦無不足之憂。 因以所餘數萬石, 別儲軍資, 爲食兵之需, 不管於戶曹之經費, 則三年之後, 所畜當倍(簁), 而軍食不可勝用。 苟食足而兵强, 則何爲而不成, 何賊之足慮哉? 一萬名之軍, 亦當分爲二番, 每營恒留一千, 而其五千, 則別於京畿肥饒閑曠之地, 大備農器、農牛、種子, 分屯作農, 如曹操 許下屯田之法, 而使自食其半, 官取其半, 則資食之路日廣, 而應募者相繼雲集矣。 夫三代寓兵於農, 唐初府兵之制, 亦倣古制, 先儒美之。 然其世變日下, 禍亂繁興, 則兵農不得不分, 故自唐中葉, 以及宋、元、大明, 皆不得變, 使兵以衛農, 農以養兵, 其勢然也。 我朝上番之制, 得府兵之遺意, 而至于今日, 皆耒鋤之徒, 無一可用於戰陣者, 不得不因勢變通, 以適於宜, 亦其理也。 至於外方之事, 則臣前日所陳鎭管之說, 已擧大綱, 綱旣擧則節目自當隨之, 臣請略言之。 兵法最以分數管轄爲重, 然後條理整齊, 號令通行, 調發無敢參差矣。 故中原將官, 勿論大小、高下, 皆有所統之軍, 平時盡心操練, 一有事警, 以此徵用。 各處之將, 合率其軍, 聚于一處而行, 其軍卒亦習隷於其將, 而知其終始相隨, 故畏而愛之, 不敢有苟且之心。 雖使之赴湯蹈火, 豈有潰散之患乎? 我國不然, 兵不隷將, 將不統兵。 平時邈不相接, 一遇警急, 皆聚兵田野、閭閻之間, 瞿瞿不知所屬。 富者納財而圖免, 壯者駭散而之他, 所謂色吏、都訓導等, 乘時作弊, 哄嚇侵督, 無所不至。 畢竟稍堪赴戰者, 盡皆脫漏, 而貧民之不能自免者, 苟充其數, 未及出境, 而逃走相續, 比至軍前, 盡亡無餘, 今日之事是也。 夫使一道之內, 有鎭管之法, 郡縣大小之勢, 不得不相維。 又於一邑之內, 別擇其地, 品官中有計慮, 自愛其身, 不敢犯法者, 使之主管, 各面抄兵之事, 從其壯弱, 分類抄出, 爲上中下三等, 守令親自點閱。 且令被抄之人, 告發其脫漏者, 累名以上, 梟示其抄兵之人。 常時設法操練, 而有事則卽使其人, 領赴軍前, 凡有逃散不精之弊, 皆令自任其責, 則不敢不盡其心, 而軍政稍淸矣。 因令上等之卒, 循次赴戰, 而中下之民, 資給軍糧, 事皆前定, 無臨時搔動之弊; 無吏胥作弄之端, 絲牽繩連, 次第順序, 而不復如曩時之無緖矣。 前於啓辭中, 略發其端, 已爲知委四方, 而其後猶聞抄軍, 尙無條理, 民弊萬端, 所謂可用之兵, 則無一赴戰者, 弊習之難袪也如此, 可勝歎哉? 夫因地之所有以生財, 則財不可勝用; 因財之所裕以聚人, 則人不可勝記; 順民情之所欲以圖功, 則功無有不成。 臣前日所謂: "事得其序, 然後有條而不紊; 物理其本, 然後力省而功多" 者, 此類之謂也。 且臣又聞, 撥亂反正, 雖在於足食足兵, 而其要尤在於得民心。 得民心之本, 不可以他求, 惟當輕徭薄賦, 與之休息而已。 國家田稅, 則輕於什一, 民情不以爲重。 但稅外之事, 如貢物進上及各節方物被侵之事甚多, 而其初磨鍊貢物之際, 不以田結之數, 均一平鋪, 大小之邑, 多寡懸殊。 故一結貢物之價, 或有出米一斗二斗者, 或有出米七八斗, 或十斗者。 民役之不均如此, 加以往來道路之費。 各司捧納之時, 爲奸吏刁蹬操弄, 出費百倍, 入於公家者, 僅十之二三, 而其餘皆歸於私門。 至於進上之弊, 病民益深, 此亦當初制法, 則未必如此, 而行之百年, 人僞滋勝, 弊端萬千。 今若卽未變通, 則民生更無蘇息之望, 而國儲無積峙之路。 臣常以爲, 處置貢物, 則當以一道貢物, 元數摠計幾許, 而又計道內田結之數, 參詳畫一, 裒多益寡, 勿論大小邑, 皆一樣磨鍊。 如甲邑一結出一斗, 則乙邑、丙邑亦出一斗, 出二斗則道內之邑, 皆出二斗。 如此則民力均平, 而所出如一矣。 方物之價, 亦依此均布, 或米或豆, 以其一年一道所出方物之數, 從田結, 均定所納, 每結不過出升合之微, 而民不知有方物矣。 其進上亦然, 皆以米豆出價。 以上諸條所收, 全羅道則納于群山、法聖倉; 忠淸道則納于牙山及可興倉; 江原道納于興元倉; 黃海道納于金谷、助邑倉。 慶尙道則待本道蘇復間, 納于本道, 以爲軍食; 咸鏡、平安道, 則留貯本道, 而其五道米豆, 皆令輸到京倉。 各司貢物及方物進上, 計物定價, 如濟用監進獻苧布、價木之例, 使有司貿用。 而若軍資不足, 及國家別有調度之事, 則貢物、方物、進上, 量數裁減, 而米豆之藏在庫中者, 不煩換作, 而取之無窮矣。 臣聞, 皇朝無外方進上之事, 只以十三道贖銀, 付光祿寺, 凡進貢之物, 皆貿易而用之。 若有別用之事, 則以特命減膳, 而用其價銀, 故遠地之民, 不知有輦載輸運之勞, 而四方工匠百物, 無不湊集於京都, 如探淵海求, 無不得而京師日以殷富, 田野之民, 晏然安業。 此其立法之善, 我國所當取法也。 常時國家京倉軍資, 幾至四十萬石, 議者尙患糧少。 今但有數千石, 朝夕懍懍無時月之蓄, 勢迫事急, 無過於此。 昔越國生聚然後訓鍊, 訓鍊然後復讐。 苟不生財而聚民, 則雖有善策, 將何所施? 故今日之事, 當捐去雜事, 略浮文敦本。 實限十餘年, 惟致力於糧餉訓兵, 不以一毫他事, 參錯撓奪於其間, 然後可以快復大讎, 而弘濟艱難矣。 今民窮已極, 事勢危迫, 塗炭倒懸之苦, 不足言也。 臣之此言若行, 則國有餘蓄, 民有餘力, 數年之後, 氣勢駸駸, 惟所欲爲, 而不難矣。 此外細瑣節目, 其端甚多, 今不敢毛擧。 伏乞聖明, 深惟恢復之長策, 痛念國恥之未復, 汲汲於挽回民心, 以爲祈天永命之本, 而一日二日, 念念於生財、訓鍊之策, 惡衣菲食, 勞心焦思, 又策勵群臣, 一變因循之習, 以振大有爲之志, 則一時賢智之士, 皆將輻輳竝進, 爲國任事, 而不憚矣。 議政府啓: "先是各道雜色軍丁, 悉令錄籍, 如遇大賊, 盡數調發, 已曾立法。 然咸吉、平安兩道, 境連野人, 變在朝夕, 軍勢不可單弱也。 乞令兩道雜色軍中, 擇其壯實者, 別作一牌, 雖無大賊, 如有警急, 隨卽徵聚, 以張軍勢。" 從之。 時, 大旱。 上憂之,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旱災至此, 哀我民斯, 何以爲生?" 領議政李敬輿曰: "和氣致祥, 乖氣致異。 臣之愚慮, 竊恐邇來, 上下否隔, 和氣未臻, 有此無前之災也。 聞, 兩西旱災尤慘, 而官糶已散, 無以賑救, 請海西收米, 勿納京倉, 留置本道, 以爲賑救之資。" 上從之。 上曰: "咸鏡道官糶, 多至三十萬斛, 而名存實無, 蓋前後任事者之罪也。" 敬輿曰: "南漢山城尙多逋欠, 況嶺北數千里之外乎?" 上曰: "然則可徵者徵之, 不可徵者棄之。" 上曰: "守禦使今當差出, 誰可者?" 李敬輿、趙翼等皆薦李時昉, 上從之。 延城君 李時昉曰: "應天不可以文, 荒政莫如節損。 應罷之役, 不緊之務, 及時裁損, 以爲敬天戒懼之實。" 上曰: "卿言是矣。 亟令講定。" 上謂敬輿曰: "卿箚中李性恒左貶, 尤不明白云, 予當明言之。 性恒避辭中有曰: ‘殿下雖欲打破朋黨, 無人奉行。’ 今日朝臣, 設有此習, 何敢爲此言乎? 又引李浚慶之事, 自爲明證, 使予不敢輕議, 寧有是理? 一番左貶, 未爲不可。" 翼曰: "聖敎誠然, 而打破難矣。" 上曰: "領相之言, 深愜予意。 勿謂無人奉行也。" 李敬輿箚中, 有調劑之語, 故有是敎。 傳旨吏曹, 還給辛柱、李銀同、鄭誠謹、曹浩、尹碩、成守沂、吳繼貞、李世綸、安末孫、朴無作、崔末終、高守福、金茂同、睦自山、秦萬石、宋守生等告身。 丙辰/執義元啓英上疏言: 臣稟質愚陋, 學術空疎, 最出輩流之下, 而蒙先大王謬加奬賞, 處之(惟)幄, 眷遇之隆, 有非微臣所敢承當者。 臣常感泣圖報, 未效涓埃, 龍馭一遠, 無路追攀, 而臣之齒髮, 亦已衰矣。 八九年來, 屛伏荒野, 目見時事日非, 民生日困, 彝倫日斁, 義理日蝕, 淪亡之禍, 迫在朝夕, 中夜不寐, 仰屋長吁, 唯知一死, 爲他日自靖自獻之地耳。 及此未死之日, 獲覩中興之年, 此實祖宗默佑, 天啓聖衷, 迓續大命於綴旒之餘, 殆非人力之所與也。 恭聞, 正始之初, 未遑他務, 先朝舊臣之流落在外者, 悉皆甄錄, 次第收召, 而臣之無狀, 與蒙寵擢, 枯骸復肉, 死草生華, 古人所謂追先帝之殊遇, 欲報之於陛下者, 政說臣今日心情也。 顧念臣愚陋之質, 老益鈍滯, 空疎之學, 久愈抛荒, 新知不繼, 舊得已亡, 尋常分拆章句, 講說文義, 亦恐不足以仰備顧問, 以副選用之意。 況其進於此者乎! 古人以君德成就, 責之經筵, 況此興衰撥亂百度改紀之日, 尤當十分愼簡, 必得如黃裳所謂一時第一人, 然後方可以薰陶聖德, 裨補新化, 而如臣昏憒倥倥, 猥據首席, 臣之被人笑罵, 縱不自惜, 獨不有損於始初淸明之政乎! 古語云: "擔子輕重, 惟擔不起者自知之。" 臣之不任此擔, 必遭覆缺, 國人所共明知, 不惟臣自知而自憂也。 區區愚懇, 非出虛讓, 伏乞聖慈, 特許遞改, 以授可堪之人。 上優批, 下其章備局, 令消詳稟處。 丁卯/日北有珥, 色內赤外黃白。 命承旨、注書, 竝重推。 以李顯謨、尹得和推考則一, 而書出下敎, 有詳略之異也。 宗貞茂使人獻禮物, 請還人口, 求梵鍾; 肥前太守源昌淸亦獻土宜, 謝賜梵鍾。 北兵使尹璛馳啓曰: "今年蝗蟲之災, 前古所無, 六鎭及鏡城、明川、吉州等列邑, 已爲赤地" 云。 己巳/親行養老宴于勤政殿。 辛丑/上下敎于政院曰: "近來除拜守令, 予不得召見, 其令兩司署經時, 審察賢否, 從公糾劾。" 以吏曹三堂之違牌不卽開政, 幷命罷職, 以趙曮爲判書, 徐命善爲參判, 朴師海爲參議。 以金陽澤爲領敦寧府事, 洪國榮爲弘文館副提學, 閔鍾燮爲成均館大司成。敎曰: "此時此人不可暫遞保護之職。 副提學洪國榮仍任前職, 以金鍾秀爲副提學。" 戊申/以嚴緝爲承旨。 庚午/上御朝、夕講。 昨日傳于臣曰: "爾雖諫官, 未知事體者。" 臣伏審聖敎, 不勝惶悚。 臣竊謂臺諫, 人主之耳目, 見君之謬擧而不言, 是曠其職也。 李冑、南宮璨職在史官, 欲書其事, 乃其職也。 韓健非兼史官, 則記錄見示, 亦越其職矣。 雖曰係關非輕, 不宜衆聽之事, 史官不得悉知而能直書于策乎? 此李冑、南宮璨所以啓請之意也。 而今下憲府推問, 殊失大體。 韓偉乃都承旨韓健之堂弟也, 而陞拜江原都事。 都事之任, 亞於觀察使, 一道之事, 無不總治。 今以不學年少之人而冒授之, 此則用人之非也。 臺諫, 擇慷慨言事者授之, 是重其任而重其選也。 趙益貞拜大司憲纔四五日, 而移授江原道觀察使, 又以李世佐新拜大司憲之故, 執義、持平竝令換差, 此則輕臺諫之職也。 永安、江原道觀察使ㆍ都事亦皆遞任, 此何故也? 臣實未知。 大司憲韓斯文、大司諫崔灌等上疏曰: 請爲文定王后喪, 群臣皆服白衣三年。 丙申/諫院啓曰: "正言安應元, 引嫌而退。 臺諫方在時推越等之中, 勢難在職。 安應元,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乙酉/藥房入診。 上下傳敎累百言, 以東宮之勤講學, 廟堂之修百度, 爲靜攝中醫疾之良方焉。 備邊司啓言: "兩西鎭弊, 聖意憧憧, 必欲釐革。 關西則纔已方便行會, 而獨海西一路, 尙貽乙丙之念。 卽見黃海道觀察使李敬一狀本, 則道ㆍ帥臣、該邑守令、該鎭邊將, 果皆仰體聖意, 惟彼無告之鎭民, 庶幾其蘇。 就其狀辭, 可者施之, 否者附以愚見。 蒜山鎭兼募軍應役之有倍元牙兵, 稱冤固然, 兼募軍所歛, 一準元牙兵所收。 兵營歲末文書債、式年改都案債, 竝減折半, 草料之捨邑就鎭, 事極無義, 切勿供饋。 東里鎭軍兵闕伍二百四十七名, 使案付七邑, 一一代定, 還穀依前規分給邑鎭收歛。 旣有軍餉耗小米一百十餘石, 則凡諸需用, 自可以此擔當。 黃州 頭用屯山、火田收稅之自本州奪取, 極爲可怪。 自今年二百七十餘日耕, 屬之本鎭, 允合事宜。 所已鎭軍兵闕額三百六十一名, 使案付五邑, 一一代定, 還穀通融分給於鎭民, 與近坊邑民, 兵營文書債, 依蒜山例, 折半裁減。 兵營卜定山査、松茸、雉羽、槍柄ㆍ弓槊木、生葛等件, 依狀辭革罷。 善積鎭軍兵闕額二百名, 使案付邑充代, 還穀之通融分給, 依所已鎭例, 改都案債, 亦令半減。 兵營卜定山査、弓槊ㆍ槍柄木、雉羽之無價取用, 尤萬萬可駭, 亦依所已鎭例嚴飭。 位羅鎭軍兵闕額一百八十九名, 申飭該邑充代, 改都案債、監ㆍ兵營會債, 各減半, 兩營延命債、夏冬等將官修啓等債革罷。 兵營卜定弓槊木、雉羽、生葛、山査、松茸、旗竹、槍柄木等件, 無或卜定。 文山鎭軍兵闕額一百九名, 使案付邑充代, 監ㆍ兵營會債、官門聚點都目改案等債, 竝減半, 戶案債、重記分留擧案等債革罷。 凡係兵營卜定, 直自兵營貿用, 司圃署火田, 一從時起收稅, 導掌輩如或必準前摠, 橫侵隣族, 則道臣嚴刑禁斷。 文城鎭軍兵闕額一百七十五名, 使案付邑充代, 還穀依他鎭例通融分給。 狀辭中收歛名色之不得釐革者, 付之道臣, 別加商量。 兵營還耗駄價、火藥搗砧雇價、桑木情債、使客公行柴ㆍ油ㆍ炭等物及各樣草料供饋、到界公狀ㆍ冬至正朝狀吏路資名色, 一倂革罷。 小米耗條, 只以一斗五升收捧。 大峴山城之本府卜定山査、勑使時募軍十四名之不給雇價, 誠甚無謂, 革罷。 九月山城巡歷時擧案債、到任ㆍ粘移ㆍ上送等雇價, 使道臣, 參量裁減。 至若兵營錢什二先除貸來給債鎭民者, 蒜山鎭爲八百兩, 所已鎭爲五百兩, 善積鎭爲七百兩, 位羅鎭爲七百兩, 合爲二千七百兩。 今以什二先除兵營來給, 鎭民取其餘息, 以爲需用之資, 則其爲什五、什七之利, 不言可知, 鎭民安得奠接, 隣族豈免移徵乎? 狀辭以待秋成, 無論本利, 竝皆收捧爲言, 前此連年捧利之時, 猶且害及隣里, 況欲於一時, 竝本利徵出, 則未知其道何由。 臣意則就其本錢數內, 竝蕩減, 其折半則餘數當爲一千三百五十兩。 此則除其利條, 待秋成, 只以本錢收捧, 其中指徵無處者, 道、帥臣商議, 量宜蕩減。 如是之後, 兵營如或給債, 鎭將如或請債, 則兵使及鎭將, 隨現嚴繩。 債錢旣已蕩減, 則兵營不無所失, 使道臣, 從長變通, 論報備局。 軍兵充額事, 使道臣, 申飭列邑, 騎士案所錄常賤, 一竝除汰降定。 凡係軍官之不入刊冊者, 各邑保率之科外冒錄者, 一體嚴飭釐正。 文城鎭捄弊之方, 狀辭請以加分取耗之百石許劃, 而百石似過, 就本鎭元還耗限五十石劃給, 俾除殘民收歛之弊。 餘外各鎭, 使道臣, 量其形勢, 逐年以二三十石耗穀, 許劃各項監、兵營瑣瑣情債之半減、全革之數, 作爲揭板, 常目照察之意, 嚴加申飭, 而凡事久則弛, 弛則弊, 從今以後, 八鎭、五山城軍額之有闕, 還穀之生弊, 收歛之幾何, 民戶之流散與否, 每十年令道臣, 區別勤慢狀聞, 以爲憑處之地, 定式施行。" 從之。 敎曰: "爲關西各鎭, 旣蘇弊, 以一視之意, 有此竝及海西之擧。 如是釐正之後, 弊復如前, 隨現兵使, 卽其地方定配, 道臣施以制書有違之律, 而仍以初下傳敎及今番回啓草記及批旨與釐正條件, 後錄揭板於監、兵營及各鎭後, 印本上送。" 臣於辛亥, 猥膺《輯要》參講之命, 略掇《輯要》中一語, 以申箴規之忱, 及承聖批, 則擧先正句語, 特示未安之意。 以殿下崇儒好學之意, 猶未免讀其書而棄其意, 由臣鄙薄, 至使先正之語, 不見摡於君心, 臣心惶愧, 尤當如何? 至於韓元震事, 臣於其時, 處分顚末, 未及盡知, 只於疏末, 略陳同進退之義矣。 批以元震凌侮不敢言之地, 難掩於其疏, 至以仗尊周之大義, 討悖說之人爲敎。 臣未敢知如何, 而爲尊周之義耶, 尊周之義, 莫大於《春秋》, 而周天子過失, 不一書矣。 尊皇明之義, 莫明於我孝廟, 又如先正臣宋浚吉, 一生所秉者是義, 而進論治道, 語及皇朝, 隨其得失, 盡言不諱。 此在年譜, 斑斑可考。 先正臣李滉以《洪武禮制》, 爲亂聖傳, 不可爲世敎, 豈非尊君之義、論事之體, 竝行不悖耶? 若以事關天朝, 而不敢言其是非, 一辭贊美, 謂之尊周, 則是成甚道理? 元震旣有所聞, 敢附匡救之義, 溯本而言, 攙及皇朝者, 揆諸事理, 誠恐無怪。 以此謂之侵侮, 而得罪尊周, 則亦豈元震一毫萌於心者哉? 嗚呼! 殿下於頃年, 招徠元震, 待以儒士, 恩禮如彼其盛, 而先入爲主, 威怒太過, 聲罪狼藉, 不承權輿之歎, 其將如何? 臣與元震, 小少同學, 志竝行合, 饑飽寒煖, 義無與殊。 豈可以初無相干, 而獨爲榮進哉? 嗚呼! 肅宗大王閱歷世變, 究厥是非源委, 旣以先正臣宋時烈爲大賢君子, 則其背悖時烈者, 是小人也。 晩年處分, 光明磊落, 可謂質鬼神而俟百世矣。 最初分裂, 實由公私邪正之判, 四十五年之間, 大小論議, 每每如黑白之相反, 擧一國之人, 莫不有一定之色目。 立心制行, 言論風習, 正如薰蕕氷炭之不同器, 故玆乃不復假借, 如刀兩斷, 作爲文字, 以貽燕翼, 至於傳禪之際, 幷與精一之法而命之, 此豈猝乍間, 偶然之處分耶? 今殿下以蕩平二字, 作爲治之符、調停之機, 必欲施自源頭, 故至有丁未下敎, 不以爲難, 以至世道日變, 亂逆層生, 則實建中調停, 終致靖康之亂者, 前轍昭昭。 莫非蕩平之不得其要, 而殿下尙不悟, 反以近日之變亂, 謂由於朋黨, 而朋黨之源, 起於斯文, 視斯文如弁髦, 惡士論如烏喙。 士林之間, 正論消亡; 朝廷之上, 忠節靡然, 大往小來, 陽消陰長, 時烈之道, 日以益晦。 昔和靖 尹氏以程氏之見斥, 辭不赴召。 今臣學於先正權尙夏, 師時烈之道, 而時烈之道, 旣無以復頌於今日, 則固自甘棄斥草芥矣。 豈敢爲龜山之一行, 以貽朱子之譏耶? 對馬島守護宗彦六及其母遣使獻土宜。 參贊許稠啓: "宜厚待其使, 優其答賜。" 從之。 朝講。 答府削科之啓曰: "許𡧰、卞獻削科事, 依啓。 其餘不允。" 答院曰: "竝不允。" 門下府上疏以爲: "人君擧動, 必備儀衛。" 上允。 疏略曰: 以趙觀彬爲禮曹判書, 金相福爲修撰, 兪冑基爲慶尙左兵使。 持平李䎘啓曰: "李善基更命下吏, 而旋有參酌照律之敎。 觀其供辭, 疑信未定, 於何參酌, 照以當律乎? 請令攸司, 明査論罪。 且許積於此事, 初雖與知, 終無所干, 則惟當不參金吾之坐而已。 今乃抗疏自列, 至以先輩名類, 亦爲此事, 臣亦效嚬等語, 盛氣申卞, 語多忿懥, 虧失事體, 莫此爲甚。 矧當國事危急之日, 身任度支, 一向供辭, 其在忘身殉國之義, 固不可如是。 請從重推考。" 答曰依啓。 善基事, 竟不得端緖, 乃奪告身放送。 左議政蔡濟恭啓言: "壬辰倭難, 尹慶元之冒刃立殣, 與沈岱、姜壽男, 同功一體, 而姜、沈皆已賜諡, 尹則以職贈都憲, 故未應諡法。 一祠之中, 或諡或不諡, 事係未遑。 故忠臣金弘翼, 當丙子之亂, 以連山縣監, 從觀察使鄭世規勤王之行, 陣于險川, 冒刃罵賊, 橫屍陣前, 而持印小童, 抱屍同死。 其忠節之澟然, 百世之下, 足令人起敬。 竝宜加贈賜諡。" 從之。 辛酉十二月初三日庚午司憲府啓曰: "(設此)萬科本意, 專在於防秋。 (而卽者西報孔棘,) 軍兵下送, 一刻爲急。 親耕別試放榜, 雖或退行, 萬科放榜, 決不可遲延, 請仍行於前定日, 急急入送。" 答曰: "令禮官議處。" 丁亥/院議啓, 請反汗七儒臣幷竄之命, 批曰: "儒臣事, 予豈無商量而然乎? 反汗之請, 恐非喉院之責, 勿煩。" 壬寅/上謂承政院曰: "貞慶公主請云: ‘觀音窟, 是吾願刹也。 今已頹圯, 欲令僧洪照修葺, 願除此寺住持。’ 爾等其議便否以聞。" 左承旨李承孫、右承旨趙克寬啓曰: "宜從其請。" 卽命吏曹, 以洪照爲觀音窟住持。 乙亥/午時, 太白見於申地。 夜, 月暈。 以任奎爲同副承旨, 宋奎濂爲司諫。 (傳曰: "影幀奉移吉日, 待農務稍歇, 八月晦間, 改擇日事, 言于禮官。") 備局啓曰: "淸國告哀之使, 今將出來, 而文學李𥘼狀啓中有曰: ‘鄭命壽來言: 「今此勑行之時, 一路皆用素服、素膳, 切禁酒肉、女色。」 且曰: 「皇帝之喪, 聞訃七日而除服云, 勑行若於七日內到京則好矣, 過後入京, 而大小人員, 皆着吉服, 則勑行所見, 不無致訝。」 云。’ 宜令該曹, 方便處置。" 答曰: "過限後, 仍爲素服未妥, 更議處之。" 備局又啓曰: "除服後仍着素服, 果未妥當。 設有淸使致訝之言, 據禮答之, 不患無辭。 但勑使到京, 宣哀勑時着吉服, 則或被彼人嗔怪, 此是變禮, 宜有所酌定。 在前, 皇朝謄黃詔使來到於本國除服之後, 而迎勑之時, 以素服行禮, 依此擧行爲當。" 答曰: "龍將亦知七日之限, 過限後則只除華盛之服, 以無色黑衣相接宜矣。" 庭請再啓, 略曰: "噫! 殿下欲追先大王好生之德, 貸凶賊以不死。 伯鯀之方命圮族, 帝堯姑未施刑, 而虞舜亟正其罪。 賊點是仁廟之寵遇大臣, 而孝廟擧法而正之。 況鳳輝鞫問之請, 先王初旣允許, 則先王亦已俯燭其逆狀矣。" 又三啓, 不從。 命禹孝剛, 問安于兩使臣。 尹鳳曰: "吾旣受賜新家, 願賜契券。" 特遞三陟府使金由行罷吏曹參議趙明鼎上召見辭朝守令, 至三陟府使金由行, 上問履歷, 由行對曰: "臣爲鴻山縣監, 陞公山判官, 當溫幸時, 誤認延豐縣監, 爲定山座首, 捽曳以下, 遂至罪罷矣。 其後又爲醴泉郡守, 以斗糴事, 致臺彈拿罷, 今以司僕判官, 拜是職矣。 上問七事, 由行又錯對。 問: "三陟事何如?" 對曰: "臣未見前官, 而槪聞一境, 剝皮而但餘骨矣。" 上命書傳敎曰: 甲辰/館學儒生李挺材等上疏, 復伸尹志述黜享之請, 批曰: "昨批已諭, 其何煩乎?" 吏曹判書李山海身病, 五度呈辭, 連加給由, 又上箚子, 答曰: "觀卿箚辭, 俱悉至意, 予之情事, 甚於卿之情事。 卿所悶者, 私情也, 予所悶者, 國事也。 予何敢姑息目前區區矜慰, 輕許遞免, 自取顚躋之辱哉? 勢已至此, 雖欲勉副, 其道末由。 抑古之人臣, 以身徇國, 水火不避, 今卿祈免乞辭, 前後相踵, 豈非予不能以至誠待之, 有以致此歟? 卿一呈告, 予一自反矣。 冢宰之任, 曠闕數朔, 有妨國體, 速爲調理出仕。" 以柳潜爲漢城府判尹。 乙丑/御正殿, 引見日本國王使臣, 命升殿慰諭之。 朔甲辰/太白晝見。 丙辰/行常參。 大司憲李之翼啓曰: "牙山定配罪人泗, 以宗臣入侍, 陳所懷, 言涉大臣, 遂被遠配。 後因大臣陳達, 量移中道。 泗是末裔宗親, 不干朝著, 則其心必無偏係之私, 而其言一出於公矣。 且殿下接見宗臣, 旣使之言, 從而罪之, 非包容之道也。 請命放釋。" 上曰: "泗之所言, 元不公正。 且事涉大臣, 今無大臣請釋之言, 而徑先放釋, 殊涉未妥。 不允。" 領議政許積曰: "定配罪人, 臺諫直請放釋, 此前所未有之擧也。 況泗之罪, 有何可釋之事乎?" 之翼以見斥於大臣, 引避遞。 於是右議政許穆上疏, 請放泗, 答曰: "侵轢儒賢之罪, 不可輕貸, 而卿辭如此, 許令放釋, 以安卿心。" 之翼先是爲禁府堂上, 李正英爲判義禁, 因放未放回啓, 請放泗, 政院却之。 之翼乃於筵中白之, 請於大臣登對時, 詢問處之, 上不答。 至是爲言官, 乃啓請之。 其後承旨權瑎言: "之翼所謂心無偏係, 言出於公者, 甚無謂。" 臺官亦以之翼此言爲非, 請從重推考, 從之。 丙子/竄禁軍別將李得濟。 上爲宗室䄄, 命內需司營其第, 該司欲買得濟家, 得濟一夜中, 自焚其家。 上聞之, 嚴敎特竄。 領中樞尹承勳卒。【輟朝停市 承勳, 早登科第, 歷揚淸顯, 而力持黨論爲其儕類所 以至宰相。 而爲人剛果好勝, 持論偏黨, 識者短之。 猶於宣廟尊號之議, 頗欲持異, 遂爲柳永慶所排斥, 士論以此歸美。】 上敎曰: "此時耳目之官, 可謂寒心。 金尙重等八人, 湖南投畀。" 丁巳九月十八日庚辰王御正殿, 行飮福宴。 設女樂, 爵九行, 兩司長官啓曰: "昨日自上達夜行禮, 旋卽行飮福宴, 大慶之事, 非不極盡, 而爵數未畢, 將至夜深。 非但恐傷玉體, 莫大法筵, 似不當至於夜分。 請停止。" 答曰: "無前大慶, 雖或犯夜, 仍行可矣。 勿爲煩啓。" 玉堂、政院亦皆申請, 不從。 及行十一爵, 仍大臣啓辭, 夜分乃罷。 傳曰: "金弼殷事, 十六日洪祐招辭謂: ‘全作只家前聚會時, 世昌率來謀約。’ 云。 其以此刑訊曰: ‘所與約者何事, 且其時參聽者某某人耶?’ 如是問之可也。" 又傳曰: "禹安民, 依安處謙件記書名人之例, 治罪, 而以交結不逞之徒辭緣, 取招決罪可也。" 【史臣曰: "是日領事黃憲、知事尹元衡、參贊官沈通源等入侍, 經筵官, 乃所以成就君德也。 如黃憲、元衡、通源輩入侍焉, 其所陳者, 非尋常鄙俚之事, 卽迎合取悅之言, 果安有輔導啓迪之益哉?"】 己酉/上率百官, 行聖節望闕禮。 甲午/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全羅、慶尙、忠淸、江原諸道都會造作軍器, 不定額數, 從監鍊官所爲, 其造作或有過多, 弊及於民。 請自今每一年, 慶尙道左道內廂都會, 則密陽、蔚山、淸道、彦陽、長鬐、靈山等六邑, 共造甲四部、冑四頂、角弓二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部; 右道內廂都會, 則金海、昌原、咸安、宜寧、漆原、鎭海等六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慶州都會, 則本府及永川、興海、慶山、新寧、義興、迎日、河陽等八邑, 甲六部、冑六頂、角弓三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三十部; 尙州都會, 則本州及善山、金山、開寧、聞慶、咸昌、仁同等七邑, 甲四部、冑四頂、角弓二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部; 星州都會, 則本州及大丘、陜川、草溪、昌寧、玄風、居昌、高靈、知禮等九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寧海都會, 則本府及盈德、靑松、眞寶等四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東萊都會, 則本縣及梁山、機張等三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安東都會, 則本府及順興、榮川、醴泉、龍宮、義城、軍威、比安、豐基、禮安、奉化等十一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晋州都會, 則本州及咸陽、三嘉、南海、河東、安陰、山陰、丹城等八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泗川都會, 則本縣及固城、昆陽、巨濟等四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忠淸道 忠州都會, 則本州及鎭川、丹陽、淸風、槐山、堤川、永春、陰城、延豐等九邑, 甲四部、冑四頂、角弓二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部; 沃川都會, 則本郡及淸州、報恩、文義、永同、懷德、全義、木川、淸安、燕歧、黃澗、靑山、懷仁等十三邑, 甲四部、冑四頂、角弓二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部; 公州都會, 則本州及林川、恩津、扶餘、連山、石城、尼山、鎭岑等八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藍浦都會, 則本縣及舒川、保寧、韓山、鴻山、庇仁、靑陽等七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泰安都會, 則本郡及瑞山、沔川、唐津等四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內廂都會, 則洪州、德山、牙山、海美、大興、定山、新昌、平澤、結城、禮山、溫陽、稷山、天安等十三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全羅道 全州都會, 則本州及錦山、礪山、高山、珍山、茂朱、龍潭、鎭安、長水等九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南原都會, 則本府及光州、潭陽、淳昌、任實、谷城、求禮、昌平、同福、和順、珍原、雲峯、玉果等十三邑, 甲五部、冑五頂、角弓二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五部; 羅州都會, 則本州及靈巖、務安、咸平、南平、長城等六邑, 甲四部、冑四頂、角弓二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部; 順天都會, 則本府及樂安、寶城、興陽、光陽等五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沃溝都會, 則本縣及益山、臨陂、咸悅、金溝、龍安等六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扶安都會, 則本縣及金堤、古阜、泰仁、井邑、萬頃等六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茂長都會, 則本縣及靈光、高敞、興德等四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內廂都會, 則長興、康津、綾城、海南、珍島等五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江原道 原州都會, 則本州及平昌、橫城、洪川、寧越等五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江陵都會, 則本府及襄陽、旌善等三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三陟都會, 則本府及平海、蔚珍等三邑, 甲二部、冑二頂、角弓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部; 杆城都會, 則本郡及高城、通川、歙谷、麟蹄、楊口、淮陽等七邑, 甲四部、冑四頂、角弓二十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二十部; 春川都會, 則本府及金化、金城、狼川、伊川、平康、安峽、鐵原等八邑, 甲三部、冑三頂、角弓十五張、長片箭ㆍ弓帒ㆍ羅韜筒兒各十五部。 以爲常額, 令觀察使考軍器監常定式例, 分定諸邑及都會, 依法製造。 如有不堅緻者, 則工匠、該吏及監造守令、監鍊官, 竝依律科罪。" 從之。 黜本宮奴金千于濟州。 千訴良凡三度而不實, 上怒斷足腓, 而放之濟州, 行至全州而死。 後, 上命刑曹曰: "予聞金千訴良而從賤, 以他人奴婢, 濫稱一族, 羅致者甚衆。 宜速分揀, 各還其主。" 執義(朴榟) 啓曰: "臣伏見 李貴以自己之事, 敢呈上疏, 政院雖還出給, 臣聞其大槪, 則以‘臣久挾私憾, 誣以叛逆’云云。 臣與李貴本無相知之分, 四五年前, 臣適往掌令金夢虎家, 貴與夢虎一家人也, 偶然相値, 敍話而已。 至於久挾私憾, 陷人云者, 臣於貴, 旣無絲毫之憾, 安有構陷之事? 天日在上, 其可誣乎? 且臣曾聞先王朝貴爲召募官上疏, 誣仁弘以‘久提義旅’等語, 及於疏中, 有若有異心者然。 措辭兇慘, 極其狼藉, 臣之謂‘貴指仁弘爲叛逆’者, 蓋以此也。 一時士夫, 無有不知者, 仁弘亦陳箚自解, 先王之批辭, 以‘貴病風喪心之人也, 何足與校 較’爲敎。 今欲匿其情迹, 誣呈疏章, 謂臣誣人之罪, 與逆賊同。 貴旣以治家不正, 被臣論劾至於削去仕版, 以常情言之, 則固當慙恧屛伏之不暇。 而反爲陳疏, 汲汲攻臣, 爲報復之計, 兇悖自恣, 略無忌憚, 天下之人, 安有如貴者乎? 臣忝冒以來, 曾不能立一論, 扶君上, 諍臣風采, 自臣掃地。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遣史官以奉敎兪命胤疏辭, 往詢于兵曹判書宋時烈、大司憲宋浚吉處。 丁丑/受常參視事。 左副承旨李宗顥, 將刑曹三覆啓本啓: "井邑囚古同, 與奸夫許貴亨, 謀殺本夫李時中罪, 古同律該凌遲處死, 許貴亨斬待時。" 上曰: "事狀明白, 依律施行。" 大司憲權侹啓曰: "尺不準綿布, 禁不得買賣, 民多苦之。 貧乏之人, 專以買賣綿布, 資其衣食。 尺之長短而價之高低隨之, 聽從民便何如?" 上顧問左右。 左議政洪應對曰: "犯禁者果多, 民甚苦之。 請退限, 使民間周知爲便。" 上曰: "前日廣陵亦言之。 然憲府初以緜布紙地, 皆濫惡不用, 啓請立法, 載諸《大典》, 不可輕易紛更也。" 刑曹判書李崇元曰: "如不改其法, 則尺不準綿布, 連尺行用, 以便民何如?" 禮曹判書愼承善曰: "綿布紙地, 麤惡太甚, 不可不禁也。" 上曰: "綿布紙地, 漸至麤惡, 甚非細故。" 洪應曰: "須退限, 廣喩中外以後, 行之可矣。" 上曰: "可。" 領議政柳永慶再度呈辭, 答曰: "顧今何時, 領相又爲辭退之計, 將置國事於何地? 予方臥病, 因卿呈辭, 憂惱用心, 疾轉甚。 卿豈可不爲之慮乎? 予病積年心病, 卿豈不知? 宜調理從速出仕, 毋用困我。" 七虞。 初虞, 葬之(曰)日中而行, 今山陵去京都經宿以上, 故於所館行之。 前一日, 忠扈衛設幄次於殿前近東, 隨地之宜。 其日, 通禮門設殿下版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 設亞終獻官位於殿下版位之後近南, 西向北上, 執事者位於其後, 異位重行, 俱西向, 北上。 設執禮位於東階西南, 西向, 謁者、贊者、贊引在南小退, 俱西向, 北上。 若內庭窄狹, 則設贊者位於外庭東階西南, 西向。 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位於外庭,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 設監察位二於東西班後, 北向, 書吏各陪其後。 大司憲尹文擧上疏, 極陳病廢之狀, 乞遞新授之任, 上不許。 庚子/御宣政殿。 都承旨朴崇質將司憲府啓本啓: "內禁衛林永年無功能, 而兵曹濫授都摠府經歷, 參議及該郞, 請追身鞫之。" 上曰: "宥之。 永年亦試可乃已。" 己卯/遣右議政尹子雲、西陵君 韓致禮奉表如京師謝賜中宮誥命, 百官拜表如儀。 其表曰: 丁卯/政院啓辭, 略曰: "二十四字之揄揚, 非但億兆之同情, 實是陟降之攸賜。 今於上告下布之後, 何可議到於是乎? 伏乞亟賜開允, 以慰群情焉。" 再啓, 不允。 副校理徐浩修陳疏, 校理申光緝、修撰趙載俊, 亦上箚而竝不允。 先是金若行疏以爲: "崇禎甲申後, 天下無眞主, 禮樂文物, 盡在我東, 請行郊之禮, 太廟用九獻八佾之儀。 自仁祖以下五廟, 追上徽號。" 上大駭之。 自是不御章奏, 諸臣言事。 上問於承旨, 承旨對以論某事, 蓋上心不欲見二十四字也。 前後大臣諸臣力請, 而未蒙允。 至是政院先發啓。 宗室啓曰: "遇國家萬世之慶, 臣等忝在宗宰之列, 欲上尊號之誠, 與朝廷無異。 伏願快從公論。" 答曰: "予意已諭于朝廷。 卿等勿爲竝煩。" 壬戌/傳旨戶曹曰: "佐翼功臣別賜田, 今年爲始收租。" 司憲府掌令許迪來啓曰: "柳䀯罪重, 輕論未便, 請依律施行。" 不聽。 一, 陸地諸處使送客人等所持書契, 不分眞僞, 皆給文引出送未便。 今後書契覈實後, 乃許文引事開說。 令朝臣之受由下鄕者, 大臣外, 勿爲供饋。 從金佐明之言也。 備邊司啓曰: "今此胡書辭語及胡書來到日月, 則具在咨文中, 別無可問之事。 若問徵兵事, 則當答曰: ‘小邦之於天朝, 有父子之義, 君父徵兵, 則臣子敢有不赴之理! 況小邦蒙天朝拯濟, 再有今日, 秋毫皆皇上之賜, 敢不竭力來赴哉! 但小邦積弱之餘, 南倭北虜之備, 常患不贍, 此外調出數千之卒, 勢極不易。 況此虜巢穴, 密逋我國, 天兵征勦之日, 其勢必當乘虛而逬于小邦, 顧此形勢, 必也嚴兵關守, 可免隳突之患。 今若分兵遠赴, 則不敎之卒, 無益於應援, 而小邦自守之兵, 尤極削弱, 恐貽天朝東顧之憂。 旣蒙咨會, 候敕諭到日, 敢不赴援云云爲當。 此外問答之出於所不料者, 惟在賫咨官隨機善應而已, 敢啓。" 丁卯/傳曰: "逆賊李春起跟捕人典籍李元燁、氷庫別坐鄭之産、上護軍李祥、首捕捕盜軍官李瀛生, 竝加資。" 癸丑/以金始炯爲大司憲, 李台徵爲掌令, 金尙魯爲正言, 金若魯爲副應敎, 尹敬龍爲修撰, 尹彙貞爲副修撰, 鄭彦燮爲承旨。 領議政李德馨再上箚。 答曰: "省箚前後陳箚足見忠憤所發, 予當留覽焉。 但鄭贊成所論雖曰過激, 亦不過爲其師辨明之意也。 而下自韋布上至臺閣、廟堂, 乘時抵掌血戰不已, 予竊哂之。 自古君子之爭, 豈如是哉? 館官遞罷事, 爲卿等勉止。 卿爲首相, 亦以鎭定爲務, 勿使年少喜事之徒, 恣意紛挐。 凡事太過, 則必致後悔, 予爲是懼也。 朴汝樑之言, 豈足動予心者乎? 今之人每以私意揣度, 不亦病乎?" 弘文館副提學蔡無擇等上箚曰: 下兵曹正郞徐省于義禁府。 上御昌德宮 松亭, 閱視進獻別馬, 指一馬曰: "此馬都摠制李和英曾獻於予, 馳走卽蹇, 命司僕賣之。 今此進獻幷入格, 是兵曹揀擇之不精也。" 乃囚乘輿司正郞徐省。 京畿御史許寬啓曰: "仁川有獄囚, 五月始囚, 至今月五次刑訊。 雖報監司往復而遲滯, 然使罪人久繫, 遠道養獄, 僅保形骸, 此, 差使員之失也。" 傳曰: "監司多事, 雖未察, 差使員當卽稟決, 而不爾, 監司及差使員, 其推之。" 配全羅前水軍節度使權栻, 以散貸休番錢也。 緬惟賢德, 漢 馬可方。 蘭襟淵靜, 玉度齊莊。 懋昭儉約, 不喜華鮮。 濯龍絶私, 宮庭肅然。 齊雞、周珥, 恒存警戒。 六年長秋, 一心匪懈。 昔歲浯灘, 返御蒼黃。 旣不臨救, 又未臨喪。 流光荏苒, 倐已卅載。 永言思之, 寧不心痗? 矧玆慶德, 靈閣密邇。 瞻拜之久, 可無一莅? 于差穀朝, 同我元良。 侑以忱辭, 庶歆此觴。 御勤政殿, 放生員榜如儀。 生員額數, 本百人, 今取九十九人。 以擧生金智中於會試日, 誤換李紹生名紙, 書其所製文, 紹生知之, 欲改正, 則智中書已過半, 紹生乃書智中名紙, 皆不告于試官, 智中中試。 紹生具辭上言, 令司憲府劾之, 憲府劾啓曰: "二人互相換書, 不曾告于試官, 榜出之後, 越次上言, 皆爲不當。 今若追改, 則挾詐之弊, 漸不可長, 宜幷罪之, 收其卷子。" 上原其罪, 只收券子。 以此欠一人。 今年畿湖之旱, 儘是初有之災, 日昨霈澤, 高低周洽。 而中庚己迫, 秋節不遠, 今雖欲翻耕移揷。 恐無實穎實栗之暇。 向來代播之令, 出於失彼得此, 勿令全荒之意, 而愆陽之餘, 必有伏陰, 恒暘之後, 必有恒雨, 其理不忒。 昔在正廟戊午, 揷秧愆期, 朝令代播蕎麥。 臣時守淳昌郡, 勸相其役, 未幾淫澇, 南人告饑, 代播誠是也, 而所播之種, 未得其宜耳。 我東穀種, 名品雖繁, 其晩蒔而可食者, 唯有蕎麥與菉豆兩種, 而俱惡濕而喜燥, 宜瘠而忌肥, 以是種而播植膏濕之地, 旱極澇至, 無怪乎徒勞無功也。 臣聞中原、通州等地, 有六十日稻, 初秋下種, 初冬收穫。 上海、靑蒲等地, 有深水紅稻, 六月播種, 九月成熟。 德安府有香秄晩稻, 耕田下子, 五六十日可以食實。 此皆晩蒔而可食者也, 臣謂每歲節使之行, 多方訪求購來, 頒之八方傳殖, 則不過一二年, 人享其利。 其於廣嘉種而救災荒, 豈云小補哉? 昔宋 眞宗, 聞占城稻耐寒, 西天中印土, 菉豆子多而粒多, 遣使求其種, 散諸民間, 仍以種法, 下轉運司。 明儒丘濬曰: ‘宋帝此擧, 有合於《大易》輔相左右之義,’ 且曰: ‘宜倣此意, 俾民兼種諸穀, 有司考課, 書其勸相之數, 其地昔無而今有者, 加以官賞, 前辟之懿範可尋, 名碩之良畫未泯, 伏願深留聖意, 令有司之臣, 悉心採施焉。’ 臣又聞救荒之策, 先事爲上, 最是興水利, 爲今日之急先務。 挽近畿湖兩南之告歉, 率多以春夏亢旱, 而唯有引渠之塍, 負陂之田, 獨占豐熟。 臣謂諸道堤堰, 申嚴冒耕之禁, 另施疏鑿之功, 案付以外, 如有可施瀦閘之制者, 亦令地方官, 詢究興修, 議賑諸邑, 依朱子浙東之奏, 募饑民修築。 若其財力不敷處, 境內饒戶, 聽其募丁赴役, 日役百夫以上, 差定監官, 事竣後道臣以其名聞, 視募丁多寡, 赴役遠近, 疏鑿廣狹, 或單付樞銜, 或量與爵秩, 以倣漢家力田科遺意。 新設陂塘之占基於有稅之土者, 亦許申狀蠲免, 則賑政堰政, 一擧兩得, 策無便於此者也。 臣又聞陸耕之農, 倍艱於水耨之工, 飯稻之風, 又盛於百年以來, 遠水之乾坪, 依山之梯田, 無不翻作水田, 一有旱暵, 輒致抛荒, 而以其繫在旱田之案, 原無把束給災之例, 區別一差, 吏有幻勘之失, 民徵不毛之稅, 此已有乖於綜覈之政。 臣詣嚴立科條, 除非灌漑有路及自來生水處外, 本繫旱田而翻作水田者, 逐加査櫛, 一竝還作旱田, 如有冒禁者, 施以《大典》冒耕之律, 則未必不有助於裕民食備災荒之道。 此又先事之一策也, 亦願下詢廟堂而裁處焉。" 議政府啓: "諸道例進物膳, 竝令勿進。 慶尙、全羅、忠淸道, 前年不失農, 今年雨澤, 雖未浹洽, 亦非不雨; 京畿則無轉輸之勞, 請皆許進。" 上曰: "今農務方殷, 姑待數月而後許之。" 遂不允。 時日: 將祭, 書雲觀以春(耕)蟄日 報禮曹, 禮曹啓聞, 散告攸司, 隨職供辦。 戊子/上召儒臣, 命讀《貞觀政要》, 敎曰: "因《政要》慷慨, 何敢以衰而不勵? 明日行賓對, 入侍之人, 效古臣史進象笏書思對命之義, 其各袖箚以來, 快滌恬嬉之習, 使唐之魏徵莫笑今日搢紳焉。" 又敎曰: "魏徵十漸, 雖似過矣, 其誠是也。 昔敬姜謂其子曰, ‘沃土之民, 不才淫也, 瘠土之民, 莫不嚮義勞也’, 民猶若此, 況君乎? 噫! 太宗年纔十八, 親冒矢石, 備經艱難, 二十九登帝位, 予則雖異太宗親冒失石, 戊申討亂, 何異乎此? 嗚呼! 唐宗其臣蔚然, 吁嗟! 否德亦豈比此? 幾年苦心, 治不徯志, 衆皆恬憘, 百度叢脞, 此予所以心常懍然者。 吁嗟! 大小臣工, 滌浮囂而抑躁競, 同寅協恭, 補我暮政。" 憲府啓: "通津縣監李翊, 以出入經筵之臣, 不可補外。 請遞差, 政官推考。" 上從之。 命自今, 禁濟州私進上馬匹, 如有誠心進上者, 不過一匹。 嗚呼! 臣之遭罹罔極, 雖是載籍所未有, 而業已蒙天地父母之恩德, 保有軀命矣。 至於赫日之照幽陰, 則源委來歷, 畢燭無餘, 在臣道理, 安敢到今更提, 而惡逆, 是何等名目也? 不幸近來, 世變無所不有, 遂以惡逆之名, 看作尋常題目, 加此於人, 旣無少難, 受此於人, 亦不甚驚。 此有天地生民以來莫大之變怪也。 惡逆之名漸輕, 則君臣之義漸壞, 其流之弊, 將至於國不國人不人。 此臣所以腐心痛骨者, 故區區賤見, 常以爲爲人臣一被此名, 則雖極孟浪極曖昧之事, 已白脫已昭釋之後, 猶必終身自廢, 不齒人類, 然後君臣之分嚴, 而爲可以存天下之大防, 臣之誦此於前席者屢矣, 其心苦矣, 其情慼矣。 苟非然者, 以臣之受恩如天, 而因一橫逆, 敢生自阻之計, 則是眞犬馬之不若, 神明必殛。 臣雖無狀, 寧忍爲此? 噫! 別諭二百三十有三言, 何莫非隆渥, 而至於吾黨二字, 與風霜百變, 腔肚一乃之敎, 臣不敢知, 從古君臣之際, 有是事否乎? 臣奉讀未半, 不覺涕簌簌下。 嗚呼! 臣之平生秉執, 與世枘鑿, 臣之受知於聖明以此, 臣之獲罪於世, 亦以此, 知我罪我, 此之謂也。 噫! 士爲知己者死。 雖於敵以下猶然, 況爲人臣而獲此於君父, 則其感激忘死, 苟有一分人心者, 夫孰不然, 而獨無奈王綱漸弛, 人心胥溺, 一世之譸張誑惑, 月異而歲不同, 百般設計, 必欲殺臣, 至於昨年事而極矣。 餘憂尙殷, 後出愈巧, 則推往知來, 不待智者。 臣非敢畏死也, 所畏者死, 而無補於國, 秪以傷殿下知遇之明也。 伏乞將臣議政新命, 卽日還寢, 以存大防。 大司憲鄭知和, 又以不可苟同於本府之論, 引避。 司諫李程, 請幷出執義宋時喆、持平魚震翼、正言鄭載禧、大司憲鄭知和, 從之。 丙戌/諫院連啓慶尙右水使柳珩罷職事, 答曰: "今姑推考, 不須罷職。" 判中樞府事吳載純等聯疏, 請與徐有隣同罰, 命還給, 戴純罷職, 諸宰重推。 甲午/以鄭純儉爲司諫, 柳脩爲掌令, 申思運、李恒祚爲持平, 尹學東爲修撰, 韓翼謩爲判尹, 洪梓爲校理, 李垍爲副應敎。 傳曰: "明日, 國忌正日也。 三司啓箚姑停事, 言之。" 乙丑/行仁宗大王祔太廟及延恩殿祭,皆攝行也。 臣今月十七日, 慶尙道賊勢偵探事, 奉標信下去都元帥權慄所駐處。 善山府馳到, 問賊勢,則本月二十一日, 兇賊來犯于高靈、草溪等地, 因留搶掠云云。 臣聞奇, 卽時馳問于右兵使鄭起龍, 則今月二十四日,草溪郡守鄭彦謙馳報內, 兇賊百餘名, 擄掠流民四五名, 屯聚邑內云云。 臣與鄭起龍、可信軍官朴彦良、牙兵金寶希等,從間道到草溪, 登山瞭望, 則兇賊果爲郡西面猪方里屯聚。 臣直上北山, 觀其形勢, 以占多寡, 則不過八十餘。 然賊先據險地, 四散埋伏, 又以精銃, 編草掩形, 派送山麓, 以窺我軍之出入, 彼兵雖少, 勢難進勦。 然此實賊將沉安道, 以四千餘卒, 獨屯泗川, 勢甚孤弱, 故畏其掩襲, 出此遊兵, 以張其勢者然, 似無患矣。 但兵使鄭起龍所率, 只有數百, 而食絶累日, 軍無見糧, 賊雖小來, 萬無防禦之路, 此是軍中之極慮矣。 命遞平安監司金有慶, 以徐宗玉代之。 有慶於幼時遭父喪, 以未服喪爲至痛。 及其遭艱之回甲, 欲追服其喪, 結廬墓側, 朝夕哭省, 辭西藩之命, 終不赴。 左議政金在魯白其事, 上嘉之曰: "予未及知也。 今聞此言, 深用感動。" 特許遞其職, 且令本道給食物以彰其孝。 鄭光弼等啓曰: "備邊司, 皆文臣, 請擇差武臣一人。" 傳曰: "可當者書啓。" 卽以崔漢洪啓之, 傳曰: "知道。" 辛丑/御朝講。 憲府啓鄭士龍事, 不允。 一, 自永樂二十二年八月十五日昧爽以前, 官吏軍民人等, 有犯除謀叛大逆、子孫謀殺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殺主不赦外, 其餘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罪無大小, 咸赦除之, 敢有赦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司諫院啓曰: "慶尙右道別將韓明璉, 以黃海道 文化居人, 軍官自望者, 今至兩年之久, 而本縣皆爲頉報, 或以爲與明璉結嫌, 或以爲逢劍有病, 或以爲落馬, 累次搪塞, 終不起送, 其不恤國事之至, 循私曲庇之罪, 大矣。 文化縣令, 請命罷職。 北靑判官金元祿, 爲人迂疎, 不合營門重地, 請命遞差, 本府累經非人, 蕩敗已極, 將不可收拾。 請以有名望文官, 各別擇遣。 舟師敗衂, 已過十日, 而海洋之事, 渺莫聞知。 當初致敗曲折及將領、軍卒之存沒, 船隻、 器械之有無, 閑山島軍糧、士民之處置, 三道舟師收拾之多少, 猶未細悉, 至於散亡餘衆, 新聚未附, 形勢單弱, 咸懷疑懼, 宣諭之擧, 在所當急。 請別遣侍從一員, 星夜馳去, 一以廉訪邊事, 一以慰撫軍情。" 上曰: "依啓。" 【史臣曰: "諫院之所以爭之者, 得矣, 然其所以解聖上之惑則未也。 惟德可以勝災。 苟不修德, 禳謝何關? 以此爭之, 則庶乎其可也, 惜乎! 其未之及也。"】 命賜都統使柳廷顯酒。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賊使所進物件, 皆是巧玩猥褻之具, 看來極爲可惡。 國家與此賊, 有萬世必報之讐。 今日通好, 雖出於不得已羈縻之計, 而其所獻之物, 不可一日留置於禁中。 亟下該司, 使之區處宜當。 (臣等不堪區區, 敢此仰達。)" 傳曰: "予近因接待詔使, 勞傷甚重, 而私心亦有痛戚, 念不遑他事, 故遠人輸獻, 未及區處。 今見啓辭, 具悉正直之意, 深用嘉焉。 當依所啓處之。" 朔戊寅/先是, 大內殿使送元肅作絶句, 以寓求請《大藏經》之意, 贈禮曹郞廳, 禮曹以啓。 上令弘文館製排律長篇押强韻, 似若禮曹郞廳所答以贈。 元肅見之, 嘆曰: "吾當藏袈裟中, 持還本國矣。" 乙巳/以黃欽爲刑曹判書, 權尙游爲大司諫, 趙錫命爲說書, 李台佐爲副修撰, 趙泰億爲校理, 李世瑾爲文學。 辛丑/輪直撤罷。 藥院請診啓辭, 批曰: "今則症候漸向快復, 調理之劑連服, 輪直撤罷。" 藥房都提調韓用龜, 賜鞍具馬, 子壻弟姪中初仕調用, 提調沈象奎賜熟馬, 子壻弟侄中初仕調用。 副提調韓致應加資憲, 賜熟馬。 前都提調金思穆賜鞍具馬, 前提調李集斗等賜熟馬, 奴婢田結。 竝依乙丑年例, 翰注陞六, 醫官以下施賞有差。 甲寅/傳旨禮曹曰: "內藏醫書或不秩, 或脫落, 或字刓, 難於考閱。 今欲裒集校定, 唐本方書雖不秩, 竝皆進上。 凡書籍多在文獻世家, 如有秘惜不出, 非體予意者, 校定後給還, 或論賞如願, 雖至閭巷小民廣行知會。" 幷諭諸道觀察使。 癸酉/校理洪錫輔上疏曰: 己丑/傳于承政院曰: "僧徒繁滋, 予甚惡之, 且有言者, 故立法禁之。 今大妃下諭懇至, 大臣亦云勉從慈旨, 予惟此事, 非關國家大計, 予不可忤旨, 其以此言于臺諫、弘文館。" 己卯榜出後, 考官趙大壽疏中, 以兪世基試券, 言其可取爲辭, 而臣亦以試官, 與之同坐, 他考官大詰世基對策取舍之際, 大壽則無一言可否於其間, 臣實目覩, 其疏乃如此。 終被大何, 而無辭自白, 心常爲訝, 前後以此與人酬酢者有之矣。 平安道節度使金謙光馳啓曰: "李豆里妻到滿浦, 願上京。" 卽以事目, 回諭曰: "一, 豆里妻更問汪仲武事, 當語之曰: ‘朝廷痛惜汝夫見殺, 理宜將仲武等付汝, 任汝復讎。 然仲武等, 元係唐人, 且汝等方與遼東構釁, 不可以汝夫故, 而還給也。 汝等亦計之勢不得已, 故已令押解于遼東, 非不追思汝夫之功也。’ 一, 朝京襲職事, 答以未待朝命。 一, 里豆妻若留在, 若復來, 若使人, 則給綿布、米、紙。" 院嚴劾。 上答院曰: "河原事, 未必盡信。 假使有之, 有識文士, 尙且悖妄無理者多。 如宗室, 不必盡責之以禮法, 故不允也。" 治全羅道軍官不能御倭之罪。 水軍僉節制使具成美、左道都萬戶鄭幹, 決笞還任; 右道都萬戶方九齡, 以再犯決杖六十, 還任; 法聖浦萬戶河疏, 以賊船過行不及追捕, 與耽津浦萬戶魯之忠, 各決杖一百, 充突山浦水軍。 朔癸卯/兩司復劾領議政朴淳, 上不許。 初, 李珥主銓, 參用新舊, 而舊人李山甫、洪聖民等復入三司, 亦以保合爲主, 惟鄭澈論議峭峻, 亦不自專。 李山海代珥主銓, 一循前政, 衆或疑之。 纔及一年, 而一邊人盡列臺閣, 澈等亦斂避而退。 時論以此, 服山海機智之妙。 於是兩司復發, 論攻淳等矣。 禮曹啓曰: "告廟、陳賀之事,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自祖宗以來, 治逆獄非一。 而旣得逆狀正刑, 則卽爲告廟、受賀, 誕告外方, 誠以所係至重至大, 急於曉諭鎭定, 不敢有所稽遲耳。 今此告廟、陳賀, 視祖宗朝舊例, 則稽遲太過, 依該曹公事, 施行宜當。 擁立之說, 爲獄斷案, 告辭敎文, 備擧此意, 則不必待處㼁而後, 乃可行禮也。 必待處㼁而行賀禮, 則竊恐反不便妥。 伏惟上裁。’ 行判中樞府事奇自獻以爲: ‘當徐羊甲等承服正刑之初, 旣不能卽行此禮, 誠似稽緩。 今則旣已蹉過, 雖或又至於差遲, 恐不至於不可。 但不必更待有所處之而行之, 亦爲無妨。 伏惟上裁。’ 沈喜壽以爲: ‘徐羊甲等承服正刑之初, 猶可准行此禮, 況今日乎? 此獄之作, 已及三箇月, 漸至稽遲, 恐非其宜。 後有他事, 隨時追擧, 亦何所不可? 伏惟上裁。’" 【時議, 必欲殺㼁而後賀赦, 三相之言, 隱然擧此。】 三司合達: "噫嘻痛矣! 李書九之罪, 可勝誅哉? 亂臣賊子, 從古何限? 而未有如裕賊之窮凶絶慝。 裕賊之根窩, 卽書九是已, 書九之庚申一疏, 至今思之, 心膽俱裂。 惟我先大王五晦筵敎, 卽明諭御極後進退用捨之聖意。 而噫! 彼書九, 敢以包藏之凶心, 欲售傾陷之奸計, 閃忽叵測, 疑亂大義, 甚至彼固曰四條凶言, 卽是渠斷案眞贓, 裕賊之凶疏, 莫非傳法護神者。 而其所謂彼此出入等句語, 脈絡相通, 一串貫來, 書九倡之於前, 裕賊和之於後。 前後明張之討, 疏啓臚列, 非不森嚴, 而王章不加, 輿情莫洩。 於是乎伏莽之賊, 生心跳踉, 馴至於今日宜學之書出而極矣。 或稱以對揚, 或詡以闡明者, 莫不傳襲凶論, 壞亂國是。 此非一朝一夕之故, 其爲亂賊之前茅, 凶徒之欛柄, 一則書九, 二則書九, 凡今日北面者, 孰不思沫血嚴討? 而伏見令旨下者, 明正痛快, 劈破源頭, 嚴於鈇鉞, 昭如日星, 書九當日之罪, 益無逃於覆載之間矣。 鬼誅雖已先加, 王法不容少緩, 請仰稟大朝, 李書九亟施追奪官爵之典, 使亂逆知懼, 刑章得伸焉。" 答曰: "爾等之言, 非曰無據, 而余亦有斟量者存, 所請不從。" 上御晝講。 同經筵李德壽曰: "伏見下敎, 有草草文義, 何以格君之敎, 此實臣下之罪, 敢不加勉, 而抑臣亦有所責難者。 古人有言: ‘說得一丈, 不如行得一尺, 說得一尺, 不如行得一寸。 非知之艱, 行之惟艱。’ 臣等誠無啓沃之功, 然前後講討, 亦豈無一二可行者, 而未見其行, 則進言者, 亦不免解體矣。 殿下能益恢聽納, 實心行之, 則雖如臣之愚, 亦豈無可獻者乎?" 上嘉納。 右議政洪致中留疏還鄕, 上嚴批責之。 小斂。 宗親及百官, 哭臨。 右議政李福源上箚辭。 批曰: "予之所以重卜于卿者, 豈無意也? 蓋取卿之雅操宿望, 可以鎭浮俗而正頹綱, 卿宜出而視事, 副予延佇之意, 而諗卿來上之箚, 胡乃遜讓至此之甚也? 噫! 卿以今日爲治歟? 不治歟? 人心之澆漓, 無以底定, 時象之泮渙, 莫可收拾。 義理漸晦, 綱維不張, 駸駸然日入於委靡之域, 則是豈君臣上下, 苟度姑息之日乎? 顧今鼎席乃備於久曠之餘, 予固喜而不寐, 而首揆尙未造朝, 左相無意承召, 予方敦勉之不暇。 卿若復事辭免, 則予將疇與共理? 況專對有命, 出壃不遠, 尤豈卿言私之事乎? 卿須體予慇懃之意, 從速謝命。" 傳曰: "造牌五十一面, 烙驛子通行牌五字, 令驛子佩之, 通行禁標內。" 自朝至暮, 四方濛濛, 有濁氣。 日微暈。 前雞林府尹韓理卒。 賜賻代言韓承顔紙百卷、蠟燭一十丁及棺槨草芚。 承顔, 理之長子也。 壬申/江原道監司趙賚, 進甘露賀箋。 禮葬都監以右岡補土之役, 極爲浩大, 前所啓請四道僧軍六百五十名, 十五日赴役, 亦爲不足, 請以江華烟軍一千名, 分二運, 五日赴役, 從之。 觀象監啓曰: "報漏之事, 不可一日廢者。 而時御所狹窄, 闕內各司, 猶不得一一排設, 故所謂報漏閣, 姑就闕門外閭家, 略設形樣, 僅以行之。 今則排設間架, 年久傾頹, 東西支撑漏水流注之處、鈴路通行之機, 欹傾相掣。 運用制度, 無以成形, 所當及時修繕。 材料則戶曹已給, 而所役軍人, 兵曹不給。 氷凍日迫, 至爲可慮。 起傾仍修之役, 初非大段, 而失今不爲修理, 則報漏知時之擧, 將至永廢。 令該曹, 審察事之緩急, 量定役軍, 使之趁卽修繕何如?" 傳曰: "允。" 義禁府請罪人直哉三省推鞫, 上特令禁府先鞫。 金直哉, 文科出身者也。 悖惡無道, 亂初父死賊兵, (肌肉未冷,) 托以復讐, 私自起復, (衣華食味,) 往來江華等地, 宰牛畜女以自娛。 (綱常大惡, 覆載難容。 頃者)憲府啓請拿鞫, 而風聞失實, 至曰: "烹父之日, 晏然食肉, 仇視其母, 棄諸他處。" 此則言者過也。 (以是人以爲冤, 渠亦有辭。) 直哉聞(拿)命, 自就金吾。 刑官以爲: "罪關綱常, 請以省鞫。" 上命議于大臣。 大臣皆以省鞫爲宜。 上曰: "先令禁府推覈, 得實狀, 然後三省鞫問。" 遣儒臣, 致祭于紫雲書院時, 上講《聖學輯要》, 親製序文, 興感於先正, 有是命。 李孝仁招辭曰: "今月十四日, 奉旨當漢老問: ‘子敬哉傳說之言, 卿其知乎? 攸司請付處全羅遐方, 予乃付處忠淸。 近官亦請付處敬哉于忠淸道遐方, 予乃付處祖母一處, 卿其知乎?’ 漢老伏地曰: ‘臣已知之, 臣罪當十死, 不受一杖, 近處下送之恩, 一口難言。’ 仍墮淚。" 【史臣曰: "許琮有風節, 非但善用兵者。 成俊爲人, 操心忮險, 不無後世之公論。 設有此言, 亦其爭功毒害之性, 至死而猶未已也。"】 己巳/分遣重臣、近侍, 祈雨于風雲雷雨、山川、雩祀、三角、木覔山、漢江等處, 命八路, 各其境內祀典所載處, 設祭祈雨。 乙亥/御勤政殿受朝。 對馬州 宗彦七, 遣人來獻土宜, 兀良哈指揮所古老, 遣人獻馬一匹。 夕時, 龍胡來到西門外, 急請使臣。 上命大臣以下引見, 敎曰: "出城一款, 不復酬答可也。" 李景曾曰: "畢竟難從之事, 何容輕易答之?" 上曰: "吏判性本柔弱, 彼或生怒, 則必以好言解之, 此甚不當矣。" 鳴吉曰: "或發降等之言, 則何以答之?" 降等, 請世子出城也。 弘冑曰: "世子祥制未除, 稱以病重爲可矣。" 備邊司回啓曰: "今見李時發、李時言狀啓: ‘鄭忠信傳給職牒則何胡及群胡等喜而厚待, 前日約條中, 被擄人五十六名, 又爲出送, 以準百名之數, 此外五人, 加出送。 而祿俸講定一事, 何酋終不聽順, 難以口舌爭辨。’ 云。 以鄭忠信 《聞見錄》見之, 其所說話, 雖甚煩多, 而約條內事不爲明白, 講定踈漏莫甚。 前日李蘭自忽溫回來言內: ‘忽酋云: 「許多舊胡則似難盡還, 而投入明看乃、加叱同等當出送。」 云云。’ 此一款, 全不語及, 當初入送時, 兵使不爲分付耶? 抑忠信聞之, 而闕却耶? 殊爲可怪。 祿俸則忽酋自上年冬以爲: ‘職牒百張中, 五十張則俸木各四十匹, 以爲自己之用; 又五十張則俸木各二十匹, 分給麾胡。’ 云。 其時本司覆啓以: ‘舊胡之嚮國授職者, 皆是積年效勞者, 而賞職等級、受祿高下, 皆有定規, 而亂後則以二十匹爲準。 今此忽胡祿俸, 不可無功濫給, 一依舊胡之例, 皆以二十匹爲定矣。’ 今者鄭忠信以爲: ‘忽胡以祿俸準給與否, 爲叛服之計。’ 監、兵使亦以爲: ‘今於祿俸, 一向堅執, 則不無因此擾邊之患。’ 云。 近觀此賊所爲, 全是狼貪無厭之賊, 豈可爲二十同之俸, 與之更爲相較也哉? 況四十匹之俸, 非創於今日乃是平時舊胡祿俸舊規, 故, 渠等亦執此爲言。 今依前日, 忽酋書送, 忽酋所授五十張祿俸則各以四十匹; 麾胡祿俸則各以二十匹爲準, 除已輸送四十同外, 令該曹加備二十同, 急急下送, 待渠輩來獻進上, 然後給送爲當。 明看乃等如約出送之意, 小弄耳處亦爲分明申飭言送。 且渠輩旣受職牒, 則等是我國舊胡。 渠雖與沙乙者古、縣城等胡結怨, 不可動兵, 來侵於近境之胡。 若强爲來犯則勿侵舊胡之約, 果安在哉? 今後一遵約束, 永爲懽好之意, 竝爲丁寧言送爲當。 此意, 監、兵使處, 遣宣傳官下諭何如?" 傳曰: "允。" 命召韓明澮、朴元亨、韓繼禧、金國光、尹弼商等于忠順堂, 設酌。 明澮從容啓曰: "前日文武士大夫侍朝之臣, 今散爲正兵, 悉赴土木之役。 是雖無非王事, 而似非所以待士之道也。 請自今, 雖屬正兵, 侍衛外勿許赴役。" 傳曰: "卿言甚是。 其速令兵曹, 磨勘以啓。" 癸亥/司憲府上疏曰: 嗚呼! 生而資其力, 以成其業, 則死當躋其祀, 以酬其功。 非惟國家之良規, 實乃古今之通義。 惟我皇考, 昔在麗季, 翊我太祖, 化家爲國。 及其卽位, 治具畢張, 庶事咸熙, 治功軼古。 禮樂文物, 粲然大明; 燕翼貽謀, 垂裕萬世。 此雖天祚盛德之致, 亦由卿等輔相惠迪之功。 憲府啓曰: "爲父伸冤, 一家之私事, 不敬君上、不畏朝廷, 臣子之大罪。 以一家私事, 廢朝廷公法, 可乎?" 傳曰: "士洪若稍有不敬君上、不畏朝廷之意, 則予何不治罪乎?" 又啓曰: "士洪以戊戌年得罪之故, 追咎獄官, 是不畏君上也。 今之上疏, 乃以 ‘誣摭陰私’、‘持法不平’ 等語, 折辱臺諫, 是不畏朝廷也。 士洪之罪如此其大, 而若不治罪, 則爲惡者無所懲矣。" 傳曰: "戊戌年事, 乃光載疏中語也, 不可以此罪士洪也。 事關大體, 不允。" 己酉四月初二日癸丑太白晝見。 以趙顯命爲判尹, 李春躋爲戶曹參判, 尹惠敎爲知經筵。 傳曰: "全獻杖六十後還囚, 餘四十贖。" 憲府啓曰: "嶺南一道, 物衆地大, 機務浩繁, 策應多端, 方伯之任, 不可不十分愼簡。 新監司南以雄, 非不合此任, 而身病性緩, 且有崇飮之失, 請命遞差。" 上從之。 命寢具性玉翰圈準點施行之命。 先是上以儒林事激惱, 駕幸泮宮, 嶺人具性玉詆毁儒林, 特命除職。 後性玉登科, 而見漏於翰圈, 特敎以準點施行, 至是都承旨尹得雨, 以違定規關後弊, 請還寢, 允之。 傳曰: "金宗直嘗言宰相不可試以詞章, 此言似可, 然中朝文士奉帝命而來, 則必相與酬唱, 其可不預習乎?" 仍命領議政尹弼商、右議政李克培、領中樞府事盧思愼, 以 ‘食爲民天’ 爲論題, 試今日朝參二品以上宰相。 弼商等取魚世謙、李克墩、李封以啓。 傳曰: "皆佳作。 但耗損民天者, 僧也, 而論不及焉, 此其欠也。" 弼商等稽首曰: "聖言及此, 眞朝鮮萬世之福也。" 賜世謙段子一匹。 傳于政院曰: "明日影幀奉審事, 予欲親行, 而但素有齒痛證, 風寒則輒發。 近日日氣淒涼, 此病復發, 似未可爲也。 然先王影子, 自外入來, 不親奉迎, 於心未安。 欲令世子, 率宗簿寺提調, 奉審何如? 問于禮曹以啓。" 行召對, 講《明紀》。 檢討官洪聖輔, 引聶夷中詩勉之曰: "人君須知稼穡之艱難。 自古有親自三推, 俾知農事之重。 先朝亦畫《豳風》 《七月》詩, 未知禁中尙有之乎? 又有稼穡艱難之詩, 歲首祈穀之祭, 亦嘗別下絲綸, 每以玉食靡甘爲敎。 先朝軫念民事, 至於此極。" 上曰: "先朝果有農桑圖繪畫之事, 而自春坊有所進, 故其下有跋文矣。 閔領府事有所進言, 改而入之, 一倍追慕。 當給于春宮矣。" 聖輔曰: "民間疾苦, 須自沖年早知之, 而世子方在沖年, 如以丹靑彩色, 只爲玩好之物, 則非殿下畫給之本意。 必令臨畫而知稼穡之艱難焉。" 上曰: "好矣。 當依施焉。" 大司憲權敏手等上疏曰: 戶曹啓曰: "今令倭人勿私進, 但如長劍等物非市人所可買也, 則不可不公貿易。 今琉球國使與小二殿使, 朝夕將至, 其所獻若有長劍等物, 則公貿之資恐不給, 請令富商大賈人納緜紬十匹以待。" 傳曰: "可。 但胡椒非我國産, 而尤切於藥餌。 今若一切禁其私進, 則彼將自此不齎來, 國家無由得之。 如此等物公貿易何如? 問于戶曹。" 傳于政院曰: "三公以議蘇世讓事, 當到矣。 其言于領相曰: "倭人 望古多羅招辭, 與盛重所言相似, 然盛重則云: 「唐人二名, 擄在其船。」 而望古多羅則云: 「掠八人而來, 置於海島。」 此言不同。 當初若與盛重相約, 則初不如是不同也。 此必往寧波府, 而漂流, 初非有心於作賊。 然旣與中原人相戰, 而又橫行殺掠於我國, 不無(罷)矣。 且其船中, 有鼎與陶缸之言, 與中林之言不同, 中林甚詐。 望古多羅得水痢病云, 加病則必不得情。 領相及色承旨, 當於還宮前往推, 姑平問可也。 當問之曰: "大內殿之船, 誰爲上官? 國王之船, 誰爲上官? 其所乘之船有僧乎? 國王船盡燒云, 其所乘人, 亦盡燒乎? 所謂唐人八名, 置之於海島者, 其在黃海道下陸前乎? 在大洋中乎? 可通路得生之地乎? 中林之言, 無望古多羅而只言: ‘二十三人同船’ 望古多羅則云: ‘二十六人。’ 以此問於中林曰: ‘當初同船者幾人, 而名各爲誰? 侍奉僧某同船之言, 果實乎? 望古多羅亦所同乘者乎?’ 畢問後, 出示望古多羅, 與之面質, 窮極推啓。" 癸未/齋宿于春塘臺。 戶曹判書洪淑以病辭, 命遞之。 修撰蔡濟恭上書, 略曰: 上命更議于諸大臣, 亦令儒臣, 考究稟處。 委官等啓曰: "金賢孫所犯雖重, 而無一違端, 宋鶴孫心行不肖, 不得容於鄕中, 貧窮太甚。 不見參於鄕所, 其情狀已知矣。 況其所言, 多有違端? 臣等之意, 欲先推告者, 而但先刑訊告者, 似爲未安。 金賢孫雖曖昧, 不得已先刑推耶?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先刑推金賢孫, 次及鶴孫可也。 吳允弼、宋鶴孫、金賢孫、宋錫賢等刑訊。" 委官等啓曰: "他人皆無違錯, 且皆老而迷劣。 金賢孫一次被刑, 老人將至於死。 情似曖昧, 而宋鶴孫違端甚多, 何以爲之敢稟?" 傳曰: "凡此推問文記, 皆卽啓下推官, 得違端, 則推詰可也。 金賢孫, 老病人也。 若加刑訊, 則必至殞命, 終未得情, 宋鶴孫, 已曾刑問矣。 大抵先推被告者, 而後推所告者, 例也, 鶴孫多有違端云, 故刑問矣。 然不可加刑也。 其罪人中, 有謀首者, 亦有得罪朝廷, 不無怨忿者, 其中詳察推問可也。 其所告者及被告者, 實與不實, 未可知也。 但鶴孫初置文書于政院, 而爲逃走之計, 被捉, 似爲殊常。 且闕門射矢事, 幷告之矣。 然前時射矢, 繫書而射, 卽皆燒焚, 今無可據。 此人等主人處, 幸有如此文書, 則搜探可也。 且靈光必有公證之人。 鶴孫及金賢孫處, 推問何如?" 委官等回啓曰: "此事令義禁府移關, 則恐致遲滯, 有旨于觀察使, 令都事問其鄕何如? 若問此人, 則各以所干之人言之, 必不實告。 且金甲(信) , 契中所無, 而但於所告, 爲謀首耳。 然年老迷劣, 不足問也。" 傳曰: "今者爲謀首, 而有得罪朝廷云者, 乃金甲(信) 、宋錫賢、吳允弼、金秀文等也。 然金甲(信) 老病, 則姑停刑訊可也。 他人則可以刑訊矣。 且問于監司則不知, 監司今在何處? 其事似緩, 宜遣問事官李億孫問之。" 傳曰: "世佐罪犯, 檢律鄭興祖照以制書有違律, 其鞫之。" 維歲次, 庚申十月二十六日辛亥, 大行王妃薨于慶德宮之會祥殿, 越明年二月二十日甲辰, 遷座于祖, 二十二日丙午, 永遷于翼陵, 禮也。 丹階輟祖, 素衛陳行。 龍輴儼其宵載, 鳳翣凄其晨颺。 百神戒而景從, 千官號而駿奔。 瞻望靡及, 想像奚存? 惟我主上殿下, 悲良佐之遽失, 悼徽音之永違。 循椒塗而惻怛, 感薤露而增唏。 命彤管而載烈, 宣寶冊而揚輝。 其詞曰: 邦家之昌, 寔資好逑。 二妃刑虞, 一亂興周。 於赫盛朝, 邁古匹休, 列祖儲祉, 啓佑神孫。 作合初載, 鍾美名門。 柔嘉維則, 淑愼其儀。 從姆率禮, 顧史問詩。 溫恭朝夕, 玉度無虧。 明离選配, 令聞日熙。 婉愉承懽, 誠篤愛敬。 四聖悅怡, 六宮歌詠。 比纉內治, 輔助彌盛。 儉昭大練, 恩絶私逕。 脫簪進規, 聞鷄申儆。 房樂宣和, 壼範循正。 怠惰不設, 神祗若臨。 慈莊以莅, 列御是欽。 艱危之會, 貞固其心。 雷風動威, 克彰陰隲。 妖孽莫售, 順信獲吉。 黃裳居體, 博厚施覃。 基我王政, 視昔二南。 岡陵齊頌, 祝史無愧。 庶享期頣, 福祿川至。 奚天命之不佑? 竟神理之難窮。 忽觀臺之告祲, 奄軒宮之纏凶。 月馭催而莫攀, 颷輪逝而長終。 嗚呼, 哀哉! 金門重兮, 穆以淸; 衆靈護兮, 呵不祥。 非節宣之或愆, 豈災沴之遽嬰? 孰可禜於臺駘, 難責技於扁盧。 始蒼黃而分仗, 俄永訣於斯須。 緘幽恨而莫達, 忍萬古而離背。 痛螽斯之嗇慶, 曾燕禖之罔賴。 仁者壽兮, 旣無徵; 聖多男兮, 果安在? 嗚呼, 哀哉! 良辰不留, 厚夜難晨。 繭館已冷, 寶奩生塵。 蘭宮遽兮, 莓苔色; 蕙苑閴兮, 環珮聲。 宛裳衣兮, 帷殿; 紛旆旐兮, 郊坰。 瑤池遠兮, 白日晩; 仙路邈兮, 飄雲輧。 賞天葩於玉欄, 訪機絲於銀漢。 結宸情於永巷, 留睿想於層觀。 嗚呼, 哀哉! 高邑翼翼, 佳城鬱鬱。 玄龜效卜, 靑烏叶訣。 蔭二陵之松栢, 接神京之群望。 川原兮逶迤, 澗谷兮悽愴。 玄房閉兮幽幽, 秘隧深兮誰窺? 眷崇丘之象設, 寄百世之餘悲。 嗚呼, 哀哉! 水流于壑, 雲徂乎方。 人生兩間, 與化俱忙。 計脩短其幾何, 卒同歸於冥漠。 惟至德之未沫, 竝昭明而無極。 託琬琰而述哀, 垂芳懿於千億。 嗚呼, 哀哉! 司憲府連請司僕僉正金應壽改正事, 不從。 壬戌/命召臺諫曰: "今日之擧, 不可停, 其隨駕。" 正言宋好義啓曰: "臣今聞命馳來, 於中路, 矢中臣所騎馬。 臣在臺諫之列, 無任惶恐。" 大司諫李自堅、執義安彭壽等啓曰: "今聞宋好義之事, 固非流矢所中也, 是射好義而誤中也, 若中好義, 則其變故豈少哉? 且臣等失職已久, 不敢强顔供職, 請速罷黜。" 傳曰: "正言事可爲驚愕。 然今日之行, 不可無臺諫, 其隨駕。" 臺諫又呈辭職狀而退。 御後苑, 觀宗親射。 戊午/兩司合啓: "林芑逬黜事。 不允。 皇帝勑諭野人頭目木答兀ㆍ沙籠加ㆍ得隆哥ㆍ南卜哥ㆍ阿魯古ㆍ禿魯多額ㆍ勒肯革等。 爾等能敬順天道, 歸心朝廷, 在於邊境居住, 謹守法度, 朕心嘉悅。 比聞爾等, 去年搶了朝鮮人口頭畜, 勑至, 爾等卽根尋追取原搶人口頭畜, 交付百戶王欽、舍人王武, 同指揮僉事孟捏哥來、百戶崔眞等領去, 給還朝鮮國王, 尤見爾等敬順朝廷之美意, 故諭。 壬戌/判中樞院事安純病劇。 時純子壻補外寄者, 上命驛召見之。 (獻納朴自興啓曰: "當初曲折, 已詳於同僚避嫌, 臣不必再瀆聖聽, 而朴弘道處置崔有源時, 異議欲遞, 非出偶然, 故臣於再昨, 竝及此款。 今見其自避之辭, 則反以臣言爲非, 勢難自是, 而仍冒況托, 故避事之斥, 臣與鄭廣成無異, 尤不敢在職,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諫院啓曰: "近來廉恥道喪, 貪汚成風, 賄賂公行, 略不忌憚。 凡爲訟官之長者, 不顧事情曲直, 唯見勢利輕重。 刑曹判書鄭士龍, 本以貪婪無行之人, 自先朝, 累被重駁, 不容公論。 今者庶冀其改前所爲, 又惜其才華, 寘諸六卿之列, 兼以提學之任。 宜感上恩, 悔悛之不暇, 而判刑曹, 今將三歲, 無一事出於公正, 唯勢利賄賂之是從。 至使市中牟利之徒, 輻輳其門, 吏隷僕從, 亦莫不公然唾罵, 物情尤爲憤鬱。 請速罷, 以懲其餘。" 答曰: "鄭士龍事, 人心暴惡之時, 騰播之言, 豈皆實乎? 不允。" 後兩司啓之, 只命遞職。 傳旨刑曹, 放京畿 佐賛驛編管前萬戶金伸輔。 藝文館啓: "春秋賦詩及課試, 春秋館、同知館事以上, 依他館閣例往會。" 從之。 癸酉/以盛夏, 命刑房承旨, 馳詣典獄署, 疏釋輕囚。 領相南袞議: "方好義三島歸到事, 事干旣已受刑發明, 而今更以逗遛不進, 罪之, 則有違於獄事體例。 禁府照律, 未爲不可, 若律外擬罪, 臣所未知。" 左相李惟淸、右相權鈞議同。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議政許積以右議政宋時烈疏稟定, 疏中所陳凡十餘事, 多蒙施行。 其一款, 言災傷踏驗, 姑變罷守令之法, 多出覆審之官, 抽覆一二栍, 其所作奸, 一切重究, 以杜下吏受賂弄奸之弊。 積曰: "當依此疏, 隨其道之大小, 敬差官或差三員, 或差四員, 以爲詳覈之地。 而但無守令施罰之擧, 則守令尤不留意於災實如何。" 戶曹判書金壽興曰: "令敬差官, 隨其漏卜多少, 開錄啓聞, 自本曹斟酌其輕重, 稟旨論罪則似便矣。" 上從之曰: "守令毋令敬差官直罷。" 又一款言, 大同收米, 勿用己酉結, 用今年之結, 而己酉結則待豐退徵。 積曰: "臣及鄭太和之意亦如此。 依疏語行之便。" 又一款言, 一經凶歉, 風俗漸變, 其父母死, 而恬不知哭泣, 或有全未收屍者, 或有飮酒食肉者。 自朝廷曉諭申明, 頒示列邑, 使未葬者葬之, 不服者追服, 與之更始, 而猶有不葬、不服、飮酒、食肉者, 嚴行刑法, 使知所畏, 以明人倫。 積曰: "飢饉之陷溺人心, 汨喪天理, 至於此極, 誠可寒心。 宜以此疏辭, 知委各道, 着實擧行。" 承旨孟冑瑞曰: "頃日下敎, 有以尹敬敎爲禽獸, 呂聖齊爲欺罔, 殊涉過當。 仁祖朝亦嘗下敎於政院曰: ‘同乎己者, 則行若狗彘者用之。’ 其後至講接下思恭之文, 悔曰: ‘予失言矣。’ 命卽改之。 大聖人不吝之盛德如此矣。" 兵曹判書閔鼎重曰: "聖齊自上疑欺罔, 若使聖齊初不欺罔而枉受罪名, 則豈不爲至冤乎? 久侍近密之臣, 固宜矜念也。" 上曰: "備忘記中, 禽獸二字改之。" 大司憲姜栢年等啓曰: "統營風土不好, 故人皆厭避, 乍去乍來, 有若傳舍, 海防重地, 日就虛疎。 統制使申汝哲到任未久, 以病遞免, 殊無久任責成之意, 請仍任。" 上不從曰: "若是厭避, 當治其罪, 豈但爲仍任而已? 如其病重, 則不宜使之死於任所。" 先是, 閔鼎重以爲: "汝哲土疾危劇, 年少武臣誠可惜也。" 積亦言宜有變通, 上命遞其職。 故憲府累啓, 終不從。 丁酉/命徒流人母及妻子完聚。 下旨曰: "曾犯罪徒流者及自願安置人等妻子, 聽皆自願居生, 其屬官賤人等之母, 亦許往來相見。 傳曰: "繕修都監提調離宮造成處, 頻頻會坐, 料理議處。 且離宮各衙門可造處, 一一圖畫以入。" 刑曹參判申厚命上疏, 伸救李廷稷, 不欲同參議奏不許。 (司諫院連啓承旨、史官罷遞差事: "王言出納之際, 必待秉筆之官。 頃者藥房問安之日, 史官終不來參, 此前古所無之事也。 矇然承受, 此路一開, 後弊難防, 不可尋常推考而止也。 請其日進參承旨亟命遞差。" 答曰: "已爲推考, 不允。") 命差備待令醫官, 輪回直宿。 維景泰三年歲次壬申五月癸巳朔十四日丙午, 文宗欽明仁肅光文聖孝大王薨于大內。 是年秋九月十七日丙子, 將遷坐于顯陵, 禮也。 畫欑、褰帷、雕轜、飭轊、羽翹前驅, 蜃儀森衛, 雲旌颯其拂, 秋露綍凄。 其引曉背楓禁之, 蠖濩指栢城之縹緲, 孝子嗣王, 號天悲慕, 履霜哀涕, 慟三朝之早違, 慨五月之有制, 鬱鳳馭兮莫及緬, 龍顔其若侍, 爰降綸於鑾坡, 俾傳芳於玉字。 兪相基之遠配, 臣知無罪。 竄黜諸臣, 今皆蒙宥, 則相基之獨不免向隅之歎, 不亦矜悶乎? 今年水旱之災, 振古所無, 苟有一分糜費之事, 則姑宜一切停止。 今此重試對擧別試, 旣異於慶科, 西北試取, 亦非緊重, 一體退行, 實合事宜。 答曰: "嘉爾進言之誠, 所陳等事, 予當體念焉。" 禮曹覆啓, 他道一體行之。 【史臣曰: "府使, 三品官也, 鐵原殘邑也。 敦仁, 元衡之族, 而韓景祿、尹漑乃元衡之孚也。 敦仁厭避殘邑, 而漑等兼帶勳府, 故聽元衡之言, 以功臣在京者之少, 請留之。 遂爲禮賓寺副正, 人皆憤其縱恣無忌。 敦仁當乙巳之變, 承元衡指使, 雜於奴隷中, 窺覘士大夫行止, 通于元衡, 凶慘莫測。 韓景祿狗彘也, 何足誅乎? 尹漑以大臣, 一從權奸之囑, 以遂敦仁謀避之計。 若以功臣, 在京爲可而勿遣, 則前日敦仁出宰饒邑, 使縱貪毒者, 何歟? 曲庇所私, 欺罔天聽, 漑之罪亦大矣。"】 癸巳/以宋徴殷爲文學, 李光佐爲檢詳。 癸未/御經筵。 司諫李懿孫、執義尹金孫論啓鄭沉及撤家事, 不聽。 金孫又論致元事, 不聽。 金孫曰: "唐 玄宗朝張九齡以言事見罷, 人無敢言, 國事日非。 人主雖和顔以待之, 虛懷以聽之, 猶懼不言。 近來臺諫言事或得罪, 或敎以務勝, 人皆爲自全之計, 誰敢冒嚴威, 而盡言耶?" 王曰: "上之所爲, 則皆指爲特恩; 下之所爲, 則皆托爲公論, 期於得請而後已, 予以一人, 何能勝衆? 反覆計之, 予之執心已牢, 不能回矣。 非獨今時, 自成宗朝亦有之, 此何大關於事體耶?" 己酉/上行晝夕講。 講《禮記》, 上曰: "禮書多疑晦處, 山林讀書者, 似或有熟講者乎?" 知事金在魯曰: "聖上講禮之餘, 興思山林, 意甚盛也。" 仍言韓元震削逸之過中。 且曰: "李縡雖由科目, 而進退而講學, 使是山林中人。 招延講學, 必有裨益。 然元震, 方處分, 難進之士, 豈可致也?" 上曰: "元震壞尊周之義, 不得已罪之。 至於罪一人, 而杜諸臣進身之路, 則欲致山林者, 反所以閉其門也。 卿言非出於私意, 且緣文義, 予若不改, 近於飾非矣。" 命還入元震削逸傳敎, 遂改之。 在魯曰: "今則便是還寢也。" 上曰: "然矣。" 仍問贊善金榦年幾何, 在魯曰: "今年八十六矣。" 上曰: "祭酒鄭齊斗年幾何?" 徐命淵曰: "八十三矣。" 在魯又陳前朝忠臣鄭夢周忠節, 而嗣服以後, 尙闕致祭, 大是欠典, 上命該曹致祭。 癸卯/視事, 經筵。 尹蓍東湖藩特除之命, 又何爲耶? 若使蓍東初不知李允郁之知妄作則渠之第二疏, 乃在於事端昭著, 聲討峻嚴之後, 而猶敢曰允郁以嶺人, 能爲此云者, 可見其看作義理, 發明其前疏引用之本意也。 此己萬萬無嚴, 而又於都管特除後陳疏也, 在渠分義, 聲討魯, 禧嚴斥允郁, 以爲自卞脫累之階, 而初無一言半辭之及於此者。 其所分疏, 不過藉重於聖敎, 而自謂無所事於費辭自明。 特以向後一疏之遣辭不審, 爲引咎摧謝者然。 推此前後兩疏, 外面則雖若自服, 而其於本事關係, 則初未嘗一半分自屈也。 如此而猶可歸之無知妄作, 而置諸原恕蕩滌之科耶? 以若負犯, 畀此藩任者, 非外補也, 左遷也, 乃擇差也, 奬用也。 恐義理由是而益晦, 隄防由是而不嚴。 況今讎月奄迫, 痛冤愈新, 尤豈可使此等之人, 身擁節旄, 行過水原前路, 揚揚爲自得之態耶? 伏願聖明, 特寢蓍東湖藩新除之命。 己卯/議政府啓: "李澄珪言涉無禮, 不可不科罪。" 上御後苑觀射, 宗親、議政府、都鎭撫、衛將侍射。 召澄珪, 傳曰: "汝萬里同行, 予嘗以汝爲可大用, 今若此無禮, 未知所由。" 澄珪飾辭不已, 傳曰: "汝之姦詐非一。" 卽下旨于義禁府, 收澄珪告身, 外方從便。 戊戌/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坤方。 丁未/忠淸道觀察使宋相琦辭陛, 引見勉諭之。 戶曹判書鄭弘淳上疏, 略曰: "濫躋卿班, 久據要地, 器滿分溢, 自知無幸。 果然李澤徵之疏出, 而加之以士夫難洗之羞, 勘之以人臣難赦之罪。 噫嘻! 其欲索言, 有辱朝廷, 遲徊眷係, 偪側睢盱, 身已辱矣, 跡已畸矣。 惟有退屛自靖, 以卒餘生。 度支劇務, 尤不可一日虛縻。 伏乞先許褫鞶臣職名, 復命刊去臣姓名, 以安朝象, 俾遂微諒。" 賜優批許遞, 以李思觀代之。 庚戌/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李匡誼啓語筵奏, 俱極陰凶, 島配末減, 雖出好生之德, 犯上納招, 實係罔赦之罪, 徑先酌處, 輿情憤鬱。 及玆翼輝按問之日, 綢繆情節, 綻露無餘, 不可不鞫問。 請栫棘罪人李匡誼, 更命拿鞫, 按法處斷。 李匡德陰嗾妖弟, 做出凶說, 密締奸朋, 煽動浮言, 情節巧惡, 旨意叵測。 就鞫之日, 投章訟冤, 已極無嚴, 翼輝納招之後, 奸情綻露, 益復難掩, 人心到此益憤。 王章不宜太寬, 請遠竄罪人李匡德, 拿鞫嚴問, 期於得情。" 上竝不允。 《禮書》云: "鉶鼎, 所以實羹者; 鉶羹, 所以具五味也。 自羹言之, 則曰鉶羹, 自器言之則曰鉶鼎。" 判尹尹思翼啓曰: "義禁府囚人權城, 乃臣妹之女壻也。 妻亡有一女在, 而性嗜酒狂妄, 至賣家舍, 以此相隙, 絶不往來, 自臣不見, 于今二年, 問諸族屬, 亦知臣言不妄矣。 且李允光、金起文, 臣平生未嘗見其面目, 今其招辭, 擧臣名云云。 臣雖於國, 無所裨補, 心則無他, 及聞此言, 無施面目, 至爲惶恐敢啓。"傳曰: "街路無賴之輩, 偶因被罪, 有雜說話, 爲懲後人, 試令問之。 於卿何關? 卿無所關, 予已悉之, 卿勿以爲未安也。" 大司諫尹慜、執義李均等來啓曰: "臣等以用善輩不宜加階, 反覆論啓, 非徒臣等論之, 大臣、侍從皆曰不可, 則是公論也。 殿下力拒大臣、臺諫、侍從之公論, 而必施私恩於仲善、用善爲資憲, 宋欽爲嘉靖, 興守爲嘉善, 臣等未解焉。 若公論亦可拒也, 則從古帝王, 何不每事自用而乃置諫諍輔弼之臣以自繩約也? 殿下置臺諫耳目之官者, 將以使之論事也。 臣等據公論欲使公器不至於太濫, 以杜宦、醫驕縱之漸, 累日論執, 而迄未聽納, 是臺諫徒設官而已。 臣等不勝缺望, 且臣等今見承傳限職人許令加階, 恐《大典》之法毁矣。" 傳曰: "宦、醫之事, 前已諭矣。 限職之事, 如軍功別加, 不可以限論之。" 臺諫又啓曰: "爵賞公器, 苟無功能, 則雖卿大夫不可輕加崇秩, 況宦、醫之無功者乎? 殿下排公議、施私恩, 所失甚大。 臣等職忝耳目, 不得不論其失以反於正也。 爵賞決不可濫加, 公論決不可不從。 且限職之法具在《大典》, 若有軍功則已矣, 不可以一時之特恩, 輕毁祖宗之成憲, 況前此百官加資非一, 而無限外授職之例。 請幷收成命。" 不聽。 臺諫又啓曰: "古者人臣進言於君也, 苟所言是也, 則不以君之不聽而不言, 雖裂其奏牘而補綴奏, 或至牽裾而不止, 得蒙準可而後已者, 誠以愛君之誠邀於內而欲使君無過擧耳。 臣等無狀, 回天之誠, 雖未上格, 愛君之心, 實切於中, 敢將公論反覆論執, 而殿下惟庸罔念, 固拒不允, 臣等缺望。 請加三思, 亟收濫爵之命, 毋毁限品之法。" 傳曰: "爾等不知予心則已矣, 如或知之, 不宜如此之瀆。" 持平金添慶呈辭, 傳于政院曰: "凡官身病呈辭, 滿三度後命遞, 例也, 金添慶初度呈辭, 而卽命遞之者, 其意存焉。 予當言之。 國家安危, 係於賢邪進退, 而公論只在於臺諫。 須以平正、剛直之人擇差, 然後可能上論君過, 下糾人物, 肅淸朝廷矣。 金添慶, 前爲正言,兩司齊會, 議治奸人之事,身爲耳目之官, 而徒殉一己之計, 同僚論議之際, 非徒不發一言, 問亦不答, 似有用情之狀, 大失其職。 其時烏府論遞, 不須以如此軟熟之人, 更授風憲之官也。 近日之政, 予乃無心授之, 而後悟其非, 卽欲改之, 而未果矣。 政院知悉。" 丙戌/敎曰: "嬪宮紅疹, 快已消癍, 藥院直宿撤罷。" 藥房都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正言鄭玉上疏, 請先擇宮僚, 以爲輔導之責, 躬率以正, 以爲身敎之方, 批曰: "所陳宜勉。" 大臣等議啓曰: "請遣巡邊使于平安道, 預措軍糧等事。" 從之。 特補承旨李勉兢 兎城僉使, 敎曰: "名登黃樟之白簡者, 無非光華, 至於此承宣, 尤異於洪秉聖之䵝昧。 人之搆勒, 世所共知, 且與被論之職名自別, 則特除之下, 焉敢違牌? 兎城僉使除授, 使之當日辭朝, 盡心民事, 釐正還弊。 隣近邊將虐民不法之類, 隨聞見, 更叩實事有無, 眞箇不堪任之類, 還朝後論奏。 無論本鎭他邑鎭, 有關於民弊, 亦許狀聞。" 壬戌/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命禮曹, 辛克禮之葬, 依靑海伯 李之蘭之例, 且賜棺槨。 甲午/以金演爲都承旨, 權忭爲副修撰。 右議政尹仁鏡等議啓曰: "儀註內所謂同塋, 似指竝入一麓之陵。 今此陵所與禧陵, 在一洞之內, 撤毁舊丁字閣, 而兩陵中央, 造成合祭似當。" 且以魂殿前例書啓曰: "太宗昇遐時魂殿, 乃廣孝殿, 似在闕外, 而無以思政殿。 爲魂殿前例, 雖非此殿, 其無可當之處乎? 設使魂殿, 排設於思政殿, 而天使賜祭時, 王后神主無可移安之處, 何以爲之?" 答曰: "丁字閣, 如啓。 魂殿, 設於宣政殿, 可也。" 特賜輔養官左議政李福源、右議政金熤, 各奴婢五口。 賜倭人大護軍井大郞、藤仇郞等銀帶各一腰。 大司憲洪秀輔、執義李師濂等, 上疏討逆䄄等諸賊。 幷不納。 戊寅朔/上以黑衣, 群臣朝服, 行望闕禮。 停本朝賀禮, 議政府率百官, 獻鞍馬及表裏, 諸道進箋獻方物。 日本國王使臣圭籌、梵齡, 船主久俊等六十餘人, 亦詣闕拜正, 進土宜, 回賜圭籌正布二百六十匹, 梵齡一百九十匹, 久俊七百八十匹, 押物禿盛八十匹。 又箚請李德馨按律。 答曰: "李德馨言雖有失, 乃勳舊大臣也。 已爲罷職, 不可謂公論不行。 休煩勿擾。" 夜對。 講《陸宣公奏議》, 侍讀官鄭志儉曰: "《陸贄奏議》, 此狀爲最。 納諫之美, 雖中主亦豈不知? 而惟疑其指過惡而取名, 故拒而不納, 斥而罪之。 夫諫者之心, 出於指過, 而取名者, 亦或有之。 然若以指過而拒之, 則不指過者, 將亦不敢言矣, 惡其取名而罪之, 則不取名者, 將亦不敢進矣, 此最可懼者也。 殿下今日求言之敎, 出於至誠, 言之不進, 群下之罪也。 而益懋聽納之量, 以爲聖益聖之方, 臣之望也。" 上曰: "言甚切至矣。" 參贊官兪彦鎬曰: "(歐陽脩) 之言曰: ‘欲知君子小人, 當於順旨逆意上求之。’ 蓋以利害言之, 爲人臣者, 務爲容悅, 以適君心, 則爵祿富貴, 凡係利己之事, 可以無求不獲。 而況後世, 則與《春秋》之時有異, 旣不可以之梁之宋之楚之齊, 而四海一國, 天下一君, 則居其國食其祿, 何苦爲犯顔力爭, 觸忤厭苦之事, 以自取敗哉? 若是者目中只見得一箇道理, 不復知有顧瞻計較之私, 而直前做去故也, 此所以爲君子者也。 然孰不知君子之可親, 小人之可遠, 而惟其逆遜之際, 愛惡分焉? 如德宗之造塔, 以其所欲也, 公輔之表奏, 以其所不欲也。 上之所欲, 或爲下之所不欲, 則於是乎扞格而疑怒生, 疑怒則乖激, 乖激則愈言而愈不入矣。 是由於視聽昏而見識蔽, 不能忘怒以觀理, 取人以爲善也。 故贄之言又曰: ‘招直則其知日彌大, 求過則其德彌光。’ 若使爲人君者, 能知其知之所以彌大, 其德之所以彌光, 則何患夫直言之不能容, 過行之不能改? 而其所以知此者, 亦惟在高着心眼, 廣其識量而已。" 上曰: "參贊官以識量爲言, 大抵廣其局量, 然後可以虛受, 博其見識, 然後可以廣量。 是知見識資於窮理, 局量由於見識矣。 古語云: ‘多讀古人書。’ 是格致中一事, 《易》之《大畜》亦稱: ‘君子多識前言往行。’ 以《大畜》之象觀之, 多讀多識, 有非一朝可爲者, 必也今日格一物, 明日識一事, 積累浸漬, 無少間斷, 然後始合於畜之義也。 夫旣知之而又須行之, 以之而存養, 以之而省察, 則識量自然長進矣。" 上又曰: "目今規模之未定, 紀綱之不立, 最是難醫之疾矣。" 彦鎬曰: "紀綱之立, 正猶集義而生, 浩然之氣, 非可襲而取之。 苟使朝廷賞罰皆當, 擧錯得宜, 則紀綱不期立而自立矣。" 志儉曰: "德宗之興元一詔, 使悍卒感泣, 卽擧措服人心之效。 所謂韓弘輿疾討賊, 承宗斂手削地, 此其驗也。" 彦鎬曰: "天地之理, 感應而已。 刑以禁之, 則免而無恥, 德以化之, 則有恥且格, 一舒一慘之間, 其應如此。 大抵化民成俗, 務從優游, 使之自就規度, 然後可以長久矣。" 上曰: "世級漸降, 人心不齊, 有恥且格, 何可望也?" 彦鎬曰: "向來泮儒之隱匿命牌也, 殿下敎以諸生以爲: ‘不見命牌, 當信諸生之言。’ 大哉王言! 莫不感服。 斯乃有恥且格之術也。" 禮曹致書對馬島主曰: "海途遼隔, 無緣瞻晤, 懸企實深。 玆者, 貴島人皮古而羅, 初爲釜山浦居人皮考時羅、吾林父等所買, 率意來投, 旋爲所苦逃竄間, 行至江原道 蔚珍縣地面, 縣官以聞。 貴島人口來處我三浦者, 曾有定數, 而皮古而羅非徒私相投寓, 乃至於橫行深入, 則固當置法。 然我殿下憫其無知遣還, 想足下當有處之之道矣。 惟足下究問施行幸甚。" 傳于承政院曰: "今觀上言者, 率皆外方之人, 意者監司守令謾不聽斷, 多致冤抑而然也。 自今每月季, 必問監司以啓。"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工曹佐郞李翔, 上疏其略曰: 前書雲判官申熙啓: "今十二月十二日戊午, 彗見于東方天市垣內, 其後密雲不得測。 至二十一日丁卯, 彗又見于天市, 尾長五六尺許。 宋國分度, 人馬宮, 尾星度。" 命李純之、金淡測候。 同副代言郭存中奉疏進讀, 上止之, 親自取覽, 不悅曰: "喜罪初無名言, 太上宸斷而已。 卿等何以知之?" 左右皆曰: "臣等未知罪名。" 誠對曰: "初喜對上王之問, 飾以不直, 其時臺諫、刑曹具疏請罪, 竄黜于外。 其狀草, 具在本院, 臣等以是知之。" 上曰: "在下者言事固當如此, 然喜之罪, 不可以不忠論, 且已還京, 不可改也。" 備邊司啓曰: "賊將平義智、平調信等講和之書, 係關軍機, 處置不容不盡, 故其答書大槪, 起草以入。 以此辭緣, 密諭于慶尙監司, 使之因往來人, 還報賊營, 以爲行間之計, 似爲便當。 其賊書, 亦幷送于慶尙監司, 使慶州人往來淸正營中者投之, 使輾轉相激, 以收漁人之利, 亦兵家善策。 但此事所當極致愼密, 不可使賊知其行間之計, 可也。 聞僧將惟政, 入于淸正營中, 而至今未聞出來之語, 亦極可慮。 令監司, 更待惟政出來, 觀其賊情所在, 如有可乘之機, 令李謙受入去, 密語淸正部下喜八等曰: ‘吾欲成兩國之好, 往來非一, 而常恐漏洩於他倭之耳, 十分謹愼。 今者平行長等, 已知往來之事, 上書於慶尙監司。 大槪以爲: 「圖出王子, 非淸正所爲, 乃行長所爲。 何故不爲議和於我輩乎?」 事甚可駭。 今亦不欲入來, 而但此事所當相報, 故言之。 今後往來事, 千萬勿使義智等知之可也’ 云, 賊將聞此言, 若欲見其書, 則十襲堅封, 令李謙受往示之, 使兩賊自相疑貳, 亦一策也。 且前日本兵衛諸正等, 若來降則依前分付, 若後悔不欲出來, 則以前日盟書, 投之於淸正、或行長, 使之除去, 亦善計。 此事更爲觀勢啓聞後, 處之何如?" 上從之。 兩司請奇自獻遠竄, 李弘老拿鞫, 柳永慶、金大來依律處斷, 答曰: "治人不必已甚, 用法寧失於輕。 勿爲煩執。" 朔甲子/晝講《中庸》序文。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二十終 臺諫啓洪彦弼、李芄、許洽、洪混、金憲胤事, 憲府啓金敬思、金沆、洪澍事, 諫院啓崔沆、李貴宗、李璨事, 皆不允。 上行晝講, 仍召見大臣及廣州府尹洪鳳漢。 上曰: "南漢乃保障重地, 而人心不古, 士夫亦多有不納還穀云, 然乎?" 鳳漢對曰: "軍餉之多, 果爲大弊, 而行宮修改, 亦是巨役。" 守禦使趙觀彬曰: "役巨財少, 誠可悶。 至於軍器, 亦不成樣, 鳥銃比砲手, 則少四分之一, 火藥僅支六七百放, 鉛丸比火藥亦少三分之一。 國家如以南漢爲無用而可棄則已, 不然則不可無變通矣。" 左議政宋寅明請給風落松四千株, 以補軍器修葺, 上許之。 領議政金在魯因江原監司狀啓, 請守令十考五考前, 無得報瓜出代, 以遵舊式, 從之。 上曰: "予年今已五十二, 而追惟庚子, 前後居半, 曷勝愴感? 古有大享親傳香之儀, 故今欲行之。 服色將何適從?" 領議政金在魯曰: "此在聖上之義起也。" 上曰: "當爲淺淡服乎?" 寅明曰: "當服齋居服, 而諸臣則黑團領, 當去裲襠。" 上曰: "今番親傳香, 蓋追惟昔年, 以代躬行之意, 事體不輕。 獻官以二品擇差, 此後陵祭, 特敎親傳香時, 亦依此擧行。" 追錄《續大典》, 親傳香始此。 執義金禹錫啓: "以頃者臣在諫院時, 於承旨被推還收之啓, 以前承旨書入。 昨見本府之啓, 顯加譏斥。 同事諸臣, 皆已自劾, 何敢晏然。" 引避退待。 使臣近京之日, 始有地震之異; 處女推刷以來, 又有陰沴之災; 巡察使發遣之後, 當夏秋之交, 蝗蟲爲害, 凄風連日, 災異屢見。 今更令各司各成衆官及大小閑良官, 各擧處女隱匿者, 家財沒官, 科田遞立。 有司承此, 各司吏典及坊里婦女, 繫縲鞭扑, 閭里冤呼, 感傷和氣, 加又召致災變, 饑饉荐至, 則將來之事, 實爲可慮。 願依前例, 嚴加推考, 隱匿者, 止罪己身, 以弭民怨。 司憲府、司諫院及功臣等請致庸等罪, 不聽。 御思政殿, 受常參、視事、設酌。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桂陽君 璔、翼峴君 璭、烏山君 澍、德城君 敏、銀山令 徹、何城尉 鄭顯祖、班城尉 姜子順、右贊成具致寬、左參贊李承孫、行僉知中樞院事李邊、雞林君 李興商、中樞院副使魚孝瞻、吏曹判書朴元亨、戶曹判書曹錫文、中樞院副使宋處寬、行僉知中樞院事梁誠之、大司憲咸禹治、承旨等入侍。 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江原道觀察使金禮蒙、忠淸道觀察使崔漢卿等來肅拜, 皆引見, 慰諭昌孫曰: "卿因予誇世子之言而失對, 本無情實, 卽欲召還, 慮有朝議, 故未敢耳。" 問禮蒙、漢卿等治民之略, 先是金澣以受根隨奴所贈, 司憲府劾之, 經赦猶不置。 禹治進酒, 上召澣, 傳曰: "大司憲欲黜卿, 予以赦前特勿論, 卿其知之。" 命昌孫進酒, 執昌孫袖起舞, 諸宗宰亦起舞。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時, 慶尙左水營軍卒, 因貿易事, 三人縊死。 上聞甚驚慘, 命拿問前後水使。 至是, 左議政權大運白上曰: "盡罪前後水使, 似太過。 李世選、梁禹及等所犯顯著者, 固當治罪, 而其餘不必拿問。" 上從之。 後, 禹及以杖一百, 奪告身議律, 因臺啓定配。 睦來善言: "奉常寺粢盛所用黍稷米, 每令進排於勑使迎接時。 祭享所用, 用之勑使所供, 事極未安。" 上命今後勑使時所用, 自戶曹變通貿用。 戊午/司諫院大司諫申末舟等來啓曰: "金磶喪中奸妓事狀已露, 則臺諫、弘文館所論, 非無根之說也。 今聞推問言根, 請避嫌。" 傳曰: "昨日卿等云, 若竝鞫臺諫、弘文館, 則必以實對, 故予令問之。 今所啓何反覆耶?" 末舟等啓曰: "昨日崔潾但啓云: ‘若未著明, 須問言根。’ 磶事則辭證已具, 違端已露, 雖不鞫臺諫、弘文館, 可以得情矣。 竝鞫臺諫必以實對之言, 臣等所不議, 潾何以啓之?" 傳曰: "問于崔潾。" 潾對如末舟等所啓。 右副承旨慶俊啓曰: "若出納之言多, 則或有遺漏, 潾之所啓, 只數言, 分明易記。 竝鞫臺諫之言, 潾實啓之, 史官、注書亦皆聞之。" 傳曰: "崔潾變辭情由, 令憲府鞫之。" 以李潤慶爲京畿觀察使, 梁應鼎爲弘文館副修撰。 辛丑/右議政權敦仁, 陳疏辭職, 賜批不許。 兼大司憲韓致亨、兼大司諫李諿、執義權柱、司諫李宜茂、掌令李達善、持平朴仲幹ㆍ柳軒、正言韓訓交章上疏曰: 憲府以駕前考喧部將等, 推考公事, 入啓曰: "京營庫隅, 考喧部將初不差定其虛通處, 則義禁府郞官, 專掌禁止云。 然則禁府郞官, 亦可推之乎?" 傳曰: "駕前部將則駕後之事, 必未之知也, 其竝棄之可也。 且義禁府郞官與宣傳官, 皆於駕前先行, 而禁止呈訴人, 則乃於駕後衝突, 亦所不知也。 禁府郞官, 其勿推之。 今後, 令義禁府郞官及宣傳官等, 於大駕前後, 分左右撿擧, 而又有如此之事然後, 推考治罪可也。" 丁亥/執義李惟泰, 自鄕上來。 代點, 以安光直爲成均館大司成, 趙鐘永爲左賓客。 辛酉/御經筵。 講訖, 侍讀官李均啓曰: "任士洪管押使事, 命改正, 臣等不勝快心。 但欲以士洪之子, 爲駙馬, 臣等痛心。 婚姻有五不取, 我國禮法之家, 忠孝之門, 不爲不多矣, 何必於小人之家乎?" 司經成希顔啓曰: "古人所以行六禮, 以其重婚姻也。 國家未行六禮, 則改之何難?" 上顧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對曰: "弘文館之言, 大槪雖是, 然用士洪之子, 何妨大體?" 大司憲李季仝、大司諫李宗顥曰: "弘文館所啓甚是, 請從之。" 上曰: "以父之不善, 而不用其子可乎?" 季仝又啓曰: "君門九重, 山林處士, 親啓於君前難矣。 李枰爲諫官數年, 其正心治國之要, 當先陳達, 而略無一言及之, 終以含默, 見遞然後, 敢進書簇, 非獻諛而何? 請改加資之命。" 上曰: "節度使無可當者, 特加資遣之耳。" 以李準爲三道巡察使。 壬戌/勑使牌文入來, 以柳儼爲遠接使。 俟閉玄宮將畢, 典儀設內諸君位於吉帷宮門內東近南, 西向北上; 設宗親及文武百官位於吉帷宮門外近南, 文東武西; 俱每等異位重行, 北向相對爲首。監察位二於文武班後北向, 典儀、題主官、引儀位於文官之北西向, 又典儀、引儀位於武官之北東向, 俱北上。 奉常寺官設卓三於靈座東南西向,俱筆、硯、墨、槃、匜巾。監察、典儀、題主官、典儀、引儀先入就位。 引儀分引宗親及百官入就位, 次引內諸君去杖入就位。 大祝盥手,升詣靈座前跪, 捧虞主匱, 置於卓, 開匱捧出桑主, 以香湯浴主, 拭以巾, 臥置于卓。 引儀引內諸君, 升詣卓前北向立,題主官盥手, 幷詣卓前西向立。 題前面云: ‘某號大王。’ 墨書訖, 俯伏興退。 大祝捧虞主, 納于匱加蓋, 安於靈座, 魂帛函置其後。 引儀引內諸君出就次。 攸司設禮饌於靈座前,設香爐、香合幷燭於其前。 奠祝文於靈座之前, 設尊於座, 覆以白苧巾, 設几於後。 引儀引內諸君及宗親百官入就位。 典儀唱: "跪。" 內諸君及宗親百官跪。 代奠官盥手, 詣香案前跪, 三上香, 酌酒奠于靈座前,俯伏興退。 大祝進靈座之左西向跪, 讀祝文訖。 典儀唱: "俯伏、哭。" 內諸君及宗親百官, 俯伏哭盡哀。 典儀唱: "哭止、興、四拜、興、平身。" 內諸君及宗親百官, 止哭興四拜興平身。 大祝捧虞主, 納于匱。 引儀引內諸君出就次, 引宗親及文武百官出。 攸司徹禮饌, 捧祝文瘞於坎。執事官題主官、代奠官、大祝、捧香奠酒執事者六、左通禮、典儀、引儀。 答曰: "貢物一款, 決不可又爲減削也。 他餘事, 令該司稟處。" 廟堂請令主賑之臣, 量度採施, 而卒無施焉。 上下備忘記曰: "趙亨期疏中一款語, 全不擇發, 於予心實有所慨惋者。 噫! 當庚、辛大侵之歲, 先王所以夙宵憂勤, 哀傷惻怛, 不啻若救焚拯溺者, 出於至誠, 使斯民得免靡孑之慘者, 莫非先王之至德, 而乃敢譏議辛、亥之賑政, 至以不足取法爲辭, 噫嘻, 是何言也! 今年八路之飢饉, 殆有甚於庚、辛, 進言者若曰: ‘擺脫已行之例, 別圖拯濟之策。’ 云, 則不患無辭, 而今其爲言, 若是其肆然。 果若不足取信, 則 先王至誠拯民之厚澤, 歸於虛套矣, 在予之道, 其將默默受之, 不爲明言痛斥乎? 求言之下, 雖不必譴責, 而不可不一番說破, 俾知告君之辭, 不得不致愼, 故如是縷縷也。" 御晝講, 講《孟子》 《雪宮章》。 至流連荒亡, 許積曰: "孝廟嘗召臣等五人於內, 敎之曰: ‘予前日喜飮酒, 今則切戒不飮, 而比有諫酒者。 此雖不知予, 然其愛君進言可尙也。’ 仍賜酒于臣等, 自上先御一盃, 而天顔有醉色曰: ‘予之不飮如此, 而猶以此爲戒。 外人不審宮中事固也, 予愛諫者之言切直, 故常置側而觀覽。’ 臣等得聞此敎, 無不感悅。 此殿下所當法。" 積請召穆, 上疑泗有隱情, 欲詰問, 積曰: "聞泗掇拾高晦之論云, 晦是宋時烈弟子。 且以議禮爲不足關之事, 情狀果爲奸巧。 而詰問非國體, 刑訊尤不可, 姑宜允從臺啓。" 上曰: "兪。" 泗終以此配龍川。 昨行夏禴, 今拜奉閣, 展拜于庭, 奉審三朝御諱, 追慕一倍。 癸亥以後十三年, 再奉審于此, 而今年何歲? 追憶往年, 一倍此心。 自强二字, 旣戒靈臺, 勉飭後昆之道, 臨此而其若泄泄, 何以寫追慕之懷? 亦豈自强之意哉? 而亦何敢曰憊? 此後每朔初六日行講經, 十六日備堂入侍定式施行, 以示予慕昔年飭後昆之意。 而備堂有稟定者, 雖定式之外, 內局入侍同爲稟入事, 一體分付。 丁丑/上接見勑使于熙政堂。 始上加冠帶, 通堂室出坐。 遠接使尹堦請對, 以爲: "自上若如此, 則勑輩必疑其不甚病, 以不爲郊迎爲怒。 須於室中擁衾以見。" 上遂入處室中, 傍置寢具以見。 室中幽暗, 胡差輩自外遽入, 不能辨物, 上先已在室中, 故看過勑書, 而胡差輩疑其不肯細看, 通官輩頗有呵詰之言, 遂呼燭而至, 都承旨更進勑書。 其間擧措頗顚倒, 我國之不能先事應卒, 類如此。 當職竊照。 小邦荷蒙聖天子德威, 境內晏如, 民不見兵, 不期兇賊猝至, 勢甚猖獗, 不能捍禦, 以致三都連陷, 八道皆潰。 曾無一介臣民, 出氣奮勇, 少收捷獲, 常增痛惋。 卽目陪臣權慄督率兵將, 嬰寒拒敵, 遇賊來刼, 終致勦殺, 實賴皇靈所曁, 兼且貴部指授得宜, 貢此勞効。 這係分職, 猥蒙嘉奬, 至勤題奏, 另發段匹銀兩, 賞賚激勸, 仍蒙戒諭, 着令修省, 當職深增感惕, 除譬曉臣僚, 日後洗心滌慮, 倍加申飭, 勉圖後效外, 遵依咨內事理, 將權慄陞秩奬勵, 就差的當官員, 將原發紅叚絹肆端, 白銀伍拾兩, 賚領送赴本官箚營處, 照數交訖。 仍取具文狀回來, 另行徼報。 推鞫黃海道作賊倭人于義禁府, 承旨兪絳以委官意啓曰: "今倭人之供招, 與在黃海道時所供, 大同而小異。 前年之倭則作耗於我國, 故我國處置矣, 此倭乃係關上國, 恐別有處置之事。 請廣議爲之" 傳曰: "如啓。"仍令政府及二品以上會議, 領議政沈連源、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吏曹判書安玹、左參贊任權、知中樞府事尹思翼ㆍ張彦良、工曹判書李名珪、兵曹判書李浚慶、知中樞府事申瑛、刑曹判書李蓂、判尹沈光彦、左尹金明胤、同知中樞府事李夢麟議: "生擒倭人 三甫羅古羅等招辭, 雖曰: ‘與唐人同舟, 買賣於南京, 中路漂風而來’, 其言固所難信, 而以近年赴京書狀官聞見事件, 與對馬島主書契, 比而觀之, 則薩摩州等處, 倭人與唐人, 來居其地者, 同謀作賊於上國沿海地方, 灼然無疑。 其招亦曰: ‘曾聞石見州人, 作賊於寧波府者’, 雖不直輸其情, 亦莫敢逃其情, 姑諉之於他人也。 且年前旌義縣來泊倭船船敗, 所棄銃筒上, 有刻記 ‘嘉靖戊申軍門鑄發前所’ 等字樣分明。 是作賊摽掠所得, 則近日漂到我境諸船, 安知非作賊奔敗者, 未暇占候風汛, 以致漂散, 而唐人之潛居彼土, 與倭同謀同利者, 亦是中國之叛賊, 王法所必誅。 以此見之, 前後未擒之倭, 竝其軍器, 具由奏達朝廷, 於事大之道甚當。 皇朝若因而嚴加措置, 痛絶姦民交通蕃賊爲地方之害, 則非但中國地方賴以安靜, 我國亦無備禦奔走之勞矣。 但三甫羅古羅等招辭, 多似不實, 又不相同, 更加盤詰, 歸一從實奏聞何如?" 傳于政院曰: "今見倭人 三甫羅古羅招辭, 則大槪承服矣。 以我國事大之意, 明知其作耗於上國, 而不爲奏聞乎? 依領相等議, 具由奏聞可也。" 臣夙遭患難, 將流離, 飢寒困頓, 栖遑嶺海, 鳥獸爲群者二十餘年。 崎嶇顚躓之中, 特蒙朝廷記憶, 除目屢下, 而暫來長往, 忳忳難進。 邈在殊方, 母子相依, 遁伏林藪, 庶其無悶。 奄遭母喪, 千里歸葬, 茂烈夕照之情, 含恤靡至, 皐魚路傍之哭, 世或憐之。 相臣上箚, 先王過聽, 拔臣糞壤之中, 置臣昭曠之地, 一歲屢遷, 再典大府。 俄又變秩, 節制邊城, 三歲瓜熟, 弓劍忽遺。 嗣服之初, 待罪湖邑, 心勞政拙, 罷歸田里。 自分沒齒丘壑, 終爲聖朝之棄物, 今玆恩命, 逈出異數, 起廢泥塗, 遽通淸顯, 瞻聆所及, 朝野齊駭。 臣獨何心, 彈冠振珮, 通籍金閨, 靦目忸怩, 玷辱淸朝乎。 日本國 對馬州 宗彦九郞貞秀, 遣人來獻土宜。 辛卯/行初啓覆, 論死囚。 竄持平朴聖源于南海縣。 聖源詣臺, 陳十一啓。 其一曰: 冊禮都監啓: "自前中宮冊禮, 未有樂章, 仁穆王后冊禮時, 始有樂章。 蓋緣宣廟旣膺尊號, 故 王妃亦有徽稱之擧。 而光海廢妃冊禮時, 誤擧此禮, 遂成故實。 曾在辛卯, 故相臣金堉獻議曰: ‘宣廟朝有《重光樂》, 故仁穆王后, 亦有樂章。 而其他謄錄, 竝無樂章, 昏朝之事, 不可爲例。’ 當時雖有此議, 而未克施行, 此是因循謬例, 而不能改也。 今此冊禮時, 宜勿用樂章, 以正舊謬。" 上從之。 壬戌/取文科權福等八人。 乙未/召見, 入格儒生及回還冬至三使臣于重熙堂。 癸酉/下玄宮吉日, 改擇以六月初四日。 正言南以雄啓曰: "臣伏見生員李國亮上疏, 敢竊草野之名, 張皇辭說, 醜詆臺官, 不遺餘力。 當此聖上包容鎭靜之日, 必欲提起擾端, 以致人心之危懼, 國家之不幸甚矣。 鬼怪之言, 不足與較, 而同僚皆以此引避, 不可偃然仍冒。 而臣昨以賤疾呈告, 則以一司兩呈還出給。 今始來避, 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上率百官, 朝太上殿設享, 鼓樂盡歡, 李居仁、成石璘起舞。 上復於太上王曰: "今兩政丞皆乞辭, 何以處之?" 太上王曰: "浚與士衡, 人中傑也。 然苟力辭, 則沈德符、成石璘亦可代之。" 以韓師直爲大司諫、呂善應爲執義、鄭恒齡爲司諫、鄭文柱ㆍ韓必壽爲掌令、鄭彦暹ㆍ鄭景仁爲持平、李蓍建爲獻納、尹得孟ㆍ任珹爲正言、洪述海爲應敎、李溵爲戶曹參判、鄭存謙爲大司成。 原春道觀察使徐鼎修, 以排糶不敷, 請劃海西米一萬石、湖西米三千石、京司錢三萬兩。 特召諸備堂, 下詢區劃之方。 諸備堂皆以海西船路, 與關東逈絶, 湖西則歉荒特甚, 京司則錢簿枵然, 三條俱難許施爲言, 而亦無別般接濟之策, 故上欲以均廳錢若干, 先爲假貸, 一以爲拔例拯捄之道, 一以爲從便換穀之道。 備堂徐有隣以爲: "自京輸送, 則其勢誠難。 京貢蔘價錢未上納者, 幾爲一萬三千。 以此劃給爲宜。" 命諸備堂, 本道京納錢條, 一一抄出, 就議于時、原任大臣, 又以京內錢荒, 下詢鑄錢便否。 備堂趙時俊, 以爲: "不可遽然始役, 姑先貿銅, 則可捄錢荒。" 亦命就議于時、原任大臣。 翌日又召見備局有司提調、京畿觀察使。 敎曰: "關東加請錢穀, 諸議皆以爲不可準請許施, 然則先給此數, 仍又另飭道伯, 姑先略綽排比, 猶勝於靳持。 惠廳所關嶺西蔘價錢, 已貸外餘數, 勿論未上納、已上納, 全數劃給, 本道爲分還之需。 數過萬金, 則在本道爲貯粟之方, 在惠廳爲生穀之計, 未必不爲兩便, 依此施行。 加請穀物, 旣過萬包, 而只以錢條加劃, 事面誠有不可, 聞大同條田米, 當納爲千石零云。 此亦留作還需。 向因備局草記, 摠廳屬僧番錢, 尤甚邑蕩減, 之次稍實邑僧番錢, 依摠廳例擧行。 作還之法, 若不嚴立科條, 另加主管, 則畢竟歸於消瀜。 今番田米蔘價錢及前劃下各項諸條, 竝令從便作還, 名曰賑恤廳補還, 取耗分留等節, 使賑廳主管。 雖値餉還停減之時, 毋得循例, 混入於未捧之中, 未捧守令, 解由拘礙, 亦依法典擧行。" 金安國旣謝恩, 退于春秋館, 私自語曰: "退居荒野二十餘年, 常以爲若望見天顔而死, 則九泉之下, 庶無憾矣, 不圖今日, 復見天顔, 而又蒙如此之恩也", 涕泣漣如, 嗚咽不能語曰: "自復敍以來, 每入經筵, 常仰天顔, 屢與重瞳相接, 實爲惶恐, 然犬馬私情, 不能自已" 云。 其向國之誠, 如此懇到也。 庚辰/以金文淳爲吏曹參判,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金翊休爲司諫院大司諫。 庚午/御朝講。 執義許遲、司諫金乃文啓成夢井、李昌彦、李海等事, 傳曰: "李海, 其遞之, 餘不允。" 金乃文曰: "啓時之事, 臣未詳知。 但弘文館所啓之意, 不爲非矣。 夫啓時, 實是宮中不小之事也。 古者報以雞鳴, 而夫人鳴珮玉以出, 則啓時事, 今可連仍爲之, 而尤不可不啓其早時也。" 上曰: "此啓時之事, 非如古者報早晩之例也。 只爲開閉門, 而言于燈燭房內官而已, 今不用之, 故使言于可用之日矣。 常時如朝賀、朝參等事, 日官之啓時, 例也。 此則不關, 故只言于燈燭房耳。 若有關之事, 則當使政院啓之矣。 頃於拜表之日, 三嚴後, 以開門時, 誤啓云日出時。 因此而令勿啓之耳。" 大司憲閔暉等請辭職, 不聽。 正言金彦平啓: "閔暉決不可復職。 申從沃當初起復, 憲府論啓, 不辭監役。 忘親求爵, 是毁常亂倫之人, 不宜陞堂上。 洪浩人品庸下, 不顧正妻, 薄行人。 且嘗爲尙州判官、瑞山郡守皆見罷。 長湍府使時, 族人防納事露, 憲府推鞫, 不得已辭職, 今不宜陞授副正。 愼自建 全羅都事時, 罪涉贓汚見罷。 其後因戚里, 得拜掌苑, 亦旣不可, 況陞授宗廟令乎? 文有彬耄荒不治事, 不宜陞授。 朴世俊性本殘酷, 全州判官時, 濫刑殺人, 適蒙宥免罪, 今授慶州判官。 守令必須慈詳豈弟然後, 可以臨民, 如此殘酷之徒不可授也。 李季禧以敦寧主簿, 病不仕, 遽陞判官未便。 姜利恭乃吏曹判書許琛三寸姪女夫, 雖非法當相避, 事同一家, 以四山監役授主簿未便, 請竝改正。" 傳曰: "閔暉、申從沃事不聽, 餘問吏曹。" 庚午/上晝講《論語》于資政殿。 承旨趙誠立曰: "伏見臨御以來, 如流之美, 漸不如初, 有識頗以爲憂。 近日言官所爭, 至如羅業事, 亦且持難。 若以年少不解事而有所容護, 則近習之弊, 漸至滋蔓。 且日用供上之不謹, 例爲罷職, 若以犯馬於祭享, 而只用罷推之律, 則不其未安之甚乎!" 上曰: "罪犯若重, 則雖重臣, 猶且不貸。 況一宦竪乎? 第慮其迷劣所致, 姑用輕典。 今聞爾言, 甚是矣。" 癸丑/玉堂聯箚, 略曰: 司諫院啓曰: "科擧, 國之重事, 而場屋不嚴, 外方尤甚。 頃日慶尙右道文科初試時, 入場擧子, 因賓貢之事, 齊訴于試官, 試官初不能善處, 使之鎭定, 而徑先開門, 任其出去。 若干或有在庭者, 因令製述, 初場收券, 僅至七八度。 及其中場之日, 間間招集, 有同募入, 能文有識之士, 幾至散去。 而掩置不聞, 因爲出榜, 此近古所無之事也。 凡在見聞, 莫不駭愕。 請其時試官, 竝命先罷後推。" 答曰: "依啓。" 備邊司啓言: "長津設邑、長坡設倉便否, 議于原任大臣。 則領敦寧府事鄭存謙以爲: ‘設邑事巨, 貴在愼始。 雖以茂山之土沃民聚, 先置邊將, 積有年所, 始乃設邑。 長津設鎭屬耳, 不宜遽議其設邑, 惟當審愼處之。 長坡, 地旣荒絶, 戶亦零星, 倉厫設置, 只增弊端, 置之爲宜。’ 判中樞府事徐命善以爲: ‘臣於昨冬, 以長津則姑陞僉使, 長坡則有難輕議, 有所仰陳。 別無他見。’ 判中樞府事李徽之以爲: ‘長津旣陞僉使, 惟在於擇人。 設邑與設倉之議, 置之無妨。 長坡設倉, 地是邊境, 事係創始, 實難遽議, 置之爲宜。’ 判中樞府事李福源以爲: ‘軍屬於鎭, 民屬於邑。 長津之距咸興絶遠, 民之疾苦, 官不得知。 今則旣陞別將爲履歷, 僉使擇送之道, 非前日比。 軍與民, 皆屬僉使, 亦無民邑隔遠之弊矣。 定制未幾, 又復改易, 事面旣極屑越, 關防未必增重。 北關土廣民稀, 豐年則用穀如土, 不知儲蓄, 一遇歉荒, 專仰南穀。 若於沿海及深峽, 多置倉舍, 豊年貿穀儲峙, 使社任里任輩, 典守糶糴, 則宜爲水旱之備。 長坡雖不設堡, 設倉之議, 恐在當許。’ 判中樞府事金熤以爲: ‘長津陞爲重鎭, 建置僉使, 未幾設邑, 不究實效之有無, 徒取稱號之高下耶? 惟是民情之願邑不願鎭, 儘如道、帥臣所陳, 姑且依民情施行, 長坡新接之民, 不過五六戶云, 先設庫舍, 以待捧糴, 恐涉太早計。’ 云矣。 長津民人之願邑不願鎭, 不過厭避土兵之名而已, 而土地人民, 旣已竝付倉厫, 獄訟亦令主張。 規模凡百, 無異邑治, 且開陳荒之地, 始置鎭次設邑, 在本道, 亦有茂山之例, 先之以鎭, 明知其便當, 然後設邑故也。 今於長津, 宜無異同, 依前以邊地僉使, 另擇下送, 待其成效, 設爲邑治, 恐合事宜。 長坡設倉, 亦涉張大, 姑令依帥臣所請, 勿侵役、勿定稅, 仍以附近倉穀, 給糧給種, 以爲奠居成就之方, 而待其地闢民多, 或設倉、或設堡, 誠爲穩當, 而諸大臣之議, 如是參差, 不敢擅便。" 敎曰: "長津設邑事, 卿等之議, 儘有意見。 民情雖曰不願設鎭, 願設邑治, 設鎭未過周歲, 又令設邑, 甚非朝家經遠謀始之體, 更觀前頭, 陞作邑治, 如茂山已例固好, 而聞其地方, 殆至數百里, 民戶不下累千, 關防也、土地也、人民也, 視三、甲反有勝焉。 是有邊將之名, 兼守令之責, 軍、田、糴三政, 一委該鎭, 使之專意主管, 亦似得宜。 係是新創之地, 凡係民所不願之事, 自該鎭, 苟能從長方便, 則以公以私, 成效必多裨益。 以此意, 行會道、帥臣處, 使之依此擧行, 形止與措置事目, 須卽條列狀聞。 長坡設倉事, 卿等言亦甚便當, 依啓聞施行。" 丁巳/臺諫啓韓潭、柳繼宗、金敬義等事, 皆不允。 壬子/承政院啓曰: "今見平安兵使李時言狀啓, 則當此邊鄙多虞之日, 不少軍器, 幾盡燒火, 此實常時不能檢飭之致。 請李時言推考。" 傳曰: "允。" 正言尹敬敎將論洗馬沈益相奪嫡之罪, 行大司諫張善澂, 爲益相分疏, 敬敎不肯從, 善澂先避曰: "同僚以沈益相奪嫡事發言, 而臣與益相, 旣有情私之嫌, 且於除拜之政, 臣有一言之助, 則臣當自處之不暇。 而惟是同僚之言, 大有所不然者, 故是非之際, 略有酬酢, 而同僚堅執, 至以不辭而出爲非。 臣之意見不同。 請遞。 退待。 敬敎引避曰: "洗馬沈益相, 卽故相臣之源之子也。 之源。 初無己出, 以繼子爲後, 後生益相等。 而旣有繼後子, 故仍以益相爲次子。 及其父沒之後, 益相乃反承嫡傳重, 而繼子, 則反爲衆子焉。 其蔑禮悖倫大矣。 益相初授本職, 乃敢偃然出謝, 自同於平常無故之人, 其縱恣無忌, 亦甚矣。 臣發言欲論, 則長官初以爲嫌不可否, 終乃張皇分疏, 反斥臣以堅執。 臣何敢晏然。 請遞。" 退待。 司諫李秞亦以長官起鬧難冒之嫌, 引避退待。 諫院處置, 以敎敬、秞爲是。 請出, 遞善澂。 以李聖求爲吏曹判書, 鄭百昌爲都承旨, 李敏求爲大司憲, 姜大遂爲執義, 宋時吉爲掌令, 鄭太和、兪省曾爲校理, 宋希進、李起浡爲持平, 沈之漢、兪榥爲正言, 金坽爲司諫。 聖求, 睟光之子也。 行身、處事, 不及於人, 而受知於上, 曾擢大司馬, 爲兪伯曾所駁。 至是, 銓長有闕, 上特命以從二品中人加望, 左相吳允謙, 以聖求及其弟敏求備擬, 聖求拜是職, 物議非之。 戊午/命大小人員自己婢妾所産, 父沒後屬司宰水軍。 戊申/大司諫李慶億等啓曰: "名器, 國之所重也。 目今大侵, 民將塡壑, 賑救之方, 固當靡不用極。 而至以實職募粟, 前所未有之事, 此路一開, 名器大壞。 唐臣陸贄, 當奉天危急之時, 猶以愛惜名器爲言, 豈昧於權宜, 而故爲大言哉? 況多募, 則必有濫觴之弊, 少募則不足以補賑資, 得失利, 亦甚較然。 豈可輕試, 以取四方之譏議哉? 請還寢實職募粟之命。" 上答曰: "事有隨時, 法有權宜。 只欲行之於今歲矣。" 其後累啓, 乃從。 時, 勢家奴, 白晝斫四山松木, 山直執之, 則反率其黨, 持杖以刼之。 該司以聞, 上怒曰: "此國綱不嚴, 人不畏法故也。 且使奴犯禁, 其主不無知情之事。" 命竝其主, 一體囚禁重究。 刑曹訊其犯斫者, 乃嶺陽君、寅平尉、東平尉家奴也。 刑曹以其狀聞, 上曰: "今此犯斫者, 家主雖不得用前命, 先罷後推, 以懲他人。" 分遣都觀察使于各道。 壬子/吏曹啓曰: "己丑之獄, 逆鄕罷官等事, 問于其時勳臣, 則李軸以爲: ‘李著、李光委、朴應奉、邊俟等, 皆安岳逆賊, 故降號後, 郡守罷職。 朴忠侃事, 不能詳知。’ 云。 閔仁伯以爲: ‘鎭安縣監時, 以本資中訓, 超三階陞通政, 拜禮曹參議。 載寧郡守朴忠侃, 以逆謀先報於監司, 使之馳啓。且其境內, 無謀逆人, 故不罷。’ 云。 又問朴忠侃之子, 則亦以爲: ‘其父載寧郡守時, 本郡無一人逆黨, 不爲罷職。’ 云。" 傳曰: "知道。" 乙酉/是時, 召對儒臣殆無虛日, 或至夜分乃罷。 藥院諸臣以有妨節攝陳戒, 上曰: "祁寒盛暑之廢講, 嘗以爲不可, 而且聞列朝有深冬開講之規, 此可見勤學之盛意。 予欲仰體耳。" 以日熱, 命釋輕囚, 以都政在近, 命申飭禁旅久勤, 先爲收用。 上曰: "曾於觀武才時見之, 不無可用者。 我國之人, 善衣善食者, 謂皆可用, 而外貌疲弊者, 難望進用矣。 以嶺南人觀之, 前日高官大爵之裔, 或以兼春秋入來, 貌甚疲弊, 此蓋居養之致。 東人風俗, 本自如此故耳。" 都承旨金始炯曰: "先正臣李滉、李珥薦拔柳成龍、李元翼, 專在知而用之而已。" 上覽之, 乃命右議政申槪、風水學提調星原君 李正寧、禮曹判書閔義生、知中樞院事鄭麟趾、僉知中樞院事庾順道及都承旨趙瑞康等議之。 戊午/上次稷山。 忠淸監司李敏迪, 迎于境上。 己亥/命給閔無咎、無疾可耕田地。 傳旨于江原道都觀察使曰: "聞無疾寄宿人家, 如過客然, 所耕亦且不足。 可使無疾所寓家主移於他處, 且給田地, 使之耕稼。" 又傳旨于豐海道都觀察使曰: "給無咎可耕之田。" 且命撤無咎、無疾京家材瓦, 作東西平館, 給其價。 一曰勤講學。 閭巷韋布之志於學者, 猶不區區於章句訓話之末, 而必以收歛身心, 浸灌義理, 爲向裏之要, 則帝王之學, 尤有大者。 內而誠身之工, 外而攝儀之容, 其要在經筵, 黼座穆臨, 方冊儼啓, 夫子在座, 顔、曾後先。 三晝叨陪, 雖無論思成就之彦, 一心誠敬, 已著齊莊整一之效。 臣固知殿下 雖於燕閑幽獨之地, 心不馳外物, 手不捨書卷, 動靜、顯微, 工夫無間, 而燕濩之中, 每患志氣之安肆。 晉接之際, 自致威儀之撿攝。 雖在瞥然霎然之頃, 亦收勿忘勿助之功。 臨筵則毋曰無味, 而味其無味, 求益則罔或自聖, 而聖而益聖。 毋廢日講之規, 克務時敏之工, 以爲治平之本。 二曰明義理。 臣竊惟我殿下嚴忠逆之分, 明公私之辦, 洞見義理之原, 劈破鬼魅之情, 而獨恨寬仁太勝, 濡忍爲病。 麟、謙之惡, 而根柢則無恙。 量、𨩌之凶, 而窩窟則自在, 舊惡、新逆, 前唱後和, 遂使畿湖群不逞之徒, 嘯聚而唱, 凶影從而護逆。 人心陷溺, 天理晦塞, 將至於無國而後已。 朝廷擧措, 雍容暇豫, 馳一介秩輕之使, 按千古所無之獄, 端緖乍露, 根因未覈, 梗頑之俗, 無時可靖。 滋蔓之憂, 實有難言。 爲今之道, 莫若廓揮乾斷, 悉取巨魁, 夬施殲厥之典, 俾知懲畏之方焉。 三曰開言路。 臣竊覵我殿下, 自在訪落之初, 深軫來諫之道, 每遇災異, 思聞讜直。 俗尙時套, 積痼馴成, 出位論事, 指爲愚妄, 當官盡言, 猶此忌諱。 昔則言官之竄逐相繼, 而進言者不止。 今殿下何嘗罪一言官, 而居然爲無言之世? 雖以日前事言之, 遇災求言之旨, 不趐諄複, 而臺閣之循例章箚, 亦且闕焉。 臣下不言, 固罪也, 而使之言之, 顧不在於殿下乎? 以臣觀於今日, 庶事庶務之指陳得失者, 非可一二數, 而袞職闕遺之一切無聞, 最是可悶。 在昔盛時, 新入臺端, 而無一言者, 銓曹輒施黜斥之罰矣。 挽近以還, 年少名官, 稍尙言議, 則目以喜事, 群譏而衆排之。 以今之道, 不變今之風, 雖堯、舜在上, 汲、魏布列, 忠讜之語、謇諤之論, 殿下不得見於殿陛之間矣。 四曰, 養人才。 臣竊惟我殿下, 眷眷於作成人才, 乃於御極之初, 欲文風之丕振, 則有內閣創置之制, 慨士趨之不古, 則有科制變通之議。 抄選文臣之年少聰敏者, 試製文字, 遍及各體, 課講論說, 不越經傳。 朝士肄習, 無異縫掖之科程, 聖世誘掖, 遠邁菁莪之樂育, 而若臣區區之見, 則此不過數十文官, 成就而止。 儲養之路, 固已不廣, 章句之讀, 功令之體, 不免爲先文藝, 而後器識。 則奬勸之道, 亦異賓興。 以此, 而爲王國需用之資, 以此而做熙朝彬郁之治, 則亦踈矣。 崇奬恬雅, 所以養廉也。 選用循良, 所以藝民也。 至若武備之不競, 殆甚於文敎之未振, 則簡援弓馬之臣, 以儲干城之用。 太學, 首善之地。 多士爲楨國之需, 則掄選俊秀之材, 導以禮讓之風者, 其爲當務之急也。 又豈在於抄啓文臣之下乎? 五曰節財用。 今之語節用者, 莫不曰尾閭之泄可杜也? 冗費之入可省也? 《傳》曰: ‘出納之吝, 謂之有司。 其所謂尾閭也、冗費也, 有司者存, 此不足關聖念也。 所謂節者, 卽節儉節約之謂也。 今之人, 病在好侈大而惡儉約。 宮室衣章, 全無貴賤之殊, 輿馬、灑食, 不量貧富之異, 閭閻嫁娶, 珠具夸勝, 匹庶丘墓, 碑碣違制。 目今齊民之艱食, 猶曰歲之罪也。 京外錢荒, 甚於穀貴, 錢是泉流之貨, 不在於此, 必在於彼, 而近聞市井大賈, 江村富戶, 尙以錢財之乏絶, 汲汲焉求假不得云。 此無他, 用之於無節之用, 遂使藏於民者, 若是其耗竭, 非細憂也。 臣竊惟我殿下, 法周文之卑宮, 慕衛 公之大布, 謙儉之德、省約之規, 若可以風動四方, 而城中高䯻, 始自宮中, 則或有露臺之費、燒羊之索, 猶有歉於古先哲王, 致今日民窮而財竭耶? 伏願殿下, 益懋昭儉之道, 以爲示朴之要。 傳曰: "月光布射, 金星在側, 其星之光芒, 雖不得灼見, 然大槪觀之, 漸消耶, 漸長耶? 且觀象監啓: ‘熒惑失度。’ 今則乃退, 則可喜。 然其退舍, 指何方? 其問于應箕及觀象監。" 應箕等啓曰: "月輝照暎, 但見彗星之大槪而已, 其消長, 未詳見也。" 觀象監啓曰: "熒惑星, 今則已退。 但未至於黃道也。" 太祖、太宗、世宗三陵獨有神道碑者, 以其創業之功, 異於繼世也。 然則宣祖大王中興之功, 無異於創業, 不可泯滅, 亦宜立碑於穆陵。 司諫院左司諫大夫柳伯淳等上疏曰: 己未/受常參, 視事, 輪對。 初獻 保太平之樂 顯美 調上同 癸酉/禮曹啓曰: "自上親幸魂殿時, 齋殿門外變服節次, 雖因一時已行之例, 不可謂必合典禮。 而今則練事已過, 與初喪尤有間焉。 依上敎變服於齋殿亦宜。 今後擧動儀注, 以此爲式何如?" 傳曰: "允。" 【史臣曰: "廷立, 讀書好學, 早見齒於士類, 而及己丑逆獄之起, 畏鄭澈之威勢, 奔走其門, 昏夜乞哀, 非徒得免於波及之禍, 至參諫官之列。 方論再鞫永慶之時, 雖或有故不參, 而凡臺諫有啓辭, 必先簡通於同僚, 則廷立不可謂不參也。 其同參, 雖非出於本心, 而獨免罪罰, 其亦幸矣。"】 陛下御極二十有六載, 久無兵革之警。 邇年以來, 只爲朝鮮困于倭奴, 至煩中國士馬、芻糧旣萬數, 年復數年, 漫無了期, 臣竊惑之。 夫中國之兵雖强, 豈有永爲外夷戍守之理, 中國之粟雖多, 豈有長爲外夷轉運之理? 虛內地而實外藩, 割心腹而補爪髮, 世所謂愚也。 論者但謂倭得朝鮮, 禍且及我。 爲此說者, 必使四海九州之外, 盡無與蠻夷爲隣, 然後可。 倭來而必先禦之于朝鮮, 虜來而必先禦之于漠北也。 方今北虜憑凌, 若以千騎, 扼于遼左, 則東師絶其歸路, 神京斷其左臂。 乃不備蕭墻, 而憂藩蘺, 爲計左矣。 然則朝鮮可棄乎? 曰何遽棄也? 宜降勑旨, 諭朝鮮君臣, 以句踐生聚敎訓, 臥薪嘗膽, 勉圖自存之策。 寨柵塾堡, 相地建置, 分我兵數萬, 以與之協守, 其餘士馬, 盡撤還遼。 此萬全計也。 以吳祥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齊閔爲弘文館校理, 李仲虎爲司憲府執義。 同副承旨洪瑞鳳上疏辭職。 傳曰: "遞差。" (甲戊)/諭咸吉道監司: "其道本胡馬産出之地, 太祖所御八駿馬, 實産其地。 其後栗色馬玉鼻黑馬, 亦體大壯健, 予乃乘之。 今聞道內無良馬, 然民間所市野人馬及孶息馬之內, 廣求精擇, 優給其價, 牝牡幷十匹以送。 若不易得, 不必强求。" 上覽之曰: "諫院以豐海道年穀不登, 請停講武。 予聞江原道稍豐, 欲幸焉。" 代言等啓曰: "供億已備於豐海, 今若猝幸江原, 則民生搔擾矣。" 卒不果行。 上以諫院疏中有民有蹙額之語, 謂承傳宦者崔閑曰: "汝不識蹙額之意。 使後人見此, 則豈謂止行春秋講武哉? 六代言皆帶春秋, 豈吾佞臣耶? 自今臺省有可言之事, 先詣代言司而言, 則有可否相濟之益, 不至於若是矣。" 乃命攸司曰: "諫諍彈劾, 務得其當, 近來臺諫封章論事, 未能悉知其由, 言或失中。 今後人君過失所當隱諱事、大小員人關係宗社不忠不孝, 汚染風俗等事, 實封啓聞, 其他大小可言之事, 皆進承政院直達, 以廣言路。" 戊戌/召見時原任大臣。 大王大妃殿曰: "聞御諱字, 與彼中諱字, 字樣雖異, 以章相似, 自外有不一之論云。 此字字邊與字義, 俱是不當於彼諱, 而遠外之事, 或有未可知者, 此不可不存商, 又不可不審愼。 御諱改定似好, 以副望改定, 御押, 亦自當改定, 御字亦改定可也。" 行判敦寧府事閔馨男、行司直韓德遠ㆍ柳止信、行司猛尹景祺ㆍ愼仁民、行司果林碩謙ㆍ閔沆、行司勇劉挺生等, 率百官啓曰: "謀逆, 罪之上也, 而義不可貸。 極惡, 雖在至親, 而法不可赦。 今者逆筠之不軌, 實前古之所無, 而珖負推戴之名, 則珖之罪惡, 義不可貸, 法不可赦也, 而至今假息於覆載之間, 臣民之憤, 爲如何哉? 聖上雖有不忍之心, 而珖旣得罪於倫紀, 則宗社之所誅也, 臣民之所討也。 聖上其可以恩而不顧宗社之計乎? 定配圍置, 不足以洩神人之憤。 伏願聖明, 按律定罪, 以盡討逆之典。" 答曰: "無大臣而豈可仍啓乎?勿爲更煩。" 傳曰: "興淸四寸娚全州吏崔寧, 令上來居京, 備給其妹資粧。" 今見卿之北征上言, 已悉卿意; 丙辰冬上箋辭意, 亦款曲, 皆欲雪國家之恥, 弭邊民之患, 卿之忠誠, 至矣盡矣。 予亦委卿北鄙之事, 凡所施爲, 聽卿自爲, 專制一方, 予之素懷也。 然去年南方飢饉之變, 誠近古以來未曾聞見, 言之可爲於邑, 卿未親見耳。 國家之厄如此, 豈敢輕擧大事? 今年則玆未允卿之請。 大抵君有避嫌之慮, 則豈集大事? 臣有避嫌之心, 則亦豈成功? 自古明君碩輔, 同氣相求, 乃成致治之効, 稽諸史策, 昭昭可見。 予之於卿, 情如父子, 何嫌何疑, 却有避嫌之情乎? 卿之前所上箋有曰: "豈有希功慕爵, 敢請此擧? 天地神祇, 實所鑑臨。" 今之上言亦曰: "臣計至拙, 無足與於大事。 且嫌於邀功, 不可固執, 乞擇賢能, 亟集大事。" 予之所望於卿者, 固非如此, 何卿之陳於予者, 敢如此再煩乎? 自今勿陳避嫌之言。 管鑰北門, 撫綏軍民, 相彼可爲之勢, 乘機以動, 亦未晩也, 卿其知之。 上製下別諭文於關北御史趙漢緯, 諭道內人民, 仍命漢緯搜訪人才。 今聞興治領兵西去, 此必自知罪惡貫盈, 聞我興師, 姑爲逃避之計, 誠可痛惡。 卿其董率舟師, 盛張兵威, 進迫椵島, 投以檄書, 諭以逆順曰: "欲問興治擅殺主將亂逆之罪, 而興治旣已西去, 未知興治指向何處, 作爲何事耶? 島中之人, 未必皆與興治造亂, 如有興治腹心, 卽斬以來軍前, 則非但民人, 雖一草一木, 絶不擾害", 使島中曉然知義擧然後, 仍卽下陸, 誅戮興治腹心徒黨, 同爲亂逆者, 封其府庫, 以示無攘奪之意。 島中戰船, 則宜盡奪取, 許留樵採小船, 以開生道。 仍統舟師, 留泊於宣、鐵間, 若興治出來, 則相機迎擊。 且興治不無取糧島中之擧, 預先調送舟師, 遮截其路, 而摠戎使, 則宜勿前進, 姑駐安州, 軍兵亦勿調入于宣、鐵。 流李觀周、尹世弘于北邊, 洪萬時、韓戩、徐忭斃於杖下。 壬戌/受常參, 視事。 同副承旨金礪石, 將刑曹啓本啓: "奉先殿守僕奴張斤仲, 奸召央知于殿內罪, 竝律該絞待時。" 上曰: "斤仲則固無生道, 但召央知, 因斤仲招引而歸, 情涉曖昧。 特減死。" 戶曹啓: "平壤府逋欠穀四萬九百九十餘碩, 不可輕易蠲減。 十分爲率, 逐年漸徵。" 傳曰: "與前日李克均啓辭, 幷議政丞。" 尹弼商、盧思愼、愼承善、鄭文炯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寧損國廩, 不可不恤民生也。 特除逋欠, 務蘇民生。" 魚世謙議: "平安道防禦緊處, 軍食不可不慮, 而遽減四萬九百餘碩, 似爲未(摠)。 且身死勿徵之法, 國家成憲, 而官吏玩法, 幷徵其一族、四隣, 以致民生重困, 幷令考啓。" 韓致亨議: "死亡人有族則分徵, 無族則徵諸切隣, 此諸道通例也。 今若輕易蠲減, 則愚民效此不納, 弊將難禁, 依戶曹所啓施行。" 從弼商等議。 己卯/命承政院, 拷訊部將所書員等。 全羅右道暗行御史黃赫 書狀: 正議瀾倒, 大局未完者, 莫非德符, 力主緩論, 陰圖後福之所致。 若使當初金世濂之議, 得行, 誰倡邪說至此大事之誤也? 世㾾之無罪, 不辨自白, 而不過當時臺諫, 承德符指嗾, 置之荒塞。 德符之勢, 燻灼一時, 使人有此橫罹之厄, 豈不慘哉? 伏願, 亟命大臣, 速定大計, 以完廢黜之典, 亟放世濂, 使免覆盆之冤。 丁巳/代點, 以宋冕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齊一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相休爲議政府左參贊。 領敦寧府事金尙憲上箚曰: 丙申/上親臨翰林召試, 取李養鼎等二人。 傳曰: "今此陳奏使之行, 營建都監彩色貿易畫員, 仍爲定送貿來事, 令該曹察爲。" 上曰: "秋享祭, 非常祭也。 雖無牓示, 例當侍衛, 禮曹已報日時, 有何罪責乎?" 黃喜對曰: "憲府不及與祭, 托爲遁辭耳, 諫院之劾禮曹則已甚矣。" 臺諫請改崔世珍、慶緣等職, 屢啓, 不允。 己酉/禁府啓曰: "律文內, ‘兄弟及孫, 爲奴定屬。’ 矣。 柳恒等以三寸姪子, 依律文定配, 而圍籬安置, 則律文不爲見載, 故不敢書啓。 付標乎? 何以爲之?" 傳曰: "兄弟孫爲奴者, 竝絶島圍籬安置, 李承義、柳惺, 亦圍籬安置。" 忠勳府錄功臣子孫未受職者名以啓。 上曰: "國家重功臣之意至矣, 且其子孫可用者, 令吏曹錄用。" 傳于承政院曰: "三浦居倭漸至繁滋, 及今不圖, 蔓難圖也。 議者皆謂: ‘刷還則生釁必速’, 予意以謂刷還何妨? 欲與大臣熟議, 明日其召議政府、六曹堂上及臺諫, 幷召盧思愼、李克培、徐居正等議啓。" 庚申/全羅監司尹鳴殷馳啓言: "羅州吏梁漢龍等刺牧使李更生, 重傷不死云。" 聞者莫不驚駭。 更生剛果聰察, 素以善治著名。 及倅羅州, 以土俗頑獷, 專用刑威, 多所擊斷, 人皆怨之。 至是, 州吏梁漢龍偸進上箭竹見覺, 更生詰之不服, 更令明日治之。 漢龍族黨鄭爾明等, 夜與其徒十餘人, 出漢龍於獄, 持劎入衙, 刺更生, 更生以被自韜, 得不死。 更生意漢龍等所爲, 遂捕而訊之, 果皆服。 鳴殷又馳啓曰: "更生積失人心, 致有此變, 請罷更生。" 吏曹及備局皆以爲: "賊徒未鞫之前, 先罷其守宰, 徒以中賊徒之心, 請令勿罷。" 上從之。 仍下敎曰: "此不可尋常處置。 發遣推考敬差官, 更加嚴鞫, 依法正刑, 監司從重推考。" 於是, 遣敬差官張應一, 鞫其黨而竝誅之, 降羅州號爲錦城, 以全羅道爲全南道。 其後遂命罷鳴殷之職。 以洪處亮爲禮曹判書, 李元禎爲參判, 李嵆爲參議, 口傳差出也。 臣於去年庚戌, 病不能赴召, 而追念戊己兩年旬月之間, 妄論國事, 而其上貽公家之弊, 下致臣身之謗者, 不貲。 雖欲追悔, 其道末由, 謹具自訟之疏, 將徹冕旒之下, 適値李世直之變, 惶怖震灼, 不敢以進矣。 然其中一二事, 有關國計之得失者, 終不可不達於睿聰, 而臣病昏此極, 無計淨寫, 只以當時草本呈上, 伏乞試賜乙覽, 有所財幸焉。 抑臣受恩兩朝, 老病且死, 呻吟痛楚之中, 上念國事, 憂虞萬端, 終夜無寐, 有時起坐, 誠願一至咫尺之地, 以罄愚衷, 而不可得矣。 昨日雷霆之作, 又甚駭愕, 臣蹶然驚怖, 如不欲生。 力疾强起, 亟取筆硯, 謹具陋見如左, 以爲庶幾以此報聖恩之萬一, 而歸見聖考於地下矣。 命新榜中年五十以上人, 單付直長, 待畢付, 依例陞六。 丁酉/以李家煥爲漢城府判尹。 己巳/知製敎李荇製酒戒以進。 其詞曰: (乙丑)/巳時, 霧。 庶人及僧徒, 白衣、白笠、白帶, 朞年而除。 訓鍊都監啓曰: "以中旬試才單子, 傳曰: ‘許通規式, 勿爲擧行云云。’ 許通一款, 法典內, 固難容易施行, 聖敎至當, 第念都監之軍, 當初除職許通等事, 無不爲之, 許通之後, 至有登科者, 軍情頗激勸興起, 而今若一切不行, 則非但軍心大爲缺望, 未免賤者, 試才優等, 則可以免賤施賞, 已免賤者優等, 則更無可施之賞。 都監之事, 初出於權宜, 九發九中, 爲超等。 連次超等者。 甚難, 而連二次超等, 方許許通, 似爲無妨。 旣承聖敎, 如是更稟, 極爲惶恐, 而都監軍卒之心, 日就頹潰, 將無以收拾, 至爲悶慮。 試才上上等以上, 免賤、許通、除職、陞職, 乃是都監規式也。 許通一節, 若不擧行, 則免賤之後, 更以何賞施行? 竝稟。" 傳曰: "庶孽不得許通, 乃我國至嚴之法。 因亂毁法, 使賤穢之産, 登科通仕路, 汚衊朝班, 是豈祖宗之法乎? 有司但當守法而已, 有此啓辭, 未解其意。 或除禁軍, 或以物賞之, 可也。" 王世子坐德成閤, 引接大臣備堂。 壬戌/命施執義申應顯不敍之典。 時應顯疏救李命彬之投畀, 故上下嚴批, 仍有是命。 臺諫合司啓柳順汀、李茁事, 完川正請以律論之, 再啓不允。 廉恥, 士之大節, 廉恥道喪, 貪風日滋, 故如有犯此者, 誠不可不懲也。 近者金子惇爲義禁府都事, 據奪螺匠朱實鞍子之言, 發於尹江, 憲府劾問之際, 以元狀外別告他事, 不得推覈。 臣等謂子惇所犯, 有關士風, 不忍含默, 問於朱實, 實云: "去壬子三月, 根隨都事金子惇, 往麻田浦, 都事見吾鞍子, 欲與相換。 翌日使人曰: ‘持鞍來。’ 又其翌日, 更使人招之, 不能辭避, 齎鞍而進, 都事以舊鞍換我新鞍, 加給緜布二端, 不得已受來, 至今在家。" 臣等竊謂子惇所犯, 雖非據奪, 身爲官吏, 强換部民財物, 其頑貪無恥, 汚毁士風, 莫此爲甚。 此而忍爲, 其盜用本府之石, 無疑矣。 不此之恥, 欲免其罪, 靦面擊鼓, 稔惡不悛甚矣。 臣等欲窮問換鞍之由, 第因已在別告之例, 憲府所不聽, 未敢施行, 不勝痛心, 然强換物貨, 竝不區處, 實爲未便。 乞命有司, 依律入官給主, 以戒後來, 幸甚。 辛未/傳于大臣等曰: "韓世昌等事, 已令推鞫于賓廳矣。 今則世昌誣告, 事關重大, 所當刑訊, 賓廳, 乃聽政之所, 不合刑訊, 故在前如此重大之事, 例於光化門內推之。 且此廳, 當風廣闊, 今此凍寒之時, 大臣等坐于冷廳, 至於終日, 尤爲未安。 光化、勤政兩門之內, 擇其無風向陽之處移鞫, 或下于詔獄, 三省交坐推之何如? 其議以啓。" 尹殷輔等回啓曰: "罪人之事, 時未歸一矣。 今日窮推, 則可識其大槪, 請以今日畢推, 撮其要領, 然後或於宮門, 或於詔獄, 隨宜推訊爲當。 若推辭未及歸, 而徑下詔獄, 則凡所啓稟之事, 恐致稽緩。" 傳曰: "然則其窮詰于賓廳, 若將刑訊, 則移鞫于光化、勤政兩門之內。" 日本國 對馬島 倭人 麻多化之, 年二十七。 供稱: "俺以對馬島 倭人, 島主平義智等, 因日本國王之令, 枷杻俺等, 獻俘前來, 則俺與叔父平調允等, 掘毁陵寢無疑。 平調允生存與否及其時犯陵曲折, 明白直招。" 麻提督回禮于時御所。 上迎拜如儀, 坐定。 提督曰: "近數日無邊報乎?" 上曰: "別無緊報, 而成允文、鄭起龍等文報來到, 已送軍門矣。 大槪慶尙右道之賊, 欲犯星州; 曳橋之賊, 分三陣於城外云。" 提督曰: "此則七月念間, 俺在南方時, 已聞知矣。 大槪全羅踰入慶尙, 不難, 右道之賊移往左道, 亦不難, 秋後則賊必發動搶掠。 其所望無他, 不過收聚在野之穀, 冬間爲入守之計也。 頃日淸正, 送人要和, 其所要, 欲使朝鮮, 歲貢金幣於日本。 語甚不遜, 非眞心講好之意, 可知矣。" 上曰: "所敎至當。 此賊兇狡反覆, 講和退兵, 必無是理。 蓋欲使天兵自老, 小邦坐困, 然後乘時而肆毒耳。" 提督曰: "然。 天朝大發兵糧, 豈肯與賊講和而誤事? 似聞賊中以爲: ‘今年則用兵不吉, 明年將大擧’ 云。 我兵亦豈可淹延歲月, 至於明年? 須及今九、十月, 一擧了事。 賊之此事, 不過緩我兵耳。" 上曰: "皇恩罔極。 大人成算又如此, 兇賊不足平。 但行長所送要時羅, 累月在此, 此賊曾在對馬島, 兇狡之甚者。 若早晩得脫而歸, 或逃躱而去, 則大事洩漏, 不可說也。 大人其不可密稟軍門, 從速善處耶?" 曰: "萬萬無放送之理。 行長必擇有見識者而送之, 此賊豈凡人哉? 必探看此處情形而來, 速當除去之意, 告稟軍門。 非不知時勢者, 以講和爲計之得, 豈有此理?" 上曰: "要賊未必自逃, 若陰送所率一倭而去, 則機事盡漏, 以是爲憂。" 提督曰: "此言是矣。 當稟軍門。" 仍告辭曰: "有事於衙門。" 上請從容侍坐, 酒數巡, 辭去。 上御熙政堂, 引見判府事宋時烈、贊善宋浚吉。 謂時烈曰: "近因憂病, 未卽引接, 良可恨也。" 又謂浚吉曰: "中路落後, 固已缺然, 及聞上來, 慰可知也。" 時烈曰: "昔朱子上封事于宋 孝宗曰: ‘陛下所以調護東宮者, 何其踈略之甚也? 豈非所以自治者, 未免踈略, 以是爲當然而不之慮耶?’ 無乃殿下亦如是乎?" 浚吉曰: "時烈引古陳達, 甚是格言。 而臣則敢以俚語仰達。 經筵久廢, 則諺以玉堂之官, 爲冊色吏, 言其徒守書冊而已。 近來此譏殆甚, 以此觀之, 則他日世子之不勤書筵, 從可知也。 不以精一相傳, 以怠惰相傳, 豈其可乎? 且未知殿下, 深居九重, 有何工夫乎? 親近書史歟? 抑無所事而一任怠惰歟?" 上不卽答。 時烈曰: "宋 孝宗, 三代以後賢君也。 嘗臨朝, 自謂以誠心待群臣, 張九成進曰: ‘陛下在宮中, 接見宮妾, 何如引接外臣乎?’ 孝宗經營未答, 九成曰: ‘臣知陛下待臣僚不誠。’ 今殿下不答浚吉之言, 無乃近於九成之言乎?" 浚吉曰: "時烈所達, 古人之語, 而若不賜答, 臣之悶鬱於中者, 終無釋然之時矣。" 上笑曰: "贊善未畢其說, 故予未及答矣。 本於書史不踈, 而每因眼患, 不能專意觀書。 豈至於一切放廢也哉?" 兩臣之終始眷眷者, 在於頻接儒臣, 數開經筵, 又以悠泛委靡戒, 振作奮勵勉之, 末復以去奢華崇儉約爲言, 上皆傾聽。 兩臣仍請歸甚懇, 上勸留亦切。 上命史官, 召留待臺官司諫金澄、掌令吳尙。 澄進啓, 論江華經歷申嵩耉, 改造大斛, 以受各邑移轉之罪, 請拿問, 又論留守金徽不能檢飭之失, 請推考, 又論慶尙兵、水營, 創設鋪子, 漁奪民財之弊, 請令道臣, 査出革罷, 上皆從之。 澄曰: "臣隨駕往溫陽時, 目覩司僕僉正姜琠之決棍。 未知所犯之果合決棍, 而士夫決棍, 已非當然之罰, 而監杖者以准杖, 則死生可慮, 故過半後則未免歇杖。 上之所令, 旣非適當, 下之奉行, 涉於虛僞。 此後雖有如此之罰, 減其杖數似可矣。" 浚吉曰: "朝廷之待士夫, 唯當保惜廉恥。 近來守令有罪, 必拿致營門決杖, 少有廉隅者, 受杖之後, 必不肯在職矣。" 掌令吳尙略陳所懷, 而語不成說, 聞者笑之。 癸亥/大雨。 上喜甚, 令小宦問代言曰: "此雨果浹洽否?" 傳曰: "鄭昌衍贊成除授。" 【始遞吏判, 故陞授政府。】 正言趙嗣基上疏辭職, 且言: 丁酉/夜, 坤方有氣如火。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上曰: "軍門常用戚繼光法, 故習操時, 每用一規, 宜有變通。" 兵曹判書趙相愚曰: " 上敎如此, 當思變通。" 相愚本儱侗, 倉卒不能明白仰對。 金吾堂上, 以疏決文書進, 上疏釋諸罪人。 趙大壽、兪集一、鄭澔竝放, 權重經減等, 柳命賢、李鳳徵、宋尙周、金鼎台、張燦、柳命天、李玄逸、睦來善、金德遠等, 竝以身死, 放玄逸等事, 上問諸臣, 領議政崔錫鼎、左議政徐宗泰, 俱以寬宥之意, 陳達, 相愚對亦同。 持平任守幹曰: "罪名輕重, 今不必論, 而旣骨之人, 洗名丹書, 不害爲寬大之政矣。" 大司諫趙泰東、校理李肇對亦同, 上遂從之。 同義禁金演進白前判書李彦綱, 曾於辛巳, 重被臺彈, 至於削奪, 蓋以希載妻及罪人順命之招, 有所云云故也。 頃於鞫廳時, 考見其時文案, 則希賊妻招辭中以爲: ‘其姑生時, 與權掌令家相親, 李判書, 乃權掌令之長壻, 仍以連信其夫, 以此謂之交結西人’ 云。 其意專出於欲實見嫉其夫之事, 以爲死中求生之計, 其言固不足取信。 順命之招則以爲: ‘希賊諺書中, 以爲此必接置李判書婢子於吾家上房, 以爲譏察吾家’ 云, 而所謂諺札, 終不得現納。 厥後希載之招, 亦以爲元無抵書順命之事云, 則其所謂接置婢子譏察云者, 盡歸虛罔矣。 此豈非冤枉之甚者乎? 到今恩敍之下, 亦已有年, 而與方在罪籍者無異, 誠可悶然, 故敢達。" 上曰: "何如?" 諸臣皆稱冤如演, 而獨守幹曰: "今聞筵臣所達之言, 彦綱所遭之言, 誠不近理, 而但未知當初, 何以遭此也。 臣則不敢仰達矣。" 上曰: "李彦綱已下敍命, 而當初所遭, 大不近理, 則此乃朝家之所已知也。 卽今雖在喪中, 前頭依前收用可也。" 同義禁南弼星曰: "臣亦有區區所懷, 敢此仰達。 姜世龜淸苦一節, 世所稱道, 無進取之心, 恬退有同寒士。 辛巳一疏, 雖有不擇發之言, 不過爲國家深憂過慮而已, 原其本情, 斷無他意, 竄謫窮荒, 身死謫所, 人所憐悶。 昨年大霈, 雖已蒙赦, 尙在罪籍中, 當此同慶之日, 合施復爵之典。 下詢于入侍諸臣而處之何如?" 諸臣皆相繼伸救, 如弼星言, 而泰東言之甚力曰: "頃者臺臣疏批, 有未可輕議之敎, 蓋世龜疏, 旣極妄率, 宜聖上之有所持難, 而臣斷知其無他腸也。 臣於其時, 適在湖中, 流播之說, 無所不至, 鄕曲之人, 莫不驚疑。 臣則以出入近班之故, 深信殿下, 爲子爲宗社之敎, 曾無一毫致疑於其間, 而至於世龜, 去朝已久, 且其居僻左, 只聽訛言, 有此陳疏之擧, 亶出於愛君憂國之忱, 其言之妄, 不足深罪也。" 上曰: "當初備忘之下, 豈不知予之本意, 而姜世龜疏辭駭怪, 故至於竄謫, 而其後有臺臣之疏, 以不可輕議爲敎矣, 第其非有他意, 諸臣之言然矣。 今於已放之後, 復官之典, 獨何可靳惜乎? 特爲復官可也。" 甲午/以洪在喆爲判義禁府事。 (合啓前啓祕密事入啓, 批答封下。) 臣受築城子之命, 沿海諸郡, 則自前年始築, 慶尙道監司緩於布置, 今年始役太晩, 故命放之。 臣以爲當此之時, 聖德覃被海域, 居民無事, 然倭寇之心, 未可知也。 己亥年, 攻倭擒千餘人以爲奴, 小臣又奪倭艘四十, 倭人向我國, 嫌隙已起。 然其心以爲: "我國必嚴備禦。" 不敢生變。 今當無事, 若不豫防, 雖有後患, 其將何及? 古者沿海之地, 無有居民, 倭人深入爲寇, 如引月、沙斤驛之戰是已。 今海邊居民稠密, 倭寇下船, 則虜掠不難, 數小船軍, 必不勝矣。 須當此時, 堅築城子, 有事則固門防禦, 無事則盡趨田野, 爲治之要務也。 且今民生狃於安逸, 以築城爲勞民, 然孰不使民以爲治乎? 臣嘗往咸吉道, 見道內各官皆有城基, 問諸各邑, 披閱古籍, 備載王太祖設州郡築城之意, 若取而覽之, 則築城之意, 盡知之矣。 繕修都監啓曰: "有旨, 繕修之役, 何月可畢, 詳察以啓矣。 四殿及月廊, 則不久將爲畢役, 而但各衙門木石, 趁未輸入, 或有方造之處、或有鍊材之地。 間架之多少, 初旣不同, 始役之先後, 亦且有異, 勢將次第成就, 而完畢之期, 雖不敢的知, 似不出於秋末冬初之間矣。" 傳曰: "知道。 各衙門及可造處, 一一詳細以造。" 丙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洪鳳漢曰: "水站船, 卽爲運嶺南湖西嶺底十四邑田稅穀而置者。 然嶺穀作錢以後, 所減甚多, 船隻則自如, 徒爲修葺之民弊。 宜令減船數, 而使添運大同則好矣。" 上許之。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持平任 上疏, 請開言路、勉君德, 批曰: "其勉者宜勉之。" 乙卯/司諫鄭晳啓曰: ‘李汝發旣乏才望, 且無履歷, 騎曹佐貳特除之命, 出於群情之外。 武臣之授是職者, 絶無而厪有, 殊非聖朝重惜名器之道。 請亟命改正。" 不從。 辛亥/以閔馨男爲吏曹判書, 金南重爲大司憲, 金振爲同副承旨, 洪瑱爲掌令, 李弘淵ㆍ李惟碩爲持平, 朴吉應爲司諫。 禮曹啓文科殿試儀曰: "前一日, 掖庭署設御座於勤政殿北壁南向。 典儀設讀券官、對讀官位於殿內, 二品以上在西, 東向北上, 三品以下在西南隅, 北向東上。 設擧人位於殿庭東西, 北向東上, 每人相距六尺。禮曹正郞, 設試題板於殿庭東西近北。 其日, 典儀設讀券官、對讀官拜位於殿庭道東, 異位重行, 北向東上, 擧人拜位於對讀官之後, 分東西, 北向東上。典儀位於東階下, 近東西向。 通贊、奉禮郞在南, 差退。 又通贊、奉禮郞位於西階下, 近西東向, 俱北上。 奉禮郞設讀券官、對讀官位於勤政門外道東, 異位重行, 擧人位於對讀官之後, 俱西向北上。 前三刻, 讀券官、對讀官, 以時服, 俱集朝堂, 擧人具白衣、黑頭巾,集到光化門外。 前二刻, 讀券官、對讀官, 就門外位, 擧人從就位。 時至, 執事官,先入殿庭, 行四拜禮如常, 就位。 奉禮郞引讀券官以下, 入就位, 擧人從就位。 通贊唱: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讀券官以下及擧人,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奉禮郞引讀券官以下, 由西偏階,陞就位, 讀券官承敎, 寫試題。 傳敎官 前, 承敎, 俯伏, 興, 由東門出。 禮曹正郞, 捧試題, 隨之。 傳敎官臨階, 西向立, 稱有敎。 通贊唱: ‘跪’, 擧人皆跪。 禮曹正郞, 降自東階, 以試題授奉禮, 分粘于板, 傳敎官還侍位。 通贊唱: ‘俯伏, 興, 平身, 擧人俯伏, 興, 平身。 典儀、通贊、奉禮郞出, 擧人進, 寫試題, 各就位。日未昏, 進試券而出。" 文、武科放榜儀曰: "前一月, 掖庭署設御座於勤政殿北壁南向, 設牓案及紅牌案於殿中。其日,廿典儀設左右侍臣及三館參外位於殿庭東西, 俱每等異位, 重行相向, 北上。 階上, 典儀位於東階上, 近東西向。 階下, 典儀、文科放牓官、吏曹正郞位於東階下, 近東西向。 通贊、奉禮郞在南, 差退。 武科放榜官、兵曹正郞位於西階下, 近西東向。 通贊、奉禮郞在南, 差退, 俱北上。 文、武科放榜位於殿階上, 近南相向。擧人位於殿庭, 文科在東, 武科在西, 俱每等異位, 重行北向, 相對爲首。 奉禮郞設侍臣及三館門外位如常, 擧人位於勤政門外, 東西相向, 北上。 前二刻, 兵曹勒諸衛, 陳仗衛於殿庭東西及勤政門內外如常。 侍臣及三館, 以時服,俱集朝堂。 擧人, 以白衣、烏紗帽、黑角帶, 集到光化門外。 前一刻, 侍臣及三館俱就門外位, 擧人就弘禮門外。 吏曹正郞、兵曹正郞, 以牓及紅牌函置於案。 時至, 執事官,先就殿庭, 行四拜禮, 就位。 奉禮郞分引左右侍臣及三館, 由東、西偏門, 入就位, 擧人就勤政門外位。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唱: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侍臣及三館,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文科放牓官升自東偏階, 武科放榜官升自西偏階, 各就位。 承旨二人, 進當座前, 俯伏承敎, 俯伏, 興, 分東、西門出。 一詣文科放牓官之北, 西向立, 內直別監擧文科牓案, 隨之。一詣武科放牓官之北, 東向立, 內直別監擧武科榜案, 隨之。 承旨各取牓, 授放牓官, 放牓官跪受, 以授別監, 別監跪受, (興)對展。 承旨俱還侍位。 文科放牓官唱第一名, 中禁傳呼, 擧人由東偏門入, 就位; 武科放榜官唱第一名, 中禁傳呼, 擧人由西偏門入, 就位, 以次相間。 唱名訖, 放榜官俱降復位, 別監置榜於案退。 通贊唱: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擧人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吏曹正郞, 升自東偏階; 兵曹正郞, 升自西偏階, 各就榜案之南, 相向立。 承旨(一)人, 進(當)座前, 俯伏承敎, 俯伏, 興, 分東、西門出。 一詣吏曹正郞之北, 西向立, 內直別監擧文科紅牌案, 隨之。一詣兵曹正郞之北, 東向立, 內直別監擧武科紅牌案, 隨之。 承旨各取紅牌函, 授正郞, 正郞跪受興, 分東、西階降。 承旨俱還侍位。 通贊唱: ‘跪’, 擧人皆跪。 正郞各以紅牌, 分賜擧人, 訖, 俱還本位。 次賜酒、果,通贊唱: ‘俯伏, 興, 四拜, 興, 平身’, 擧人俯伏, 興, 四拜, 興, 平身。 奉禮郞分引擧人出。 通贊唱: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侍臣及三館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奉禮郞分引侍臣及三館出。" 前此, 已有儀注, 今以國喪, 稍改定節次。 傳曰: "昭訓處女單子, 各別督捧, 下敎非一, 部官亦已推考。 而歲律將換, 無意加捧, 該官之不職, 極爲可駭。 漢城府色官竝推考, 使之更加檢飭各部, 督捧以入。" 朔甲子/上在貞陵洞行宮。 答曰: "尙眞疏辭, 與言君上之闕失有異。 其意可駭, 故略施薄罰矣。 疏辭至此, 可不允從, 以成卿之美乎?" 己酉/憲府申前啓, 又論水原府使徐命均, 纔除館職, 遽陞重鎭。 才具雖曰可合, 超遷未免太驟, 請改差。 上竝不從。 甲子/御經筵。 掌令孫仲暾曰: "殿下不崇尙佛敎, 朝廷誰不知之? 而識理守令亦崇奉之, 誠爲痛憤。 古人云: ‘佛氏之害, 甚於楊、墨。’ 如今虛雄之事, 亦可戒也。 臣在外方, 見寺刹不知其幾千, 而無無田之寺社, 又受稅於民。 愚惑之氓, 不識國家之意, 妄謂: ‘與昔時無異也。’ 臣又見, 外方之民稍涉盜賊, 罪可笞杖者, 守令肆其刑威, 有至殞命。 且如獄卒侵毒百端, 人不堪忍, 因以致死者甚衆。 濫刑官吏, 請申明痛治。" 獻納崔淑生曰: "奢侈成習, 則飢寒乃至。 我國昇平日久, 多有奢侈之習, 有司不能禁抑。 若使撙節, 則雖凶年, 猶有餘儲。 且馬爲軍政所重, 不可廢也, 如鷹犬之類, 不宜畜也。 近聞, 命給落庭米十二斛于內鷹坊。 今年百姓飢死, 父子不相保。 如㺚狗之類, 尤不宜畜於宮禁也。 古云率獸而食人, 願加三思。" 仲暾曰: "自古畜鷹犬者, 非人主之美德也。 昔唐 太宗懷鷂, 魏徵奏事故久, 鷂竟死於懷中。 太宗雖不待聽徵之言, 而如是者, 憚其言直也。" 侍講官鄭麟仁曰: "國家闢異端, 無如此時, 誠吾道之幸。 然不痛斷其根株, 則無以揭吾道於天日。 如兩宗大選之法, 在所先禁。" 侍讀官權弘曰: "佛法邪妄, 爲吾道者, 固當先斥。 殿下卽位之初, 首命闢之, 幸亦大矣。 昔元魏 道武誅沙門, 唐 武宗竝勒僧尼歸俗, 然不過聽人之說, 而爲之也。 我朝則不然, 太宗遺敎於陵寢勿建寺社, 成宗亦不崇信, 至於殿下, 洞照其邪妄, 誠爲吾道之幸。 大抵僧之惑衆, 率挾邪術。 如前朝妙淸作八仙堂, 聚衆煽亂。 又有妖僧自稱生佛, 得空穴於巖中, 積薪其前, 庴火於上, 坐而待燒, 烟焰濛暗, 潛從空穴中逸去。 後有人見之曰: ‘死而復生, 眞佛也。’ 又有妖僧亦托爲醫, 每見病人, 若爲治之之狀, 而敎之曰: ‘汝若語人, 則病不差, 終身不得復療。’ 人至死而不得言其病也。 今虛雄亦用此術而惑人, 終當置刑, 請諭各道, 使知闢佛之意, 吾道幸甚。 且聞, 下三道祀神, 必用男巫, 號爲郞中。 出入士族家, 頗有醜聲, 甚者至有變女服而出入。 安琛爲觀察使, 痛革其弊, 其習稍衰, 然猶未殄, 請申諭下三道, 痛加禁斷。" 不答。 丁未/王世子詣慶德宮, 問安于中殿。 辛巳/賀正使趙胖、副使李觀至登州, 被齊王阻回。 除進獻方物外, 盤纏布物, 盡爲所取。 判中樞府事崔錫鼎卒。 上敎以震悼之極, 涕淚沾襟, 仍命禮葬等事, 卽速擧行。 錫鼎性傾巧佻淺。 少有文名, 淹博群書, 自謂最深於經術, 取朱子所編經書, 變亂而㧓裂之, 以此尤得罪於士論。 屢登台司, 處事多顚妄, 師事南九萬, 祖述其言論, 放倒名義。 庚寅以侍藥不謹, 被嚴旨, 上眷頓衰, 自後屛居郊外而卒, 年七十。 後諡文貞。 乙亥/王世孫坐尊賢閣, 承旨入對。 令曰: "今下備忘記, 有陳賀之命, 雖在暮夜倉卒, 儀文不可不備。" 令禮判入對。 令曰: "賀禮在前, 聖心悅豫。 致詞頒敎, 恐不可廢矣, 致詞以御製八字, 作頭辭好矣。" 答曰: "漢宗事, 予意盡言。 此非不重輔養之道也。 評事及京畿水使之設, 爲事變不得不爾, 而弊反如是。 分遣助防將, 此亦預措防備之意, 而人心不定, 是予處事失宜之致也。 當留意焉。" 仍傳于政院曰: "觀諫院箚子, 則不小防備之務, 不可雷同苟合。 各出所懷, 可否相濟事, 言于備邊司。 且人心不定云。 務爲鎭定事, 諭于大臣。" 賜酒侍衛將士于闕庭。 予因世子學《中庸》, 嘉歎世子學習日長, 曰, "學問大達之後, 予將授國事矣。" 鄭昌孫忘忽不慮之間, 小失言勢耳, 非有深意。 諸道觀察使、節制使、處置使皆進箋賀。 司諫院獻納崔潾來啓曰: "閔永肩爲刑曹參議, 專以刻薄辦事。 全州土廣物阜, 非此人所能理也。 陞嘉善爲府尹, 不已濫乎? 傳曰: "平時豈待斬將搴旗之功然後用之乎? 永肩爲參議, 無誤事, 予將試于全州。 如無治效, 當棄之。元孝、崔潾合辭更啓曰: "凡用人, 或以功賞, 或以德擧, 永肩無功德可稱, 徒以權謀辨給。 備員刑曹, 而特授府尹, 於物論何?" 傳曰: "只改永肩 全州府尹。" 元孝等又啓曰: "臣等本以永肩無功而超陞嘉善爲猥濫, 故啓請改正。 今只改府尹, 不勝缺望。" 不聽。 甲午/上率百官, 詣廣孝殿, 行望祭。 庚子/夜, 白雲一道如氣, 起自乾方, 橫過月傍。 黑雲一道如氣, 起自乾方, 直指天中。 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北方。 彗星移在氐星下, 形體漸微, 而尾跡以曙光, 不得看候。 大臣再啓, 答曰: "雖千言萬語, 何能爲不可爲之事? 相持經過, 必有其終。" 庚戌/以李憲球爲判義禁府事, 徐左輔爲禮曹判書。 忠淸道 石城ㆍ〈尼〉山ㆍ扶餘ㆍ恩津ㆍ連山等邑, 牛疫復熾。 上答曰: "頃日喉司, 固難免不密之失, 而何必專歸咎, 而不復收敍乎? 金煥事, 纔已酌處, 他餘事, 令廟堂稟處。" 傳曰: "車駕初入京城, 京中死節之人, 爲先褒賞, 不可少緩。 令該曹, 知會五部, 急急訪問旌表。" 時、原任大臣, 上聯名箚, 請寢金龜柱罪名爻周之命。 批曰: "赦典文書中抹下, 但欲去其名於徒流案, 用在謫身死者爻周之式也。 非丹書非鞫案, 則元無相妨之事。 卿等諒之。" 壬午/憲府來辭, 四啓, 不允。 議政府率百官上箋, 賀受賜樂器, 命止之。 癸未/上受朝參, 御朝講。 命司憲府, 勿問前等諫院請罪沈泟之事。 初, 世子講學後, 與宿衛司大護軍李叔畝、署令趙保等習射。 世子將入, 叔畝辟左右進言曰: "今憲司劾前等諫官。 叔畝雖不知沈泟之事, 今殿內絃管鷹子皆在焉。 上亦不知, 以爲殿內肅淸, 而諫院罔飾泟罪, 聖怒方甚。 叔畝竊謂諫官必以所聞言之, 若鞫問則是非以辨, 而罪有所歸矣, 邸下宜先告于上。 若不能自達, 則因東殿及孝寧、忠寧而達之, 或因大臣亦可。" 世子驚懼, 卽去所玩之物, 使滅其迹, 謂叔畝曰: "爾往安城君 李叔蕃之第陳之。" 叔畝卽往告之, 叔蕃告于上曰: "問前等諫官, 則瑣瑣之事, 必延及於世子, 請寢之。" 上召世子。 問叔蕃所啓之由, 世子匿之, 不以實對, 因泟之潛誘也。 至是, 命勿問。 丙申/御後苑觀射, 內宗親及駙馬、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都鎭撫、衛將、承旨、兼司僕等入侍。 因慰宴左贊成申叔舟, 上曰: "予無私帑。" 判中樞院事權擥進曰: "殿下雖無私帑, 工曹、戶曹是殿下所用之帑也。" 上笑曰: "卿言是。" 賜鞍具馬, 謂左右曰: "予所言無私帑者, 是卿等功業之根本也。 蓋有功業, 則以此賞之, 而不爲私帑也。" 曩者特下手書先正臣宋時烈墓碑大字, 陪臣先生兩本, 而近伏聞, 墓碑將刻。 其先生之本, 未得竝樹。 陪臣之本, 則使旣下之宸筆, 竟未免還納禁中云。 今若以手書陪臣之本, 刻竪於華陽院宇之庭, 使《麟經》大義, 與天壤而俱廢, 豈不休哉? 玉堂聯箚, 答曰: "連見箚子, 罔極而已。 垂簾之典, 方切顒望。" 備忘記曰: "𤣰 之殺人、傷人, 無所顧忌, 可駭可愕之行, 無非奴輩及無賴之徒, 縱㬰指導之致。 甚者, 故爲趨附, 獻諂納交之後, 囑其有嫌之人, 捉來亂打, 恣其殘虐, 以敍其憾。 法府不能禁, 有司莫以告, 小民怨咨, 無路赴訴, 極爲痛心。 前後所犯, 及其出入宮家之人, 一一嚴訊窮問。 且砲手, 則以禁兵, 叛軍門, 投入王子家。 今不重治, 漸不可杜。 辭緣竝爲推問, 其中尤甚者一二人取服, 依軍令梟示, 以警三軍事, 下刑曹。" 朔戊申/副提學李有中、校理朴彛叙等上箚曰: 丁巳/王世子行專經文臣講于春塘臺。 竊惟嘉禮, 所以正內治, 上以奉宗廟, 下以繼後嗣, 不可不愼重而備禮。 謹按《禮記》 《曲禮》曰: "公侯有夫人, 有世婦, 有妻有妾", 而不言其數, 《昏義》曰: "天子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 以聽天下之內治; 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以聽天下之外治", 則內治之數, 與外治同矣。 《王制》曰: "大國三卿, 下大夫五人, 上士二十七人。" 《禮記》 《祭義》, 諸侯夫人立三宮, 則大國之夫人立三宮三世婦五妻二十七妾矣。 又按《春秋》 《胡傳》曰: "諸侯一娶九女。 嫡夫人行, 姪娣從, 則夫人一媵二姪娣六也。" 臣等竊謂自漢以來, 天子之后曰皇后, 諸侯之夫人曰妃。 今我國家, 旣有嫡妃, 正位中宮, 然於古制, 有所未備。 乞依古制, 妙選勳賢忠義之裔, 以備三世婦五妻之數, 其稱號則以世婦爲嬪, 以妻爲媵, 以爲後世之法, 庶合輿望。 兩司啓陳復昌按律定罪事, 答曰: "復昌不敬之言, 不知謂何事矣。 今見兪絳等所啓, 則無他, 欲闢異端, 罔覺觸上而發也。 頃者賊黨熾盛之時, 一無言者, 而復昌不顧其身而救之。 不無其功矣, 不可治以重罪也。" 世珩等再啓曰: "昨日下敎: ‘復昌譽之者, 自上未知顯然, 毁之而無據, 被罪者, 亦未之知也。’ 復昌常時自恣, 任情毁譽者, 不可勝數。 姑擧其大者, 則得罪罷散之人, 以其附己, 故至於上疏稱美薦進, 柳堪事發議之人, 以其異己, 故到處詆毁, 必欲擠陷。 臣等所啓, 只爲此也, 非以被罪者, 爲無據也。 前後被罪者, 各有其罪, 以其罪罪之, 豈有他議, 以開不靖之端乎? 臣合司伏閤, 侍從上箚極陳, 廷議亦甚明著。 而自上皆不採納, 至於一憸臣, 累垂顧惜之旨, 且於兪絳等書啓之辭, 又下無他之敎, 臣等不勝缺望。 凡文字間所書之辭與俚語, 言勢不同。 其曰: ‘敎子, 當於年少。’ 其曰: ‘主上豈不從慈殿之敎?’ 其曰: ‘年少主上, 豈不染於慈殿之所習?’ 等語, 以文字觀之, 則似無甚可駭, 以俚語釋之, 則言勢不遜, 極爲悖慢, 而 ‘子’ 字、 ‘年少’ 字、 ‘染’ 字, 極爲不敬。 此乃平等所相慢侮之辭, 雖一家尊長, 尙不可以此加之, 況爲君父, 發此不敬之語? 凡爲臣子, 孰不痛憤? 觀兪絳書啓 ‘驚愕’ 之語, 則當時語勢之悖慢, 益可極矣。 若只以闢佛之事, 相與問答而已, 則豈爲驚愕乎? 復昌不敬之心, 常積於中, 故發言製詩, 皆有不敬之實。 弘文館屛上所書: ‘丁寧傳敎雖盈耳, 醉則能忘奈爾何?’ 之句, 亦可見矣。 雖平交, 不敢以此相與, 況於親承之際, 遽懷此念, 向君父稱爾, 縱恣慢上之罪, 決不可容貸。 且以不無其功, 每下丁寧之敎, 雖在元勳, 有罪罔赦, 況復昌乎? 反覆之狀, 黨惡之罪, 昭著無疑, 請快從公論。" 答曰: "不允。" 世珩等三啓, 答曰: "門外黜送。" 兩司請陳復昌按律定罪, 八啓, 不允。 批曰: "雖無文衡, 自可編摩。 予則以爲會圈, 決非續續爲之之事也。" 戊戌/議政府舍人李翊將本府議啓曰: "大小臣民聞允成所犯, 皆以爲當治之如法, 今命勿覈, 罔不缺望。 若不遞節制使, 則必不厭軍民之心矣, 請罷之。" 時命允成爲咸吉道都節制使。 甲戌/南漢、江都軍餉之移轉各邑者, 因上年凶歉, 皆令捧留本邑, 或有不捧, 稱以已捧。 備局請分遣郞廳副校理金宇亨、兵曹正郞蘇斗山於各邑, 反庫以來, 適有勑行聲息, 圻邑又將有站役, 竝召還。 承旨鄭百朋啓曰: "宗翼今日連次加刑矣。 明日乃下弦, 明明日乃國忌致齋, 何以爲之?" 傳曰: "大關宗社之事, 則國忌未可計也, 上、下弦日, 亦所不計也。" 丁卯/戶曹判書許琮來啓曰: "今年旱甚, 京畿、黃海道尤甚。 去春賑恤, 倉庫將匱, 請於除草後農隙, 預輸全羅道穀二十餘萬碩, 以備救荒。" 傳曰: "議節目以啓。" 親鞫。 更鞫韓義亨: "慶運宮投書, 親自覓納? 所謂投書處, 非外人出入之地, 其間事狀, 極爲綢繆。 況假託尹敬生夢中說話, 至於僞着太祖署押, 大逆不道, 兇惡罔測。 萬一敬生親授兇書, 有利於己, 則所當親告, 而使義亨傳納, 至爲兇詐。 其終始曲折, 嚴鞫得情。" 刑訊一次, 不服。 丙寅/北京禮部咨曰: 丁巳/憲府啓曰: "兵曹參議李霖, 人物輕妄, 近來多有所失, 不合政曹堂上。 請遞。" 答曰: "如啓。" 辛酉/傳于禮曹曰: "戊午式年講經人, 前日大臣獻議未詳, 更使明白獻議。" 以洪在喆爲刑曹判書, 朴岐壽爲漢城府判尹。 辛酉/幸箭串, 觀放鷹。 是朝, 司憲持平琴柔詣闕啓曰: "近日有旨, 臺諫言事當進代言司陳達, 毋用章疏, 誠爲美法。 然雖用章疏, 猶恐其不能細達, 豈可以口舌曲盡其奧? 又恐傳語之際, 或失指趣, 況自去年不入朝啓, 今又不用章疏, 恐下情無以上達。 在今明時, 固無虧欠, 竊恐後世承式, 將有末流之弊。" 知申事柳思訥曰: "今日以東郊之幸, 乘輿已駕, 更俟明日。" 柔乃退。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副護軍尹五商詬辱近臣, 語極鄙悖, 問安之列, 盤坐失儀, 請罷職。" 從之。 傳曰: "向者政事之時, 張順孫, 擬于吏曹判書望, 予以爲此老成之人, 銓衡之任, 猶可能堪, 卽落點也。 且見執義任權, 擬于判事望, 予以爲常時, 以執義爲判事, 以判事爲執義, 例也, 不以爲怪。 但不落點者, 以其政事之日, 臺諫多遞故也。 昨日聞張順孫之言, 則以任權擬于判事之望, 有情爲之云。 予未知其意所在也。 物論以此驚駭也。 凡人老衰, 則志氣耗荒, 而計慮亦短矣。 順孫此言, 亦年老衰耗所致。 雖不明示好惡, 以此箚示之, 則順孫亦自知其非矣。" 兀良哈中樞權豆等七人來, 獻土宜。 命曾經閣職人贈職, 隨其品秩, 許兼閣銜, 著爲式, 從閣臣李晩秀所奏也。 戊午/三公議啓曰: "近來西方, 軍民彫瘵, 邊圉虧疎, 虜醜滋蔓, 已露輕侮之迹。 越邊唐人, 櫛比滿野, 可憂之事, 難可具陳。 本道觀察使, 須以重臣差遣, 凡干規畫處置, 悉以委寄, 似合機宜, 臣等有此計久矣。 前於面對時, 語及西方, 以尙震箇滿不遠, 遞任時, 欲代以重臣, 是日有政, 裁自聖衷, 特命柳灌, 至下敎曰: ‘自此可忘西顧之憂。’ 自上責望, 如此其重, 臣等雖欲請留, 朝廷旣已請遣重臣, 及其命下, 旋請勿遣, 心所未安, 不敢啓達, 柳灌改之何如? 義州彫弊, 近來尤甚, 加以赴京每行, 銀鐵搜捕之事, 咨文點馬及本道都事, 預先久留於此。 一應供給, 責辨於民, 民不堪命, 日就流亡。 本州牧使, 若以出入臺諫侍從有名望文臣差遣, 則非徒赴京下人挾持銀兩者, 嚴加搜檢, 鎭民與唐人交市者, 亦能禁絶, 不煩點馬都事, 而奸細之徒, 自當畏戢。 臣等於面對時, 啓以此意, 今已擇差。 義州則非挈家之地, 別無迎送之弊, 不必追改, 惟江界則新授府使, 以定平府使移差。 如此凶歲, 衙眷迎送, 果爲有弊。 臣等又聞新舊府使, 人物相等云, 職秩高下, 非下所擅。 且近來人物乏少, 至如六曹郞官, 亦或不卽充補, 三館南行, 數多積滯。 其送西人員, 亦不常, 多不還入本館。 自軍職陞遷, 已有舊例, 以此爲疏通之路, 似爲無妨。 宋琚以邊將, 空鎭出入, 單舸無備, 遇賊大敗, 又於闕庭推問時, 告不以實, 罪固深重。 但夜半昏醉, 賊船相迫, 驚惑失措, 坐受其敗, 勢所必至。 前此以已服辭緣, 照擬一罪, 特命減死, 其後受刑已多。 今又加刑, 必致傷生。 凡軍職人員應受祿俸者, 遞兒不多, 每付無祿, 將高品遞兒, 分作卑品, 使之均一受祿云, 故可其所報, 曾已轉啓。 今更思之, 《大典》內, 軍職遞兒, 自有高下, 隨其應付者, 陞降有差。 今若更改, 則似涉紛擾, 依舊典施行何如? 上土此邊, 童尙時子孫三人, 來居已久。 開諭出送, 若不聽命, 則討逐之事, 雖不大擧, 可以逐之。 但今則合氷之時, 不可爲也。 來二月間, 看勢爲之何如? 然不可遙度, 姑以此言于兵使。" 答曰: "皆依議可也。 但四館以軍職陞遷事, 更思之, 送西者, 必作罪人也。 以此陞遷, 則作罪者, 反以爲幸, 事體甚異。 臺諫啓意是矣, 此事不爲擧行, 而其餘條件, 奉承傳可也。 前者駕前呈訴, 至爲紛擾, 故議于大臣矣, 禁戢之法, 古亦有之, 不須改也。 此意言于大臣。" 己丑/召對于熙政堂。 居廈氈而想田畝, 衣袞冕而念襏襫。 左參贊宋浚吉上疏, 乞浴溫泉, 且及亡子練日歸去, 以伸至情, 上答曰: "省覽卿疏, 予深慘然。 禮訓雖然, 亦有權宜, 後日登對時, 當面諭焉。" 封宗親女: 益安大君女卒摠制金閑妻、鎭安大君女大護軍李叔畝妻、前判官安從廉妻、懷安大君女趙愼言妻、前副事朴景武妻爲翁主。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丁巳五月初四日丁卯(掌令黃益中啓曰: "臣本以昏昧之人, 近來遭喪患未久, 精神尤極昏暗。 李守白啓辭中, 緊關措語落書, 非但文理不接, 且前爲構草, 則皆通于同僚, 同僚皆知之, 而改書草, 則(依)循例仍爲入啓, 臣矇暗不察之失大矣。 決不可仍在言地,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先是, 咸平人李養直, 以其祖斗三, 以結城縣監, 當戊申逆變, 賊關自保寧傳到, 故論報監、兵營, 而獨於水營書目中, 賊號三字, 未及致察, 書以大元帥, 罪至極律, 而其後冤狀, 盡入於審理使書啓, 乞賜昭雪, 擊錚鳴冤。 刑曹啓言: "凶關中賊號三字, 肆然謄報, 已是必誅之罪, 而到今鳴冤者, 萬萬無嚴矣。 請嚴刑遠配。" 敎曰: "伊後審理使書啓云云, 決知非虛語, 而事係久遠, 有難輕議。 依草記勿施, 見原狀中所錄諸人, 間有世所尊信者, 其言宜所取重。 本事, 或有一分容議之端乎? 分揀放送。" 庚戌/以黃活民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珽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鍾應爲議政府左參贊。 弘文館又上疏, 請子光罪, 御書疏尾曰: "不允。" 弘文館上箚, 請深加睿思, 勿遣奏請使, 答曰: "予意已諭。" 庚午/王世子問安。 大司憲柳穎等上疏曰: 舍人以左右相意啓曰: "南原府使、判官, 以內需司奴婢事, 一時皆罷, 官務虛踈, 迎送有弊, 罪亦公罪。 近來犯公罪之人, 皆多命罷, 於政體何如? 請依其罪而罪之。" 答曰: "豈不計迎送之弊乎? 內需司奴婢復戶事, 承傳啓下, 屢度行移, 而全不擧行, 或稱盜賊, 或稱部民告訴, 囚禁濫刑。 大抵今者, 人不畏法, 不奉君命, 故如是罷職耳。" 奏樂前導, 至刑曹前路, 命止之。 申時, 中宮還宮, 各司一員迎于興仁門外, 女妓獻歌謠曰: 昨伏見行司直鄭民始疏本, 始知有放歸田里罪人金鍾秀日前推去之疏, 而其中句語, 可略略領會矣。 嗚呼! 向來園幸時焦遑罔措之事, 後時承聞, 心神震越, 歷日追惟, 夢魂猶𢥠。 曾未幾何, 旋伏承閟宮展拜之命。 臣等竊伏念, 聖孝何時不篤, 而孺慕是日益切, 則比諸園所驚惶之時, 必有萬萬倍蓰之慮。 故臣等萬不得已蒼黃求對, 而忱誠未格, 不但不賜允兪, 反致經宿有命, 鑾輿已戒。 臣等於此時, 他不暇顧, 只有仰籲慈宮, 勉回聖心之一件道理而已, 則同我百僚焦灼之心, 悉陳三度懇摯之辭。 蓋其措語之際, 凡可以感動慈聽, 亟回鑾蹕之道, 宜乎其務從纖悉, 則達辭中園所伊時之事, 不得不詳細歷陳者, 此也。 然則達辭撰出, 雖屬重臣, 諸人庭籲之發論者, 臣等也, 文字之主張者, 臣等也, 而今以重臣疏見之, 則彼旣全以伊日庭請, 歸之於做錯, 至引隨駕諸大臣爲聖躬靡不用極之擧, 而竝歸之飾詐罔上之辭者, 抑獨何心, 發此口氣乎? 當焦遑處焦遑, 當勉回處勉回, 自是彝性之所同得, 臣分之所當然, 而今乃指庭請爲做錯, 指達辭爲欺罔, 少無一分惻怛之意, 闖發滿紙譏斥之語。 若使彼當着兩日境界, 則必將袖手而不同其扶護, 卷舌而不同其呼籲, 求之古今, 寧有是耶? 其亦忍其不忍者矣。 彼疏之蔑倫乖分, 雖不足多辨, 而臣旣忝叨揆地, 率群僚陳請, 而人之爲言, 罔非極罪, 則固何敢抗顔朝端, 自同恒人乎? 伏乞聖明, 亟降威罰, 以快人心。 壬戌/命宗簿寺還給整炯、仲規等職牒。 癸亥/御朝講。 執義成允祖曰: "在廢朝, 士人家舍, 多爲權貴所奪, 今者訴冤者蜂起, 推刷都監, 少有違端, 則皆用刑訊, 慮有曖昧。 不可但以其時文券爲驗。 其初豈因情願, 而買賣乎? 若皆栲訊, 則皆誣服屬公矣。 然則國無利益, 人多冤悶, 請勿訊鞫, 皆令還給本主。" 上曰: "所言當矣。 然方使推刷廳覈實, 且其眞僞, 何可盡知?" 委官啓曰: "丁男刑問二次, 其欲免馬賊之罪, 虛稱朴賊之奴, 前後招辭, 皆是誣罔情由, 已盡承服。 請遲晩取招, 照律施行。 丁男招內, 權晵乃言一以朴奴爲辭, 則當有好事嶺南援引之人, 亦以諸處作賊納招, 毋或變辭云。 其敎誘誣告之罪, 不可不推問處置, 請權晵拿來。 丁男旣以朴奴往來馬島, 住在桐華之說, 皆爲虛辭, 則蔣仲仁十九人, 宜先放送。 全亡龍乃是平海逃軍, 京驛子押送本道, 使之處置亦當。 且嶺南罪人孫莫同等三十五名, 丁男乃以不能忍杖, 誣引納供。 今雖取招, 別無可問之事, 請一體放送。" 答曰: "丁男前招, 旣曰虛稱, 則後招獨可取實乎? 權晵勿爲拿問。 他餘事, 更爲量處。" 己巳/校理權以綱上疏曰: 弘文館啓柳子光事, 不允。 傳曰: "吳伯昌以去年所得匿名書, 今乃啓達, 必有情由, 成俊言貼榜事, 於公廳以爲, 必吳伯昌父子所爲, 何士風之不美至此也? 予欲得反間於宰相臺諫之間者罪之, 昨憲府以吳伯昌家匿名書, 指爲成俊所爲, 是不可以俊語僚之言, 臆度言之也。 且伯昌初得匿名書, 置之可也。 若啓之, 當卽啓也, 遲留至今而後乃啓, 亦不可。 以此擬律科罪何如? 其問諸院相以啓。" 申叔舟啓曰: "誠如上敎。 今成俊被榜書後, 說與同僚之言, 與吳伯昌家匿名書辭同, 臣意謂, 非他匿名書例也。 今以律文觀之, 凡匿名投書者, 皆記人過失, 以飛語陰中耳。 初書成俊之事張榜者, 眞所謂匿名書, 律所不赦也。 若伯昌家所投書辭, 則非泛言過失, 榜書辭逐條自明, 則是被榜書者, 惡揚己惡, 以飛語凌辱之也。 雖成俊爲之, 不可以匿名書律擬之也。 且伯昌二品宰相, 成俊堂上諫官也, 以諫官, 不明言於朝, 而投折簡行詐道, 其譎甚矣, 況答憲府書辭甚不恭? 成俊亦諫官也, 法司公緘, 隨問隨答可也, 不可以罪人議臺官也。 吳伯昌若欲發明己愆, 而羞與立朝, 則辭職宜矣, 將匿名書啓達, 亦未爲得也。 以此科斷何如?" 金礩啓曰: "成俊, 臣六寸兄之子也, 有何私嫌, 吳伯昌亦臣之同年也, 且臣於平安巡察之時, 伯昌爲從事官, 交道甚厚, 然今豈有隱而不言乎? 向者臣抵伯昌家, 伯昌示以折簡曰: ‘此書, 稱兵曹參判鄭文炯丘史者所投也。’ 臣答曰: ‘是必被張榜者所爲, 且其辭實諫官書也。 但問被榜諫官之名, 則可知也。’ 後司諫金永堅到臣家, 臣問曰: ‘言官有被榜書者乎?’ 永堅答曰: ‘大司諫成俊嘗爲注書, 赤身逃走, 疏薄正妻事也。’ 又其後吳伯昌到臣家言: ‘持匿名書, 將欲啓達。’ 臣力止之, 那知今日至此乎? 臣常慙愧。" 傳曰: "申政丞旣云: ‘誠如上敎。’ 又論此匿名書, 此必傳語內官誤聽也。 其書政丞所言以啓。" 申叔舟書啓曰: "伯昌以不的實之事, 指言大司諫成俊所爲, 成俊以不的實張榜之事, 乃於坐中公然曰: ‘吳伯昌父子所爲。’ 且憲府問備時, 不恭太甚, 皆不得無罪。 竝以時推, 論斷何如?" 傳曰: "吳伯昌家匿名書, 豈可指以成俊所爲乎? 若言成俊所爲, 則豈正伯昌所謂有宿嫌而爲之也? 若以宿嫌而爲之, 則其司諫以下之員, 亦從成俊之請乎? 凡言官論事, 皆採公議, 有何宿嫌之有? 安知伯昌憚諫官駁己, 誣陷成書乎? 抑未可知也。 且伯昌以成俊爲宿嫌, 上達自明, 夫言官之事, 果可對辨乎? 甚不可。" 西海道按廉使報: "知軍事金鈞、金勸, 與倭寇戰敗績。" 上曰: "今聞敗績之由, 專是知軍事, 不盡心力戰所致。 當坐軍律, 然予不欲殺人, 姑宥之。 知軍事二人, 各杖一百, 牌頭各杖八十, 以期後日立功, 止誅領船千戶不赴戰者。" 己亥/命司僕門守把軍士, 嚴呵出入。 命三軍鎭撫曰: "嚴勑司僕門把直軍士, 審察出入之人。 其書筵侍衛士及供億之人, 考其物色, 許令出入, 如有亂雜之人, 罔冒出入而事覺, 則予當痛懲汝輩。" 御仁政殿, 受百官賀, 大赦。 敎曰: "惟是非久而後定。 始雖屈而終必伸, 況尊崇禮所當然, 名以正而言益順。 玆値一人之有慶, 宜與四方而同歡。 念我先妃克配皇考, 正坤位於中壼, 刑母儀於六宮。 誕予寡躬, 夙著胎敎, 式至今日, 丕衍鴻休, 無非源於后德之深, 肇於陰功之篤也。 不幸災出無妄, 運遭大艱。 讒慝居中, 諛侫承外, 唯務逢迎以固寵, 不計宗社之遠圖, 在明時售蔽日之奸, 俾小子抱終天之痛。 嗣大曆無疆, 恤底十年恒疚于懷, 惟沖人不及知, 經廾載始得其實, 五內摧裂, 籲呼莫及, 可忍言哉? 其在中搆扇者與在外承順, 或不力爭者, 隨其罪之輕重, 而置之邦憲, 用紓跼地之慟, 庶雪在天之冤。 已擧徽稱, 追尊爲齊獻王后。 乃於本月初二日乙未, 恭上諡冊寶于惠安殿, 縟禮式稽乎彝章, 美名聿歸於大德。 盍施在宥之澤, 以廣敦孝之仁? 自今月初六日昧爽以前, 但犯贓盜、綱常、陵上者外,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上冊寶及祭執事, 又加一資。 於戲! 伸罔極之情, 少酬罔極之德, 擧非常之典, 誕布非常之恩。" 以朴楗爲大司憲, 李慶涵 慶尙道觀察使, 尹暄 慶州府尹, (朴榟) 、金夢虎 弼善, 南以俊 掌令, 柳活 持平, 李民宬 副修撰, 白大珩 信川郡守。 黃孝源本薄行無狀人也。 初妻申氏無子, 娶良人林姓之女爲妾而生二子。 於是託言棄別申氏, 而以林女爲後妻, 然實不棄申氏, 待之如舊, 及林氏二子旣長, 然後又聲言棄別林氏而復合申氏, 雖曰棄之, 實則竝畜之也。 當盛明之朝, 毁法亂紀而紊嫡妾之分者, 自孝源始, 不可不懲也。 其子碩卿等赴擧時, 爲四館所駁, 乃訴於憲府, 憲府推覈而以林氏爲妻, 殊異乎臣等之所聞也 今又私奸給付之婢, 而反以謂成禮成婚, 以爲嫡妻。 安有奸自己之婢而成禮成婚乎? 追述婚書, 冒妾爲嫡, 其奸詐無忌, 不畏邦憲之狀著矣。 請裕基之女, 以妾論定, 又令攸司, 改正申、林嫡妾之分。 日本國 關西路 九州都元帥源敎直之使信沙也文, 進香于永昌殿。 庚戌/司憲府大司憲李誼、司諫院大司諫成世明等上疏曰: 戊寅/御春塘臺行內試射。 己未/進講于熙政堂。 世道日下, 人心日陷, 訛嘵之言, 至興於儒冠, 交亂之漸, 將及於朝著, 至於今番柳七在、洪燦謨輩而極矣。 所謂洪、柳, 臣固不識其何狀, 而臣與前承旨李希祖, 素相親熟矣, 希祖向臣言, ‘逆祿孫上言指使之窩窟, 有詳知, 而欲顯討者, 患無職名, 無以陳章’ 云, 故臣問其人則曰, ‘前臺諫李游誠。’ 夫此凶竪之跳踉, 尙不得盤覈其根因, 卽一國之所共憤也, 居侍從之列, 欲伸明張之義, 亦秉彝之所同得也。 臣固以開言路明大義之意, 送言於銓地矣, 游誠果首擬蒙點於納言。 而伊後幾寂然無聞, 忽於日前 有柳七在、洪燦謨之往來酬酢, 李游誠之說話記錄者, 裒成一通文字, 流布一世, 無人不傳。 臣亦得見, 則其所爲說, 閃忽陰憯, 莫可端倪。 其云窩窟者, 前洗馬李度中, 前校理洪秉喆, 而謂得眞贓, 明有可據, 卽此聞之, 已極驚駭, 而尤可叵測者, 忽復援及身在外藩之宰臣洪奭周, 至加以明春還朝, 將飜逆案之目。 彼李度中、洪秉喆, 臣素未深悉, 而至於宰臣, 則立朝數十年, 本末俱著, 襲家庭之忠藎, 同國家之休戚, 豈可以此萬萬不近似之說, 橫加構誣乎? 臣之所大憂者, 如彼巧慝之輩, 恣弄口舌, 交構我搢紳, 壞亂我朝廷, 將不知至於何境也。 此不過渠輩屋下私說, 而爲計則至巧也, 所關則至大也, 衆口之傳已廣也, 一世之惑難曉也。 而臣名亦載於渠輩所錄之中, 爲其所簸弄藉賣者, 尤不勝私心之痛惋。 伏願下臣此章, 詢于在廷, 彼七在、燦謨兩人, 嚴加處分。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左議政柳尙運, 請令常平廳, 限一年鑄錢四五十萬兩, 以充裁減之代, 又請防嶺東鑄錢之請, 上竝從之。 戶曹判書李世華曰: "宮庄賜與事, 因臺啓有稟處之命矣。 此事別無査覈之事。 折受之變作賜與, 極爲不可, 依臺啓革罷宜矣。" 上曰: "臺臣之言, 其意甚好。 戊辰以後, 折受之移入賜與者, 盡爲出給可也。" 尙運又以中外盜賊之熾盛, 請加設討捕使於竹山, 江原道討捕使亦問於道臣而加設一處, 上從之。 上以諸道賑政方急, 守令有闕者,命卽口傳差出, 催促發送。 高靈君 申叔舟讎校《武定寶鑑》訖, 啓曰: "魯山禪而世祖卽位, 當以卽位之年爲紀元。 且丙子之難, 成三問、朴彭年、成勝等, 皆以懷嫌謀逆, 今寶鑑不錄其事, 請錄之。" 仍標可改處以啓。 庚戌/以朴永輔爲吏曹參議。 乙未/御仁政殿試文科初、重試。 重試, ‘明鏡賦’ 擬商室群臣請停遷都表, 初試策曰: 夜, 南方、巽方、東方, 有氣如火。 執義鄭繼冑, 申前宦官崔大立罷推之論, 上答曰: "若謂之內官而一皆痛制, 則此亦豈國體乎?" 承旨尹光毅上書, 略曰: 樂師林桓等上疏, "請快從公論, 以安宗社。" 啓下議政府。 以金洪福爲正言, 金昌集爲獻納, 任相元爲弘文提學, 姜鋧爲校理。 辰時, 百官拜正朝賀表。 賜進賀使都摠制曺恰衣一領、毛冠笠靴。 上幸光化門外, 請會解副摠、張中軍、 楊參將 行接見禮。 上先謝天朝再發兵拯救之意, 次及諸大人勤勞之苦, 殘破之極, 未能支待之事, 則三人俱稱多謝。 行茶禮, 三人以天雨請罷, 上請行酒禮, 三人從之。 行六爵, 上呈禮物, 三人辭以未安。 上曰: "非以物爲, 只表卑悰矣。 張中軍曰: "國王誠意至此, 謹領命。" 遂作揖而罷。 辛卯/上移御于昌德宮。 兩殿亦移御于昌慶宮。 辛丑/兩司合啓曰: "今日咀呪之變, 極兇且慘, 實是古今之所未有也。 情跡旣已見露, 則不可以恩而掩義, 況有事係慈殿者, 則殿下亦安得以自由也哉? 兇穢之物, 密封暗投, 或散或埋於大妃殿及大殿之說, 汲水禱祝, 封樻出納之狀, 俱出於各人供辭, 而昨日掘大妃殿寢室所埋凶物, 極其狼藉云。 臣等聞來, 心骨俱驚。 古來亂賊, 何代無之, 而凶逆之慘, 未有甚於此, 其在王法, 決難容貸, 請先削貴人爵號。" 上不從。 備局請仍黃海監司鄭萬和、延安府使李萬雄等任, 以淸使出來也。 罷南原府使羅萬葉、務安縣監金聲久, 下鎭安縣監尹梅于禁府, 奪其告身, 以多有不法也。 玉果縣監鄭洙碩, 賑政爲最, 特命準職除授。 慶尙道 開寧縣有牛生一身兩頭, 四目四口。 京外死囚一倂放釋, 爲聖德之累, 啓日後之弊。 放李秉鼎。 秉鼎竄月串鎭, 奉朝賀金鍾秀白其有老母, 請推孝理之政, 從之。 戶曹啓曰: "自明年頒祿, 則一年應用米、豆, 不可不爲先計數磨鍊, 而丙戌條稅入, 則各道田結摠數啓本, 時未齊到, 雖未詳其幾許, 而就各倉時留穀物之中, 計除其十二月朔頒料之數, 則所餘者米五萬一千一百七十九石, 小米一萬三千七百八石, 豆三萬五千六百二十九石矣。 取考乙亥一年四科頒祿之數, 則米三萬六千九百二十八石、豆一萬六千五百四石, 而軍兵等諸色散料米豆, 元不在於此數。 將此四科應給元數, 叩筭其一科所給, 則米九千二百三十二石、豆四千一百二十六石。 故以此一科之數及正月以後三朔訓局出身ㆍ軍兵、各衙門將官ㆍ軍官、闕內下人、諸色工匠ㆍ書吏等散料, 竝爲叩筭, 則米二萬四千一百七十八石、豆五千六百二十三石也。 就將留庫各穀之數, 比較於乙亥所用, 斟酌磨鍊, 則頒祿僅支正月、四月兩科, 散料亦支六月朔, 而大、小米餘數一萬六千五百石零、豆二萬四千三百八十石零, 欲頒秋等及雜色散料, 則猶可支用, 而其間意外所用, 亦不可不慮, 各倉留儲, 似難罄竭。 大槪通計一科頒祿之數, 則米九千六百五十石、豆七百十三石, 有加於頒料之時。 且局出身一千二十餘名一年所放米豆, 亦至一萬四百五十餘石零, 此則乙亥年間所無之事。 每年經費, 比前漸多, 無非此等軍兵有加, 而無減也。 今倣乙亥年該品頒祿之數, 別單書啓, 以備睿覽, 此數亦甚不敷, 似難又加減損。 請依此例, 雜以小米磨鍊分給。" 答曰: "依啓。" 興海郡: 本退火郡, 景德王改爲義昌郡, 高麗改今名。 顯宗戊午, 屬慶州任內, 明宗二年壬辰,始置監務。 恭愍王十六年丁未, 以國師千熙之鄕, 陞爲知郡事, 本朝因之, 別號曲江, 又曰鰲山。 鎭山, 禱陰。 四境, 東距大海十一里, 西距神光七里, 南距安康二十三里, 北距淸河十里。 戶四百二十三, 口一千八百八十五。 軍丁, 侍衛軍十, 鎭軍二十七, 船軍一百六十五。 土姓四, 裵、崔、李、張; 續姓三, 鄭、 李、 朱。厥土肥塉相半, 風氣暖, 墾田一千九百十三結。土宜, 稻、麥、麻。 土貢, 藿、牛毛、沙魚、全鮑、乾蛤、狐狸皮、獐皮。 藥材, 防風。 鹽所一, 在盈德界。磁器所一, 在郡北長生里。邑石城。驛一, 新驛。 烽火二處, 知乙山在郡東, 烏烟臺。 兼三道防禦使權應銖馳啓曰: "蔚山郡守金太虛, 馳報於臣曰: ‘西生浦賊藪, 比前無減。 今年爲始, 遍野開墾, 運糧船隻, 倍前出來。 城子逐日加築, 前排垓子改掘, 退排垓子內邊, 生松如柵木樣裁植, 稱爲夏日待變時避暑云, 而淸正每曰: ‘朝鮮人詐稱講和, 不無平壤之變。 嚴加防備。’ 且今三月爲始, 賊徒以爲: ‘甘朴司馬領大軍, 不久出來’, (莊)船處, 廣爲掘取。 近日賊勢異常, 衝犯丁寧。 臣之所率之軍六百餘名, 與諸陣所率, 竝纔滿二千餘名。 軍勢如此, 極爲悶慮。 自朝廷, 砲、殺手等急速下送。" 上親試專經文臣講。 舊制以五經中輪回背誦, 而名官輒自書不通, 不以爲恥。 上知其弊, 乃命從自願臨講, 則又以無諺解之《禮記》、《春秋》應講, 故遂以《易》、《書》、《詩》, 循次試講, 使知當次之書, 而預加講習, 又令臨講, 使不通者知恥, 是日乃定式後初也。 講員亦無一人通者, 例當罷職, 上以適中其願, 只命禁推。 敎曰: "筵體不嚴莫甚。 林景鎭所爲, 萬萬輕着。 承宣雖生踈, 焉敢竊笑乎? 當該翰林, 爲先刊削, 放逐楸鄕, 使之縮伏讀書。" 景鎭見筵臣有失措者, 竊笑聲聞, 故有是命。 徒配金澄於白川 金谷驛。 澄之貪贓狼藉, 而時輩力救, 罪止徒配, 又處善地, 人皆憤惋。 戊申/王御正殿, 受上壽宴。 批曰: "兵判事, 都政取捨, 決無是也。 試院事, 旣往矣, 爾之抉摘至此, 殊莫曉也。 北伯事, 意在恤民。 更當問于大臣決處矣。" 癸丑/召對于重熙堂。 司憲府請典祀判官朴允英、戶曹正郞李有喜罪。 允英於樓門上樑祭, 闕進香炭; 有喜爲敬差官時, 以密陽郡事韓有紋與淸道郡事崔道源因公路次暫會之事, 誤依出郭迎送之律, 贖道源杖九十之罪。 命罷允英職, 有喜則勤謹, 雖有小失, 勿論。 伏以, 聖明深痛眞殿之災, 特下求言之敎。 臣未學咎徵推驗之說, 惟以耳目所及者, 而應之可乎! 壬辰之亂,振古所無, 賊不退者七年, 生靈之塗炭, 國勢之卼臲, 視今日, 何啻倍之? 先王能自彊, 而致重恢之績, 是無他道, 至誠事大, 至誠臨下, 固結民心而已。 至於節儉之德, 高出百王, 殿下之所親覩也。 弊席素丌, 屛障不飾, 嬪侍、貴近, 衣無綺羅, 當時中外, 幾於化之。 先王之治己、治人, 以實, 不以文, 玆非殿下之所當法者乎? 臣於丙午年間, 在摠府直廬, 先王誤聞臣讀《易》之名, 賜以《誠齋》 《易傳》一部。 臣之拜恩, 二十有六年, 猶未通其蘊奧。 竊觀其《傳》, 以古人行事之迹, 配於卦爻, 多格言、確論, 深有益於治道, 敢爲投進。 孔子曰: "作《易》者, 其有憂患乎!" 殿下遇災懺悔, 恐懼戒愼乎不覩不聞之中, 而究于得失、治亂, 通于屈伸、消長, 闡陰陽闔闢之機, 窮剛柔致用之妙, 體元行健, 觀時取義,以簡易之道, 致久大之業, 眞所謂帝王之孝, 而慰祖宗在天之靈矣。 噫! 《乾》、《坤》陰陽之辨, 《咸》、《恒》, 陰陽之交, 不辨則分不嚴, 不交則情不通。 君臣之際, 不患不嚴, 而患不交。《咸》之九五曰: "咸其脢, 無悔。" 蓋至虛而無私, 感之盛也,聖人之意微矣。 伏願聖明, 留神焉。 德源府使李必馨, 以陪箋差員上來辭朝。 上召見, 詢本邑弊瘼, 民間疾苦, 仍敎曰: "絻下勸農之敎, 爾其體予至意, 愛民務本, 盡心奉職。" 人性之鍾惡, 固非一端, 而惡莫如於鄭妻, 凶賊之爲逆, 自古何限, 而逆莫如於鄭妻。 逆本未討, 而王綱不尊, 邦憲不擧, 而人心益解者, 亦莫如今日之甚者也。 噫! 此賊之罪, 極天盈地。 天人之所共誅者, 亦已久矣, 而尙假一縷, 生在地上者, 直由於殿下之牽掣私恩, 力拒公議, 因循姑息, 當斷而不斷也。 豈意聖明如殿下, 英斷如殿下, 而反爲一私字所係着, 使義理不明, 法紀不立, 而拂天意、乖人心, 至此之甚也? 噫! 自古人主之拒諫也, 亦必各有所據, 以塞天下之口, 而今殿下首尾三載, 一例靳持, 三司合辭之請, 亦云勤止, 而只以不允二字例批而止, 臣未曉聖意之有何所據也。 或以先王之所鍾愛, 而不忍置辟歟? 或以此賊之所負犯, 而謂有可貸歟? 以殿下至仁之德, 猶有所顧戀, 而自不能遽斷歟? 當群下力爭之時, 誠有所未孚, 而不足以槪聽歟? 抑以私恩爲重, 而公議爲輕歟? 臣未知, 殿下之終始靳允, 迄玆泄泄者, 必於斯數者, 左右牽礙, 有不能一以斷之耶? 嗚呼! 沮遏大策, 危動國本, 幾覆我四百年宗國, 則不但爲得罪於殿下, 實是國法之所罔赦, 而先大王於昭之靈, 亦已割愛而降誅矣。 未知, 殿下, 何所顧而不忍於置辟耶? 締內結外, 醞釀排布, 爲諸賊窩主之狀, 外廷之所未見, 而殿下見之, 群下之所未知, 而殿下知之, 及《尊賢閣日記》, 出自親錄, 而於是乎此賊之罪, 畢露無餘, 播諸八方, 則未知殿下, 何所惜, 而謂可以傅生耶? 惡極罪盈, 見誅於天, 公室之私誼已斷, 懿親之屬籍當絶, 則未知殿下, 何所戀, 而終不可斷之耶? 章牘交下, 公車日塡, 則卿大夫殺之也, 群情未洩, 輿憤益激, 則一國人殺之也。 罪關宗社, 則列祖之所必誅也。 惡盈天地, 則上天之所必討也。 殿下何可以一二臣之誠未格心, 從而拒之, 自取其失刑之譏耶? 人君以宗社爲一身, 萬姓爲一心, 宗社之安危, 而爲己之安危; 萬姓之憂喜, 而爲己之憂喜, 有不敢自私其私, 以敵天下之公焉。 此賊之一得罪於殿下, 而宗社誅焉, 非殿下所可私自低昻者, 則今殿下不可以私掩義, 以恩屈法, 以格大同之公義也決矣。 噫嘻! 試以此數者, 歷思反復, 則此賊之罪, 有萬可誅, 無一可生, 而殿下只以二字例批, 作爲拒諫之資, 以杜一國之大論, 其可得乎? 日昨帳殿入侍, 略貢所懷, 退又短箚論列, 殿下不以臣言爲不可, 而惟是兪音終閟, 聖斷尙稽。 今日賓筵, 擬將更申前見, 期於得請, 而適値聖上侍湯之中, 還內時急, 未免不發而退矣。 愚衷所激, 有不敢終默, 玆敢祗伏禁外, 猥入文字。 惟願殿下, 惕然回悟, 亟下明命, 俾懲討之典, 劃卽擧行, 則實國家之幸也。 臣於目下事, 又有所憂歎者。 官職差除, 政注所重;臺閣章疏, 事面自別。 而近日以來, 政稟之下, 或經數宿, 臺疏之批, 至遇屢日。 此或由於一日萬幾, 有所遺照, 而人君爲治之道, 勤政爲大。 古聖王寅乾夕惕, 不自遑暇者, 蓋以始也, 一政之弛廢, 終至於百度之叢脞故也。 我殿下聰明勤勵, 孜孜圖治, 將使萬務畢擧, 庶績無廢, 而於此數事, 不能無遺照。 政無大小, 不可以小事而忽之, 況政注臺疏之實非小事者耶? 方當合辭懲討之日, 臺閣不備, 大論久停, 亦豈非憂歎之甚者耶? 事屬旣往, 而亦不敢不言。 玆以勤政二字, 爲殿下反復焉。 伏願殿下, 念哉懋哉。 時, 上疾沈淹已久, 而憂民窮、慮朋比之意, 猶發於吟詠, 至於尊周之義, 炳然首揭, 有可以聳動人者, 一世感歎而傳誦焉。 上命史官諭之曰: "地圖事, 客使所求前後之異, 命遇豈亦不知, 而必欲甘心, 憑依傾陷, 可勝痛哉? 初無辱國之事, 有何可引之罪?" 仍命卽日入城。 是後, 領議政李濡又上辭疏。 略曰: 庚申/朝, 王世子問安。 戊辰/上發溫泉, 至天神寺。 司憲府請李安愚、申浩等罪,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下內醫李時聖等于禁府。 憲府、諫院論內局諸醫之罪曰: "大行大王, 積年違豫, 內局諸醫等, 不能對證用藥, 終至有崩天之痛。 侍藥諸醫, 請竝拿鞫定罪" 上允之。 咸鏡南道兵使尹慤狀啓, 請移設甲山府 伊叱乫烽燧於東距三四里許一峰, 以便暸望, 兵曹覆啓, 許施。 一曰勤御經筵, 二曰愼簡宮僚, 三曰專任大臣, 四曰選擇將帥, 五曰澄淸仕路, 六曰容受直言, 七曰分遣御史, 按察貪汚, 八曰廣取武科, 除防納米。 上以兩殿還宮後, 欲親往問安, 兩殿使人止之, 上不果行。 辛未/上遣掖隷, 賜煖帽於右議政權尙夏。 尙夏上疏辭之, 有曰: 傳曰: "興淸樂官職, 以音樂取義, 多數擬啓。"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上問採蔘人等事, 領議政鄭太和對曰: "道臣旣請梟示, 依律誅之可也, 而第其犯禁中情狀差輕, 且律不素定, 今始用次律, 此後則斷不饒貸, 以爲定式。 至於削髮越獄人, 則不可不誅。" 江華留守金徽曰: "本府津船腐破。 今欲改備, 無力可辦。" 上命給本府耗米四百石, 改備船隻。 太和曰: "平安道武士, 旣賜直赴殿試, 而直赴例付於式年矣。" 上曰: "此則許赴於今庭試。" 禮曹判書朴長遠曰: "靖陵丁字閤, 已畢修改, 敬陵丁字閣, 當依前議重建, 而節迫凍寒, 勢難始役。 請待明春。" 上從之。 工曹判書閔鼎重曰: "安民倉漕運事目: ‘以四月三十日爲定限, 限前逢點於元山差員者, 直送京江, 過限來泊元山者, 捧留安民, 以之替運矣。’ 以今夏漕運見之, 期限似急矣。" 上命以五月初十日, 改定期限。 鼎重又曰: "安民傍近之邑, 陸運直納本倉, 乃是事目, 而民不便之。 如有雇船直納京倉者, 亦宜從願。" 上從之。 承旨朴世堅曰: "判府事宋時烈上疏之入已久, 而至今未下, 敢達。" 上不答。 世堅又曰: "濟州牧使李𡐔, 受任海外而身死, 似當軫念。" 上命所經諸道, 給擔軍護喪。 長遠曰: "故副提學李端相身死後, 其妻子飢餒, 不能祭祀, 似當有垂恤之典。" 上令該曹, 給喪需。 吏曹判書趙復陽, 亦請給端相發引時擔軍, 上許之。 副提學李敏迪進曰: "臣待罪近密, 敢達所懷。 上候違豫, 閭里間或恐殿下未能愼攝而然。 蓋淸心寡欲, 乃治病第一工夫也。 願殿下留意焉。" 太宗恭定大王實錄卷第二十四終 辛亥/以吳遂采、具允明爲承旨, 金尙重爲大司諫, 崔成大爲執義, 兪漢蕭爲獻納, 韓光會爲應敎, 李得宗爲修撰, 黃景源爲大司成。 大司諫尹弘烈陳戒四條, 一曰務聖學, 二曰勵聖志, 三曰振紀綱, 四曰嚴懲討, 批曰: "上三件, 當留意。 下一件, 予意有在矣。" 傳曰: "寺社奴婢有王牌處, 當初祖宗朝所賜本數外, 盡令推刷, 屬公。" 乙巳/御經筵。 訖,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倭中樞信重, 今發還我漂流人三名, 其所居島, 我國行人往來經由之地, 其使新衛門亦島主(第)也。 於例雖無特賜, 請別例厚待。" 上曰: "依特送, 別下程可也。" 領事韓明澮啓曰: "今欲遣使日本, 須擇如前朝鄭夢周、我朝申叔舟者, 遣之乃可。" 領事洪允成啓曰: "世宗朝卞孝文奉使日本, 初以南秀文爲書狀官, 秀文魁重試, 有名望, 朝廷愛之, 代以朴彭年, 彭年亦以計免, 終遣申叔舟。 其後秀文夭歿, 彭年誅死, 叔舟爲國大用, 蔚有勳業。 備諳日本國事者, 獨叔舟一人, 今已逝。 萬一有事於彼, 則山川迂直, 習俗好尙, 其誰知之? 今通信使, 須擇年少有智略, 將爲國用者遣之, 副使以下至軍官, 亦當擇差。" 上曰: "然。" 咸吉道都節制使成達生上箋辭職。 【史臣曰: "士龍知禮, 孰不知禮? 時尹元衡, 以妾爲妻, 士龍亦棄妻畜妾, 傅會元衡, 欲通庶孽之路。 又與尹春年締結, 春年乃元衡之孚也。 故啓請仍任。 士龍富才華, 作詩奇健, 其機軸異凡, 少有時名。 趙光祖嘗語之曰: ‘以作詩之功, 何不讀《近思錄》一卷乎?’ 本無行檢, 五倫俱悖, 貪淫驕蹇, 老而益甚, 久爲淸議所棄, 不齒於人類。 至是得據宗伯之任, 時事可知。"】 王, 少歇幕次, 出立殿上御座東, 通禮金權進曰: "陞座。" 王, 不應。 柳夢寅啓曰: "陞座。" 王曰: "情甚罔極, 不忍陞座。" 柳夢寅再啓曰: "陞座。" 王曰: "旣陞此殿上, 與陞座不異矣。 惟不爲陞座, 可以少解罔極之心。" 禮曹判書權悏入啓曰: "大臣皆在門外, 陞座後欲入侍矣。" 王曰: "日向暮矣, 速爲行禮。" 李馨郁啓曰: "群情悶迫, 願顧念。" 王曰: "旣上此殿, 與陞座不異, 日已暮, 可速行禮。" 權悏以大臣言啓曰: "群情悶迫, 恐不得成禮。 大臣皆在門外, 以待陞座矣。" 王曰: "祖宗朝列聖, 有不爲陞座矣。 日已暮, 可速行禮。" 李馨郁啓曰: "滿庭臣僚, 皆懷悶迫, 故敢啓。" 崔濂啓曰: "在庭臣僚, 皆望成禮, 而自上如是牢執, 罔知所啓, 不得不達。" 柳夢寅啓曰: "自上情雖罔極, 伏望顧念群情, 陞座成禮。" 弘文館副提學宋應洵等啓曰: "自古帝王, 不爲陞座, 未有成禮。 群情悶迫, 故敢啓。" 王曰: "列聖亦有不爲陞座矣, 何必爭之? 速爲行禮。" 李馨郁啓曰: "願念群下之情。" 柳永慶入而啓曰: "欲有所達。" 王曰: "日暮速爲行禮。" 宋應洵又啓曰: "自古帝王, 未有不御座矣。" 王曰: "予出此殿, 與陞座不異。 日已暮矣, 冀速行禮。" 柳永慶啓曰: "正始之初, 大禮將不得成形, 群情悶迫。" 王曰: "先王有不爲陞座, 予明知之。 不忍陞座。" 大司憲朴承宗、大司諫李效元等啓曰: "願速爲陞座。" 王曰: "不得勉從之意, 已諭于大臣。" 柳永慶曰: "群情悶迫, 伏願勉從。" 王曰: "祖宗朝有不爲陞座, 在庭老宰, 必有知之。 日已暮, 速爲行禮。" 許頊啓曰: "不可爲之事, 則大臣何敢如是啓之? 伏願勉從群情。" 王曰: "當座而立, 可以成禮矣。" 柳永慶四啓曰: "不可不勉從群情。" 王曰: "出而速爲行禮。" 柳永慶 曰: "群情至爲悶迫。 伏願勉從。" 王曰: "群言如是, 故勉從矣。" 王, 陞座, 在庭諸臣, 皆嵩呼叩頭, 賀禮畢。 王, 降自正路, 還喪次。 初昏, 以次罷出, 赦中外大小臣僚、耆老、軍民人等書曰: 議徐坎元事于政府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議: "觀坎元供狀, 不吐情實甚詐。 然陳言, 而加刑訊, 則後日言者疑畏, 其弊不小, 更窮詰得情, 後上裁。" 韓明澮議: "坎元其初上言, 必有情, 今所答非本意, 窮推以啓, 後更議。" 沈澮議: "自古草澤隱逸之士, 遭遇聖朝, 小有可言之事, 上疏極言, 以動人主之聽。 坎元以鄕村微儒, 不知朝廷大體, 妄量上疏, 厥罪重矣。 然上疏者罪之, 則臣恐言路塞矣。" 尹弼商、盧思愼議: "坎元上言, 似有情, 今不吐實, 宜窮推定罪。 然旣使之言事, 又從而罪之, 恐塞言路。" 洪應議: "坎元以政府論守令賢否爲不便, 上書言之。 臣不引嫌, 言之可乎? 更問坎元陞黜, 果不出於公論, 則先治臣等之罪。" 李克培、金謙光議: "坎元所懷, 必不止此。 當下問, 又不以實對。 其罪應死, 然言事, 而至於受杖, 恐防大體, 棄之爲便。" 尹壕議: "鄭允貞所犯至重, 其時特蒙上恩, 只罷職。 坎元以允貞不敍歸咎, 其罪與允貞不異, 宜下義禁府鞫之。 徐居正議: "坎元疏意, 與今供辭, 頗有異同, 宜更問得實定罪, 然初下書求言, 欲廣視聽, 若更加失言之罪, 恐防後日言者之路。" 許琮議: "觀坎元上書之言, 似過當, 推問時, 所答之言, 亦有隱避之跡。 此必生長鄕村, 不諳事體, 一妄人也, 何必推問得情, 以虧大體乎?" 韓致禮議: "政府陞黜守令, 而坎元以爲不便。 臣謂 ‘更問坎元, 所言實, 則罪臣等, 雖不實, 旣求言, 不可罪坎元。’" 江華留守李徽之上疏, 略曰: 今之士大夫, 識見鄙陋, 風節掃地, 淸官美職, 雄藩饒邑, 蠅營狗苟, 曲逕圖得。 或媚悅異己, 以求援引; 或締結權幸, 以資聲勢, 望輕才微者多占非分, 地醜德齊者羞居下風。 軒軺交摩於道路, 金玉混加於厮卒, 竈下中郞, 狗尾續貂之譏, 不幸近之。 近來科第煩數, 而武科之弊, 尤有甚焉。 自今稍簡其選額, 而各營別軍官、扈衛軍官之類, 汰其閑良, 隷以出身, 以爲疏通之地。 兵曹啓言: "兼判書參政一款, 無他可考文書。 仁祖朝右議政沈悅, 兼戶曹判書辭疏中有云: ‘祖宗朝兩銓, 禮部大臣兼帶, 而皆有實判書, 大臣則乃兼領摠察, 而人物進退, 典禮、軍政, 本曹堂上, 往來詢問云。’ 此似當爲可考之故事矣。" 上曰: "故事雖如此, 他餘事務, 相議擧行, 未爲不可, 而至於開政, 不可不來參。 兼判書或有故不來, 依東銓例, 以獨政取稟, 似乎得宜, 問議于三公以啓。" 領議政金壽恒、右議政南九萬等以爲: "聖意旣在於重邦政, 則專畀用人之權, 事體誠然, 而參政一款, 他無可據。 臣等之意, 雖不參政, 除閑漫差除外, 如重任緊窠, 問議擬差, 則其於主用舍之權, 無間於身參政席。 惟在上裁。" 令依議施行。 以趙瑭等六十五人, 除影職典牲署主簿。 初, 建圓覺寺, 費鉅萬, 許人輸木石者除影職, 瑭等輸之。 以金繼壽等十七人, 除檢職禮賓主簿, 影職之類也。 朔庚午/上減膳旣久, 時原任大臣, 以國體不當如是, 力請復常, 上曰: "使行越江後, 當復膳矣。" 左承旨吳挺緯、右副承旨趙胤錫, 請對入侍, 力陳朴世城不當深罪之狀。 上曰: "臺諫雖直請罪權諰, 世城不爲啓稟, 而遲滯猶不可。 況臺諫避辭, 暫爲擧論者乎? 一二刻遲滯, 猶不可, 況朝前命下之事, 過巳時不爲奉行者乎?" 挺緯曰: "臣等受香出去之時, 與諸僚相議曰, 公議方張, 傳諭權諰之敎, 似當還納矣。 世城之稽滯君命, 實由於臣等之罪。" 胤錫曰: "臣等如是煩瀆, 極知惶恐, 而但聞古人, 亦有牽裾而諫者。 伏乞聖明, 平心寬貸, 洞察世城之本情, 減其罪名。" 上不答。 北兵使李用淳馳啓曰: "今十月十四日到付, 穩城府使金宗得馳報內, ‘賊胡犯境, 先運則下去于美錢境, 中里部落藩胡等, 走至美錢城底, 美錢僉使, 艱難保護, 開門許入。 後運則府境項浦部落屯聚, 戌時末撤軍, 水下下去。 大槪觀其軍馬之數, 自巳時至未時, 馬尾相連, 少不下五六千名矣。’ 同日柔遠僉使傳通: ‘巳時, 賊胡馳突近城, 僉使與出身金彦貞, 發射騎胡, 逢箭墜落, 所騎馬疋, 奪入城中。’ 本府, 則犯境而不(逈)城中, 只到長城退去, 疑若劫於柔遠射中人馬之故。 賊犯之初, 略示兵威, 至爲可嘉。 其不敢迫近穩城, 勢或致然事。" 啓下備邊司。 辛卯/傳旨議政府曰: "二品以上, 各擧文武時散人內堪爲將帥者三人。" 癸酉/正言申光軾疏。 略曰: "海州牧所屬交井、茄川、馬山等三坊, 介在瓮津、所江之間, 距水營爲數十里, 距海州或爲一百六十里。 而其中交井坊斗, 入於行營所江之西, 每於唐船來泊之時, 本坊黑頭浦別將, 直報於一百六十里之海州, 轉報臣營, 其間程道, 殆至三百里之遠。 粤在陞營之初, 伊時道帥臣, 狀請以三坊, 割屬瓮津, 而廟堂只許交井一坊許屬矣。 其後道臣, 以海州稻秔魚鹽之皆從此出, 防啓還寢。 今以土地民情言之, 海州爲三十五坊, 臣營只爲五坊。 且三坊居民, 凡於呈訴赴役及各項賦稅車輸馬運於本牧, 其所爲弊, 不一而足, 故民皆願屬水營。" 壬戌/以閔洙彦爲掌令, 洪得厚爲獻納, 鄭翬良爲副提學, 嚴瑀爲修撰, 李昌壽爲副應敎, 南惠老爲持平, 李夏宗爲執義, 金始㷜爲大司憲, 鄭玉爲正言, 洪鳳漢爲承旨, 趙東漸爲京畿水使。 丁未/起復咸吉道都節制使李澄玉, 進箋謝賜衣服曰: "推恩宮禁, 示寵賚之非常, 拜賜轅門, 懷感情之罔極。 矢心圖報, 銘骨何忘? 伏念臣猥以庸資, 叨受重寄, 功莫効於汗馬, 心切兢惶, 衣特頒於在笥, 榮踰涯分。 每當殊貺之降, 不堪喜涕之零。 玆蓋伏遇盛德天施至恩春育, 遂令斗筲之器, 偏蒙雨露之濡。 臣謹當夷險不渝, 庶委身於北塞, 終始惟一, 恒祝壽於南山。 以黃梓爲應敎, 兪最基、權瑩爲校理。 戊子/持平李惕然啓曰: "臣之謬見以爲: ‘姜鶴年旣請按律, 則銓官擬薦之失, 不可不論’, 故循例請罪矣。 近來人言至謂: ‘臣之彈論, 非獨爲誤薦而發。’ 且聞崔鳴吉, 亦不無疑訝之心。 臣與鳴吉, 相知有素, 往見私第, 悉陳臣之本意, 則鳴吉洞釋前疑, 歷擧前日致疑之由, 而盡言之, 仍誦箚中若干相疑之端。 臣曰: ‘疑訝之意, 亦及於箚中, 不可晏然而已。’ 鳴吉止之曰: ‘彼此旣已釋然, 吾當出仕, 君勿引避。’ 臣意亦以爲然, 唯唯而出。 外間疑臣愈往愈激, 皆以臣不卽引避爲非。 臣安可泯默而終不自列乎? 夫鳴吉之所以疑臣者, 不過以驟發久持也。 所謂驟發云者, 爲銓長而終始擢用, 則誤薦之失, 自有所歸, 雖在冡宰之列, 何必經營多日, 廣詢僉議然後發乎? 至於久持云者, 臣意以爲: ‘彈論重臣, 非他庶官之比, 旣發之後, 似不可一兩日而止。’ 待同僚備員, 始乃簡通而停啓。 終始曲折, 如斯而已。 大槪崔鳴吉之上箚, 是臣未相見之前耳。 臣旣與一番說破, 更無所疑, 而臣行己無狀, 不能取信於人, 一擧措之間, 群疑竝蓄, 衆謗俱集, 而不能早自引退, 其貪戀無恥之狀極矣。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丙申朔/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以私忌, 致內齋。 丙申/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問曰: "今此漂到人, 何以處之?" 右相鄭致和曰: "事難終秘, 莫如押送淸國。 上曰: "此輩俱不剃頭云, 不屬於淸國者乎?" 致和曰: "然。 大明時, 漂到人, 或付使行以送。 而今則雖微細之事, 輒有嘖言, 必須別定賫咨官押送然後, 庶無後患矣。" 承旨閔維重曰: "入送北京, 誠有所不忍者。 似聞渠輩, 欲往日本云, 托以耶蘇之黨, 入送日本, 未知如何。" 上曰: "耶蘇之事, 彼若有聞, 則亦必不喜矣。" 維重曰: "淸人必執文書然後, 致責於我, 若自邊邑直送日本, 則後雖査問, 有何生事之憂乎? 此輩不剃頭, 明知其漢人, 而押送淸國, 實爲矜惻。" 致和起而拜曰: "山城之事, 固不忍說, 而助兵之擧, 亦出於萬不獲已。 卽今在我之道, 唯當凡事必愼。 今若不忍於斯, 未免宣漏, 則亦將奈何? 臣之所見如此。 宜遍詢于入侍諸臣矣。" 上曰: "予亦思之已熟。 押送淸國, 誠有所不忍者, 而其如後患何?" 吏曹參判趙復陽曰: "若使邊臣, 初不報知, 直自揮送, 則誠好矣。 而事竟至此, 不幸甚矣。" 知事柳赫然曰: "我國力弱, 業已事彼, 惟當隨事曲謹, 俾無嘖言可也。 若不入送, 而或有奸細輩潛訴於彼, 致有査問之擧, 則萬無諱秘之勢矣。" 刑判李慶億曰: "今不押送, 而後有査擧, 則彼必以不歸逃民爲責, 而不以漢人爲辭矣。" 戶判金壽興曰: "此輩旣稱大明人, 則不忍押送, 誠有如維重之言。 但小不忍致大患, 不可說也。" 判尹吳挺一曰: "此輩今雖押送, 彼必不戕害矣。" 終以押送定議。 大司憲朴長遠申啓李碩馥事, 上答曰: "其疏退却之時, 已有下敎, 且與金垣故事有異, 不從。" 且曰: "碩馥事, 予有所未曉者。 當初讀疏時, 不能通曉文義, 則卽當啓達, 而其時政院之啓, 無此等語, 始出於近日臺啓, 是可怪也。" 維重曰: "其時承旨, 生踈, 且因日暮, 忽遽未能啓達云矣。" 司諫朴世堅, 申啓金禹錫、李翊、金益廉等事, 且請推問其時院吏、房直等, 上答曰: "當初拿問之時, 則群議皆以爲不當問, 而到今數月之後, 乃有窮覈得實之請, 予實未曉也。 且若欲窮覈, 則請拿推問, 事體當然。 而供辭、書札, 憑考辨覈, 又欲問於院吏、房直, 論事之體, 豈容如是, 朝家處置, 亦豈可如是? 不從。" 世堅引避曰: "臣惟知採取一時之公議, 而敢有所陳達矣。 當初拿問之時, 未能明辨其曲直, 聖敎以翊、禹錫等, 爲別無可問之事, 而放釋之, 益廉則特命削職, 有若一伸一屈者然。 朝廷處置, 旣欠明白, 是非未定, 衆論喧爭。 故臣與同僚, 相議論啓矣。 聖敎以事體失當, 反復申諭, 臣何敢晏然? 請遞。" 上曰: "以其時招辭觀之, 則此事是非, 本非難知之事。 到今更欲鉤覈, 有若爲他伸累者然, 臺體甚不當矣。 勿辭。" 獻納李東老、正言權格, 亦以此引避。 吏曹參判鄭澔, 因縣道上疏辭職, 兼附陳戒之說曰: 兵曹啓: "騎兵則常時鍊才, 如彭排、隊卒、破敵衛等步兵, 則馬兵不至處, 承縫禦敵, 其用最緊, 而試才入屬後, 更無鍊才之法, 日至緩弛, 將爲無用。 請自今彭排、隊卒、破敵衛內, 各擇壯實人二十名, 每當出番, 所管部將, 每月二度, 領到訓鍊院, 本院官員掌試, 或走力、或習彭排、或習杖, 賞罰一依習射軍士例, 每一日給別仕, 一二日闕到者, 罰笞三十。" 從之。 視事。 大司憲鄭甲孫啓曰: "吏曹判書崔府, 年過七十, 義當致仕, 上特下殊恩, 俾授銓選之任, 宜其小心謹愼, 以答上恩, 不徵前日之劾, 濫除子姪官爵。 兼判吏曹崔士康, 執政之初, 以其弟士庸爲軍器判事, 恬不爲愧, 不唯廉恥日喪, 大臣之意掃地, 請劾科罪。" 上曰: "此予寡德所致, 予甚愧之。" 崔府亦入參, 伏於其側, 汗出霑背, 不能擧首。 領中樞院事崔閏德啓曰: "國家急於北方防禦, 而忽於南方。 臣以謂昇平日久, 一治一亂, 理之常也, 況今倭人自相構亂? 請嚴南方之備。" 仍陳歷代倭寇興衰及我國征東故事。 備邊司以金應瑞勇猛過人, 令起復從軍。 【史臣曰: "旣不能直言, 又從而爲之辭, 臺官之風采, 掃地盡矣。"】 臣卽接邸報, 因政院稟旨, 奉聖敎: "邊虞未殄, 體察使不可罷也。" 者, 臣悶塞難耐, 敢以事始末詳具, 而自陳請焉。 昔在先朝, 北鄙有聳虜有桀心, 羽書交馳, 都民荷擔。 先王命大臣, 開府京師, 一以鎭定民心; 一以指揮邊事。 時則蓋有不得已焉爾, 非無故而妄動也。 賊終不來, 而體臣仍舊, 其時已有當罷之議, 特未及罷之爾, 非當仍而故不罷也。 及先王棄群臣, 體臣得罪。 一日臣在賓廳議事, 備邊司堂上有來稟: "代事便宜。" 備邊諸臣, 皆不以爲急, 僉曰: "徐議可否, 如其不急, 不可更出其代。" 臣備聞僉議, 一日下吏, 以代任來報。 臣怪問同事之臣則云: "大臣未及齊會, 適有上命, 仍前見差, 無敢言其不便者。" 臣意以爲: "寇若深矣, 則朝廷絶遠, 號令不通, 故命使大臣, 體聖上之意, 而察視軍帥, 其意固然。 今無他端, 而徒以紛然一大衙門, 贅設於京裏, 甚非事宜。 又況西北形勢, 與南方自別, 體察之設, 尤爲不便。" 卽詳具是意, 請勿仍設, 終不得命。 其時啓辭, 具在政院, 可考而知也。 今年六月, 有鎭川人疏陳當罷之宜, 時則道路洶洶, 危言滿聽, 人指如束, 謂臣鬼朴。 臣踽踽行走, 自分砧鑕, 不復以職事爲念。 非宜之擧, 偶試無驗, 仍之不改, 至五年而猶執, 實始慮之所不及也。 不戚而哭, 當憂而歌, 均爲失常。 故語云: "無戎而備, 寇必乘焉。" 今中兵之外, 添設備局, 此猶不足, 剩有體臣, 事之非宜, 無甚於斯。 惟聖明之少留意焉。 訓鍊都監是親兵所萃, 新舊編籍, 操鍊事緊。 臣以迂闊書生, 尤昧於兵。 浮寄官次, 卒無成效, 奄過十年, 有愧三軍。 加以近年以來, 有兵權太重之說, 行於薦紳之間, 此是臣骨解而氣死之兆也。 聞此而不瞿然失性者, 眞賊臣也。 伏乞聖慈, 天地父母, 保全終始, 許解臣兩兵柄。 廢革體府, 俾勿繼設, 以都監之事, 改命知兵大臣, 使老臣全腰領, 以沒於地, 千萬瞻天祈懇之至。 乙丑/以李裕元爲刑曹判書。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謂領相鄭太和、左相洪命夏曰: "當初右相之意, 不欲令廟堂當之者, 亦以爲事不至於大段故耳。 以卽今形勢觀之, 則恐不至於輕歇, 姑以朝廷之所共知等語, 泛然答之何如?" 對曰: "聖敎如此, 宜以此意分付儐臣。" 太和又曰: "今日之事, 不可無權道。 臣等於査問時, 對曰: ‘當初文移往復者, 欲詳知其居住也, 保授於其族屬者, 乃拘留之意也。 自備局將欲奏聞之際, 此人已逃, 不敢以已逃之人, 仰達上國, 遂至於此。 而到今亦何所逃罪。’ 云, 則似當矣。" 上然之。 太和又曰: "平安監司李正英, 當入於査問中, 宜改差, 速出其代而發送。" 命夏曰: "朝臣之可合是任者, 甚少。 嘉善中有吳挺緯、金壽興, 而皆有老親, 似難差遣, 堂上則只有鄭萬和, 而與領相有相避之嫌, 故自備局不得議薦, 而右相亦言其可合。 此則惟在上簡。" 擢李庚運、朴奎淳爲承旨。 時承旨缺員, 命以玉堂久次人及司僕正擬入, 二人遂陞通政。 甫乙下堡復設及豐山、茂山等堡移排便否, 與觀察使、節度使同審。 移排復設, 實便益於耕戌。 但人力不多, 三堡築城, 今春竝擧爲難。 茂山堡無可耕之地, 當先移排, 其餘二堡, 來秋造築爲當。 茂山堡, 元是瘠薄之地, 設堡已久, 地力亦盡。 加以近來, 連被水災, 田原變爲沙石, 絶無可耕之處, 堡民失業, 果如高荊山所啓。 臣點閱堡民, 當初設堡時, 元戶八十七, 到今流移者十六, 逃亡者三十, 物故者五, 見存者三十八。 而觀其貧窮形狀, 衣不掩體, 室如懸磬。 況望其備甲冑禦外侮乎? 今若令仍居, 則不出今年, 抱負逃散必矣, 民散則誰與守堡? 以勢觀之, 不得不遷。 豐山堡, 則土田雖不如茂山之瘠薄, 民戶則於元定五十戶, 今減十七戶, 其貧殘之狀, 與茂山無異。 以此觀之, 則擇饒地遷民, 使之安業可矣。 況隣鎭相援, 亦兵家之策也, 若不得已移茂山, 則豐山以隣鎭, 尤不得不遷。 甫乙下堡, 本金宗瑞所設, 其後因賊虜侵逼革廢, 而距會寧鎭二十里, 城基猶存, 泉源不渴, 當西北賊路要衝之地。 古人所設, 豈無其意? 在今復設得矣。 觀茂山、豐山移排之處, 自茂山西至東良洞二十里許, 有蘆坡, 地勢高平, 周廻廣闊, 其中有泉源, 左右亦有泉, 可以作堡, 其洞多有可耕之地。 其北又有(梁榮萬洞) , 土地肥饒, 百倍於東良洞, 但賊路有二處。 自蘆坡, 西至車踰嶺四十餘里, 自車踰嶺, 至虛水羅水邊鄭可坪野人散居處六十餘里, 通算則距虜居百餘里。 自(梁榮萬洞) 水源西北, 至水非里二十餘里, 自水非里, 越峻嶺, 至於余末應加洞下端, 野人 尤多也科等散居處四十餘里, 通算則距虜居六十餘里。 自豐山, 西至四十餘里, 有竹代, 地勢平廣, 前有大川, 中有舊井, 地品肥饒, 但賊路有三處。 自竹代, 西至水非里二十餘里, 自水非里, 越峻嶺, 至於余末應加洞, 野人 尤多也科等散居處四十餘里, 通算則距虜居六十餘里。 自竹代, 西至亏音代洞六七餘里, 自亏音代洞, 至豆滿江邊上甫乙下 野人 洪多尙等散居處四十餘里, 通算則距虜居五十餘里。 自竹代, 西至姜仲德烟臺六七里, 自姜仲德烟臺, 至豆滿江邊上甫乙下 野人 洪多尙等散居處四十餘里, 通算則距虜居五十餘里。 兩堡賊路, 大槪如此。 以賊路觀之, 則移堡似不可輕擧。 然若設茂山於蘆坡, 則車踰嶺賊路, 我可以把截, 設豐山於竹代, 則上甫乙下賊路, 我可以控扼, 復下甫乙下於舊基, 則會寧、豐山, 我可以相援。 大凡設堡之處, 何地無賊路? 預畏未來之賊變, 不恤見存之吾民, 無奈有輕重緩急之可論耶? 不獲已移堡, 則措置之策, 在所當議。 臣與本道觀察使、節度使〈茂山〉、豐山兩堡加定軍士及甫乙下堡守兵, 同議磨鍊, 則茂山時居土兵三十八, 今加本鎭富寧土兵六十二, 豐山時居土兵三十三, 今加本鎭會寧土兵六十七。 甫乙下堡則抄本鎭會寧軍士一百爲土兵, 若是則三堡土兵各一百, 以此防戌, 似爲單弱。 當於三堡, 各定助戰兵馬一百, 共守之。 前(頂)賊路五處, 多定軍士, 體探之, 撤茂山、豐山前排烟臺七處移設, 自甫乙下, 至東良洞, 五處候望之。 彼我境不可不區別, 當自會寧、長城上端, 因山削土, 或築城, 至于細洞口而止。 自新設甫乙下, 豐山越邊高山峻嶺間, 或削土築城, 至于水非里洞口而止。 自新設茂山, 西至十餘里, 或削土築城, 以防車踰嶺賊路。 其石築四處, 亦不過數里耳。 道路則舊路自會寧至富寧四息五里, 新路自會寧, 至甫乙下二十里, 自甫乙下, 至豐山新設竹代二十里, 自竹代, 至茂山新設蘆坡三十七里, 自蘆坡, 至富寧三十一里, 共四息十八里, 其間經路, 自會寧至富寧, 三息餘里, 道路遠近略同。 (成)子則今春農事逼近, 斷不可擧, 待秋令觀察使築之, 猶爲未晩。 但茂山之民, 視豐山尤爲可矜, 不移堡而他無可救之策。 可於蘆坡, 姑設木柵, 令萬戶率軍卒, 不動防戌, 以護農民爲便。 (梁榮萬洞) 農民, 則豊山未移之前, 萬戶似難兼護, 作爲農堡, 別定軍官一人, 量率軍士守護, 則兩處農民, 不爲疏虞矣。 臣之所見止此。 觀察使ㆍ節度使之計, 亦與臣同。 傳曰: "召議政府、六曹堂上, 議令史官只書雜事, 勿書不當書之事。" 王縱意極欲, 無所不爲, 慮史官直書不諱, 有是傳。 憲府啓曰: "故承旨任兗, 迎合廢君, 首倡和議, 使君臣大義不明, 軍心沮喪, 物情之憤久矣。 其身雖死, 其罪已著, 請追奪官爵。" 上從之。 咸吉道都觀察使權孟孫上箋賀東宮病愈, 永興大都護府使李益朴亦上箋賀。 命禮曹, 除諸道進賀。 戊戌/大司諫李敏迪, 以方在推勘, 引避遞。 丁卯/傳于承政院曰: "凡宴享呈才時, 處容舞再用何如? 問于政丞等。" 諫院啓曰: "前咸陽郡守李覺, 爲人庸鄙, 曾在本郡, 多有不謹之說, 至於運糧之際, 多數被偸於下輩, 欲免罪責, 巧作小斛, 減殺俵給, 以致天將之怒。 請命拿鞫。 京畿水使李蘋, 變生之初, 偸出軍糧, 貿易物貨, 賊退之後, 置其家屬於京中, 載駄絡繹。 多放水軍, 徵索價米, 分送軍官於列邑, 囚禁一族, 督責甚急, 怨呼盈路。 請命先罷後推。 結城縣監蔡弘禮, 癡騃無識, 不辨菽麥, 調兵役民之際, 爲吏所眩, 茫不知爲何事。 洪川縣監崔綩, 居官不謹, 徵斂無藝。 請幷罷職。" 答曰: "李覺依啓。 守令等, 如此時, 豈可數遞乎? 不允。" 再啓, 依允。 乙卯/以安兼濟爲承旨。 賜宗廟享官宴于議政府。 予以涼德, 嗣服大業, 鰓鰓以懼, 若蹈虎尾, 如涉春氷。 然數年以來, 水旱不調, 災變屢現, 是皆刑政之失, 怨憤之所致。 宵旰思慮, 未獲寧居。 (欲)凡中外百司, 審刑察獄, 無有冤抑, 以副予仰答天譴。 可以此意, 下傳旨于議政府。 命罷摠戎使徐有大職。 時訓鍊都監中軍, 缺員。 上入前望, 以有大批下。 且以不可兼帶兩營, 命直差摠帥之代。 有大替納密符, 特命罷職。 庚午/月入南斗 魁中。 鎭南君 終生上言曰: "子進禮君 衡爲慶尙左道節度使, 其子如意, 隨母在全羅道 光州得病, 衡欲往救療, 請許之。" 從之。 上御恭默閤, 命罷永春縣監南肅寬。 上, 召見南肅寬曰: "爲人儱侗, 不解事, 峽民有事之時, 不可付諸此人, 特罷其職, 以前文學李敬玉代之曰, 永春得人, 民將有賴矣。" 獻納金瓚、正言洪麟祥來啓曰: "金鋘善事之人, 臣等未能的知, 故雖不得指摘以啓, 而其他虐民不謹之事, 已陳於前後之啓, 而辭不達意, 再承含糊之敎。 言官少有所失, 不可苟處, 況此含糊, 乃所失之大者乎? 臣等叨據重地, 言不見信, 煩瀆引嫌, 極爲惶恐。 旣負重罪, 決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旣曰善事, 則竝與其受者而論之, 斯爲得體, 可勿辭。" 遂以此意傳旨于諸道觀察使, 仍謂承政院曰: "草次不可備禮, 其可除事件, 爾等與左參贊皇甫仁、禮曹判書金宗瑞、兵曹參判辛引孫擬議以啓。" 皇甫仁等啓曰: "上洞照事機, 凡事皆從簡便, 更無可除之事。" 忘身殉國, 克著孤忠。 推恩報功, 用頒恤典。 頃緣野人之來寇, 乃命諸將以徂征。 爾等俱以精悍之資, 挺出行伍之列。 揮戈荷戟, 爭賈勇而直前; 陷陣摧鋒, 甘捐命而不顧。 是用特憐死事之義, 爰加致奠之恩。 倘英魂之有知, 庶諒予之至意。 壬戌/知文川郡事柳宗植辭, 引見曰: "斂散得宜, 守令所當先務也。 汝往懋哉! 且咸吉道人心愚直, 非他道之比, 汝往善撫, 以副予倚任之意。" 設別試文科殿試, 取金震標等十三人。 以北道試取儒生吳得天ㆍ韓友琦二人、武士康哲起等七十八人, 竝許直赴文武殿試。 乙卯/長溪守 暹進小鷂, 賜弓一張, 仍傳曰: "非爲獻鷂也, 嘉其享上之心也。" 丁丑/詣皇壇行禮, 以神宗皇帝忌辰也。 仍御北營, 命望拜禮參班儒武應製應射, 入格人施賞有差。 命三學士及宋文正直孫, 吏曹訪問以聞, 曺文忠主祀家, 禮曹詳問草記。 漢江行事執事官, 與三角山同。 臺諫啓曰: "韓恂在廢朝, 以承旨, 凡奇技淫巧, 營繕建辦之事, 先竟迎合, 督責太急。 又自驕倨, 以至捽曳朝官, 監築瑞葱臺時, 杖臀部將, 獻諛暴主, 日開殺戮之端, 罪在曺繼衡、李希輔、金壽卿之右。 臣等至今不啓治其罪者, 恂赴京半途, 遘病而還, 未卽論啓。 今恂病愈, 請推覈罷職。" 且啓河漢文事, 答曰: "韓恂令禁府保故推考可也, 河漢文事, 不允。" 己亥/展拜于景慕宮。 丁巳/幸昌德宮別室致齋。 議政府據咸吉道都節制使啓本及兵曹呈啓: "慶興 撫夷堡失火, 延繞公私廨舍殆盡。 請令農民入保, 本道觀察使用傍近諸邑居民, 量功抄定, 及二月改造。" 從之。 辛亥/太白見巳地。 【史臣曰: "假注書之任, 與凡官之假不同。 自前遴選, 爲其近侍也。 大珩以無行之人, 得忝其任, 名器可惜, 而鶴齡愚劣人也。 雖不至於不可爲假, 而終至於陞實, 則取人之笑, 不亦宜乎?"】 憲府啓曰: "忠淸水使趙師錫田土臧獲, 多在保寧地, 而其父晩年退居其地, 自同元居之人。 今者慶尙右兵使白瑞翰, 諫院旣以世居晋州論啓, 則師錫之於保寧, 少無異同。 請忠淸水使趙師錫遞差。" 答曰: "與白瑞翰不同, 不允。" 臣等卽伏見罪人沈翔雲酌處之敎, 相顧愕眙, 不覺失圖。 惟彼翔雲本以亂倫之種, 潛懷不逞之心, 投進一書, 閃弄陰譎, 凶情巧態, 十目難掩。 至於條列黨目, 攻斥宮僚等語, 雖繩以不道之律, 猶不足泄擧國齊憤之情, 而今此寬宥之典, 何爲而遽降也? 此雖出於我大朝好生之大德, 而第念懲討不嚴, 情跡莫究, 則其可謂國有三尺乎? 伏願离明, 仰稟大朝, 亟寢成命, 更加嚴鞫, 快伸王法。 備局啓曰: "災傷覆審, 爲民間莫大之弊, 而視爲應行法典, 人不敢容議。 臣等常怪祖宗朝緣何, 設此煩擾難行之法, 無益於公家, 而有害於民生至此哉。 思欲一番變通, 而事係重大, 未敢議矣。 近來得見嘉靖癸亥明廟朝受敎, 仍考《大典》收稅條, 始知逐田踏驗, 元非《大典》本文, 特出於後日謬例也。 且明廟朝受敎, 旣如是丁寧, 而至於後日, 不能遵奉, 仍行謬例。 良法之難守, 弊習之難革, 一至於此, 可勝歎哉。 目今國家多故, 賦役日煩, 生民之困, 可謂極矣。 其於事勢之不可已處, 雖甚矜愍, 亦無奈何。 如賦稅之供、三手之米、西糧之運、結布之徵是也。 至其無補於公家, 有害於生民, 旣非先王法典, 又非先祖受敎。 一號令間, 有可以活擧國之生靈者, 猶拘於謬例, 不思變通, 則是使吾民, 終無蒙惠之日。 《大典》收稅條及嘉靖受敎, 竝別紙繕寫, 以備睿覽。" 答曰: "依法典分五面審定, 則事似簡便, 而其實亦覆審也。 如不出入田間, 則何以知其此勝於彼哉? 今以五面, 定爲高下, 則豪猾多在之處, 必不居高等, 予恐無益於貧民, 而有害於經費也。 予亦未知其利害, 更加熟講以處之。" 丙辰/副賓洪常親迎泰安郡主于儀賓鄭顯祖第。 命二品以上命婦及諸宗宰圍繞。 癸亥/上晝講《論語》于文政殿。 令曰: "元朝慶辰, 縟儀已擧。 余小子欣忭之忱, 曷有其極? 不可無示意之擧。 陳賀時禮房承旨韓義運加嘉善, 禮貌官張敎根, 加通政。" 平安監司趙泰老, 見差副使。 西路賑事, 極可慮, 宜仍任。 忠淸監司權𢜫, 時在湖中。 荒政爲急, 宜令除朝辭赴任。 位著苟簡, 正卿爲甚, 而知事兪命雄, 又出關東, 亦宜變通。 科査, 半年尙未了當, 而判義禁閔鎭厚, 旣爲成坤所引, 且直藥房, 刑曹判書李晩成, 前參其獄, 決不復當云, 竝令次官按査, 實合事宜。 咸吉道助戰元帥洪允成、都鎭撫林得楨、掌書記崔淸江等來復命, 御華韡堂, 引見設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專對之任, 不輕而重, 正使順悌君 炟, 副使李應恊除目之下, 物情俱駭, 請遞之。" 上只命改應恊, 炟則不允。 庚辰/臺諫啓前事, 又啓: "成永護送官趙允寧, 少不更事, 且成永言語不遜, 欲知我國淺深, 爲間諜來耳。 今不得意而歸, 恐中道有不遜之語, 不可不應變。 請遞允寧, 更擇識事理者遣之。" 丁巳/召見忠淸右道暗行御史宋廷和于誠正閣。 上曰: "邑弊何如?" 廷和曰: "以比年屢豐之效, 民邑間別無大段爲弊者矣。" 上曰: "然而其中有何弊乎?" 廷和曰: "如干弊瘼, 已陳於別單中, 而三政中列邑結弊, 無邑不然, 公州最以物衆地大之邑, 結弊較甚於他邑。 原摠不足至爲六百餘結之多, 每年稅納, 旣難疊徵於結民, 則各面書員, 自爲擔當, 此猶不足, 則分徵於諸吏, 名之曰任徵。 莫重稅納, 事面苟且, 列邑中最爲弊矣。" 上曰: "農形何如?" 廷和曰: "初夏以來, 雨暘均適, 將有大稔之望矣, 至七月發穗之時, 晩澇太過, 多至損穀, 沿海沮洳之地, 則受害尤甚。 雖不及當初所料, 而免歉則似優矣。" 上曰: "沿路農形則何如?" 廷和曰: "京畿沿路農形, 亦皆免歉矣。" 以工曹參議金長生, 復兼元子講學官。 長生曾爲講學官, 以階陞通政, 遞其任。 禮曹判書李廷龜啓於筵中, 請復令輔導, 故有是命。 以李時英爲安州牧使, 李沆爲忠淸兵使。 癸巳/賜暇讀書工曹正郞李若冰等及六曹郞官, 上疏極論請改功臣, 不省。 (或)午/御經筵。 講訖, 司諫朴崇質啓曰: "成均館泮水, 儒生游泳之地, 世祖朝半入宮墻, 泮水之制缺。 今方修泮水, 請撤墻, 俾完泮水之形。" 上曰: "先王朝所築, 其功役甚大, 不可猝改。" 崇質曰: "世祖初非親定墻基, 且以舊石移築, 功亦少矣。" 上顧問左右。 領事申叔舟對曰: "此墻基, 非世祖親定, 乃具致寬因地形築之。 宜令修理都監提調及成均館員, 審其移築便否以啓。" 上曰: "承旨其與上洛, 往審之。" 崇質、執義李亨元論(檜嚴寺) 重修之非, 不聽。 前此韓明澮計云: "德宗陵室制度不備, 請設石欄干及欄墻。" 至是命議可否。 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沈澮、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領敦寧府事盧思愼、判中樞府事李克培、(兵曹判書) 魚有沼、花川君 權瑊、工曹判書梁誠之、兵曹判書魚世恭、吏曹參判申瀞、兵曹參判金碩命、禮曹參判金紐議: "追王已久, 陵室之制至今未備, 誠爲關典。 依先王陵寢, 設石欄干雜象, 築欄墻何如?" 領中樞府事尹弼商、左贊成洪應、左參贊李克增議: "儀物所當排設, 但神道尙靜, 於陵室近處, 似難就功。 依前日懿旨何如?" 戶曹判書尹欽、禮曹判書李承召、漢城府判尹李崇元、刑曹判書尹繼謙、刑曹參判河叔溥議: "敬陵儀物, 禮宜備設, 謂舊陵難於追設者, 此拘忌之說, 固不足信。 但當初以懿旨特命勿設, 今更稟旨施行爲便。" 大司憲李克基、大司諫安寬厚、執義金春卿、司諫慶俊、掌令林秀卿、安處良、獻納崔潘、持平安璿、正言尹喜孫ㆍ柳仁濠議: "旣受誥命追封爲王, 陵室儀物, 一依先王之制爲便。" 昌孫仍擧庚寅年懿旨以啓。 傳曰: "吾今更稟于大妃。" 大妃命勿加設。 昌孫等更啓曰: "穆、翼、度、桓追崇後, 陵寢儀像皆追設。 請依祖宗朝例。" 竟不許。 庚辰/諫院連請醫官改正事, 上曰: "有功。" 掌令李相成上疏。 略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臺諫等啓曰: "守堅、姜孫等, 大槪承服, 而招內有曰: ‘此事若發, 則汝及汝妹, 必見殺於上典。’ 又曰: ‘上典遣我間見奇別。’ 又曰: ‘上典遣人, 敎以固諱其事。’ 云。 今此凶謀, 非守堅、姜孫之所自爲, 兇謀之魁, 在洪礪。 請卽拿囚。 且兇謀情狀, 已盡敗露, 而其兇謀, 迫在宗社。 昨日傳敎有云: ‘守堅曾有嫉怨上典之事。 此意推官知之可也。’ 是以宗社大賊, 歸之一家私嫌, 爲大惡開脫免之路, 臣等不勝驚愕。 且守堅近族兩女人, 入在東宮, 發於招辭。 請速命黜。" 傳曰: "洪礪事, 當議于推官。" 委官等啓曰: "言勢辭連, 則當拿囚, 臺諫之啓當矣。 此亦辭連, 姑依法下獄, 待其事之歸重與否, 而上裁亦當。 且此事之歸重者, 守堅與姜孫也。 守堅則以爲: ‘牌木乃桶板, 桶板乃出於吾家, 吾給姜孫。’ 一面韓忠輔十五人等事, 則吾書之, 一面之書, 則吾所不知, 姜孫書之云。 其一面所書, 乃重語, 故似若不知, 然此獄事, 今日內, 似可畢推也。 守堅則刑推三次, 氣猶蘇醒, 故今又欲加刑, 而姜孫則減守堅一次, 氣猶危殆。 守堅已服, 大槪, 今欲推之者, 但其節次及情由耳。 此二人外, 餘皆(技葉), 而此二人, 皆至氣弱, 何以爲之? 雖曰吾書一面, 姜孫書一面, 今見其字畫, 則似以一手書之。" 傳曰: "此人以爲, 一面韓忠輔十五人等事, 則吾書之, 而一面則姜孫書之云, 而委官等以爲: ‘兩面字畫如一, 必皆此人所書。’ 但以一面之書重, 故指以爲姜孫所書云。 此人若死於杖下, 則其設心首末, 恐不得知也。 姑緩刑生活, 而盡服其節次當也。 然刑問則近於死, 平問則不盡言。 然則何時盡服其兇謀之由乎? 刑問似當。 洪礪事, 依啓拿囚。" "我聖上, 以帝堯倦勤之年, 所周公 《無逸》之訓, 蕫飭群工, 深戒恬憘, 凡所以憂勤不遑, 總攬權綱者, 此誠帝王之盛節也。 第念聖人志氣, 無時或衰, 而至於血氣, 則中晩衰旺, 固自不同。 當其向衰之時, 盡夫調養之方, 勿傷其所受之厚者, 乃所以體天地之無疆也。 今聖壽已高矣, 天顔非昔矣。 正宜端拱九重, 愛惜一氣, 使吾昭曠之原, 得以活轉流動於涓蠖之中。 而乃反益思奮發, 倍勞心慮, 徒恃不衰者常存, 而專不念及於或衰之難免。 淸蹕頻戒, 或不避於寒暑, 庶務躬親, 殆未遑於昕夕。 至於事係微細, 容可付之百執事者, 亦多留在聖念, 以損沖和靜密之氣像。 固知聖上之樂此, 不爲疲然, 不知不覺, 烏得無不瑕之慮乎? 凡天下之事, 過則失中, 失中則非和。 願殿下, 體乾坤簡易之工, 收穆淸寧謐之效, 以慰臣民之望也。 諫官, 人主所以寄耳目者也。 爲人主者, 必須虛而受之, 奬而勸之, 寧其言之或激, 不取其苟同, 寧其實之或爽, 不許其掩護。 或有狂妄而言不暇擇者, 亦必優容假借之, 使居是職者, 曉然知吾君之所好, 在於盡言, 而不在於不盡言, 然後謇諤之風可見, 媕婀之習可祛矣。 惟我聖上, 聰明睿知, 逈出百王, 猷爲措舍, 動引前聖, 猶慮夫四目之明, 或未遍照, 一事之微, 或有壅蔽, 時下求言之敎, 曾無訑色之拒, 宜其各思振發, 競持風稜, 谹論讜議日進於紸纊之前。 而竊瞷近者, 言路不通, 噤默日甚。 規避之端, 視作奇會, 旅進之計, 遂爲良策。 循例隨牌, 只是行呼唱於道路, 隨行登筵, 不過傳古紙而退出。 語及乘輿, 已無可望, 而一名官論劾, 一守令駁擊, 亦且寥寥無聞, 此眞無可言而然耶? 或有可言而姑不言耶? 且陳勉之章, 論事之言, 略不能有摡於聖心, 而其中或有稍欠白直, 則恐被挾雜之罪, 欲憑聞見, 則慮有指嗾之嫌, 峭峻者因是而挫抑, 巽弱者由此而恇怯, 臺體不重, 臺端無言, 孰能補袞闕而振朝綱哉? 願殿下, 懋開容諫之路, 以致盡言之風焉。 太學, 首善之地, 而所以資右文之治者也。 古規漸壞, 士趨愈下, 三善觀感之地, 便成傾軋之場, 六藝肄習之所, 未見涵養之美。 雖切有識之歎, 在朝家扶植之道, 則宜示假借。 而得聞道路之傳, 曩歲靑衿, 至被府隷之曳出, 前冬多士, 又見暮夜之奔逬。 使儒生誠有可罪之端, 則自有應施之罰。 以聖上愛養士氣之盛德, 乃有此過中之擧, 縱儒生不足惜, 其奈太學之重何哉? 願殿下, 特思以寧之休, 益懋培養之化焉。" 上取覽之, 敎曰: "此近來疏章之最開眼者也。" 仍優批褒嘉之。 裕, 嶺南人, 十九魁泮製以文名者也。 噫! 義理之不明, 未有甚於今日, 至於洪景濂, 目敞以凶疏而極矣。 雖以近日銓注事言之, 亦不無一二可言者。 當辛巳秋親鞫命下之期, 尹趾仁略不驚動, 專事阻搪, 惟恐不及。 此非微眚薄過之比。 久靳牽復, 良由是也, 而呂必容、李寅燁之相繼煩聒於榻前, 已非穩當底道理, 而收敍未幾, 旋擬於方伯之望。 至於尹德駿, 當天討纔行之後, 身爲諫長, 投進一疏, 敢以親鞫之擧, 顯有不滿之意。 嗚乎! 非親鞫則無以得凶逆之狀, 兇黨漏網; 天討少稽, 則無以慰在殯之靈, 而洩神人之憤。 不特資他日邪論之嗃矢而已, 而銓曹視若細故, 敍命之下, 連擬銀臺之望, 少無難色。 噫! 喉司, 職親地禁, 方伯, 承流宣化, 俱非閑漫之任, 而銓注之不察至此, 向所謂義理二字, 未可念及耶? 終不可無警責之道。 吏曹當該堂上, 竝從重推考。 人皆言童倉等潛謀逃徙, 臣多方聽探, 若已逃徙, 然後取旨措置, 則必不及機。 且今童倉等屯聚東良北, 距會寧幾數百里, 道又險阻。 若待兀良哈等馳報後發兵, 則萬無及追之理, 不可不預爲措置之策。 若不捕此賊, 則後日必爲邊患, 待逃徙之狀已著, 潛師掩襲, 或有可及之勢, 然賊衆旣多, 我軍之數, 亦不可不多。 端川以南則道路遙遠, 難以猝致, 擇吉州、鏡城、慶興、慶源、鍾城、會寧各營精兵, 合二千人追討。 兵批啓曰: "前日領中樞府事沈守慶致仕事, 大臣收議入啓, 但當依法爲之事, 傳敎矣。 考諸法典, 則只有致仕等語, 而其致仕節目, 則無憑可考, 不識當時致仕之臣, 以何樣爲之。 古文有某階某官致仕臣某云云等語, 則今亦依此例, 於告身內, 書領中樞府事致仕某云云, 以此爲之, 似無所妨。 敢稟。" 傳曰: "依啓。" 甲辰/上行晝講。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正言具庠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古之聖王, 未嘗不以酒爲戒, 而至於祭祀, 固未嘗闕焉。 故自夫有酒以來, 雖或禁民之釀, 未嘗廢神之享。 三代以後, 臣不欲引以爲言, 以出於《酒誥》者觀之, 武王禁酒之令, 至爲嚴截, 末乃以爲予其殺之, 而猶曰文王誥毖庶邦庶士曰, ‘祀玆酒’, 又曰, ‘惟天降命肇我民, 惟元祀,’ 是則文王亦嘗禁酒, 而猶於祭祀, 使之用酒, 至以爲天之令民作酒者, 惟爲大祭祀而已, 酒之不可不禁, 而又不可不用於祭祀者, 於此可驗矣。 夫祭祀之禮, 雖曰專在於誠敬, 不在於物, 而獻酬之禮, 祼將之節, 所以接神明而導和氣者, 莫不以此爲主。 故商 周廟祀之樂歌, 輒稱淸酒, 而先儒以爲享祀之禮, 祼薦爲重者, 正謂此也。 伏覩我殿下莅千乘之尊, 而躬曾 閔之行, 出天誠孝, 卓越百王, 宗廟之享, 禮敬兼至, 樂舞俎薦, 無不蕫飭, 儀文度數, 極其隆摯, 而獨於古禮之所重者, 尙未復舊, 此非聖慮之未及於斯耳。 蓋以醴卽古也, 以醴代酒, 固無欠於格神之道, 且酒之爲害, 不可不必禁乃已, 則不用於太廟, 然後方可以國中無酒, 此實殿下不得已之苦心, 而第伏念儀禮兩尊, 周官五齊, 皆見其酒醴幷設, 而未見其以醴代酒。 蓋玄酒醴酒之設, 則便是不忘報之義, 而至於釀五穀之精, 取郁烈之氣, 以之灌(池)獻神, 和暢交接者, 莫如酒, 故三代之禮, 未嘗不以酒爲本。 且宗廟之禮, 至尊且盛, 設令用酒而有妨於禁令, 其於輕重, 固當有斟酌之道。 且王公士庶之禮, 隆殺懸絶, 但用之太廟, 則士庶之祭, 雖不得用, 固無恨矣。 以此言之, 廟享之用, 固無害於禁令。 況禁民之飮, 而惟祀之用, 自是聖王之所嘗行, 而不相悖者乎? 萬一國中有酒, 而只闕於廟享, 則其情禮之缺, 事面之虧, 當如何哉? 噫! 自古禁酒之令, 未有如殿下之終始不撓, 亦未有如殿下之恩威幷行。 減律之法, 誠可謂永久無弊, 孰不感頌, 而用醴一節, 尙爲欠典, 一國臣民, 莫不以此耿耿。 雖下民之不知酒醴之義者, 猶或以爲以禁令之故, 至於廟享, 闕用犯酒之類, 殺固無惜, 又或以爲禁令, 雖不可弛, 而廟享無闕, 何所恨焉? 夫用酒用醴, 於渠有何利害, 而猶復如是者, 此眞秉彝之心, 而用酒之不容但已者, 可以見矣。" 答曰: "諫臣所引經義, 言雖是也, 太廟之用醴用玄, 其不忘本一也。 今大廟用旨酒, 使卿大夫不用, 則非絜矩之義也。 上下俱用酒, 則禁令蕩然, 旣奏于廟, 何敢瀆乎?" 不允。 黃海道觀察使金澍拜辭。 傳曰: "凡百任事, 盡心爲之。 且巨寇脫漏, 久失天刑, 予常痛憤。 別爲措置, 期於捕捉。" 癸酉/以李度遠爲司諫, 洪象漢爲副應敎。 【史臣曰: "李氏名仇之, 讓寧大君妾女也。 爲權氏婦, 不順婦道, 德榮解其意, 不與同居。 有隣舍儒生, 群聚讀書, 仇之數來往挑之。 諸生意其大家侍婢, 或投石以戲, 已而諸生知之, 避不復來。 今果以淫敗。"】 丙子/六曹慰宴于使臣。 (正言李挺元等啓曰: "宣傳官柳應泂, 本以兇慘之人, 家有淫悖之行, 見棄於人久矣。 久據本職, 物情莫不痛駭。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依啓。") 壬寅/初命王世子廟謁, 以是日擇吉, 至是雨。 敎曰: "予之冊封最晩, 而冊後第三年, 始行廟謁, 初以九月十二日擇吉矣, 當日退定於念前。 不但與今日, 若有相符而已? 再昨亦言之, 凡事豐豫, 甚可懼。 慈候平復, 在於兩禮順成, 一禮將擧之際, 此際又行廟謁, 則或涉於稠疊, 直欲退定而未果者, 慈候平復之後, 以慈候退定, 反恐如何而然矣。 顧今細雨廉纖, 雖不至於霑服, 猶不若淸明, 且昨雖出齋便殿, 而於予心尙有所不敢自解者, 其間侍側於慈宮, 看檢藥物, 或欠致潔也。 反復思之, 退行當然, 廟宮展謁, 更待下敎。 擇吉一依予之廟謁時退定之例。" 以小簡一封, 下于承旨韓胤昌曰: "一封傳于平安道衲衣敬差官, 一封傳于咸鏡道衲衣敬差官摘奸處。" 書在封中。 其日, 掌事者設喪主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 設謁者贊者位於東階西南, 西向。 掌事者帥其屬入, 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陳幣篚於尊所;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設尊於戶外之左; 設洗二於東階東南, 北向; 諸執事洗, 又於東南, 北向。 時至, 掌事者帥其屬入, 實饌具畢。 謁者贊者先就庭中拜位北向西上再拜, 各就位, 祝及齋郞入就庭中拜位。 立定, 贊者曰: "再拜。" 祝及齋郞再拜, 詣盥洗位盥帨訖, 各就位。 內官開匱, 奉出虞主安於座。 執事者詣盞洗位, 洗盞拭盞, 置於盤, 奉詣尊所。 謁者引喪主入就位西向立, 贊者曰: "再拜。" 喪主再拜哭盡哀。 謁者引喪主詣盥洗位北向立盥帨訖, 升自東階, 詣靈座前北向跪,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跪進, 喪主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 執事者以幣篚跪進, 謁者贊執幣獻幣, 以幣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小頃, 謁者引喪主詣尊所西向立, 執事者酌酒, 謁者引詣靈座前北向跪, 執事者以盞跪進, 喪主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俯伏興少退北向跪。 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小頃, 謁者引喪主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事者酌酒。 謁者引喪主詣靈座前北向跪, 執事者以盞跪進, 喪主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俯伏哭興平身, 引降復位。 謁者引喪主行終獻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贊者唱再拜哭, 喪主再拜哭盡哀, 謁者引出。 祝及齋郞俱復拜位。 立定, 贊者唱再拜, 祝及齋郞再拜出。 內官納虞主如儀。 謁者就拜位再拜而出, 掌事者徹饌, 祝奉魂帛, 埋於屛處潔地, 祝幣瘞於坎。 遇柔日再虞, 遇剛日四虞, 遇剛日五虞, 祭儀竝如初虞, 唯前期一日, 陳器具饌, 其日質明, 行事。 掌事者一 謁者一、贊者一 祝一 齋郞二 辛卯/太白, 見。 甲子/慶源、慶興海水色赤, 味且腥, 煮鹽不成, 道臣以聞。 傳曰: "都監軍兵料米, 何不自都監料理, 依前分給乎? 一依前例, 急急措備處置。" 戊午/備邊司啓曰: "西路用兵, 今已四年。 生民之膏血盡矣, 將士之筋力弊矣。 必須畫一定規, 遵而勿失, 國祚靈長, 終必賴之。 其一曰, 以關西爲將士發身之地。 夫惡死樂生, 人之常情。 對敵衛邊, 千里戍守, 皆生厭避之計, 其勢然也。 今宜設法而行之。 西北路兵使、守令有闕處, 必以在那邊有功積勞者, 次次調陞, 如副元帥、防禦使等, 將官有功積勞者, 或特賜表裏, 或爵其子壻。 至於別將, 雖不可一一除職, 或計朔召還, 或替送他將, 則足以皷舞其氣, 保無偏苦之怨矣。 其二曰, 以赴防爲出身必行之役, 近年武科及第者, 其麗萬億, 除職食祿者, 十無二三。 率皆奔走於行伍之間, 在上之人, 驅策有方, 可得其力。 先王朝李陽元、李浚民之子圖免赴防, 其時色郞洪宗祿、鄭 光績, 至被拿推。 今此奴兒滔天之勢, 本非向來尼湯介癬疥之類。 軍令解弛, 圖免防者, 雖或赴防, 稱以軍官, 閑臥者有之。 無勢出身, 准防之後, 不卽放遣, 頗懷怨苦, 有乖古人一視之義, 令該曹申明奉行。 其三曰, 足食爲足兵之本。 自來月至九月, 支給兌糧, 萬分不足。 設或監軍擁衆東來, 責出正餉一隅關西, 何處得來? 或蠲減上納, 或移粟他道, 或納穀免罪, 或納穀許通免賤, 皆宜急急講行, 令該曹悉心奉行。" 答曰: "依啓。 大官下去者, 則不久例必陞秩遞來, 惟可矜者武將也。 尹守謙、李昌庭、洪得一等, 累年勤勞, 似當量施賞典。 兩湖積粟者, 多至累千石, 若施重賞, 願納者應多矣, 詳議擧行。" 庚辰/禮曹啓曰: "增廣別試文科初試, 加數試取事, 曾因大臣所陳, 已爲定奪矣。 以館試元額五十, 加三十人, 諸處額數, 視此例加數, 每十人各加六人。 更爲磨鍊, 則館試八十人, 漢城試四十人加二十四人, 京畿二十人加十二人, 元額加數, 合一百七十六人, 分二所, 各取八十八人。 而慶尙道三十人加十八人, 忠公、全南兩道二十五人各加十五人, 江原、平安兩道各十五人各加九人, 黃海、咸鏡兩道各十人各加六人。 請以此數試取。" 上從之。 禮曹啓謝后土掩壙奠儀及立主奠儀。 謝后土儀曰: 時烈獻議曰: "夫所謂庶子者, 固謂妾子也。 然以次嫡以下, 則雖人君母弟, 亦謂之庶子。 故疏曰: ‘庶子非妾子之號, 嫡子第二者, 同名庶子也。’ 然則孝宗大王, 不害爲仁祖大王之庶子也。" 癸卯/上登覽邑基, 謂左右曰: "此地本是空曠大野, 人家僅爲五六戶, 而今則千餘民戶, 屋舍櫛比, 不出數年, 居然一大都會。 地理之興旺, 自有其時矣。" 仍登八達山, 周覽築城基址。 上曰: "此地占得山頂最高處, 便於瞭望。 氣勢雄爽, 可謂天造地設之將臺矣。 今見揷旗處, 則築城範圍, 可以領略, 而至於北里人家毁撤之論, 終非計之得者。 園所, 花山也; 此府, 柳川也。 取華人祝聖之意, 名此城曰華城, 花與華通。 花山之義, 蓋以八百峰巒, 拱護一岡, 圓正如花瓣之謂也。 然則柳川之城, 南北稍長如柳葉, 則實有意義矣。 昨以華城、柳川之義, 已有諭及於領府事者, 而此城挾而長, 旣似柳葉, 則於北角人家相錯處, 三曲折以象川字, 豈不尤襯於柳川耶?。" 至貳衙, 召見陪從時原任大臣洪樂性等。 上曰: "俄於八達山瞭望, 則營府之雄偉, 閭閻之櫛比, 眞大都會也。 五六年之內, 成聚成都, 如是之速, 予心欣喜, 實爲不淺。 城址形便, 才有下敎於監董堂上者, 築斯城也, 將以爲億萬年悠久之計, 人和爲貴, 且當務盡經遠之謨, 而俄見城址竪旗處, 則民家之當出城外者, 豈可以已建之家舍, 因城役撤去乎? 此非人和爲貴之意也。 至若城池, 南北之相距, 亦有太近之歎。 經遠之道, 尤不當若是。 花山與柳川相望, 爲我家萬億年太平悠久之業。 築城之時, 象柳葉之形, 倣川字之樣, 逶迤定基, 而人家亦宜入諸城內, 卿等以爲如何?" 樂性等曰: "聖籌非臣等所及也。" 登衙後小園, 謂諸臣曰: "平地中忽起此阜, 爲貳衙之基, 豈不異哉?" 遂至一字文星, 諸議皆曰: "此處一字文星爲兩重, 龍淵砂角自左內入爲合襟。 築城於內文星, 少縮城形以讓砂角, 而外文星則別築土城, 以護內城爲宜。" 上謂留守趙心泰曰: "此城直築於外文星, 跨越龍淵之砂, 與內文星幷入城裏, 則好矣。" 仍詣龍淵, 指龜峰, 謂心泰曰: "右爲龜峰, 左爲龍淵, 龜龍相對, 名亦不偶矣。" 蓋龍淵之麓, 前面爲石壁, 下臨小潭, 水自光敎山來, 至石壁下滙焉。 迤出自北而南過邑治, 其循麓屈折處, 將跨橋築城爲水門者也。 謂心泰曰: "(文)字文星之兩重, 益見完厚鞏固氣像, 龍淵之麓爲龍頭, 而石壁之蹲峙, 可見風氣鍾結, 甚有精神, 兼有捍水之功, 有若爲此役設施者然。 地理地勢, 十分恰好。 今日看審之後, 予心充然有得矣。 城役之大綱領如此, 若夫潤色之, 則在述者之能耳。" 至彌勒堂峴, 下馬少憩, 謂承旨曰: "每於園幸回鑾, 不覺吾行之遲遲, 過陪養峙及此峴, 自爾延佇矣。" 至沙川行宮少憩, 至果川行宮, 命今夜至明夜弛禁。 仍命城門, 待觀光人畢入後下鑰。 至望海亭少憩, 還宮, 夜已二皷矣。 憲府啓曰: "兩西連歲凶歉, 又有簽兵、運餉之擧, 民力之蕩竭, 已到無可(何奈)之地。 居官者, 膠守接賓之謬規, 聲妓宴樂, 無異太平時。 禁令之下, 非一非再, 而尙且因循, 極爲寒心。 使命支待、迎逢等事, 亦曾作爲條目, 行會八道, 使之減抑, 而督責猶前, 少無畏戢之心。 監司必先行儉約然後, 可以檢飭他人之違法, 而亦不動念。 前頭詔使將到, 凡百需應, 萬倍尋常, 尤宜節損。 且駕馬之弊, 濫觴於今日, 無人不乘, 郵卒之凋亡, 遞傳之將絶, 未必不由於此, 不可不作爲防限, 以除巨弊。 如衰病重臣不堪跨馬者外, 其餘使命及守令, 一切勿乘駕轎, 如有違此者, 與者、受者, 摘發重究宜當。 請下諭諸道監司, 申明擧行。" 從之。 己丑/上御朝講。 知經筵事任權曰: "士大夫之家, 猶當謹內外之辨, 而況宮壼之事, 尤當嚴謹內外。 而今者寺刹僧尼之言, 因緣得徹九重之內, 臣實未知其由。 自上益加嚴肅內外, 不使邪言得入也。" 奏聞使盧公弼、副使尹珣等, 各賜衣一襲。 丁巳/雪。 問于承政院曰: "今日雨雪, 其無害耶?" 承旨等啓: "未冬而雪, 近又有雨雹之變, 似有陰陽乖戾之氣。" 傳曰: "予以未寧之故, 久廢經筵, 曠接群臣。 今陰陽失和, 天變屢現, 良由予不德所致。 其以修省、愼刑之意, 下傳旨于議政府及刑曹。" 又傳于司憲府曰: "近日爾等以言事, 久廢其職, 豈無冤枉者乎? 傷和致異, 未必不由於此, 其往申理。" 庚申/特補吏曹參議沈念祖 三水府使。 敎曰: "係是民事, 雖値夜深, 令在闕中, 銓堂擧行, 仍以三司陞品人, 通擬書出, 傳敎則時迫曉鍾, 明呈辭疏。 近來朝臣, 慢忽若此, 懲礪之典, 宜從邇臣始。 三水見窠除授。" 尋以親老, 命寢之。 上以李季疄卒, 進素膳, 宗親及百官請進肉膳, 不允。 命同副承旨李徽, 往弔于季疄之第。 全羅道 光州等十八邑地震。 領中樞府事鄭載嵩卒, 年六十一。 鄭氏自文翼公 光弼以後, 作相者多矣。 載嵩以太和爲父, 致和爲叔, 知和爲從叔。 且稱有才諝, 久判度支, 又爲入相。 而無矯矯風節, 當倫彝斁晦之際, 獨以名位終, 其人可知也。 庚辰/以趙在應爲吏曹參判。 乙酉/行再次祈雨祭。 丙申/次對。 領議政徐命善啓言: "陜川水災, 殆同懷襄。 官府隄築、民居防川, 以九邑烟丁, 限二日赴役, 俾趁開春, 以爲完築。" 從之。 以李鳳翼爲左承旨。 丁卯/次對于熙政堂。 定景慕宮祭禮。 初上嗣位, 以景慕宮祭享, 用牲用樂當否, 令弘文館博考, 弘文館啓言: "謹考《杜氏通典》諸太子廟時享條曰: ‘太樂令設軒懸於廟庭。’ 又曰: ‘宰人以鑾刀割牲。’ 此實用樂用牲之一大明證。 粤自歷代迄于皇朝, 皆用軒懸三面之制, 則幽明之理, 本自無間, 而享祀之禮, 尤宜致隆。 在平日則可用, 而在歿後則獨不可用, 在宴禮則可許, 而在祀典則反不可許也耶? 至若用牲, 則攷之《宋史》, 英宗用之於濮王, 孝宗用之於秀王。 惟彼二王, 位不過乎藩王, 屬則遠於璿系, 而特以報本之義, 爰有隆殺之節, 而未聞諸賢以此非之也。 惟我景慕宮, 以位則尊臨貳極也, 以親則誕育聖躬也。 受先王之命, 而旣聽庶政, 奉先王之敎而亦擧軒懸。 在聖人事死如事生, 事亡如事存之義, 凡係可爲之禮, 則宜無所不用其極。 況此一二故實之可據而行者耶? 昔我孝宗大王將臨昭顯墓也, 禮官難於儀節, 相臣閔鼎重引漢帝太牢祀東平陵事, 陳箚行殿, 辭明義正。 若使我朝曾有用牢園陵之例, 則相臣必請之矣, 聖祖必行之矣。 東平之於漢帝, 昭顯之於聖祖, 語其親則兄也, 諸父也, 致敬而盡禮, 尙且如此, 伏況親愈尊而禮愈隆者耶? 祭祀之禮, 莫重於牲與樂, 蓋其降歆之理, 來格之效, 灼然可見。 試觀乎《周雅》, 《楚茨》之主人卽公卿, 有田祿者, 其詩曰: ‘挈爾牛羊, 以往蒸嘗。’ 又曰: ‘樂具入奏, 以綏後祿。’ 以此推之, 則不獨天子諸侯之爲可用也。 雖曰古今之異, 宜若乃今日之禮, 揆諸天理, 本之人情, 恐無不可。" 命議大臣儒臣, 諸大臣儒臣以爲: "儒臣獻議, 若是纖悉, 無容別議。" 至是召見大臣、禮官、太常ㆍ樂院提調, 歷詢乃定用牢用樂, 牢用牛羊, 樂用三成, 舞用六佾。 親享大祀, 攝享中祀, 親享時牲用太牢, 親臨省牲則亦依親享例。 五享籩十, 豆十, 㽅三, 鉶三, 簠二, 簋二, 俎六, 爵三, 篚一肝膋㽅一, 毛血槃一。 朔望俗節告由祭, 籩二, 豆二, 簠一, 簋一, 俎一, 爵一, 告由祭用幣。 酌獻禮籩二, 豆二, 爵一。 五享用四仲朔, 上旬內卜日, 及臘日傳香祝, 先於諸廟墓齋, 令享官親祭。 及春秋展拜時服色, 春秋奉審與太廟同。 肄儀前享一日, 行於內神門外, 著爲式。 庚戌/夜, 流星出張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丁巳/大司憲宋麒壽啓曰: "小臣非如泛然辭避之例。 去去年爲本職時, 顯被重駁, 至加不直隱諱之名, 罷散省愆, 自分永爲聖朝棄人, 不自意曲蒙上恩, 旋復收敍。 悚息雖深, 而感荷聖慈, 不敢自陳, 悶默就列。 人臣之罪, 莫大於事上不直, 至於下問, 猶且隱諱, 則厥罪極重。 臣旣負此大罪之名, 而浮沈朝列, 恒懷靦然。 況於風憲之長, 必須正己, 可以率物者乎? 請速命遞。" 不允。 朔丁亥/上在貞陵洞行宮。 癸卯/副元帥鄭忠信, 使殷栗縣監都慶兪, 諭劉興治(票)下都司夏尙進, 降之。 朔己未/尹鑴又進密疏, 請上勿親郊迎。 翌日答曰: "前後所陳之事, 予豈不知? 今不可輕議。" 工曺判書元景夏陳疏出郊 上賜批慰諭。 景夏遭斥以後, 居常忽忽動止失常, 纔過賀班, 出往銅津, 留疏求去。 王世子召見大臣、備堂。 上御德洊堂, 承旨奉議謚凾以入。 上不勝愴慕, 嗚咽良久, 親自祗送于門外, 盛龍亭, 皷吹詣禮曹, 禮官陪往。 特除元仁孫爲弘文提學, 使同參議謚。 甲戌/受常參, 朝啓。 承旨申用漑啓: "全羅道和順囚李峻殺害吳浩罪, 斬不待時, 初覆。" 王曰: "依律。" 禮曹判書李廷龜啓曰: 頃者大臣啓辭, 誌文, 令大提學與臣, 同議改撰。 臣竊念, 朝家大述作, 當出一時典文之手, 而況此誌文, 則乃詞臣已製之文。 如不使本人自改, 則刪潤檃括, 卽大提學(士)事也。 決非人人所可預, 一文對撰, 又非其宜。 臣久忝詞掖, 前後應製, 殆不可一二數, 不計荒拙, 未嘗稽滯。 獨此遲回, 不敢徑自承當者, 非有一毫推諉之心, 顧其文翰, 自有主者, 事體有所不敢耳。 今聞誌文, 時未完定, 而大提學適又呈告, 臣名亦在當初啓辭同議之中。 伏承下敎, 不勝惶恐待罪。" 傳曰: "勿待罪。" 敎曰: "罰已經年矣。 門黜罪人金履陽ㆍ金在昌罪名, 幷蕩滌。" 傳曰: "推鞫待大臣出仕後, 爲之。" 甲戌/大司憲洪淑、大司諫趙邦彦、執義尹仁鏡啓曰: "臣等今當入侍啓覆, 而更思之, 昨日雨雹, 至如鳥卵, 災變莫大, 上下宜爲交修省懼。 死囚積滯, 速決宜矣。 但一日多啓之, 則上下之聽必倦, 雖頻數啓覆, 勿令多數何如? 且啓覆之日, 卽囚者斷死之日, 一日之內, 多決死囚, 於君德何如? 姑停啓覆。" 命進詣闕宰臣, 仍問弭災之道。 上曰: "近來, 災變連緜, 而且臨夏雨雹, 此爲大變, 果宜延訪大臣, 講究弭災之道。 啓覆則今後, 只啓二囚可也。" 上以顯妃疾篤, 幸李得芬家。 夜二更, 暴雨大作, 雷擊仁慶宮中正門兩柱及小挾門, 工匠一人震死。 【新宮工役未畢, 有此變異, 都人或覬因此停役, 而王不以爲意, 乃曰: "古方云雷擊處, 必有雷斧淪埋土中, 取之可以辟邪也。" 仍令內官覓掘不得。】 甲寅/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兵曹佐郞李徵夏, 以黃腸敬差官, 歸時卜駄甚多, 至馬有卜重致斃者。 濫騎自有當律, 請李徵夏拿問定罪。" 從之。 又啓: "三陟營將田雲祥, 治盜之際, 不分玉石, 刑殺太濫, 其他不法之狀, 難以毛擧。 請田雲祥罷職。" 不從。 甲辰/上詣眞殿, 行茶禮。 鄭仁弘辭召命, 再上箚論時事, 略曰: 伏見殿下有子母兄弟之變, 正虞帝、鄭 莊之所遭, 而又甚焉, 未知殿下何以爲心? 今此逆賊, 其兇謀布置, 實是奸究 之雄, 而擧足引領, 冀國中之有事, 非朝夕之故。 株連根結, 倚大妃之勢、挾孺子爲名。 臣前進箚中豶豕之說, 臣之意特以爲"臣子當汲汲先認討黨與, 芟夷之如去草, 焦頭髮如救焚, 折其首、擒其王而後已。 則如㼁一孺子, 自可徐爲之所, 或如大舜之處象, 或如周公之罪三叔, 或如漢 惠之撫如意, 或如文昭之譴長旦, 惟殿下之所爲無不可"者云爾。 其文義明白, 自有所歸, 而竊聞一邊人, 執之爲聲援, 非毁討賊之人, 不遺餘力, 臣實不知其心, 將欲何爲, 不過欲成就其私耳。 豈謂臣討賊爲急之一言, 畢竟爲異論者口實, 反不免爲護逆之資? 此亦臣有罪焉, 請先治臣罪, 以嚴討逆之義, 不勝幸甚。 臣竊以爲今日之計, 急治黨逆之罪, 隨其輕重, 或誅鋤之, 或流竄之, 不以貴近疎賤而二三之, 絶不與同國中, 翅羽旣翦, 根株旣拔, 保無後患而後已可也。 今見逆徒, 前後被誅者, 獨羊甲等若干賊流而已, 纔涉貴近, 無一人服其辜者, 殊不厭物情, 臣亦不能無惑焉。 若以賊口爲不實, 則宜反加以誣罔之誅, 不然, 與知其謀者, 厥罪惟均。 悌男之死, 已不得爲正刑, 而其餘, 亦豈合止削其官爵, 歸其田里, 若尋常罪過然哉? 噫! 唐堯之世, 四兇之罪, 尙不免流放竄殛之加, 此何等時、何等罪, 而反靳此四罪也? 《易》謙之六五曰: "利用侵伐, 征不服也", 帝王不可一向以謙恭爲德, 謙謙之極, 必有此不服之征。 聖人明示時義, 有此象, 有此辭, 曷嘗欺後世之人哉? 此正殿下所當審思者也。 臣又聞咀呪之變, 狼藉宮掖, 罪人相繼輸情, 有不可言, 有不可聞者。 噫! 掩井焚廩, 而在床琴, 君子不以不死井、火中爲不孝, 大杖則走, 亦不失以父母之心爲心。 各處別宮之請, 臣以爲深得處變之道, 而有故事可据。 又復有異同之說, 螮蝀於其間云, 此豈忠殿下之言也? 必欲使舜死於井、火中而後, 反以爲孝而快於心也。 殿下移御新宮, 則兩宮自別, 就嚴出入之防, 仍絶外交之路, 此乃行其所無事也。 殿下所以待大妃, 何以加此? 昔漢 光武黜呂后於數百年之後, 言者援此, 論竇后兄憲以叛誅后, 亦枉殺弟所生母梁貴人之罪, 請附葬, 蓋義之所守, 禮有時而變者, 蓋此類也。 處別宮以相全, 何害於禮義也? 竊聞‘臣前進箚子不下’云, 而更有陳達, 豈不知涉於冒昧也? 當事急之日, 何敢避小嫌, 而廢大義也?答曰: "見卿陳箚續至, 指示明白。 不有君子, 其能國乎? 深用嘉歎。 予雖昏弱, 如知其與謀, 豈饒貴近? 懼有橫罹之患, 未免不經之失, 致卿之惑宜矣。 卿在遠, 耳聞不如目覩, 勉强上來, 隨事捄正。 箚本留中時覽, 當早晩下之, 勿以爲嫌。" 辛巳/吏曹判書鄭經世引病乞解, 不許。 經世持身淸儉, 而未免偏於黨論。 上嘗於經筵, 講《中庸》, 經世以參贊官入侍。 至南方之强, 進曰: "南方風氣柔弱, 故君子居之。 是以, 我國嶺南, 君子輩出, 號爲人才府庫, 至今比之濂洛、關閩。 人物當以嶺南爲首。" 上曰: "南方風俗, 若是其美, 則仁弘之惡, 奚獨至此?" 經世對曰: "仁弘居近湖南故也。"其痼於偏黨, 類此。 及入銓曹, 有人爲弟求官, 忘其名首擬之,乃虛名也。 聞者以爲言, 乃稱疾不出, 上强起之。 吏曹參議李匡德上疏, 略曰: 京畿監司金睟啓: "道內守令, 顯有成效者, 富平府使黃致敬, 政有條理, 百廢俱興, 民賴以安, 借寇誠切。 利川府使李光吉, 持身廉謹, 賦役平均, 愛民如子, 闔境晏然。 積城縣監李幼淸, 盡心官事, 修擧廢墜, 尤甚殘邑, 得以成形。 通津縣監尹璶, 爲政剛明, 吏畏民安。 如此守令, 各別褒奬, 以勸他人。" 批曰: "傾軋之言, 何必深嫌?" 持平鄭㷤等來啓曰: "下三道素稱府庫者, 非但人民稠居, 田土沃饒, 巨家、大族, 無邑不居, 人材甚盛, 故壬辰之變, 多聚義兵, 能禦强賊。 湖南州郡, 雖間有敗邑, 不至全沒者, 皆是士人之力也。 及其舟師之敗, 賊陷一道, 士民之死者, 不知幾千, 餘存者避亂, 流離於關東、海西、畿輔等地。 扶携老弱, 遍滿道路, 稱貸丐乞, 其爲瑣尾之狀, 若經重瞳, 必嗚咽哀痛之不暇矣。 前者自上因備邊司啓辭, 下諭於京畿, 安住存恤, 其愛民之誠, 無以加矣, 而未聞有一人體奉盛意而擧行者, 豈不痛惡哉? 祖宗朝如欲安接流民, 則以位高宰臣, 稱賑恤安撫使, 專委設施, 農牛、農器、種子等物, 及期措備題給, 俾遂資生之計, 此實仁政之大也。 目今流寓士民, 坌集京城, 國無儲貯, 不得接濟, 不久將塡丘壑, 極爲矜惻。 若以東西郊甸無主陳荒之田, 從願分授, 則雖失春耕之望, 可及於秋耕兩麥, 是豈偶然哉? 但無主管措置之人, 徒爲文具, 不蒙實惠, 速出安撫使, 急急措畫, 使京外一體施行。" 答曰: "依啓。" 以李集斗差魂殿堂上, 以閔台爀外任也。 乙卯六月初六日辛巳大司憲朴楗啓曰: "臣衰病近甚, 公議旣以棄人視之, 臣亦不以更蘇爲意。 只念時事無形, 憂悶轉切, 未免出位, 空費千慮。 長歌聖世, 痛哭未已, 行中泣下, 悲不自勝, 一死之外, 更無攸冀。 而憲長之命, 實出望表, 公論未發, 驚汗旁流, 固當自知之明, 卽圖屛伏。 而近有大禮, 似難呈告, 且委靡巧避之極, 不可又蹈時習。 但以同生弟執義臣(朴榟) , 法當相避, 不可頃刻冒據。 適在追崇、火器等都監, 劇患胸痛, 幾至不省, 徑就私第, 不卽引避, 今始來詣, 臣罪大矣。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出仕。 都承旨鄭經世, 請解職名, 歸葬其子之喪, 答曰: "省卿疏章, 且悉卿至懇。 鄭杺竟至不救, 予甚嗟惜。 卿之乞解見任, 出於至情, 不可不從, 但子喪解職, 實非法例。 卿須勿更言, 抑其至情, 以副予望。" 杺不失家庭之訓, 年少登第, 卽補史局, 未幾客死于京師, 人皆嗟悼。 上命一路, 護送其喪。 大臣、二品以上、三司詣賓廳啓曰: "柳鳳輝之疏, 出於儲位已定之後, 顯有不平之意, 公肆絶悖之言。 論其罪惡, 宜伏常刑, 而鞫治遷就, 王法不行, 王世弟深懷不安, 又上辭本。 爲今日臣子者, 安敢不思沐浴之義, 以慰儲宮之心? 卽此一款, 不可使之一日容息於覆載之間, 請亟下傳旨, 嚴鞫處斷。" 上不從。 大司憲洪啓迪、大司諫兪崇、校理申昉等合辭啓論: "右議政趙泰耉, 罔念沐浴請討之義, 徒懷容議私黨之計, 投進一疏, 欺罔聖聰, 左袒凶逆。 泰耉前冬疏中, 冒嫌二字, 已極非常, 而今又營救凶賊, 肝膽盡露。 請削黜。" 兩司又以判中樞府事金宇杭, 建儲之日, 不赴召命, 國有大慶之後, 全無頌抃之語, 請罷職, 上竝不允。 以趙命臣、鄭彦爕爲承旨, 兪健基爲校理, 趙尙命爲修撰。 前知申事許誠遭母喪, 賜紙一百卷、燭十五丁、棺石灰等物。 掌令吳翰源啓言: "澤遂支屬移配, 弘燮兩弟放送之命, 有不勝愕然憂嘆者。 莫嚴者隄防, 莫撓者刑法。 今若使凶醜餘孽, 咸聚善地, 放還鄕里, 則公法掃地, 後弊難言。 請還寢澤遂等支屬移配放釋之命," 允之。 一, 京中和賣銅鑞硫黃丹木等雜物齎來人則依舊例許令上京買賣, 其餘進上禮物, 依憑專爲魚鹽等海産興販而來者, 惟足下詳加分揀, 除書契, 只給文引, 則隨其出來, 許留海邊, 任意買賣。 其糧料, 自庚申年正月爲始, 照依足下祖父時例, 自備而食, 又不給過海糧。 都承旨金升卿啓, 商山君 黃孝源妾李氏, 妻妾分揀事, 上問: "卿意何如?" 升卿對曰: "李氏, 亂臣裕基女也。 世祖以孝源爲功臣, 特賜爲婢, 李氏派連王室, 故在庚寅年, 乃得免賤。 而孝源之娶, 在癸未年, 其時李氏, 尙未免爲孝源婢也, 安有娶己婢, 而用婚書, 稱爲嫡室乎? 凡亂臣子女, 給付功臣家, 爲奴婢者, 辱及子孫, 使不忠之徒, 有所鑑戒也。 今孝源, 以勳舊大臣, 而娶亂臣之女, 爲嫡室, 非大臣之義也。" 上曰: "更議政丞以啓。" 皇恩溥博, 特加矜憐, 宸眷優隆, 曷勝感激? 撫躬增愧, 擧國同歡。 伏念臣猥將庸資, 欣逢盛際。 邈居荒裔, 恒馳就日之誠; 幸獲摯禽, 聊修執壤之禮。 賤介言返, 明詔渙頒, 旣敍底貢之勤, 仍諭勿進之意。 十行諄切, 怳咫尺之違顔; 三復省循, 踰涯分而刻骨。 寵綏若此, 前昔所稀。 玆蓋伏遇皇帝陛下, 大度智臨, 英猷顯比, 仁恢弛罟, 俾萬物各遂其生; 澤洽向隅, 無一夫或罹于怨, 廼令敝服, 偏荷洪私。 臣謹當誓至子孫, 益勤屛翰之任, 嘉與父老, 倍伸崗陵之祈。 諫院連啓, 淸難功臣李時言等, 請命削黜。 答兩司曰: "賊徒之潰敗, 豈獨因自守其城而已? 之洪州而致要之, 均有其功, 不可如是偏論。 當變起倉卒, 亦難以孤軍, 率爾妄動, 以嘗於數千之賊, 則不可以不於卽日進兵責之。 用兵皆因形勢, 相時而動, 非如坐而弄柔翰之易。 不允。 翊運功臣, 已諭。" 己酉七月初三日壬午 申欽爲禮曹判書 申欽 , 徐渻爲工曹判書 徐渻 , 姜弘重爲注書 姜弘重 , 崔瓘爲賑恤使 崔瓘 。 傳曰: "人君所與代天工而爲治者, 不過一時人才而已。 我國每於歲首, 有薦擧吏任之法, 不可謂選用之無其方。 而未見彙征之休, 徒多闒茸之譏, 幽蘭老於空谷, 遺珠沈於滄海, 豈非時君之所可羞者哉? 一命之官雖微, 而有他日治民之責, 初入仕之人, 廣加聞見, 必得可用之才而授之。 百里之任最重, 非慈祥愷悌之才, 民不得蒙其惠, 寧容私意於其間, 使其人冒據而貽害乎? 至於積年勤苦之人, 有除職陞敍之命, 廢置不擧, 恩典未行, 非徒有妨於事體, 抑多憤鬱於人心。 前後承傳, 一一査考擧行, 其中扈從諸功臣子弟除職事受敎者及太廟、山陵、永慕殿、私廟等賞格之事, 尤不可滯稽也。 銓曹公以秉心, 體予至意, 使人存政擧之盛事, 罔俾專美於前代也。 武士抱積薪之嘆, 其來久矣。 然循序陞遷, 隨才器使, 用無虛老解體之弊, 實乃政曹之任。 邊將不得其人, 則是何異自撤其藩蔽? 不可不擇送。 且東宮衛司之官, 爲任親近, 宜擇才行之人而授之, 以盡其選。 本曹宜體予意, 務盡公明之道, 以慰群望。" 【史臣曰: 上嘗疑文士驕傲, 輒加摧抑, 故統制使金潗敢請棍治具宅奎, 趙儐又以不關本廳事, 而妄請德潤之罪, 識者憂之。】 戶曹據咸吉道監司關啓: "道內住各司奴婢等去辛亥年身貢, 請全失農者, 全免收租, 一石以下者, 半貢。" 從之。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輦前, 兩司再啓曰: "禮旣畢, 日將暮, 風塵中雜戲, 不可駐輦久翫。 請速還宮。" 答曰: "此乃一代一行之大禮也。 稀慶之事, 使之完局何傷? 勿爲煩論。") 備忘記曰: "順和君之定配于水原, 以其近京而路直, 其所作弊之事, 可得而易聞也。 今者適以賜物事, 遣人廉問, 則其所作弊非一, 而列置刑杖, 擅刑下人, 鄕吏二人, 方受刑將死。 極爲駭愕。 以守土之官, 非但不爲嚴束, 刑杖之具, 恣其取去, 致令無辜之民, 受其殘虐, 而凡作弊之狀, 不爲報于監司, 轉聞于上, 至於下去數日之後, 喪人處, 乃以雉鷄納供, 其蔑法悖妄, 要媚無狀極矣。 府使崔山立拿來推鞫。 且作弊之事, 陪奴無不知之, 奴子亦爲拿來治罪。 崔山立罷黜, 就臺諫侍從官中, 另擇剛正守法之人。 差遣。" 臣本月十七日承命馳去, 十八日午遇領議政于驪州江上, 傳以聖批及諭書, 則立記一草, 以付臣曰: "臣自江陵, 後承旨一日發行, 人馬不備, 到原州得舟上去, 聞有物議, 欲急往待命, 而風勢不順, 咫尺數日, 僅到驪江。 方有物議, 而至於遣史官敦諭, 又以乘馹前進爲敎, 臣無任感激之至, 只自隕淚。 又聞有儒生請殺之疏, 臣誠狼狽, 不知所書。 不得已仍爲前進待命矣。" 臣問到京日期則 "欲前二十日, 得達京江, 而風浪逆楫, 水路難可預知。" 云矣。 甲申/咸吉道 文川郡地震。 三衛敬差官童淸禮等, 詣承政院啓: "臣等齎奉往諭三衛敎旨, 到滿浦, 率彼人越江, 距江邊二息程三岐峴抵宿。 十月初一日, 越亐知岾, 抵宿朴古伊地, 距三岐峴一息有半。 初二日, 加乙豆曰: ‘由白磻巖前路, 則甚捷。’ 云, 故由此路, 抵蒲州江邊。 越居彼人李巨右, 惡臣等經由捷路, 不許臣等渡江, 且歐加乙豆, 言於臣曰: ‘達罕玆因迎命, 來待白磻巖 長坪, 當由彼路而往。’ 甫堂介語臣曰: ‘今日且暮, 若向(長平路) , 則迤邐幾二息。 彼卽丁亥年入征之路, 可於此露宿, 以觀達罕之意, 達罕若不惡由此路, 則必送人問安矣。’ 俄而, 達罕送人言曰: ‘吾於長坪, 迎命來待, 已四日矣。 今使臣經由捷路甚險, 何樣跋涉?’ 初三日曉頭, 又送人言曰: ‘使臣所止之地, 則險窄矣。 越蒲州江三、四里許, 有平衍通望處, 欲於此迎命。’ 臣許之。 詰朝越江行三、四里, 至李加乙豆家, 於前庭設高足床, 焚香奉安敎旨。 達罕北面立, 耆老及族類等, 重五、六行序立, 臣立東西向。 達罕以下三拜皆跪, 左衛甫堂介, 右衛馬阿堂介等, 領麾下人迎命。 臣開敎旨, 在庭三衛野人無解讀者。 故臣親自讀頒, 猶未解聽。 故使崇禮以女眞語解說。 臣觀彼人辭色, 間或有推衍而話之。 前此, 甫堂介私語曰: ‘渭原作賊, 乃金山赤下所爲, 而於敎書不載, 頒敎時若竝語之, 則彼不得遁情, 而必刷還虜口矣。’ 臣如其言, 語之曰: ‘非徒寇我理山、三水、甲山, 頃者渭原之賊, 乃金山赤下所爲。 我國非不知而不問, 特以鼠竊狗偸, 而置之耳。 爾以酋長, 何不禁戢?’ 彼人等皆曰: ‘敎書之意是。’ 皆叩頭曰: ‘作賊人雖在他處, 必以謂三衛所爲。 吾等每欲發明, 而今使臣適來, 如此敎之, 誠如吾等之意。’ 卽分賓主而坐, 臣等在東, 達罕在西。 宰牛烹猪, 設宴以餉。 觀光男女老幼, 或登墻屋, 或緣木梢, 閴咽環視, 無慮二百餘人。 達罕言曰: ‘自我祖上, 歸順于大國。 敎書亦云: 「自祖宗, 世被恩澤。」 此言當矣。 往在世宗朝, 三衛等處, 天火焦地, 穀食盡枯, 我類幾死。 大國聞之, 以滿浦鎭軍糧, 人給米二升, 鹽一升救荒。 三衛之人扶老携幼, 受食者絡繹不絶, 賴以生活, 大國恩惠何可勝言? 又往年, 火剌溫、兀狄介、李毛獨好寇邊, 槍虜女人六十四口而還。 吾祖李滿住要奪三十四口, 造于大國, 大國嘉其功, 特遣使臣, 賜宴需勞之。 未幾大國擧兵, 來圍祖父之家, 祖父自料身無所犯不避, 身被九創, 然後登山僅避, 祖母則死於鋒刃, 祖父由是含怒, 痛入於骨。 旣而, 翻然改曰: 「必朝鮮討罪火剌溫, 而誤及於吾。」 卽解怨自艾, 此無他, 曾被國恩深也。 其後朝鮮又不意興兵, 斬吾祖父若弟, 掠吾妻子家人幷五十餘人而去。 吾由是, 怨不自勝, 再寇大國邊地, 爲祖父報讎也。 厥後更思以謂, 盜賊非所忍爲, 絶不更寇。 由是大國許令朝貢, 蒙厚恩如舊。 在今中間野人數寇邊境, 吾等欲禁戢, 而但無法令。 部下人有罪, 欲殺之則其人必欲害吾。 生殺之刑, 吾不得用之, 故不能制矣。 然當三衛酋長同心禁戢, 使之永絶。 繼自今部下有作賊人, 則吾當使裨將、里將尋探之, 使金亐唐介、李加乙豆等馳報, 可卽遣兵討之, 兵雖不多, 吾嘗助兵。 所謂金山赤下在歧州衛, 吾當陪使臣而往, 親問山赤下, 則前日作賊, 非吾所爲, 可洞知矣。’ 臣答曰: ‘野人部落雖多, 朝廷亦豈謂盡是盜賊乎? 其中必有不爲盜賊者。 雖欲暴露其情, 無路得達, 故遣臣審其情僞。 今爾等之言如此, 正合朝廷遣臣之意。 爾等常慮我朝加兵, 凡所儲財穀, 埋於山谷, 不能儲之於家。 爾等能歸順, 更無竊發之心, 則可得安居樂業矣, 將誰畏哉?’ 達罕等皆叩頭曰: ‘吾等之意, 誠如是也。 我等今欲歸順朝廷, 以修貢獻, 須將此意轉啓。’ 自是凡歷行部落, 必令野人二名牽馬而迎, 每到宿所, 必擇淨處, 鋪叚褥館待。 初四日, 右衛酋長童甫花土送人言曰: ‘吾自少時, 累次朝貢。 年今七十三, 願及未死時, 親見龍顔。’ 臣答曰: ‘當轉啓。’ 且以臣齎去人情雜物, 賜達罕父子及其麾下中可給人, 皆致謝, 又分送左右衛酋長。 初五日, 達罕與臣偕往金山赤下所居里酋長王夫里介家, 達罕語夫里介曰: ‘使臣以三衛開諭及前日渭原被虜人物刷還等事委來。 故今陪使臣, 到汝家, 汝當明白拉渭原作賊人金山赤下來。’ 夫里介卽跪答曰: ‘當如命。’ 翌日, 山赤下則逃匿不現, 其父率野人六名而來, 此卽與山赤下, 同犯渭原者也。 達罕語右人等曰: ‘汝等於朝鮮, 有何世讎, 而作賊也? 爾其歷陳於使臣前。’ 賊人等良久不答, 已而山赤下父曰: ‘大金時, 火剌溫、兀狄哈嘗作賊於大國。 大國誤以謂吾祖上所爲, 而致殺, 此一讎也。 庚辰年, 節度使楊汀, 召致我七寸叔浪甫乙看而殺之, 此二讎也。 以此, 山赤下嘗含憤, 偶因出獵作賊耳。’ 臣語曰: ‘大金之後, 累經年代。 其時之事已邈矣, 其勿更言。 汝雖曰: 「楊汀殺我七寸叔浪甫乙看。」 然甫乙看親子, 亦於其時來降, 至今朝貢不絶。 其姪將家老亦入朝, 官至二品。 且達罕祖父母俱爲我軍所殺, 而祇順朝廷之命。 尙且如此, 汝敢以七寸疏族久遠之事托言耶?’ 於是, 達罕在傍聞之, 卽跪而言曰: ‘使臣之言甚當。 以讎怨言之, 則余當先報仇矣。 然余則已解宿怨矣, 今亦與三衛同議, 將欲一禁作賊。’ ‘汝言大不可, 爾當速還虜口。’ 山赤下父曰: ‘虜來時, 或溺死、或自縊而死, 其不死者轉賣深處, 兀狄介勢不可刷還。’ 達罕怒罵曰: ‘今三衛順命爲一心, 汝特爲獨夫。 汝雖死, 吾百姓亦居吾地。 汝若不刷還, 當與三衛同議捉汝, 付使臣而送。’ 山赤下父跪曰: ‘二日程許兀狄介處, 亦有賣者。 當使山赤下同犯人, 奔往刷還。’ 請與王夫里介之子, 同往率來, 達罕許之。 山赤下父使同犯一人及王夫里介之子, (棄)夜發送。 翼日, 仍留夫里介家。 臣恐雪深塞路, 則還來爲難。 且夫里介之子等, 亦難趁期回來, 故臣初八日回程, 與達罕辭。 達罕臨別, 書三衛裨將、里將等姓名, 寄臣曰: ‘將此轉啓, 使該官置簿。 若右人等統屬部下人, 犯邊大國, 當以是照名問罪。 吾與里將、裨將同力捕告。 然則其問罪往來之時, 可知我土山川道路迂直矣。’ 達罕所居里, 距此地在北一息許, 左衛距此在西二息許, 右衛距此在八、九日程。 達罕令甫堂介等, 率軍護送, 至滿浦, 阿亡介亦來護送。 是日, 還由前路, 至(金迂堂介) 家止宿。 初九日, 至亐知洞口止宿。 初十日, 逾亐知嶺, 嶺下止宿。 十一日到滿浦矣。 回程時到童可多下里, 問徑往高山里之路, 可多下答曰: ‘由此而往, 則可三日直到高山里。 距高山里鎭三息許, 卽我設險處。 若過此則至我所居之地一日餘程, 皆坦路。 若後日使命復來, 則當以此路奉迎。’ 云, 將指路同里人等云: ‘不可以親之故, 遽使之知吾道路也。 止之不得, 由此路而還。’ 童甫堂介、右乙莊等語臣曰: ‘被虜人隨後刷還。’ 云云。 臣兄童阿亡介語臣云云: ‘吾父童所老加茂於世宗朝受會寧兼牧官印, 領百姓。 凡防禦之事盡心爲之。 故其時絶無邊患。 父死後吾持此印, 移居于夫乙乎里地面。 其後大國召我還居會寧, 適其時違期, 未遂來居。 吾系本大國人, 請奉父所受之印, 竝率麾下百姓, 來居于滿浦越邊皇城坪, 作爲藩籬, 雖吾死後, 吾子孫當世世繼業。’ 云云。 各衛酋長裨將、里將之名曰: ‘建州酋長李達罕, 裨將李巨右, 里將指揮王三下, 指揮趙加乙豆。 左衛酋長童都論, 裨將僉知童夫堂介、童老同、童處, 永巨, 里將蔣馬可里、童車音波、趙馬吾阿、高甫乙赤羅, 吾川接, 里將馬可古多, 亐羅城里將浪還四。 右衛酋長童甫花土, 裨將都督童羅吾章、童舍吾兒, 里將童其音波。 歧州衛酋長王夫里介, 裨將王舍老。’" 傳曰: "示前議宰相。" 使司啓宜汰各道州縣及驛冗官, 從之。 啓曰: "今各道各州縣, 不遠程途, 多設守令。 雖一二驛, 亦各置丞, 故多給廩田, 軍糧耗費。 且以有限人吏, 差煩冗事務, 其弊不纖。 是冗官之可汰者也。 宜令各道觀察使, 酌量各州縣、各驛程途遠近, 將原定新定知官縣令監務驛丞, 革某州縣守令某驛丞, 當合某州縣某驛, 可幷者幷之, 可減者減之, 永使無弊。" 戊寅/行酌獻禮于延福殿。 以十四日及是日連値永陵忌辰也。 上謂大臣曰: "冬則當寒而氣暖, 當雪而不雪, 此不祥之甚也。" 兵曹判書趙末生曰: "冬而不寒, 必有春寒, 麰麥則盛焉。" 戊子/正言朴贄以李元禎罷職, 其子聃命拔榜事, 連啓曰: "元禎當其子試策考較之際, 旣自避出, 則及其相臣之有問, 乃引自己之作, 率爾爲證。 聃命之不書伏讀, 雖有可據, 元禎之以身爲證, 終難自解。 此而置之, 則遠近聽聞, 將謂斯何?" 稍改前啓, 措語頗輕。 上不從曰: "旣知其無據之言, 而刪改措語, 則何取於無據之論, 而膠守連啓耶? 予實未曉也。" 持平金世行亦以元禎、聃命事連啓, 上不允曰: "掇拾無據之論, 欲扶二星之言, 予甚駭異也。" 移置星像于昭格殿。 初, 構別殿於闕內, 以安星像, 至是移之。 命承政院, 馳書黃海道觀察使曰: 憲府啓前事, 不允。 又啓: "慶尙道 醴泉居幼學姜潤國, 與尹今相訟田地于比安官。 尹今子李精明, 乃司䆃寺副正權五紀孽女壻也。 五紀以簡請囑于比安縣監金彦庠處, 則姜潤國乃得彦庠答簡, 粘連呈府。 見其答簡, 以爲決事, 當如厚意云。 其用情與否, 取文案考閱, 當推之矣。 詞訟間事, 相通書簡, 形迹已著。 權五紀、金彦庠, 請先罷職。" 傳曰: "五紀、彦庠當先罷, 然潤國與李精明, 乃元隻也, 則彦庠答簡, 無可得之勢。 不無僞造之理, 先推五紀得實, 然後罷之未晩。" 丙寅/上敎曰: "近來倭人, 巧詐百出, 反覆多端, 蕩蔑約條, 惟意所欲。 朝廷惡其情態, 每加峻責, 則或加慍怒之色, 或爲恐動之計, 必欲角勝, 無少忌憚, 輕侮朝廷, 愈往愈甚, 約條之刻石立于館門者, 亦將焉用? 譯輩又從以符同欺瞞, 尤可痛心。 今者奸狀透露, 使之嚴査, 當待査畢, 梟示館門, 而第若此不已, 則雖欲永保隣好, 不可得也。 宜令廟堂, 申明約條, 毋敢或撓, 商、譯輩作奸犯科者, 隨現啓聞, 以爲尊朝廷嚴國法之地。" 禮曹參判李益壽上疏, 請收還備忘曰: 御經筵。 講訖, 上曰: "古有投壺之禮, 今何不行歟?" 知事洪應對曰: "古有司馬溫公 《投壺譜》。" 上曰: "投壺非戲玩之事, 要治心耳。" 庚申/遣中樞院使成抑于平壤, 宣慰使臣。 至留後司, 御壽昌宮登北苑, 顧謂左右曰: "以前朝太祖之智, 建都于此, 豈偶然哉!" 遂有移都松京之志。 禮曹啓: "順孝大王前稱溫仁恭勇順孝大王, 今皇帝賜諡恭靖, 不宜竝用恭字。 請除恭勇二字, 只稱恭靖溫仁順孝大王。" 從之。 辛未/判中樞府事洪檍等六十八人、戶曹參議韓興裕等八十一人聯疏, 請還收復官之命, 竝不允。 乙酉/臺諫啓前事, 不允。 領議政金致仁, 以江原監司狀聞, 請江陵、春川蔘弊事, 仰請劃給折米三千餘石, 俾趁此道臣在任時, 從便設施。 上從之。 辛未/藥院入診。 召見大臣閣臣。 左議政韓用龜, 以三朔亢旱, 兩麥判歉, 請祈雨祭不卜日設行, 且請京外罪囚, 審理疏放, 從之。 弘文館, 論鞫儒未便事, 不允。 臺諫上箚論鞫儒及勿鞫吏曹未便, 不聽。 甲申/忠勳府於壯義寺、忠翊司於寧國寺, 設祝壽齋, 諸功臣私辦。 敎曰: "師傅之爲講院賓客, 於禮可以遵倣。 贊善雖已點下, 山林諭善, 亦以實贊善, 單付啓下。 懷德贊善則資高, 以兼贊善, 亦爲下批, 文蔭僚屬, 皆移拜講院衛司, 而其中堂上僚屬鄭日煥, 以予冑筵挾冊之人, 今爲僚屬, 豈可使之仍其品還鄕? 戶曹參判除授。" 三公啓曰: "柳涇犯贓在逃, 而不能隱避, 安然與退老之人無異, 臺諫所啓, 是矣。 然年老宰相, 又功臣也。 其減死杖贖之事, 當自上裁。" 傳曰: "柳涇事, 可依前處決。" 功臣有犯, 關係社稷, 當以法論, 載諸誓文。 今三功臣將叔蕃所犯, 上書申請, 臣等竊謂, 其罪當以法論, 止令置之於外,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依允施行。 【史臣曰: "克儉廉介有餘而迂拙無威。 時, 强盜金一同等恣行剽掠, 人無敢拒者, 但獲其母妻及贓物。 克儉宿載寧郡, 夜, 一同等五六人來刦飛矢, 及寢房拔劎排門, 名呼克儉曰: ‘不與我母妻貨物, 則當殺汝。’ 克儉怖悸, 潛匿竈穴, 以笥塞其穴, 令營吏等謂賊曰: ‘爾母妻囚于海州。’ 贓物卽盡投與, 賊從容披閱乃退, 人莫敢誰何。 聞者皆笑克儉怯弱殘劣。"】 丙辰/吏曹判書宋德相在鄕遞, 以李重祜代之。 以鄭民始爲吏曺參判, 李普行爲司憲府大司憲。 己酉/上遣承旨, 敦諭許積、權大運。 差官送揭帖于王曰:未奉明敎, 進退維谷, 憂鬱成痾, 歸心轉亟。 敢再伸一喙, 以俟尊裁。 竊擬殿下之所以猶豫, 不欲發兵者, 得無謂勅書與咨文, 皆無所云, 怪不佞浪以爲請也。 院道臨行之囑, 以‘開原新破, 賊勢愈猖。 故欲煩鳥銃手, 以爲城守之具。 亦籍貴國相援之虛聲, 使酋(知而)少憚也。’ 不謂殿下恤隣之仁未篤, 盈庭之議未決, 日延一日, 祗見羈留, 必有以惑殿下者。 愚謂兵之當發者有六, 請得而臚列之。 貴國二百餘年忠順之美, 與日月同光, 今春勦酋, 盛發士馬, 裹糧相從, 故皇上降勅, 專勞此兵之當發者一。 貴國密通遼東, 貴國之不可無遼, 亦猶遼之不可無貴國也。 奴若得志, 則東向滿浦, 勢必至也。 夫遼合貴國之師, 不能勦奴, 奴專力而來, 貴國烏能當乎? 曷若協力固遼, 以滅賊也? 此兵之當發者二。 古人‘一夫不獲, 時予之辜。’ 曩寬奠之師、貴國之兩帥被擄, 萬卒盡殲, 誠大故也。 昔成湯不忍匹夫匹婦, 奈何偶至一敗, 遂灰心忘讎? 委靡不振, 使無定之白骨莫收, 陰山之冤魂不散, 千載之後, 謂殿下何如人 主也? 此兵之當發者三。 聞奴自前日猝勝之後, 曾遣使通好於殿下, 此因奴 間牒之奸, 以殿下之忠之明, 豈信其惑? 第遼中尙以殿下未斬使、焚書爲嫌。 玆若整旅再援, 則群疑愈釋, 而淸名愈著也。 此兵之當發者四。 新經略熊老爺到任, 旗皷一新, 此番徵調天下兵馬, 必用三四十萬, 方進賊巢, 兵齊之日, 貴國發數萬以協勦, 不見其多, 今日遣數千以保遼, 其力甚重。 此兵之當發者五。 北關金台時, 蕞爾小酋長耳, 然其忠順天朝之心, 至死不變。 今春, 酋遺以所獲甲仗、鞍馬, 不受, 勒以合謀, 弗聽, 陸續斬功解騐。 賊破開原, 巳時傳報, 未時兵馬馳至相援。 北關之近於酋、弱於酋, 以貴國較之, 不啻霄壤。 北關且然, 貴國忍心坐視遼危而不救乎? 此兵之當發者六。 以上六事, 利害灼然(易見), 惟殿下大振威武, 幸毋以一敗, 遂銷鑠其雄心, 毋以倭寇之殘而籍口於生聚, 追壬辰、戊戌之施, 篤被髮纓冠之誼, 於黃海、平安等地, 量抽三千或二千, 以濟目前之急。 遼中自有火藥, 不必硝黃, 遼中自有糧餉, 持糗一擧, 而數利畢至。 殿下量而施行, 則功德無量, 不然則中外之人, 不以殿下爲縮朒, 則以爲觀釁也。 幸裁察速敎, 以便就道。 吏曹啓曰: "三公之位如無其人, 則雖闕之可也。 今右議政有闕, 非無可授者, 然姑闕其位何如?" 命更問于政丞等, 曰: "右議政當塡差否?"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啓曰: "可爲者多有之。 然古亦有闕位時, 姑勿差何如? 惟在上斟酌。" 傳曰: "予將更思之。" 前正言李明煥投畀之命, 臣竊以爲過也。 噫! 彼明煥, 以新進小官, 新入臺地, 其所陳論, 自附無隱之忱。 則雖或不摡於睿心, 固宜從容誨責, 而今乃過加摧折, 先之以遞職, 繼而有此威譴, 嚴程蒼黃, 景色愁沮。 是豈淸朝之美事乎? 明煥不足言, 臣之所深惜者, 臺閣之重也。 處分之過也。 沈友英加刑杖二十七度, 供云: "大槪徐羊甲愚而多氣, 自比諸葛亮、王猛, 欲如桃園結義耳。" 王問: "桃園結義, 是欲何爲?" 友英語塞曰: "謬用粗文字, 今誣服矣。" 遂正刑。 朴宗仁見二人承服, 亦言: "書檄事, 乃應犀敎爲之, 而金慶孫還取燒火。 謀逆是實。" 竝行刑于鐵物市路。 京各司、各營進己巳會計簿。 先是, 林垠爲興德縣監, 發古塚取銀、鍮器, 以事在赦前, 只收職牒, 錄贓案。 至是, 上言欲免罪, 憲府以泛濫上言, 照律以啓。 傳于承政院曰: "垠之所犯明白, 前日推鞫時, 亡匿不自明, 今欲規免, 甚不可。 予欲於律外罪之,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韓明澮議: "林垠發塚事, 在赦前, 只罪赦後所犯, 何如?" 沈澮議: "林垠以守令發塚, 得銀、鍮器, 潛輸本家陋矣。 然已經赦宥, 又非關係宗社, 以時推科罪, 何如?" 尹弼商議: "林垠當初推考時在逃, 今乃上言規免贓罪, 其情奸詐, 從重科斷, 何如?" 洪應議: "林垠發塚事, 已經赦, 不可追論, 只錄案何如?" 盧思愼議: "赦者, 王者所以蕩滌瑕垢, 布大信於天下也。 林垠之罪在赦前, 不可追論, 尹壕議 林垠發塚 取銀鍮器入己 其罪大矣 畢鞫定罪 何如 從憲府照律。" 庚午/淸使還, 上出餞于慕華館。 彼使以別贈有國禁, 只留贈單, 而不受其物, 上頗慮其歸泄。 臨發, 彼使持納於上前, 蓋欲明其與受也。 時, 通官輩私自求銀於兩西者, 多至一萬三千四百餘兩。 及勑行渡江, 通官留銀於義州, 請待奏請使行, 輸送鳳城。 左議政金在魯奏曰: "儐臣、道臣及灣尹不能力塞, 宜幷重推, 譯官亦令科治, 銀則從其願付送。" 上從之。 敎曰: "太廟享祀, 其何愼嚴? 粤在英考, 每念其駿奔之有怠, 嚴於佩玦趨蹌之際, 飭其灌鬯進退之節, 及我寧考, 繼述至義, 雖使無識守僕輩, 亦知敬悚兢畏之心。 小子叨位以來, 夙夜審懼, 罔敢以緩帶惰容, 周旋於殿戶之中。 咨! 惟太廟提擧, 盡乃其職, 憧耿註贊。" 獻納安應魯啓曰: "臣伏見正言權誼 再避之辭, 則張皇辭說, (詆斥臣身,) 罔有紀極, 臣竊怪焉。 權誼以停啓之言, 出於其口者, 非一非再, 而今反以終不與焉爲辭, 其反覆陷人之熊, 巧且慘矣。 況權誼初避之後, 卽到臣家, 衆中大言‘不可停啓之言, 本不出於我口’云云。 人皆聽之, 而今反以許多巧飾之辭, 欲掩前後反覆之態, (心可欺也, 人可欺乎, 人可欺也, 聖明可欺乎? 對臣等言之之時, 少無異同, 而至於對他人語, 則每曰‘若發罷榜之論, 則吾當立異, 避嫌不參’云云。) 退有後言, 至於此極。 臣不欲與之相較, 而旣被詆斥, (勢難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傳于承政院曰: "斷訟都監, 則決事多, 而掌隷院, 則何其少也? 其問以啓。" 司評尹伯焞來啓曰: "畢決而啓者, 必上言事也, 其餘則直決, 故如是耳。" 命召閔貞敎曰: "以爾爲判決事者, 欲使無滯訟也。" 午時, 王出御仁政門, 親鞫。 辛亥/地震于江原道 淮陽、金城、歙谷、平康, 降香祝, 行解怪祭。 護軍李石山等五人輪對。 乙未/節日使判漢城府事徐選, 回自京師。 辛酉/御明政殿, 行太室上冊寶習儀及王大妃殿上冊寶習儀。 仍詣涵仁亭, 奉王大妃殿冊寶, 由集瑞門、正陽門、朱雀門、迎鷹門、翠華門、金馬門、拱辰門、耀瑞門、映碧門, 行王大妃殿內習儀。 王大妃宣饌, 分賜都監諸臣。 賛癸卯年, 爲檢閱入侍時, 龍顔似長, 紫髯不多, 隆準方頤, 日表淵穆。 今來奉審, 則氣色之閟, 已隔四紀, 玉體枯損, 天容虧損處, 亦多有之, 無憑無徵。 恍然夢想而已。 儲嗣之定, 卽奉先王之遺敎, 而大殿親書爵號, 予又以諺書, 敎于大臣而定之。 不幸宮人及宦寺, 交構兩宮, 欺蔽聖聰, 予嘗慨惋, 招宮人開諭和同之道, 則敢以凶悖之說, 肆然於大殿及予坐前。 其罪狀必有當律。 其一宮人, 乃締結宦寺者也。 當依律處置, 而卿等亦宜調護我主上及東宮, 保我三百年宗社, 毋負先王遺敎, 是所望也。 辛酉/諫院申前啓。 又言: "引儀洪碩重, 曾爲守禦屯監, 推剝峽民, 負犯狼藉, 而遽以本廳久勤, 除拜本職, 興陽縣監李碩聃, 旣乏名稱, 全無履歷, 請碩重拿問, 碩聃改差。" 上竝不從。 政院啓曰: "天不悔禍, 亂靡有定, 憂虞之象, 不一而足, 而今者京師地震, 有聲如雷, 屋宇皆動, 非常之變, 疊見於旬日之內。 夫變不虛作, 災必有召。 天之示異, 至於此極者, 豈無所以然哉? 自上深思致災之由, 惕然警省, 以答仁愛之天, 則誠之所至, 天心可格矣。" 答曰: "京師地震之變如此, 極爲(警)愕。 天道昭昭, 恐是仍冒之致, 得非警予之至? 朝廷不可不深思也。" 罷朝參日登筵儒臣洪仁浩、金翊休、尹㬦、李度謙、徐美修、金履正、尹得孚職。 命江原道觀察使尹師國加資, 全羅道觀察使鄭民始削職, 慶尙、京畿、忠淸、黃海、平安、咸鏡六道觀察使竝越俸十等。 敎曰: "向於申飭之後, 諸道祗受狀本及知委列邑, 皆不過循例而已, 欲待明春, 抽栍摘奸。 觀此東伯狀啓及後錄, 其爲致精致勤於享事, 其誠可嘉, 其心可尙。 況身爲道伯, 奉行朝令, 義當若此。 此雖職分內事, 而享祀恪勤之勞, 不可無別般嘉奬。 江原監司尹師國特爲加資, 以勸諸道臣之不職者。 諸道之中, 以內閣近臣出按者, 卽四道而其所擧行, 萬萬無狀。 惜乎, 位躋崇秩, 素稱綜明之完伯, 亦反讓頭於東伯乎? 宜施加倍之律, 以勸他人。 此等小事, 泛忽若此, 不知朝令之奉行。 其可坐擁雄藩, 徒使利己乎? 全羅監司鄭民始亟施削職之典, 言不可不信, 傳旨則賑穀拮据狀聞來到後捧入。 慶尙監司鄭大容、咸鏡監司金憙、京畿監司徐鼎修越俸十等。 畏朝廷之道, 何關於內閣與否乎? 忠淸監司李亨元、黃海監司李敬一、平安監司洪良浩亦爲越俸十等。 至於建屋修治等事, 諉以朝令之申嚴, 當此極寒, 萬一役民, 其罪尤當如何? 待解凍着意擧行。 尋常祭享, 例飭, 不奉朝令若此, 則近來連下飭敎之時, 歉歲不治守令之一味掩覆三南道臣事, 萬萬無狀。 治績雖劣, 來效可責者, 容或爲說, 其必不堪之類, 亦皆容護。 潛行繡衣之書啓, 堆積案上, 如許國綱, 古豈有之? 有何顔情, 畏守令甚於畏朝令乎? 三南道臣處分, 廟堂拔例嚴飭。 其中巽軟之尤甚者, 錦伯也。 亦令嚴關, 査問委折以聞。 大抵近來藩臣之惟事肥己, 不恤民隱, 唯以狀啓句語之磨琢爲目前彌縫免罪之方, 眞箇廉聲漠然無聞。 先從道伯不施烹阿之典, 法何施乎? 虎行之藏繡衣, 欲使此輩知警, 而然猶一味恬然恝然, 謂可以免罪塞責, 無絲毫之效, 萬萬痛駭。 限以明年麥秋, 諸道道臣中, 廉聲最乏者, 發遣都事拿來後, 殿座於惠政橋, 大會都民, 嚴訊取服, 施以贓汚之律, 以謝道內蒼生。 城內之有惠政橋, 卽爲民有此等之擧。 橋名如此, 此時此擧, 豈可已乎? 令廟堂別關行會, 卽令奉揭于各道布政門樓, 以爲常目之地事分付。" 先是, 以諸道社稷壇、城隍壇、厲壇祀享儀式之修明有飭命。 至是, 師國首先以本道列邑奉行事件, 條列啓聞稱旨, 故有是命。 成均館言: "行庠射禮, 入格者六十一人。" 祭酒鑴子殷濟、夏濟等, 亦參是會也。 鑴令推牛數首, 釀酒十斛, 鑴與宇遠爲試官, 邀許穆爲賓, 歡飮而罷。 初, 鑴請爲射禮, 日邀武夫, 令敎儒生騎射, 戎衣控弦者, 塡滿璧水, 絃誦之地, 變爲戎馬之場, 甚爲紛雜。 鑴諸子俱善武藝, 鑴於筵中, 請射禮入格者, 竝賜文科及第, 人謂爲子圖第, 大運防之。 至是書入中數, 上覽而卽下, 不爲施賞, 鑴甚失望。 司諫朴世堂啓金禹錫、李翊、金益廉事, 上曰: "臺啓之不當, 初已言之, 事體極涉殊常。 當初拿問之時, 則群議皆以爲不當, 而到今數月之後, 乃有窮覈得實之請, 予實未曉也。 若欲窮覈, 則請以拿囚推問, 事體當然。 而欲以供辭書札憑考卞覈, 且欲推問於院吏房直, 論事之體, 殊極苟且, 朝家處置, 亦豈容如是。 是以不允。" 世堅引避曰: "臣惟知採取一時之公議, 而敢有所陳達矣。 當初拿問之時, 未能明辨其曲直, 而聖敎以翊、禹錫等, 爲別無可問之事, 而放釋之, 益廉則特命削職, 有若一伸一屈者然。 而互相推詆, 旣無證據, 朝家處置, 亦欠明白, 至今是非未定, 衆論喧爭。 故臣與同僚, 相議論啓。 聖敎以事體失當, 反復申喩, 臣何敢晏然。 請遞。" 上曰: "以其時招辭觀之, 則此事是非, 亦非眩亂難知之事。 到今更欲鉤覈, 有若爲他伸累者然, 臺體不當矣。 勿辭。" 退待。 仁順王后卒哭後, 請依宋 孝宗例, 以白衣冠視事。 司憲府啓曰: "近來天災地變疊現層出, 譴告昭昭則雖不敢指以某咎爲某事之應, 而以人事言之, 逆順莫辨, 人懷疑懼, 無乃天心鬱結而未解; 地軸震動而示警, 以冀聖明之覺悟耶? 癸丑之變, 近出肘腋; 被誣之痛, 事係祖宗, 至於査質爭立之辱, 實吾東方君臣上下難湔之恥, 而此賊旣除, 此誣旣雪, 則上號稱慶, 非徒臣民之至願, 抑天地之所以眷顧於聖明者也。 目今諸事已備, 萬姓顒望, 拭目翹足, 指日佇待, 不意退行之命, 遽下於受箋之後。 臣等竊恐天地之示警, 安知不在於國是之靡定, 人心之危懼而然耶? 況慶不踰年, 事貴速行。 大禮不可中止, 號令不可無節。 豈可一向退托, 久稽臣民之渴望, 而以此爲應天弭災之道乎? 請亟進徽號, 遄行大禮, 慰悅人心, 以答輿望。" 禮曹啓曰: "當初愍忠之祠, 乃是每年春秋二季設行之意, 而蔚山戰亡之祭, 則以限三年, 只祭春季啓下。 今後愍忠之祠, 當用蔚山之例乎? 依遼東咨, 每年春秋二次之規乎? 敢稟。" 傳曰: "本曹參酌爲之。"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金永濡啓曰: "文班之職, 莫大於議政府, 武班之職, 莫重於都摠府。 而今乃以柳子光爲都摠管, 子光, 規之妾子也。 雖有功於國家, 未協物望, 請改差。" 上曰: "先王許通仕路, 位至一品, 故今用之。" 顧問左右。 領事金礩對曰: "子光妾子也, 用之於他官則可, 如都摠管與議政府, 不可授也。" 上曰: "今不爲都摠管, 則用之於何官? 擯斥不用, 非先王許通之意。" 永濡曰: "世祖當施愛之亂, 惟才是用, 至任以兵曹, 今則守成之時, 與創業中興之日不同。 中朝用人, 不計族類, 我國用人, 必擇門地, 今之以妾子爲宰相, 如崔適、李陽生無學術者, 不足論也, 若李蒙哥, 爲功臣而又有學術, 然終不任衛將之職, 已有其例。 今以子光有功有才, 用之於他官則可, 若以爲都摠管, 則末流之弊, 將不可救。" 不聽。 伏聞傳敎, 不勝戰慄, 大禹戒舜曰: "無若丹朱傲, 惟慢遊是好, 傲虐是作, 朋淫于家, 用殄厥世。" 程子釋之曰: "聖莫聖於舜, 而禹之戒舜至曰無若丹朱好慢遊作傲虐, 且舜之不爲慢遊傲虐, 雖愚者亦當知之, 豈以禹而不知乎? 蓋處崇高之位, 所以警戒者當如是也。" 眞西山曰: "舜以大聖之資, 安有可戒之事, 而益以怠荒戒, 皋陶以逸欲戒, 禹又有傲虐之戒, 豈憂其有是而預防之耶? 抑知其無是姑爲是言耶? 人心惟危, 自昔所畏, 雖聖主不敢忘操存之功, 大臣事聖主, 不敢廢規儆之益, 後之君臣宜視以爲法。" 且唐 太宗修洛陽宮, 張玄素諫曰: "陛下卽位之初, 隋氏宮室之侈麗者, 皆令毁之, 曾未十年, 復加營繕, 襲亡秦之弊, 又有甚於煬帝。" 帝曰: "卿謂朕不如煬帝, 何如桀、紂?" 對曰: "此役不息, 則亦同歸于亂耳。" 帝曰: "思之不熟, 乃至於此。 他日至洛陽, 雖露居何傷?" 賜玄素帛三百匹。 魏徵曰: "張公有回天之力, 可謂仁人君子之言也。" 晋 武帝謂劉毅曰: "朕可方漢之何帝?" 曰: "桓、靈帝。" 曰: "何至於此?" 對曰: "桓、靈賣官, 錢入官庫, 陛下賣官, 錢入私門, 以此言之, 殆不如也。" 帝曰: "桓、靈之時, 不聞此言, 今朕有直臣, 固爲勝之。" 臣等竊謂, 自古人臣進言於君, 至以丹朱、桀、紂、桓、靈比之, 豈好爲過越之言, 以彰君之過哉? 誠以言不激切, 不足以動人主之意也。 臣等意在回天, 不覺言之過當, 所恃者殿下之聖明耳。 古人至有牽裾焚詔, 封還詔書者, 豈欲人主無所措其手足哉? 蓋其憂國愛君之誠, 自激於內, 必欲納君於無過之地耳。 臣等旣已委質, 一身進退, 安敢自由? 此臣等所以觸冒天威, 至再至三而不能自已也。 伏望聖慈許罷臣等之職。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八十九 庚辰/傳于政院曰: "陵寢寺刹, 慈殿時遣內官摘奸, 且使勿役僧人事, 申明久矣。 頃者奉先殿秋夕祭時, 內摘奸, 則典祀官朴裕慶, 招致僧人, 洗滌器皿, 令助熟手之役, 僧徒言曰: ‘此處僧人, 不可役使’。 則卽令下人結縛, 納土口中。 自上新立其法, 而下不奉行, 至爲非矣。 當以輕蔑慈旨, 下禁府推治。 然新進文官, 不知事體, 其送西。" "乃者聖體愆和, 藥院移直, 大小焦煎, 中外驚惶, 而獨邸下失嘗藥之禮焉。 及夫天祐宗祊, 玉體康復, 神人胥悅, 八域同慶, 而獨邸下闕獻賀之禮焉。 未知 邸下有何故而然耶? 大抵人子之職, 惟當止孝之道而已, 不當以父母憂念己身之故, 而便廢在己之禮, 直以爲父母之命, 不可違云爾。 臣等之愚, 竊以爲今日之事, 邸下不當以不得大朝之命爲托, 而惟盡在邸下之道, 不待稟命而亟行進見之禮可也。 嗚呼! 三公兼師保之任, 而袖手越視, 不欲匡救, 位在宰列而進言者, 不過數人。 而所謂臺閣, 職在可言之地, 而無一言, 此孟子所謂可以言而不言, 皆穿窬之類者也。" 臣向以革罷不緊各鎭, 移補他鎭之意, 具由狀達。 遂以單驂發巡, 遍審沿海各鎭, 招致海防故老, 問其海路險夷、沿革故事。 又與左右帥臣爛漫相議, 則以爲, ‘東萊之多大ㆍ開雲ㆍ豆毛ㆍ西平ㆍ釜山五鎭, 熊川之加德ㆍ天城ㆍ安骨ㆍ晴川ㆍ新門ㆍ薺浦六鎭, 巨濟之長木ㆍ助羅ㆍ玉浦ㆍ知世ㆍ栗浦ㆍ所非浦ㆍ加背梁七鎭, 則俱處於一小邑之內, 實有稠疊不緊之歎, 而係是倭船往來漂泊之地, 鎭長之爲幾許, 船隻之爲幾許, 彼人無不熟見而稔知, 初不創設則已, 旣設還撤, 終非壯邊威之道, 姑不可輕議革罷’ 云者。 亦有意見, 此則置而勿論。 固城之蛇梁、晋州之赤梁, 俱是絶島之單鎭, 固城之舊所非, 爲右水營舊基而設, 南海之彌助項、平山浦, 或深入遠海, 緊於報警, 或對湖南左水營, 聲勢相援, 此五鎭, 雖非倭船去來之地, 亦不可革罷。 其餘各鎭, 隨其形便之輕重, 或罷或存, 少無所妨。 蓋左沿則東萊、機張以北, 初無潮汐水進退, 而波濤自相蕩洶, 掀打岸上。 且其岸石嵯峩廉利, 我國船隻則雖或有間間可泊處, 而如輕薄之倭船, 初無成群齊泊之所。 倭船之最怕者, 無如左沿。 故慶州之甘浦、寧海之丑山浦、興海之漆浦、長鬐之包伊浦, 壬辰以後知其爲無所用。 故自本道監營狀聞, 移處於東萊水營城底, 此蓋水營策應之所, 而非以移處之地爲關阨要害而然也。 水營旣有四戰船, 又其數十里之內有釜山等七戰船, 又其東百里之內有西生等三戰船, 此足爲緩急之羽翼。 則營下新移四鎭之錯處疊設, 豈不萬萬無義乎? 左道之所可罷者, 莫如於此四鎭, 而今若盡罷, 則水營不無凋殘之慮。 其中包伊鎭之在浦口者置之, 丑山、甘浦、漆浦之在城左右者罷之, 斷無可疑。 右沿則漆原之龜山、熊川之豐德浦, 處於內洋山抱之地, 與外洋隔遠, 謂之避亂所則可也, 而禦敵則非矣。 且龜山, 三去甲寅始置別將, 二去乙酉罷之。 以其戰船移作加德第二船, 二去癸丑, 因本道狀聞, 復爲還設, 而別置一戰船, 或罷或設, 如是屢變, 則初非緊要槪可知矣。 豐德浦本以兵營屯別將, 壬辰之後, 因統制使狀啓, 設戰船給防布, 移處於漆原之界, 此是新召募而所處又非要衝。 南海之尙州浦, 處於錦山之下, 戰守俱不利。 若只爲報警, 則錦山望烽足矣。 曲浦不但船艙之不好, 一島而置多鎭, 誠爲疊架。 巨濟之永登、固城之南村、三千、唐浦在於統營八戰船之下, 而俱是內洋閑漫之地。 惟此龜山以下諸鎭, 臣則謂之可罷。 故以此意, 議于統制使鄭纉述, 則以爲, ‘龜山是昌原海路咽喉, 南村、三千、唐浦俱是海口防戌, 不可罷’ 云, 而其餘則無所可否。 而龜山旣曰昌原咽喉, 則其戰船固不可罷, 而右沿各邑各有一戰船或有二戰船, 獨漆原無有, 今若罷龜山之僉使, 而以其船移給於漆原, 則戰器自如, 防布可減。 南村等三鎭帥臣, 旣曰防守, 而船隻又不可疊授於有戰船之地方官, 則置之亦或無妨。 蓋左道之可罷者, 丑山浦、甘浦、漆浦也, 右道之可罷者, 豐德浦、尙州浦、曲浦、永登也, 而漆原之龜山又許移屬, 則給米之減爲二千三百四十石, 許防布之得爲二百十五同六疋。 每疋作米六斗, 則爲四千三百二石許, 通計所減所得之數, 則合爲六千六百四十石許。 以此數計除於分定米八千四百餘石, 則所不足爲一千八百石許。 此則就各邑月廩中, 斟酌損減, 以準其數, 則不但名正言順, 公私兩得其便。 祛冗官而汰浮費, 實亦爲經國之長策。 甲寅/受常參, 御經筵。 王子延礽君 昑、延齡君 昍, 率諸宗臣, 聯名上疏, 有曰: 因戶曹啓請, 移送司僕寺屯田米豆三百石, 以補賑恤之用。 左議政閔鎭遠、右議政李觀命, 以批答中不忍聞之敎, 陳箚請譴, 退出闕外。 其箚略曰: 兵曹啓曰: "大駕前進, 已有命矣, 政院及大臣啓辭, 皆不擧駐駕之所。 今若依前啓辭, 少駐海州, 漸進京城, 則一路諸事, 預備先文, 當止海州, 又自海州, 至京城, 發先文矣。 若自此直進京城, 則今此先文, 亦當直送京城。 敢稟。" 傳曰: "先文止海州。" 傳旨兵曹: "比聞別侍衛、甲士, 雖有才可用, 資窮則安於小成, 鍊才時佯不中格, 歸臥其家者有之。 令諸道觀察使、節度使搜訪啓聞, 隨才錄用。" 甲子/臺諫合司啓: "母恩雖至重, 而父王遺敎, 亦不可廢也。 盧思愼等迎合獻議, 此臣等所以欲問也, 韓致禮、金舜孫、南憬事, 亦不可不聽。 殿下如不聽臣等之言, 請速罷臣等之職。" 不聽。 臺諫辭職。 己酉/視事, 經筵。 【史臣曰: "輔臣恬靜自守, 淸謹持己, 又能盡心國事, 直所謂適用之材矣。 虬以士類自許, 雖有向善之意, 稟性浮虛, 未免躁進宦途之心, 壽鐵輕妄, 彦憬庸劣, 皆無足稱。"】 司諫院啓前啓成川府使李冲改正事, 上曰: "不須改之。不允。" 以李翊爲副校理, 鄭晳爲司諫, 洪宇遠爲掌令, 宋時喆爲獻納, 閔維重爲吏曹正郞。 兩司 (大司憲李爾瞻、執義崔東式、掌令韓纘男·金質幹、持平南以俊·趙希逸、獻納李昌後、正言鄭雲湖·金昈)啓曰: "自古世主之有豐功盛德於天下國家者, 其臣子有揄揚贊美之擧, 則始豈敢安而受之? 終亦不敢不勉而從之者, 誠以謙損之志, 止於一己之善, 撥亂之功德, 神人所賴而不可以虛。 故不憚於屈小節而以大義之不伸爲憂也。 今我殿下之功德, 卓越前古, 增光祖宗, 東土、中國人之所共知也。 賊臣掩蔽, 閱五載而始有今日之請, 臣等之情, 誠可戚矣, 而殊異乎古之徒事於揄揚贊美者也。 殿下之牢讓不已, 則臣等之煩擾亦不已。 上下相持, 遑遑汲汲, 庶務庭鞫, 皆至停廢, 豈非大可憂者乎? 請勿留難, 快從輿望。 追刑之請, 已踰一月, 而聖批愈峻, 尙靳一兪, 臣等誠未格天之罪, 至此極矣, 而實未知聖意之所在也。 以逆臣罪小而刑過乎? 以自盡爲足當其罪, 而不必追戮乎? 其身已死而不忍加法乎? 抑臣等仗大義據大法, 誅其逆魁, 爲已甚乎? 明義理、定國是, 懲亂賊、安社稷, 爲煩擾乎? 聖敎以爲: ‘討逆不可不嚴’, 則是知其罪也, 知其刑不可不嚴也。 然而生不具五刑, 死不加追戮者, 何也? 其身雖死, 罪猶存也; 其骨雖朽, 罪不泯也。 昔防風氏, 以後至被戮, 其骨猶暴, 況身負十罪, 爲諸逆之魁者, 得保其骨於地中乎? 請勿留難, 亟命追施典刑。" 答曰: "無德而謂有德, 尙曰‘欺天’, 無功而稱有功, 此義何居? 逐日來擾, 殊非爲穩, 休論可矣。 永慶事, 已諭毋煩。" 三軍都事玄孟仁, 歐國學生員。 孟仁將祭纛於講武堂, 武工等欲宿明倫堂, 生員等以爲: "非武工所處", 欲黜之, 武工反唇相詰, 至以拳歐生員。 生員等具告於孟仁, 孟仁以爲: "武工於祭, 不可闕者。" 反以生員宋殷, 脫冠投地, 嗾武工結縛, 歐而曳之。 兼大司成李詹、大司成趙庸等, 坐視不愧。 三館諸儒, 具其本末, 告諸憲司, 大司憲鄭矩, 亦不欲劾孟仁。 博士琴柔詣庸家告之, 庸執手曰: "庸, 趙浚之所擧, 足下亦其門生也。 今浚被譴, 且世子掌三軍, 而孟仁爲其僚佐, 不可抗也。" 上幸董郞中所館。 上曰: "昨聞南報, 殲滅凶賊, 皇恩罔極, 亦諸大人之德也。" 郞中曰: "雖賴天兵, 合貴國兵馬而成功, 實仗皇靈, 貴宗社、生民之洪福。 殺盡此賊, 俺卽當行賀拜。" 郞中又曰: "靑藍布下送忠淸、全羅等處換穀事, 昨已分付于戶曹判書, 須急運送貿穀何如? 且本部題請銀子一萬兩, 換靑布於林靑, 解氷之後, 卽當水運出來。 當於何處, 貿穀爲便?" 上曰: "旣發兵馬, 又出糧餉, 皇恩罔極, 尤荷大人之軫念。 小邦若有措糧之力, 所當自力, 而 皇朝如是, 小邦不知所達。" 郞中曰: "布子多來, 貴邦小民, 亦可爲衣資。" 上曰: "不得頻頻來拜, 今日請從容侍話。" 郞中曰: "國王將拜董大人, 吾亦將進軍門。 彼此皆有故, 請停杯。" 上呈禮單, 辭出。 甲戌/詣孝正殿, 行晝茶禮。 分遣暗行御史尹光纉、任瑋、權崇于湖西、海西、京畿。 召見諭之曰: "頃聞飢兒啼呼道上, 予甚矜憐。 使斯民飢餓, 不能保其子, 非予之過乎? 今送爾等, 卽濟活民命之意, 須盡心爲之。 必得不法文書, 然後封庫也。" 委官啓曰: "韓格能學倭語, 與賊將交結甚密, 交質、割地之事, 聞之不覺竪髮。 此人, 斷不可容貸。 以軍律卽時處斷, 更何所疑! 李瑛, 以主將, 先失其威, 爲本國人所縛, 至陷於虜中, 則更無可爲之事。 偸生苟活, 罪則有之, 而別無附賊顯然之狀。 傳旨以爲, 無異於黃赫父子之罪, 而其父子特蒙天恩, 瑛獨受誅, 不無冤悶。 然國家大刑議處之事, 所係甚重, 要在聖斷。" 答曰: "黃廷彧等, 以其勳舊, 而侍陪王子故也, 亦非將帥也。 李瑛, 以閫帥, 見敗擄辱, 俛首賊庭, 前後媚賊之書, 無不竝參, 至於尊賊、背君, 兼有他人所無之罪, 不可容貸。 近來倫紀斁盡, 節義掃盡, 軍律喪盡, 不可不正其罪。 然此回啓, 必是朝廷公論, 依所啓, 竝遠竄。" 不允, 賜批答曰: "國家安危所係, 方敦終始眷注之恩, 大臣進退非輕, 何有逡巡退避之計? 實非寡人之所望, 盍思君子之攸宜? 惟卿忠茂朝廷, 功高帶礪, 才旣優於濟世, 弼亮三朝; 智亦周於經邦, 平章庶品。 何圖倚賴之重, 乃有謗議之興? 鄭子産之賢, 未免輿人之刺; 文潞公之量, 亦有時論之譏, 在古尙然, 今何足怪? 況諸生之狂簡, 縱醜詆其何傷? 雖毁譽悠悠於一時, 然是非昭昭於百世, 予豈灼見而洞釋, 卿何纖介之復存? 解位就閑, 情雖切於求去; 推誠委任, 義益堅於請留。 毋執牢讓, 勉安厥職。" 正言洪禹瑞上疏曰: 甲辰/上朝視膳于文昭殿。 (以姜弘立爲都元帥,) 沈惇爲都檢察使, 劉夢龍爲咸鏡防禦使。 自古帝王, 必擇建賢妃, 所以承宗(朝), 而御家邦也。 粤予眇末, 嗣守丕基, 庶賴我內治之助, 屬玆多故, 中闈再缺。 念惟坤位, 不可久曠。 咨爾尹氏, 名門淑德, 早充宮庭, 夙有顯聞, 玆承懿旨, 冊爲王妃。 於戲, 乾坤合德, 聖人則之, 爰立厥配, 以正位號, 服玆寵命, 勖之哉。 李覮上疏曰: "罪人呂大奎, 臣之異姓四寸妹夫也。 參鞫未安, 臣兼帶同義禁遞差。" 事入啓, 答曰: "討逆之義至嚴, 勿辭。" 庚寅/講試儒生於崇政殿。 命居首人直赴會試, 其餘或給分, 或賜物有差。 兩司 合 啓"三聘・渫等嚴鞫得情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以正其罪事"。 不允。 伏以, 愼承福素無才德, 又無功能, 一碌碌人耳。 雖得齒下士之列, 於分已足, 徒以戚里親屬, 濫蒙恩造, 得躋通顯, 爲參議、爲府尹, 已不孚人望。 今又陞授嘉善, 名器之賤, 至於此極, 中外耳目, 孰不駭愕? 臣等累日論執, 殿下拒之愈堅, 公論之不伸, 固已甚矣。 今者又以李承元連姻王室, 因百官加階, 獨不許代加, 而許陞堂上。 夫加恩百僚, 國家大慶, 而階窮通訓, 則法當代加, 雖才德出衆者, 斷無親授之理。 此實祖宗成規, 古今通制, 載之敎命, 頒之中外, 已踰旬日, 而輒私昵二三其命, 其骫法行私, 不亦甚乎? 況承元之爲人, 亦承福者流耳。 旣無可錄之材, 而殿下施恩之濫, 又至於如是, 是殿下以臣等論承福之言, 爲不足恤, 而又以不次之恩, 加之於不當加之人, 示臣等落落難合之勢, 使之不能言也, 臣等不勝缺望。 爵命朝廷公器, 非人主所得而私, 雖一資半級, 不可妄加於人。 此古昔帝王尊賢、勸士之具, 而祖宗之所愼重也, 豈但爲榮輝戚畹干澤而設也? 殿下爲承福等輩, 私朝廷公器, 廢國家公論, 其失政累德, 莫大於此, 臣等決不可不言, 殿下決不可不收。 伏願亟寢成命, 示人以大公至正之道, 不勝幸甚。 己卯/傳曰: "旣尊崇王妃, 其父愼承善, 亦當推恩褒奬。 且大妃父母, 竝加褒奬, 而視王妃父母有差。" 丁丑/宗貞盛遣四郞次郞等六人, 來獻土宜。 壬子/備邊司啓曰: "五道體察使李慶全, 屢度退行, 近將發去。 第念檢察使沈悙, 去秋已爲承命往審, 屬玆王師新敗, 繼有交代軍裝束之令, 中外騷屑。 農務方殷, 此時重臣之行, 無益而有弊。 設有料理之事, 或遣從事官, 或以文移, 便宜檢飭, 恐爲便當。" 傳曰: "頃日自上氣不平, 故使之望後下去矣。 近來國事危急, 江都巡檢等事, 不可緩也。 初三四日間下去, 而江都諸事, 料理後下去南方, 巡檢措置。" 正言李彦英啓曰: "臣今日本院罷齊坐後, 進參于兩司。 一會同席, 皆言當論鄭蘊上疏之罪, 而或欲憲長、諫長科罪論律, 然後具啓草, 憲長又令參席之人各言其志。 臣意以爲: ‘未見蘊疏之全文, 見其全文, 然後論其罪與律, 輕重必得其當。’ 云, 而同僚之意, 則皆欲於未見疏文前爲之。 有違同僚之意, 不可忝在言地。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啓辭至矣, 而此時不可比於前日。 萬一因此, 多用心慮, 至於益傷, 則後悔不及, 極爲悶望。 更願大臣深思權道, 勉承 上命, 以爲今日調保聖躬之地, 千萬喜幸之事也。 經筵進講, 上以裨益聖學, 下以講究治道, 非但爲字句音釋而已。 嘗見先輩遺事, 因文義上自袞闕, 以至政令得失, 生民休戚, 譬解而匡救, 講確而可否者多矣。 朝夕納誨, 左右弼違, 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此乃論思之責。 而近來法講, 所講文義, 不過一二處, 元無敷演論難之事, 無或由於殿下無好問之誠而然歟? 伏願殿下每於臨文講學, 勿以已熟少懈, 益篤下問之誠, 虛受敷納, 使人人得以盡言, 俾有啓沃之效焉。 近來言事章奏, 或過屢日不得承批。 此雖出於商量之聖意, 而似有欠於勤政之道, 來諫之德。 深留聖意, 使公事無滯焉。 人之有才, 或長於文而短於武, 或優於治賦而遜於士師, 故虞舜之命官, 孔門之四科, 其任其許, 各有其人。 國家用人, 尤宜取其所長, 棄其所短, 久任責成, 乃可以有成效。 臣嘗考國朝故事, 至於六官之長, 各有其人, 久典一部, 或有過十餘年者。 是以人各誠於職事, 掌銓衡者, 以激濁揚淸爲己任; 掌度支者, 以節用裕國爲己任; 掌試院者, 以或失人才爲憂; 掌獄訟者, 以或有冤枉爲憂。 至喉院三司百執事, 莫不皆然, 故庶績允釐, 民蒙其澤。 近歲以來, 朝除夕遷, 未見有久於其職者。 爲銓官者, 一經都政爲瓜遞之限, 其餘庶僚, 皆以五日京兆自處, 故不知所掌之爲何事, 其何以盡誠於國事乎? 以方伯言之, 其限不過二十四朔, 而滿此限者, 絶無而僅有若過周年, 輒皆辭遞。 如此而何能諳練一道之事務, 盡心做去乎? 間或有排布而設施者, 人皆笑之以迂闊, 畢竟未竣其事而徑遞, 則其所猷爲, 皆歸虛套, 而果不免迂闊之目。 以是邑弊民瘼, 無由釐革, 此豈不大可憂悶哉? 從今以後, 勿論內外職, 得人久任, 以責成效焉。 向日諫長柳戇之疏, 非緩於討龜柱而勇於討後翼也。 龜柱則其罪狀臚列已盡於合辭之啓, 而後翼則當初發啓, 未幾旋停, 故又有此聲討之擧, 而其疏曰: "龜柱之罪, 可勝誅哉?" 仍請其黨與之置法, 則寧有一毫緩討於巨魁之意, 而儒臣李頤祥之疏, 乃以訝惑慨然等語, 大加非斥, 其所爲言, 則別無明目張膽沫血請討之擧, 不過請允諫長之所陳而已。 何可過於責人, 而暗於責己邪? 近來挺身擔當, 嚴於懲討, 未有若柳贛者, 而無端被斥, 引嫌不暇。 堂疏之議論混淪, 是非不明, 不可無警, 李頤祥亟施譴罷之典可也。 故家舍之毁賣木廛, 有先朝禁令, 而臣於日前, 見要路數處, 有大家毁撤之址, 問其由則皆斥賣於各軍門, 而外此大家宅, 將次次買毁云。 軍門雖爲國役, 鳩聚石材之計, 而石材浮出, 自前應有取用之所。 只爲其運來取便之道, 不念都城人家毁撤之爲可悶乎? 分付各軍門, 此後都城內外第宅, 無得買毁, 若有私自毁賣者, 再令京兆嚴斷可也。 故判書尹汲所葬之地, 長湍邑府之後, 鄕校之前, 而故行宮之遺址也。 故相臣宋寅明, 葬其子婦於其處, 本邑多士, 以行宮遺址, 不可入葬之意陳疏, 則宋寅明待命之不暇, 卽地掘去矣。 年前尹得毅之葬其父於其處也, 本邑多士, 又欲陳章禁斷, 則得毅多行貨賂, 誘脅多士, 晏然入葬, 擧世莫不駭憤, 而威勢所及, 人莫敢誰何。 人臣聞行宮之址, 而無所顧忌, 則殆無臣分。 令道臣尹汲葬地, 卽爲掘移, 其子放逐罪人尹得毅, 亟施遠竄之典, 斷不可已也。 壬午/以金貴榮 爲漢城府右尹, 卞勳男爲掌樂院僉正, 黃俊良 爲星州牧使, 李善源 爲滿浦鎭僉使。 司憲府啓: "《經濟六典》, 節該: ‘士大(大)於各司, 私通書狀, 耗竊官物者, 授受皆以不廉論。 且閑散私行者, 出入各官各驛, 以致彫弊, 其非乘馹者, 不得入諸郡及各驛。 違者, 主客皆罷職論罪。’ 近來大小人員不顧成憲, 恣行犯法, 京外官吏, 亦以一時人情, 枉法相應, 非徒失誤公務, 抑亦多端收斂, 弊及民生, 請申明擧行。" 從之。 命都下乞丐給糧, 輕囚放釋。 辛卯/上幸慕華館觀放火砲。 以試倭石硫黃、慶州、淸風石硫黃, 上謂左右曰: "三硫黃之品, 略同矣。" 又試武士騎射擊毬。 藥房入診。 都提調李頣命言: "提調閔鎭厚, 方帶判義禁。 以內局提調, 例不得兼帶刑獄之任, 故請遞, 而金吾備二員, 則可以開坐用刑, 今後內局提調之兼帶金吾者, 勿爲遞改, 只參議讞, 捧招而不參用刑之坐, 恐無所妨。" 上命依此定式。 大臣議: "要光所創, 若非自己所爲, 則推論其主似當, 而淸洪道已斷之人, 則今不可追改, 以啓愚民違禁故犯之路。" 傳曰: "新創寺刹, 非爲佛也, 人爲父母, 欲守其墳墓也。 且以主之所爲, 奴反受罪, 亦不無冤憫。 此公事及淸洪道公事, 皆入之。 當見而處之。" 高原郡守韓陟、盈德縣令琴徽、定州判官李熙、金城縣令韓承弼、懷仁縣監鄭倫辭, 上引見謂曰: "爾等何以治邑?" 僉曰: "當奉法字民。" 上曰: "雖云奉法, 退而不如所言, 是欺君也, 其各愼之。" 丙午/以趙遠期爲執義, 姜時儆爲掌令, 申厚載爲獻納, 趙威鳳爲輔德, 南龍翼爲刑曹判書, 李秀彦爲說書, 閔維重爲右參贊, 李嵆爲承旨, 呂聖齊爲兵曹參議。 丁丑/上詣健元陵, 行正朝別祭。 乙丑/憲府啓曰: "竊觀我國邈處, 土地旣異, 風氣不同, 故三綱五常, 雖無異於中國, 而其間制度文爲, 則有不得不異於中國者矣。 是以士族之制, 中國則無之, 而我國則有焉; 奴婢之法, 中國則無之, 而我國則有焉。 然則士族可廢, 而奴婢可無乎? 婦歸夫家, 順禮也, 而我國則夫歸婦家; 守墳居廬, 非古也, 而我國則居廬三年。 然則親迎可復, 而居廬可廢乎? 如此之事, 不一而足, 則豈能一從中國之制乎? 臣等考禮文, 則主祭者謂之主人, 主人之妻, 謂之主婦, 主婦卽冢婦也。 以此見之, 夫亡而無子, 則其妻不可謂之冢婦也明矣。 禮官之據經議定, 可謂當矣。 然我國則與中國不同, 中國則有大宗之法, 故夫亡無子之婦, 不得主祭矣, 我國則大宗之法, 不行於世久矣。 長子之妻, 夫死無子者, 入居奉祀之家, 主其先世之祭, 其來已久, 故其分亦定。 自祖宗朝以來, 聖君賢相, 不爲不多, 而冢婦主祭, 未嘗有異議。 至于近年, 或可或否, 至于今日, 創改舊例, 使無子兄妻, 一朝見黜, 號泣于野, 而爲其弟者, 幸其兄之死, 又幸兄之無子, 奪兄之家, 黜兄之妻, 談笑嬉娛, 而反自樂焉。 揆之人情, 極爲悖戾。 今之議者曰: ‘兄妻固不可黜, 則弟當與兄妻同居一家, 以奉祭祀’ 云。 此言雖似近理, 然用之中國則可也, 用之於我國則不可也。 夫中國, 造家之制, 各爲一照, 故非徒兄弟, 至於八九代同居者有之, 我國則雖大家, 皆爲一照, 故雖兄弟, 不得同居, 其勢然也。 況有奴婢之輩, 各自分邊, 互相造言, 鬪狠不已, 故兄弟雖欲同居, 而兄第之妻, 不能相和, 必至於分産。 況叔姪之間乎? 今之議者曰: ‘冢婦雖曰可以主祭, 然神主之傍, 不可書冢婦之名, 旣不可書冢婦之名, 則不得不以猶子之應奉祀者, 書其名矣。 旣以猶子之名, 書奉祀, 而使其叔妻主祭, 則其名不正, 不可不廢冢婦’ 云。 此言雖似近理, 然臣等考《朱子大全》答陳明仲之問曰: ‘凡妻之喪也, 夫自爲主, 今以子爲喪主, 似未安。 且不須題奉祀之名, 亦得’ 云。 以此見之, 冢婦主祭之時, 姑闕奉祀之名, 未爲不可矣。 大抵我國之法, 待寡婦可謂嚴且密矣。 聖人立出母、嫁母之制, 故先賢之母, 亦有再適於人者, 而我國則立再嫁之禁, 故守一終身, 雖年未二十, 饑寒切身, 不敢改志。 天下之無告而可憐者, 孰有過於寡婦者乎? 夫亡旣不幸, 無子又不幸, 所可小慰者, 祗有奉祀家舍, 以庇其身, 奉祀田民, 以活其命, 而今者又爲廢黜之法, 而窮蹙之路, 有餓莩, 行者尙爲之動心。 況使其弟其姪, 偃然入室而迫黜之乎? 臣等未知此法, 果合於人情、天理也。 今之巨家大族, 冢婦主祭, 安然入居奉祀之家者, 非止一二, 而一朝立法, 遽令迫黜, 將見哭泣之聲, 相繼而起。 淆薄之風, 殘忍之俗, 必日盛而月增矣, 豈不寒心? 在祖宗朝, 人心淳厚, 士習謙讓, 雖國家立法之事, 而苟或涉於爭競, 近於偸薄, 則人不爲之, 故風淸俗美, 朝野安靜矣。 自近年以來, 饑饉荐臻, 飢寒切身, 故小有可窺之路, 便生欲得之計, 弟而謀兄, 姪而干叔, 淆漓薄惡, 已(去)極矣。 而今者又立此法, 以勸其惡, 殊非所以去爭競厚風俗也。 且該曹以爲, 爲長子者不得奉祀而死, 則其妻不可謂之冢婦云。 考之古禮, 果爲當然, 但我國之俗, 以長子之妻爲冢婦者久矣, 今可區而別之乎? 至於冢妻, 或有托稱飢寒, 放賣奉祀之物, 使其神主, 無所依托, 則該曹所陳, 極爲切當, 然此則可以申明《大典》, 奉祀家舍, 傳於主祭子孫之條, 而禁之矣。 安可以此而竝與冢婦之法而廢之乎? 孔子曰: ‘麻冕, 禮也, 今也純, 儉, 吾從衆。’ 程頤註之曰: ‘事之無害於義者, 從俗可也’ 云。 今此冡婦之法, 不害於義, 則從俗似當。 然議論不同, 不可不歸一, 請議于二品以上及六曹堂上、弘文館長官, 以定紛紜之議。" 答曰: "如啓。"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成健啓曰: "柳陽春獻賦, 奸詐莫甚。 置而勿論未便。" 上曰: "陽春別無他志。 左議政亦云, 旣不崇奬, 棄之可也。 故予斟酌而從之矣。" 司諫金諶啓曰: "古之小人, 以旱爲乾封, 以秋霖爲嘉瑞, 陽春進賦, 正類此, 眞小人也。 棄而不罪, 固不可也。" 上曰: "人有一事錯料, 而一朝遽以小人目之, 豈其可乎? 且人非堯、舜, 誰能無過?" 領事沈澮啓曰: "陽春獻賦, 非其時, 不無媒進之心。 臺諫之言是矣。" 成健、金諶啓曰: "陽春本無心行, 而今又進賦獻諛, 不可不罪也。" 上曰: "只贖杖八十。" 豐海道 黃州、永康蝗, 令佃者拾而埋之。 憲府申前達, 又言: "文化縣令趙尙慶, 怒其妻之妬忌, 驅迫逐送於本家, 則妻兄石城縣監洪重聖, 怒其見逐, 又爲驅出不受。 彷徨門外, 去就路窮, 終至投井而死。 如此殘忍薄行之徒, 不可置衣冠之列, 請尙慶、重聖, 竝削去仕版。 京畿監司黃一夏, 衰朽老耗, 不能事事, 凡於題狀, 一循請囑, 請罷職。 崇陵參奉黃琮, 蒙騃昏劣, 全不識字, 請汰去。" 世子竝不從。 禮曹啓: "大行大妃初齋莊義寺, 二齋津寬寺, 三齋奉先寺, 四齋正因寺, 五齋莊義寺, 六齋檜巖寺, 七齋奉先寺, 百齋正因寺。 請令內資、內贍、禮賓寺, 輪次供辦。" 從之。 癸巳/全州弑主罪人愛得, 三省推鞫, 就服正刑。 己酉九月二十七日乙巳司諫院 兩司連啓請竄閔希騫。 答曰: "過。" 己未/禮曹啓曰: "以李懿信疏末事,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風水之說, 臣所未解。 第於甲午年, 承先王之命, 與葉靖國, 遍看三闕及京城諸處, 到太廟舊基, 極稱面勢甚好, 終言山脈來處, 少被造舍踏破, 此爲一欠, 然不至大害云, 其意亦似以山脈有犯, 爲未盡也。 以此言之, 山脈當中處, 宜須護惜, 參商其害輕重處之, 唯在上裁。’ 右議政以爲: ‘臣未解地理, 今不敢言其然否。 此不過數屋宇移置事, 似不至議大臣, 令有司博問于他地官, 處之可也。’ 奇領府事以爲: ‘地理之術, 臣所未知, 何能爲議於其間? 末端所言, 亦未知其如何。 此則似不過帑房移造之事, 或問于諸地官, 處之何如?’ 靑城府院君以爲: ‘原疏誕妄難行之說, 固不可擬議於今日, 以致潰裂之患。 至於末端一款, 似是可東可西之論。 臣未知地理門戶, 實未知其間休咎之如何。 而姑令廣詢于他地官, 從長審處, 未爲不可。" 傳曰: "依領相議。" 戊午/上親行社稷春享大祭。 癸酉/掌令孟冑瑞等啓曰: "洪舜民以重物, 送遺大臣、重臣, 因其退却, 終至敗露, 就理之後, 亦不吐實, 重臣至露章引嫌。 故渠不敢終掩, 一則曰舊時之將, 一則曰妄送婚需, 其誣飾欺罔, 殊甚可惡。 若不繩以重律, 則何以戢貪饕, 而振紀綱乎。 請嚴鞫得情, 以重律照勘。" 上從之。 初, 舜民以豹皮及軍木, 送于右議政洪命夏、兵曹判書洪重普, 命夏等不受, 臺官聞而請拿。 舜民初不直招, 及命夏等上章自列, 舜民不敢諱隱, 而猶未直告。 只命徒配, 臺諫更請嚴問, 舜民乃具服, 更命定配。 物議以未正邦刑, 爲恨。 傳曰: "西北邊備, 更加十分規劃。" 甲申/正宗大王二十四年夏六月己卯, 正宗薨。 越六日秋七月甲申, 王卽位于昌德宮之仁政門。 王以正宗十四年 夏六月丁卯, 誕降于昌慶宮之集福軒。 初, 正宗在位, 久未有儲嗣, 中外憂之, 己酉, 宮人夢飛龍之祥, 而綏嬪朴氏有娠。 及誕, 彩虹亘于廟井, 神光繞於宮林。 正宗就而視之曰: "是兒福祿, 非吾所及也。" 孝懿后金氏, 取而子之, 定號元子。 王自在孩提, 聰明絶異, 至孝出天, 事父王克敬克謹, 不敢有所違拂, 事殿宮無間然, 而於孝懿后, 敬愛尤著。 是年春, 冊封王世子, 行冠禮, 寶齡卽十一歲也。 及正宗薨逝, 大臣以遺敎, 令都承旨奉傳大寶, 王不受之, 號哭不已。 大臣、禮官、三司, 又屢請嗣位, 不聽。 大臣遂率百官, 庭請伏閤, 始爲允從。 是日成服後, 上具冕服, 詣殯殿, 受大寶, 出御仁政門, 卽位頒敎。 受宗親、文ㆍ武百官賀如禮, 尊王大妃爲大王大妃, 王妃爲王大妃。 奉大王大妃, 行垂簾聽政禮于熙政堂。 大臣諸臣, 以上方在沖年, 依宋朝 宣仁太后、國朝貞熹聖母故事, 請大王大妃垂簾同聽政, 至伏閤七請, 始勉許之。 大王大妃具翟衣, 出御熙政堂, 近東南向, 垂簾於前楹, 上具冕服, 出就殿庭, 率百官賀, 陞殿侍坐于簾外近西南向。 大臣、閣臣二品以上從陞, 問候畢, 上反喪服還內。 刑曹啓言: "罪人金應禹偸取大院君祠宇面帳櫝袱, 詳考律文, 有曰: ‘凡盜大祀神祗御用祭器帷帳等物及盜饗薦玉帛牲牢饌具之屬者斬。’ 又曰: ‘中祀有犯者罪同。’ 大院君祠宇, 事體尊重, 宜倣中祀之典。" 命諸大臣獻議。 左議政李性源以爲: "宜用一律中差等。"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當嚴刑三次, 絶島爲奴。" 判中樞府事李在協以爲: "不可直斷以一律。" 敎曰: "依右相議。" 以金命元爲兵曹判書, 李恒福爲鰲城君, 朴震元爲兵曹佐郞。 以南龍冀爲判義禁, 黃欽爲正言, 金構爲副修撰。 壬申/視事, 左代言郭存中啓: "知鳳山郡事閔壽山貪汚犯法。" 上曰: "予每重守令之選, 而如此之徒, 比比有之。 吾嘗思之, 自漢以來, 若唐若晋 魏若元 魏, 以至於宋, 或命御史徧歷, 或遣內臣巡察, 考守令得失, 問民疾苦, 以憑黜陟。 近者廷臣皆言: ‘今禁府民告訴, 守令無忌憚。’ 昔太宗幸樂天亭時, 許判書陳此謨, 太宗稱美不已。 吾亦以爲, 此意甚美, 不可使吏民更訴守令也。 予以爲, 或遣使問民疾苦, 或遣內臣察守令政令, 則不必使吏民, 訴守令之事, 而守令之得失自見矣。 原其弊, 在不知賢否而用之耳。" 吏曹判書許稠、左議政李原對曰: "臣等職掌銓選, 知人最難矣。" 上曰: "守令犯法者, 皆發於憲司, 而監司無一人上言守令之罪, 何也?" 許稠、黃象對曰: "監司統一方之任, 左右前後, 皆其邑人, 各隱其情。 守令聞其先聲, 先使候察, 掩其過失, 監司無由知之。" 庚午/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申宗城、允濟之啓, 又啓: "向日三司之合啓, 卽爲君父嚴懲討之大義, 而一國公共之論也。 爲殿下臣子者, 苟有一分秉彝之心, 則孰敢有異議於其間? 而趙鎭世等三人, 不顧倫綱之重, 敢生營護之心, 挺身突入, 肆然遽停。 噫! 義理晦塞, 人心陷溺, 世道之變靡所不有, 而其甘心死黨, 放恣無嚴者, 至於此輩而極矣。 此而置之, 則必將國不國人不人, 方來之憂有不可勝言。 請趙鎭世、金始煒、李永祚極邊遠竄。" 答曰: "不允。 初登此職。 特敎之下, 乃敢現黨, 世道若此, 其曰有君? 任自爲之。" 壬午/御思政殿簷下, 聽朝啓。 承旨權應昌啓喬桐囚定虜衛扈世長推案。上曰: "此公事何如?" 領事洪彦弼曰: "弑父分明, 此大惡之人。 不須詳覆, 但國法如是, 故不得已啓覆, 然驚愕莫甚, 速典刑爲當。" 上曰: "昨見法司意, 亦欲不爲啓覆而速決矣。 但已詳覆, 來于政院, 故不得已啓覆, 然不須三覆也。" 兵曹判書柳灌曰: "三覆者, 爲囚求生道也。 如此大逆之人, 不可寸刻在天地間。 且別遣京官推之, 事狀明白, 不須三覆。" 上曰: "依啓。" 應昌又啓原州囚私奴劉石推案。上曰: "此公事何如?" 彦弼曰: "觀其謀殺節次, 其情尤甚於扈世長。 此則其父不死, 故律止於此, 快示典刑爲當。" 上曰: "與扈世長一樣, 決於初覆宜當。" 復故儒臣尹宣擧、尹拯爵諡。 備局因館學儒生黃昱等及兩湖儒生金壽龜等疏稟處之命, 覆奏曰: "竊惟兩賢臣道德ㆍ學問、行誼ㆍ志節, 實是累朝之所尊禮, 一代之所宗仰, 而向來構誣之言, 專出於凶球賊集輩, 戕賢病國之陰計。 京外章甫, 首尾血籲, 不啻累萬言, 此莫非一國公誦之輿論。 其所開陳辨釋, 明白痛快, 無復餘蘊, 臣等無所事於更爲條列, 而第伏念我先王數十年來, 父師輕重之敎, 終始堅持, 靡所撓奪於左右熒惑者, 至矣盡矣。 若其答宰臣之疏批, 未見其近似於儒疏所云, 何可直驅於誣毁之目之敎, 昭揭日星, 則末梢處分之非出於我先王本意, 斷可見矣。 雖以逆集之仇視兩賢臣, 初不敢加以誣毁之斥, 而由淺入深, 必售其毒正之計, 三至之言, 竟至慈母之投杼, 而猶恐日月之明, 一朝回察, 凡係訟卞疏章, 設爲邦禁, 一竝退却, 致令士林, 終不得一暴事實, 中外之鬱抑, 愈久冞切矣。 噫! 一自斯文之淪喪, 人心世道, 晦盲錮塞, 馴致凶逆滔天, 宗社幾亡, 可勝痛哉! 黨錮之禍作, 而漢室底亡, 僞學之禁出, 而趙宋覆邦。 後轍之所當戒者, 其不在玆? 試以我朝古事言之, 先正臣文正公 趙光祖、文簡公 成渾, 俱被奸壬之構陷, 中、宣兩廟之世, 尙不免後命之禍, 追奪之冤, 而孝陵、長陵雪冤復官。 曾不以事關先朝, 有所留難, 快從公議。 今日之所當法者, 唯在兩聖已行之懿典。 宋臣司馬光所論王、呂所建, 非先帝本意者, 改之如捄焚拯溺, 正是爲今日準備語也。 一依京外儒生所請, 故儒臣尹宣擧、尹拯, 竝復其官爵贈諡, 還宣院額, 許刊集板宜當。 以此分付該曹及該道, 劃卽擧行何如?" 傳曰: "允。" 以金藎國爲戶曹判書, 李偉卿 承旨, 沈諿 舍人。 都監又啓: "外方決絶, 每等啓聞爲難。 宜於每月季, 略抄以聞後, 監司巡行都會, 卽令燒毁舊文。" 都監又啓: "仍執、據執相訟事內接狀限當事, 一邊雖無文契, 亦許中分; 僞造文字明白者, 勿令中分。" 因冬雷, 下傳旨, 略曰: "事失於下, 變作於上。 地震南郡, 雷發冬月, 天之示譴, 不啻提耳。 政令失中, 而百司懶職耶? 刑獄濫枉, 而冤枉未伸耶? 賢才滯而讒說行耶? 自予卽政, 六載于今, 風霜水旱, 蟲災星變, 疊見層出, 下罪己之書, 佇聞醫國之言, 未嘗有一人言中時病。 勿謂吾君不能, 勉進苦口良藥。" 大司憲南袞、大司諫李世仁等, 合司來啓曰: "臣等伏覩冬雷傳旨, 警省至矣。 然近來災變, 莫甚於今年, 君臣上下, 應天之實, 不知何事也。 殿下處九重之內, 雖至誠畏懼, 不知見於事爲者何事。 大臣居廟堂之上, 憂國如家, 修某弊政, 去某民瘼, 亦未之聞也。 今此災變, 意者三公, 不盡燮理之責, 致此譴告之頻。 古之爲大臣者, 有拔園葵去織婦, 妾不衣帛, 馬不食粟, 如此者, 國耳忘家故也。 今左議政柳順汀, 勳勞大矣, 富貴亦極矣, 所當務修淸儉, 盡心輔相, 使百僚師師, 反以殖貨爲事, 甚非大臣表率之道也。 洪景舟, 素無物望, 遇風雲之會, 驟陞高位, 在職不謹, 多致物論。 辛允武有可用之材, 然踐歷未久, 更事不多, 雖有勳勞, 而燮理之任, 非其所宜。 歷試他職, 使用人各當其才可也, 此二人遞之爲便。 近來士習卑下, 奔競躁進成風, 宰相爲子弟求官, 公行折簡。 由是爲士者, 無自修之行, 有媒爵之心。 不識事理者, 席父兄之勢, 躐居顯要, 不謹奉職, 懶廢職事者, 未必非此人也。 且公選之道旣絶, 賢才亦因此而見滯。 請自今用人, 兩科之外, 以公薦爲先, 子弟無異能者, 勿敍六曹顯職, 以淸銓選之路。 守令因循廢朝之習, (培)克者多, 民之受病, 專由於此。 國家雖時遣御史, 或遣問弊使摘奸, 而被摘者, 未聞有一人坐罪。 朝官之奉命推鞫者, 亦以掩覆爲賢, 不欲窮竟其實。 事干之無告者, 枉受刑杖, 而犯法者, 終不伏其辜。 守令恣橫無忌, 病民尤甚, 此紀綱陵夷之一事也。 請自今守令所犯重者, 先遞後推, 其不用意推鞫者, 治罪不饒, 以立朝廷紀綱。 人主賞罰, 當一出於大公至正, 戚里貴近, 有罪則不宜少貸, 至於除授之際, 不協物望者, 則銓曹雖或注擬, 亦當愼簡。 古之明主, 謹避私嫌, 如漢 光武之於馬援, 唐 太宗之於長孫無忌, 是也。 近來貴近, 雖有罪之人, 曲加恩宥, 外戚之無異能者, 亦屢授顯職, 未免有私戚屬之失, 此亦當今之一弊。 請自今務去私情, 大開公正之門。 近來臺諫所啓, 一不快從, 已成拒諫之漸, 言事之臣, 日益懈怠, 朝廷紀綱, 因而解弛。 間有持公論, 駁擊人物, 則大臣務悅人心, 反以臺諫之駁爲非, 公然倡說。 又惡其異己, 或云朝廷不和, 或云凌上, 眩惑上聽, 上亦以臺諫所啓事, 必收議於大臣, 然後或從或否。 若此不已, 則其漸將至於權歸大臣, 而臺諫無所措手足。 此豈可否相濟, 責成求治之意乎? 災變之出, 亦或由此, 請自今虛懷聽納, 以來忠讜之言。" 流星出天苑星, 入天園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四更, 火星在太微西垣南第二星上西。 黃浹等四疏, 無批答而下。 執義呂閔齊上疏言: 伏聞檢閱李敏采, 以頃日館伴私書及臣爲承旨時密啓, 不爲先示史官, 陳疏侵攻, 語意甚緊云, 臣不勝瞿然之至。 凡疏箚及狀啓, 則必先示史官, 至於諸道啓本、啓目公事、各司草記、本院啓辭, 則元無先示之規, 批下後, 方示史官, 此實院中舊規也。 伴臣之別紙及臣之啓辭, 不過爲備局之草記, 本院之啓辭也, 不以先示史官者, 非有所諱, 乃所以遵舊例也。 只當待其還下, 歸之日錄而已, 如或留中不下, 則陳稟請下, 亦有前例。 而今敏采疏意, 有若以臣創新規者然, 吁亦異矣。 史臣之言, 關係甚重, 不可晏然, 請罷臣職。 壬子/宴使臣及監生于無逸殿。 祝孟獻手畫簇子二雙, 且皆著詩以獻。 賜六代言毛衣、毛冠。 兀良哈大護軍等哈、散哈等七人來, 獻土宜。 辛丑/日本國 對馬島主宗成職, 遣使來獻土物。 甲(午)/傳曰: "前日抄啓罪人等, 分配于濟州、巨濟、珍島等地, 勿令混處, 隔一息圍籬安置。 且禁雜人, 所率奴子年歲容貌, 刻牌以給, 出入考之。 且分遣嘉善以上解事奉公人, 爲鎭幽謹理使, 常留撿察。" 有僧詣行在所擊錚, 聲聞御所, 上使人問之, 對曰: "有冤不得伸。" 問曰: "所冤何事?" 對曰: "曩告官吏犯法, 而至今未知發落, 故敢擊。" 上曰: "係干反逆殺死等事, 猶之可也, 今以不急之事, 乃敢如此?" 令兵曹枷杻囚之, 夕命保放。 傳曰: "使僧得至陣中, 咎在守陣之將, 其劾以啓。" 承旨等召守陣部將都摠管密城君 琛, 使語承旨等曰: "內陣外勿禁人通行, 已有上旨, 今僧在內陣外, 不意擊錚, 非部將之罪?" 力解之, 事遂寢。 建儲副以定國本, 斯謂通規; 正名分以繫人心, 實由公義。 若稽古昔, 爰擧彝章。 咨爾珦, 岐嶷夙成, 溫文日就。 仁明之質, 神器攸歸。 世嫡之尊, 輿情攸屬。 肆涓辰而見廟, 令主鬯而承祧。 庸建爾爲王世子。 嗚呼! 惟天無親, 惟德是輔。 以賢以長, 載膺監撫之權; 克儉克寬, 庶衍邦家之慶。 上御德游堂, 晝講《小學》, 召見各司久任郞廳。 左議政金尙喆曰: "今年又是入學之年, 事非偶然也。" 上曰: "莫重之事, 亦有時矣。 庚申年亦未遑於此, 此賀非予私賀。 故受之, 而歲首當不受矣。" 尙喆曰: "昨日以後, 聖心無不安之節, 而亦可慰悅在天之靈也。" 上曰: "今則各司遺在凡百, 似勝於前矣。" 己卯/以閔致成爲吏曹參判。 獻納申思喆上所懷疏, 首言凶歲民隱, 請益講活民之政, 繼言徐命遇事曰: 掌樂院提調任崇載抄啓奏樂妓女不靚粧者九人, 傳曰: "罷宴後囚禁府。" 拜受藍絹一端、綠絹一端、《金剛經》註解一部、慈心功德錄一部。 景轍野、釋玄蘇、 上下敎曰: "內人等侍慈殿, 於十年幽閉之中, 得有今日, 實非所期, 而終始盡誠, 少無怨苦之意, 此卽古人所謂無所爲而爲之者, 予甚嘉歎。 其功勞不可不酬。 依所願, 施賞。 以金恊爲司憲府掌令, 趙參爲持平, 沈順徑爲嘉善吉州牧使, 鄭殷冨爲嘉善熊川都護府使, 安彭壽爲通政谷山郡守。 御經筵。 知事河崙進曰: "君子得位, 則小人退而國興; 小人得勢, 則君子退而國亡。 在人君審於用捨之間。" 深納之。 崙又曰: "春溫而漸至夏熱, 秋涼而馴致冬寒。 小人用事, 則乘間抵隙, 漸害君子, 禍亂將至。 所貴在辨之於早。" 上曰: "孰不知是非之分! 但行之不及耳。" 大司憲李尙毅、執義尹 、持平任章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風憲, 只知君上擧動一遵《五禮儀》, 而未知先朝實錄有祗迎、祗送之規, 請令有司更議施行矣。 今聞物議非之, 不可偃然仍冒。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上曰: "政院與政丞皆無情, 疏中有過情之辭, 然以臺諫之言故不罪。 政院本無情, 雖使爾等鞫之, 豈能得情?" 答府曰: "徐當發落。" 傳旨戶曹: "今來欽差內史王賢支應雜物, 勿於外方各道徵求。" 丙戌/待敎李玄祚、金洪福以筵說傳播事, 上疏辭職, 而洪福之疏曰: 句管所堂上韓汝溭、李景稷啓曰: "臣等設下馬宴, 龍差語從胡曰: ‘厚待如此, 可以盡醉’ 云。 臣等曰: ‘自上明當招見矣。’ 仲男語臣曰: ‘使臣去時, 汗自設宴。 今差人等亦宜賜宴。’ 臣等以舊例不同, 答之, 則仲男曰: ‘例雖如此, 而差人必以上前賜宴爲榮矣。’ 臣等以不可開例之意言之。 且因譯官聞之, 則龍胡語二差曰: ‘君等於禮貌時, 不從俺所爲, 以致錯誤見笑之弊, 今可預習。’ 三胡閉戶習禮云。" 胡差要見原昌君、朴蘭英兄弟及金搢、朴惟健、吳信男、姜弘立之子, 上竝令相見。 胡差索牛太急曰: "我國則厚待使臣, 今何愛一牛?" 上令日給一牛, 而又加給猪、羊。 胡差又求鷹子, 上命擇大鷹給之。 咸吉道都節制金宗瑞辭, 命兵曹判書皇甫仁、參判辛引孫、都承旨金墩, 與宗瑞同議邊務, 日中乃罷。 戊辰/上晝講《論語》于文政殿。 上曰: "掩諱過失, 則何如人耶?" 侍講官尹知敬對曰: "諱過則百惡皆從而長矣。 過勿憚改, 在人君尤難。 雷霆之威, 萬勻之下, 誰敦盡言不諱乎? 自古雖明君, 樂聞其過者鮮矣。 唐 太宗英明, 從諫如流, 於魏徵, 言無不從, 猶有殺此田舍翁之語, 況其他乎?" 檢討官趙希逸曰: "紂之言, 足以飾非。 唐 德宗之愎諫, 無非惡聞其過之致, 過勿憚改, 人君之至德也。" 上曰: "言人君之過失, 亦不易矣。" 知敬曰: "識見明, 然後見人君之過, 隨事輒諫。 如或所見不明, 而爲人懦弱, 則人君雖有過, 未必知之, 知之而亦不敢言矣。" 希逸曰: "人臣言人君之過固難矣。 人君和顔色而來諫, 亦不易。 訑訑之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 則雖有敢言之士, 亦不能言。 來諫之道, 只在於人君耳。" 上曰: "人臣必以改過, 責望於上; 人君亦以格君, 責望於下, 則豈不美哉!" 上又曰: "天災如此, 予甚憂之。 何以則災可弭耶?" 知敬曰: "自古弭災之道, 有本實、有文具。 一心至誠, 與天爲一, 則必有感應, 此乃本實; 撤樂減膳等事, 皆文具也。 大槪獄事多濫之後, 例有旱災, 今則網漏者或有之, 無一妄殺之擧。 但廢朝宮人, 無知者多死, 豈以此而感傷和氣耶!" 上曰: "予意亦然, 而此則事關慈殿, 予不得干預其間, 其中豈無冤死者乎!" 傳于承政院曰: "今三陽交泰, 萬物咸遂之時, 慮有年壯處女, 或因家貧, 或因事故未稼者。 外方則監司, 守令, 固當檢察, 其令五部官員, 旁問處女有無, 未嫁緣由, 開錄以啓。" 兵曹啓: "諸色軍士, 每當番上, 前期五日, 京中都點, 無故闕點者多, 正兵或全旅或半旅, 其他軍士或有十餘人闕點者。 今後都點時, 十名以上闕點, 則節度使守令啓聞推斷, 頭目人、押來人, 依犯軍令諸將例, 杖六十, 當身依犯軍令軍士例, 杖九十。" 從之。 修撰李匡輔上疏言: 臣耄病已甚, 死亡無日, 惟有愛君丹忱, 耿耿衷曲, 每聞朝家一政令之失, 輒憂不能已。 向者忽得諸臣竄拿之報, 妄以爲聖朝過擧, 無大於此, 猥進狂瞽之說。 竊附匡救之義, 意激言戇, 臣固自知其奇禍將中矣。 指揮久閟, 駭機先發, 中外相傳, 有不忍聞者。 噫! 信如其言, 臣雖闔門受戮, 猶有餘罪。 天日在上,公議在人, 臣何敢多辨, 自汚齒牙? 第臣蒙累朝不世之恩, 蔑絲毫報答之效, 而及此垂死之日, 讒謗洊集, 身名俱辱, 生何顔對殿下於異日, 死何顔拜先王於地下? 唯願殿下, 下臣司敗, 論以王法, 以爲爲臣不忠妄言失身者之戒。 議政府兵曹知邊事宰相等, 議啓甲山府軍功賞賜有差。 皇太后禮物, 黃細苧布一十匹、白細苧布二十匹、黑細麻布三十匹、黃花席一十張、滿花席一十張、滿花方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 中宮禮物同。 賀皇太子箋曰: 中批, 以朴岐壽爲吏曹判書。 嫌眞爲寇之意, (嚚)然未已。 或曰與都骨連兵, 或曰與忽剌溫連兵, 屢恐動於我。 忽剌溫酋長各送人歸順, 適當此時, 嫌眞若聞忽剌溫歸順, 則必膽落恐懼, 其爲惡之心, 小沮矣, 此臣等所喜也。 且嫌眞方構釁於我, 若忽剌溫又從而起, 則北方防禦似難, 今幸歸順, 臣等之憂稍減。 臣等妄謂此人不可不厚待, 所送酋長, 尤不可不厚賜。 若賜之, 則席紙苧麻布, 其所貴也。 上率王世子群臣, 幸太平館設宴, 餞金福先歸平壤, 兼慰李忠還也。 冠服、敕書告廟後敎書: 丙申/修撰李眞儉上疏辭職曰: 傳曰: "竊聞, 各道守令邊將等, 禁山材木, 擅伐曳下, 劈鍊舡運云。 此事虛實, 雖未詳知, 而目今大役方興, 一條之木, 所當愛惜, 且一條之伐, 民弊不貲。 若有如此之人, 則詳細擲奸, 啓聞勿饒。 雖監、兵使, 如有如此之事, 一一馳啓事下諭。" 甲子/上食于顯陵。 慶尙敬差官李有喜復命。 有喜啓曰: "知淸道郡事崔道源與知密陽郡事韓有紋, 農月載酒與妓, 會飮留宿, 殊無字民之意。 道源則臣已按罪免職, 有紋階爲三品, 未卽科斷。 乞罪之。" 命勿論。 近日政注, 此何變哉! 李義直、閔百奮, 本以劇逆之叔姪, 或爲知面之啓能, 或爲戴頭之相簡, 而逐政排擬。 李心傳、李普溫, 乃以凶孽之姻黨, 或傳神於後翼, 或黨惡於弘燮, 而恣意甄復。 政目一頒, 擧世震駭。 此已大拂輿情, 而昨日之許多前望, 又何爲點下也? 吳翼煥、李謙彬之疏意至憯, 金箕象、李春輔之干連甚重, 沈埉、兪岳柱之傳襲有自, 李敬心、閔養顯之釁累莫掩, 無不滌蕩, 竝得彈冠, 不知殿下, 何爲此過中之擧也? 臣謂當該銓官, 特賜嚴勘, 前後除旨, 一竝還收宜矣。 辛酉二月二十一日癸亥, 傳曰: "精改闕牌金彩。" 敎曰: "金奉朝賀, 已作故人, 昔年舊臣, 只有兪拓基ㆍ趙載浩兩大臣, 而逡巡江郊, 卽爲入城事, 遣史官傳諭。" 彼老臣, 卽臣童幼時同閈長老也, 平日情好不泛。 是豈私惡於臣而然哉? 然各陳所見, 平說事理可也, 顧以街童口氣, 公肆罵辱, 此豈頭白老成之體哉? 臣忝在大臣, 頭戴賊邊人三字, 偃處輦下, 必無是理。 以朴宗琦爲吏曹參判。 左議政李㙫上箚, 略言: 持平趙存道啓曰: "臣伏見, 館儒李得養等疏草, 粘連於館官等朝報之末, 回示諸處。 本疏雖未啓下, 疏中說話則人無不知。 臣待罪言地, 被人醜詆, 則何敢强顔在職, 以辱名器乎? 臣非不知姑遲時日, 待其疏下, 而含忍不避, 則近於無恥; 偃然行公, 則涉於苟且, 進退無據, 故不得不辨。 其疏曰: ‘通文一節, 此特館中流來舊規, 不過尋常底一事, 臺官瞞啓曰: 「儒生通文, 前古所無之事。」’ 云。 凡儒生居首善之地, 事苟可爲, 則自前通文, 果有其例矣。 今此儒生以造、訒避嫌之辭, 目爲倫紀之賊, 搆成無稽之說, 敢爲脅迫之計, 通文諸道, 號召中外, 討逆敎書, 尙未頒布, 不近訛言, 先爲傳播。 此可謂援例通文, 前古所有之事乎? 臣之所言者, 指其通文之不當爲者, 而以前所無言之也, 非以通文之事, 自今日始也。 其疏且曰: ‘欲成陷多士之穽, 而自速欺君父之罪也。’ 當此主辱之日, 不爲討逆之疏, 張皇氣勢, 求助遠邇, 多發逼上之言, 略無顧忌之心, 以脅制爲能事; 以網打爲得計, 則爲言官者, 所當力言極爭, 辨釋其虛妄; 痛懲其浮薄, 乃其職也。 而使斥黜之擧, 反出於君上。 渠等敢以陷多士、欺君父目之, 豈非臣之自取者乎? 近者朝家是非, 反入於儒生掌握中, 呼朋引類, 爭投章疏, 必欲示衆於君父, 務勝於朝廷, 不亦異乎? 臣固不足與之爭辨於調攝之日, 而旣被顯斥, 勢難苟冒。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憲府來啓曰: "答曰: "可刪人, 已爲刪改。 別無公論不行之意。" 戊子/復行成均館春秋等課試, 優等者直赴會試之法。 以洪麟祥爲大司諫, 朴應福爲工曹參判。 庚辰/上行晝講、夕講。 以盧閑仍議政府贊成、兼司憲府大司憲, 玉沽司憲掌令, 權蹲、鄭之夏司憲持平, 李中允司諫院右獻納。 兵曹啓曰: "上年冬間, 因特進官所啓, 行宮前大路東西兩邊, 令該司, 皆設木柵, 自曹解氷卽時, 轉石鳩材, 方將起役。 東宮聞此奇, 下令于侍講院, 以爲: ‘宮前之路, 通衢大道, 防塞未安。 非但此也, 設柵塞路, 非有關於禁衛, 而徒貽功役之弊, 莫如不爲’ 云云, 深以塞路貽弊爲未安, 有此下令。 此甚盛意, 姑勿設柵, 仰體至意, 恐無大妨。 敢稟。" 傳曰: "甚當。 依啓。 雖不知曲折, 而東宮如有未安之意, 則當啓之, 未可下令于侍講院。 侍講院亦非傳令之官, 設使下令, 當入啓其意, 不可傳令于有司。 事雖不關, 體統不宜如是, 故不得不言。" 甲申/平安兵使柳斐馳啓曰: "胡差仲男, 使從胡言於臣曰: ‘南朝使者來, 則供饋、贈遺甚厚。 其時親見者, 多在吾陣中, 吾無所不知, 而今接吾輩, 還同隷人, 爾雖蔑視吾輩, 吾輩志不在小, 惟當待時而已。’ 又曰: ‘吾有物貨, 將欲轉貿, 來到此地, 已過二日。 若使吾輩, 竢朝廷指敎, 則吾何必坐消日字? 固當前進京城, 急出馬九十匹, 以治吾行李。’ 臣詰之曰: ‘貿貨之令, 當於數日間來到, 不必詣京。 且差人無國書, 安敢擅自前進乎?’ 仲男曰: ‘若不給馬, 則吾輩當乘吾馬, 趁明日發向前路, 而恣行橫挐’ 云。" 己丑/兩司申士楨事, 不允。 壬寅/以朴聖輅爲獻納, 尹陽來爲司諫。 先生居林下四十年。 其所以杜門求志者, 必有其學; 謙退確守者, 必有其見玩, 而忘飢不知老之將至者, 必有其樂。 人但見考槃澗谷, 琴書自娛而已, 若其所存則鮮能窺測。 而平生不欲人稱述, 遺旨不可違, 故不敢請銘于立言之士云。 慶尙 星州等十九邑、忠淸道 淸州等十四邑地震。 甲寅正月初九日壬戌(午時,) 太白晝見 (見於巳地)。 丁亥/右議政李頣命, 呈告至十六度, 至是, 因沈壽賢疏, 上疏辨明前日被論事顚末。 其疏曰: 乙亥/特罷時敏堂重建之役。 敎曰: "時敏堂改建, 事體重大, 豈可不爲? 而適値免歉之時, 海、湖民役, 實涉重難, 姑不斫一株、運一材者此也。 障蔽爲行閣, 略已建立云, 修粧則待明春擧行。 海西、湖西材木斫伐, 更待年豐, 遣備郞定差員等事, 一竝置之。 今則行閣旣已蓋瓦, 而時敏堂始役, 不知當在何時。 重建都監撤罷。" 賜支應使李克培紬襦帖裏一領。 丁亥/遣判宗簿寺事金觀道、監正金尙旅, 齎宣醞慰鄭昇、金角于其鄕。 迎接都監啓: "使臣欲於六月初三日回程。 且今日欲進私物, 館伴朴元亨曰, ‘近日殿下必請見兩大人, 其日親呈何如?’ 曰: ‘是。’" 兵曹啓曰: "副護軍尹壽益, 前年九月初二日, 以楊副摠元接伴使, 出使于平安道, 仍不復命。 其後聞來在鄕家, 自曹累度行移催促, 而尙不來仕, 已爲無謂。 而今聞至今以出使人員類, 受料於三廳, 將其事狀, 尤極駭愕。 大槪近來朝官犯罪者, 例爲罷職, 若罷職一事, 固其所願之事, 此不足以徵其罪。 請尹壽益推考, 更爲催促, 如前不來, 則依姜應虎例, 南方充軍, 其所受料, 則令戶曹, 計月徵給何如?" 傳曰: "人臣奉使出外, 不爲復命, 退臥其家, 事甚駭愕。 拿來推鞫。" 己亥/圭籌、梵齡等拘繫加賀訊問, 加賀具告其故云: "圭籌等報御所狀曰: ‘朝鮮國不許經板, 粧船數千艘, 侵掠朝鮮, (槍)奪經板。’ 等事, 書傳于通事李春發是實。" 圭籌等聽此恐懼, 乃爲書呈于監護官李升曰: "方今上德隆盛, 兩國和好益厚, 不意小僧加賀構此浮言, 將絶和好。 願監護官, 齎此書, 轉呈禮曹幸甚。" 李升答曰: "初繫加賀之時, 謂某等曰: ‘加賀屢犯竊盜, 結縛訊問。’ 今反以構說浮言爲言何哉? 且此言從何而出?" 圭籌等勃然變色曰: "是與加賀同心也。" 卽率伴人十餘名, 竝皆徒行到禮曹朝房, 呈書曰: 召府尹朴堧、應敎金禮蒙、修撰柳誠源, 攷閱方書于內藥房七日。 癸未/遣摠制柳殷之、大護軍趙菑于江原道, 視獵所也。 且傳旨橫川縣監曰: "予將講武, 汝其察解凍時候、禽獸多少, 尺量平地廣狹, 又以早穀播種時候, 詳問老農, 可及二月望前來告。" 丁未/命以尹弼商、盧思愼、愼承善、柳洵、成俔、權健爲試官, 以李承健、趙之瑞、姜景叙、黃啓沃爲參試官, 會儒生二百七十餘人于闕庭試策。 戊子/朝, 王世子問安。 乙未/上朝講《孟子》于資政殿。 特進官張晩曰: "龍川府使李希建, 乃忠義慷慨之士, 欲守龍骨山城, 以爲昌、義之形勢, 但內地不可無防備之軍。 臣欲以別勝軍, 入防平壤, 又以別抄軍赴戍安州, 使之待變, 而此軍近三千, 合雜色軍, 則一萬一千四百名也。" 晩仍以分軍之制, 出自袖中以進。 上覽之, 以軍士單弱爲憂, 晩曰: "平安兵使宜進駐安州, 而廟堂欲以龜城爲兵使所守之地, 似是失計。" 領事尹昉曰: "張晩之言是矣。 龜城無城郭, 不如進駐安州。" 上曰: "進駐安州, 雖似完固, 但主將退入內地, 則昌、義將士, 必有落莫之心。" 晩曰: "兵使以主將, 領兵深入于龜城極邊之地, 猝然見敗則奈何?" 上曰: "然則與廟堂熟講處之。" 知事吳允謙曰: "自古封典旣完, 有親祭太廟之擧矣。 秋享大祭, 親行何如?" 上曰: "卿言是矣。 依此爲之。" 乙卯/賜龍駒人李帖木兒米五石。 帖木兒年八十六歲, 見於道傍以訴田, 命戶曹給之, 又賜米。 憐其老也。 前中樞院副使南宮啓卒, 致賻致弔。 置復業人李上左、姜忠于全羅道。 司憲府啓: "慶尙道 固城縣令李知恥, 懦慢, 不宜臨民, 觀察使李恕長, 於殿最置之上列, 請上裁。" 命勿論。 仍諭恕長, 後勿如是。 丙戌/百官以權停例陳賀, 頒赦。 御夕講。 講訖, 侍讀官金訢啓曰: "古人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又曰: ‘愼終于始,’ 誠以善始者多, 而愼終者寡也。 唐 太宗亦英主也, 而其終致《十漸》之疏, 是可鑑已。 殿下卽位之初, 勵精圖治, 從諫如流, 罷鷹坊闢異端, 唐、虞三代之隆, 指日可待。 以今觀之, 寢不如初者頗多。 奉先寺寫經, 雖非殿下之命, 然外間聞之, 必曰上之信佛如此, 將隨風而靡, 異端何時而止乎? 㺚狗之求, 雖曰聞諫卽止, 其視罷鷹坊之時, 大有間矣。 前日許琛爲持平, 以申瀞爲不廉, 以尹壕不宜監司論駁, 未幾瀞爲工曹參判, 而琛爲正郞, 壕爲監司, 而琛爲驪州判官。 是雖適然, 觀望畏縮者, 必以琛爲戒矣。 且聞殿下對諫官稍有厲聲, 其與卽位之始從諫弗咈, 恐相反也。" 右副承旨蔡壽曰: "誠使臺諫知無不言, 殿下言無不從, 則國之福也。" 上曰: "前日掌令安處良請劾洪貴達, 予曰: ‘臺諫之言非矣。’ 予雖非厲聲, 而人之所聞如此, 此則予之失也。 寫經予固知爲非, 然大妃敎曰 ‘爲先王,’ 又無大害於社稷, 予敢沮之乎?" 檢討官鄭誠謹啓曰: "殿下以寫經爲非有害於社稷, 臣惑滋甚。 下之從上, 甚於影響, 外間安知殿下之不崇信乎? 邪正不兩立, 異端興則吾道塞矣, 此非害於社稷乎?" 知金山郡事文汝忠、懷德縣監尹爲仁辭, 引見曰: "勸農省刑, 守令之急務。 近者下三道因入居推刷, 以致騷擾, 往就乃職, 務盡其任。" 備局啓言: "信使入送行期, 當有報知北京之擧。 而取考謄錄, 則或別定咨官, 或順付節行。 今番信行, 定在春初, 依丁卯已例, 順付咨文於節使之行。" 從之。 (宣惠廳啓曰: "本廳設立之時, 當初事目, 非不詳盡, 厥後申飭, 非止一再。 各官守令, 或䑃然全不曉解, 或往往猶用滑手, 以此民弊有未盡祛, 而不無疊懲之弊, 誠如聖敎。 今自上適有御史治裝之命, 發遣之日, 竝令詢訪守令之奉行與否及疊懲之弊, 一一馳啓, 以爲勸懲之擧何如?" 傳曰: "允。") 庚申/訓鍊正白雲瑞上疏自言: "久在南方, 知賊勢及道路險夷, 願爲西平權管或別將, 抄出京中砲手及義勇成才者, 盡力防禦。" 傳曰: "其志可嘉。 參酌回啓。" 備邊司回啓曰: "雲瑞, 自初戰功甚多, 以微賤之人, 職至三品。 但西平權管, 則見任尹恭, 別無罪犯, 無端改差, 勢所難爲。 砲手、義勇, 給送本道, 權管、萬戶中, 待闕差下, 一以褒奬戰功, 一以領兵討賊, 未爲不可。" 答曰: "依啓。" 龍胡之行, 唯以春信、弔祭爲名, 汗書亦無別語。 其所謂慢書, 乃八高山及蒙古王子書也。 答其循例之書, 而拒其悖理之言, 君臣之義, 隣國之道, 得以兩全。 權宜緩禍之策, 亦何可全然不思乎? 金差不妨招見, 所不可見者, 西㺚耳, 西㺚不必薄待, 所當嚴斥者悖書耳。 事機一誤, 後雖悔之, 不可及已, 請令廟堂議處。 臺諫上疏, 略曰: 辛亥/上御熙政堂, 引見左參贊宋浚吉。 上曰: "卿今辭去, 予倍缺然矣。" 浚吉辭謝。 上曰: "缺然相別, 欣然更逢, 則有如有終。 昨日予意, 卿須體之。" 對曰: "臣雖愚闇, 豈不知聖明之意哉? 殿下待以誠心, 而臣不以誠心報之, 豈人理哉?" 又曰: "今當遠離, 別無所達, 而第昨日所達世子正當學問之日, 自上必須自修爲表率於世子, 德器成就, 俱有進益之資。 此乃臣之所望也。 趙復陽、朴長遠, 老成忠實, 輔導東宮之任, 責之兩人可矣。" 且曰: "人君自治之道, 只在於經筵一事。 雖或未開法筵之時, 頻數召對, 無令作輟, 此群情之至望也。" 上曰: "當留心加勉焉。" 浚吉曰: "明朝時, 以景泰皇帝復號及錢皇后祔廟爲盛德事。 我朝則以復昭陵爲盛德事。 卽今請祔貞陵之論, 再發於久停之餘。 他日論者, 談盛德, 必與復昭陵, 竝擧矣。 自上持難固然, 而畢竟必以義理, 參酌善處焉。" 上以宣廟朝未行之事爲言, 浚吉曰: "義理不如是矣。 孝者, 善繼人之志, 善述人之事, 當持守而持守, 孝也, 當變通而變通, 亦孝也。 膠守先朝未遑之事, 不顧義理, 不思變通, 此豈繼述之道乎?" 仍問上候, 又曰: "古語云: ‘毋以病自諉。’ 願加勉勵之志, 以圖維新之業。 臣累月入侍, 今當遠離, 衰老又如此, 區區犬馬之情, 何可勝達乎?" 請退, 上曰: "從容下去, 調理上來。" 右承旨金萬基曰: "浚吉等上來時, 雖或頻開筵席, 下去則復停, 雖緣聖候未寧, 若能勉强, 豈無引接之時乎? 毋謂浚吉之下去, 頻數引接, 群下之望也。 且浚吉臨行, 又以貞陵事陳達者, 欲殿下之採納也。 貞陵事體雖重, 求之義理之正, 則亦非終始持難之事。 今浚吉辭歸, 願毋忘今日臨辭之言。" 浚吉曰: "萬基所言,臣不敢當, 而其所陳達, 大槪是也。" 上宣醞賜物甚厚, 世子亦宣醞賜物。 右參贊洪啓禧奏曰: "聞宋明欽, 欲入參書筵, 而旣遞贊善, 不可以贊善禮見。 在東宮禮賢之道, 宜有拜禮矣。" 上可之。 召見一百八歲老人都摠管李東馨, 命沿路給馬供饋。 以安壽山判中樞院事, 吳陞議政府參贊, 趙賚判漢城府事, 沈道源禮曹右參判, 金益精戶曹右參判, 朴信生同知中樞院事, 李士寬戶曹左參議, 金一起戶曹右參議, 李宣兵曹左參議, 金世敏兵曹右參議, 辛引孫承政院左承旨, 鄭甲孫右承旨, 尹炯左副承旨, 李堅基右副承旨, 柳守剛同副承旨, 許之惠工曹右參議, 李士信僉知中樞院事, 安止集賢殿副提學。 守剛, 左議政廷顯之嫡孫也, 承蔭至此。 李枰、成世明同辭復啓曰: "臺諫論人過失, 而不得請則卽避嫌, 況弘文館, 謂臣等不能言責, 至書于疏章, 臣等何顔就職?" 傳曰: "爾等被人論駁, 雖未安於心, 然予辨其是非而不允爾, 何强辭耶?" 壬子/以金坽爲司諫, 林得悅爲獻納, 金壽賢爲大司憲, 趙重呂爲正言。 庚申十月二十八日辛未唱榜于敦化門外, 時武科擧人數千, 闕庭不能容, 行于闕下大街。 給花之際, 互相爭奪, 披髮裂服, 不得紅牌者甚多云(云)。 大司憲李繩直等亦上疏曰: 光海君日記卷第四十五終 辛亥/還給鄭孝全告身。 世子答曰: "第二件事, 令廟堂稟處, 而還上蕩滌, 余嘗聞聖敎, 深知其弊, 決難許施。 築城, 國之大事, 不可遷就, 鑄錢事, 與筵奏本意異矣。" 臣等竊惟, 器局有大小, 官爵有難易。 人主之用人, 猶匠石之用材。 故較短量長, 各適其器, 然後才得其用, 而官不曠矣羅之爲州, 全羅一道之鉅邑, 固非庸才之所堪處也朴叔楙, 以門蔭筮仕, 別無賢能, 又無名望, 徒以側媚之態, 曉解人意, 馴致資格, 遂至膴仕, 此特一俗吏耳, 豈剸煩治劇之才乎? 況牧使, 乃守令之長官, 所係至重, 固不可使俗吏任之, 以賊其器也。 若以曾經四邑守令, 爲堪大官, 則是大不然。 優於趙魏老者, 不優於勝孽大夫, 人才之長短, 不同如此。 若枉其才而用之, 則適以棄人矣。 今之議者, 或云試可, 或云自有殿最, 何其議之不審耶? 錦縠雖輕, 不可試之學製, 豈可以親民大官, 爲試可之地乎? 況送舊迎新, 民受其弊, 如知其非人, 決可遞之, 何待殿最乎? 伏望, 亟收成命, 勿令斗筲之才, 試諸重器, 弊及於民。 吏曹判書李德馨密啓曰: "臣聞永平近處, 土賊納降之後, 官家不卽善處, 其類結黨, 橫行於村落間, 托以商賈, 刦奪財穀, 其害有甚於前日, 百姓不勝其苦, 傍近守令, 方密圖擒滅云。 此賊納降之事, 去夏臣忝在兵曹, 曾有啓處, 其後未知結局如何, 而仍致此輩貽患日滋也。 但旣納其降, 以德音開諭, 而不曾區處生路, 終又密圖擒滅, 則是曲在官家也。 宜令所在官, 照名招致上送, 編入都監行伍, 或備鍊習之列, 或充農軍別哨之闕, 則羈銜在身, 自然爲一獨夫, 卽可馴作良民壯兵, 脫有不悛, 而處之亦甚易矣。 宗澤、岳飛, 俱以群盜爲兵。 我國之將, 見名爲盜賊者, 則投降之賊, 儘多義兵中驍健殺倭之人, 官家薄其廩餽, 頗有飢餒濱死者。 且或告引無辜逞嫌, 作弊不貲云。 此輩, 亦依此處之似當。" 上從之。 京畿觀察使金思穆以西北流民刷還本土啓聞, 而狀辭未詳, 敎曰: "繁而漏緊, 不及於東伯, 又不及於海伯, 卿則推考。" 仍諭江原道觀察使尹師國曰: "狀聞精詳, 倍勝於京畿。 觀於擧行勤慢, 足驗治績之如何, 卿其隨處着念。 向來黃腸犯禁守令論罪, 亦可見守法之一端, 後必益加緝察於松政, 而道內可矯之弊, 一曰浦戶, 二曰寺刹, 先從二者, 期於蘇弊。 浦弊事, 才有從所見狀聞之命, 其間果已料量就緖耶? 此意幷須知悉。" 諭黃海道觀察使李時秀曰: "自卿莅任以來, 奏御文書, 無不織悉, 海民事, 如在目中, 甚可幸。 勿以麥秋已過, 一分弛心, 此後道內凡事, 一直不懈, 莫負今日褒諭。" 前期, 有司設殿下座於勤政殿北壁, 南向, 設香爐二於前楹左右, 設寶案於殿下座前近東, 設玄纁束帛案於寶案之南, 典樂設樂及擧麾位。 判司僕陳輿輦及馬, 通禮門, 設宗室文武群官內外位及執事官等位, 竝如納采儀, 設使者受命位於殿庭道東, 俱北向西上, 執事者在南北向西上。 鼓初嚴, 兵曹勒諸衛陳儀仗於殿庭如常儀, 有司陳綵輿於弘禮門外。 宗室文武群官及使者以下集朝堂, 俱就次各服朝服。 鼓二嚴, 宗室文武群官及使者以下, 皆就門外位。 有司奉玄纁束帛,置於案上, 陳乘馬於殿庭道東樂位之北, 北首西上。 判通禮跪啓請中嚴, 殿下出思政殿, 服遠遊冠絳紗袍, 近臣及執事官行禮。 通贊贊鞠躬四拜興平身, 贊各供事。 典樂率工人入就位, 協律郞入就擧麾位, 諸侍衛之官, 各服其器服。 尙瑞司官奉寶, 俱詣閤奉迎。 鼓三嚴, 奉禮郞, 分引宗室文武群官入就位, 又引使者以下立於勤政門外道東西向。 鍾聲止。 判通禮跪啓外辦, 請陞殿。 中禁傳嚴, 爐烟升。 殿下出陞座, 尙瑞司官奉寶, 置於殿下座前如常。 典儀曰: "鞠躬四拜興平身。" 通贊傳贊, 宗室文武群官, 皆鞠躬四拜興平身。 奉禮郞, 引使者以下入就位, 典儀曰: "鞠躬四拜興平身。" 使者以下, 皆鞠躬四拜興平身。 傳敎官, 就殿下座前, 承旨由東門出, 執事者二人,對擧束帛案從之。 傳敎官降詣, 使者東北西向立, 稱有旨。 通贊贊跪, 使者皆跪, 傳敎官宣旨曰: "聘某官女, 爲王世子嬪, 命卿等行納徵禮。" 宣訖, 通贊贊搢笏, 使者皆搢笏。 執事者以束帛案, 進立於傳敎官之南少退, 俱西面, 傳敎官取束帛,西面授使者, 使者受以授副使, 副使受以授執事者, 執事者進跪受置於案, 對擧退立於使者之後。 通贊贊出笏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使者皆出笏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傳敎官還侍位, 奉禮郞引使者出, 擧束帛案者前行, 牽乘馬者從之, 由勤政門東偏門出, 使者隨行。 初使者將出, 典儀曰: "鞠躬四拜興平身。" 宗室文武群官, 皆鞠躬四拜興平身。 判通禮就殿階上正中, 跪啓禮畢, 俯伏興還侍位。 通贊唱禮畢, 殿下降座入內。 奉禮郞, 分引宗室文武群官以次出。 使者至弘禮門外, 以束帛置于綵輿, 以次陳列, 出光化門, 改服公服, 乘馬而行, 從者乘馬以從。 嬪氏家受納徵, 前一日主人設使者次如常儀。 其日大昕, 使者至嬪氏大門外, 掌次者迎入次。 執事者設布幕於中門之外, 玄纁束帛陳於幕上, 乘馬陳於幕南, 北首西上。 謁者引使者, 立於大門外之西東面, 主人立於大門內西面, 儐者進受命出請事, 使者曰: "敎使某以束帛乘馬納徵。" (嬪)者入告, 主人曰: "奉敎賜臣以重禮, 臣某祗奉典敎。" 儐者出告。 又儐者引主人, 迎於大門外之南, 北面再拜, 使者不答拜。 謁者引使者入門而左, 主人入門而右, 至於中門外, 使者立於門西, 東面北上, 主人立於門東西面。 執事者取束帛, 以授副使, 副使進授使者, 退復位。 使者受束帛, 謁者引使者入門而左, 主人入門而右。 牽乘馬者, 從入三分庭一在南, 北首西上。 使者升自西階, 立於堂中, 俱南面東上。 主人升自東階, 進使者前北面跪, 使者曰: "某奉敎納徵。" 主人俯伏興, 降詣階間, 北面四拜稽首, 升進北面跪, 受束帛興。 使者降自西階出, 立於中門外之西東面。 初使者降, 主人還阼階東, 左右受束帛受馬, 自左受之以東。 牽馬者旣授馬, 自前西出。 儐者進受命出請事, 使者曰: "禮畢。" 其儐使者如納采儀, 使者詣闕復命。 戶曹判書金華鎭啓言: "本曹歲鑄本錢十萬兩, 因經費不足, 逐年取用, 今旣無餘, 目下需用, 亦甚苟簡。 關西稅小米三萬石, 劃付賑廳, 作爲句管, 而穀物仍留該道, 取耗取用, 價錢自賑廳, 移送本曹, 則穀簿無減損之慮, 本錢有還充之道。" 上, 詢于大臣, 右議政李秉模曰: "無論戶曹穀賑廳穀, 其爲公穀一也, 以錢換穀, 別無損益。 而關西穀簿, 近甚不敷, 故相金熤, 以小米區劃, 一切勿施事, 有所筵白, 重臣李命植, 曾經道臣, 亦以此屢以爲言。 今於相換之後, 賑廳如或請得取用, 則與戶曹之直爲發賣, 別無異同。 此則別加嚴飭爲宜。" 從之。 命誌石及神帛輦前鼓吹, 用己酉例, 大臣稟之也。 富平有蟲, 食稻苗根殆盡。 辛亥/傳于禮曹曰: "祭先農, 非徒躬耕也, 爲民祈年也。 獻官諸執事, 苟不精潔以致其誠, 則必無感格之理, 其令曉諭, 洗濯齋戒。" 命正言李肇源施以竄逐之律, 持平鄭晩錫放逐鄕外。 敎曰: "昨今李肇源等擧措之偸鈴、嚼芋, 豈非前諫長之罪人乎? 兩日守閤, 果誠心乎, 怵威乎? 正言李肇源爲先遞其職, 下囚王府, 施以竄逐之律。 持平鄭晩錫之隨衆巽軟, 亦極無狀, 削職放逐鄕外。" 傳曰: "以權氏爲淑儀 命營倉庫於忠州 金遷。 議政府上言: "國家畜積有餘, 倉廩狹隘, 請於忠州水邊作庫, 納慶尙之租, 如有緩急, 則漕轉甚便。" 從之。 甲午/備忘記: "前修撰沈壽亮身爲人臣, 食君祿, 衣君衣, 不念寅協之意, 乃懷怨國之心, 投呈一疏, 故犯重辟。 噫! 時烈、浚吉、惟泰等, 原其心跡, 烏可免斗筲孔壬之名哉? 壽亮乃曰: ‘寧負君父, 不忘師恩。’ 其忘君死黨之罪, 不可不重究, 削去仕版。" 前一日, 大司憲李袤以將欲加罪, 而日昏未及之意引避, 故有此特敎。 承旨鄭樸以削版非當律, 且比罪爲輕爲達, 上曰: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丙午/木星入東井星。 諫院啓曰: "判校鄭文晦, 兇逆親屬; 司僕正朴成章, 交通宮掖; 判尹尹銑、刑曹參判崔應虛、兵曹參議裵大維, 俱以兇黨, 尙保官爵, 請罷職。 李𢜫、柳潚、柳活、張世哲, 皆以賊魁腹心, 主張廢母之論, 請遠竄。 前正李涏, 以逆魁腹心, 大小謀議, 無不預知。 擧義之後, 走入漣川, 招聚諸賊族屬, 顯有可疑之跡, 請拿鞫。" 上答曰: "書云殲厥渠魁, 脅從罔治, 誠後世可法之訓, 在職者遞差可矣。 勿爲如是煩論, 使人心各自疑懼。" 後屢啓爭之, 上命李渻等門黜, 李涏拿鞫。 文晦, 造之叔父, 爲人麤猾, 而猶不肯趨附兇徒, 不得顯職, 故得免重律。 成章, 弘耉之姪子, 麤鄙貪黷, 家行悖穢。 應虛昏劣無識, 李涏鄙瑣猜愎, 俱蝨附兇黨, 爲世唾鄙。 大維爲人頗似恭謹, 而締結兇賊, 人皆鄙之。 銑爲人陰兇, 附托仁弘, 歷敭臺省, 後與李覮、南瑾, 結爲黨援。 𢜫初附爾瞻, 合爲一身, 表裏論議, 厥後暫相角立。 世哲性本奸猾, 爲爾瞻所重, 大小謀議, 無不慫慂。 潚、活, 皆邪毒人, 惟以傷人害物爲能事, 初爲爾瞻腹心, 擔當兇論, 其後爭權, 遂相傾軋。 此數人罪惡, 當伏常刑, 竄黜之典, 豈足以懲之哉! 卿先朝舊臣, 氣力未衰, 何有早休之志? 宜速上來。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啓曰: "臣辭職不允, 雖懷愧恥之心, 不得不就列, 而當守其職矣。 昨日敎曰: ‘君臣一體, 當交修不逮。’ 殿下此言甚善。 君上見臣子過擧, 可罪則罪之, 可赦則赦之, 臣子見君上過擧, 可言則言之, 可已則已之, 古今之通義也。 臣等言, 尹壕不合三公, 而殿下不聽, 臣等之言恐爲不可。" 傳曰: "領議政言世祖朝后父爲政丞者多矣。 尹璠不得爲政丞, 其子士昐爲政丞, 世祖豈不斟酌乎? 今尹壕無顯過, 臺諫不宜至此堅執云云, 然若非其人, 則不可例以后父而爲三公也。 今右議政則無過咎, 有何不可?"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司諫院大司諫尹慜等合辭啓曰: "大臣之以此啓之者非矣。 三公當擇賢能而極一時之選, 豈只以無顯然之過而爲之乎? 此則觀望順旨之辭耳。 古昔賢君, 皆以親嫌而不用后戚爲相, 此聖德事也。 世祖、睿宗朝, 尹士昐、士昕、韓伯倫皆爲政丞, 是皆非其人也。 世祖聖資高明, 不以三公爲意, 不擇其人, 纔拜輒改, 故其時經三公者甚多, 此不可爲法也, 而人無敢言之者。 今時則喜聞讜言, 無有過擧, 臣等恐後世議。 壕非賢者, 而以外戚故而用之云耳, 則有累於聖德, 故不得不啓。 殿下雖以壕爲無顯然之過, 然臣等前日所啓之辭, 皆是壕之過, 臣等之言決不可不聽也。 興福寺事, 臣等聞學祖主張, 其餘隨歸婦女衆多, 雖不可盡推, 推一學祖, 何感傷和氣之有? 請推鞫治罪。" 傳曰: "宰相如有所言, 卿等輒論之曰不可, 豈爲可哉? 卿等以爲世祖、睿宗朝, 尹士昐、士昕、韓伯倫爲政丞而皆非其人, 然卿等後進之士, 大司諫雖舊人, 當時想必爲微官, 何以知世祖之本意? 卿等又謂此不可爲法, 其時無有敢言之者, 然其時豈無臺諫乎? 卿等以先王爲不可法, 其時無有言之者, 又非責今時宰相, 此則卿等似乎自以爲是而能獨言也。 宰相言焉, 臺諫輒以爲不可, 故宰相無有言事者, 此習至爲不可, 予於前日亦已言之, 勿宜如是。 興福寺事, 決不可聽也。 自今以後, 愼勿復言。" 臺諫又啓曰: "古之宰相, 有非其人, 同列亦有言之者。 唐 玄宗, 以李林甫爲相, 而張九齡以爲言; 憲宗以皇甫鎛爲相, 而裵度以爲言, 此忠賢之所爲, 而宰相之高致也。 今無兩公之賢, 而爲大臣者, 內有觀望順旨之心, 外有踈忌同列之嫌, 故不能盡言耳。 不然何不極言尹壕有賢德物望合於三公, 而只曰尹壕無顯然之過, 斯亦可矣云乎? 觀其言則其意可知, 而壕之爲人亦可知也。 人主有過擧, 爲臺諫者猶面折廷爭, 況宰相乎? 尹士昐、土昕、韓伯倫之非才, 人誰不知? 先王以爲三公者, 特出於一時之權宜, 非萬世之常經也。 尹壕不德不才, 無善可稱, 豈可置之台鼎之位以貽後人之譏笑乎? 學祖主張佛事, 乃罪之魁也, 其餘僧徒婦女, 雖不盡推, 推一學祖, 亦足懲矣。 何與他人? 請推鞫。" 傳曰: "卿等雖百般言之, 萬無可聽之理。" 戊辰朔/御暎花堂, 行西北別付料軍官試射。 臺諫啓前事, 命遞李英 俊, 餘不允。 "噫嘻! 逆者天下之大惡也。 爲人臣子, 一被此名, 終身難洗。 臣命途奇險, 十餘年來, 橫被此名者屢矣, 而皆緣妄錯之擧, 便同自作之孽, 人之爲言, 特不諒臣本心, 而太過太激爾。 曷嘗有如今日事之兩賊竪, 作爲奇貨, 暗地譸張, 毒手結裹, 計無所不至也哉? 假令言出於微官末僚, 行査脫空之前, 尙不可復廁人類, 況言出於董率百僚之大官, 而臣之不肖, 亦曾忝叨大臣者乎? 噫彼星、九兩賊窮天極地之罪惡, 擧切共戴一天之羞, 而臣方身蒙逆名, 非臣之所敢語及者。 然天討之不容久稽, 輿憤之不可終遏, 以聖上之明, 庶幾回悟, 早晩兪音一下, 指嗾與同謀, 窮覈到底, 則發告人被告人之虛實枉直, 自可綻露無餘。 臣之日夜泣祝于閔覆之天者, 惟此而已。 伏乞天地父母, 曲垂鑑裁, 亟允星漢及九宗子鞫問之請。 特旨以金應南爲濟州牧使。 癸卯/上御金商門試射隨駕軍兵, 翌日始罷, 頒賞有差。 甲戌/上親祭于文昭殿, 世子亞獻。 右尹朴權, 以良役變通陳疏曰: 戊午/召左議政申叔舟、兵曹判書韓明澮、禮曹判書洪允成、都承旨成任等, 議咸吉道事變, 遂諭都節制使朴炯、巡察使康孝文曰: "今聞卿等欲攻朴加別羅等處賊, 若能掃除窟穴, 一大快也。 然今賊聲言歸順, 赴京之人方還, 宜姑停攻伐之擧, 徐觀其勢。 方春農作聲言入攻, 使不得耕種, 至秋又芟刈其禾, 則不出數年, 賊必困而誠服, 此實長策。 賊若自來, 則應之不難, 卿其知悉。" 戊申/以韓重熙爲承旨, 李宜顯爲刑曹判書, 趙榮福爲大司諫。 集賢殿官員, 專爲講經製述, 以鍊其才, 曾有著令, 近來久廢職事, 誠爲不可。 書筵官員, 只讀進講經書, 全不分經講讀, 亦爲不可。 自今集賢殿官員, 經史子集, 隨其郞廳材質, 分授講讀, 每日某官, 自某處、至某處講讀, 明白置簿, 至月季開寫以聞。 每月十日一次, 堂上出詩文題, 令諸官製述, 揀擇一等, 入格詩文, 亦於月季開寫以聞。 書筵官員賓客分經, 使之講讀, 依集賢殿官員例施行, 永爲恒式。 癸未/以金穰根爲成均館大司成。 然任竪刁、趙高, 政日益亂, 何不以幽、厲卜之而覺悟乎?" 上曰: "惟有道者, 能以往知來耳。" 房因免冠頓首, 盡言其時災異, 乃盜賊不禁、刑人滿市等事曰: "陛下視今, 爲治耶, 亂耶?" 上曰: "亦極亂耳。" 房曰: "今所用者誰歟?" 上曰: "然幸其愈於彼。 又以爲不在此人也。" 房曰: "前世之君, 亦皆然矣。 臣恐後之視今, 猶今之視昔也。" 今我殿下, 亦將謂幸其愈於彼, 又以爲不在此人也歟? 臣謂以殿下之聖明, 必不如漢 元所見也。 渠旣不肖如此, 專擅如彼, 末流之弊, 有不可勝言者矣。 其禍之所止, 臣不敢占也。 至於科擧不公之說, 爲今日不可諱之常談。 而爾瞻亦敢發明, 臣竊痛之。 字標相應、試卷爲標、場屋通頭、預出試題之說, 頗多往來行言。 而人之爲言, 何可盡信? 前年式年之講經也, 畫數多者甚衆, 優過十畫而下第者有之。 殿下曾見如此之時乎? 昔日學焉者, 無不盡力之時, 尙未聞多畫者如此之衆。 到今士風不古, 人鮮勤讀之時, 乃反如此, 是豈理也哉? 然則字標相應之事, 不可保其必無也。 今年別試殿試及第, 考官之兄弟、子姪及其他族屬, 多至十餘人云。 殿試雖無相避之法, 自古豈有一榜中, 相避人得中者, 如許之時乎? 臣恐爾瞻之利口、黃廷弼之巧舌, 必不能得相避人及第者, 如許衆多者而爲證也。 泮宮之試, 時刻有限, 急於星火, 故自古雖才藝出衆, 積功最多, 水湧山出, 若或相之者, 例多僅得成篇, 或因朋伴之助, 而足之者, 故雖其擅當代之才名, 爲一榜之壯元者, 其所作不滿人意, 或多違簾之句; 或多擦改之字。 而臣今觀泮試, 懸題纔罷, 名紙卽寫者甚多。 當今場屋間, 固未聞振古所無如此卓越之才, 而設使臨時製入, 則雖神相鬼輸, 必不能如此其敏捷也。 而況厥後聞之, 其所作頗有富麗, 不可容議者云, 以理揆之, 誠不可知。 然則預題宿搆之說, 其亦有所自矣。 進士閔𦸂, 乃臣父同年之子, 而爾瞻之黨也, 臣所未嘗見面者也。 於其泮試前數日, 請臣之故舊宋熙業之書簡而來求見臣之《事文類聚》。 臣不欲盡秩借之, 問其所欲看之卷, 則淸明節付卷也。 其卷適在臣之書室, 取以與之。 𦸂曰: "又欲見他卷, 請盡秩借之。" 臣固問其所要者, 𦸂曰: "燈燭部也。" 臣曰: "此類藏在親家, 奈何?" 𦸂曰: "令人取來。" 臣曰: "無人搜出。" 𦸂曰: "吾可往搜乎?" 臣曰: "藏在內裏, 非外客可搜。" 𦸂曰: "子騎吾馬取來如何?" 臣曰: "方對他客, 不可去也。" 𦸂於是, 茫然自失, 不肯起去。 良久無可奈何, 只持其卷而歸。 入場之前, 僅得推來矣, 後日入泮, 乃逢楡柳火。 考諸《事文類聚》, 則乃淸明節所賜也。 又於燈燭部, 多有可觀之辭。 臣始怪之, 心語口曰: "寶座親臨, 天威不違於咫尺, 而敢出預書之題, 則無君之心著矣。 爾瞻其至是耶?" 過場之後, 臣見臣之七寸叔幼學尹唯謙, 語及閔𦸂之事, 則唯謙曰: "泮試前數日, 有一儒生, 亦借此卷於我。" 云。 問其姓名, 則亦爾瞻之黨也。 臣素性疎慵, 絶交遊簡出入, 其於世間事, 有同聾瞽, 而臣之所知, 猶若此則未知他人所見, 復有幾多條件也。 且擧此一隅而反之, 則道路行言, 似亦有所據也。 爾瞻四子, 皆以預題借作等語, 取科第事, 擧國皆言之。 蓋以其四子, 或無衆所共知才名, 而連占壯元, 或有全然不文, 而取科第如拾芥故也。 然而爾瞻徒黨, 旣以科第爲己物, 則子弟之事, 不足多辨, 故臣不復云云。 臣言之至此, 固知不免於澆薄, 且涉於瑣屑, 而科擧之不公如此, 關係國家甚多, 此不暇顧也。 爾瞻以官爵籠絡縉紳; 以科第收合儒生, 勢焰薰天, 擧世奔波, 靜言思之, 令人骨驚。 昔齊 田氏, 雖無大德, 而有施於民, 晏子諫於景公曰: "田家施不及於國, 大夫不收公利。" 夫官爵、科第之施, 何如粒米之施; 縉紳儒生之歸, 亦何如蚩氓之歸? 田氏之禍, 在景公世, 猶可爲也, 及其旣久, 則不可爲也。 其可卞之不早乎? 嗚呼! 豈獨此乎? 李元翼, 我國之司馬光; 李德馨, 一心徇國之人也; 沈喜壽, 雖無大段才德, 而特立不撓, 其亦有關於宗社者。 而爾瞻竝嗾三司, 論執不已, 相繼竄逐。 幸賴聖上曲全, 不售招致廷尉之計耳。 柳希奮、朴承宗, 居家不約, 律己不嚴, 可謂麤庸者也。 見爾瞻之將危國家, 而曾不讜論, 以死爭之, 可謂怯懦者也。 丁未/御經筵。 掌令李惟淸曰: "古人云 ‘愼終于始,’ 自古人君, 未有不謹其始, 而能善其終者矣。 殿下自卽位以來, 他無過擧, 但以尹坦爲義禁府同知。 坦非徒狂妄, 無行不學人也。 曩爲承旨, 用吏讀爲傳旨, 尙未能爲。 況詔獄之任乎? 安友騫無學術、無賢能, 而徒以外戚, 特陞嘉善, 爲六卿之亞。 官爵之濫, 不可如是。 嚴用善涉於有情, 終當治罪, 而命棄之。 鄭眉壽陞堂上, 臺諫執以爲不可, 則殿下敎曰 ‘眉壽乃文宗外孫。 故陞之, 非以山陵之功也。’ 若如上敎, 則眉壽之陞職, 當在曩時矣, 奚待論功之時, 而有是命也? 大抵, 爵賞刑罰, 國家之大事。 玆數事, 臺諫論啓累日, 而不允。 臣等以謂 ‘若得親啓, 則固當蒙允。’ 而久不聽納, 臣等不勝缺望。’ 王曰: "尹坦, 當時無過誤。 豈可無緣遞之乎?" 惟淸曰: "坦之狂誕淫穢, 在朝之臣, 孰不知之? 外戚之臣, 果賢則用之, 固無妨矣。 以不賢者, 而用之。 故啓之耳。" 正言李自堅曰: "卽位之初, 每事當大公至正, 而近年, 殿下之命令, 或不一; 爵賞, 或不中。 刑獄, 大事。 在虞之朝, 獨稱曰 ‘淑問如皋陶。’ 及周之時, 又稱曰 ‘司寇蘇公, 式敬爾由獄。’ 刑獄之事, 可謂重矣。 頃者, 以李鐵堅、尹坦之輩, 爲義禁府堂上。 二人皆不合, 而坦尤爲甚。 安友騫陞職, 臺諫劾之。 殿下敎曰 ‘後政改差,’ 而不改, 是殿下, 大失信於下矣。 且政院, 乃 殿下喉舌之地, 當擇賢人以處之。 何必使愼守勤任之乎? 尹殷老亦以藥房提調, 特加嘉靖。 若論侍藥, 則宋欽、金興守, 稍有功矣。 殷老貪汚不法, 無與爲比。 豈可以待賢之公器, 妄加於殷老乎? 去年冬, 臣奉使平安道, 到義州。 有一人, 齎簡封呈于牧使。 牧使開緘視之, 其一封則書信也; 一封則鴉靑匹段四五尺也。 牧使慙愧, 與諸判官曰 ‘此乃尹參判殷老所送。’ 臣聞, 漁人捨餌, 非愛魚也, 意在得魚, 殷老之所以送此物者, 必欲釣諸他物, 而貪利之心, 使之然也。 臣到京, 憲府鞫殷老防納等事。 方被鞫而送書簡, 求請於人, 其人貪汚, 可知矣。" 惟淸曰: "臣以軍籍敬差官, 久留平安道。 殷老父子, 求請之簡, 無處不到。 如此貪黷無厭之人, 殿下決不可用也。" 自堅曰: "尹湯老以椒房切親, 成宗寵眷亦重, 而湯老不思其恩, 當國恤哭踊時, 忘哀靦面, 往來妓女家, 其不忠如此, 而乃上言發明。 臣等觀其辭, 甚爲褻慢。 且其稱病者, 欲其淹延日月, 以待赦宥, 而窺免已罪耳。 成宗大王撫外戚之恩, 至矣盡矣, 湯老一朝背之, 其於成宗, 尙如此; 在殿下, 可知。" 惟淸曰: "近來, 朝官不循禮法, 喪失威儀者, 滔滔皆是。 臣觀永思殿陪祭百官, 或有高聲唾者; 或有哭而旋笑者。 臺諫, 雖欲糾之, 而立於後行。 請依朝會例, 令臺監, 分立東西, 糾察。" 王曰: "臺諫此言, 何如?" 特進官李諿曰: "陪祭之時, 與朝會無異。 使監察。 分立東西, 糾察百官, 可矣。" 王曰: "依所啓。" 惟淸曰: "平安道軍戶, 逃避軍役, 投屬館軍者, 數多。 臣, 盡括無遺, 以充軍戶, 而欲改正館軍案。 但非臣所任, 故未敢也。 大抵軍案, 本道, 每六年成草案, 上兵曹, 曹更磨鍊成籍。 館軍案, 本道觀察使, 三年一次成籍, 而觀察使多事, 不能親執。 或使察訪、守令爲之, 故避軍者, 數多來投。 須遣剛明朝官, 盡刷館軍案成籍。 而且刷草軍籍後, 年滿者充館軍, 則軍戶實, 而館軍亦不虛疎矣。" 王曰: "此言何如?" 知經筵事鄭文炯曰: "令該曹磨鍊可也。" 夜, 火星與南斗柄第二星相犯。 乾方電。 壬寅/流護軍黃順于瓮津。 初, 順受命如全羅道, 取箭竹以來, 上責其不可用, 順對曰: "臣無沈醉誤事之失。" 上惡其言之不遜, 下巡禁司流之。 傳旨吏、兵曹: "還給韓淑旂、皮自義、金祿生、朴壽長、徐順、金用禮職牒。" 甲辰/上引見大臣備堂。 掌令高裕申前啓, 不允。 裕又以調護聖躬, 輔導東宮, 養廉恥抑躁競仰勉, 上嘉納。 戊辰/以李慶徽爲吏曹參判兼大司成, 李惟泰爲吏曹參議, 李程爲副校理, 金徽爲慶尙監司。 國家設言官, 本欲聞正言, 豈宜捃摭不當之事, 煩瀆啓請? 今憲府徒云: ‘言官之罪, 在所當寬。’ 言官之言, 固皆不問是非耶? 憲府之言, 亦無可取。 且風憲官, 一言一動, 不宜差誤, 所犯雖小, 須當明正, 況前下七罪皆不可赦? 予欲窮治, 然優容言官, 有祖宗故事, 特赦其罪, 竝釋之。 致祭于故儒臣奇大升。 敎曰: "今見《論思錄》, 卽奇大升筵奏之語也。 其敷陳昌言, 扶護善類之功, 撫卷三復, 豈勝欽賞? 生而遭遇聖明, 展盡所蘊, 歿而至命史官, 裒錄啓語, 盛矣盛矣。 今因耽看是書, 不覺夜已闌而燭屢跋, 大勝於夜對十度。 且於年前, 手抄《四七往復源流》, 命名曰《四七續編》, 有時披閱, 爲益不少, 況是書之尤有關於治體者乎? 其在曠感之意, 豈無示意之擧? 遣禮官致祭于本家, 其祀孫, 問名調用。" 傳曰: "淑媛父母身死, 則賜棺槨及賻。" 漢城府畢査軍籍文書以啓。 通五部, 應爲軍者, 一千九百七十二名。 上御集慶堂, 行翰林召試, 取李東稷、韓永運、權儐等三人。 持平崔重泰上疏曰: 備邊司啓曰: "伏見權慄狀啓, 兇賊以百道攻打晋州, 天兵尙不馳救。 外援之對陣者, 只宣居怡、李薦、洪季男而已, 其勢極爲孤單。 稟帖則今已繕寫矣。 觀權慄之意, 只欲把守要害, 保全湖南而已, 無撥送軍兵, 急救晋州之意。 救晋州, 乃所以救湖南也, 此意急速下諭于權慄。" 上從之。 尹鳳族人金雨霖回自京師云: "鳳屛人言: ‘兵部奏遼東牛隻請換事, 鳳在帝傍曰: 「朝鮮自來不産牛隻, 且國王曾聞牛隻易換之語, 深用憂慮。」 帝曰: 「勿聽遼東之奏。」’ 鳳語雨霖云: ‘勿泄此言, 密啓殿下。’" 予聞此言深喜, 欲賞雨霖, 反思之, 此言儻不實, 鳳後必羞愧, 處之何如? 承旨閔昌爀, 以李周爀事, 陳疏徑出。 疏曰: 是日上召見領中樞府事李宜顯、領議政金在魯、左議政宋寅明、右議政趙顯命、禮曹判書申思喆、判敦寧李秉常、刑曹判書尹陽來、判義禁金始炯、左參贊李箕鎭、右參贊鄭錫五、吏曹判書徐宗玉、兵曹判書金聖應、戶曹判書徐宗伋、訓鍊大將具聖任、御營大將朴文秀、判尹閔應洙、吏曹參判鄭羽良、兵曹參判金若魯、漢城左尹李宗城、行司直吳光運ㆍ金尙星、左副承旨趙尙命、檢討官鄭俊一等, 敎曰: "庚子以後三宗血脈, 只有皇兄與予耳。 虎龍凶書, 雖曰 ‘爲東宮雪冤’ 云, 而其中則有 ‘挑得乃君心’ 之語, 是以予爲推戴也。 予不得不辭位, 而其時朝臣亦無驚動者, 只令勿書凶言而已。 以予爲其時大臣, 則當爲庭請, 先討虎龍。 而其時之人, 只汨黨論, 豈知他事耶? 今日在廷者, 置此凶案, 將何以藉手事予乎? 往者兪判府以爲, ‘獄案不可除’ 云, 而予果嚴毅之君, 則其時諸臣必無遺者, 尙何論獄案之除不除乎? 至於龍澤輩, 以布衣敢生匪分之望, 反爲凶招所憑藉, 及夫僞詩之出, 又有矯誣三朝之罪, 此則當別爲案, 以正其罪。 諸臣各陳所見。" 宜顯曰: "聖敎至當。 僞詩必有所作者, 得其作者然後可嚴處也。" 仍請先退, 上許之。 思喆曰: "誣案釐正而已, 則事涉苟簡, 永爲燒除, 以絶根本。 而虎招所出之類, 一竝昭洗, 施以他罪, 則豈有異議乎?" 秉常曰: "臣嘗見政院壬寅案, 則逐叚割去, 已不知虎龍凶言之爲何言。 如此文案, 留無可考, 徒爲疑亂之資, 燒除無妨。 至於別案, 臣未知誰某之以何罪別論, 而虎龍爲逆, 則被虎龍之誣者非逆也, 虎龍非逆, 則此爲逆矣。 於斯二者, 可斷此獄。 而今虎龍旣以大逆論, 而入於虎龍之告者, 又復論罪, 則刑政斑駁也。" 陽來曰: "賊虎之招, 至今留置, 實爲臣民之痛。 永爲除去, 聖敎甚當。" 始炯曰: "臣曾與大臣釐正鞫案時, 以爲終涉苟簡, 今無容更議。 龍澤輩別置逆案, 則處分至當矣。" 箕鎭曰: "臣於前春下詢也, 請投水火。 今亦豈敢有異議乎? 至於被誣告而死者, 臣嘗以爲, ‘在渠輩, 可謂善得其死。’ 虎招所誣, 今若一倂昭雪, 則犯他罪者, 雖殺之又殺, 臣不必爭。 而或未盡昭洗, 則反不如不燒案矣。" 上曰: "重臣所謂善得其死者, 太抑揚矣。" 文秀曰: "庚子以後三宗血脈, 惟有景廟與殿下, 臣民宜一心仰戴, 而只以黨論之故, 此黨曰是吾君也, 彼黨亦曰是吾君也, 天下寧有是耶? 景廟與殿下, 皆遊於彼此黨人掌股之中, 豈不痛心乎? 虎龍旣誅, 則燒案誠無妨, 而龍澤輩誣逆之罪, 則必明正然後, 可以有辭於後世矣。" 金在魯奏曰: "筵體至嚴, 而文秀言語麤厲, 請推考。" 上從之。 文秀又曰: "彼此皆烏也。 若不明正龍、紀之罪, 則殿下當貽譏於後世矣。" 錫五曰: "下詢兩事, 聖敎至當矣。" 宗玉曰: "辛、壬之獄, 惟殿下爲公眼耳。 今若親製大誥, 虎龍、一鏡、龍澤、天紀等逆節, 泝源而論斷, 頒告八方, 然後快去此誣案, 則可以有辭於後世。" 聖應曰: "兩件事, 更無他議。" 宗伋曰: "特下明敎, 以明其所以除之之義, 然後燒之固可, 而入於虎招者, 一倂昭洗, 以他罪罪之宜矣。" 聖任曰: "今承下敎, 誠國家之福也。 龍澤輩如有可罪之端, 則宜以其罪罪之也。" 應洙曰: "臣見禁府文案之刊改者, 極苟簡, 燒之爲好, 而入於虎龍之招者, 若有一分査滓, 則將致疑惑, 必一切昭洗, 然後數人事, 可以更議矣。" 羽良曰: "玆事, 殿下旣斷自宸衷, 且詢于三大臣, 何必會議爲哉?" 寅明曰: "羽良之言非矣。" 羽良曰: "其除、其存, 聖敎至當, 孰敢有異議乎?" 若魯曰: "特降明旨, 以燒除誣案之意, 曉諭一世而焚之可矣。 數人事, 臣與從兄臣在魯之議同矣。" 宗城曰: "臣意與朴文秀無異。 殿下孝悌之德, 卓越百王, 彼梟獍詬天之言, 豈足爲聖德之累乎? 殿下時時有君誣之敎, 諸臣亦有聖誣之說, 未知殿下有何誣乎? 周公被管、蔡罔極之言, 而後世曷嘗以周公爲受誣乎?" 秉常曰: "吳光運疏中已有此語, 今宗城又如此, 此不知誣字之本意耳。 誣也者, 無其事而造言之謂也。 雖聖人, 苟加之以所無之事, 則是乃誣也。 周公豈自有誣哉? 特管、蔡誣周公耳。" 光運曰: "此案, 卽逆賊源頭, 豈可留置乎? 辛丑之人討虎龍, 乙巳之人割喜、澤, 則世道豈至於此? 景廟與殿下, 是一身也。 不軌於景廟, 是不軌於殿下也, 不軌於殿下, 是不軌於景廟也。 喜、澤、鏡、虎同一逆也。" 在魯曰: "逆一也, 不可分而二之, 而光運前疏中, ‘大朝之逆、東宮之逆’ 云者誤矣。 今其所對, 與其疏不同, 必悟其誤矣。" 光運曰: "大臣言是也。 臣疏果不善爲矣。" 尙星曰: "今殿下明正義理, 旣討鏡、虎之逆, 又斷喜、澤之罪, 實爲公正之擧。" 俊一曰: "祛虎龍之凶招, 明喜、澤之罪狀, 使義理一定好矣。" 諸臣畢對, 上曰: "諸臣無異議, 一脈義理, 誠不泯矣。 大誥予當草示。 壬寅旣告廟, 今亦不可不告。" 遂命告廟。 寅明奏曰: "僞詩關係至重。 遠材酌處爭執之論, 大體固是。 聞校理鄭宲偶一參啓, 銓曹枳擬, 日昨鄭宲以追後欲爲停啓之意, 引嫌於疏中, 其爲遠材愛護分疏, 極寒心矣。" 上命罷鄭宲職。 癸未/李珥在坡州, 辭職上疏。 答曰: "噫! 天未欲平治我邦耶? 是何以卿之爲人, 而不得於時耶? 意者, 天使卿動心忍性, 增益其所不能, 將任舟楫霖雨之責耶? 天之於卿, 可謂曲成而玉汝矣。 今日之事, 乃天所以獨厚於卿也, 於卿何損焉? 夫人言之嘵嘵, 不滿一咍, 何足介懷? 安可遽出辭職之言? 嗟乎! 世已降矣, 時已晩矣, 鄭聲亂雅, 傾陷成性。 殺人之謗, 亦及於曾參, 則其母之不爲投杼者幸矣。 卿不可不速來見予。 兼陳懷抱。 慰安衆情, 在此一行, 其速乘馹上來。" 戊寅/松嶽山石自頹, 長十三尺五寸, 廣七尺。 遣書雲觀官禳之。 乙丑/禮曹啓曰: "因曹啓辭, 今十二月二十四日, 安順王后、成宗大王忌辰。 昌陵、宣陵當行忌辰祭, 而又與同日行臘享大祭, 相値。 臘享則大祭也, 忌辰則別祭也, 若以從重論之, 則似當行臘享矣。 但臘享則同享於太廟, 忌辰則只行於山陵, 祝文、祭服與他祭自別, 旣不可兼行。 忌日是終身之喪, 又不可因他祭而遂廢。 《五禮儀》, 朔望、別祭相値, 則只行別祭云, 故上年冬至, 亦與十一月十五日中宗大王忌辰相値, 而只行忌辰祭, 今亦依此例, 以忌辰祭設行, 似爲宜當。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該曹公事宜當, 臣無別議。’ 左議政李恒福、領府事尹承勳以爲: ‘禮云終身之喪, 爲生者言也, 祭之輕重, 爲死者言也。 爲死而輕重之, 則行臘而廢忌, 無疑矣。 降及後世, 人情重忌日, 視若難廢之祀。 今從俗而參以國典, 旣云若遇別祭, 只行別祭, 據此而行忌祭於山陵, 該曹之論, 亦似無妨。" 傳曰: "依議。" 永安北道節度使宣炯啓: "具州 兀狄哈百餘騎, 來犯穩城, 官軍與之戰, 俱無勝負, 虜不得利而去。" 號牌, 自古未行之法, 故祖宗朝, 亦乍行而中止。 必也踈密得中, 緩急當理然後, 可以定大政, 而無後弊也。 速宜變通者有五, 一曰, 行肉刑, 以開生道。 蓋號牌設法, 未踰一年, 四方死者, 四十餘人, 寧不惻然乎? 莫如遵五刑之法, 不佩者黥其面, 僞造者割其耳, 則道路相逢, 莫不畏懼, 而轉相自首也。 二曰, 修學校, 以興敎化。 今以五六邑爲一道, 以生員中, 有學行者, 擬望受點, 或名典學, 或名司敎, 一如京中敎官之制, 則必有其效。 且令御史, 自願背講者, 從其分數以給禮試, 武學中射畫優多者, 亦爲啓聞收用, 則皆以爲, 分發御史, 只爲搜訪人才矣。 三曰, 分騎、步兵上番遠近, 以定軍制。 四曰, 變兵、水營供饋之規, 以恤軍卒。 五曰, 收餘丁布, 以除一年民役也。 答曰: "請刊之時, 未能詳陳始末之委折, 予已知之。 序、跋之文, 出於原初所托, 則侵詆之言, 豈及先正哉? 兪相基遽生疑怒, 其言謬戾至此, 誠可駭也。 卿無不安之端, 安心勿辭。" 上御召對。 上曰: "夜聞役者之聲, 狼藉於東村, 而耳目寥寥, 甚可慨然。 此等之時, 凡事宜節, 謁聖命寢, 遊街亦禁, 則何人營作, 聲徹九重? 無識下民, 宜乎參酌, 而士夫若此, 此無國法也。 京兆堂上推考, 當部官拿處, 諸營繕一切姑停, 外方烟軍, 限今年勿令調用。" 己卯/以朴長遠爲判尹, 李殷相爲弘文提學, 李廷夔爲大司憲, 以兵曹判書望, 命加擬, 授徐必遠。 童蒙敎官崔崑進所懷八條。 批曰: "第一條, 正風俗, 大抵治隆於上, 然後可言俗美於下。 今也敎化頹弛, 習尙壞悖, 三綱淪九法斁。 人不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 所以異於禽獸之別, 綱紀名分、儀章法度之駸駸然, 日趨凌夷, 特次第事。 興言及此, 寧不澟然, 而心寒? 予近欲留意於鄕約之修明者, 爲救焚拯溺之要道。 莫云迃遠而不切於事情。 常談之中, 自有妙理, 故曰: ‘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易。’ 第欲申諭京外, 期有其效。 第二條, 興學校, 道之所存, 師之所在。 此所以學校之設, 其廣如彼。 設小學, 敎之以灑掃應對之節, 設大學, 本之以躬行心得之要, 次第節目, 煥然可述。 於是乎能者治人, 不能者治於人, 師道在上, 化民成俗。 降及後世, 恥言學一字, 竝與庠序校宮之外面儀文, 而擔却笆籬邊。 賢關已然, 鄕校可知。 且況近者朝端乏矜式之拂士, 人人樂放縱, 事事壞繩檢, 不知有君臣、父子日用當然常行之則, 而正學由是不明, 師道由是不尊, 甚至所謂西來之洋學出, 將使冠裳而左袵, 人猶不知懼焉。 予乃蚤夜耿耿, 不敢遑寧, 際聞爾言, 極可嘉乃。 予則曰: ‘先從經旨大明, 儒風丕振, 然後餘外治敎, 始可語到’ 云, 而縷縷十行, 每歸言敎, 一日二日, 未見有刮目之效。 後之視今者, 謂何等時乎? 第欲另加留意。 第三條, 變科制, 科制之於用人, 末也。 然若使風俗正學校興, 而朝著之間, 知有禮義廉恥, 則無論講取製取, 其爲得人則一也。 所以三致意於右二條也。 第四條, 明田政, 爾言是矣。 先自本道之成川之地、舊陳之田, 不可改闢者, 令廟堂, 嚴飭道伯, 期於査正。 第五條, 均糶糴, 本爲益民而設者, 今反歸於厲民, 寧不痛歎? 近日發策而遍詢, 仍命大臣有司之臣, 講行矯捄之政, 姑欲觀其稟決之如何。 第六條, 修軍政, 朝因元戎封章, 敷示十行之批, 爾須取見於朝紙也。 第七條, 抑奢侈, 儉而未有不治之國, 奢而未有不殆之邦, 豈俟智者可以知之? 然而百千弊病, 愈往愈甚, 此蓋躬率之未盡其道而然歟? 每一念到, 食息何甘? 近以矯正變革之策, 別有詢諮於筵席, 先令廟堂, 期於整飭。 若無別般淬礪之政, 難責食效, 更欲十分着念。 第八條, 革時弊, 雖以紙弊一事言之, 年前朝令, 不啻截嚴, 則淳昌、南原等邑之依舊有弊, 揆以紀綱, 駭痛莫甚。 卽令廟堂, 關問道伯, 俾卽嚴査狀聞。 又若靑大竹之弊, 亦有別加申禁, 而誅求不止, 冗費多端, 一竹之費, 至爲中人幾家之産者, 亦可曰國有法乎? 廟堂知悉, 一體査問。" 政院啓曰: "經理都監郞廳來言: ‘自中原, 表裏出來于經理處云, 故經理明日欲迎於郊外, 黃儀仗取來’ 云。" 領議政李恒福、左議政李憲國、右議政金命元、吏曹判書韓應寅、知中樞府事尹自新、禮曹參判柳永吉、兵曹參判韓浚謙、左尹成泳, 抱川 新坪山看審後啓曰: "抱川 新坪, 形勢可用, 則術官等論議, 初無異同, 而所爭未定者, 只是壬火子水兩山之別。 天地山川, 雖有一定之方位, 而人之分別, 必用鍼石, 乃能定位。 毫釐有差, 方位自別, 而經亂以後, 術官所持鍼石, 率多意造, 無詳細校正之石, 故臣等慮有未盡之弊, 與左尹成泳, 適有平時校正於簡儀臺者, 分數極精, 以此定位, 故主山與落穴, 俱爲壬火山, 於水破爲三文曲, 其於國用, 無所欠。 且正穴, 可作雙墳與否, 看審事, 亦有傳敎, 故臣等辭朝時, 一面派遣術官於康陵, 雙墳石欄干周圍, 連繩尺量而來, 移準於今此新點六處, 則左旁陂陁, 必於穴心, 亦爲補土, 然後乃可成雙墳, 或言穴心補土, 似難爲用云。 古長穴, 則於正穴, 當爲白虎, 不可用之意, 前已啓達矣, 地勢狹窄, 尤不可爲雙墳矣。" 答曰: "南鍼雖有彼此之異, 而旣非天神所指敎, 尺寸方位, 其誰知之? 恐茫昧難信也。 但此處, 旣不能作雙墳, 又不可用右穴云, 則此山用之爲難。 大槪天朝, 則壽山預爲營造, 我皇上, 亦已爲之。 今適於此際, 欲爲予他日之所, 非獨爲大行也。 此處如不可用, 則雖數日程之外, 亦不妨。" 壬申/領議政尹仁鏡, 率百官上箋陳賀, 上之誕日也。 右承旨宋駿以禮曹言啓曰: "今日受勑一節, 群情皆以爲, 當祗迎於太平館, 故如是磨鍊啓之矣。 伏聞兩使之言, 則皆令仍行於南別宮。 如此則祗迎節次, 似當改付標, 敢稟。" 傳曰: "行於太平館矣。" 上敎政院曰: "宋侍郞未渡鴨綠之江, 而圖錄軍功, 初入殘破之邦, 而登高作樂, 至於學術舛錯, 義理不明, 爲人可知。 相接之際, 不可不愼, 問答言語, 預爲措辭書啓, 都監之官, 亦當先爲入送預察。 凡事毋致臨時顚倒, 觸怒之患。 聞劉綎在義順館云, 未入義州城, 先遣近臣問安, 仍致辭。" 永禧殿 世祖御容, 年久漫漶。 左議政徐命均、禮曹判書金取魯率畫師奉審, 請上待秋親審, 可之。 甲申/兵曹與議政府、諸曹同議啓: "近因年歉, 京畿、江原道人物流移于全羅、忠淸道者甚多。 緣此, 京畿船軍闕額之數, 至於七百三十二名, 海門防禦虛疎, 誠爲可慮。 去甲辰年, 全羅道敬差官吳寧老推刷本道各官到接流移人物壯丁, 摠七千一百三十八名。 請其中抽農業有實者, 以三丁爲一戶, 定爲正軍奉足, 中分其數, 其一半與上道元屬船軍和會, 各於附近各浦推移定屬, 其定屬餘數, 與忠淸道各官到接流移人物壯丁四百八十名和會於忠淸道各浦, 各以附近定屬, 又其定屬餘數, 於京畿各浦, 依上項推移充定, 俾無闕額。 其一半與下道元屬船軍和會, 各於附近各浦, 推移定屬, 餘數於慶尙道附近各浦元屬船軍和會定屬, 其餘數於巨濟縣船軍推移定屬, 與其元屬船軍內遠處住人和會, 分三番赴防, 以均其役。" 從之。 綾原大君 俌上箚, 請收奉禮引接之命, 答曰: "流來舊規, 不可輕廢。 卿宜勿辭。" 領議政府事臣柳廷顯等謹齋沐稽首, 上箋于聖德神功上王殿下。 臣廷顯等竊伏惟念, 往歲之春, 主上殿下率臣等上言, 請崇徽號, 未蒙兪允, 繼有大故, 遷延至今, 縟禮闕焉, 臣心慊然。 近以主上殿下憂制將終, 敢申往歲之請。 殿下謙沖抑損, 使臣等之誠未遂, 臣等兢惶無措, 復陳卑抱。 臣等竊謂, 帝王之道廓然大公, 以順人爲心而已。 順人爲心, 卽所以順天也。 天視自我民視, 天聽自我民聽, 故民之所欲, 天必從之, 此之謂也。 今殿下執謙固讓, 臣等愚惑, 罔知所爲, 請得而申之。 乙卯/以靈愼君 瀅爲陳慰使, 超陞正二品。 答合司再啓曰: "已諭, 休煩。" 宗室連啓。 亦不允。 仍頒赦敎曰: "予以眇末, 入承大統, 君臨一國, 七年于玆, 亦惟我先王積德所及, 永言劬勞, 每切顯揚之懷。 豈意微誠得達于上, 追爵ㆍ贈諡, 又封王妃, 幷賜章服, 豈惟予一人有慶? 群臣上下所與共榮, 宜推寬典, 用示同歡。 自今月二十九日昧爽以前, 但犯强ㆍ竊盜外,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子ㆍ壻ㆍ弟ㆍ姪中代加。 嗚呼! 自天有命, 優荷竉賚之光, 與國咸休, 用布寬大之澤。" 掌令尹憲柱, 啓請還收崔錫鼎中道付處之命, 又言: "司諫林濩所居之地, 道里夐遠, 雖未知疾病、事故之如何, 而自遭國哀, 已過累朔, 身帶臺職, 尙無奔哭之擧, 其在分義, 豈容若是? 輔德金致龍, 頃當親鞫之時, 遞職翌日, 汲汲下鄕, 顯有避事之跡。 公議所在, 不可無相規之道, 請竝命罷職。" 答曰: "不允。 末端事依啓。" 下書于八道觀察使曰: 臣見金 爰辭, 益信臣前聞之眞的矣。 蓋臣書啓之論金 之罪者, 卽掠他人功也, 稱崇鏡賊也, 立異通文也。 而今 粧撰不得, 綻露自多。 羅學川首倡之功, 渠曾沒之於疏啓, 而今始不得掩焉, 稱崇立異等說, 渠又不敢自解, 泛言出自何地? 彼權相一、柳敬時之陳疏營救於王府究覈之前者, 可謂放肆矣。 命召領敦寧以上, 議平安道合防便否。 鄭昌孫、韓明澮、盧思愼、李克培議: "野人部落不多, 雖懷報復, 恐未易大擧入寇。 況今酋長達罕等, 皆欲歸順, 且阿時哈見殺, 彼人已知非國家之意, 歸咎於三下伊? 賊謀雖不可測, 以勢觀之, 必無意外之虞。 各鎭分戍軍士, 厥數不少, 雖不於出兵攻討, 亦足以自守。 且平安道飢饉之餘, 人未復蘇, 若又合防, 先自疲敝, 恐非良策。" 沈澮、尹士昕、尹弼商、尹壕議: "今年助戰節制使及京軍士, 旣不下送, 賊若大擧出來, 曠日圍城, 難以應敵。 備禦之緊, 誠如兵曹所啓?" 洪應議: "臣謂彼人縱有報復之心, 沈阿之應可喪子, 雖欲連結作耗, 其勢已弱, 豈有圍城之擧? 其待鼠竊狗偸, 不必合防。 黃海道連年入防, 是何未見寇敵, 而先自疲勞乎? 況本道今年凶歉, 所當休養之時, 不可合防。" 禮曹啓: "本曹餉倭時, 倭人 職宣請勿鞫鄕通事私貿沈香之罪, 信洒文請還其兄奴雪明。 此皆國家秘事, 而通事等無不潛通, 請治罪。" 承政院啓: "通事漏洩國事, 固當治罪。 但一朝遽皆囚之, 倭必知之。 竢倭還, 推鞫抵罪。" 傳曰: "可。" 雪明 倭僧也。 少時潛投我國, 遍遊名山。 丙午/御晝講。 尹鑴請以《抑》戒書諸屛, 置座右觀省。 金錫冑言, 李夏鎭善書, 上命書進。 其四, 文武竝用, 古今之通道, 不可輕重於彼此也。 臣願科擧取士之際, 於文科入格之中, 曾入武擧鄕觀試者, 則其分數視他加給; 於武擧入格之中, 有曾入文科鄕館試者, 則其分數, 亦視他加給, 則文武之才, 皆兼習而不偏廢矣。 戊戌/次對。 上曰: "臺諫之職, 在於言責, 袞躬闕失, 盡言無諱, 而其官則六品, 故元無牌不進之例。 昔在肅廟朝五十年, 臺諫牌不進甚罕, 先朝初年亦然。 無合啓之時, 每五日以諫院許久闕啓, 請牌諫臺, 又以監察連日茶時, 請牌憲府而已。 每日以城上所臺諫, 兩司下位各一員, 自爲仕進, 古例卽然, 而合啓出牌, 近來已成謬例。 且合啓者, 自是臣下沫血飮泣之義, 則豈待自上招致而爲之? 事之無義, 莫此爲甚, 而傳習已痼, 認爲當然, 至引、次對時番番出牌, 番番違牌。 新進臺閣, 固無足責, 亦在於先進輩傳誦故事, 俾知體面之本不如此。" 分三南左右道均田使, 以李縡爲慶尙左道均田使, 慶尙監司吳命恒爲右道均田使, 金在魯爲全羅左道均田使, 全羅監司申思喆爲右道均田使, 洪錫輔爲忠淸左道均田使, 忠淸監司權𢢜爲右道均田使。 廟議以爲, 一道均田使一員, 有難檢察, 啓請別左右道, 與其道監司分領, 世子從之。 辛酉/命備局有司堂上及戶曹判書竝推考, 以歲幣米三千石見退之故也。 備邊司啓曰: "前縣監權愉上疏, 回啓判付內, 山林之士, 冤死獄中, 姦臣挾憾, 乘時擠陷, 未知指何人, 而苟有此事, 極爲駭愕驚慘。 詳察追贈伸冤事, 下敎矣。 推鞫逆獄, 連逮甚廣, 其間豈無橫罹, 枉死之人, 而今此所謂山林之士, 未知的指何人, 事係重大, 似難臆決。 敢啓。" 答曰: "問于其人。" 敎曰: "隆冬盛暑, 停視事自是舊典。 而復政之前, 三講之時, 不計乎此, 復政之後, 宜遵舊制。 而自明日隆冬頉稟。 古人有云, 一日二日, 萬機暮年, 旣許民國, 何敢自便? 隆冬盛暑, 視事頉稟, 依例知道。 循例經筵, 雖遵舊典而許頉, 昔之所無之次對, 其設已久, 況一朔三次爲六次乎? 昔年盛事, 逐日例稟, 而古例雖遵, 追慕三講, 豈可闕也? 且老而讀書, 古人比諸秉燭, 復政後, 其宜稍更。 隆冬盛暑頉稟後復開之前, 每朔初一日初六日十一日十六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 則應頉外, 依例以稟。 以此垂裕後昆, 亦仰體昔年勸學之聖意。" 承政院啓曰: "黃孝源之事, 令本院辨之, 今司諫院言: ‘孝源理屈辭窮, 請於政院辨明, 而上從之,未便。’ 臣等以爲, 司諫院一以疑本院之不公, 一以謂殿下聽其言而移之, 請令憲府畢鞫。" 傳曰: "何嫌乎? 其速辨正。" 政府議啓曰: "(趙汝晦) 獄事, 其事干各人, 累次受刑, 時方發明, 而遽訊其身, 取服定罪, 推鞫贓犯, 古無此例。 事涉曖昧, 故議啓如前, 別無可疑之端。" 傳曰: "今觀大臣議得, 別無顯出之意。 已錄案之人, 改之爲難。 事干無罪之人, 更推則殞命可慮, 勿更推之。" 傳曰: "加設掌樂院提調二員、郞廳六員。" 宋玹壽子內禁衛宋琚請赴試, 特許赴。 玹壽, 在世祖朝被誅。 己未/進講于熙政堂。 行風雲雷雨、三角、木覓、漢江祈雨祭。 辛巳/次對。 守禦使鄭民始啓言: "守禦廳倉舍不足, 將無容積之所。 請以舊龍虎營, 作守禦廳。" 許之。 備忘記, "頃日自上患偏頭病, 受鍼時, 藥房都提調左議政柳永慶, 內廐馬一匹; 提調平川君 申磼、都承旨朴承宗、鍼醫許任ㆍ南嶸, 各加一資; 金榮國陞職; 御醫許浚, 熟馬一匹; 趙興男付實職; 二等掌務官, 各兒馬一匹; 湯藥使令, 各綿二疋、布子一疋; 庫直書員, 各木緜一疋、布子一疋賜給。" 以李敏求爲大司諫, 李景義爲文學, 特命以鄭蘊爲慶尙監司。 蘊爲上所眷遇, 今此特除, 以蘊老母在本道也。 司諫院啓: "馬邊者親戚黨類, 布在咸吉道, 耳目甚廣, 凡所見聞, 必不失實, 其所啓達之辭, 甚爲詳悉, 則非是疫厲, 其爲飢死明矣。 今鄭軾推訪疎闊, 不能得情, 若以邊者親見之言, 反爲虛論。 如此則民間之弊, 後人必不上達。 且各道監司守令, 亦不力救飢民, 雖飢死者多, 必指爲疫死, 蒙蔽上聰矣。 請更遣剛明之士, 遍歷村落幽僻之處, 窮極搜訪, 則邊者直言之實自見, 而鄭軾推訪疎虞之迹, 亦將着見矣。 且一千六百餘人, 雖非飢死, 實皆疫死, 然人命至重, 一道災變。 觀察使鄭甲孫分受方面重寄, 至如馬邊者見聞上達, 而乃蒙蔽不達, 甚爲不當, 請下攸司推鞫。 諫院啓曰: "臣等伏承, 昨日聖批以爲: ‘已遞, 何至拿鞫?’ 是固出於聖上優待宰臣之意, 而臣等之惑, 未免滋甚焉。 夫身爲一道之主, 而不度時勢, 妄興師旅, 損威貽辱, 而終之以完師, 欺罔君父, 是何等罪, 而只以一遞, 爲施罰之地乎? 況宗得旣被拿鞫之命, 則渻之罪, 雖似有間, 而固無獨免之理。 若不一時竝拿, 則非徒北道軍民之憤, 無以少洩, 宗得亦不能服其罪矣。 自古興師致討之臣其心孰不欲爲國除兇, 而失誤之後, 不得已軍法加焉。 目今敗衂之餘, 憑陵益甚, 前頭之患, 有不可勝言, 而軍律之弛張、邊事之成敗, 在此一擧措。 行上護軍徐渻, 請亟命拿鞫, 以快物論。 結城爲縣, 介在營門不遠之地, 而屢經守宰之非人, 蕩無形樣, 收拾之責, 不可付諸武夫之手。 新縣監安浚, 年少手生, 決不可堪。 請命遞差, 其代以有名望文官, 極擇差送。" 答曰: "如是論之, 徐渻罷職。 結城事, 依啓。" 今因聖節使聞見事件及卿啓, 知使臣出來。 然未的知, 遠接、宣慰等使, 今姑停之。 卿宜留待義州, 若使臣卒至, 權辭語之曰: "我國未知大人出來, 故支待諸事, 未及辦之, 予因巡邊, 偶到此耳。" 如是開說, 支待諸事, 亦宜預先布置, 的知出來, 速啓。 辛亥/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丙申/禮曹啓曰: "日氣蒸鬱, 釀雨不止, 所謂恒雨爲災。 傷農彌甚, 請祈晴之祭, 以次擧行。" 答曰: "如啓。" 丙戌/監試覆試出榜詣闕, 上命持試券入侍。 丁酉/以尹鑴爲大司憲, 朴鎭圭爲持平, 吳始復爲開城留守, 趙宗著爲修撰, 睦昌明爲大司諫, 李袤爲右參贊。 遞忠淸監司申昉, 以洪龍祚代之。 昉以親病不赴故也。 戊寅/上在溫泉行宮, 始沐頭部。 政院、玉堂、藥房二品以上朝問安, 沐浴後亦問安。 政院、玉堂、藥房又夕問安, 日以爲常。 昔唐 韓愈著《原道》, 以斥佛老之非曰: "幸而出於三代之後, 不見黜於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也, 其亦不幸而不出於三代之前, 不見正於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也。" 今殿下躬堯ㆍ舜ㆍ文ㆍ武之學、禹ㆍ湯ㆍ周公之道, 不於此時頓革其弊, 則臣不獨爲殿下惜, 尤爲後世而憾焉。 伏望殿下, 特允近日群臣之請, 永絶夷狄誕妄之法, 以明帝王性理之學, 爲子孫萬世之法, 不勝幸甚。 臣等職非言官, 極知僭踰, 然幸忝載筆, 獲近耿光, 不忍含默, 屬玆機會, 敢以管見, 謹昧死以聞, 伏惟聖裁。 己酉/淸國以徵兵、侍女、向化、走回人等事, 尙無擧行之報, 龍、馬詣館所見世子, 多有嗔責之語, 世子送賓客朴𥶇, 稟議于朝廷。 上護軍金方貴等上書曰: 傳于禮曹曰: "好潔其衣, 檜國之弊風, 服美于人, 商家之末俗。 國制堂上官以上, 許服紗羅綾叚, 然非土産, 其參朝公宴外, 未嘗恒服。 頃者廢朝服飾無章, 華侈成習。 今雖革其謬制, 然猶舊俗未殄, 凡堂上官, 好着彩叚, 價日踴貴。 商賈之人, 因此規利, 潛挾禁物, 收買中國, 設法禁斷, 莫能糾摘, 積弊至此, 良用軫慮。 自今以後, 應服紗羅綾叚者, 其勿崇着, 以副予抑奢崇儉之意。" 命關西四防營增別武士之額。 從平安兵使金洙之請也。 先是, 關西別武士, 依北關親騎衛之例設置, 而義州置三百名, 四防營各置一百五十名。 至是, 人多願屬云, 故有是命。 (延曙察訪全有亨時弊上疏入啓。 傳曰: "省疏, 深嘉憂國之誠。 當廟堂議處。" 仍傳曰: "此疏議處事, 下備邊司。") 全羅監司吳始壽馳啓曰: "道內各邑, 或自正月念後, 或自二月初, 擧皆設粥, 而黃浮滿面之類, 饋粥而猶不能救, 連續致斃於賑所。 二月初, 連日大風雪, 飢民屯聚, 呼寒啼飢, 聲徹數里, 愁慘之狀, 言亦哽塞。 就粥之數, 大邑萬有餘, 小邑不下數千, 雖竭一道之所捧, 決難繼賑於麥前。 細察民間形勢, 種資儲置之家, 什無一二, 全仰公糶, 而若干所捧, 無一可合於種子者。 此則雖報朝廷, 亦無奈何。 言念及此, 痛哭不足云。" 辛巳/以南龍翼爲右尹, 李程爲司諫, 郭聖龜爲掌令。 司憲府掌令許迪來請還收吳伯昌告身, 不聽。 憲府啓曰: "設巡上下廳, 達夜譏察, 使人不敢橫行者, 其意有在。 平時不可小忽, 況今日乎? 一自亂後, 分軍衛、部將等, 泛稱軍士不足, 只定十數人, 使不得成形, 而該曹無意檢飭。 近日巡警, 尤甚虛踈, 至於捕盜廳軍士, 亦甚數尠, 無以備緩急之用。 都下軍務之欠缺, 至此之極, 誠可寒心。 請兵曹堂上、色郞廳、分軍衛ㆍ部將, 亟命推考, 自今後各廳軍士, 從優定送, 以嚴巡綽緝捕等事。 王府之郞, 其任至重, 不可庸雜苟充。 都事愼靖, 用心無狀, 多行悖戾之事, 爲人所棄久矣, 而今授重地, 物情駭怪。 請命罷職。" 答曰: "竝依啓。" 獻納沈攸引避言: "本院新啓, 不待相會禮, 徑自獨啓。 緣臣見輕, 臺體一壞。 且因臣稽謝, 使合啓停論之臺官, 未及相議, 請遞。" 退待。 領議政鄭太和上疏乞免, 上不許。 壬午/禮曹達請金堤故主簿朴英蘭忠節旌閭, 戊申軍功人宋載泰贈職," 從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百官行中宮誕日賀禮。 上與中宮御康寧殿設宴。 王世子進酒, 次宗親及功臣班首進酒。 命於思政殿月廊饋宗親、功臣及功臣嫡長, 賜樂。 命姜孟卿、權擥、黃守身、洪允成、朴元亨、尹子雲、金從舜曰: "今日不醉者, 將行罰宴。" 孟卿、擥等啓: "大內密近, 動樂歡娛, 未安於心也。" 傳曰: "賜樂, 非自今始也。 行之已久, 何至今日乃言其非乎? 是則前日常蓄非我之心也。" 卽命孟卿等就第。 傳于宗宰曰: "今日之宴當極歡, 兩政丞發迂闊之言, 故命退其家。 兩二相固當盡歡, 何無歌皷之聲乎?" 守身及李仁孫等聞命, 始令奏樂。 以申叔舟爲領議政, 仁孫右議政。 傳于子雲曰: "孟卿、擥等於新進之士聚會處, 以正大之言責我, 予甚愧焉, 不能容之, 罷就私第。 歲後當更見。" 遣藝文館官, 傳諭此意。 檢閱黃淑往孟卿、擥家宣傳, 孟卿但叩頭而已, 擥叩頭曰: "孟卿先出言, 臣聞之亦以爲然啓之, 至煩動念, 不勝惶懼。" 【史臣曰: "大臣卽李端夏也。 端夏以爲鐫家出入, 有士人他許玧者, 而宜昌誤聞誣謗, 而自是己見, 殊未妥當云云。 持平許玧之家, 近於鐫家, 所謂他許玧, 影響不相及, 爲脫許玧之地, 做出無根之說, 人多譏之。"】 庚辰/上御內司僕, 親鞫諸罪人。 罪人李雲澄結案: "臣於戊申弼顯稱兵時, 與宋時澤、時潜兄弟應募隨往, 爲後隊到全州 三川, 因城閉不得入, 弼顯打鉦先走。 臣等亦棄軍服、鳥銃, 各自逃還, 尙此偃息。 至今陰蓄逆心, 與時澤輩, 綢繆締結, 謀爲不軌, 出沒京鄕, 求得徒黨。 常常以 ‘義黨、天機、乘時’ 等說, 爛漫酬酢, 而 ‘戊申年不善爲之, 故人多死亡, 若善爲之, 則豈不成乎’ 之說, 酬酢於時潜家, ‘昨年羅州事, 不知天時, 良民多死。 若得其時, 可以爲之’ 之說, 亦爲酬酢於時澤家。 謀逆的實遲晩。" 凌遲處死。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傳曰: "費耗事, 右相已啓於經席, 而未知領、左相之意, 遣史官議之。" 領議政沈連源議: "近歲以來, 年穀不登, 倉儲不敷, 若値凶歉賑救之時, 每患於穀少難遍, 故戶曹爲儲蓄費耗, 加錄會計之議, 此出於不得已也。 然此法一立, 民必受弊, 誠如經席啓達之意。 若知法立而弊生, 不若不立之爲愈也。 若間有賢守令, 能節用, 不爲妄費, 而自有餘儲, 則雖不立法, 可能充往年逋欠, 而使民受實惠矣。 加錄會計論賞等事, 臣意恐難行也。" 左議政尙震議略同。 傳曰: "今觀三公之議, 大抵皆同。 不用前公事可也。" 丙午/都承旨金壽恒啓曰: "臣承命馳往江上, 以聖敎傳諭於左參贊宋浚吉, 則以爲纔上封章, 冀蒙恕察, 而卽又委遣都承旨, 傳諭聖敎。 臣於是益切感泣, 罔知置身之所。 臣於疏中, 已盡陳籲, 更無所言。 只願聖上, 曲加矜察。 臣回瞻北闕, 但自涕泣而已云矣。" 壽恒又啓曰: "臣三度承命傳諭於宋浚吉, 而竟未能挽回其行, 以副聖上懃懇之意。 今則浚吉之行, 必巳渡江, 更無可及。 而在聖上益加誠禮之道, 亦不可但已。 特賜手札, 以今雖決歸, 不可不趁速還朝之意, 至誠申諭, 則浚吉亦豈可終爲長往之計乎? 且念衰病之人, 私馬作行, 必多艱苦之患, 似當有下諭給馬之擧矣。" 上曰: "予之誠禮淺薄, 不能挽回其行, 於心缺然, 不可言。" 仍命兩道監司, 給馬護送。 浚吉上疏曰: 臣等將月令外進上及童淸禮、高崇禮加資陞職不可等事, 累塵天聽, 未蒙允可, 不勝缺望。 臣等竊念, 國家凡貢進之物, 隨土所産, 定爲恒式, 上之取下有制, 下之奉上有節。 然守令之貪酷不法者, 則憑公作弊, 民之受害, 固非一端。 況今月令不付之物, 下諭各道, 不定數、不定名, 隨其所得, 悉令封進, 則監司不得不責守令, 守令不得不責於民, 民之受弊, 倍於前昔, 此豈殿下恤民之實乎? 昔文王以庶邦惟正之供。 唐 太宗謂朝集使曰: "任土作貢, 布在前典, 當州所産則充庭實。 比聞, 都督、刺史邀射聲名, 厥土所賦, 或嫌其不善, 踰境外求, 更相倣效, 遂以成俗, 極爲勞擾。 宜改此弊, 不得更然。" 由是觀之, 周文、唐宗不求之於常供正數之外, 而非當州所産, 則亦勿令外求。 今黃海監司金自貞不能供進, 罪固當鞫, 臣等竊恐鞫一自貞, 而諸道監司轉相驚懼, 其弊將至於越境外求, 奚暇念民之勞擾? 若此不已, 則殿下雖有仁心仁聞, 百姓將不被其實惠矣。 伏願殿下, 省察焉。 爵賞人主之大柄, 一有僭焉, 則不肖者僥倖, 而賢能不勸矣。 今童淸禮、高崇禮等使于建州衛, 誠能使彼人歸順納款, 又還虜口, 則功可賞也。 今無一驗, 而徒信其言, 遽加爵賞, 臣等恐官爵僭, 而人主之大柄輕矣。 殿下若欲不廢賞典, 則待彼人歸順, 顯有功績而加之, 未晩也。 昔傅說戒高宗曰: "惟衣裳在笥。" 韓昭侯有弊袴, 命藏之曰: "以待有功。" 古之人君重爵賞如是。 伏願殿下, 亟收成命。 初置六曹錄事知印。 傳曰: "予知之。" 世子賓客李箕鎭、趙觀彬等上疏, 略曰: 己卯/接見勑使於仁政殿。 命別講冊子, 以《周易》爲之。 上御宣政殿前廡, 行疏決。 命申銋出陸撤籬, 趙尙絅、任埅、金有慶、趙榮福、兪崇、尹廷舟量移, 尹在重、權譍、兪夏基減等, 具鼎勳、金令行、李邦華、金昌發放送。 時囚罪人李壽民減死, 絶島定配, 又宥刑曹輕囚及諸道流配罪輕者。 憲府啓曰: "我國所謂古風, 皆是弊風, 愈久愈弊。 濫觴之極, 至於難救, 在今不救, 末流難支。 舍人雖曰政丞郞廳, 反不從政丞之令, 雖曰尊先生, 而反不尊先生, 別作一司, 貽弊多端。 車子本屬於漢城府, 非舍人司之私物。 舍人司憑藉都堂之勢, 冒占至於二百餘兩, 只役一司, 故車夫等, 爭相投托。 當國喪遑遽之際, 漢城府雖啓請, 而亦不給焉。 且百工之役, 皆有餼廩, 而舍人司, 任意發牌, 分借諸處, 少有遲緩, 輒囚其妻子, 故百工少無休息, 非徒生理無門, 國用之物, 亦不得造。 至於貿易之事, 賤價買貴, 出市之人, 不堪其苦, 至呈上言, 恬不知改。 其餘弊習, 固難歷陳。 如此之弊, 其來雖久, 今至於此, 不可不革。 舍人、檢詳等, 請竝罷職, 以革其弊。" 答曰: "如啓。" 政院啓曰: "領相辭職箚子呈之, 又送密符于本院。 箚子則卽爲入啓矣, 密符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密符還送。" 設世子二齋于津寬寺。 固城縣令鄭雲濟, 以災結偸弄, 不能覺察, 先罷後拿, 因御史書啓也。 丁未/刑曹參判鄭逑上疏辭職, 答曰: "知卿斷無上來之意。 此必由予寡昧不足與有爲之致, 予甚缺然。 但秋部劇務, 久煩于卿, 亦似未安, 玆姑遞之。 至如馬匹例賜之規, 不須强辭。 卿其諒予至意, 勿爲遐棄。" 玉堂諫院啓曰: "都元帥張晩不能遮截, 使賊長驅, 都城不守, 廟社播越, 請張晩按律定罪。" 答曰: "罪固重矣。 姑置之, 責其後效可矣。" 己卯/憲府啓曰: "韓世昌, 都事處告變時, 其爲虛實, 未可知也, 事干各人, 卽當依法堅囚, 而穩城府使池世芳, 任情保放。 若大關國家之事, 而踈虞若此, 則國法不嚴, 不可不懲。 況推考傳旨已下, 往復之間, 必經數月, 自知必罷, 曠廢官事, 亦不無其弊, 請先罷。" 答曰: "池世芳, 非但此事, 亦有所犯,欲拿來推鞫, 而三公以爲, 先推事干, 故停之矣, 今所啓至當, 故依允。" 伏以, 臣以萬萬不肖, 叨冒貳極, 夙夜憂悶矣。 昨伏見備忘記, 實是臣子不忍聞之敎。 臣驚惶煎泣, 直欲無生。 臣本庸踈, 無才無德, 所叨之位, 已極猥越, 而況此萬萬不敢當之敎乎? 噫! 知子知臣, 莫如君父。 臣之無狀, 豈以殿下之明, 有所不燭乎? 仰惟我聖上, 春秋方富, 治化方隆, 而今因一時之違豫, 遽下罔極之敎。 臣自聞此敎, 方寸煎熬, 寢食俱廢, 咫尺天威, 敢以草草數語, 血泣仰陳, 誠未格天, 不賜允許, 一倍焦迫, 罔知攸措。 坐以待朝, 席藁天門, 冒萬死更暴, 而又未蒙允兪, 臣之情事, 益復罔極。 伏願聖慈, 更加三思, 亟收下政院之敎, 以重宗社, 千萬幸甚。 左議政李芑啓曰: "摠裁官右相鄭順朋辭遞, 小臣以次爲之。 右相非以病遞之, 乃以己卯時事, 引嫌而遞。 臣則非但己卯時事而已。 趙光祖雖年少, 臣有相善之分, 故常言其過失, 以此爲所忤, 長爲外官。 同生與一身無異, 而以臣之弟荇, 爲誤國小人, 不仕在外, 門禍甚於右相。 且金安老, 常欲殺臣, 而特蒙上恩獲免, 曺繼商, 亦小臣同生妹夫, 而爲安老所忤, 被罪竄外。 仁宗朝以小臣爲無狀小人, 屢被論駁, 臣之得參撰修未安, 摠裁官之任, 尤爲難焉。 如以爲不必避嫌, 則右相還爲可也, 臣不必爲之。" 答曰: "右相以己卯年趙光祖時事, 引嫌而遞之。 一時之人, 誰不被駁乎? 已定之事, 不須辭之。" 命領府事鄭元容, 復拜相職。 兩使至, 上出迎于慶會南門階下, 引入慶會樓下。 上請拜, 兩使請免拜。 行揖禮訖, 上令譯官李應星, 言於兩使曰: "兩大人枉臨小邦, 實是天幸。 近因日候陰濕, 且緣有故, 久未奉邀, 空館無聊, 不勝念仰。" 兩使答曰: "厚賜寶物, 每請盛宴, 賢國王盛意, 多謝多謝。" 上曰: "不敢當, 不敢當。 昨昨擬欲邀拜, 適遭重服, 情迫未果, 惶恐惶恐。" 兩使答曰: "俺等已聞之矣。 死生有命, 一國臣民, 仰望國王一身, 願國王勿慮。 俺等來此, 多擾貴國, 非但國王勞動, 大小上下, 勤勞盡瘁, 煩費必多。" 上曰: "有何勞動, 有何煩費? 兩大人來此, 實是榮幸。 何發此言? 意謂兩位, 少休而還, 今聞已出白牌, 不勝缺望。 已欲請留, 但使人傳達, 未安於心, 欲於今日面請矣。" 兩使答曰: "旣留多日, 煩擾實甚, 不可更留。" 上曰: "固拒不從, 缺望缺望。" 兩使曰: "不敢不敢。" 上行茶禮, 又行酒禮。 兩使謝曰: "多費心。" 上答曰: "何謝之有?" 上使請曰: "俺奉命而來, 頒慶於貴國, 欲爲流名之事。 館伴、遠接使、從事官、通事等, 夙夜(共)職, 護衛遠路, 願施恩典, 以酬勤勞。 俺欲親見而還。" 副使亦請, 上曰: "每恐下人怠慢不勤。 當斟酌承命。" 上使再請, 上答曰: "依命。" 上使又請曰: "鮑太監, 乃貴國太監金輔養子也, 俺之來也, 面請金輔族親授職事, 國王若從此請, 則他日還朝, 當傳報鮑太監, 豈不有光乎?" 上曰: "依命。" 宴訖, 上送于慶會南門階上, 如儀。 壬子/月與木星相犯, 火星見張星三度, 軒轅南第二星東南, 去極七十四度。 司憲府啓: "申自衡嬖妓楚腰輕, 令管家事, 疎外正妻, 請依律科罪。" 命只收職牒, 妓配遠方。 憲府又啓: "柳孝班結趙智威及若今, 用詐謀招致良女英今于私婢金德家, 逼而私之, 罪應處絞。" 以功臣命減一等贖其杖。 備邊司啓曰: "十一月初一日朝講, 尹根壽所啓長門浦防守事, 上曰: ‘與右相、備邊司議處’ 事傳敎矣。 閑山爲島, 可藏萬艘, 而出入防禦亦便, 終是不可棄之地。 此不撤閑山而移巨濟也。 欲分兵而守之, 則巨濟之賊雖退, 而安骨、加德之賊猶在, 往來無常, 意外之患, 難保必無。 此不可以孤軍, 率爾入送也。 然欲遏釜山賊路, 失巨濟則不可。 賊退經年, 尙未區畫據守, 非計之得也。 都體察使已爲分付, 自今秋, 使民耕種, 且令李舜臣, 審察進駐便否回報云。 自朝廷亦下諭於統制使處, 入守之策, 多方規畫, 詳細啓聞後, 更議處置何如?" 傳曰: "依啓。" 甲申/王微行, 至景福宮, 進宴于大妃。 宴罷, 命入內廐馬千餘匹, 載興淸, 如蕩春臺, 與內人淫于路傍。 辛巳/祈穀于社壇。 領相李元翼引疾呈告, 答曰: "頃者, 卿不棄寡昧, 幡然入來, 予心喜幸, 益切仰成。 不意玆者, 卿又辭退, 予極缺然, 無以爲懷。 願卿須體予意, 臥閤論道, 勿以未赴公衙爲嫌。 所辭, 不允。" 【그림】 羃尊疏布巾 批曰: "兪彦鎬事, 昨日處分, 在於仰遵懿規, 不欲殺大臣。 不允。 金致仁老昏添病, 有此妄發。 旣屬之老昏, 則更何加律乎?" 囚豐儲倉使金明允、監察田渰于巡衛府, 翼日釋之。 豐儲倉使令有罪, 明允、渰以府兵不可擅刑, 以米三石壓之, 濱死。 判承樞府事趙英茂以聞, 上曰: "予已知之, 恐群下以予爲聽讒, 故不發而待有告者, 其慘刻甚矣。" 乃有是命。 禮曹正郞權士恭卒于配所。 士恭大論時立異, 竄于興海, 至是卒。 收議時立異, 庭請則隨參, 人以此短之。 以金萬埰爲正言, 鄭勔爲掌令, 趙持謙爲同副承旨。 持謙後以加資還收, 遞。 內需司啓目節該: "咸鏡、黃海等道魚箭相換事, 已捧傳旨矣。 捉魚時生葛、材木、沈鹽、船隻, 請題給。" 上從之。 庚辰/臺諫啓禁府堂上事, 不允。 壬辰朔/議政府六曹來問安, 仍請加糶慶尙道 義倉穀, 給民種食, 從之。 左議政徐宗泰引疾呈告至四, 上下特敎慰諭之。 己亥/遣同知中樞院事李澄珪、戶曹參判洪逸童奉表箋如大明, 賀聖節及千秋。 辛酉/副司直李世瑾復上疏乞致仕, 不許。 己亥、壬寅兩年飜譯諺書, 傳播於外者及其時史官、 注書、承旨等考啓。 前期, 有司設王世子座於正殿東序, 西向, 師傅位於西序, 二師賓客位於師傅之南小退, 俱東向北上, 又設師傅及二師賓客次於宮門外。 其日質明, 翊衛司、勒所部、仗衛陳設如常。 師傅及二師賓客, 至宮門外次, 具公服。 左中護贊請中嚴, 師傅及二師賓客, 立於正殿門西差退, 俱東向。 左中護白外辦, 諸侍衛之官, 各服其器服, 俱詣閤奉迎。 王世子着公服以出, 左右侍衛如常儀。 王世子降東階下西向立,師傅及二師賓客入就西階下。 王世子升自東階, 就座前西向立, 師傅及二師賓客, 升自西階, 就位東向立。 王世子頓首再拜, 師傅及二師賓客頓首答再拜訖, 師傅及二師賓客降。 王世子降立東階下, 師傅及二師賓客出門。 左中護前跪白禮畢, 王世子入, 左右侍衛如來儀。 庚戌/守陵官判中樞院事南智自陵所詣闕, 命同副承旨李季甸饋之。 御朝講。 大司憲閔祥安曰: "今別試入格儒生, 欲退赴式年, 不入會試。 是欲熟讀經書, 多得講畫, 請勿退赴。" 知事宋軼曰: "告狀退赴者, 臣亦以爲未便。 然今此講經, 只二書也, 待秋式年講之, 則必多精熟者。 且在廢朝儒生等, 專不務學, 雖父子兄弟之間, 以文學相戒。 今許退赴, 勸令學問爲當。" 領事柳順汀曰: "宋軼所啓, 當矣。" 上曰: "可。" 順汀又曰: "咸鏡道 茂山堡土田, 本是瘠薄, 而近又爲水所侵損, 盡爲沙石。 居民無一畝可耕, 將無策可救。 茂山堡西北距一十餘里, 有梁楊萬洞, 土地沃饒, 可以耕食。 但堡在內, 而洞在外, 不可無守護, 以衛農人。 臣意以爲, ‘茂山堡, 移於梁楊萬洞, 豐山堡亦移於堡之前峴, 而於會寧 下甫乙下之地, 又置一堡, 則自會寧, 由下甫乙下, 經豐山、茂山往來新路, 比舊路, 其爲便捷,’ 且豐山、茂山, 居民耕食之地, 亦多矣。 然建置沿革重事, 不可遙度爲之。 觀察使與節度使, 待秋同審便否馳啓事, 高荊山下去時, 下諭何如?" 上曰: "可。" 詳安又曰: "近來民間弊瘼, 一皆蠲減, 流民自然還集故土。 然在廢朝, 蕩盡家産, 今雖還來, 而守令等未必皆賢, 若與元居之民, 一般役使, 則必未得安集流民矣。 安業節目, 別爲磨鍊施行何如? 且流民雖還故土, 蕩盡之餘, 無種難耕, 請下諭各道, 流移之民, 別賜種子何如?" 上顧問左右, 順汀曰: "流移之民, 別賜種子, 甚當。 但今聞各道倉穀不足, 難以編分。 如元居之民, 可得自備, 流民等不可不給。 若又不足, 則以雜穀充數, 推移分給, 勿使有荒田。" 上曰: "可。" 順汀又曰: "六鎭人物, 本來數少, 而因廢朝虐政, 流離失業, 多移接江原道。 國法, 徙民逃亡准五名, 則其官守令罷之, 許接切隣, 竝皆治罪。 此則廢朝所致, 不可罪也。 待秋刷還後, 有如是者, 依本法論斷事, 下諭何如?" 上曰: "可。" 己未二月二十三日丁丑傳曰: "此時, 政院尤當十分盡職, 而諸承旨爭上辭章, 必遞後已, 此何事體? 至如李益燁, 年紀尙少, 郞官之職, 亦可卯酉勤仕。 況此代言之任, 自除授未久, 遽爲呈辭, 極爲不當, 呈辭單子, 勿爲捧入。 限唐官回還間, 呈辭一切勿入事, 申明擧行。" 持平李東溟啓: "遇災審理, 蓋慮其或有含冤而感傷和氣也, 非爲罪無輕重大小而咸宥之也。 尹善道之包藏陰慝, 造爲匈言, 欲以戕賊士林, 禍人國家者, 論其罪狀, 有浮四匈。 當初流放之典, 已不快於輿論, 而虺蜮之性, 不悛其惡, 益肆陰悖之說, 必欲售其奸計。 聖上之特命圍籬, 實出於痛絶嚴防之意, 而今因審理, 遽有撤籬之命, 若善道, 亦可以竝議於冤屈之科乎? 自古元惡大憝, 年及耄而受常刑者何限, 而獨於善道, 爲之容貸, 臣實未知其意之如何。 討罪懲惡之典, 決不可少寬, 以長他日之禍萌。 請還收撤籬之命。" 上不從。 又啓: "伏聞楊津祈雨之所, 奉安位版於二間蔀屋, 狹隘卑陋, 塵埃堆積, 床卓諸具, 破缺補葺, 不成模樣。 常時不敬如此, 安敢望其冥應之不差乎? 此旣如是, 他可類知。 請令諸道監司, 一一審察祠宇, 不待秋成, 劃卽改構, 以重祀典。" 上從之。 又論奉使出外者, 杖一下吏, 爲守令者, 輒生慍怒, 詆毁侵侮, 識者寒心。 湖南御史李䎘, 行過公山時, 本縣下吏, 略被刑杖, 而縣監崔文湜, 遽肆忿怒, 欺罔大臣, 上徹天聽, 至有査覈之擧, 其在國體, 所損非細。 文湜用意陷人之狀, 已著於本道査啓中, 不可不懲治, 以杜後弊。 請崔文湜罷職不敍。" 上不從。 再啓, 乃允。 政院啓曰: "今觀醫員朴世擧所呈書, 右議政之病, 皆爲危證, 而又萌浮腫, 病勢至危。 若氣衝上攻, 則必至於言語不通云。 前者大臣疾革, 必遣臣, 問其所欲言者, 當及言語時遣問。" 傳曰: "都承旨其往問病, 兼問所言可也。" 上不報, 命遞其職。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廈氈咫尺之地, 俚語雜進, 猥屑莫甚, 喧譁相爭, 擧措有駭。 甚至有訐訴之言、干恩之請, 宜自今嚴加警飭。 堂后假官, 自是參下淸選之階, 近來或不掄選, 猥雜居多, 宜嚴飭擇差。" 上曰: "語雖糢糊, 大體則是。 皆允之。" 思永之兩啓, 顯有指的, 而藏頭吐呑, 不成啓體, 時人譏之。 傳曰: "都監之事, 日甚解弛, 至如木石, 亦不無奸僞之弊云, 自都監, 更加詳察嚴飭, 使無虛踈之事。 大槪廟闕之役, 以田結收布八千同, 廟闕重建之外, 國喪天使時所需, 皆以此米布補用而亦裕矣。 今此營建, 雖曰造成新闕, 如助工米布、匠人稅、布調度使上送之物, 田結收布厥數奚啻八千同乎? 以如此物力, 畢役之期杳然, 浪費之數無窮, 未知緣何如是乎? 更加檢督節用, 使速完役事, 言于都監。" 命司宰監補充軍, 移屬兵曹, 以典農寺革去, 寺社奴婢屬司宰監。 領議政尹殷輔議: "義州近處, 奸細謀利之徒, 挾持禁物, 唐人家潛相往來, 販鬻物貨, 素所騰播人口, 而今始現捉, 在所拿致于京, 嚴加推斷, 明示國法。 但千石等所與交市唐人及事干, 皆在本處, 勢不可拿鞫。 別遣京官, 則西路有弊, 令本道觀察使, 擇秩高剛明守令, 定爲差使員, 備細推閱, 歸一馳啓。 京中若開城府, 如有犯者, 亦當械送憑閱。" 左議政洪彦弼議: "義州 千石及連逮人, 拿推禁府似當, 而唐人不可拿致, 別遣京官, 推考啓聞亦當, 而貽弊於其道, 不能無也。 令本道都事推鞫, 則觀察使柳灌亦必與知, 使之分辨, 詳訊歸一, 啓聞何如?" 右議政尹仁鏡議: "我國人唐人交通, 禁物挾持, 潛相買賣, 事甚駭愕, 不可以本道守令推之。 別遣秩高諳鍊京官, 推鞫爲當。" 從彦弼議。 戊辰/傳曰: "奉慈殿進冊寶時, 題主官加資, 讀玉冊官、讀謚冊官、讀寶官、大祝, 各賜半熟馬一疋, 其餘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臣等竊聞道路間相傳, 有喪人權聰者上疏, 以不測不道之說, 誣陷臣之母子云。 疏中搆捏之辭, 雖未得詳悉, 而驚惶戰慄, 欲死無地, 母子相與聚首痛哭而已。 臣母忝在先朝後宮之列, 過蒙恩寵, 福過災生, 情外之謗, 罔極之讒, 自前及今, 不一而足, 萬死甘心。 幸賴聖明在上, 得保今日, 而罪罰不至, 反蒙異恩。 臣之母子, 常懷感激, 仍以警戒曰: "我輩得全性命, 莫非聖恩, 雖不得報效涓埃, 庶不作明時罪人也。" 不意今者, 被此誣陷。 此實由臣之母子, 平日持身無狀之致, 死無所辭。 權聰所陷之語, 多涉宮闈間事云, 此則聖鑑之所先洞燭, 非外人所敢預知處也。 誠不敢仰溷天廳, 一一辨白, 而如此莫重莫大之事, 渠非目見親聞之, 則必有根生處。 亟下臣之母子于司寇, 與權聰一時對鞫。 事若有據, 快正臣等負國之罪, 人臣負此罪名, 不可一刻假息於覆載之間。 敢與臣弟珖, 駢首闕下, 以俟斧鉞之誅。 僉知中樞府事李枰上書曰: 丁亥/上在南漢山城。 辛未/兩司合啓罪人黃廷彧還收放送之命事, 答曰: "不允。" 司諫李程等, 啓曰: "內侍敎官李商翼, 敎誨生徒也, 引古證今, 有戒飭之言。 宦官梁達源者, 憤其言, 俟商翼入來, 脫衣冠倨坐, 顯示淩轢之色, 商翼詣學廳, 對生徒言其事, 達源聞之, 益憤怒, 其後商翼入來之時, 突入當前, 瞋目奮臂, 至以悖褻無倫之說, 肆然詬辱, 此曾所未有之變也。 若不繩以重律, 則無以懲戢, 後弊無窮, 請拿問定罪。" 上曰: "達源倨傲之罪, 殊極驚駭。 先罷後推, 而旣非訓下生徒, 則便是相鬨之事。 至於拿問, 予實未曉也。" 初商翼詣學廳訓生徒, 至弘恭、石顯事, 戒之曰: "此可爲汝輩監戒。 近者崔大立事, 聽聞甚駭, 內侍何敢與外朝相較乎?" 達源、大立之養子也, 聞而忿怒, 俟商翼入來, 加以無禮, 至有悖戾之言曰: "弘恭、石顯何時人? 君何以呼吾父之名, 而比之於恭、顯乎?" 其所叱辱, 有不可勝言者, 人莫不憤惋。 臺啓請拿, 實出公論, 而上竟不從, 至以相鬨爲敎, 惜哉。 王命召大臣、禁府堂上、捕盜大將, 又命都承旨李德泂、兵曹判書權縉入直。 【而攽疏上, 王方與諸姬, 燕酣魚水堂, 久而方見其疏, 亦不以爲意。 柳、朴家祕啓再三, 請速究之, 故遂下是命。 大臣以下詣闕, 闕門已閉, 遂會于備邊司, 備邊司堂上亦來會。】 都監大將李興立, 領兵扈衛宮城, 【興立, 本朴承宗姻家, 爲其薦任, 至是密與義師合。】 遣千摠李廓, 搜彰義門外。 【而攽告兵屯門外故也。 廓受令不卽行, 時夜已半矣。】 是日今上出次延曙驛村, 大將金瑬【時以前江界府使, 家居。】、副將李貴【時以前平山府使, 被劾待命。】 等與崔鳴吉【前兵曹佐郞。】、金自點、沈器遠【儒生。】 等會于弘濟院基, 長湍防禦使李曙領所部來赴, 李适【北兵使, 未行。】、金慶徵【前察訪, 瑬之子。】、申景禋【都摠都事。】、李重老【伊川防禦使。】、李時白、李時昉【儒生, 貴之子。】、張維【前翰林。】、元斗杓、李澥【儒生。】、申景𥙿【武臣, 前府使。】、張紳、沈器成、宋英望【儒生。】、朴惟明、李沆【武臣。】、崔來吉【司藝。】、韓嶠【前縣監。】、元𥙿男【前兵使。】、李義培【武將。】、申景植【前縣監。】、洪瑞鳳【前承旨。】、兪伯曾【前佐郞。】、朴炡【承文正字。】、趙潝等皆來會。 文武將士二百餘人, 【兵合千餘人。】 夜三鼓, 入自彰義門【自前日風霾, 城中晝晦。 及義師入門, 忽風止雲霽, 月色如晝。】 進至昌德宮門外李興立放仗來迎李廓引兵退次。 大臣諸宰聞軍聲皆逬散。 瑬等遂開丹鳳門以入。 上與具宏【武將。】、沈命世【儒生。】、洪振道【前縣監。】等繼至。 瑬引至仁政殿西階上, 東向坐胡床, 諸將士列侍, 宮內侍衛將卒皆散。 【入直承旨李德泂・鄭岦、刑房承旨朴弘道, 與左右史、宣傳官等, 初聞軍聲, 叩寢門, 呼請入衛, 宮中不應, 侍臣亦避匿。 時承旨兪晉曾、權奎己、閔聖徵在家。】 王從北苑松林中, 設梯踰宮城。 【常時宮人設長梯于苑中, 以便夜間出入, 王用是梯踰城。】 有小宦負之而行, 一宮人前導, 匿于司僕渠邊醫官安國信家。 【王使國信家人鄭柟壽, 出探變事, 柟壽還白以無所聞。 王曰: "儻非爾瞻耶?" 蓋王方仗任就正等, 欲抑爾瞻權勢, 柳希奮密白王曰: "爾瞻勢已, 亢恐不受挫, 宜有亂略。" 故王疑之。】 世子祬追王不得, 竄匿于莊義洞民家。 沈喜壽曰: "講之形體, 實爲稚弱, 刑訊則決不可爲。 壓膝一款, 不載於法典, 用與不用, 在一時特命耳。" 以李時白差募兵協守使, 召募軍兵於伊川等地, 與防禦使李重老等, 遮截山郡一路。 復以豐海道館丞爲察訪。 辛巳/內醫院提調啓曰: "麝香不足, 請令慶尙、全羅、江原、忠淸道,隨所得封進。 茅香則無遺在, 請令慶尙、忠淸道每年加進十斤, 全羅道進二十斤。 桑寄生, 亦令慶尙、全羅、忠淸、江原、黃海等道, 每年隨所得封進。" 傳曰: "其皆下書。" 政院啓曰: "守令必分徵於民間, 請令官中備送。" 傳曰: "依啓。" 庚戌三月初六日壬子實錄廳啓曰: "當初取考實錄廳故事, 則堂上、郞廳, 各分三房, 每房堂上與郞廳, 繙閱政記, 刪其太不緊處, 以成初草, 又有都廳堂上考證之, 摠裁、大臣又與諸堂上纂定, 乃是流來舊例。 今則時方繙閱政記, 不得不各房堂上, 各成初草, 待其完出, 然後至於都廳考證、大臣纂定。 凡再次撰完之時, 皆通考初草所刪去者, 議其取舍, 以此言之, 初草之時, 雖使一房上下官, 任意下筆, 再考三考, 似無漏落之患。 惟所謂一月之中, 例坐亦無幾云者, 正中本廳之弊, 此不可不加勉者也。 依近例, 逐日進不進單子書啓, 以憑勤慢, 使之刻日完事何如?" 傳曰: "允。" 己未/領議政黃喜回自碧蹄啓曰: "慰宴時, 孟捏哥來稱疾不出, 强請乃出, 俄而還入; 崔眞, 至終灌洽。 臣聞之, 兩使臣於路上, 稍有不和。 不和之由, 崔欲其專權, 孟以此爲歉。 且崔曾違和, 遣人問安, 今於孟處, 若不問安, 似乎不可。" 卽遣大護軍李樺、醫員金麗生, 問疾于孟天使曰: "殿下因黃喜之回, 聞大人違和, 遣臣問安。" 太上王召趙末生、金益精曰: "芳幹身犯大逆, 群臣請置於法, 予以骨肉至情, 且以太祖有命, 不忍置之於法。 其子孟宗多詭謀, 芳幹擧兵之日, 都承旨李文和傳上旨于方幹, 孟宗逆言刦之, 及芳幹兵敗, 棄父而逃。 今芳幹旣沒, 孟宗在洪州, 其召三議政, 議移置之處。" 翼日, 召柳廷顯、李原、鄭擢議之。 廷顯等皆請置於法, 太上王曰: "吾欲移置耳。 置之於法, 非吾志也。" 復請, 不允, 命置幽僻之處。 廷顯議移置安東, 命遣宦官于洪州視之, 以洪州城固, 禁防嚴密, 遂不徙。 禮曹以陳賀節目啓。 敎曰: "王大妃殿、惠慶宮陳賀時服色, 混用烏帽布、袍者, 殊涉不察。 殿宮, 今旣除服, 參班百官之服色, 不可無稍變之節。 且以國朝故事言之, 諸臣服制未盡, 自上已制盡從吉, 則入侍時, 亦有變改之擧。 矇然之失, 不可無警, 該堂推考。"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道內諸邑倉穀, 恐守令虛張其數, 其審實數, 又搜私債知數, 封閉以啓。" 諸承旨上啓陳戒, 略曰: "宋臣司馬光有言曰: ‘人君大德有三, 曰仁、曰明、曰武。’ 此豈獨當時之格言? 抑亦爲今日之良規。 今殿下, 毋患十條之爲弊, 亟勉三德之未盡, 仁而盡仁之術;明而盡明之用;武而盡武之勇, 則國勢底磐泰之安, 朝著臻和平之域, 人事修於下, 而天心悅於上, 轉災爲祥。 惟殿下念哉。" 批曰: "卿等所引三德, 可與《思》 《傳》三達德表裏看。 又是元輔惓惓懃懃於筵席者。 予自在代聽, 作爲受用之三字符, 卿等之言。 又及此克明三德, 則何憂乎十弊之不祛? 矧當修省之日, 第切觀省之思也。" 前左參贊金鎭商卒, 鎭商, 益勳孫也。 自辛、壬後不仕, 退居驪州, 鄕黨稱之, 優遊山水, 以卒其世。 上以宣旨, 命忠淸、慶尙、全羅、黃海道, 毋得進別膳。 壬寅/兵判洪重普上疏: "家有病患, 藥用黃鷄, 求諸市上, 而不得, 適會兪瑒入洛, 偶然通及矣。 及瑒事發之後, 臣欲自首, 而事涉煩瑣, 不敢待罪矣。 瑒旣以不以實對就理, 則臣心終有所不安。 乞罷臣職, 仍治臣罪。" 上答以勿辭。 左邊捕盜大將啓曰: "頃日楊州地西海郞止宿, 會寧貢布掠奪之賊, 窮極尋蹤, 時未捕捉, 而但聞會寧人所言, 止宿家主人, 似有知情之狀, 隣里之人, 亦不相救。 家主億只與切隣士元等八名, 軍官發遣捕捉矣。 又有一訓鍊都監軍李終斤稱名, 鞍具騎馬者, 卜物棄置處, 終日趑趄, 不肯離去, 行止荒唐 大槪推問, 則招辭亦多違端。 各別嚴鞫何如? 同日東大門外大野院近處, 男女逢刃致死者, 此必其賊所爲。 且兼司僕李大根, 以賊人辭連, 捕捉囚禁禁軍, 故敢啓。" 傳曰: "知道。 自廳窮問跟尋, 期捕其賊。" 領議政南袞議: "臣等前議, 但據趙琛啓本內辭緣, 而啓之。 若如臺諫所啓, 則方好義詐罔爲甚, 而趙琛之啓, 亦歸於不信, 必須更覈本道軍卒, 得其詐罔之實然後, 取服定罪爲當。 第恐如此, 則獄事蔓延, 未易窮竟。" 左議政李惟淸議: "方好義逗遛不進事, 臣等前日會議啓之。 萬戶之初報變也, 好義不卽親往三島, 聞捕倭之奇然後, 始往云, 似無此理。 然議論之騰播實不實, 臣未能的知, 旣已共議啓之, 臣不敢更議。" 右議政權鈞議: "方好義若聞萬戶之報, 不卽親往, 則逗遛之罪, 固所不免。 更詳推鞫後, 定罪何如?" 下三公議于政院曰: "依領相議, 下書于趙琛, 其以是意, 言于臺諫。" 癸未/雨, 水深三寸三分。 丙子/上具公服坐正殿, 封沈氏爲王世子賢嬪。 命參贊門下李茂、中樞院學士鄭擢, 賜冊印。 甲午/臺諫啓金安老事, 不允。 領議政尹殷輔議: "戒明等獄事, 事干各人, 似已輸服。 但此係關綱常, 在所務得實情。 臺官啓以爲疑獄, 請於詔獄推鞫, 必有所以, 依所啓施行何如? 至於陰褻應諱之語, 則推官隨宜變文書啓, 亦爲無妨。" 左議政洪彦弼議: "法官請更推仁亨獄事, 必有所以, 今遣他推考官, 詳鞫得實以啓無妨。" 右議政尹仁鏡議: "李戒明、李仁亨獄事, 所關非輕, 若不明辨, 必有冤枉。 令詔獄, 摘出兩間違端, 窮極推詰, 則庶得罪人。" 殷輔、仁鏡議: "尹金孫出身最久, 逮事成廟, 及至聖朝, 亦參錄勳籍, 出按四道, 入長諸曹, 資至正憲, 今幾四十年, 在朝耆舊, 無出其右。 宋欽淡素寡欲, 天植其性, 平生凡干營爲, 無所關心, 始自筮仕, 歷任京外官職, 積有年紀, 而家事窮乏, 無異布衣之時, 淸德上聞, 擢陞正二品。 今雖退老田里, 猶命所在, 時致食物, 世皆榮之, 貪者起廉。 惟玆二人, 特加恩命, 一以重耆舊, 一以勵廉恥, 此實王政之美事。 曺閏孫不謹繼母之喪, 固有罪矣。 但人年七十以上, 則已爲衰甚, 不有肉味, 則無必支持氣力, 禮文所謂 ‘惟縗麻(直)身, 飮酒食肉如常’ 者, 以此也。 閏孫自以年老氣衰, 自知食肉之有禮文, 而不悟食肉之出於不得已, 至於對客亦如之, 似無忌憚之色, 以此致有物論, 久廢不敍, 此特不細思之過也。 閏孫老於兩界, 備(請)邊事, 一爲閫寄, 再(師)西鄙, 亦可謂宿將, 特命收敍, 以備問議邊事, 上敎允當。" 彦弼議: "尊禮高年, 古之善政。 尹金孫、宋欽, 歷仕累朝, 今時耆舊, 無踰斯人, 欲躋以崇秩, 以慰黃髮餘齡, 聖意在玆, 朝野聞之, 孰不感激? 曺閏孫屢經閫寄, 久諳邊務, 往者雖有人論, 豈容久棄宿將。 今宜收用, 時問邊事, 卽古所謂用人之周也。" 殷輔及左贊成柳灌右贊成李芑議: "宗姓期功之親輟朝之法, 載在國典, 其廢不擧行, 不知始自何時。 但親親之道, 居九經之一, 於親戚之喪, 豈以職秩高下, 而哀慼之情, 有所淺深? 旣曰宗姓, 則公主、翁主亦在其中, 臣等議, 依《大典》施行, 甚合情禮。 但《大典》致賻弔祭註, 宗親袒免、異姓緦麻以上親及妻云, 而停朝, 則只言宗姓期功, 而不及於妻, 是期功親之妻, 不在宗姓之例, 不可輟朝。" 彦弼議: "我國經典所載輟朝之制, 原其所自, 未見其始。 在唐 韓弘、王仲舒之喪, 或書罷朝, 或書輟朝; 宋朝富弼、司馬光諸名宰之喪, 皆云輟視朝; 在高麗, 文武一二品, 亦皆云輟朝。 國典之制, 必因此而參以期親, 然歷古所謂輟朝者, 只不御朝視事而已, 無及於下也。 何以明其然也? 宋 太宗於錢俶、趙普, 輟朝皆至五日, 哀傷之意, 至於一已。 豈可以天下之大, 機務之煩, 而廢至於五日之久而不擧乎? 自後稱朝, 而又及於市者, 高麗 文宗, 因遼哀使之來, 乃始云輟朝市, 餘無及市者。 今時用停朝市, 不知起於何時, 必有所據, 今不可更議。 但輟、停兩字之義, 雖似無異, 《大典》所錄無市字。 如億壽秩卑之喪, 依《大典》不視事三日已多矣, 至於停百司庶務, 廢市肆交易, 用哀擧之大者, 以情以禮, 深爲未愜。 公主、翁主, 天屬之親, 聖情慈愛, 寧有未嫁已嫁之異乎? 但喪制輟朝日數, 施於朝廷, 不能無隆殺等衰之分。 其在祖宗朝, 何以處之? 禮須審愼, 務合經義, 可無後議。 附會臆說, 難可信用, 博考前例及日記, 集衆思爲定規何如? 嘗考《禮記》, 通喪之外, 多言士喪禮, 而在國君, 則不詳言期喪, 所謂期之喪, 達于大夫者也。 厥後緣情起禮, 歷代各有一時之典, 我國播在成憲者, 今宜遵守, 餘未暇議。 王子妻, 非公族之親, 其女又將適人, 而外父家者也。 一國之君, 尊無與對, 服禮亦當異於下人, 今不須更立新制。" 仁鏡議: "祖宗朝秩卑期親, 不擧輟朝, 未知據何禮而然也。 頃於法條斤正時, 商確此禮, 或云, ‘經典所在, 不可輕廢’, 或云, ‘近古所無, 不可輕擧’, 論議不一。 及考《經濟六典》, 則亦有輟朝之禮, 故永安正時議削不錄。 此已定之事, 而前日下議時, 未及啓之。 大抵禮緣人情, 參酌情禮, 則永安正、永善君, 同是期親, 而或擧或否。 職雖有尊卑之分, 情豈有高下之殊? 臣意一依《大典》施行, 不違情禮, 公主、翁主亦在其中。 且輟朝之禮, 只爲宗姓也, 期功親之妻, 不宜竝議。" 左參贊權橃、禮曹判書成世昌、參議沈光彦議: "謹按禮文, 喪服自期以下, 諸侯絶, 大夫降, 《大典》五服條云, ‘王世子於期親以下, 無服。’ 期之服, 世子猶不得行之, 況在上而行之耶? 旣不行期服, 則其不可以期親而停朝市, 明矣。 《大明會典》云, ‘親王則輟朝三日’, 郡王則輟朝二日, 而無他期功親之輟朝之禮。 其見歷代碑文、墓誌, 皆重大臣, 其卒也不忍視朝而輟之, 無有期功親輟朝之文。 親親於家, 貴貴於朝, 親親之情, 則不可以貴賤而降殺, 貴貴之等, 固不可紊於朝廷。 以親親之恩, 無朝廷尊爵, 而輟朝三日, 深恐未合情禮。 《大典》法條, 因《經濟六典續集》載錄, 自先王朝, 歷考謄錄, 雖或有收議之時, 而竝無擧行之時, 其不擧行之由, 謄錄所不載。 今亦未可謂必不可行。 然祖宗朝未擧行之禮, 一朝定爲恒禮, 心甚未安。 若考先王朝實錄, 則必有收議之辭, 知其議之所在然後, 更議處之。 至於公主、翁主, 則謄錄內載, 成宗朝, 貞懿公主、貞顯翁主之卒, 自上下敎, 各停朝市一日。 以此觀之, 公主、翁主之卒, 亦無停朝三日之禮, 可知。 期功之親妻, 非宗姓之親, 恐不可輟朝也。" 下議得(單字)于政院曰: "輟朝事, 從尹殷輔、柳灌、李芑等議; 尹金孫、宋欽、曺閏孫事, 從尹殷輔、仁鏡議。" 傳曰: "停朝市之事, 廷議雖不一, 《大典》之法, 祖宗舊章也, 一依《大典》用之之議當然。 或擧、或否, 有司之不能詳察也, 一從《大典》, 不亦可乎?" 鄭麟趾亦曰: "短喪有四不可: 壞先王之法, 一也; 累乎上德, 一也; 當時大臣得罪於後世, 一也; 下民無所取則, 一也。 吾等之言, 非無稽之言, 皆孔、孟之所言。 短喪之說, 今日俗儒偏見之說也。" 朴彭年繼之曰: "朝廷於三年內從權納妃, 以上孤危, 慮恐宦寺生變也。 今日納妃終制後御內殿, 則旣不失臣子從權請之之意, 殿下亦不廢先王之制矣。" 李季甸、鄭昌孫等以爲: "古今天下喪中飮酒、食肉者, 容或有之; 喪中納妃, 經傳所無。 今旣已納妃, 納妃之日, 喪制已毁, 權而從吉爲便。 納妃後又返喪服, 則吉凶混淆, 無時而可矣。 且初請納妃, 爲國無儲副也。 旣已請之, 而又從喪制, 則前日請之之意掃地矣。" 李邊亦曰: "借吉後, 又從喪制, 則宮中節次, 何以處之? 臣非不知短喪之爲不可也, 事勢若此, 故爲此不得已之言也。" 世祖以爲: "二議皆是。 然納妃後反喪服, 不可御內殿, 御內殿, 則從吉然後可也。 是誠國論之難斷者也。 然二者之中, 寧失於厚。 且大祥纔隔數月, 同牢後宜當別處, 以終喪制。" 因以借吉爲定。 命以京外折錢三萬五千兩, 米五百石, 劃付三都監物力, 從備局啓也。 大王大妃下慶尙道罪人放未放啓本于院相李芑曰: "前尙宮銀臺,遠黜在外。 內人竄謫, 祖宗朝所無之事, 自金安老始有之。 中宗初欲不罪之, 因臺諫累日伏閤, 命謫。 今再再經赦, 放還可也。" 芑回啓曰: "上敎至當。 女子, 死罪外遠竄之法, 律文所無。 故當初議得時, 臣意以爲不當云。" 答曰: "知道。" 昌原君 晟狂妄縱恣之事, 殿下所洞知, 不待臣等之言也。 殿下以宗室之故, 釋之以及其從者, 臣等不勝缺望。 晟以宗室至親, 誣罔天聰, 托以治疾, 橫行州郡, 敺打郵吏, 所至奔波, 莫敢枝梧, 驚駭物聽。 其所以然者, 實由群下無賴之徒, 愚弄其主, 依倚爲非。 此而不治, 何以懲惡? 《易》曰: "小(徵)大戒, 小人之福。" 今若不治群下之罪, 則爲惡之徒, 自以爲得計, 多方引誘, 縱恣無忌, 其漸不可長也。 伏望殿下詳察, 嚴斷伴從人之罪, 以杜長惡之漸。 且趙崇孫定屬于義州, 義州境連上國, 使臣往來之時, 唐人及我迎送之軍叢集其處, 且本州官奴隨使臣往來遼東, 已成格例, 豈可使泛濫通事得處於其間, 以開潛行買賣之端乎? 伏望移置他邊邑, 使勿長奸。 乙亥/備邊司以守令薦主誤薦者罷職事, 酌定其條目, 啓曰: "如大訟重獄, 受賕誤決, 挾其私意, 法外酷刑, 濫殺人命, 儲置米擅動取利等事, 身犯右項諸條, 罪狀現著者, 薦主竝論以罷職事, 定式施行。" 從之。 乙巳/駕渡臨津, 晝停街論院之野置酒, 孝寧大君 𥙷等侍。 太上王還御新宮, 上還宮。 留都群臣詣闕問起居。 以李周鳳爲公忠道水軍節度使。 遣御史沈頤之, 暗廉湖西。 上引見夏鎭等。 夏鎭袖進通報七卷曰: "聞淸人將欲出來(滿州) 。 在我雖非朝夕之憂, 然亦不可不留意於備患也。" 承旨鄭維岳請於六鎭等處, 修兵器、繕城池, 擇送守令, 與西路一體預爲之所。 又曰: "江都儲穀, 孝廟朝長慮所在, 而今以年凶之故, 逐年取用, 此不可也。" 上命今後勿復取用。 上問夏鎭曰: "曾聞吳三桂立朱氏後, 今聞自立爲帝。 三桂之事, 與陳勝、吳廣不同, 其初求立朱氏後, 乃所以收人心也。" 夏鎭曰: "以臣料之, 我國之憂, 近在數年。 西路城池, 不可不留意修繕。 西邊之民, 尤宜軫恤。" 上曰: "然, 地利不如人和也。" 夏鎭又言: "宣川乃水軍防禦使, 而兵器蕩然。 脫有事變, 將何以禦敵也? 臣意宜以宣川爲獨鎭, 而毋屬於郭山。" 上曰: "後日更議于廟堂。" 丙子/憲府論: "罪人煥、爀等授職牒之非, 請還收成命。" 不從。 煥、爀隨坐, 法例當然, 而時輩百端救解, 以至蒙放, 未久又爲給牒 而還收之啓, 草草不成說, 見者駭之。 上又命放㮒門黜。 諫院請還收。 草草如憲府啓, 亦不允。 分館積滯, 至於三年, 亦一世變。 南渭老無端起鬧, 公然退刺, 以角勝爲得計, 韓游、安栻輩, 强因小嫌, 必欲務勝。 臣謂南渭老宜施遠配, 韓游、安栻, 宜拿問定罪。 丁丑/上問承旨南泰耆曰: "爾自北道還, 見所謂皇帝塚乎?" 對曰: "臣以北評事, 見其塚, 塜在行營西三十里。 墳形高大, 傍有許多衆塚, 謂之陪葬。 所謂五國城, 在今乶下鎭, 而城四面皆千仞絶壁, 只有東西一路。 金人生擒中原天子來囚此處云。 聞居民得宋時錢, 錢號至和, 至和 宋 仁宗紀年也。 洪皓囚之冷山, 卽今三水地也。 上曰: "岳武穆以恢復爲心, 故先朝特配永柔 臥龍祠, 今以文丞相配之, 亦宜矣。" 球沙殿 倭客人獻土物。 議政府啓曰: "球沙殿報禮, 宜用黑麻布十匹、席子十葉、栢子一石。" 上然之曰: "其使价等, 亦以次賜給。 此客人, 無私貿易, 且其言有禮。 球沙殿亦遭父喪, 報禮比常有加。" 丙寅/輔養廳啓言: "風寒猝嚴, 元子宮、輔養官相見禮, 請待日氣稍和擇吉。" 從之。 利川縣監李賓國辭朝, 上召見之, 以其年老, 命遞之。 日暈。 白雲一道, 自日下貫暈。 養儲副, 所以端國本也。 是以古之人, 設師傅保, 皆擇正人者, 欲使儲副, 聞見正而所學明也。 今殿下旣設書筵, 而皆補以文學之士, 欲其切磋琢磨, 以成其德也。 正字朴熙宗, 夤緣宦官, 濫以自己家代折受事, 冀達儲副, 宦官黃稻, 猶知不可而止之, 播說於外。 熙宗居儲副左右, 放於利欲, 敢行不次, 上負儲副, 下染士風, 其無恥之罪, 不可不懲。 伏望殿下令攸司, 依律科罪。 傳曰: "波澄守, 其家市准後, 不受價布, 盡拔粧鐵而去, 甚不可。 下密威廳鞫之。" 癸巳/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 詣賓廳啓曰: "近來旱勢已甚。 祈雨之擧, 雖非祀典所載, 凡有靈驗處, 累度致祭, 又於風雲雷雨壇, 降屈聖尊, 露坐小輿, 去傘扇行親禱, 意必得雨, 而祭後頓無雨徵, 旱氣慘烈。 更無可爲之事, 但當修擧荒政而已。 《周禮》 《荒政》, 其目十二。 一曰, 散利者, 貸種食也。 如口食種子分給之謂也, 今則各官官穀儲少, 恐不能分給也。 二曰, 薄征者, 減省賦稅之謂也。 今非收稅之時, 未卽擧行也。 三曰, 緩刑者, 寬緩刑罰之謂也。 近聞刑曹, 以罪不至囚者, 保授鎖匠, 其被侵虐, 尤甚於囚。 今後勿爲保授, 亦緩刑之意也。 四曰, 弛力者, 簡其調發, 使民休息之謂也。 五曰, 舍禁者, 不嚴法禁之謂也。 法司務治法禁者, 雖服飾中細瑣之物,一切治罪, 如此旱荒之時, 勿推爲便。 六曰, 去幾者, 謂察異服、異言之人也。 去其禁, 使之通行任意, 有無相資也。 七曰, 眚禮者, 凡關禮貌之事, 皆從減省也。 八曰, 蕃樂者, 閑止用樂之謂也。 九曰, 殺哀者, 降殺喪禮節文之備也。 十曰, 多昏者, 不備禮物, 而多爲婚娶之謂也。 十一曰, 索鬼神者, 靡神不擧, 無處不祭之謂也。 十二曰, 除盜者, 凶年多盜, 除之以去民害也。 此中亦有不合時宜, 未可擧行者, 但陳古事, 故不得而略之也。 且京中則自上避殿、減膳、撤樂、而外方守令, 則不無動樂宴飮之濫。 飮食勿侈, 則已下諭矣, 竝以此意, 更下諭何如? 各司官員點心, 亦務省約, 以除下人之弊爲便。" 傳曰: "予以否德, 叨承(丞)緖, 夜兢惕, 而于今旱災, 近古未有。 此予之罪, 民其何辜? 絶食斷命, 迫切至此。 非徒無望西成, 井泉枯竭, 人爭汲水, 必有鬪爭。 雖得纔汲, 朝不及夕, 行路之人, 尤所渴飮。 興念至此, 寢不安席, 食不甘味。 上下憂懼之情, 曷有其極? 予躬親祈雨累矣, 而一未得雨, 此誠未至, 而不能格天也。 靜言思之, 側身修行而已, 計無所出。 今觀卿等所啓, 荒政十二條, 皆切當之言也。 賑救之政, 在所當急, 但慮賑恤, 從事官先遣於各道, 考察民之草食諸具, 則生民猶恐不及於此, 何暇爲救已之事乎? 其救荒之策, 詳盡磨鍊, 行移各道, 令監司、守令, 盡誠竭力以救之, 或有一二道太甚處, 遣從事官擲奸, 有不奉行之守令, 則嚴治以警其餘, 而監司亦不饒焉, 則民弊自祛, 而監司、守令, 亦各盡救恤之道矣。 自古移民、移栗, 救荒之道也, 而守令等, 恐有流民空村之責, 而堅禁百姓, 使不得之他就食, 故未歸可食之處, 坐而待死。 此甚非救民之道也。 近聞賑恤使之言及各道書狀, 或有下雨之道, 而雨澤未洽。 流民之移食他道, 今雖許之, 本道終若稍稔, 思還本土, 民之常情, 豈有移食之可憂乎? 外方守令動樂宴飮, 飮食豐侈, 各司點心, 不爲簡約, 雖在常時, 猶當禁抑, 況此旱甚之時乎? 降旨下諭可也。 雖在京師, 不畏法禁, 大家深處, 不無犯法。 況遠京罕聞之外方乎? 但慮京師外方, 徒聞徒見, 而諉於尋常, 則雖勤百諭, 無異於前矣。 大抵不畏國法, 近來尤甚。 各別下諭, 而如有犯法者, 京則法司, 外則監司, 各自糾檢, 則庶可畏戢矣。 不然則徒爲文具而已。 如此之弊, 糾察亦可也。" 仍以荒政十二條之意, 答曰: "散利者, 給口食種子也。 諸道官穀, 雖曰匱竭, 實非全竭, 猶可以救, 而守令托以虛竭, 不卽救濟者, 以爲雖給還上, 如此凶年, 終難收捧, 而有妨於解由, 以此不爲開倉。 此爲己也, 非爲民也。 視古守宰救民之政, 官倉之穀, 雖無儲餘, 傾囷盡給, 以活民爲急, 于今守令, 慮其後事, 惜其官穀, 不救民命, 甚不可也。 官穀雖已不足, 不無私儲之穀, 故戶曹詳盡事目, 行移各道, 而各道一依事目, 終不欺民,則人皆肯納私穀, 而可救飢民也。 薄征者, 收稅蠲減之謂也。 雖非此時所爲, 當其時或減、或平等第, 則惠及於民矣。 緩刑者, 當寬之謂也。 有司計其罪之輕重, 而寬之可也。 囚獄者雖少, 保授鎖匠者必多, 而其侵虐之慘, 果甚於囚者。 勿令保授, 而如有犯法者, 刑曹書啓,則自可止矣。 刑曹若謬, 則法司自當糾之。 非但保授事也, 或各司或五部坊里, (人囚)次知必多, 如此險年, 竝勿如是。 且禁亂吏輩, 於閭閻及市裏, 作弊亦甚。 如此等事, 亦可禁也, 但民心頑悍, 不念國家遇災救荒之意, 而恃其寬恩, 不無犯法。 如此之罪, 各其有司, 治之得中可也。 非特京師, 外方尤甚, 亦可下諭監司也。 舍禁者, 緩禁之意也。 以細瑣禁物, 被捉受罪, 豈無其弊乎? 雖小兒持物犯禁, 亦至家長受罪, 其弊一也, 緩而停之可也。 弛力者, 休息民力也。 此遇災停土木之役也。 去幾者, 行之於中國, 非我國之所爲也。 眚禮者, 減省禮貌, 如減損儀物之類也, 禮曹所當知者也。 蕃樂者, 勿用樂也。 客人宴享外, 皆已停之, 士大夫之家, 亦當遵行也。 殺哀者, 盡誠而已, 減殺節文之意也。 大抵喪葬之事, 拘於奢習, 雖士夫, 過期不葬。 其弊已言於經筵之上矣。 婚姻亦拘於奢侈, 年壯處女, 失時者多。 如此旱災之時, 在所當先, 故已言于法司也。 索鬼神者, 靡神不擧之意也。 近觀祈雨之祭, 例以一日之間, 或五六處, 或七八處, 一時竝祭, 故誠敬不專, 而徒爲煩瀆。 予意以爲, 此雖古例, 一日祭一處, 而隔一二日觀之, 又祭之他處, 則誠敬專而其應可見。 去三月間, 嘗觀日候有旱徵。 他年則非祈雨之時, 而今年則去冬無雪, 春亦不雨, 土脈不滋。 若不趁時下雨, 恐至於旱。 令禮曹祈雨, 禮曹以時早止之, 自今觀之, 莫如早祈也。 一時急行禱祀, 至於煩瀆, 則誠敬恐未能盡也。 大抵不修人事, 而徒煩於祭, 固爲不可, 然以靡神不擧之意觀之, 則祈禱亦不可不爲也。 且前議罪人等, 未及抄來者, 有之矣, 先抄來者亦多。 卿等仍在賓廳, 則欲付標而議。" 以罪人付標單子,下于三公曰: "此付標中, 如朴仁亨、朴仁貞等, 一時以朴氏同生, 緣坐遠竄, 實以律外罪之也。 今放還本鄕何如? 洪叙疇事,朝廷之所共知也。 移配廣州, 無異於放, 放之何如? 朴洪麟黨惡事, 未可知也, 放歸本鄕何如? 南公俊兄弟, 以其父骸骨不葬事, 互相推調, 而承服決罪如此也。 但已爲錄案, 或流或徒, 非關係國家之事, 乃其私犯, 放之何如? 李應星, 朝廷同議, 已令移配長湍。 若天使出來, 則如應星者, 未易得也, 放之何如? 其共議之。 過甚之事, 重大之罪, 則不爲付標,然欲與大臣議之。 雖非付標者, 各以所見, 議啓可也。 "尹殷輔等回啓曰: 凡小小職牒還給之類, 亦當自上裁決。 況如此竄逐人等, 罪犯旣大, 是宜自上處之, 非在下者所得而議也。 大抵恩命, 當出於上。 豈宜自下而出? 臣等不敢有議。" 洪彦弼獨啓曰: "洪叙疇, 乃臣六寸弟也。 前日量移收議時, 亦以有嫌未安, 不得參也。 敢啓。" 以罪人單子, 還下于大臣曰: "啓意知道。 此付標者, 固皆可放, 但慮付標外, 亦或有可放者, 故使之議啓, 而以爲不可自下議決。 當初付標而不議者, 放之可也。 朴仁亨、仁貞等, 坐不以律, 固可放也, 但前日亦有物議, 未宜遽放, 移配于近本鄕處。 洪叙疇放之, 朴洪麟放之似難, 近本鄕處移配爲當。 南公俊兄弟, 李應星等, 皆可放也。" 議政府啓: "請增置知經筵事、同知經筵事各一人。" 命下吏曹。 傳曰: "別監、各色掌之(嫁)朝士家婢者, 若棄其妻則仍任, 如不棄則黜。" 丁巳十一月十二日癸酉王以眼疾受針。 (五度而止。 【皆間一日。】) 甲午/先是以司畜署畜料多費, 命戶曹, 量減畜口。 本曹減豬三百餘口以啓, 仍請付司宰監, 宰殺乾正。 傳曰: "三百口, 一時宰殺, 心實不忍, 其分賜宗宰。" 聖德止慈, 身敎有範, 凡諸誘掖儲君之方, 固無餘憾, 而獨其招延賢德之道, 尙屬踈漏, 豈不深可惜哉? 今之養德山林, 負斯文重望, 如賓客臣李縡、贊善臣朴弼周, 皆已爲東宮官屬, 而實未嘗來登冑筵以盡其開發輔導之益, 則此必上之所以致之者, 有未盡焉耳。 及第李儁徽, 爲其父廷弼, 上疏伸辨, 略曰: 太上王召柳廷顯、李原、卞季良、許稠、趙末生、李之剛、李明德、金益精, 置酒議太祖配享功臣。 廷顯等議如太上旨, 乃遣益精就問於朴訔第, 訔曰: "南誾雖有功, 亦有不赦之罪, 今之臣子所不共戴天者也。 然太上殿下大公至正, 念功釋罪謂: ‘太祖在天之靈, 亦欲使配享。’ 非獨誾之榮幸, 殿下美譽亦垂於無窮矣。" 益精還啓, 太上王曰: "然。 非曰無罪, 以其功之大也。" 乃引唐 太宗用魏徵事諭之。 明德啓曰: "南誾雖有功, 知有太祖, 而不知有今日。 假如得遂其謀, 則安有今日乎? 臣以爲, 不宜配享。" 太上王曰: "不可以私怨, 棄大功也。" 乃命贈誾及濟諡。 敎曰: "我朝以儉德相傳, 近者侈風日盛, 宜自王公始, 而繼三百年宗社者, 卽世孫也, 先示儉德, 然後可以體列朝崇儉之德意。" 命取世孫嘉禮定例, 手書以減曰: "不在豐侈, 惟在禮文。" 右議政李徽之免。 敎曰: "朝筵諸大臣云云, 與予意無甚異同。 其在敬禮之義, 豈無體諒之道? 右議政李徽之, 今姑勉副。" 傳曰: "宣祖大王玉冊文製述冊寶陪進禮儀使李爾瞻, 鞍具馬一匹賜給; 宣祖大王玉冊文書寫官題主官吳翊、懿仁王后玉冊文書寫官冊寶陪進題主官沈惇、冊寶進受承旨大祝李偉卿、宮闈令內官金忠英・崔奉天, 竝加資; 大祝金質幹纔陞堂上, 熟馬一匹面給; 他餘賞格, 竝依祔廟時例, 詳察捧承傳施行; 柳希亮已爲加資, 勿令疊授。" 執義閔德男 啓曰: "具宬殺士之罪, 雖至百歲, 固難容貸, 而士林愈久愈痛惋, 則宬豈有齒諸無故宰臣之列, 出入於經席之理哉? 今日之攻宬, 非別有他意於其間, 只欲扶一線公議, 而杜他日(臧)害善士之禍也。 諫院所論意實出於此, 而正言趙希逸引避之辭, 不無偏護沮抑之失。 處置之語, 不可不直擧其失, 故臣以此意, 答於簡通矣。 今者同僚, 以此事爲避, 則臣何敢偃然仍冒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持平蘇光震, 亦引嫌退待。 乙卯正月十八日乙丑司諫院啓曰: "金泉察訪文景虎乃瑞寧府院君 鄭仁弘之門弟子也。 平生一髮一毫, 皆仁弘之所養育, 而敢倡攻師之議, 以爲他日之地, 其反覆兇譎之狀, 聞之可醜。 如此之人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慶州府尹柳希渚, 少有重名, 性實罷軟。 及登仕路, 有不奔喪之譏。 屢爲守令, 聽嬖妾之言, 決訟任情, 賄賂無算, 人多鄙之。"】 備邊司啓曰: "伏見軍門檄文, 徵兵之擧, 必不但已。 撫院咨文之到, 已經半月, 選鍊軍兵, 整理行師等項, 時無定算, 良由主管之人, 時未差出故也。 體察使、都元帥, 急速差出, 俾無後時之悔, 宜當。" 傳曰: "近當差出。" 申用漑以日本使臣押宴官, 行宴後復命, 仍啓曰: "客使等曰: ‘《大藏經》, 則雖不秩, 已賜一件矣。 但無藏經器, 思欲造成。’ 請助緣, 至於再三。 考其前例, 則布紬各二百匹, 今亦可給也。 副官人則乃云: ‘前於弸中來, 亦令放火, 故今欲觀火, 而中人必不以啓達矣。’ 上官人則乃曰: ‘前果以是請之, 而不聽, 慙不可言。’ 臣答曰: ‘此非常例之事, 禮曹難於啓稟耳。’ 雖以此答之, 其意則切於觀火。 使臣之來不數, 雖示之, 必不偸得, 可許觀火。" 傳曰: "助緣, 當依前例給之。 觀火事, 前日議于大臣, 大臣皆云當許, 金詮獨以爲不可, 故命勿許之。 然若心誠求見, 則其示之。" 疏入, 上大怒。 李山海、柳成龍等皆待罪, 上引見慰諭, 命拿鞫疏頭以下十人。 兩司連啓, 請勿罪言者, 不允。 辛亥/傳曰: "兵判李德馨, 盡心職事。 今日之粗得學習錬兵, 亦其功也。 今忽在喪, 事必潰解。 時之不幸如此。 予意, 似當起復仍任, 令備邊司議處。" 備邊司回啓: "兵判, 乃主兵之長, 在平時, 猶不可一日闕。 況今兵務極緊之時乎? 李德馨起復, 臣等固知聖意之極切矣。 但起復之擧, 雖出於不得已, 而在初喪, 尤所難行者也。 德馨以獨子, 在初喪奪情起復, 似不可忍爲。 若德馨未卽趨命, 至於遲延, 則職任久曠, 亦爲難處。 臣等之意, 遞差似當。" 答曰: "雖起復, 葬後當爲之, 而如是啓之, 遞差。" 上御宣政殿, 講成均館儒生書。 尹弼商、李克培、李克增、鄭佸、魚世謙、李封、李克墩、柳洵入侍。 韓明澮、沈澮、金謙光、李崇元等亦以議萬同罪入參。 儒生多不通。 克培啓曰: "成均館舊例, 逐日抽籤講儒生, 故所業精熟。 近來以儒生憚講書不居館, 停日講以聚儒生, 儒生之不精學以此也。" 克增曰: "請立法以勸學。" 上曰: "法非不備也, 不可更立科條。" 右副承旨宋瑛啓義禁府萬同推案。 上顧問左右, 明澮等對曰: "此人不可在天地間。" 世謙曰: "其罪當死。 然萬同之妻乃李仲元之婢, 性同無傳係之文, 恐未可以奴主論也。" 弼商等曰: "仲元只有一子, 性同則當以家長論。" 克墩曰: "臣親鞫罪狀, 情犯甚惡。 須典刑以正風俗。" 上曰: "從禁府所啓。" 辛酉/以宋時烈爲左議政, 金壽恒爲右議政, 李慶億爲吏曹判書, 李東稷爲承旨, 李堂揆爲副修撰。 左參贊李沖上箚, 乞解本職及兼帶訓鍊都監、備邊司堂上、同知成均。 答曰: "勿辭, 調理以行。" 冲, 樑之孫、廷賓之子也。 以世累不得齒於人。 兇譎陰賊, 交通宮掖, 以厨婢入闕, 設奇饌以進。 由是得寵, 驟躋宰列, 兼踐華要。 兩闕之役, 冲實爲之倡, 凡所以媚悅主意者, 靡所不用其極。 傳曰: "宋就大女, 亦是逆筠之妾, 而就大與筠親密情跡, 極爲綢繆, 兇謀密議之事, 必無不知之理。 而就大逃去湖南云, 下諭本道, 使之物色跟捕。" 壬辰/藥房提調沈通源等啓曰: "臣等因醫官所報, 始聞玉候違和, 至命入診, 故今雖日晩, 敢來問安。" 答曰: "予氣素有上熱下冷, 夏秋間, 則此證例似加發。 而近因日候不調, 上熱漸加於常, 手臂或振, 不能成字。 昨與今朝, 上熱氣鬱, 欲爲防微, 偶召醫官入診, 而今則氣蘇似安。 此乃天氣陰熱, 易助上熱故也。 勿爲問安。" "向來諡坐事, 臣已悉於前疏, 今不欲更卞, 而故相臣蔡濟恭樹立之卓, 秉執之嚴, 卽三大義理也。 撑天亘地, 塗在耳目。 蓋其平生, 先大王知之, 我殿下許之。 忠肝義膽之諭, 日星昭揭, 義三秉一之辭, 婦孺咸頌。 雖平日操戈擐甲之類, 莫不俯首弭耳, 無敢容議。 若使易名之典, 初無忠字則已, 厥旣有之, 則有如故相而不得其字, 更有何人, 可以當此? 彼吉源以爲, 獨臣謂之忠(烈)。 則此箇義理, 獨臣一人知之耶? 抑此大臣之義理, 獨不以義理看作耶? 未知外此三大義理, 而復有何等義理? 彼疏中所云諡望, 了當罷坐, 非所可論者, 言之不實, 胡至此極? 開坐於門鑰未下之前, 至於三更, 互相爭執, 而緣臣人微言輕, 終不見聽。 故臣卽爲罷坐, 直欲退出, 禁扃已閉, 無路擅出, 不得已避坐狹室, 更不參席。 此非罷坐而何? 亦可謂諡望之了當乎? 彼吉源, 視臣蔑如, 强令下吏, 入啓諡望, 則該吏以爲: ‘今旣罷坐, 未成完議, 不可徑先入啓。’ 據執館規, 不爲擧行, 則吉源大加咆喝, 除汰下吏, 勒令入啓。 而今乃曰, ‘僚員吏隷, 莫不參聽,’ 渠雖急於自明, 告君之辭, 豈可如是誣罔乎? 臣不勝其慨然也。 嘉山郡守沈鏔, 本以卑微, 得除字牧, 初已太濫。 其在巨濟時, 恣行貪墨, 剝割海民, 至被繡衣之論罷, 則朝廷亦嘗洞燭。 而曾未幾何, 又差關西腴邑。 不知銓官奚取於渠? 政眼一出, 衆目皆瞠。 朝家懲貪之(政), 決不宜如是低昻也。 臣謂嘉山郡守沈鏔, 亟命改差, 當該銓官, 亦不可無警, 施以譴責之典宜矣。" 【史臣曰: "民有常貢, 君無私蓄, 用度出納, 責在有司。 何獨以詔使之供, 藏之內帑, 出自內帑, 然後可以致敬於華使乎? 宜殿下罔知于玆, 而以爲非關節用。 元混之啓, 欲上無私蓄而公共之義也。"】 右承旨權縉啓曰: "今日摘奸典獄署, 則現囚罪人及次知被囚者, 至於百有三十三名。 竊念自上特軫欽恤之意, 屢下不緊囚人, 速爲處決之敎, 該官不爲體行, 各司任意囚禁, 委屬未安。 請令各該司速爲處決, 俾無滯獄之患。" 傳曰: "允。" 彗星見於卯地,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以李之實爲安州兵馬使, 朴仁幹 江界兵馬使。 左議政金思穆, 再度呈辭, 賜批不允。 辛未/館學儒生金濡等又上疏, 請收朴世采特遞之命。 答曰: "兼帶今姑勿遞。" 御夜對。 參贊官朴壕曰: "成均館輪次, 三公則春秋往焉, 其他宰相則三朔一往焉, 改定此規, 果得事體。 然臣恐儒生等疑以爲, 前則重學校, 而今不然也。 臣意以爲, 三公當於春秋一往, 其他宰相, 逐月而往, 何如?" 上曰: "然。" 辛未/判府事閔鎭遠從縣道上疏, 略曰: 臣等曾聞加鄭存通政、崔濕資憲, 不勝缺望, 大司憲蔡壽, 於朝啓啓之, 傳曰: "若任兵權、政權, 則汝等言之可也, 今則不任以事, 且年老, 故特拜之。" 臣等益所未解。 若任政權、兵權, 生殺在其手, 擧動回山岳, 則誰能出萬死論列於其間哉? 若必待任大權, 然後使臣等言之, 則是欲救之於已傾已危之後矣。 昨日又見傳旨, 欲勸勵譯者、醫者, 其能精其術者, 特命擢用於東、西班, 臣等聞之, 益所驚駭。 夫官有高下, 任有輕重。 巫醫、藥師、舌人, 不齒士大夫之列, 而國家勸勵此輩, 不爲不至。 何者, 醫、譯之流, 皆出賤微, 非士族也, 而特以其業, 或拜堂上, 或拜二品。 且近者鄭同之來, 相與交通, 朝廷所爲, 無不傳說, 使本國被其害者, 皆此輩所爲也, 罪不容誅。 而殿下一無所問, 其與鄭同數月同處者, 皆超拜官爵。 夫有罪而不誅, 無功而受職, 豈可乎? 今又妄引古例, 自占顯官, 而殿下傾採, 必欲擢用於東、西班, 臣等益所未解。 夫東、西兩班, 皆三韓世族。 其間或有微者, 皆由科目而進。 豈可使舌人、醫人, 雜處於其間, 卑朝廷, 而辱君子乎? 夫舌人、醫人、藥師之類, 國之所不可無者, 而所任, 則各當其分可也。 豈必使薰蕕同處, 貴賤相混, 然後爲勸勵乎? 爵賞, 人君所以駕馭英雄, 砥礪名節也。 故古之聖王, 或才德卓異, 或勳勞重大, 或治効第一, 則擢用之, 未聞擢用宦者、醫者、舌者也。 伏望卽收成命, 使宦者不至於滋蔓, 使醫、譯不雜於淸流。 且前日禪宗僧乃允, 陳訴判事乃浩不法於本府, 本府鞫之, 事多得實, 其乃浩出入尼僧惠明等處之事, 尤明甚。 所宜窮推痛懲, 以絶淫穢之端, 而拘於非奸所捕獲指奸者勿論之律, 未得刑訊, 殿下亦敎曰: "乃浩被訴, 皆細事, 其棄之。" 臣等以謂 ‘僧尼交通之跡, 所宜痛懲, 而旣拘於法, 不得窮推, 則其餘細事, 亦不關大體, 故更不論請。’ 今者伏聞, 以訴乃浩過惡, 盡黜焚修僧, 特下傳旨, 論說淸淨寡欲之事, 傳布內外, 此豈於萬機之暇, 特軫聖慮, 而至於下旨乎? 且前日敎曰: "乃浩予不知何如僧也, 大妃殿傳曰: ‘行高僧也。’ 故特除判事。" 若眞行高, 則惟恐入山之不深, 晦形跡, 離世俗, 可也。 今乃浩, 能使名譽達於九重, 至有大妃殿之敎。 臣等以謂 ‘外間賤僧是非善惡, 得達於九重之內, 疑如惠明之徒, 相與交通, 延譽於大內, 而大妃殿虛心實聽而然也。’ 且僧人豈有嫌人乎? 若眞慈悲淸淨, 則一寺之僧, 豈皆離心, 相與訴官乎? 其所被訴, 棄而勿問足矣, 豈必下傳旨, 而盡黜諸僧乎, 豈必論說其邪道, 而使僧徒復興起乎? 伏望亟收傳旨, 不勝幸甚。 合啓李偉卿、韓纉男、朴鼎吉事。 答曰: "齋戒日, 勿爲煩啓。" 諫院啓曰: "醫員柳之蕃, 今以大君看病, 濫授重加, 大君雖親貴, 乃人臣也。 治療人臣之病, 厚加賞賜, 亦已過矣, 況濫授重加乎? 臺官據法論執, 尙未蒙允, 至爲未便, 請速改正。" 答曰: "柳之蕃, 瘡疹重證, 無事護過, 極示予喜意。 臺官雖論執, 所以不允也, 不須改正。" 減下實錄堂郞, 以徐榮輔差儀軌堂上。 庚申/江原道 江陵、三陟、蔚珍、平海、襄陽等地, 連日地震。 丙子/臺啓請罪義州牧使梁喜。 上從之。 獻納丁志元上疏曰: 慈殿特賜惠廳所納朔膳米二百石于賑廳, 俾補設粥之資。 日本國 筑後州 野部莊寓居大內進亮多多良朝臣遣人, 來獻土物。 古之臣子, 犯顔極諫, 斥言不諱, 至有牽裾碎衣而不止者。 況草野書生, 不識朝廷之體貌, 雖有過越之論, 豈可加之以不恭、不敬之責, 以示拒諫之意也? 大抵人臣之盡言者, 皆出於愛君之誠心, 不自知其言之過於激。 其辭雖不中, 而其意誠可嘉也。 嗚呼! 公道不行, 是非顚倒, 銓曹注擬, 不循群議, 喉舌之地, 而曾被物論者居焉。諫諍之官, 而素無物望者齒焉。將何以責出納之允, 望謇諤之風乎? 殿下所恃以爲國者, 在於用人, 而擇之不精, 乃至於此, 豈不寒心哉? 噫! 淸芬消歇, 濁滓橫流, 異敎盛行, 邊圉孔棘, 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上下相安, 莫之爲憂, 無一人爲殿下痛哭, 而幸有狂直之士, 一陳危言, 使殿下, 大以爲怪, 此則臣等之罪也。 臣等在侍從之列, 不敢不言。 伏惟殿下, 留念焉。 答曰: "省疏足見愛君誠篤, 深用嘉焉。 予當議施之。" 仍傳曰: "此上疏, 議于師傅以啓。" 傳于承政院曰: "旱氣太甚, 可減膳、禁酒、頒赦。" 院相尹弼商、承旨權景祐等啓: "今雖以旱災行赦, 然去十二月再大赦, 今五月又大赦, 而今又赦之。 古人云: ‘赦者賊良民。’ 又曰 ‘小人之幸。’ 姑令錄其有罪之人, 分其輕重, 可宥者宥之何如? 此亦先王朝故事也。" 不聽。 仍頒赦中外曰: 禮曹啓: "今此神德王后忌辰祭, 因政院啓辭, 議于大臣, 定以八月十一日矣。 臣等更考實錄謄草, 則丙子秋八月戊子之下, 不書朔字。 且與其下所錄九月丙辰日, 大相違牾, 致有群議。 卽令觀象監, 試逆數算出, 則其年八月朔日, 乃是丙戌。 以此推之, 則戊戌日忌辰, 當爲十三日無疑。 且實錄中庚寅八月乙未書朔, 其下甲辰, 罷忌辰停朝。 丁未遣正尹興濟行忌辰齋于興天社。 則乙未之於丁未, 恰爲十三日, 尤似有據。 而久曠祀典, 臣曹無他可考之處。 方令觀象監, 更加推算, 而姑停明日受香, 以待完定。 而事係重大, 急速議于諸大臣以定。" 上曰依啓。 考之未詳, 以戊戌爲十一日已誤, 而政院承訛, 不復考証, 加一朔字, 而該曹大臣, 不能詳察, 使莫重祀典幾誤, 聞者寒心。 副校理金錫冑、修撰洪柱國、副修撰金萬重、該房承旨金宇亨、禮曹參議李俊耉等以此陳疏待罪。 禮曹收議大臣, 以八月十三日, 定爲神德王后忌辰。 丁亥/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是月初五日, 臺諫進封章, 至是日乃啓。 其辭曰: 承奉政府移關, 復行前朝烟戶米之法, 今年依中年例收之。 臣已移文州郡, 督令徵納, 然臣反覆思之, 誠有未便。 前年改量, 道內田畓剩出。 姑以忠、淸二州觀之, 淸州元田一萬三千九百八十結, 加剩五千七十結; 忠州元田一萬六千一百七十結, 加剩四千五百七十結。 他道之田, 亦應倣此, 故收租之多, 幾倍於前。 此則往年踏驗不公, 以致脫漏之使然, 今乃正之, 無足怪者, 而無知之民, 不思其故, 徒以收租之多, 必生怨咨。 當此之際, 又收煙戶之米, 則民之怨咨, 何可勝言! 且前朝之法, 亦以歲之豐歉, 定爲斂散之宜。 今年道內濱海十數郡, 因旱失農, 已曾啓聞, 許令賑濟, 其餘州郡, 僅免飢困, 不可謂中年而徵斂也。 昔漢 文帝預賜今年田租之半, 以業農民, 至今簡策燁然有光。 縱不能如文帝之賜租, 反欲徵斂, 以取民怨乎? 伏望殿下, 斷自聖心, 姑寢其議, 以待豐穰之歲, 試行其法, 生民幸甚。 臣以不才, 濫承重任, 未有裨益, 輕議成算, 惶恐待罪。 戊申/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雲密, 客星不見。 五更有霧氣。 兩司連啓請停慈殿拜陵, 答曰: "慈殿拜陵事, 曾以朝廷請停之意, 累爲陳達, 而慈殿一向堅執, 不許允從, 予亦不知所爲。" 答奇自獻箚曰: "省箚具悉卿陳懇曲折。 但箚中所引之語, 明有鑿空之處, 末世人言之誕妄, 類此。 況一時論議, 出於風聞, 何足盡信? 苟無其實, 雖不多辨, 是非久當自定。 沐浴則待春和爲之可矣, 卿宜體予意, 調理上來。" 予惟親喪, 固所自盡, 哭泣之哀、齊衰之服、飦粥之食, 皆至情之不能已者, 然三年之喪, 二十五月而畢, 哀痛未盡, 思慕不忘, 而服必以是斷之者, 豈不送死有已復生有節也哉! 然則以死傷生, 毁而滅性, 非聖人之政也。 故《禮記》曰: "居喪之禮, 毁瘠不形, 視聽不衰。 頭有瘡則沐, 身有瘍則浴。 有疾, 飮酒食肉。 不勝喪, 乃比於不慈不孝。" 又曰: "不能食粥, 羹之以菜可也。" 又曰: "喪食雖惡, 必充飢。 飢而廢事, 非禮也。 視不明、聽不聰、行不正、不知哀, 君子病之, 故有疾, 飮酒食肉。 五十不致毁, 六十不毁, 七十飮酒食肉, 皆爲疑死。" 《朱文公家禮》: "初喪易服不食。" 註: "諸子三日不食, 親戚隣里爲糜粥以食之。 尊長强之, 少食可也。" 司馬溫公亦云: "若素食不能下咽, 久而羸憊, 恐成疾者, 可以肉汁脯醢, 或肉少許, 助其滋味。" 凡此皆慮其傷生, 而以權制者也。 傳曰: "西別宮役事, 似爲玩愒解弛。 更加檢督, 速令畢役事, 言于都監。" 倭差平成太死。 成太出來也, 移館事謂必得請, 期以不成則誓死不還, 前後作梗, 皆出於成太。 朝廷牢拒不許, 成太憤恚, 發病死於萊府。 譯官輩或言仰藥自死云。 倭人以櫃盛其屍, 取鹽實其中, 將以返屍島中也, 東萊府使鄭晳馳啓以聞。 上謂禮曹判書鄭知和曰: "首惡之倭, 今已自斃, 庶有鎭定之望耶?" 知和曰: "事機異前, 副官輩何可久留東萊乎? 前此館倭之死, 雖無顧恤之擧, 此倭以差爲名, 當給喪祭之需, 以示待遠人之道。 大臣之意, 亦如此矣。" 上遂命本道以米十石、紬五匹、木綿十五匹、油芚三部、蠟燭十雙、果實三種給之, 且送內局芙蓉香十炷。 癸未/時, 閱月亢旱。 敎曰: "邇來亢暵, 已跨數旬, 瞻漢望霓, 日夕憂勞, 擬薦珪壁, 以祈甘澍。 昨見宗伯、畿伯問之, 畿內姑無禱雨之邑, 先自京中始。 有關體貌, 體貌云乎者, 雖似外面粗跡, 而稽之五事庶徵, 曰貌曰雨, 其理一致, 所以齊明盛服, 爲體物不遺之功也。 亟令畿伯, 問于諸倅, 俾卽虔將。 京中則差待其狀聞, 亦欲取次分行。 而今又未明求衣待朝, 視朝豈特不敢暇逸而然哉? 所求助者, 昌言也。 言之於暘, 亦如貌雨之相應, 矧今恒暘曷不求言? 將此敎, 頒示於待漏之言責論思諸臣, 各效述職之道。" 敎曰: "奢侈之風, 莫若近日。 噫! 上有好者, 下必從焉, 豈有不躬行而先飭民者乎。 自今年使行爲始, 上而袞服, 下而朝衣, 軍用外, 綾羅貿來者, 一切嚴禁。" 是夜, 又敎曰: "宮中每論奢侈之弊, 則慈聖聞而甚喜曰, ‘昭儉, 列朝美事。 爾若有意行之, 何難? 我本淡然於此, 宜亟行之’, 至哉慈敎。 自今當與元良, 先行大布、大帛之制, 坤殿以下躬務衣不曳地之實。 永禁綾緞之貿, 咨! 中外臣庶, 咸體此意, 隨分務儉。" 仍謂儒臣曰: "明日書筵, 持此敎, 告于東宮。" 庚辰/以任希敎爲大司憲, 申大顯爲京畿水使。 禮曹啓: "前此文昭殿、廣孝殿朝夕供進山菜蕨菜, 則自三月朔至四月望, 白菜則自四月至五月, 令京畿各官供進。 今考諸祀序例云: ‘薦新之物, 或有早晩, 隨其成熟以薦, 不拘月令。’ 一度薦新之物, 猶且隨其成熟, 不拘月令, 況每日所進菜蔬, 不計節候早晩, 槪以三月初生爲限, 或進乾蕨, 或掘萌芽, 或代以他物, 非唯難繼, 有違不時不食之義。 請自今除定限, 隨其節氣早晩, 待體大成長, 採取以進。" 從之。 傳曰: "前日觀象監啓下冊子, 速爲印出事, 言于校印都監。 又新造妓工衣服, 今則勿用, 明年親籍時, 出用事, 言于該曹。 又靑玉分明産出於端川, 而下去郞廳, 不得覓掘云。 靑玉國家緊用之物, 無乃本邑前後郡守, 盡掘私用乎? 抑無乃不爲指示於下去郞廳乎? 靑玉有無, 更加申明, 下諭于本道, 使之詳察以啓。 自今後, 端川靑玉十分嚴察, 切勿擅用事, 幷爲下諭。" 司憲府連啓尹侃、尹時俊亟命改正事。 不允。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喆, 請以鄭厚謙差下備堂, 上曰: "急矣。" 尙喆曰: "欲其鍊習廟謨, 以事小朝矣。" 備邊司啓曰: "備忘記: ‘體察使何不議薦乎? 竝速議薦。’ 事, 傳敎矣。 體察、元帥, 名號雖不同, 其提挈兵綱, 指揮群帥, 號令諸道, 則事體無異。 前日本司會議時, 從群議, 只以元帥望入啓矣。 今承下敎, 反覆思惟, 先出元帥, 使之整理軍務, 體察使則姑待前頭事機如何, 更稟差出似當, 故元帥可合人, 加書以啓。" 答曰: "知道。 元帥觀勢往赴軍前之官, 體察使在京料理方略之員, 體察使以有計慮人, 不可不預爲擇薦差出, 使之規劃。 我國事未免臨渴掘井, 每失事機, 體察使竝速擇薦。" 左相柳成龍, 兼帶吏曹判書及大提學, 請遞事辭免, 再啓, 上允之。 答曰: "今觀上箚, 輔養世子, 欲致於堯、舜、禹、湯、文、武之道, 可謂切當。 大抵, 扈從、侍燕官, 政院以無故人員抄啓, 予見其無故, 落點而已。 侍講院當言于政院, 政院啓而改落點可也, 政院不啓改之, 至於廢講, 甚爲非也。 予意, 世子雖年少, 向學之心不弛, 所當勤勵也, 何有雖時或廢, 不至爲害之念乎? 扈從、侍燕, 雖他員可以參之。 何爲其人扈從、侍燕, 而廢講, 以致不至爲害之念乎? 此言, 予未知其可也。 會講之日, 書筵堂上皆無則侍講院當言于政院, 啓而改之, 在所當早自今後書筵堂上, 凡一應公會, 値會講日則政院啓而改落點, 可也。" 又以是意, 傳于師傅、賓客曰: "書筵堂上之有故, 而廢講, 予何以爲不至爲害乎? 如此等言雖不有關, 書諸史冊以垂後世, 則以爲何如也? 今後講日, 書筵堂上勿參他公會, 可也。" 臣等竊觀文武六品以上, 三十朔加資, 七品以下, 十五朔加資, 凡居官者, 皆有階進之路。 至於宗室, 則不然, 初授其職, 更無加資之例, 有同限品, 臣竊悶焉。 請依文武官例, 階未窮者, 許計仕加資。 義禁府啓: "柳䀯以逆賊李施玉之女萬樹爲妾罪, 律該絞。" 命院相議之, 院相僉議, 宜決杖一百、永屬邊邑奴。 從之。 弘文館副校理李埈、修撰朴曾賢、副修撰洪霶等上箚曰:伏以臣等俱以迂疎, 職在論思, 未有裨益聖政, 私自慙負。 昨因災異, 偶有所陳, 聖度如天, 曲賜嘉納, 至以畢陳爲敎, 擧國臣民孰不洋洋動心, 期以盡言於冕旒之下乎? 第以臣等言多未瑩, 愚有未逮, 但知告君之辭貴於婉順, 而不念好察之聽遠邁虞舜。 語及近倖之習, 而泛言中出, 聖主有康色之意, 而臣等有藏頭之說, 臣等之罪, 至此而大矣。 有懷悉達, 臣子職分, 導之使言, 寧復有隱? 頃者金公諒之罪, 發於公論, 旣被臺囚; 辛宗述之劾, 出於臺評, 旣令罷職。 而自上或命放釋, 或命推考。 法者, 天下之法, 非人主所得以私者也。 若以私意而有所低昂, 則貽戚將來, 其故非細。 況於更化之初, 萬目改觀, 一政令之失, 人將解體, 動關安危, 故臣等憂之, 箚中所言, 誠指此也。 殿下一念, 未免私意或干, 故此後擧措, 見疑於外人者, 亦非一事。 向者宣惠設局, 務蠲積弊, 而內收則復戶猶存, 川澤則賜牌尙占, 惟此數款事, 恐未有以厭服人也。 古之人主莫不愼始, 而旣久之後, 或未免漸不如初, 況當始初淸明之際, 有此命令, 外人之致疑於聖政, 臣等之過慮於明主, 豈但已也? 伏願殿下廓至公之道, 抑近倖之習, 不使私累留於應物之地, 則號令之發, 日月之更, 人皆仰之。 惟殿下加意焉。答曰: "省箚, 具悉。 讜論尤用感惕, 予當留察焉。" 戊申/御春塘臺, 行歲首犒饋。 所經諸邑官吏不法事, 其勿檢察。 答曰: "此人等事, 先王, 豈偶然計而處置乎?" 大司成盧自亨以老病辭職。 傳于承政院曰: "自亨果病乎?" 政院啓曰: "臣等不與同處, 未知有病。 但自亨素無宦情, 嘗退休鄕村, 特蒙召用, 擢拜大司成, 感荷聖恩, 未敢退去耳。" 傳曰: "自亨雖非宰相, 敎訓重事, 特爲製批, 以答不允之意。" 其辭曰: "學校, 風化之本, 周設序以明倫; 師表, 作成之源, 舜命契而敷敎。 任旣重矣, 才其難乎! 惟爾稟性溫醇, 行己端正。 所賴學孔子, 深究性理之微; 其志闢異端, 能言楊、墨之害。 酌貪泉而逾爽, 居闇室而毋欺。 不汲汲於功名, 嘗囂囂於畎畝。 訪逸民而側席, 飜然應三聘而來; 引諸儒而橫經, 展也明一貫之志。 予嘉稽古之力, 庸示不次之恩。 函丈誨人, 矯其偏而寬栗; (樞)衣問業, 薰其德而善良。 作人之望方隆, 乞骸之章何遽? 年雖高而强健, 病未至於沈綿, 體予至懷, 毋煩固讓。" 承旨洪明浩、洪聖淵啓曰: "兪彦鎬之負犯何如, 而因一赦典, 忽有此放釋之命? 臣等職忝惟允, 所當繳還, 而飭敎截嚴, 雖不得不頒布。 衷情所激, 不暇緩聲, 伏乞特寢。" 副校理金熙朝、修撰徐配修等, 又上疏請寢, 不報。 上因謂左右曰: "自宋以降, 修撰實錄, 皆出當世之人。 今史官上疏請止之, 不知何所據也?" 禮曹判書李膺對曰: "一時之人, 撰一時之事, 則其誰備書直書, 以取目前之禍哉? 臣亦不能矣。" 上曰: "然則予更與晋山府院君議之。" 太學章甫之所關, 士論之所出也。 明徽匈疏, 誣及君師, 則卞討之章, 宜自太學先之, 而寂然多日, 反後於人, 此聖上所以慨賢關之不古, 歎士論之寥寥, 至下兩齋任停擧之命者也。 昔程子之受誣也, 呂大臨上下理文字於時月稍允之後, 朱子責其晩也。 今我聖上責賢關之敎, 正與朱子責大臨之意, 一般義理。 凡在搢紳章甫之列者, 孰不欽仰贊歎, 思所以仰體聖意, 奉揚休命也哉? 爲今之道, 惟宜竗選齋任, 畀以賢關之責, 丕變偸惰之積習, 鼓發義理之正論。 而齋生會議, 定出東一房掌議, 東一房入齋, 定出東西齋掌議, 卽太學格例, 而有齋薦然後, 乃擬於齋任者, 亦不易之例也。 齋薦之廢却不行, 殆十許年, 新薦未出, 舊薦幾盡, 就其中分排擬定, 纔得兩齋任備員, 此卽臣承命後事。 而士子處義, 便同未歸之女, 過於辭遜, 歷三日而始爲進身, 於是乎疏擧薦事, 庶幾次第就緖, 忽有方外儒單, 病其進身之稍遲, 攻斥之論, 闖入於未了薦之前, 遂使旣進之齋任, 旋卽逬出, 而薦事疏擧, 終歸一場打乖矣。 事端之橫生, 泮事之渙散, 實屬可悶。 臣以儒單聲罪, 雖出於督過之意, 反不免爲敗事之歸, 略示慨然之意於酬酢之間矣, 此語轉傳, 激其疑怒, 乃至於外議之沸騰, 致使相知者, 爲臣而憂。 臣雖無似, 問其職則師儒之長。 以師儒而被士論, 豈不爲朝廷之一大羞恥耶? 戊辰/御暎花堂, 行三廳春等試射。 【史臣曰: "守令之一時善, 對何足知其能與否哉? 上殿奏對, 雖或無愆, 莅邑治績, 鮮有可觀, 上猶未察, 只取言貌而嘉奬之, 古之綜核名實之政, 恐異於是矣。】 疏入, 啓下吏曹。 吏曹啓曰: "金瑬之事, 非但一道之人, 皆稱其冤, 其時巡察使金時獻, 亦言其誣枉。 今以李挺元疏辭觀之, 則必不忍登臺遊覽, 挾妓娛樂, 而參以人情天理, 必無是事。 士子陳疏, 實出於公共之論, 似當有昭雪之擧, 事係重大, 議大臣定奪何如?" 啓依允。 領相李恒福、右相金命元議: "金瑬之事, 人素稱冤, 臣等亦曾聞其誣。 李挺元等陳疏, 實出於一道公共之論, 宜其昭雪深冤。" 左相李憲國議: "金瑬前被重論, 人多冤惜, 臣亦聞之未安。 但臣其時爲大憲, 同僚發言, 不敢力止。 今此收議, 似難同參。" 傳曰: "所謂金瑬, 未知何許人, 被論之說, 亦不知其所以, 但如此等事, 出自朝廷公論, 不宜因儒生之疏, 而爲之進退。 恐事體不合, 而朝廷賞罰, 爲彼操縱也。 且若是其士大夫, 咸稱其冤, 則前日削去仕版人等下問時, 有司默無一言, 混爲防啓。 是則何意? 姑置勿擧。" 王令赴京使, 多貿唐物, 其價至於緜布四萬三千餘匹。 議政府啓: "眞珠等物, 本是戲玩之具, 而求買於中朝, 其於華人見聞何? 況今當禁斷奢侈之時, 此等物斷不可貿。" 不聽。 己丑/大臣率百官, 請上尊號, 答曰: "百僚皆來云, 極爲惶駭。 此事是非大義, 則在不言中, 不必更辨, 姑以情言之, 以予而敢爲此後世之議, 則身後之事, 姑置不暇論, 以何面目, 擧頭於臣民之上, 自立於天地間? 予實痛悶, 欲哭不可。 雖友朋之間, 臨事有不悅之色, 則其友。 不能强勸。 何故如是日日煩啓? 此豈愛予之道乎? 宜轉諭諸官, 使之各退, 而修職事, 勿致紛紛, 大臣之所當爲。 不任懇望。" 上幸太平館, 設下馬宴。 命館伴尹子雲, 語任興等曰: "欽奉勅諭, 辭多褒美, 深感皇恩。" 興答曰: "朝廷敬重殿下, 奬諭乃爾。" 上又命子雲語之曰: "相會時, 兩大人謙恭過中, 勿復如是。" 興曰: "殿下專理東方, 賢名上聞。 微臣濫承天子休命, 得奉侍左右, 敢不如是?" 世子行酒, 興等起而受之, 上亦起坐。 興等曰: "殿下就坐, 我等當安意飮歡。" 上曰: "禮當如是。" 竟不就座。 蓬原君 鄭昌孫、綾城君 具致寬、中樞府知事成奉祖、鎭南君 終生、茂松君 尹子雲等, 以次行酒, 興等皆起而酬酢。 宴罷, 上還宮, 命都承旨權孟禧問安, 各贈鴉靑綿布裌團領ㆍ草綠綿紬襦塔胡ㆍ柳靑綿紬襦帖裏ㆍ白緜袖襦裹肚ㆍ白綃衫兒各一領、草笠一頂、鹿皮靴一事、大紅段子護膝一事、刀子一部、鴉靑廣絛兒一腰、藥囊一事。 興、哲喜受曰: "多感殿下厚意。" 掌令李順慶來啓曰: "臣於前者, 忝冒本職, 府囚梁虫介移送訓鍊都監之時, 臣旣同參移文。 其處事乖當之失, 臣亦難免, 豈可以事在旣往, 而偃然仍冒行公乎?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癸亥/流星出北河星上, 入星星下。 備忘記傳于右副承旨朴東說曰: "唐人等以不爲推還所持之物, 至於白晝, 擊鍾訴冤。 非但事體未安, 若至於禮兵部, 必增誣說以爲, 朝鮮邊將盡奪吾等之物云則我國以禮義之國, 至誠事大, 見稱天下, 一朝得攘奪不義之名, 其虧損大矣。 當初邊將等處事錯謬, 以致如此。 予意, 其所失之物, 計數折價, 以紬匹償之, 仍據實開諭曰: ‘亂軍等所失之物, 無從搜得, 故以此償之。’ 云則渠未必不以爲快, 而中朝聞之, 或以爲知義矣。 議處, 言于備邊司。" 禮曹佐郞金效侃來啓曰: "殿下明日當宴日本使臣, 而使臣曰: ‘黃金、朱紅, 不令公貿易, 銅鐵之價, 亦三分給之, 何以見我國王乎? 雖不答書契, 我明明日當發還, 旣已治任, 雖死欲不赴宴。’ 觀其志, 前日不許私進, 故不欲肅拜, 許令進上, 然後乃詣闕, 想必以是爲辭, 欲遂其欲也。" 傳曰: "使臣甚無禮, 予安可屈己以求見乎? 予所以接見者, 但以隣國遣使通信耳, 雖上國使臣, 如有所失, 猶當奏聞, 況敵國乎? 予欲將此無禮之意, 修書通于國王, 其議于大臣。" 尹弼商議: "彼之所爲, 無禮莫甚, 上敎允當, 不可以不赴宴之故, 輕變貿易之事。" 盧思愼、柳輕、尹孝孫議: "上敎允當。" 尹壕議: "今承上敎, 甚爲允當, 然在我之道, 不可如是, 故從權開說, 接見何如?" 韓致亨議: "日本使臣言辭橫悖, 罪莫重焉, 然性本輕率, 不足數也, 以禮曹之意, 更諭何如?" 鄭文炯議: "禮曹賜宴, 猶不得拒之, 況接見之禮乎? 此輩無禮, 口不足道, 將無禮事, 狀通于國王, 上敎允當。 明日接見, 固當停之。" 傳于承政院曰: "今觀群議, 皆云無禮, 不可接見, 惟尹壕、致亨之議, 則更令開說接見可也。 予意亦謂, 彼雖無禮, 不足與之較也。 令禮曹開諭後處之, 何如?" 承政院啓曰: "上敎允當。 倭人性急, 喜怒無常, 今此之怒, 亦出於所欲之不遂耳。 令禮曹更諭甚可。" 命卽遣禮曹郞廳問之。 命復建孝子洪戒山旌門, 以礪後人。 壬午/全羅監司閔鎭遠馳啓, 請以宮家所屬波市坪漁稅, 補用於賑資, 自監營備送其價於宮家, 戶曹請許之, 上不許。 中外莫不竊歎。 戊申/以金光炫爲副應敎, 沈東龜爲正言。 賜副提學權健馬一匹, 以製述居(魅)也。 憲府啓曰: "持平李惕云云, 避嫌而退。 兼官雖曰一司, 而只管行臺之事, 於本府不相干涉。 但自來規例, 必遞本府之官, 請持平李惕命遞差。 綾海君 具宬朋姦殺士之罪, 固難容息於覆載之間。 當初流放, 實出惟輕之典,而特下赦命, 得保首領, 微勞之報, 亦云至矣。 至加勳封, 使參宰列, 王法何所伸, 小人何至懲? 物情駭憤。 請具宬命削奪官爵。" 答曰: "旣策其勳, 則勳臣自有應受之資。 法當封君, 非怪事也, 乃反加以削奪之罰乎? 況前旣削奪, 律豈可再施乎? 不必紛紛煩擾。 不允。 李惕事, 允。" 癸酉/大司諫閔鼎重, 又引避曰: "臣在私, 有不得其言之恥, 在公, 有顚妄肆言之罪, 其不可更冒臺閣, 固已決矣。 矧今乾道日亢, 上下否隔, 言官所論, 一切拒塞, 少拂聖意, 輒加摧折, 雖所嘗親信禮待之臣, 亦皆不免。 則以臣負釁危蹤, 何敢濫廁其間, 益啓人主輕視之心, 而重爲搢紳之羞? 今臣之不敢冒恥更進, 出於不獲已。 而有召不赴, 逋慢, 大矣。 請削職。" 諫院以不赴召命, 請遞, 從之。 平安道兵使曺潤孫, 以碧潼鎭斥候軍所斬, 虜首四級及弓箭上送, 傳曰: "知道。" 李重協之請罪朴文秀, 爲公也, 非爲私也。 李重協素訥於言。 訥言之人, 期期奏達之際, 顔貌之變, 乃其本色, 以此謂之怒形於色, 豈不冤哉? 丙午/慶尙道觀察使李祖源狀啓言: 丙辰/全羅道觀察使權景禧辭。 癸酉/詣眞殿展拜。 司憲府啓: "摠制鄭孝文昵愛平壤妓蓬萊, 疏薄正妻, 請科罪。" 不允。 憲府專數啓曰: "南孝文妻事發後完議時, 持平(鄭從護) , 謂臣等曰: ‘前爲禮曹佐郞時, 五寸叔鄭世俊, 招我議曰: 「聞南孝文妻有醜行, 欲使其母, 托於不孝, 告禮曹離異。」 吾答曰: 「此乃有妾之家事, 非目見, 何可盡信, 倘有此事, 其夫在焉。 如此大事, 豈可不使其夫知之, 遽爲處分?」 世俊曰: 「然則當通于孝文。」’ 臣等聞之, 問(從護) 曰: ‘家門之事, 有所聞乎?’ 答曰: ‘孝文雖六寸, 素不相通, 只聞世俊之言, 如此而已。 他無的實所聞。’ 云。 臣等意以爲, 孝文妻信有此事, 誠爲醜惡, 然此是閨門隱微難知之事。 不謂必無, 亦不謂必有。 況孝文畜有子之妾, 妾又與姑母及禹綸妻同心, 而其言端, 似出於妾及綸妻。 世俊亦其姑母之同生, 綸妻之三寸。 所聞疑出於此人等, 則亦難必信。 當多方推閱, 證佐明白, 然後可以得實, 故綸子及石乙伊, 請竝推矣。 諫院以從濩, 聞世俊之言, 而含忍不發爲非。臣等亦聞從濩, 傳世俊之言。 含忍泛啓之失, 與從濩同。 今從濩駁遞, 臣等不可在職。 請速遞。 且更聞之, 前啓石乙伊, 非眞石乙伊也, 禹綸奴石乙石者, 謊稱石乙伊之名, 而傳播云。 今日欲啓此意, 而未及啓之。 今被論辭職, 而又啓此事, 極知失體之甚, 臣等所聞, 不啓而退, 則深恐無罪者枉被刑訊, 故幷啓。" 傳曰: "初見言根, 出於介同及吾乙未, 慮出於其間, 與憲府意合。 今諫院以從濩詳知家門六(十)之事, 同議中止, 而含忍不發, 泛啓未便云, 非以同坐官爲非也。 豈可以此小事, 進退臺官乎? 勿避。" 命左副代言鄭苯, 問安于使臣。 使臣請越江草地所用鑼鍋行器等物, 苯答曰: "諾。 然如此事, 當言於館伴。" 己酉/上詣彰義宮。 御日閒齋, 召洞中老人及宮內居人, 或賜米或加資。 仍幸寧嬪房以, 寧嬪復入闕, 在甲戌, 上念舊興感也。 戊子/召見統制使金翰喆, 辭陛也。 丙戌/副護軍李惟泰上疏辭召命曰: 庚午/內局入侍。 都提調韓翼謩, 請錄用洪萬朝奉祀孫, 上曰: "故判書洪萬朝, 曾經八道道臣。 而今聞大臣所奏, 家無甔石云, 誠可貴也。 其曾孫奎漢, 不待都政, 卽令備擬。" 火剌溫 兀狄哈上護軍照麟可等來獻土物。 乙未/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正言李偉卿避嫌, 與掌令同。 上下敎曰: "予欲拜謁於宗廟奉安處, 問於禮曹。" 禮曹請議大臣。 尹昉、吳允謙曰: "雖在播越之中, 不可廢拜謁之擧。 南別殿影幀, 旣已權安, 不必奉移, 社稷位版, 則似當移安別所, 且各位合安於彩轝之中。 今此拜謁時, 請依望廟禮。" 答曰: "依議。 社稷位版, 不必移安於他處矣。" 備邊司啓曰: "當初創置統制使, 一依巡邊使衙門, 體面非輕, 而草創之日, 不復深究, 始以水使爲本職, 統制使爲兼銜, 因循爲例, 以至今日。 若然則水使乃受制巡察衙門, 文書號令之間, 似有爭衡之端。 朝廷設立本意, 豈如此哉? 今後申明, 以統制使爲本任; 水使爲兼銜, 尊其事體, 以重海防之任宜當。 此意, 三道巡察使處幷爲知會何如?" 傳曰: "允。" 三公、刑曹議啓曰: "熙川囚黃莫同、郭山囚將校金末及李末ㆍ安都致, 於從征時, 或托病不行; 或落後逃避。 義州囚金末孫稱名者, 其妻父結縛打下, 甑山囚羅玉成, 入居于咸鏡道後, 還逃來。 此人等皆當治罪, 而懲戒之, 請勿放何如?" 傳曰: "平安道疏放囚徒內, 以付標者不放; 不付標者當放, 而其不付標者亦, 多不宜放者。 平壤囚張瑛, 與其妹夫爭奸, 博川囚韓世亨, 歐其無子息父妾, 龍岡囚同先、論松、彦石等火燒人家, 皆宜付標, 而政府不察。 其以此意, 傳于政府及刑曹。" 丁酉/臺諫三啓, 請勿遣進慰使, 不允。 乙丑/敎兩湖人民哀痛書: 甲申/召見看山大臣以下, 以再看審入來也。 命三看審時領敦寧金祖淳, 訓鍊大將趙萬永, 同爲進去。 辛酉九月初二日庚子傳曰: "社稷祭新宮犯夜擧動, 扈衛等事, 不可不嚴密爲之。 新設左右捕盜大將則慶德宮、社稷內外近處分守, 各別譏察, 實左右捕盜大將則昌慶、昌德、東宮四面墻外, 夜間一一巡邏譏察, 而闕內則扈衛大將與守宮將士, 更加嚴密守直, 各營別將竝合番直宿。 事, 令兵曹各別着實擧行。" 以韓垽爲執義, 韓范齊爲獻納, 金構爲副校理。 一, "被擄男婦, 前後刷還, 不啻累千, 日本之於朝鮮, 可謂有功矣。 倭人之投降者, 不爲不多, 而無人刷還, 無乃殺之盡乎? 或有之, 而禁不得入來耶? 要時羅, 今在何處? 其生其死, 欲知之。 答曰: 當初天朝將官, 留鎭於各處, 其時倭子若干人來降。 天朝將官欲聞日本事情, 盡爲率去。 要時羅則渠方出入天朝衙門, 因而隨行, 入于天朝。 使臣等只聞其奇而已, 存沒與否, 無由得知。 甲午/齋宿于摛文院。 太祖高皇帝忌辰, 在閏五月初十日, 先朝庚寅, 値閏月行禮, 仍命著爲式。 大司諫李廷夔等啓曰: "因山未定, 聖懷哀痛, 滿朝卿士, 奔走効力, 而僉知尹善道, 偃臥稱病, 不赴看山, 代奴呈狀, 敢論山陵之是非。 至使聖明, 又勤下敎。 其驕蹇無禮, 罪涉不敬, 請拿問定罪。" 上不從。 承宣讀奏, 上曰: "直斥而少無隱諱乎。" 命李重馥入侍。 上曰: "古人云: ‘簠簋不飾。’ 彼二人, 俱以重臣, 久掌文衡, 汝今指名, 斥之以用私, 用私事, 汝可指斥以奏?" 重馥對曰: "景源則前有洪相直、金養心二臺臣所彈, 明鼎則故重臣李鼎輔於主試時, 雖同入試院, 使不得干預, 至今傳誦。" 上顧大臣曰: "何如?" 領議政申晦曰: "景源臣有親嫌, 不敢可否, 而明鼎能文而主試久矣, 豈其然乎? 臣未之聞也。" 重馥曰: "書明鼎公私二字, 使滿朝圈之, 其在畏天之義, 必無圈公字者矣。" 上笑之, 下優批。 重馥避嫌, 以臣於聖明之朝, 有欠忠厚之風。 上又優批。 右議政李思觀曰: "重臣爲人和平, 近來浮囂, 故榜出則必有浮謗, 重臣不幸爲浮謗中人。 以悠悠浮謗, 至於論劾臺臣, 誠過矣。" 持平金養根啓: "請精選春桂坊僚員, 使我邸下睿學, 必從事經術, 以基萬化之源焉。" 上優批從之。 領議政申晦因全羅監司狀上下聞上下, 請加給災一千三百結, 舊災六千二百結零, 依昨年例, 今年劃災外頉許各樣身布, 從民願以錢代捧, 上從之。 晦因江原監司狀聞, 請加給災五百結, 上許之。 癸未/藥房入診。 上候一樣。 提調趙泰采奏言: "宗簿都提調二窠, 一則一王子已兼帶, 一則二王子出閤後當兼帶, 而無屬尊宗班可以備擬。 單望啓下, 該曹亦難擅便矣。" 上命單望啓下。 特補吏曹判書金若魯爲驪州牧使, 參判李喆輔爲利川府使。 若魯以從兄方居元輔, 力辭銓任, 喆輔以尹鳳五疏撕捱, 故有是命。 禮曹達言: "今此大喪, 王世孫成服日, 節次當爲磨鍊, 而謹按《禮記》、《疑禮問解》、《五禮通考》, 諸說不一。 事體莫重, 下詢大臣及館閣堂上在外儒賢處之事, 依下矣。 收議則領府事李相璜以爲, ‘今此禮臣詢議之請, 卽以因喪而冠之, 不能無疑於禮之常變也。 邦禮雖與士禮不同, 惟冠則本由士禮而作, 遂以推用於邦國者也。 於士禮則因喪而冠, 雖三年, 亦可卽禮之經文也。 宋儒陳澔之註, 有斬衰不可之說, 此似可疑。 然旣無確然之左驗, 已不可據以爲歸。 及其註《雜記》也, 則乃曰 「當冠而遭五服之喪, 則因喪而遂加冠」, 旣曰 「五服皆可冠」, 則斬固在五服中矣, 一人之言, 前後相戾如是, 尤而不可以無憑之註說, 而疑昭載之經文。 然則士禮之當冠已如此, 以邦禮則周成王嗣立, 旣葬而冠, 以朝祖而見諸侯。 旣葬猶可冠, 則以喪而冠, 尤無可疑。 且按《家語》冠頌有曰, 「君薨而世子主喪, 是亦冠也」, 又曰, 「古者王世子雖幼, 卽位則尊爲人君, 而治成人之事, 何冠之有?」 此因孟懿子之問, 而夫子答之如是。 然則邦禮之尤重於士禮, 而其當冠有如此, 明儒歸有光、徐師曾, 論天子諸侯喪冠, 本聖人之言, 而推演爲說, 俱非無稽而然。 由前而士禮之喪冠, 載於經文, 由後而邦禮之喪冠, 又有周典孔訓, 此庶爲今日參酌援引之資。 然臣本謏陋昧禮, 重以號隕迷惘, 神思不接, 無以廣攷仰對。 惟願更爲博詢而處之。’ 云, 領議政沈象奎以爲, ‘因喪而冠, 變禮之大者, 而猶爲之者, 大不得已而然也。 喪非可冠之時, 而不冠則其不可尤有大於非時而冠。 故蓋亦恤恤焉而爲之耳。 《禮》、《雜記》曰, 「以喪冠者, 雖三年之喪可也。 旣冠於次, 入哭踊者三,」 乃出《家語》, 孔子答孟懿子之問曰, 「君薨而世子主喪, 是亦冠也。」 記傳聖訓如此, 故先儒之論以爲, 「主重喪者, 不可着童子之服。」 此卽所謂不可, 尤有大於非時而冠也。 《左氏傳》, 魯 季武子之對晋侯曰, 「君冠必以祼享之禮, 行之以金石之樂, 節之以先君之祧。」 處之禮必備具, 其重如此。 而以喪冠, 不但禮無以備具, 乃哭踊而爲之。 其不得已有如此踐位, 承統主君父之喪, 尊爲人君, 治成人之事, 雖幼, 不可以童子行之也。 因喪而冠, 其說亦多, 此特其槪, 邦禮尤有所重。 臣之空踈昏耄, 今又號慟迷惘, 實不足與議, 誠惶誠懼。 伏惟睿裁。’ 云, 左議政洪奭周以爲, ‘周成王十四而冠, 見於《大戴記》, 魯襄公十二而冠, 見於《左氏傳》, 是天子諸侯, 皆有未冠而嗣位者也。 嗣位之時, 旣未及冠, 則頭上所加, 亦必別有其制, 而今不可考矣。 唐 《開元禮》, 有皇帝加元服儀, 未冠之時, 着空頂黑紒幘絳紗袍, 而嗣位時服色則無所表見。 以我朝典禮言之, 則東宮之沖年受冊, 以七章服, 而加幘於首, 嗣位之服, 亦似當傍照此例, 以九章袞服加幘于其上。 而舊典之無所明著, 有不敢臆斷而創說。 若以禮曹草記所引冠頌之文見之, 則其曰 「君薨而世子主喪, 是亦冠也者。」 本出於《大戴》所稱孔子之言, 而明儒徐師曾, 推演其義曰, 「不幸天子崩, 太子未冠, 則冕而踐阼, 不行冠禮。」 徐氏之說, 雖非有經傳明文, 而旣因聖言而推演者, 則亦不可遽歸之於無稽之論, 此或爲今日可援之證。 至於因喪而冠, 雖三年亦可, 則禮固有明文矣。 斬衰不可之說, 只見於宋儒陳澔之註解, 絶無他可據之左驗。 而陳澔之註雜記也, 乃曰 「當冠而遭五服之喪, 則因喪成服而遂加冠。」 比禮無分服之輕重。 旣曰五服則斬衰, 亦在其中矣。 以陳氏一人之說而前後矛盾, 若此, 又何可執此而致疑於禮經之本文乎? 且我東先正, 旣以斬衰而冠, 爲有據, 而識禮之家, 至今皆遵而行之, 不以爲疑, 此一款, 恐無其悖於禮意。 而王朝之禮, 與士庶有異, 以臣踈淺蔑學, 亦未敢質言硬定。 惟願博詢而處之云’, 右議政朴宗薰以爲, ‘謹按《禮》ㆍ《雜記》曰, 「以喪冠者, 雖三年之喪可也」 《家語》, 夫子答孟懿子之問曰, 「古者王世子雖幼, 其卽位則尊爲人君, 人君治成人之事者, 何冠之有?」 又曰, 「君 薨而世子主喪, 是亦冠也。」 明儒歸有光論此有曰, 「冠者, 將責爲人子爲人弟爲人臣爲人少之禮也。」 已奉宗統, 君臨天下, 將又責之以爲人子弟臣少之禮乎? 我東儒賢諸論有曰, 「喪冠, 古禮有箇節目, 當酌古參今, 倣而行之。」 又有曰, 「只當因喪而冠, 蓋重喪, 不可着童子之服, 此皆因喪而冠之說也。」 至若曾子問曰, 「有齊衰ㆍ大功ㆍ小功之喪, 則因成服而冠, 除喪不改冠。」 此所稱齊衰, 蓋非指三年之喪也, 故鄭氏註《雜記》, 以喪冠章曰。 「雖者, 明齊衰以下, 皆可以喪冠也」 此言雖三年之喪, 亦可冠, 則齊衰以下, 從可知之謂也, 其義較明。 而陳氏乃於《雜記》以《喪冠章》註曰, 「斬衰不可」 此言實不合經文本旨, 而亦非鄭氏之意也。 經旣明言三年之喪, 則何可更分斬齊乎? 不可因陳氏一言之差, 而竝疑於古經明白之文矣。 且《家語》曰, 「成王嗣立, 明年夏六月, 旣葬, 冠而朝於祖, 以見諸侯。」 此乃成周之禮, 夫子之訓也。 旣葬, 猶可以冠, 則況因喪而冠之, 明載經文 乎? 明儒徐師曾之說曰: 「冕而踐位, 不行冠」 云者, 亦有見於此也。 故開元禮, 亦以《雜記》此文, 揭爲典禮。 據此以觀, 則古今經傳儒先之論, 槪可見矣。 臣於禮學, 素所蒙昧, 且王朝禮, 自與士庶, 逈有不同。 矧玆哀遑崩迫之中, 未暇廣考, 只以經傳著明之文, 仰備裁擇。 惟願博詢而行之云, 弘文提學金逌根以爲, ‘君道已成, 無待乎冠與不冠。 禮制因喪, 卽出於變而通變, 曺達所引, 亦不無據。 而臣素昧禮經, 識又謏淺, 今於莫重典禮, 何敢有所質對’ 云, 藝文提學李止淵以爲, ‘因喪而冠, 卽變禮之大者, 禮經之說, 春秋之論, 不爲無據。 而但歷代帝王之沖年嗣位而用此禮者, 未有確證, 以臣諛見, 不敢臆對。’ 云, 知春秋金學淳以爲, ‘此是王朝莫重之禮, 而事參經變, 諸說不一, 以臣謏淺, 何敢質言? 而第伏念成王冠頌, 載於通解, 康王麻冕, 著於顧命, 冠禮之不以斬衰爲拘, 踐阼之必以服冕爲重, 恐或爲斟酌依據之端。 惟在博詢審處, 務歸至當。’ 云, 同春秋洪羲瑾以爲, ‘嗣位臨宁, 君道無待細節, 因喪成冠, 王制未著變禮, 以臣謏淺之見, 何敢有所臆對。’ 云, 請徽裁。" 中宮殿口傳, 敎曰: "大臣館閣堂上之議如此, " 依議施行。" 太學居齋儒生, 以西洋漢事捲堂, 陳所懷, 命曉諭還入。 庚辰/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詣武德門, 命蔡濟恭讀門內碑文。 詣光明殿, 使都承旨呼寫追慕御製。 詣建明門, 命禮吏工三曹堂上入侍, 命罷右議政申晦、吏曹判書元仁孫職, 蓋晦、仁孫曾爲禮堂時, 永禧殿不卽啓請修補, 故有是命。 壬子/親傳望祭香祝。 營建都監啓曰: "雲林守 宗胤階石柱、礎幷二百箇, 鐵山副令終胤階石柱礎幷一百二十箇, 渭城令 孝閔階石、柱礎幷二百五箇願納, 依例捧用之意, 敢啓。" 傳曰: "雲林守加資, 渭城令加資, 鐵山副令, 正職陞授。" 正言金復休上疏, 略曰: 刑曹啓: "留後司囚金玉、金生、池春、莫同等强盜, 按律當斬。" 從之。 臣之賤疾, 已陳於前後, 恭竢恩遞, 連下不允之批, 無任惶悶。 伏願特賜遞免, 以便公私。 臣方呈告, 似不敢干與朝政, 而今此拔去已第之人, 所關非細, 臣豈可以請急而不言哉? 正草皮封闊狹之不齊, 其來已久, 自今定式, 以戒他日則可也, 非有用私之跡, 而至於拔去, 未免致疑之歸。 惟聖明之留意焉。 啓運宮疾大漸。 領議政李元翼、左議政尹昉、右議政申欽, 與禮曹判書金尙容, 預講其變禮, 上旣入承大統, 於本生當降服, 定爲不杖期, 朝論皆以爲然, 副提學崔鳴吉, 獨以己見爭之曰: "上爲啓運宮, 當服三年, 豈可以承統之故, 降其本服乎? 廷臣之欲爲朞服者, 是導殿下以無父" 云。 延平府院君 李貴, 又和其說, 至曰: "廢主無母, 殿下無父? 朝廷之爲此論者, 擧皆無父, 吾不可苟同。" 貴本狂戇無他, 豈必迎合上意, 而與鳴吉相表裏? 吁亦異矣, 而鳴吉素有機心, 善爲飾非。 身爲經幄之長, 先倡不經之說, 剽竊註疏, 眩惑人聽, 遂使莫大之禮, 未免論議多岐, 其心所在, 豈非可惡乎? 鄭經世初以緦服爲言, 後乃覺其非, 可謂過不及也。 朴知誡號稱讀書之士, 而曾爲持平, 首發追尊之議。 鳴吉等今又立幟邪議, 脅制正論, 數人之罪, 前後一轍也。 延興府院君 金悌男上疏, 大槪"名在兇簡中, 乞鐫改臣職名, 以正臣罪。" 嵩嵩華嶽, 滔滔漢江。 環拱完固, 天作之邦。 淑氣攸積, 啓我有德。 誕膺貞符, 九變之局。 維神斯基, 維聖斯復。 神聖相承, 永保民極。 華山嵩嵩, 漢江滔滔。 流嶼旋繞, 天作之都。 龍孫訖籙, 仙李敷榮。 先乎千載, 其徵孔明。 天之所啓, 我后其貞。 於萬斯年, 以開太平。 滔滔漢江, 嵩嵩華嶽。 舟車所會, 天作之國。 都人遑遑, 苦傒我后。 王曰旋歸, 以重堂構。 乃作新宅, 乃張治具。 來燕來寧, 福祿是聚。 漢江滔滔, 華嶽嵩嵩。 金湯其固, 天作之宮。 天作伊何? 啓我朝鮮。 篤生聖哲, 世德相傳。 嚴恭夙夜, 永畏于天。 子孫繩繩, 彌億萬年。 王世子行次對。 左議政金尙魯, 以雷異陳戒, 答曰: "當如所奏矣。" 己未/兵曹判書金萬基以張應一之疏斥陳疏, 引咎請罪, 仍乞遞職, 上優批不許。 日暈。 白雲一道如氣。 自乾方至巽方, 橫布貫暈, 良久乃滅。 令漢城府, 撿啓都城內外民人生産、物故之數。 漢城府啓: "自正月至二月初五日, 生産則一百二十; 物故則四百七十八。" 諫院啓曰: "文化縣令洪堯佐, 爲人巧詐, 專事粉飾媚悅, 往來使命, 陰刻剝民, 貽害一邑。 加以有友生, 托其妾於其縣, 仍爲潛奸。 其用心極爲無狀。 請命罷職。 稷山縣監趙玹, 年紀衰耗, 性且弛緩, 大小公務, 漫不知爲何事, 吏(緣)爲姦, 民受其害, 流亡相繼, 田野抛荒, 使湖路稍完之邑, 日就蕩敗。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東部主簿曺世鎭, 系出賤隷, 改名冒仕, 聞者莫不駭愕。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甲子/引見大臣備堂。 命前持平林鼎遠拔臺望, 以幷論前後武承旨也。 獻納具庠傳前啓, 不允。 上召見戊申功臣仁平君 李普赫等及吳光運之孫璹、洪景輔之子名漢, 特除名漢爲副修撰。 上謂普赫等曰: "勳臣凋零矣。" 命賜饌, 曰: "今日賜饌, 蓋有意焉, 而豐恩、靈城則不參, 所下二床饌, 送于兩臣家可也。" 又敎曰: "豐原禫月已過, 予心愴然。 故海恩、豐陵、豐原家, 遣承旨致祭, 其餘親功臣家在京者, 遣禮官致祭, 在外者令本官致祭, 豐原子趙載得待闋服調用, 其餘諸勳臣子孫, 令訪問調用, 若幼未及仕者, 令京外給食物, 以表予意。 戊申元勳崔奎瑞應參勳籍, 而欲遂其心, 只賜一絲扶鼎四字。 今聞其子尙鼎, 以八耋作散云, 特除戶曹參議。" 謂洪名漢、吳璹曰: "予之賜汝以饌者, 蓋思汝父及汝祖戊申功也。" 仍敎曰: "昔人毋忘在莒, 今雖周甲, 豈忘戊申? 噫! 贈判書吳光運、洪景輔, 其於戊申功存社稷, 而其時請錄勳, 予不從之者, 卽爲其人, 而其人已故, 宜褒其忠, 故特命贈職, 而心常思焉。 洪景輔子名漢, 今年登小科, 又中大科, 心幸得人, 而尙今沈滯, 此豈用人之道乎? 其以洪名漢爲副修撰, 直長吳璹亦陞六品職。" 上謂諸臣曰: "能飮者飮, 不飮者不必强也。" 遂親製歌詞曰: 命戶曹, 貿衣服及木綿, 賜西邊戍卒。 司憲府啓: "前判定州牧事邊處厚曾任襄陽時, 衙中所藏麤布九十匹、乾魚百五十首、鹽十斗等物來處, 不直答通。 又以衙中乾魚及官中乾魚幷百五十首、海藿四十束, 換生繭六石私用。 又收巫女鍮鐵十一兩幷衙中鍮鐵, 造鍮鉢私用。 又密買境內洛山寺眞水精念珠二十一枚。 又請鹽于境內山城浦萬戶李養脩, 換緜花及楮。 辭連各人, 明白納招, 而處厚不承, 請收職牒鞫問。 時, 綾原大君 俌孫錦川君 榰上言, 訟嫡祖母柳氏 冤, 以東平尉 鄭載崙、東平君 杭, 嘗出入宮禁, 備諳故事, 請詢問處之。 於是, 載崙上疏曰: 夜, 彗星見於酉地, 微有氣色, 其長短度數, 未可測候。 任元濬加一資, 功大嫡長敍用。 尹壕、許琮、洪常、宋瑛各加一資, 賜兒馬一匹。 尹弼商、洪應、孫舜孝各賜唐表裏、熟馬一匹。 內官金孝江加一資、弓一張, 安仲敬、金處善、金萬壽、任義仝、李元禮、金麗生、文治各加一資。 申雲、李存命各熟馬一匹, 崔致敦鞍具馬一匹。 洪自阿、韓斯文、姜居孝、內官金叔孫各兒馬一匹、弓一張, 內官金敬善、嚴仲孫各豹皮一張。 轎子侍衛內官宋昌、安哲山、金克江、任繼仝、金玉連、咸元根、趙仁存、崔水淵各鹿皮一張, 車得驂、宋欽、金興守、柳輯各加一資, 飯工春萬除司鑰。 飯監綿布五匹, 各色掌各緜布三匹, 差備內官各衫兒皮一張, 熟冷差備各色掌綿布五匹, 司鑰別監綿布四匹, 李淑生陞職。 前參判金正喜卒。 正喜, 吏判魯敬子, 聰明强記, 博洽群書, 金石圖史, 窮徹蘊奧, 艸、楷、篆、隷, 妙悟眞境。 時或行其所無事, 而人不得以雌黃。 與其仲弟命喜, 塤箎相和, 蔚然爲當世之鴻匠。 早歲蜚英, 中罹家禍, 南竄北謫, 備經風霜, 用舍行止, 世或比之於有宋之蘇軾。 戊(子)/以金命元爲忠淸監司, 金瓘爲掌令, 尹晛爲正言, 韓脩爲淸州牧使, 林薰爲光州牧使。 旌文簡公 金淨妻宋氏之閭, 故別坐韓日休及其子峻孫士英, 幷施貽贈之典。 先是, 校理申龜朝上疏言: 奉朝賀臣崔奎瑞、贊善臣鄭齊斗, 今之大老耳。 泰山喬岳, 雖無運動, 而民具爾瞻, 國有所矜, 惟願益加誠禮, 勉入京邸, 優養耆德, 一如周文之待太公, 咨訪大事, 必若漢帝之問諸葛, 則聖主有所倚而不憂, 國人有所恃而不恐矣。 乙巳/慶尙道就賑饑民十七萬九千八百六十五口, 流丐一萬一千六百八十五口, 死亡一千三百二十六口。 近聞太學生詣闕上疏, 願聞鑾輿之音, 殿下俯循其情, 特擧視學之典。 臣等謹按《記》曰: "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 又曰: "小樂正簡不帥敎者, 告于大樂正, 大樂正以告于王, 王親視學, 屛之遠方。" 夫砥礪名行, 以待世用者, 士人之所以自處也; 養士人之節, 以成就其美者, 朝廷之所以待士人也。 故古之人, 不傳贄爲臣, 則不敢見諸侯者, 禮之峻也; 三年大比而簡不帥敎者, 敎之嚴也。 降及後世, 朝扣秦關, 暮遊燕壁者, 奔競之風, 所由唱也; 上書公車, 曳裾王門者, 奔競之風, 所由熾也。 今國家建學校, 以爲養育之地, 設科擧, 以爲取人之目。 名公鉅相, 俱出此途, 氣化之盛衰、治道之汚隆, 豈有外於此者乎? 頃年以來, 朝廷非不致意, 而士習不古。 方領矩步之士, 皷篋未幾, 便有鴻鵠之念, 投名行伍之間, 滔滔者皆是。 而又詆謾師長者, 間見層出, 爲國家風敎之累者多矣。 今則至有連名上書, 以爲媒進之階, 而自跳於名敎之外, 此樂正之所宜簡也, 殿下之所宜軫慮也。 大抵以長者君子之道遇人, 則下必有長者君子之行; 以小人犬豕之類遇人, 則彼將以小人犬豕自處。 風行草偃, 捷於影響, 況於學校之間哉? 今諸生之不畏名敎, 敢負殿下養育之意者, 一至於此, 而當視學之日, 尙無以提撕警覺, 則是以干進無恥之行, 待諸生也, 諸生自處, 何所不至? 反薄歸厚, 在此一擧, 臣等所以再瀆宸嚴而不能自已者也。 伏望聖慈, 詳酌公議, 列狀請試者, 其數雖多, 悉令停擧, 以重名敎, 以興民德, 國家幸甚, 風化幸甚。 憲府還收尹善道移配之啓, 至是停。 進皇太后禮物: 紅細苧布二十匹, 黑細麻布四十匹, 滿花席ㆍ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中宮禮物: 紅細苧布二十匹, 黑細麻布四十匹, 滿花席ㆍ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箋曰: 辛巳/復召臺諫, 敎以就職之意, 兩司啓曰: "兩司有失, 則侍從紏正之。 若不計公論, 靦然就職, 則非徒臺諫去就苟且, 侍從反爲輕, 而公論不行矣。 決不可就職。" 皆卽退去。 傳曰: "終無就職之意, 其遞之。" 敎曰: "慰悅慈宮之道, 莫過於此。 且當承候艱乏之時, 且有昔我先朝丙申之己例班班者。 幼學洪世周, 令該曹付軍職, 冠帶常仕。" 上授世子國寶, 移御于蓮花坊古世子宮。 先是, 上欲行內禪之擧, 御慶會樓下, 召知申事李明德、左副代言元肅、右副代言成揜等曰: "予在位今已十八年, 雖無德望, 然無非義之擧, 而未能上答天意, 屢致水旱、蟲蝗之災。 且有宿疾, 近來尤劇, 玆欲傳位于世子。 父傳於子, 天下古今之常事, 臣下不得議諍。 壬申、戊寅年事, 皆卿等所知, 其戊寅年事則免死欲生而爲之也。 今反思之, 其定社稷, 豈人力所爲? 天實定之也。 予之像貌, 非君像也, 威儀動靜, 皆不合於人君。 以《無逸》考之, 在位或十年, 或二十年。 二十年則享國長久之主也, 予之享國久矣。 其間思念太祖喪失鍾愛二子之傷心, 雖予身爲國主之榮, 而不得見於親, 或率百官詣殿, 不得入見還來, 思欲去位如棄敝屣, 騎匹馬率一官, 昏定晨省, 以表予心。 乃於丙戌, 欲傳位世子, 而百官請止, 母后之靈涕泣見夢。 又陽村具辭上書, 閔氏之事始起, 臺諫固諍, 是用不果。 今予以謂, 元閔生回還, 世子朝見後傳位, 則當兩全矣。 然有所未便者, 東殿危病, 予疾復作, 世子豈可朝京? 況懷安父子在焉, 又讓寧雖至親, 而無疑於生變, 昨居名分之地, 今乃廢黜在外, 豈無窺伺之人乎? 故欲停朝見、行內禪, 已告天、告宗廟矣。 內禪之事, 非臣下所得議也。 元閔生在京師, 雖言世子朝見, 無明文言語而已。 且世故無時而生, 又萬機之身, 不可輕行, 皇帝豈以外國之事爲詰? 予以八月初四日, 發病爲辭, 移咨奏聞, 皇帝必降誥命, 以今所辦金銀、馬匹爲謝。 若正朝進賀使, 以右議政李原爲之, 元閔生回還, 則謝恩使當以贊成沈溫差遣。 傳位之後, 予當與老相輔翼省事。 唐 睿宗五日受朝, 不必効也。 爾等毋得諍之, 各記予言, 備傳于政府大相, 令思予意。" 代言等啓曰: "不可。" 上曰: "十八年騎虎, 亦已足矣。" 明德等涕泣而出, 宣傳于政府、六曹。 領議政韓尙敬、左議政朴訔、右議政李原等及六曹判書ㆍ參判同辭對曰: "上春秋未至老耄, 病未至廢政, 且遣元閔生請立世子, 又令奏世子朝見。 不數月, 傳位自逸, 絶爲不可。 況內禪國之大事, 當順人心, 不可勒令不諍。 自殿下踐祚以來, 民安物阜, 海寇賓服, 未有若今日之太平也。 其或有水旱, 豈殿下之德, 未享於天心而然歟? 堯、湯亦有所未免耳。" 上曰: "父傳於子, 非臣下所得諍也。 臣諍之法, 載何經典? 予志已定久矣。 不可改爲, 毋更言之。" 至日午, 上正衣冠扶杖, 移御報平殿, 使承傳宦者崔閑敎承政院曰: "今日有開印事, 速納大寶。" 代言等號泣至報平殿門外, 上閉門不納, 令內臣召世子, 命尙瑞司進大寶, 督之再三。 領敦寧柳廷顯及政府、六曹、功臣、三軍摠制、六代言等排闥直入, 至報平殿門外, 呼天痛哭, 請寢禪擧, 共執大寶, 令不得進。 上大聲勑明德曰: "君有命, 臣不聽, 義乎?" 明德不獲已而進大寶于上前, 世子未知命召之急爲何事, 顚倒而來, 由西戶而入。 上見世子曰: "兒乎! 今授大寶, 受之。" 世子俯伏不起, 上執世子袖起之, 而授以大寶, 卽入于內。 世子罔知所措, 卽置大寶于案, 隨入于內, 至誠請辭, 群臣亦痛哭不已, 請還國璽曰: "請封世子, 未見奏準, 如何遽迫乎?" 上曰: "豈無奏聞之故乎?" 乃令閑敎大小臣僚曰: "予已與國王相對而坐, 卿等勿復請也。" 命世子受寶留宮, 仍賜紅陽傘, 命尙瑞官及代言一人守寶而宿, 命駕從十餘騎, 出自西門, 幸蓮花坊古世子殿。 百官隨至, 詣殿庭痛哭, 請復位, 世子奉大寶詣殿, 進寶固辭。 至夜, 上曰: "諭予之意, 已至再三, 何不以孝我爲念, 而紛紛然若是乎? 予若欲聽臣僚之請而復位, 則予將不得其死矣。" 乃拱手指北斗而誓之, 以示更不復位之意, 令閑傳命曰: "予以此擧, 誓告于天地、宗廟矣, 何敢變乎?" 世子惶懼, 顧謂明德曰: "奈何?" 明德對曰: "上意已定, 宜當盡孝。" 世子令明德奉寶而出, 還于景福宮, 令代言金孝孫守寶宿焉。 臺諫上疏, 請止內禪, 其疏皮封, 書上前開拆。 上曰: "予已辭位, 乃曰上前開拆何也? 若曰上王前開拆, 則予當覽之。" 乃却其疏。 是夕, 靜妃移御于蓮花坊古世子殿。 大司憲許沆、大司諫蔡無擇等再啓曰: "臣等所啓, 非有他意, 旣被重駁, 非但不可一日在職。 罪責已大, 若不治臣等之罪, 有妨於正論。 請速治臣等之罪。" 三啓, 不允。 傳曰: "前日海州人, 於神武門外擊錚, 兵曹捕問, 則以其守令不法事, 訴於行臺監察, 故主倅侵苦之云。 其所陳上言, 入內可也。" 甲戌/臺諫合司啓昭格署事, 憲府啓曰: "向者, 兩界察訪, 以驛路彫殘, 故必以秩高文臣擇差。 厥後, 漸不如初, 不爲擇差, 至以南行交差, 殊無立法本意。 今銀溪道察訪李昌業, 年老秩卑, 無異, 例授之員, 必不能蘇復驛路,請遞之, 李沆, 今爲都摠管。 雖云兼官, 被推之人, 例不得擬望, 今不可開端, 請改正。" 諫院啓軍籍事, 權守中及南褒事, 再啓, 不從。 又上箚曰: 京畿監司朴東亮馳啓曰: "本月初八日, 喬桐地, 雷雨大作, 震人致死, 變異非常事。" 入啓。 丁丑/初覆死囚。 領議政南九萬, 請以前日差倭所不受之米, 取用於賑資, 上曰: "此後彼無更推之事耶?" 左議政柳尙運曰: "此後雖更給, 彼決無受之之理矣。" 吏曹判書尹趾善曰: "旣給差倭之物, 更爲取用, 事體未安矣。" 上以輦轂下明火賊, 尙未捕捉, 命推捕盜大將刻期捕捉。先是, 南九萬以爲: "嶺南穀不可不移送北路, 而近來外方, 多不奉行朝令, 宜送京官督運, 而必擇送三司中人, 可以號令。 請以督運官爲號而遣之。" 吏曹以朴權應命, 校理李益壽, 以經幄乏人, 請送他人, 上始許之, 柳尙運又請仍送權, 上又從之。 大司諫宋昌、吏曹參判李畬皆言: "朝廷不能號令一藩臣, 至於別送京官, 事體未安。 嶺民聞之, 必將譁然駭動。" 上不從。 至是, 九萬又言: "若以倭作米所減者及嶺南近海諸邑田稅, 移給北路, 則南民不至失望, 亦可副北民望哺之情。 此則雖不送督運官, 監司亦可奉行。" 遂不遣。 初, 李畬力陳外方營門, 宜皆許鑄錢, 以補賑資, 廟堂執不許。 義城縣令李益著, 素與南九萬親切, 適因事上京言: "外方形勢, 非鑄錢, 則無以充償蠲減之代。" 九萬遂白上而許之。 畬聞之曰: "以備局堂上, 而廟堂之待之, 反出於一縣令之下, 若是而可以與聞國政耶?" 云。 丁巳五月初九日壬申傳曰: "離宮宮號, 先爲多數書啓事, 言于大提學。" 以柳思訥爲左軍摠制, 朴信生工曹參判, 申檣右軍同知摠制, 高若海慶昌府尹, 柳季聞大司憲, 李師厚 漢城府尹, 元昌命右軍僉摠制, 李審司憲執義, 李師孟右獻納。 王世子答曰: "令該曹稟處。" 會百官於明政殿, 宣敎告諭, 且頒八道, 其書曰: 諫院啓曰: "統制使鄭履祥, 頃莅春川, 捧錢入已, 與一品宰臣等, 馬不避, 驕妄縱恣。 請罷職不敍。" 三啓只許遞差。 所謂一品宰臣, 卽姜鋧也。 鋧稱小北, 故其黨任守幹, 怒履祥之輕鋧, 劾之。 時, 履祥才已辭朝, 臺啓乃發於是際, 事多顚倒, 識者歎之。 履祥稍有廉簡之稱, 掌令李龜齡, 以指廉爲貪, 啓遞守幹。 履祥, 目以南人, 而龜齡亦南人, 故右履祥而斥守幹, 旋以有物議避遞。 後, 崔錫鼎於筵中, 盛稱履祥之廉, 斥臺論之非, 上然之。 己丑/禁府照韓忠罪以啓, 命依金凈等例, 決杖一百, 絶島安置。 左議政沈之源, 八度呈辭, 遣承旨敦諭。 之源復上箚辭職, 上不許。 臣等竊謂, 監察許晩石遭妻父之喪, 唯一女壻, 主喪在殯, 其爲犯染無疑矣。 不受誓戒, 終制翊日, 監春享大祭獻官於淸齋所, 旣有罪矣。 十四日行祭時, 宜當依幕侍衛, 安然在家, 至於還宮之時, 亦闕侍衛, 累干邦憲, 不宜風憲之任。 臣等將此意, 告于本府, 本府暫問於晩石後, 踰月不劾, 曾不啓聞, 擅自出入人罪, 令晩石行公, 有乖風憲之任。 由是, 監察臣全衷等避嫌移病, 大司憲李明德等不顧自己之失, 反詰問於衷等, 其爲綢繆而私脫晩石之罪, 不公甚矣。 伏望殿下, 命下攸司覈實, 不勝幸甚。 遣昌寧君 曺錫文于開城府, 中樞成奉祖于平壤, 行護軍宋文琳于安州, 刑曹判書姜希孟于義州, 別遣同副承旨李崇元于開城府, 左副承旨韓繼純于義州, 宣慰明使。 又遣行護軍金有禮, 宣慰都司。 一, 三軍將帥各二郞廳、鎭撫十五。 甲戌/豐海道都觀察使上言: "當農隙, 修築道內城堡。" 許之。 壬寅/上御熙政堂, 右議政備局有司堂上惠堂入侍。 時備堂不進諸人, 幷命罷職。 庚申/御勤政殿受朝。 吏曹啓: "律學取才敍用之法, 請依典醫監前銜及權知例, 滿五十日者, 許赴四孟月取才, 已試四孟月取才者, 年終薦敍。" 從之。 以申晦爲告訃兼請諡承襲正使, 鄭昌順爲副使, 李鎭衡爲書狀官。 諫院啓尹興孝事, 不允。 甲戌/湖南潭陽府地震, 全州府晝晦。 司憲府啓曰: "槐山郡守朴明榑主張邪議, 營救賊蘊, 自以爲明是非、定邪正, 聞者莫不駭憤。 今授本職, 物情尤激, 請命削去仕版。" 從之。 掌令李休徴等論三水郡守柳天柱, 爲人庸闒, 不合邊鎭, 請罷。 再啓乃從之。 領議政柳永慶、左議政奇自獻、右議政沈喜壽啓曰: "伏承聖批, 臣等且惶且悶, 不知所達。 臣等雖無狀, 豈敢以不必爲之事, 强請於君父之前乎? 自上三年藥餌之餘, 玉候快復, 至於開筵展讀, 非但擧國臣民欣忭之情, 自不能已, 祖宗在天之靈, 亦必喜悅於冥冥之中, 國家之慶, 孰大於此? 臣等區區之請, 非有拘於前例, 而必欲行之者也。 一番申賀, 實臣子情禮之當然。 伏願亟命擧行, 以副輿情。" 答曰: "盡諭之。" 答曰: "省箚, 卿雖退去, 必須予許, 退處得其當, 然後從容而去, 亦何晩也? 何必汲汲, 有若不俟終日然? 卿宜體予至意。 且所陳之言, 誠格言矣。 當爲卿體念。" 庚申/以閔墡爲掌令, 鄭玉爲持平, 徐命珩爲司諫, 李錫杓爲副校理, 李鼎輔、吳遂采爲副修撰, 沈星鎭爲兼弼善, 吳瑗單付承文提調。 丁巳/大司憲元孝然、左司諫權塏等啓曰: "臣等前日, 請上王出外, 宗親及大臣、百官, 固請不已, 天意可知。 上王於近日誤宗社大計, 臣等之憤至矣。" 傳曰: "大事予當更思之。" 孝然等更啓曰: "凡事有可疑, 則當思之, 如此事何思之有哉?" 傳曰: "予當思之。" 壬申/以鄭苯爲議政府左參贊、兼判吏曹事, 李堅基吏曹判書, 尹炯戶曹判書, 趙惠刑曹判書, 鄭麟趾工曹判書, 李渲知敦寧府事, 金孝誠、李均實、洪約竝知中樞院事, 權孟孫藝文館大提學, 奇虔戶曹參判, 趙瑞安兵曹參判, 愼幾戶曹參議, 閔恭禮曹參議, 鄭而漢承政院同副承旨, 任孝信、金壽延、河潔竝僉知中樞院事, 趙克寬 咸吉道都觀察使, 成奉祖 全羅道都觀察使, 朴仲林 京畿都觀使, 李仁孫 慶尙道觀察使, 李師元 江原道觀察使。 虔出身行首, 歷揚中外, 以吏幹稱, 今以全羅監司, 入爲戶曹, 其任全羅, 頗有不廉之名。 而漢以兩界築城功, 不次用之。 (忠淸監司申湜馳啓曰: "去三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 連山地土雨大下, 咫尺不辨。") 御晝講。 同知事李濡請嚴禁奸民之斫伐生松者, 上從之。 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全羅道, 古有麗水縣, 而中間設水營於其地, 廢其縣, 隷於順天府。 及夫水營移鎭之後, 水營則謂其舊鎭, 而雜役依前侵督, 順天則謂其所屬, 而賦歛, 刻期徵捧。 一方之民, 介於兩處, 責應不勝支當, 欲依順興、英陽、慈仁等邑例, 還復舊縣, 而如其不然, 則令左水營兼察, 欲免兩衙門侵徵之弊。 其所稱冤, 誠爲矜愍, 請令廟堂, 依民願從長變通, 以紓一方倒懸之急。" 又啓曰: "伏聞, 昨日筵中, 以醫官勿拘年限, 注擬守令事, 陳達蒙允, 不勝慨然。 夫年限, 自是金石之典, 柳瑺事, 不過先朝一時特恩。 今爲二三醫官, 壞祖宗金石之典, 成命之下, 物議譁然。 請還收醫官勿拘年限注擬守令之命。" 又啓曰: "安山郡守李喜聃, 累爲惠郞, 鄙瑣之事, 吏胥代羞, 連典饒邑, 貪汚之狀, 人皆唾罵。 如此之人, 不可畀之以荒歲字牧之任, 請罷職不敍。" 末端兩件事, 從之, 餘不從。 壬辰朔/諫官劾前開城尹金云貴剩受科田, 仍論不孝其親之罪, 上以剩受田之罪, 流于外方。 召散騎李皐等曰: "前朝之季, 諫官以傳聞之事, 請劾無辜, 或至死亡, 予甚憫焉。 肆自卽位以來, 令諫官毋得劾傳聞之事, 今乃數以傳聞請罪何?" 皐對曰: "云貴不孝之罪, 國人所共知。 臣等職在言責, 何可不劾?" 上命皐勿視事。 掌令呂光憲疏請依中廟朝故事, 命嶺南刊《小學》書, 勸課儒生, 從之。 備邊司啓曰: "濟州定配罪人還水、山春、永還率同州官婢二名逃來, 又女人出來者, 至於四人而其二人, 落在海南云。 許多罪人, 任意行走, 略無拘禁, 極爲寒心。 濟州牧使、判官, 各別推考。 (敢啓。)" 傳曰: "依啓。" 行祈雨醮于昭格署, 蜥蜴祈雨於後苑。 都堂錄四點閔師宣、鄭晩錫、韓興裕、張至冕、李鼎秉、趙得永、李垿、洪樂安、洪受浩、呂駿永、朴宗京、金履載、金熙華、申絢、曺錫中、趙萬元、李勉昇、洪致榮、金熙周、金履永、閔命爀、尹命烈。 政院啓: "近日太白累見於巳地, 而觀象監官員, 不逐日書啓, 請推考。" 傳曰: "可。" 玉堂上箚極論時弊。 答曰: "是當留省焉。" 傳于大臣曰: "弘文館上箚, 陳弊如此, 寔由予不德。 然大臣亦當更加勉輔, 故敢示之。" 壬子/命召臺諫就職曰: "所論等事, 不可聽則已, 李自堅、尹衡、安範竝遞之。 其餘久遠之事, 雖久廢事, 不可從也。" 臺諫啓曰: "廢事臣等亦知之, 欲革萬世之弊, 何暇計一時之弊? 論啓旣久, 而但遞三四人, 豈從諫之實乎? 臣等所論, 皆大事, 而此三四人則不關。 臣等豈以此就職乎?" 遂辭職而退。 壬戌/御朝講。 領事鄭光弼、特進官金銓, 請寧山之罪。 光弼又啓曰: "弘文館上箚之意, 臣未之知也。 人臣有謀逆者, 不可不罪, 其引遼 太祖事, 非經常之法也。" 參贊官李自華曰: "朝廷以大義啓之, 必須示之以王法可也。" 檢討官蔡忱曰: "寧山君專不與逆謀, 若置王法, 則恐傷天倫, 故臣等以天倫爲重, 不欲治罪而上箚耳。" 光弼曰: "忱言不可如彼。 爲奸口所藉者, 雖不可一一治罪, 何得云專不治寧山耶?" 持平任樞曰: "不可不罪之。" 上曰: "甄城之事, 迫於群情, 不得已斷之, 至今痛傷。 況此寧山所不知乎? 非但友愛而已, 不可以不知之事, 遽罪之。" 正言魚泳濬, 啓李蓀及禹仲亨等事, 任樞亦啓李蓀事, 皆不允。 百官進, 陳賀權停禮爲之, 頒赦中外。 兩司專數啓曰: "臣等於再昨以柳孝立上疏, 大槪有論議不一之辭, 且聞玉堂僚席, 有盡落臺諫之說, 雖未知其何故, 而旣有人言, 不可苟冒, 引嫌而退待矣。 今者伏見弘文館待罪啓辭: ‘有孝立曰: 「大臣削爵, 旣已過重, 豈至於黜送, 然後爲快也? 鄙意欲盡遞, 兩司出仕之論決不可從。」’云云。 又見柳希亮啓辭: ‘有孝立疏曰: 「兩司之官, 當車駕旣戒之日, 倡必行己見之議, 相繼來避, 致令大禮不卽行之, 殊極未安。 欲與同僚竝請遞。」’ 云云。 於此始知孝立之言, 非出於偶然, 而爲喜壽營護之地, 斷可見矣。 三件辨誣, 實一國莫大之慶, 而喜壽譸張邪說, 敢獻異議, 得罪宗社, 自絶君父, 臣等之論, 蓋出於國人之同憤。 而伏閤數月, 未回天聽, 皇勅將臨, 邪說尙存, 群情益鬱, 公議愈激。 臣等之意以爲, 大慶、邪論, 斷不相容, 今欲永絶根柢, 使盛禮有光也。 不料孝立, 身在論思之列, 影響喜壽之論, 詆斥三司, 壞敗國事一至於此。 旣曰削職過重, 則得罪於祖宗, 先王之喜壽, 其果罪輕而律重耶? 且請黜送, 猶有所未快於公議, 則其曰必行己見者, 未知指何事而言也。 臣等俱以無狀, 當國大慶, 不能恢張正議, 厚被孝立之詆斥, 踰月所爭, 反歸於虛地, 何敢自以爲是, 仍冒言地乎?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龍胡等以金尙憲尙無入來之奇, 有提兵直到安州之語。 上下敎曰: "前日大臣請對時, 以前判書金尙憲處行會事稟定, 而到今廢閣, 以致辱國, 極可駭異。 其日入侍有司堂上竝拿推。" 於是, 林墰、許啓等被繫而罷職, 李明漢方在灣上, 故有還來後拿推之命。 掌隷院司議金致利等五人輪對。 以沈宗道爲判決事, 朴升吉、蔡承先掌令, 柳震楨待敎, 申恜兼文學, 尹知敬輔德, 閔𦸂、沈之淸兼司書, 韓暿兼輔德, 柳潗兼說書, 黃益中弼善, 韓昅副修撰, 郭天豪校理。 戊申/日前奉敎沈珙, 陳疏以下僚徐命均因相避, 越序陞六, 爲難進之端曰: 以李端夏、金萬重、洪錫龜、金學培、朴紳、洪覩等爲經書校正官, 使於成均館會同校正, 以玉堂之啓也。 端夏、萬重, 以文學著稱。 而覩尤精於字學, 故校正之役, 一委諸覩焉。 批曰: "省疏具悉。" 忠淸道點馬別監林重啓: "洪州 沙邑時島, 周圍十餘里, 山險土瘠, 荊樹茂密, 雜草不盛。 泉水八處, 遇旱俱涸。 冬節水草不足, 所放馬匹, 連年多死。 見存者, 亦皆羸瘦, 不多年間必盡死。 請移放旁近牧場。" 卽命移放大小山牧場。 議政府啓曰: "鄭擢、李白溫, 殺人不忌, 其罪當誅, 但以功臣宗親之故, 得保性命, 不可速宥。" 從之。 慶尙監司韓孝純啓曰: "慶州, 東南重地, 自昔必以文官有聲績者授之, 事變以後, 久假武人之手, 人器已多不稱。 府尹朴毅長, 在任已過九年, 瓜限屢滿, 不可每爲仍任。 請遞差, 新府尹各別擇送。" 命親享時齋官, 依古例載之記注。 仍命吏曹, 親享、攝享、俗節、朔望, 獻官諸執事, 編成冊子, 以備後考。 我國諸司文簿, 雖係循例應行之事, 類皆申稟, 節目太繁, 實多煩屑, 自昔先輩名臣, 已有省減之議。 頃在辛巳間, 大臣欲稍加整理, 備局則先已定式, 啓下遵行, 諸司則姑未及矣。 要之人君爲治之體, 宜不係於此等文書, 故玆者臣旣有所與聞, 又自備局, 抄出各司文書當減者, 方欲別單書入, 誠不自覺其爲毁典章導怠逸之歸矣。 憲臣之論如此, 臣亦安得辭其罪哉? 在安州時, 譯官張文翼等來傳上勑之言, 渠發燕京時, 皇帝有旨, 使渠直往山陵, 設行弔奠之禮, 抵宿弘濟院後, 翌日當往陵所行禮云。 申飭譯輩, 善辭防塞, 而勑使固執前說。 此不過藉重索賂之計。 更加嚴飭諸譯, 使之極力爭執, 期於回聽, 而先此馳啓。 正使接伴使金睟馳啓曰: "沈遊擊, 以十六日上船之奇傳說事及正使令南好正, 調東萊縣令進駐等事, 詰責好正, 至欲棍打。 正使聞此奇, 杜中門, 不許諸官稟事, 而左右之人, 因此嫌煩, 雖有所聞, 不肯說與好正。 兩使及遊擊不協之端若此, 正使凡事, 不欲主管, 雖有通情處置之事, 其勢末由。 乖隔之患, 終爲大事機關之害, 極爲悶慮。 遊擊詰責好正問答之語, 密錄別紙, 同封上送。"上下備邊司。 癸未/王世子朝問安。 傳曰: "右贊成鄭仁弘處, 令所在官, 歲時遣長吏存問, 優數食物(事, 下書于本道監司。)" 大司憲宋浚吉, 上箚乞遞憲職, 得以處靜調息。 時許入對, 以陳所懷, 上諭以陳善癉惡之責, 專望於卿。 仍令安意察職。 傳旨吏曹, 給黃智軒告身。 【史臣曰: "花梁地僻, 固非控制諸鎭之處, 而新設水營, 防禦不甚關, 而其害則大矣。 朝廷之設營, 不得其當也。 嗚呼! 一國之民, 不遑寧息, 壯者長立於行伍, 弱者見侵於保率, 無一夫秉耒耜, 而田卒汙萊。 今年秋成之望永絶, 衣食之源已竭, 民將何所依乎? 寇賊未至, 而邦本已悴, 今之國事, 未知何如也。"】 時, 黃海道運米敗船軍自寧遠衛還言: "淸國以銀子, 頒賞於渠等, 而差使員价川郡守崔得男, 減剋私取。" 云。 黃海監司鄭維城以狀聞, 乃命拿問。 得男對獄曰: "淸國獨賞全船之人, 不及於敗船者, 而臣哀其凍餒, 以其所得及私齎之銀, 貿取木花等物分給, 而不能多與之。 敗船軍錯認爲淸國所賜, 以減給爲言, 此所謂以恩爲怨者也。" 於是, 禁府請加刑訊, 上曰: "恩賜之物, 旣行偸竊, 拿問之時, 飾詐以對之, 尤極痛惡。 更無可問, 依律施行。" 禁府乃擬以贓律, 將結案取招, 得男呼冤不已, 不肯着名。 禁府復請刑推, 上曰: "敗舡軍元不賞給, 則自己之物, 萬無除出分給之理, 依李灤例處置。" 於是, 備局回啓曰: "凡死罪之人, 必取服然後, 乃正其律。 得男所犯, 宜置大辟, 而取服之前, 遽卽處斷, 有違三尺, 似當訊鞫, 期於輸情。 更査前後敗船軍受賞異同, 得其實狀而處之, 方合獄體。" 答曰: "不無前例, 勿爲煩稟。" 遂斬之。 得男以賤隷, 居在義州, 阿附鄭命壽, 持國陰事, 漏泄甚多。 命壽信愛之, 朝廷希命壽風旨, 授官至郡守。 至是, 上欲因此誅之, 大臣金瑬等, 皆以獄體不宜徑誅爲言, 而其實畏命壽, 必欲救其死也。 【史臣曰: "魯山君以吾君之嫡嗣, 無故遜位, 忠臣烈士, 至今抆血, 立後以奉祀, 事固可也。 燕山之暴, 過於桀、紂, 光海之罪, 有關倫紀, 何可與魯山君, 竝請立後乎? 成三問等, 知其不可爲而爲之, 其忠至矣, 其志悲矣。 若依皇朝故事, 追復官爵則美矣。 至於旌表立祠, 非所當發於本朝, 而德遠輕言之, 識者非之。"】 司憲府、司諫院連啓李廷龜、柳汝恪事。 且請迎敕行於前定日。" 答曰: "已爲推考, 不允。 迎敕退行可矣, 勿爲煩論。" 以徐有隣爲弘文館提學。 甲戌/王世子詣慶熙宮, 以黑笠道袍, 乘小輿, 出宣仁門, 藥房分提調李得宗, 請診候, 令曰: "雖承進見之命, 追念往事, 尙多悚蹙, 何可許診也?" 至慶熙宮紅馬木外, 徒步以入, 俯伏於顯謨門外, 上令史官, 問其服着, 又使內侍, 命進見。 王世子對以不敢入, 上使領相洪鳳漢, 勉諭以入, 敎曰: "元良旣進見, 常參次對冑筵, 依例爲之。" 敎曰: "元良回時, 顯謨門乘輿, 興化門乘輦。 乙酉/御經筵。 掌令申用漑曰: "近來久不視事, 獄久未決, 請速視事。" 正言沈順門曰: "臺諫、政曹相避之法, 先王所行。 如不論相避, 則政曹用人得失, 孰肯論執?" 王曰: "已令議于大臣矣。" 用漑曰: "南方倭寇竊發, 變在不測。 當擇將帥以鎭壓之。 且三浦倭種, 生齒日繁, 恣橫無忌。 安琛不知邊事, 不閑軍旅, 其不合主帥, 安能制寇? 琛自度不能勝任請免, 當亟從之。" 王不答。 癸亥/御明政殿, 親押祈雨祭祝, 展拜于景慕宮。 司諫院大司諫崔漢禎等上箚子曰: 癸丑/上獨侍大妃, 閉門終日, 兩大君亦不得入。 是日, 大妃疾稍歇。 領議政朴承宗引疾辭職。 答曰: "國事何如? 而監軍入京已迫, 此豈首相一刻引入之時乎? 卿因何故, 負予至此乎? 勿爲言病, 卽日還出, 盡心規劃, 以濟急難之事, 遣史官敦諭。" 上如太平館, 餞鄭昇等。 乙巳/領議政李濡上辭疏, 對辨金有慶疏曰: 庚申/駕至鐵原, 次于馬山前平, 江原道監司權孟孫、經歷李種仁、鐵原府使權曙迎謁境上。 司憲府連啓尹侃、尹時俊改正事, 不允。 正言李邦彦上疏曰: 庚申/傳曰: "死囚啓本留承政院者有幾? 今後朝啓, 推案不甚汗漫者, 日啓二三, 刑曹詳覆死囚, 幷書啓。" 庚戌/上命宣傳官吳益祥ㆍ李允彬, 往探䄄之所住處, 仍爲搜來文書, 允彬只搜得《通鑑》一卷而來。 上御建明門, 命拿入允彬, 問䄄方在何處, 允彬對曰: "在於黑石里, 而物件則只是《通鑑》一卷, 朱書二十八宿矣。" 又問: "䄄與幾人同處?" 對曰: "只有宋家奴一人及良娣家奴一人矣。" 又問: "典洞家閉門, 而無一人形影乎?" 對曰: "䄄之母及禛之妻, 在於後邊矣。" 又命拿入益祥, 益祥所奏, 或曰: "典洞家鎖門無人, 而盡往果川。" 又曰: "其家往在桃洞。 允彬言相左, 遂命決棍, 巨濟府充軍。 仍敎曰: "臺臣不敢斥名, 三司則盡爲聾啞。 文武如此, 予將誰恃? 不思衰君, 顧瞻後日, 予之爲此擧, 欲復幾亡之倫綱也。" 司諫李行源 巨濟, 獻納鄭文柱 南海充軍, 正言沈煥之 甲山、南絳老 三水, 免爲庶人。 領議政奇自獻再箚曰: 以鄭齊賢爲寅平尉, 尙淑徽公主。 齊賢, 右參贊維城之孫也。 以昭顯世子第二女, 妻監役朴世基之子泰定。 甲申/御朝講。 掌令權希孟曰: "承旨數遞, 專由不合者爲之故也。 政院。 非徒出納王命, 又當輔養君德, 須得人以任。 安彭壽用心, 不純正, 豈合承旨乎? 韓承亨事, 昨敎云:‘已行副正, 今可爲正。’ 此非有前日來歷, 以忠義衛, 聚雜資, 及登科第, 初拜副正。 旣無踐歷, 而今又爲正, 不合政體, 故啓之。" 同知事朴說曰: "近者撤過制家舍, 臺諫之意, 至當。 若朝官則改造何難? 至於貧人、孀婦之家, 一時撤之, 則至爲, 哀悶。 唐 德宗, 後雖不明, 其初則賢君也。 撤僭擬之家, 只擧其太過者, 撤元載等三家, 臣意以爲, 今亦擇其中過制太甚者, 撤之何如?" 上曰: "前者臺諫, 請依法盡撤其奢侈過制者, 宜矣。 但舊家, 不可一朝盡撤, 故令反正以後, 新構者撤之。 應撤者甚多, 必有哀悶, 然今若不撤, 則後人必效矣。" 原襄監司李尙逸以原州牧使許秩、三陟府使丁昌燾、金城縣令李興稷, 善治狀及賑穀別備狀聞, 上命該曹, 考例稟處。 秩加資, 昌燾、興稷竝賜馬。 秩, 左相積之弟也。 遣知中樞院事元衷如京師, 賀明年正。 "使臣伴從人來京者, 毋過二十人, 若强請, 則依癸亥年嚴光例, 以二十四人爲定。 其齎來貿易之物, 若一二百駄, 則分三道上送, 若三百駄以上, 則開陳道途轉輸之弊及京外同價之狀, 如負重丹木、銅鐵等物, 須令留浦, 看品知數, 以給其價。 若又强之, 國王使臣非常時往來之人, 可從其請。" 乙亥/聖節千秋使以聖烈慈壽皇太后遺誥一道送于承政院。 以崔葕等十人爲兼春秋。 乙卯/上頒敎中外臣民。 王世弟御時敏堂, 受朝賀, 國人莫不讙悅。 庚寅/以金萬埰爲開城留守, 尹行敎爲副校理, 柳鳳輝爲大司諫, 金一鏡爲承旨, 鄭栻爲執義。 丁巳/傳旨兵曹曰: "大閱時, 諸衛軍士等無一人不致, 且各知其將, 不失行伍, 予甚喜之。 除明年雜徭。" 答曰: "卿之今日陳章, 卽出於援引卿家故事, 余豈不諒卿心? 而先卿之得請於昔年者, 其不大異於今日乎? 今卿則際國家艱虞之時, 値年形歉荒之日, 小子之依賴者卿也, 民生之仰望者卿也。 卿何不念而有此擧耶? 若使先卿, 當今日之處地, 豈或有求退之言? 卿無再辭, 一心國事, 則余豈不思成就之道? 卿其諒之。" 辛未/上, 下《貞觀政要》一袟于政院, 仍敎曰: "太宗之從諫弗咈, 聞過必改, 善始克終, 可觀於此。 予未嘗不再三拳拳也。 令校書館, 以活字刊進。" 前在關西, 縱色漁利, 已招汚穢之謗, 及其臨遞, 猝賣軍餉, 又致聽聞之駭, 則泰采之料理, 迄可休矣, 而受任禦廳, 未滿一朔, 未暇做一事, 先弄此猾手, 人言之來, 莫非滄浪自取。 捐過萬之金, 得二千之米, 雖婦(嬬)之愚蒙, 皆知其必敗。 曾謂頣命之素稱才局幹能, 而智不燭此哉? 頣命果以此謂可以立本取贏, 而終不覺其失利耗敗, 則誠天下至拙至迂之人, 而臣妄加以濫猾之目, 宜乎其厭聞而不服也。 至於李裕民一疏, 尤萬萬捏造。 近來士夫之間, 廉恥都喪, 權力重宰, 或遭峻彈, 則居臺閣者, 輒狙擊言者, 恣意營護, 以爲納媚挺身之階者, 前後何限, 而未有如裕民無恥之甚者也。 豈不寒心哉? 甲午/以尹深爲大司憲, 李元齡爲掌令。 傳旨宗簿寺: "飮瑞山尹譿酒者, 論以制書有違; 見飮酒而不啓者, 論以應奏不奏。" 譿, 讓寧大君 禔之子, 見奪愛妾於父, 得心疾, 使酒屢殺人, 故有是命。 以李敬輿爲應敎, 洪 爲持平, 吳端爲校理。 以李承益爲吏曹參議, 金鼎集爲判義禁府事。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十一終 庚午/以金載顯爲承旨。 因大臣禮官陳達, 許復朔膳物膳。 事有是非, 人有邪正, 人君必先明在我之好惡, 然後是非自定, 而邪正自辨矣。 臣等伏見殿下, 以聖明之資, 盡誠正之功, 事之是非, 人之邪正, 瞭然於衡鑑之中, 其於好惡, 宜無一毫之謬, 而政令之間, 未免有顚倒錯戾之失, 臣等竊惑焉。 忠志之士, 含冤地下, 國人之所共惜; 奸兇之黨, 交亂國家, 王法之所不赦。 殿下於斯二者, 非不知邪正之所在, 而恩命之頒, 不於此而在彼, 是何好惡之拂於情歟? 殿下於是非邪正之際, 有所不辨則已, 有能辨焉, 而取舍如此其顚倒, 則其失又有甚焉者。 嗚呼! 國家之治亂, 係於賢邪之進退, 賢邪之進退, 係於人主之好惡。 嗣服之初, 尤當審察而明辨之, 好其善而勸一國之善, 惡其惡而懲一國之惡, 使人心皆知趨向之正。 殿下之施恩, 靳於忠魂, 而急於奸黨, 是好人之所惡, 而惡人之所好, 忠正何所勸, 而奸侫安所懲哉? 上自朝廷, 下至韋布, 交章論列者, 非一再, 而天聽邈然, 使是非混淆, 邪正雜糅, 臣等未知殿下之意之所在也。 旌別淑慝, 王政所先, 舍己從人, 君德之美, 伏願殿下, 明是非定好惡, 快從公論, 以副輿望。 不勝幸甚。 丙辰七月二十日 己丑戊子 纘男啓曰: "鄭文翼雖曰病重, 緊出賊口, 時未覈處。 獄體至嚴, 保放未安, 何以爲之?" 答曰: "病重者保放, 待差還囚何妨?" 一, 各道監司兼牧之法, 其弊非一。 大抵界首官, 地大民稠, 庶務浩繁, 牧使判官分掌治之, 尙(不)不暇給。 今監司兼牧, 巡行無暇, 雖當在牧, 道內公事, 未有餘力, 兼牧之事, 豈可望治! 於是一州庶事, 盡付判官。 雖無餘事, 力有不贍, 況監司兼州, 號稱本營, 各道進上, 都會于此, 判官專掌, 夙夜未遑。 又有京來大小使臣、道內別常差使員, 以公事相接, 會于監司, 輻輳竝臻, 靡日有歇。 首領官、檢律、敎諭、(譯丞), 亦在是焉, 朝夕寒暄, 禮謁祇待, 判官一身, 鞅掌奔走, 又不暇焉, 何及於民事乎! 由是事無大小, 盡付監考色吏, 姦猾弄權, 浚民膏血, 無所不至, 民之困瘁, 可勝言哉! 其弊一也。 伏覩殿下近因旱暵, 痛自刻責, 避殿減膳, 憂勞宵旰, 至下御(扎)以求直言, 雖商湯之罪己, 周宣之側身, 無以加也。 臣等具位侍從之聯, 仰察殿下之用心審矣。 以臣等窺之, 人事誠無所不至。 然而天災不息, 美祥莫臻, 豈天仁愛殿下, 使動心忍性, 增益其所不能也耶? 而四方之廣, 庶政之繁, 其或一二之可言者, 又焉能保其必無也? 但以謂某事之得而某休徵應之, 某事之失而某咎徵應之, 則先儒以爲鑿矣。 臣等亦豈敢妄度天道, 而執以爲說哉? 謹擧其有關於治道者, 爲殿下陳之。 臣等竊謂, 六卿之治, 貴於未然, 王者之政, 務修其本。 是故明智君子, 非國家不治之患, 而惟風俗不正之患, 非風俗不正之患, 而惟敎化無素之患。 敎化素明, 則人心自正, 禮義廉恥夙成, 士君子之行, 而閭巷之民染, 而皆孝悌忠信之歸。 其植本固其發源深, 爲益之大收功之遠, 豈可量哉? 若夫敎弛而不行, 俗廢而不悟, 至於風化已失, 流俗已成, 乃欲驅邪而反正, 導薄而歸厚, 蓋亦難矣。 臣等竊觀流俗之弊, 禮義廉恥喪已久矣。 人私其身, 士失其守, 以全身保位爲賢, 以竭力供職爲愚, 以奔競進取爲能, 以恬退自守爲拙, 以刻薄辦事爲有才, 以寬厚長者爲無用, 見利苟得而人不以爲非, 忘公營私而心不以爲愧, 敢言者謂之狂妄, 正論者謂之迂闊, 相師成風莫可禁止, 原其所以, 由無六經之治, 修明敎化以勵之耳。 殿下臨御云: "初首先風化, 勵廉恥之操, 敦禮讓之風, 欲復三代之敎化", 然而朝廷之上, 廉恥不行, 閭巷之間, 偸薄日滋, 是則化之之術, 未能盡其道也。 臣等竊聞古昔明王之治也, 以四境爲遠, 故所化者惟京師, 以一國爲大, 故所齊者惟其家, 以萬民爲衆, 故可正者惟朝廷, 朝廷者四方之儀表也。 今欲使人人自好砥礪名節, 則莫如朝廷之上, 進用忠良, 斥退浮僞, 唱淸議於下, 其有頑鈍無行者, 使不得接迹於縉紳之列, 親戚羞之, 鄕黨賤之。 如是則廉恥之俗成而節義興矣。 從而擧褒賞之典, 行勸勵之術, 其有以節義聞者, 或旌門復戶, 或不次拔擢, 有以聳人之觀聽, 使四方之內, 榮而慕之, 人思自奮, 常蓄風操, 自然元氣盛大, 隱然有無形之設險, 此萬世太平之基也。 賞以勸有功, 刑以懲不恪, 賞罰人主之大柄也。 人主之用賞罰, 猶天之生殺萬物也。 天無私, 王者亦體天之無私耳。 何謂無私, 賞當其功, 無功者不得濫受, 罰當其罪, 有罪者不得苟免, 如斯而已。 昔韓昭侯命藏弊袴曰: "吾以待有功者", 虞史之贊大舜曰: "怙終賊刑, 刑故無小", 豈昭侯吝賞而大舜不仁哉? 誠以賜一無功, 則天下無功之人, 皆有覬覦之心, 而有功者有所沮, 寬一小罪, 則天下負罪之人, 皆有苟免之心, 而爲惡者無所懼。 且臣子爲國致身, 乃其所也。 雖絶筋破骨, 成不世之功, 亦非分外之事。 是則功不必賞也, 況賞之濫乎? 大抵公義之所在, 有不可以私恩廢之者。 是故古之人君, 或有垂涕而論刑者, 是則刑不得已焉耳, 容何私乎? 賞罰一失, 而庶政隨以隳, 可不戒哉? 臣等竊觀國家賞罰, 或有所未當也。 夫一人有犯, 衆人皆知其不免, 有司將置之於法, 未幾移鞫他司, 則變而爲無罪之人, 一人坐免, 衆人皆知其不能復起也, 纔閱期月, 則曰 罪限已滿, 輒復敍用, 故有罪者僥倖以復官, 欲人之有所懲, 不亦難乎? 國家凡有微勞, 輒施賞典, 是故每一事之興, 人爭奔走, 曾未下手, 已懷利賞之心, 是則賞非勸善, 乃所以長惡也。 親民之職, 莫如守令。 美功最績, 所宜顯賞, 以今觀之, 心勞撫字而廉靜自守, 不托權勢者, 例遷而不加顯擢, 其治民無出凡流, 而夤緣趨附者, 類加顯授, 至如藉其人民之力, 捕其境內之盜者, 亦皆擬諸賞典, 欲人之有所勸, 不亦難乎? 願殿下法天無私, 如舜之仁, 勿虛棄昭侯之袴, 賞必當其功, 罰必當其罪, 使無功者不得與賞, 則有功者必曰: "衆人不得而我獨得之, 是人主知我之功矣", 更竭其力, 人之見之者, 又豈不勸乎? 有罪者不得苟免, 則人將曰: "彼與彼其勢, 尙不能以自救, 況如我者哉?" 相與遠罪而入於善矣。 賞罰一人而千萬人勸懲。 勸懲行而紀綱立, 紀綱立而國家不足治也。 人才國家之利器也。 賢者在位, 能者在職, 則人主雖高枕無爲, 而事無有不理, 政無有不和, 賢不肖混而用舍顚倒, 則雖衡石程書, 日不暇給, 而徒勞於心, 無補於治。 是故古昔帝王, 善爲天下國家者, 莫不以得人爲喜, 失人爲憂, 勞於求賢, 逸於任賢。 恭己南面舜何以也? 任賢勿貳而已。 輯寧邦家湯何以也? 用人由己而已。 至於濟濟多士, 文王以寧, 籲俊宅事成王立政, 觀於人才之進退, 而國家之理亂定矣。 殿下勵精萬機, 急先務之知, 未嘗不進賢退不肖, 而賢愚或相混, 未嘗不爲百司宅任, 而庶事或不理, 未嘗不爲民擇守令, 而民或不被其澤者, 蓋亦未嘗不由知人之有所未至, 用人之有所未當也。 臣等竊惟, 斗筲之器, 不可以大授, 千里之足, 豈可以與駑駘竝跡? 自循資序遷之法行, 而賢愚共貫, 愚者之淹於下流, 固其宜也, 豈非賢知之憾歟? 今之爲仕者, 雖無異能, 苟無顯過, 則旅進旅退, 悠悠歲月, 下自九品上至三品, 視爲直路, 其至也可立而待, 如有援緣之勢者, 因而或至於堂上官者有之。 其賢而才者, 銳於見事, 拙於謀身, 或授之以劇任, 或寄之以言責, 事或違誤, 言或失中, 免官貶秩, 置之於無用之地, 旣無以自振, 聖上又不悟, 則亦沈於末流, 終於不遇而已。 如是則無才者反以得安, 而有才者常不容其身矣。 如是而欲朝廷之治, 庶事之理, 正猶却步而求前也。 臣等謂其有才行茂異者, 勿拘於法, 不次用之以盡其能, 其容身苟全者, 時乎汰去以待賢能, 則用舍當而事無不理矣。 殿下嘗勅銓曹, 守令必以六曹郞官、臺諫、諸司擇賢能者授之, 而曾未有一人出宰郡縣, 間有差除者, 非所意欲, 則因緣啓請, 期於必免, 甲者先之而乙者踵之, 求朝廷名士於州、府、郡、縣, 蓋不多見。 如是而望民之被其澤, 豈可得也? 且人各有能不能, 是故可與學道, 未可與議事, 可使處內, 不可使處外, 優於趙、魏老, 不可以爲滕、薛大夫。 才非一槪, 用各不同, 俱收竝蓄, 隨器任使, 此聖人用人之方也。 竊觀國家之宅人, 恐未盡適用也。 姑擧其一二言之。 都摠管衛將將三軍典五兵, 爲士卒耳目之所屬, 則非有勇略威重, 人望而畏之者, 莫以鎭撫士卒也。 成均館乃敎人之地, 非老師宿儒博學審問, 莫以稱其職也。 臣等竊觀今之爲摠管衛將者, 不問當否, 而例以未行者迭授之, 卒有緩急, 將何用哉? 爲師儒者, 雖有其錄, 而差除之際, 或不以其人, 其於開益後學, 將何以哉? 且有使之敎人則劣, 而使之臨民則優者有, 以之將軍則不稱, 而以之任事則有餘者。 願殿下詳擇而審用之, 使群才衆技, 咸得其歸, 各効乃能, 任用之方, 於斯得矣。 雖然人才至衆, 獨明豈能遍照? 願殿下擇公明正大者, 委之銓曹以權衡人物, 得直言無隱者, 置之臺諫以糾察非違, 銓曹擧其職, 臺諫盡其責, 如是而國不理者, 未之有也。 先儒論佛氏之害曰: "甚於楊、墨。" 論楊、墨之害, 則至列於洪水、夷狄、亂臣賊子, 是則佛氏之害, 非特洪水ㆍ夷狄之類也。 夫洪水、夷狄、亂臣賊子, 堯、舜、周孔之所患也。 以甚於洪水、夷狄之害, 而爲堯、舜、周孔之道者, 顧乃尊而事之, 亦惑之甚矣。 自東漢以來至於前朝之季, 其間惑世誣民誤天下國家者, 固不可勝言也。 如卽其耳目所及而言之, 方今爲民之害, 可爲太息流涕者, 非止一二。 不耕而食, 不織而衣, 資身百用, 一取足於吾民, 蕃貨財富畜産, 田疇跨州縣, 委積如京坻, 至於斂散取息, 恣行侵漁, 娶妻買妾, 放縱無忌, 吾民有不得糟糠藍縷以實腹蔽體者焉。 京外寺刹, 侈於王宮, 多於百司庶府, 倍蓰於州、府、郡、縣之數, 土木被金玉衣文繡, 而吾民有不得就廬而庇風雨者焉, 可謂太息者此也。 造天堂地獄之說, 肆高仙下鬼之論, 皷動流俗, 誘怵愚民, 納人臧獲以爲之使, 驅人子孫以爲之徒, 南畝之民, 終歲勤動, 不免飢寒, 而見佛氏之徒遊手飽食, 則於是乎釋耒耜而歸依焉。 戈甲之卒, 辛苦戍禦, 曾未得撫其室家, 而見佛氏之徒終身安逸, 則於是乎脫行伍而投匿焉。 是故僧徒日衆, 兵農益少。 一夫耕而數百人食之, 一婦蠶而數百人衣之, 一人從軍而數百人閑焉, 農何不爲困, 兵何不爲縮歟? 可爲流涕者此也。 以近日之事觀之, 興天禱雨行賞, 且百有餘匹。 禱雨本爲民也, 佛者本害民者也。 使佛而能雨, 必不肯福吾民矣, 況不能乎? 如禱雨得雨, 天地宗社之靈, 當先右之, 奚待於佛? 況雨不足以入寸土活寸草乎? 百餘匹之布, 特虛施之私恩也。 布百餘匹, 則是齊民十家之産也, 凶年饑歲, 足以活十家一月之命, 而殿下虛棄之, 雖遂事不諫, 臣等竊爲殿下惜之。 古之聖人, 不作無益害有益。 稽之歷代, 考之本朝, 事佛之無益, 章章明甚, 諒亦殿下之所洞照也。 旣知無益, 則何憚而不能去也? 臣等謂僧徒可革也, 寺社可去也, 其田民可盡收也。 若曰 其來久矣, 不可盡革, 則姑宜損減其數, 無使滋蔓。 臣等謹按《大典》度僧條云, 爲僧三月之內, 告兩宗試誦三經, 收布三十匹, 方給度牒, 違者及知而不告罪之, 借與人度牒者論之, 此實減僧之本意也。 然僧徒犯法, 有司何能擧之, 其徒誰能告之? 由是僧無度牒者, 溢于中外, 願令內而憲府, 外而監司, 盡行糾擧, 其無度牒者, 歸之於俗, 如或脫匿而後現者, 加以重罪, 如是則庶幾冒濫之僧減, 而國家立法之意得矣。 臣等謹按《續六典》寺社定數條云, 京外置三十六寺, 分隷兩宗, 仍給田地, 酌定居僧之額, 京外寺社奴婢及法孫奴婢, 竝皆屬公。 臣等亦願, 今酌定寺社, 凡諸名藍巨刹及陵寢齋供不得已者外, 竝令破毁, 定額數十田地奴婢(余)陵寢齋供, 餘悉屬公, 無使僧徒藉以肆侈。 是祖宗立法之本意也, 國家生民之大幸也, 臣等之至願也。 昔漢 武帝問申公以治道, 對曰: "爲治不在多言, 顧力行如何耳。" 于時漢業未久, 制度草創, 其於治道, 豈無可言者? 申公以當世名儒, 應束帛之徵, 未嘗有一語, 及當世之務, 而必急於力行者, 豈不曰 非知之艱, 行之惟艱乎? 使武帝果爲力行之主, 則仲舒三策, 以之成漢家之治而有餘矣。 卒乃惑於虛遠, 務於夸大, 其爲治也, 止爲武帝而已, 則豈非悅而不繹, 從而不改之故也? 殿下屢下求言之敎, 群臣頗進直言之策, 實生民福也。 然其聽用之事, 不過制度文爲之末耳。 至於朝廷大政國家巨弊, 則拘於議者之持論, 或鄭重而難於施行, 或因循而憚於改作, 直言之士雖或有之, 直言之策竟不得行。 臣等竊恐殿下有求言之名, 而無求言之實也。 願殿下開包荒之量, 用馮河之勇, 勿以人而廢其言, 勿以私而撓其公, 勿狃於因循, 勿拘於凡論, 事苟合宜, 斷而行之。 臣等之論, 初非高遠難行之事而施之於國, 則實關大體, 必有涓埃之補, 伏惟殿下特賜垂覽焉。 酉時, 大君夫人入闕。 獻納朴弘道以蘊疏未及請焚引避, 大司諫柳潚以弟柳活亦在其中, 決難處置, 俱 又引嫌, 退待物論。 癸丑三月初七日乙丑義禁府啓曰: "安衛事, 議于大臣, 則李德馨議: ‘自祖宗朝以來, 發告逆變者, 輒爲囚禁推閱, 事實則論功, 事虛則蒙罪。 己丑之獄, 趙球兄弟, 亦以首告之人被囚, 而終乃見釋論賞矣。 臺諫據例爲請, 無容他議。’ 李恒福、奇自獻、沈喜壽皆以爲: ‘宜囚以待。" 王曰: "待罪人入來, 議處。" 庚子/懷安大君 芳幹, 太祖之子也。 太宗爲大君時, 芳幹以其家兵攻之, 事敗, 太宗卽位, 謫瑞山, 子孫仍居焉。 絶於屬籍, 官吏定以賤役, 其後有李義男、李元白等上言訴冤, 仍獻私藏一冊, 卽其先祖李愈訟冤事跡也。 萬曆丁未, 《璿源錄》校正廳以芳幹伸雪與否, 未得考出《實錄》, 請依瑢子孫例削去。 瑢卽安平大君也。 宣祖下敎曰: "此人等, 我太祖子孫, 今日君臣, 當以太祖之心爲心。 思想當時, 必不過不自謹愼, 偶然得罪於一時, 于今百年之後, 仍存罪籍, 使其子枝, 定爲賤役, 流落不保, 斷非列聖之意也。 一時之孽, 固宜難逭, 百世之派, 豈可永絶? 予以爲, 竝赦許錄, 未爲不可。 予不知厥罪之輕重, 然妄自忖度於心, 有所未安。 今日之許錄, 乃所以仰體太祖之心, 恭奉列聖之意, 行其所未遑而已。 當日定罪, 太虛之浮雲也。 事旣過矣, 天體自然, 何嘗有跡? 抑有一說。 大亂之後, 初修寶牒, 許錄二人, 亦於國體, 恐無所妨也。 久遠之事, 如是言之, 誠極悚惕, 其令禮官, 試議以啓。" 禮官議于大臣, 請許錄, 卽從之。 其後, 李元白等, 又未免賤役之侵, 復陳訴于宗簿寺, 本寺回啓曰: "宣祖之敎若是丁寧, 而尙不載於《璿源錄》, 當時之事, 有未可知。 載錄當否, 令該曹議處爲當。" 禮曹以爲: "似當載錄。" 上以事係重大, 令議于大臣, 領相洪瑞鳳議曰: "臣曾見太祖朝《日記》, 芳幹於太宗, 實爲大逆, 而宣廟之敎, 誠處權保宗之盛意也。 其子孫, 只令勿定賤役爲當。" 右相姜碩期議曰: "事迹如是明白, 若以不曾載錄而致疑, 不一釐正, 使金枝玉葉, 未免賤役, 實爲欠典。" 上從瑞鳳議, 不許載錄。 國王姓李氏, 名祹, 字元正, 恭定王第三子也。 母妃。 閔氏, 以洪武三十年四月十日生, 及長, 封忠寧君。 天資英睿, 深沈重厚, 好學不倦, 嘗有疾, 讀書猶不輟, 恭定王嘆曰: ‘忠寧君好學, 眞天性也。’ 永樂十六年六月, 世子禔失德見廢, 國人以王賢於諸子, 請立爲後, 恭定王從之, 以聞于朝, 尋以老病, 奏請傳位于王。 十七年六月, 太宗文皇帝遣太監黃儼, 齎勑賜恭定王宴。 勑曰: ‘王至誠篤厚, 祗事朝廷, 一德一心, 始終不怠。 比以第三子孝悌力學, 可以繼承宗祀, 主宰國人, 且自陳年老, 不克任事, 請襲以位。 朕惟王識見明達, 特允所請。 夫繼世在於有後, 而傳序在於得人, 今王能嗣承先業, 恪守藩服, 而又能簡賢命德, 俾宗祀有托, 以副國人之所望, 良用嘉悅。 不惟王一家之慶, 且爲王一國之人慶也。’ 鴨綠江頭細柳營, 君聖臣賢號令明。 指日鯨鯢應授首, 竚看海宇報澄淸。 目擊飢民苦, 瞿然感慨生。 豈能施(綊)纊, 徒負此心明。 上王與上幸東郊, 觀放鷹, 遂幸樂天亭置酒, 柳廷顯、朴訔、李原等入侍。 上王曰: "欲造三板船, 試於楊花渡, 然後令各道多造, 載於戰艦, 見賊遠不可及, 放三板船追之, 以留賊船, 兵曹其知之。" 柳廷顯曰: "儻有賊變, 沿海之民必被擄掠, 宜令邊民淸野入保。 又在前船軍皆有實, 今因擇爲侍衛別牌, 漸就無實, 所當慮也。" 上王曰: "已令沿海之民聚保矣, 須於明春, 使築城堡。 船軍之弊則吾亦悉知, 當更議之。" 上王又曰: "今日本國王遣使, 必爲賀主上卽位也。 其回禮使, 亦預議之。" 柳廷顯曰: "昔朴敦之、崔云嗣、李養中等皆爲使, 必能詩善寫者乃可。" 朴訔曰: "鄭安止曾坐失對, 削職在外。 爲人訥直善寫, 可以爲使。" 上王曰: "安止之罪, 果以對問不實, 只收職牒。" 上曰: "平問不直對, 刑問乃以實對。" 上王曰: "安止之罪, 非特此也, 以媚諸閔氏故也。 予於閔氏兒子滿堂, 非不知吾言之爲誤, 然不言則吾乃不直。 驪興伯則無過人也, 諸閔之爲人, 平生睚眦不忘, 故疾其歸媚之人。" 庚戌/特旨以朴宗喜, 金基常爲承旨。 辛卯/禮曹啓: "司寒祭在十二月月令, 而藏氷則每在十一月。 謹稽古制, 宋 元豊中, 詳定所言: ‘熙寧祀儀, 孟冬選吉日, 祭司寒。 國朝祀令, 春分日開氷, 季冬月藏氷, 祭司寒於北郊。’ 《春秋》 《左傳》曰: ‘古者, 日在北陸而藏氷西陸, 朝覿而出之。 其藏之也, 黑牡秬黍; 以享司寒, 其出之也, 桃弧棘矢, 以除其災。’ 古者司寒, 唯以藏氷啓氷之日, 孟冬非有事於氷, 則不應祭享。 其祀儀, 孟冬選吉日, 祭司寒, 宜從寢罷。 唯季冬藏氷則享司寒於氷井, 務牲用黑牡羊, 穀用秬黍, 仲春開氷則但用羔而已。 然則古者祭司寒, 隨其時令而爲之。 今後司寒祭, 載諸十一月月令, 然氣候不齊, 或太早或太晩, 藏氷亦或在於十月十二月。 且雖十一月, 不可預定日期, 必當藏氷之時, 擇日以祭。" 以李秉常、魚有龜爲校理, 黃龜河爲副校理, 金取魯爲持平, 趙尙絅爲文學, 洪致中爲應敎, 趙泰耉爲兵曹判書。 忠淸監司書狀, 大興、客舍前庭, 薔薇盛開事。 戊寅/定甲士宿衛下番之法。 兵曹啓曰: 丁未/臺諫啓前事命以金揚震送西, 餘皆不允。 (幹朶里) 崔老好乙取, 來獻土宜。 丙寅/傳曰: "崔漢不赴戰, 而爲軍功一等事, 已推本道監司、水使矣。 此事若實, 則至爲驚愕。 若漢直招則已, 不然則同時赴戰人, 使李元幹推之事, 諭之可也。" 辛酉/改制白岳、木覓神主。 禮曹啓: "白岳、木覓神主, 制作年久, 且不合古制。 乞依《洪武禮制》改制。" 從之。 甲辰/上親傳先蠶祭香祝。 行夕講, 講《禮記》。 是年戶八十三萬六千六百六十九, 民口四百十六萬二千二十一。 兵曹啓: "前者平安道監司啓云: ‘中和郡本人物數少, 加以近來染病死亡, 殘弊尤甚。 守令、僉使、萬戶一應公行人, 請分路以行。’ 今觀黃海道監司所啓, 分路無郵傳, 往來之際, 不得已用刷馬。 其弊不貲, 請依前直路往來。" 從之。 庚辰/藥房入診。 上受鍼。 伏見領議政崔錫鼎疏本, 則擧臣前夏書啓中數語, 爲其時按獄難處之端, 而結之曰: "疑怒之言, 左右沓至", 一符於書啓辭意。 臣讀之至此, 誠不覺愕然驚訝。 其時聖敎, 連令臣等, 勿待於金吾, 而痛冤未白之前, 惟萬死是俟而已, 不敢承命自安。 及鞫廳請對後, 因大臣所達, 又有勿待命之命, 當史官傳命之際, 下吏以政院所頒擧條一款, 令臣等勿待者謄示, 而擧條有曰: "諸臣若聞謀害之言, 則何以不書乎? 設或當錄而不錄, 不過鞫廳蔥擾, 偶然不察" 云云。 筵奏本說, 則臣旣未及詳聞, 而出於擧條者如此, 以其語勢觀之, 若直置二字凶言於疑信間, 而但欲曲貰臣等也。 臣心竊疑訝, 擧眎史官曰: "擧條果如此乎?" 史官曰: "然矣。" 臣方心抱至痛, 生不如死, 而自念擧條旣出, 便爲斷案, 則更無暴白之路。 古人從獄中訟冤, 曾不以此爲罪。 況史官, 方以上敎來宣, 當有對辭, 則略達情悃, 以暴不敢退還之由, 庶不至爲深罪, 倉卒之際, 率爾仰達。 其曰: "若不辨虛實情僞, 惟以蔥擾不察, 欲置而不論", 臣痛心悚骨, 求死不得。 此在王法、國體, 必須嚴覈實狀, 可以昭典刑而解衆惑者", 此也。 及後連見大臣箚辭及上批, 方知臣所見擧條, 語有闕漏, 非筵奏本旨也。 臣原罪之外, 又添一罪, 不勝悚慄, 適遇人將往大臣所者謂曰: "大臣不知擧條之謬乎? 吾固有錯對之罪, 而擧條旣失大臣本旨, 則於大臣, 亦豈不未安乎?" 其後大臣, 卽以其一轉語見漏者, 添入於擧條, 改付標啓下, 則是必以臣言爲然也。 臣與大臣, 素有契分, 平生心事, 宜無不知, 而乃於此事, 終不見恕, 旣改擧條, 而猶深咎不已者, 何也? 其時待命兩大臣之意, 亦豈有異? 臣適以及見其擧條之故, 獨有所陳, 豈以此而尤見疑耶? 此亦臣之不幸也。 臣又伏見大臣疏語, 以希載、順命已死, 憑問無路, 難於明覈實狀爲言。 臣於是, 竊不能無惑焉。 夫鞫廳, 朝廷之會也。 果有二字凶言, 發於罪人之招, 則雖在羅卒、下賤, 猶將毛竪骨驚, 有必討之心, 孰於其間, 敢有掩諱之念哉? 若以人情事理推之, 則是不待更問於兩賊, 而固可明也。 況希賊拿來後所招, 旣曰本無此等書辭, 前秋按獄之臣, 亦已以此發於筵席矣。 順賊則未死之前, 鞫廳諸臣, 已因外間危險之言, 必欲鉤得本語, 當刑盤問, 反覆窮詰, 使無片辭未吐, 而終未聞近似之言。 果實有其言, 則旣非死囚, 寧復有隱諱之理乎? 此不惟鞫廳上下所共參見, 人莫不聞而知之, 事狀不啻明著矣。 是則兩賊生時, 已經案問, 獄案俱在, 皆可考驗也。 豈復以兩賊已死, 爲實狀難覈之端乎? 壬辰/以權尙夏爲持平, 姜鋧爲副修撰, 徐文𥙿爲修撰, 沈枰爲司諫。 命吏曹參議權噵許遞, 命書傳敎曰: "通淸者問于大臣爲之之命, 蓋重官方也。 今日親政時佐幕首副望, 皆通淸, 若此不已, 四皓將爲六, 嚴光將爲二。 此望勿施。" 癸卯/夜, 流星出王良星, 入西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一丈許, 色赤。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今累月不雨, 誠爲可慮。 請修溝壑, 淨阡陌, 審理冤獄, 賑恤窮乏, 掩骼埋胔。" 從之。 以秘密傳曰: "禁府罪人, 全不着實救療。 今後各別救療, 而色承旨另加申飭爲之。" 答曰: "交河事, 勿爲煩論。 移御事, 所論讜矣, 予當量處之。 毋庸煩擾。" 甲寅/司憲府執義朴叔達, 以病辭職, 御書: "心直可用之人, 姑換閑官。 吾將特敍。" 傳旨吏曹, 丘永安, 許通仕路。 大明禮部侍郞張炳致意于朝鮮國王。 曩者, 我至尊卽寶位, 握乾符統中夏, 代元爲君。 由是遣使飛報四夷, 故高麗國王卽遣使以修睦隣之好。 雖曰稱臣入貢, 實乃請和, 以妥三韓之生靈也。 然我至尊, 奉天勤民, 豈肯以兵强天下? 諭之曰: "毋生邊釁。" 後懇切以請, 禮儀常憲, 遵守施行, 我至尊固諭之曰: "儀從本俗, 法守舊章。" 今數十年矣。 自始至今, 切戒毋生邊釁, 未嘗以兵强爾國, 强爲約束。 今王代前王王氏爲君, 又幾年矣。 其毋生邊釁之諭, 未審王曾諦聽者乎? 雖然自王卽位以來, 以釁隙之言、擾邊之釁, 已聞搆釁之原。 假以入貢使者, 暗說我邊守, 以財賄賂我無知。 以此觀之, 漢、隋、唐、遼、金、元此數代, 其主宰三韓者, 纔有微釁, 其前諸帝, 奮然興師, 其生靈受害, 又非淺淺事。 事雖往古, 靜思兵禍, 孰不寒心! 今王疊生釁隙, 我至尊又將昭告于上下神祇, 何也? 非敢以血氣之勇爲之, 惟恐彼此有傷生靈, 故不爲也。 況古人布令陳詞, 而不循於和睦者, 尙不敢勤兵於遠征。 今王數數生邊釁於我朝, 我至尊因邊釁之憂, 已遣使祭告于海岳山川一次矣。 彼國奄人歸, 已令王知, 今王人神皆不畏。 是以昔者, 簒人之國爲奇, 不以有天命之爲懼, 專以譎詐爲常, 中國與爾三韓密邇, 彝倫之道, 纔有訛謬, 安有不責之於禮乎! 雖責之如是, 實乃敎人臣不敢妄爲。 王乃惡其所責, 專以爲讎, 暗侮不絶。 若從爾所爲, 王國專尙此謀, 敎人不臣, 謀爲不已。 如王者繼踵相至, 王雖在位, 亦何益哉? 今從王之徒, 皆輕薄白面書生, 不以道助王, 皆剽竊中國聖賢經傳, 斷章取義, 翻作戲侮之詞, 得罪于上下神祇, 又何贖哉? 今曺庶所供, 尙有執筆同謀相侮者三人, 特致意于王, 王其審之發來。 其曺庶狀招曰: "有本國前禮曹正郞尹珪、成均司成孔俯、禮曹正郞尹須, 與曺庶, 俱係秀才。 洪武三十年八月間, 有尹珪等對庶言說: ‘去年大明皇帝, 取俺每撰箋的金若恒每赴京去了。 如今有判三司事偰長壽回來說: 「大明皇帝都留下不放, 他每回來好生怪, 俺每這裏將進的鞍子, 都拆毁了, 他每這幾箇好歹不放回來。 如今殿下十一月千秋, 俺每王好歹將禮物去進, 必要啓本, 俺每這裏商量計較, 尋幾箇音同的字樣, 安在裏面, 看中國可有好秀才看得出來。」’ 各人依聽, 商議於殿下千秋啓本內, 故寫千秋節使字樣譏侮, 差判典儀寺事柳灝、司譯院判官鄭安止、打角夫崔浩齎進赴京。 不期本年十二月十九日, 有原根差同柳灝赴京打角夫崔浩齎禮部文書回還, 要作寫啓本的人來回話。 當有同商議作啓本譏侮人尹珪、孔俯、尹須, 却於王根前告說, 然是俺每四箇商議, 作寫中間, 都是曺庶主張。 有王至本月二十五日, 喚司譯院事郭海龍, 押送庶。 當分付郭海龍: ‘爾曾赴京多遍, 好生省得那裏言語, 去年差爾送金若恒赴京。 後使臣盧仁度、鄭摠、吳世謙赴京, 不見發回, 恐防那裏留下他, 每引路征取俺每地方。 如今差爾伴送曺庶赴京, 若見他每討箇仔細回來, 與俺知道。’ 以此就差郭海龍, 伴送到京回話打聽。" 今蒙送問招狀是實。 春秋館啓曰: "丙申年八月, 皇太后崩逝, 第五日, 以禮曹拜表, 勿用樂草記。" 傳曰: "凡禮文有節, 謂之擧哀, 而擧哀已過, 謂之停朝市, 而停朝市亦已過, 以中朝言之, 亦已除服不少。 爲皇上之事, 不用樂何如? 察啓。" 禮曹因啓曰: "以中朝言之, 雖已爲除服, 自我國言之, 停朝市雖過, 而初聞喪訃, 方議陳慰進香之禮, 故大臣之意以爲, 不當用樂云。" 傳曰: ‘知道。’ 此後限某日不用樂與否, 別無現出處矣。" 傳曰: "先朝拜表, 乃在於聞訃第五日, 則是停朝市未過之前也。 請勿用樂, 似有所據矣。 今則擧哀變服, 已過停朝市有日矣。 庭試賜宴用樂何妨? 更令察處。" 禮曹啓曰: "今因傳敎, 取考承文院丙申年謄錄, 則仁聖皇太后, 本年七月十三日崩逝, 閏八月初九日陳慰進香, 而《宣祖朝實錄》, 丙申八月十三日, 仁聖皇太后崩逝, 停朝市云, 則其間日字二十六日也。 然則其時禮曹啓辭, 非拜表發行之日, 甚明矣。 先王朝但行停朝市之禮, 而拜表日亦不用樂, 則臣等方以成服一節爲請, 有何更爲議處之事乎? 只願聖明克盡倫制之至者也。 庭試之日用樂與否, 請更議大臣。" 甲申/ 御朝講。 掌令洪彦弼、獻納金璇論啓前事, 不允。 侍讀官閔壽千曰: "近日臣等上疏之意, 欲其委任大臣也。 當初愼擇, 推誠委任, 則大臣亦展布四體, 而圖事揆策, 無不各當其宜。 今之大臣徒持兩端, 而不能專決大策, 終未見成效, 此, 由上之委任未盡而然也。 且禮接之事, 雖皆外貌, 然於禮經曰: ‘諸臣之喪亦弔。’ 況大臣乎? 大臣者, 乃人君股肱也。 其亡也, 人君傷悼, 當如一體, 而近來三公, 相繼而死, 一不擧哀。 擧哀之事, 亦載《大典》矣。 且世之護喪者, 見其生者而厚薄。 如金壽童之喪, 無一人往見, 而門庭寂然, 習俗之不美, 有如此也。" 上曰: "擧哀事, 大臣等以爲: ‘未可行也’, 故不爲矣。" 丙午/慶興府使張俊拜辭。 傳曰: "本府乃絶塞, 兵殘邑虛, 虜警可慮。 爾宜恤軍民、撫藩胡, 謹嚴防備, 盡心於職。" 賜胡椒一斗。 乙亥/傳曰: "王后母寡居者, 每年春秋, 賜米、太幷三十石。 世子嬪母, 雖無前例, 早寡家貧, 所當周恤。 米、太幷二十石, 亦於每年春秋題給。" 一曰, 鰥寡孤獨, 文王發政之所先也。 當今中外, 豈無無告而失所者乎? 願令漢城府、留後司、各道觀察使, 推考存恤, 開寫其名啓聞。 二曰, 孟子云: "人人親其親長其長, 而天下平。" 願京外孝子順孫義夫節婦, 考問褒賞, 以勵風俗。 三曰, 五部學堂敎授訓導官, 聚集生徒, 每日訓導, 終日乃罷, 而無點心, 亦無使令, 反不如州郡鄕校。 宜給田與奴婢。 四曰, 凡有赦, 罪囚放免, 則竊盜之人, 以非一罪而放之, 付于親戚或同州里者。 其人慮徵贓物, 尋卽逃匿, 徵贓之日, 責其所付之人, 定日囚禁, 或徵其物。 如是則放宥之恩, 反爲無辜之害, 誠爲未便。 願自今竊盜遇赦, 只勿笞杖, 仍置于獄, 以待贓物畢徵而後放出。 五曰, 城中凡有役使, 漢城府乃令五部坊里人爲之。 然人皆規免, 而役使者, 皆無告之家兒童婦女, 殊失殿下哀矜之意。 願自今里人役使, 惟緣路而居者, 除其前路掃除外, 一皆禁止。 六曰, 無識之徒, 農月田獵, 大傷禾穀, 無告之民, 怨及于天。 願自今京畿及外方, 農月擅自畋獵者, 痛行禁理。 七曰, 兩界鷹子進上之時, 有持私鷹者頗多, 來往之際, 弊不勝言。 願定都巡問使進上之數, 而都兵馬使, 毋得進上。 不惟鷹子一事, 其他進上, 除都巡問使外, 亦皆禁斷。 諸郡守令與團練使, 多畜私鷹, 貽弊於民, 幷宜痛禁。 八曰, 外方守令, 凡於賦役之事, 或有憑據古規, 移文於吏, 且於田地踏驗, 軍資納稅之際, 亦定監考, 皆不身親之。 於是奸吏鄕愿乃作威福, 無告之民, 受弊不淺。 監司詳加考察, 如有不躬不親者, 痛行糾理; 其納稅之事, 須令納者量槪, 所餘雖一斗升, 悉令還給。 九曰, 州郡各里方別監, 進退官門, 支應差使, 且於里中, 事或遲緩, 則受鞭撻, 其苦莫甚, 故人皆規避。 無告者一受其任, 或五六年或至十年而不遞, 因是家産蕩盡, 流移失所者有之。 守令令一里之人, 每戶一朔相遞; 每月季, 具錄其名, 呈于監司, 以爲恒式。 十曰, 州郡廩給田租, 或不足於支應, 故許於其境擇陳荒可耕處, 無弊耕種, 以補不足。 守令占移接人田, 多置屯田, 民受其弊, 以致流亡者有之。 各官屯田, 宜定其數, 毋令泛濫, 違者以不廉論罪。 大臣啓曰: "慶尙監司金玏, 人物溫雅, 在平時, 方面則可也, 今則軍務措處, 十倍平時, 苟非才望特異, 謀慮出衆者, 恐不堪此重寄。 崔慶會新膺兵使之命, 此人凝重有智略, 可合監司, 其代。 李時言、郭再祐, 可以爲之。" 上曰: "崔慶會, 至於爲監司, 未之知也。 若以金玏爲不合, 遞差, 以在此重臣差送。" 乙卯/憲府啓前事。 諫院啓曰: "刑曹正郞車熙胤, 非但人物陋劣, 前任刑曹佐郞時, 多有貪鄙之事, 不可復授刑官。 請速遞。 大抵獄訟之官, 所關非輕, 而近來多不擇人, 例授冗雜, 冤怨不貲, 故敢啓。" 皆不允。 傳曰: "施文用三陵形勢往見時, 禮曹堂上及性智偕往以看事, 言于該曹。" 以李正英爲判義禁, 兪櫶爲承旨, 朴泰遜爲校理。 上接見天將千摠邵應忠ㆍ司守仁ㆍ施汝澤、委官馮夢鵬ㆍ馮芳、把摠王祿于時御所。 大司憲洪重普以: "武科試取之規, 計其分數, 第其高下, 載在法典, 此乃自古及今通行者也。 今者武科初試, 以柳業箭二中、片箭一中定式, 則就其入格中, 計其分數, 以爲等第宜當。 而今者備局覆啓, 一從矢數, 至以文科表箋賦策, 比而論之。 表箋雖曰倍畫, 表箋三下, 與賦策三中等畫, 先賦策而後表箋可也。 今此片箭一中, 乃七分半, 柳葉箭二中, 只是二分。 若依常時試射例, 一從矢數, 則大典科擧條, 何必定其分數哉? 臣旣忝監試官之任, 所見不同, 不敢苟然出榜。 且臣頃於鷺梁閱武之日, 有借乘馹騎之罪, 決難仍冒。" 引避, 司諫李敏迪亦同辭引避退待。 壬辰/太上王營別殿于逍遙山下。 太上王謂京畿右道都事李明德曰: "欲營一殿, 以接賓客。" 明德告議政府, 政府以聞, 乃發京畿民赴役。 癸巳/承政院問安, 仍啓: "上體未寧, 專由廬次寒冷, 而日五哭臨, 觸寒所致。 請只於朝夕奠, 出就哭位, 待平康, 復如初。" 傳曰: "日候稍和, 予亦向愈, 五時哭臨, 不可廢也。" 戶曹啓曰: "卽今經費之急, 尙忍言哉? 百官夏等之祿未盡給, 而倉無千石之儲, 轉眄數月之間, 風高氷凍, 則衛士親兵, 必有脫巾之變, 思之氣塞。 田稅及各樣收布作米未納者居多, 而法綱解弛, 未有一守令緣此坐罷者。 有司之臣, 雖喉乾聲急, 何補於事也? 頑慢守令等, 恃其終無所坐, 無意上送, 若不嚴立科條, 必行峻法, 則萬無來納之理。 着令下三道監司及守令、分戶曹參議、海運判官等, 分頭催趲上納(事), 急遣宣傳官下諭。" (依啓。) 從之。 領議政金謹思議: "視學及齊陵親祭, 皆國家重禮。 一年內兩擧大事, 恐無前例。 且視學旣取人, 親祭後, 又於開城府取人, 則旬月之間, 頻數至此。 其於事體何如?" 左議政金安老議: "今歲節早, 九月望時, 沿路收穫, 亦可似畢。 旬時卜日, 動駕望祭兼行, 有何不可? 然則視學及別擧, 八月內畢行甚當。 八月乃是農隙, 外方儒生往來, 恐無所妨。" 右議政尹殷輔議: "今年農事, 時所見, 則勢將稔熟。 齊陵行幸, 似可爲也。 但節氣早晩, 未可預料。 若於九月十一日以前, 禾穀未及收穫, 則是月望祭, 恐難兼行。 視學取人, 依前擇日, 次次爲之, 十月朔祭兼行, 似當從左相議。" 《性理大全》及四書五經大全, 中朝諸儒承命撰述之書, 採輯先儒諸說而折衷之, 實理學之淵源, 學者當先講究者也。 太宗皇帝賜與以後, 已曾板刊, 置于鑄字所。 向者印頒臣僚, 期於廣布, 但外方各官鄕校與窮村僻巷, 曾無一本之藏, 鄕邑有志之士, 雖欲考閱, 無由得見, 誠爲可慮。 今同封各冊卷數, 曉諭各官, 如有不干民力, 無弊自備, 欲印置于鄕校者, 曁邑人如有能辦自願印之者, 收其紙以送, 則皆許印送。 如或不願, 不必强使爲之, 其自願者, 亦不必一時盡印諸書, 雖一經一書, 隨其所備紙數, 收納上送。 太學生 李志宏等, 六疏上, 答曰: "諸生但當陳其誠意而已。 恐非如是强促之事也。 今可退而自修, 以待後日。" 慶尙道 昆陽ㆍ南海ㆍ河東ㆍ鎭海ㆍ熊川ㆍ巨濟等邑地震。 丙午/引見大臣備堂, 耆社諸臣同入。 知事李益炡等, 以進宴爲請, 上許之。 命設小饌。 王世孫率大臣國舅都尉宗臣進爵, 上曰: "數年內再行此禮, 誠太康也。" 辛卯朔/駕次水原 長足驛南郊。 丁丑/慶尙道 山陰縣地震。 司諫院啓: "今授李保仁領率護軍, 保仁以議親, 方在君父之喪, 潛奸倡妓, 比之凡人, 其罪尤重, 而會赦偶免, 今若授職, 將無所懲艾矣。 況領率之職, 統馭士卒, 人所視效, 其身不正, 何以率下? 請罷之。" 上曰: "所言固善。 然非犯贓之類, 授職無妨。" 復啓, 不允。 兩司以還收議大臣之命合啓, 不從。 敎曰: "觀此狀辭, 明川漂戶夥然姑無論, 人命致傷如許, 不可但以錯愕慘惻言。 生者之失所, 猶有接濟之策, 哀彼胥溺之民, 無以慰其冤。 言念及此, 不遑寧處, 方欲別遣入侍史官, 慰撫安集, 而渰死社戶近處, 別設一壇, 以待奉命行到日設祭。 被災家戶, 原恤典外, 別給米包, 民人等新舊還、身布、雜役等, 諸凡公私出於民者, 一竝蕩減。 其中全沒戶及死者孤寡, 道伯拔例周恤。 吉州被災民恤典, 一依明川例擧行。" 右議政蔡濟恭啓言: "明川人物之渰沒, 思之慘愕。 還穀、身布, 旣命蕩減, 恩至渥也, 而第其被災, 挽近所無, 必施別般顧恤之恩, 然後死者已矣, 生者或可支保。 本郡一境田租, 全數給復, 恐未爲過。 至於還穀, 則旣是嗣歲賑活之資, 不可以給復之故, 而有所弛張矣。" 上曰: "政合予意。 全一邑給復一年。" 大司諫姜士弼等, 以初論啓時, 只請罷禪科, 而不幷論兩宗事, 辭職。 答曰: "若罷禪科, 兩宗自罷。 勿辭。" 日暈。 白雲一道如氣, 自坤方至艮方竟天, 良久乃滅。 南方、東方、艮方, 如火氣。 司憲府掌令柳仁濠來啓曰: "慶尙道水軍節度使韓叔厚, 以營中綿布七匹與其子, 又以鹿皮、乾魚遺其妹壻金景光, 事露見(鞠), 臣等恐水營多有不法事, 請遣行臺擿發。" 從之。 壬戌朔/王世子齋宿于侍講院。 乙巳朔/詣孝元殿, 行朔祭。 己亥/上親閱于慕華館。 敎文: "王若曰: 令月吉日, 率由典禮, 今使某官某某官某禮迎。" 庚申/永春縣監李敬玉, 上書略曰: 義禁府啓: "倭通事金自江受琉球使所贈銅鐵, 詐以對馬島 倭 頓沙也文子稱副官人押來, 又到京後, 潛囑鄕通事鄭安直, 證說副官人, 非頓沙也文子罪, 安直聽自江之請, 潛見三甫多羅於館門內, 以倭語傳說自江之言罪, 當竝斬。" 命減二等。 親耕三度習儀, 以雨命退行。 領議政許積、左議政權大運請對, 白上曰: "頃以播種一款, 問於許穆, 穆所謂王歆大牢一款, 此乃周禮也。 古禮雖然, 親耕出於爲民祈穀, 繁文末節刪去、損益, 似合變通。 古禮, 九穀之種皆自大內出給, 決難一遵。" 上是其言。 【史臣曰: "崔斯貞, 出身未久, 以觀射優等, 遽授堂上重加, 臺諫之啓宜矣。 旣蒙允可, 改正有日, 大臣强啓還授, 言官果不能爲有無矣。 李芑陰險譎慝, 欲鉗制一時之人, 雖小事, 必折言官之言, 尹仁鏡等反爲附矣, 與之同辭, 將焉用彼相哉?"】 壬午/承旨入對于東宮。 臺諫啓前事, 柳用儉事, 依允, 餘皆不允。 尹根壽議: "我國與倭賊, 語其讎怨, 則不共戴天。 發難被禍, 今餘十載, 而禦賊之備, 無一可恃, 颿風飄忽, 只隔一水, 可憂叵測, 無時不然。 近日已許交易其商物, 則又許其關市買賣, 其間蓋不相遠, 許之似合權時之宜, 而但念頃日此賊之退, 全仗天朝兵力, 不特君臣, 恩猶一家。 前日和否, 屢稟於天朝, 而未蒙明示。 今乃非中朝所許所示, 而輒許開市, 則後日執此, 更要信使九殿往來之例, 而舐糠及米, 其慾寧有限極? 不謹之於早, 則旣許通市之後。 斷然不許其後之請, 其爲挑怨速悔而已矣。 臣之妄見, 則通市一事, 非有天朝之許, 恐不可遽從其請。 如不獲已, 則具陳情形之可虞, 奏聞天朝, 以稟裁處, 然後乃可議之。 事變之來, 無窮。 萬一開市之後, 此賊以不從信使等請發怒, 而惹起兵端, 則其勢不得不據實請救於天朝。 天朝若將何以不稟朝廷, 而遽許開市爲問, 則未知將何辭, 而以對也? 今宜答橘倭曰: ‘交易商物, 則固已許之, 若如前開市買賣, 則時未有天朝處分, 我國未敢私許云, 則言順理得。 如是而捱過年月, 以觀日後事情, 恐或無妨。 咨請鍊兵委官, 巡審海邊, 憑藉聲勢, 以折狡賊狺然之心, 實合事宜。 伏惟上裁。" 正言金漢喆上疏, 論祛黨之要曰: 特補承旨徐榮輔 昌原府使, 以引義不供職也。 辛卯/齋宿于摛文院, 以明日, 將行璿源殿酌獻禮也。 遣知敦寧府事韓長壽如京師, 賀聖節也。 伏以, 賊鋒已迫, 時事日急, 國家之勢, 奄奄就盡, 耳目所及, 無非痛心切骨, 而臣等就其尤所悶迫, 而大駭於天下者,爲殿下垂涕泣而陳之。 殿下所居之位, 上受之天子, 下承之祖宗, 非殿下所得以私之也。 祖宗之所付畀, 天子所眷命, 中朝之一行人, 安能與議於其間哉? 殿下自經變故, 過自悔責, 退遜一念, 常主於中, 而(幢幢)往來, 未嘗一日忘也, 故政敎、號令之間, 有時而發見。 固是一國臣民, 所共痛悶, 而至於王人接遇之日, 政軍國有爲之機, 而辭遜之言, 先及於情意未孚之際, 亦獨何哉? 噫! 皇朝之責望, 基業之重恢, 咸屬於殿下之一身, 而殿下不自顧(籍), 一朝而辭之, 有若脫屣, 豈有三十年千乘之君, 臨亂而不思康濟, 欲以身自退者哉? 伏見經理之回帖, 其辭嚴, 其義正, 委曲懇款之意, 亦寓於其中, 而勉殿下時幾之勑。 今日之計, 惟當督率臣隣, 振起偸惰, 如有違慢者, 擧而加之法而已。 萬一計不出此, 而必欲固辭, 復瀆王人之聽, 則不見有協同規爲之志, 而未必無激觸疑訝之端。 以殿下之明聖, 豈不洞燭此理, 而前日之惑, 猶有所未祛, 欲自修帖, 以申前懇? 一之已誤, 況可再乎? 嗚呼! 今之國事, 十去其九, 而大小臣僚, 莫肯奮身擔當, 臨事退托, 但付之無可奈何。 未知殿下以爲何如也。 若以爲是當然, 則臣等亦不敢效一言, 以增其煩擾, 不然, 殿下亦當惕然改之, 毅然當之, 不宜一向退遜而已也。 伏願聖上, 澄心察納焉 戊寅/幸溫水縣溫井, 王世子以下宗親駙馬及議政府六曹臺諫各一、都鎭撫各衛節制使司僕提調等扈從, 留都百官辭于興仁門外。 中宮動駕, 內命婦至於戚里, 竝皆侍衛, 送于興仁門外。 中宮乘輦, 淑儀乘轎子, 昭容淑容兩夫人宮人以下, 竝皆乘馬。 次于樂生驛前平, 京畿監司南智、經歷黃守身、廣州牧使魚仲淵迎謁, 仍進大殿農圃屛風一坐, 中宮蠶圖屛風一坐, 東宮孝子圖屛風一坐及各色食物。 慶尙道監司, 亦進方物。 嗣承寶位, 克敦孝治之心; 祗奉先猷, 備擧追崇之典。 光垂竹帛, 慶洽華夏。 欽惟道合乾行, 明同离照。 繼志述事, 仁普霑於庶邦; 持盈守成, 禮悉遵於三代。 惟玆十七字之徽號, 實爲千萬世之罕聞。 伏念臣猥以庸資, 欣逢盛際。 邈居東土, 雖未覩於縟儀; 顒望北辰, 竊倍輸於賀懇。 (備邊司啓曰: "前日滿浦進告胡人之言, 似是大段賊情, 令承文院依南邊防備, 兩月一報例, 咨會于鎭江, 或別遣譯官, 具咨于軍門、經略以下諸衙門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金壽童、柳順汀、盧公弼、成希顔、閔孝曾、權鈞、李蓀、金應箕、辛允武、朴永文、申用漑、張順孫、鄭光弼、李坫、朴說等, 議金欽祖上疏(七)條, "一, 其人之弊, 果如所陳。 然柴炭之價, 隨時貴賤, 不可恒定其數。 且此非主人本役, 若不願代立, 則不可强定。 但其中收價猥濫者, 嚴檢重論。 一, 軍額近來果多減耗。 前者崔連孫陳啓, 請以軍戶只存一人者, 移給無保他戶, 該曹慮軍額過減, 啓勿施行。 今方改成軍籍, 自當推移充定, 不必更議。 一, 正兵代立, 已有禁令, 更申明嚴加痛禁。 一, 各司貢物, 臺監監納, 作紙濫受, 已有禁令, 不可更立他條。 其猥濫作弊者, 令法司申明紏擧。 一, 驛路蘇復事, 前已講之詳矣。 其濫騎作弊人, 令觀察使摘發嚴治, 自可禁斷。 若察訪、驛丞之設, 祖宗舊章, 不可輕易紛更。 一, 元惡鄕吏治罪之法, 著在《六典》, 當隨其事發, 依法嚴治, 不可只憑鄕所鄕校之議, 不覈輒罪。 一, 水牛事, 已收廷議, 令所在各官, 從民情願分給, 今不須更議。 一, 朝士四品以上階, 必經守令, 然後許加, 此《大典》之法。 若非經守令陞職及都事、守令兼春秋等事, 皆非舊法, 不可施行。" 敏手所啓 "自甲山通端川、吉城舊路, 閉塞已久, 其還開便否, 不可遙度, 令觀察使及南道節度使, 虜境遠近, 開塞利害, 與初開中塞之由, 同審議啓後, 更議施行。" 又以陳小只之事啓曰: "請更遣禮曹郞官, 問其眞僞之由。 若反覆詰問而不服, 則雖招致堂上前, 必不輸情矣, 當置而勿問。 不必窮推, 其交通鎭撫, 若致京師, 則連辭必多, 其往來之間, 豈不有弊? 請遣諳練朝官推之。" 傳曰: "皆可。" 上御集慶堂, 藥房入診。 懿旨下議政府曰: "國家庶政, 固當聽于一人。 或有母后預政, 特一時之權宜耳。 主上臨御之初, 春秋尙少, 雖聖智天授, 而尙執謙德, 不謂寡婦無聞, 凡所施措, 必咨乃行, 在廷大臣亦據故事, 固請參決, 予雖無德以堪之, 於國家事, 亦豈無心? 玆不獲已黽勉從之, 無裨治道, 有乖大體, 每承咨稟, 輒懷羞赧, 常欲辭謝, 以安餘齡久矣。 屬今上年已長, 聖學已就, 裁決萬幾, 動合規度, 非予老婦所宜復贅。 故自今國家庶政, 無所預知, 俾萬姓咸仰聖治, 予惟優游養年, 永觀太平而已。 惟爾政府, 其悉此意, 曉諭中外。" 燕岐幼學鄭道鳴進孝廟御製御筆, 卽孝廟在潛邸時, 書與楓岳山僧者也。 上嘉之, 命除職。 己酉/上召對, 賜酒入侍經筵官等于仁和門內廊。 下御題,命製進, 賜燭。 甲寅/上親祭于太廟。 以姜紳 爲大司諫。 藥房入診。 上面部攅竹左右穴、手部神門左右穴、足部太衝左右穴受鍼。 右議政申用漑啓曰: "今聞, 盡遞臺諫, 大可驚駭。 鄭光弼、金應箕意, 亦與臣同, 而宮門幾閉, 故臣先來啓耳。 此事初若以爲無據, 而不令推鞫則已矣。 令推鞫而旋放之, 又遞臺諫之欲畢推者。 夫射門者, 本欲遞臺諫, 而今命遞之, 實陷於其術也。 請勿遞。" 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金應箕, 亦留門而入啓曰: "南袞非與前臺諫, 故爲不相容, 前臺諫則欲盡言, 而南袞則欲止而不啓, 袞自以其不能盡言爲嫌, 非欲爲角立也。 臺諫須使久任, 如庶孽分辨等事, 堅執其法, 以鎭定人心, 可也。 今乃遞之, 異於臣等之所懷, 不合事體。 雖招南袞而問之, 豈云角立乎? 若不得已而遞之, 則南袞等可遞, 而金硡等不可遞也。 今日之政雖已畢, 而尙未下批, 亦可復令就職, 其初雖曰就職爲難, 而終必就之矣。" 傳曰: "大司諫等駁大司憲等, 則被駁者存, 而駁之者反遞, 果不可也。 此則大司憲等以爲不可更推; 大司諫等以爲當更推, 論議不合而角立焉, 則予雖令相容, 豈能相容? 今已遞之, 雖使復職, 何敢還仕? 勢甚難也。" 壬子三月初五日己亥(上在貞陵洞 慶運宮。) 命戶曹, 賜平原大君 琳夫人洪氏, 米豆各五十石。 戊午/命嶺陽君 儇、福寧君栯, 加昭德資, 朗善君 俁、福昌君 楨加崇憲, 朗原正 偘加正義, 花昌副正 沇、海陽正 僖、花善副正 湸加明善。 列聖御筆主幹摹刊賞典也。 戊戌/獻陵內山火延燒, 陵官掩置不報。 京畿監司以聞, 參奉及守僕等, 竝命拿問科罪, 卽行慰安祭。 辛酉/告誅金馹孫等于宗廟、社稷, 受百官賀, 頒赦中外曰: 聚禪敎兩宗僧徒, 祈雨于興天寺。 吏曹據平安道觀察使關啓: "平壤、寧邊、義州土官, 請依咸吉道土官例, 謹勤奉職滿三十朔者, 加資遷轉。" 從之。 己亥/上視膳于文昭、延恩殿。 庚寅/諫院 申前啓, 不允。 又請吳命恒、李麟徴、李萬選極邊遠竄, 又啓曰: "趙顯命之疏, 心術巧回, 脅持言者, 欲驅之於誣逼之罪, 而自不覺其反歸誣逼之地。 至其末梢所引宋 仁宗事, 元非襯帖於今日, 而必欲攙引此等事, 以爲熒惑疑亂之計者, 吁亦痛矣。 其巧密心志, 陰陽情態, 尤不可一日緩其罪, 請龍岡縣令趙顯命, 極邊遠竄。"批曰: "其疏旣未徹, 不見疏而罪其人乎? 然則亦用偶語棄市之法歟? 趙顯命事, 其爲人, 予知久矣。 奸回、巧密等說, 豈不冤乎? 此等層激之論, 予未曉也。" 請依前朝之法, 於國學置九齋, 大學齋、論語齋、孟子齋、中庸齋、禮記齋、春秋齋、詩齋、書齋、周易齋, 自《大學》至《周易》, 以次而升, 每畢讀一書, 候融貫旨趣。 本曹月講時, 與成均館、堂上學官、臺諫逐文講究, 必義理(傍通), 句讀精熟, 然後方升次齋, 不得踰越, 升至周易齋已通者, 於東西班量才敍用, 每式年直赴會試, 幸而不中, 後式年亦令直赴, 通四書, 升禮記齋已通者, 勿論生員、進士、幼學, 序齒逐文, 講究時, 如有挾私冒濫之弊, 則論以式年試取時例。 每當式年講經時, 講四書, 幷試《訓民正音》、《東國正韻》、《洪武正韻》、吏文, 且五經諸史, 分於子午卯酉, 而子年講《禮記》、《左傳》, 午年講《書》、《春秋》、《宋元節要》, 卯年講《詩》、《綱目》, 酉年講《周易》、《歷代兵要》, 其中五經諸史自願竝講者聽, 依例給分, 別試講經, 則臨時取旨。 司憲府申: "瑞興都護使崔瀹之以獐肉贈遺於兵曹判書金世敏、京畿監司趙惠、刑曹參判趙遂良, 請執致鞫問。" 從之, 竟以赦免。 置定朔、弦、望,加時黃道月行定積度及分秒,滿周天象限去之,以其黃道積度減之,餘以赤道率乘之如黃道率,而一用加赤道積度及所去象限,各爲赤道加時定積度及分秒,以冬至加時赤道日度及分秒,加而命之,各爲定朔、弦、望加時赤道月度及分秒。 庚子/上御涵仁亭, 親傳香。 杖宦者鄭德瓊六十, 流之密陽。 德瓊監世子殿司饔房, 不親省膳羞, 命下巡禁司, 懲其不恪而黜之。 以李浣爲判義禁府事, 李殷相爲都承旨, 徐必遠爲刑曹參判, 李翊爲吏曹參議, 洪萬容爲同副承旨, 尹飛卿爲兵曹參知, 崔寬爲執義, 洪宇亮爲慶尙左水使。 今送救療軍士諸種藥材, 卿其齎去, 付都摠使浚。 議政府、六曹啓曰: "向因水災, 命罷諸道進膳, 臣等有憾焉。 然而殿下畏天、恤民之心, 出於至誠, 未敢陳請。 今無水災, 而猶不令供進, 已累月矣。 殿下縱自安於淡薄, 於上王御膳何? 願令諸道依舊供進。" 不允。 己巳/傳旨禮曹曰: "宗廟、永寧殿玉、竹冊誥命, 本署提調, 每年一度奉審。" 憲府啓曰: "龍川郡守申孝昌, 前任珍島郡守時, 與謫配野人 莾哈, 作耦而射, 且所爲多泛濫。 龍川, 非獨防禦緊關, 治民之事亦重, 孝昌不可差遣。 請遞之。" 傳曰: "孝昌與莾哈對射, 則其餘事不必問。 但頃者聞銓曹堂上之言, 武班之中, 只數此人, 予熟聞之矣。 全人不已難乎?" 持平朴純引避曰: "臣於兩相論罪, 意見不同。 奏對之言, 雖果如云云, 是亦語言之過, 豈其本情。 奉使大臣之所達, 亦其彼中聞見而已, 己罪有無, 何預於此, 而乃欲故爲之說也。 至於左相請遞之論, 尙今未停者, 臣尤未知也。 方今論罪已久, 義理旣明矣, 臺議旣申矣。 上下相持, 了當無期, 則國事艱虞, 又可慮也。 臣以合啓宜停之意發言, 則同僚及諫院之官, 執不可。 臣何可苟同。 請遞。" 上答曰: "今觀避辭, 語意切至。 能發衆謗咸集之論, 如非爲國之誠, 其何能若是乎。 予深奬之。 責有所歸, 爾無可避。 勿辭。" 純退待。 丁丑/上以太僕馬, 賜東昌尉 權大恒。 大恒嫌其馬不良, 令換他馬以來, 上聞而許之。 大恒猶不愜, 笞其吏, 諫官以此劾之, 上不從。 云云。 積讀了一遍, 先論還上事, 與諸臣力言不可蕩減之狀, 鑴曰: "還上乃安石靑苗之法, 常平乃祖宗成法。 不罷還上, 則民無可保之勢; 設行常平, 則可無虐民之弊矣。" 積曰: "不然, 若罷還上而設常平, 則民不聊生矣。 常平之法, 中原則有一定之規, 買賣不難, 而我國則民習巧詐, 市直高下, 變遷無常。 且古今異宜, 決不可行。" 鑴曰: "斯民也, 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 唯在上之所使。 山城、江都之穀, 民視若陷穽, 豈非弊法乎?" 積忿然曰: "民視之如嬰兒之望乳, 寧有此理? 還上則査出蕩減, 常平則先試一邑無妨。" 鑴顧金錫冑曰: "常平, 史稱美法, 還上則決不可仍存。 副學之意何如?" 錫冑曰: "頃以甲倉穀二千石, 貿銀二百兩, 今欲還貿本穀, 則不及於元數, 極爲難處。 以此言之, 常平之法恐難行。 還上自是美法, 何必罷之?" 權大運曰: "春貿銀布, 秋或失稔, 不得貿穀, 則軍興何以饋餉, 民飢何以賑之?" 鑴曰: "不必盡散, 量儲常平之穀, 以爲軍餉, 有何妨乎?" 積又論遣使問民疾苦事曰: "問其疾苦而不得施之, 則乃大失人心之道也。" 錫冑曰: "不必別遣使臣, 監司下去時, 言送可矣。" 鑴曰: "此乃聳動之擧也。" 又論四方民愬冤于政府及憲府事, 積曰: "憲府則今亦有呈訴之事, 政府則署事之罷久矣。" 鑴曰: "刑獄檢詳之規, 則尙存矣。" 積曰: "刑獄甚重, 故祖宗朝使檢詳, 看詳獄訟淸理, 今宜留意修擧。" 鑴曰: "獄訟久滯乃近來痼弊, 徒配以上, 大臣委檢詳察之, 而屢省乃成可矣。" 積曰: "刑獄日限, 則宜更申飭。" 上唯唯。 又論門樓殿坐事, 積曰: "此則甚好。" 權大運曰: "此恐有亂雜之弊。 有所詢問, 而皆歸不施, 則必有罔民之怨矣。" 諸臣皆如大運言。 鑴曰: "可行者行之, 不可施者置之。 民亦有人心, 豈必稱冤?" 錫冑曰: "人君當施以實惠, 此則近於文具, 且恐有匿名書矣。" 鑴曰: "大意旣好, 則行之可也。 小小節目, 何必盡拘? 若以問民疾苦爲有弊, 則只殿坐可矣。" 積曰: "此乃爲民惻怛之意, 何可謂之文具?" 錫冑曰: "纔過五月之制, 以素扇素繖, 臨御門樓, 未知何如。 而餽以牛酒, 尤爲未安。" 積曰: "此非遊觀之比, 似無所妨。" 鑴曰: "昔康王卽位, 延入翼室, 乃示民卽位之儀也。 卽今天災孔棘, 人心渙散, 乃於元年正月, 親臨慰諭, 以示哀痛惻怛之意, 於禮無妨, 而於事不可廢矣。" 積曰: "此事無害, 當與他大臣議行之。" 又論言路事, 積曰: "言事之疏, 旣有捧入之命, 而儒生疏使不得聯名, 未知何如。" 吳始壽曰: "議論不同者, 使之各陳, 有同臺諫避嫌之規, 非朝家分付之事。 如有黨同伐異者, 自朝家施罰可矣。" 積曰: "隨其所見, 各自陳疏, 乃所以勸其爭也, 尤致紛紜。 朝家是非公正, 且擇師儒之長, 則可無此弊。" 鑴曰: "儒生之罰, 旣令蕩滌, 而洪有阜、柳㮨、尹善道, 尙在付黃之中云, 極可痛也。" 積曰: "朝官不得施儒罰, 從前申飭, 而頃日又罰柳壽芳。 儒生所爲駭愕, 痛懲宜矣。" 上唯唯。 又論疏章, 令近臣省閱施行事, 積曰: "果若此言, 則安用大臣與承旨?" 鑴曰: "不必別出官員, 使承旨、玉堂主掌可矣。" 又論科擧事, 積曰: "不可廢之意, 曾已陳達矣。" 吳挺緯曰: "得人之道, 唯在科擧。 雖亂離顚沛之際, 亦所不廢。" 鑴曰: "亂離中設科, 前史譏之。 平世則可也, 此何等時也? 況式年講經, 尤無得人才之理。 式年及增廣, 疊行於今年, 則一年之內, 長事科擧, 全廢大事, 是可悶也。" 積曰: "朝廷廢三十年科擧始得云者, 乃鑴本意, 而若待伐賊後行之, 則殆無設科之時矣。" 錫冑曰: "旣不能孜孜於實政, 又廢科擧, 則徒失人心。 但尹鑴所謂式年不得人才云者, 誠是矣。 式年及第者, 不能書草記, 誠可寒心。" 積曰: "臣等庸下, 雖不能辦事, 豈以設科之故, 不暇及於他事乎? 以復讎雪恥之故, 至廢科擧, 則人言尤煩, 必有難處之憂。 臣等皆科目出身之人也。 義理之學, 如尹鑴者幾人? 設科取人之法, 決不可廢。 無益之言, 不須多辨。 薦人當罰之法, 今當申飭矣。" 上唯唯。 又論田稅大同事, 積曰: "上年兩稅, 皆令半減, 而秋等旣已畢捧, 故使之全減春等, 守令豈敢收捧乎? 此必民間不知之言也。" 又論賦稅事, 積曰: "賦稅乃有國之本。 前秋有身布徵捧之議, 以除白骨、兒弱之弊矣, 因姜栢年上疏, 不得行焉。 今此流民徵布之策, 雖合施行, 今姑止之。 且不可獨行於黃海道矣。" 權大運曰: "此事出外議定可矣。" 上允之。 積以上殿坐久, 未盡條件請俟後日。 癸未/以李眞望爲禮曹參判, 鄭光殷爲正言。 領議政柳永慶追入。 大提學李德馨所撰也。 召見前全羅監司鄭㝡朝。 政院又啓曰: "近觀天使晏起。 若待其差官, 開閉兩門, 則必太晩不開。 此時人心必驚動, 以此未安之意, 令差備通事, 微稟于天使前何如?" 傳曰: "未知其所以然之意, 而輕稟爲難。 明日, 姑依其言爲之。" 遼東都指揮司事, 移咨本國。 略曰: "本月初七日, 蒙都察院憲牌照得, 本院奉勑, 備倭向緣, 撫鎭互異, 故特題屬經略, 以免推諉, 乃今事尙未妥, 奏報未實, 仍令照舊(搪)報, 一體傳報內閣部科等因, 題奉欽依。 貴國, 凡有大小倭情軍務及地方事宜, 俱要開具, 給付擺(搪)官, 傳送撫鎭衙門, 報部施行。" 云。 上敎曰: "今見遼東撫鎭衙門牌文, 我國今其生矣。 應昌之奸狀, 似已露於天日之下, 感極不知所喩。 撫鎭旣令大小倭情軍防及地方事宜, 俱要開具, 傳送報部施行云云, 此乃我國得言之秋也。 悉將前後事狀, 極陳無隱, 毋復如前畏首畏尾, 急急回咨。 玆遣注書, 俾卿知之, 卿宜親見其委官, 而極陳其事狀。 且天朝, 今又給銀, 令貿易軍器, 皇恩罔極, 尤不知所喩矣。" 己未/大臣啓曰: "本月十三日, 大駕離發本縣, 進駐海州事, 已爲命下矣。 海州雖曰城池完固, 而地勢深僻, 出待天將, 亦無便近之所。 且乏儲穀, 官廨燒盡, 餘存狹少, 難容御駐。 群情皆以爲: ‘京城廬舍餘存幾半, 宮闕雖盡燒, 王子第宅, 士大夫巨室, 亦有餘存者, 兩湖貢裞已爲輸到者, 合五萬餘石, 京師之民, 如見官人, 擁馬慟哭, 皆問車駕還都遲速。 若旋軫舊都, 則公私委輸, 轃集京師, 民有生活之路。 國家大計所存, 極爲關重。 近觀經略去就, 稍爾遲留, 從間途漸次前進京都, 汛掃廟社, 慰撫遺民。 實是今日第一件事, 而接待天將處所, 亦勝於州縣。’ 云。 衆議如此, 不敢不達。" 答曰: "進駐事, 已爲斟酌處之。 不可從。" 己亥/上幸圓覺寺。 竢覆土旣畢, 奉禮郞設山陵使位於丁字閣東階東南, 西向; 設執事位於山陵使之後稍南, 異位重行, 俱西向北上; 謁者贊者位於執事之南, 西向。 攸司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設尊於戶外之庭, 置盞三於尊所, 奉饌升奠于靈座前。 山陵使及諸執事盥洗訖, 謁者贊者及諸執事先入就位。 謁者引山陵使入就位, 贊者唱鞠躬再拜哭, 山陵使鞠躬再拜哭盡哀。 贊者唱哭止興平身, 山陵使哭止興平身。 謁者引山陵使, 升自東階, 詣靈座前北向立, 贊跪三上香, 山陵使跪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 執事者酌酒三盞, 以盞授山陵使, 山陵使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連奠于案。 謁者贊俯伏興小退跪,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讀奠文。 訖, 謁者贊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贊者唱鞠躬再拜哭, 山陵使鞠躬再拜哭盡哀。 贊者唱哭止興平身, 山陵使哭止興平身, 謁者引出, 謁者以下以次出。 攸司徹禮饌, 祝版瘞於坎。 大臣上副使啓曰: "當日早朝, 監軍出名牌, 請邀臣承宗、廷龜、鼎吉, 書示大略, 有三件說, 卽請兵、請糧、買船隻事也。 承宗相議口號, 令鼎吉執筆書示, 問答將畢, 欲取單子啓知, 馬都司答曰: ‘當以此告于老爺, 覽訖, 當依命, 明早待俺出示, 卽謄啓國王, 還此單子云。’ 臣等以今日備忘內, 監軍勿往義州, 移避海島事, 唐人唐撥撤去江邊事, 措語書示, 則答曰: ‘稟議老爺云’ 馬都司仍爲袖去。 造船重難事, 則馬都司先爲發言, 故臣等又先書示於許多問答中。 其問答辭緣, 當待都司出給單子, 一倂書啓, 而馬都司袖出監軍議單一件, 卽爲入啓矣。" 答曰: "單子速令善諭取入。 馬都司爲我國致誠如此, 且言曾有功於我國云, 各別厚待, 贈物以慰。 今後凡事, 更加周旋之意, 卿等後日相見時, 亦詳細言之。" 命量移愼守勤、愼守謙、尹遘等之子于京畿。 甲子/以金始慶爲承旨。 臺諫合司啓曰: "當初大臣失議, 以三日爲素服之期, 又以七日爲期。 上意惻怛, 出於至誠, 欲奉覓舊神主而後, 作新神主, 此合於情、禮。 今以日數太多, 遽欲改作新主, 此實不可。 獄辭未畢, 猶有可望, 而遽作新主可乎? 非謂素服無期限也。 若循大臣之見, 則禮、文皆苟且, 無一事得宜。 今日金應箕、柳聃年議以爲: ‘作神主, 親祭於明日。’ 其議尤失, 決不可從其議也。 且國有大變, 明日不可爲政用人。" 傳曰: "是雖大事, 過與不及, 皆非中道。 依朝廷衆議, 而使之得中, 可也。" 再啓, 亦不允。 午後, 上脈度洪數, 肌膚烘熱, 且有腰痛之候, 藥房進解表之劑。 罪人訢、潤、錫孫、福重, 皆拿來, 先推錫孫, 錫孫曰: "去月初生間, 常山令㺚狗借來。 後翌日常山令來我家, 立門內暫話相別。 今月十八日, 常山令以借狗還推事來到, 我與子新昌令, 鼎坐飮酒。 今月二十八日, 常山令又到我家, 我已到永貞守家, 因與李峓、黃孟獻、義山令棋奕, 故不得相見, 空返其家。 日沒時, 常山令使其婢子簡通, 我本不解文字, 意以謂狗子推還事, 仍答曰: ‘狗在他處, 當推還云而已。’ 無他雜辭。" 推官啓曰: "錫孫不直招, 請刑訊。" 依允。 杖訊錫孫三十度, 與常山令及宗親、宰相謀議事不服。 問新昌令 訢曰: "汝近有出入處乎?" 曰: "臣少蹇澁, 不出門庭, 前年始少愈。" 曰: "汝不爲獵乎?" 曰: "無。" 曰: "汝不與常山令言乎?" 曰: "不見常山令, 已閱兩月矣。" 曰: "汝父已言, 汝及內官二人, 獵猪于西山, 何不直告?" 曰: "非獵猪也, 臣臂父鷹, 放之于西山而已。" 推官啓曰: "訢之獵猪事, 錫孫直招, 而訢諱之。 請刑訊。" 依允。 訊杖三十度, 不服。 傳曰: "以予薄德, 屢有如此事。 此豈迷劣宗親所爲? 其中必有宰相爲之主者, 訊之不可稽緩。 問事郞官, 擇能書者, 召使問之可也。" 回啓曰: "上敎甚當。 問事郞官安彭壽已來, 刑曹正郞權福, 亦當招致問之。 且罪人事干, 囚于義禁府。" 傳曰: "予非欲盡數拿來, 以致紊亂。 其中有大功者, 亦與焉。 雖終有是非, 姑令囚于禁府。" 常山令 末孫, 與錫孫面質曰: "汝 ‘不言已書名, 勿歸楊州乎?’" 錫孫 "書名之言, 不吾口出也。 但言 ‘獵期已近, 勿歸楊州事而已。" 末孫曰: "汝不言原從事乎?" 錫孫曰: "疑亦言之。" 推官問錫孫曰: "爾知朴永文乎?" 曰: 名亦不知。" 末孫曰: "前者爾與朴永文, 偕往恭陵, 何云不知其名?" 錫孫曰: "尹珣爲恭陵香使還時, 子訢持酒往迎耳, 永文不知也。 ‘歇福完原君已死之言。’ 亦不說也。" 錫孫供云: "常山令曰: ‘汝參原從乎?’ ‘勿歸楊州事。’ 則常山令所啓的矣, 而他無所言。" 且初推時云: "聞尹珣之家, 在倭館近處, 而專不相知。 朴永文則非徒不識其面, 其名亦不知。" 云, 而及常山令面質時云: "尹珣其家請來, 常常射貫革, 朴永文則與沈貞、尹珣、黃孟獻等, 恭陵往來時, 道中携酒迎慰, 乃新昌令, 非我也。" 云。 令羅將扶錫孫出, 又問訢曰: "汝父已俱服, 汝亦言之。" 訢曰: "父雖云然, 吾所不爲, 何以服之?" 問曰: "汝與朴永文, 偕往恭陵, 何不直告?" 曰: "非永文, 乃尹珣也。 珣爲恭陵香使還時, 義山令與臣言曰: ‘放鷹于(太慈山) 下, 以迎珣。’ 臣與之往來。" 末孫與訢面質, 末孫曰: "朴永文奴客能射獐事, 汝不言乎? 今月二十四日, 見汝問獵猪何遲? 汝曰: ‘要與朴永文等, 先剪除三公, 擧火相應。’ 云, 何以云不知?" 訢曰: "射獐事不知也。 月二十四日, 則以三寸叔身死, 持布往護喪于江家時也。" 又曰: "汝借父以狗, 予心喜之, 送餠于爾家。" 末孫曰: "遺餠則二十三日, 而云四日, 其曰: ‘在江家時’ 者, 錯語也。" 推官問曰: "汝言 ‘因病不出門庭。’ 而何以往獵西山及大慈山下乎?" 訢不能對。 又問曰: "爾家有往來宰相乎?" 訢曰: "去月間有黃叅判、尹叅判, 會吾家前, 二度射貫革, 昨日永貞守家, 則臣不往矣。" 推官詰訢云: "謀議節次, 常山令分明納招, 無隱直。" (栲訊)二次杖三度。 訢曰: "閏九月望時, 黃孟獻伻書吏, 招我往, 則永貞守、義山令、李峓、呂振誠等, 會坐飮酒, 相笑不言, 亦饋臣酒後, 謂曰: ‘當於明日更來。’ 翌日朝孟獻使奴金伊同招臣, 臣往焉。 則永貞守已先到, 與孟獻圍棋, 尹珣之姪名不知者亦在。 臣亦入謁就坐, 俄而孟獻弟及常山令亦到。 會坐相笑, 孟獻潛謂臣曰: ‘小有相約事, 汝從之乎? 汝族長永貞守、義山令, 亦已參約。’ 臣答曰: ‘族長從行, 則吾何敢辭? 當從之, 但未知何事?’ 孟獻答曰: ‘來十一日, 朝參詣闕時, 射殺三公, 因擧事。 已與尹珣相約, 故今又尹珣, 使姪來此耳。 雖汝妻子間, 愼勿說與此言。 若事洩, 則汝家先受禍矣。’ 其後日不記, 義山令在避接家, 使奴招臣, 臣往焉, 則黃孟獻、永貞守, 先到會坐。 孟獻語臣曰: ‘汝之射侯弓在乎?’ 答曰: ‘有之。’ 孟獻曰: ‘汝旣有器械, 某日中我若使人, 鷄鳴前可來赴。’ 又云: ‘尹珣所約聚者, 宰相及武士多矣, 吾所約者, 洞內及在城內者, 厥數不多。 然擧事時, 不可家諭約聚, 故於白岳山腰擧火, 見火卽聚于鍾樓水閣下川邊事已約。 但汝等在洞內, 使人卽時, 直來吾家可矣。’ 臣應諾而還。 今十一日雞鳴時, 孟獻又使金伊同招臣, 臣着黑團領進去, 孟獻怒曰: ‘汝何着黑團領而來? 如此迷惑輩, 初不宜相約。’ 臣卽使奴芮同, 取弓矢而來。 永貞守、義山令, 着帖裏持弓矢, 已先到矣。 移時尹珣到云: ‘今日有故, 不可擧事, 來二十一日更約擧事可矣。’ 各散還家, 其後更不約會矣。 而義山令常言曰: ‘靖國時盡情隨從, 可參靖國功臣, 而僅得原從一等陞堂上。 而又被還奪, 如我宗親輩, 雖在堂上, 顧何所遷除? 只給伴倘三人而已。 然猶敢啓還奪, 不亦已甚乎?’ 永貞守曰: ‘其時功臣磨鍊人員, 皆如獸, 故其爲事如此耳。’ 此事幾微, 暫說於父, 父聞之駭愕曰: ‘如此事汝何敢爲?’ 自後常戒臣, 勿令數出入而已。 以右言說常山令, 則專無耳。" 初訢當加刑曰: "臣豈知之? 問義山令可也。" 推官曰: "汝不言而義山令承服, 則汝爲不直, 勿商量言之。 爾曰: ‘不見常山令。’ 尤詐也。" 訢曰: "只見常山令, 與臣父同坐而已。" 杖三度呼曰: "臣當直告。" 其言俱在招辭, 然其言無倫序。 朴元宗聞訢承服之言曰: "黃孟獻非不足矣。" 乃笑。推官啓曰: "訢幾已承服, 似非虛事。 請令宣傳官二人, 率闕內軍士十五名, 守直罪人。" 依允。 傳曰: "此事必蔓延, 辭連者多矣。 推官今夜, 仍宿闕內鞫之。 且罪人切族, 倂囚亦可。" 推官啓曰: "臣等亦已計此, 今夜欲達曙鞫之。 且罪人族類辭連者, 可囚。 訢以黃孟獻爲主謀, 其弟亦辭連, 請囚孟獻之弟。" 依允。 卽拿囚四人。傳曰: "闕內酒無一甁。 其令內贍、司醞各進三十甁。"啓曰: "以陳酒, 請饋用杖使令。 傳曰: "雖非陳酒, 以此六十甁, 可推移饋之。" 問義山令 潤曰: "汝與黃孟獻、尹珣、永貞守, 有謀議事, 其言之。" 潤曰: "臣無所事, 只爲鷹犬耳。 但近與新昌令及富山守之壻二人, 放鷹于淨土矣。 一日又與黃孟獻、尹珣、沈貞等飮酒, 昨與貞松守、李峓, 會永貞守家, 黃孟獻亦來, 與之飮酒, 圍棋而罷, 不知他事也。" 卽杖訊, 但號天曰: "天何不言? 星宿昭晢, 亦何不言?" 終三十度, 號天不輟。 問永貞守 福重曰: "汝與黃孟獻、尹珣、義山令等, 有謀議事, 其言之。" 福重曰: "昨臣患微恙在家。 李峓、貞松守、黃孟獻等, 到家圍棋而罷, 無他言。 臣本不業武。 且於閏九月二十六日, 以葬妻母事, 呈辭歸忠州, 今月十九日還京。 二十日復命後, 因病不出入, 時或與孟獻圍棋耳。 且臣居家, 不義之事雖小, 去之如探湯, 況此大惡, 其忍爲之乎? 天下寧有如此事乎?" 卽杖訊二十度, 呼曰: "在家不爲不義之事, 朝廷亦豈不聞乎?" 終始云云。 又問錫孫, 答曰: "臣老不出入, 昨於永貞守第, 見李峓等而已。 臣嘗戒子新昌令, 愼勿出入, 以新昌令好獵, 故戒之耳。" 推官誦訢招辭以諭之, 錫孫曰: "子旣服, 臣何隱乎? 昨見李峓、永貞守, 皆書片簡。 且訢言孟獻所爲事, 臣聞之有日, 與子訢各居, 故訢之出入。 不得細知。 昨李峓問孟獻以沈義輪對事, 孟獻、福重圍棋方酣, 不對其語。 且常山令勿歸楊州事, 臣言之。" 將加刑, 大聲呼曰: "直言之。 直言之。" 於是, 解縛問之, 乃曰: "昨黃孟獻議曰: ‘或衙日或朝參時, 剪除三公, 擧火于南山、北岳, 則軍士必知之, 無乃事成乎?’ 此事臣等四人, 圍坐房中而言, 雖聞其言, 情實不知也。 書常山令名事, 臣不言之也。" 推官曰: "汝實不言書名事, 則前項事狀, 何分明言之?" 錫孫曰: "子旣服, 故臣亦服之。 昨孟獻曰: ‘來月初一日, 乃庚申夜。 圍棋分勝負備辦。’ 云。 又孟獻臨棋語曰: ‘前日義山、新昌, 往來結約事, 何無黑白乎? 某日或衙日, 與李峓、尹珣、珣姪等, 鍊弓矢整軍士, 幸說與兵曹參知李公遇也, 則事何不成?’ 義山令曰: ‘近因喪明未進。’ 永貞守曰: ‘如欲成事, 不宜遲緩。’ 李峓亦應之。 孟獻曰: ‘尹珣、黃衡, 亦欲參之。’ 云。 且常山令書名事, 歇福完原君已死之語, 臣皆說之。" 推官問曰: "何以云 ‘歇福?’ 曰: ‘速死故耳。’ 大槪錫孫, 一從所問而服之, 其言錯亂, 無倫序如右。 判府事李季男曰: "凡被告者, 與元告, 不言而同, 可謂得情矣。 此翁隨所問服之, 不可謂得情矣。" 推官誑錫孫曰: "汝與新昌令, 偕歸孟獻家, 有所聞事, 其言之。" 錫孫曰: "臣與新昌, 偕歸孟獻家, 孟獻曰: ‘剪除三公, 擧火南、北, 則事必成。’" 推官又問曰: "汝言何前後有異耶?" 錫孫曰: "臣聞新昌令已服, 故臣亦服之。" 右議政成希顔, 又誑之曰: "人言爾欲持鐵椎而從事, 信乎?" 錫孫曰: "臣旣老, 不能爲如此事。" 李季男曰: "此老畏刑杖, 以姑息之計, 從所問服之, 推官當酌聽可也。" 三公之疑, 於是始釋。 且推官之所以誑者, 欲試錫孫之誣服耳。 以此錫孫不加刑。 又杖訊義山令 潤, 不服。 又杖訊永貞守 福重, 不服。 問黃孟獻曰: "汝與洞內宰相及宗親, 有謀議事, 其悉言之。" 孟獻曰: "有如此事, 則臣當先告, 天下, 安有如此事? 新昌令雖接隣, 不見已久。" 推官誦訢招辭諭之, 孟獻仰天曰: "臣口燥不能言。" 推官使飮湯水, 孟獻曰: "臣家自九月疫作, 因此不釀酒。 且臣性不喜酒, 雖平時, 不設酌。 訢之言飮酒于臣家者, 尤妄也。 昨往永貞守家, 與李峓、貞松守、義山令等, 圍棋飮酒而罷。 新昌令年少, 本不相從, 雖於他處, 見臣必走出, 其言送奴及書吏者詐也。 吏與奴問之, 則可知。" 以拳叩心曰: "雖不得出示肝膽, 有何事不足, 而敢爲此計乎? 況以族親計之。 斷不爲也。但六七月間, 臣與尹珣, 會貞松守家前, 餞金俊孫赴京之行, 其後兩度射(候)耳。 請與新昌令面質。" 將杖訊, 孟獻見招辭曰: "天下安有如是瞹眛之事? 請以臣言上達後杖之。" 又欲與新昌令面質後受杖。 推官曰: "勢至如此, 奈何? 受刑後面質可也。" 杖訊三十度, 與尹珣等謀議事, 非但不招, 與新昌令, 初無謀議之事。 推官啓曰: "新昌令云: ‘於黃孟獻家, 見呂振誠。’ 云。 振誠在新門外, 請留門拿來。" 傳曰: "可。" 又傳曰: "黃孟獻、新昌令面質。" 訢曰: "先是參判招臣, 臣往焉, 仍設酌。" 云, 訢又擧前招辭言之。 又曰: "孟獻家八月疫入, 九月已畢。 孟獻之言, 觀此尤知其詐也。" 孟獻曰: "尹珣都摠管也, 十一日無乃入直乎? 入直則新昌之詐可知, 請考之。" 又曰: "彼雖云十一日曉頭, 來會臣家而罷, 然臣及尹珣, 豈不知衙日權停, 而早會? 必無是理也。 此可以暴白臣情之地也。 臣嘗語妻孥曰: ‘出身十年, 陞爲二品, 深恐福過災生。’ 日日謹愼, 敢懷二心乎? 假令云云, 豈與此迷劣人議之乎? 且臣在儒流, 最殘弱者也, 敢爲是事乎?" 訢曰: "參判信不言不爲乎? 何以諱乎?" 孟獻仰天冷笑而已。 孟獻出時, 訢目之曰: "金貫子可惜。 舊所云刻我。" 推官問曰: "汝輕颯者, 無乃自言此事, 而推調孟獻、尹珣耶?" 訢曰: "孟獻言, ‘此事愼勿說與妻孥。 事洩則汝先受禍’ 云。" 推官曰: "此必疑獄。" 啓曰: "訢與孟獻面質, 訢所言多不實, 又與前招辭相戾。 其父貞松守愚戇者, 畏㤼刑杖, 隨問而服, 其言不實。 黃孟獻云: ‘若擧大事, 豈必於衙日爲之? 又豈以一人之故停之? 況戶曹、都摠府, 常於衙日,書吏分報有無於堂上家。 臣及尹珣, 已知衙日權停, 而亦何早會乎?’ 云。 然新昌令旣言呂振誠在坐, 請問振誠。" 傳曰: "罪人招辭雖如是, 然問呂振誠、尹珣則可知。" 使司及諸公侯, 會于西江, 觀兵船。 丙子/行抄啓文臣親試。 合 兩司又請奇自獻遠竄, 李弘老拿鞫正罪。 答曰: "已諭, 不允。" 弘文館箚請出兩司, 從之。 上下敎曰: "君臣大義, 皎如日星, 臣不可以貶君, 子不可以貶父, 亘萬世不易之道也。 今有兪棨者, 先王徽號, 廷議旣定之後, 不思委身服事之義, 便生貶薄之心, 敢露章而論之, 固已不勝驚駭。 及拜臺官, 必欲論改而快其心, 古今寧有如許臣子哉? 伸救者以爲, 只言疊謚之不可, 非有他腸云。 然則文王、周公之謚, 何以疊用文字乎? 近日論議乖戾, 反以棨爲是, 嗚呼! 三十年君臣分義, 掃地盡矣。 若不罪之, 則三綱五常, 存者幾希。 予爲是懼, 不得不爾, 姑從末減之科, 其令該府, 竄黜兪棨于遠地, 以明分義之嚴截。" 政院請寢兪棨竄黜之命, 上不聽。 兩司再啓, 請上尊號事。 答曰: "徐當勉從, 勿爲更論。" 禮曹判書洪良浩啓言: "王大妃殿、惠慶宮陳賀, 旣在服盡之後, 百官服色, 請依常時賀例擧行。 中宮殿陳賀時百官服色, 依大殿陳賀時例, 以烏帽、白袍、黑角帶磨鍊。" 從之。 夜, 白氣自坤方向東, 長二布長許。 檢校各品及無職事受散官不受田者, 一依無受田前銜例。 以老人受散官者, 不在此限。 各道監司、都節制使、處置使、首領官, 竝從本品, 納馬于京各官。 守令郡事以上及各浦都萬戶, 各中馬一匹。 縣令以下及各浦萬戶, 各小馬一匹。 敎官、敎諭、檢律、察訪、驛丞, 竝從散官, 依京中各品例, 竝於其道都會所納馬。 辛未/右議政金命元啓曰: "小臣前日上進文徵明書帖者, 以其得於天朝之人, 且聞其墨妙, 爲一世之最。 不敢掩以爲私藏, 擬爲燕閑中一覽之資, 而其時舊聞, 今見良喜之敎, 已出於意望之外。 豈料今日。 又賜毛氈, 繼以云云之 敎乎? 聞命震越, 無所容措。 今此毛氈, 乃平時所謂阿多介,製造珍貴, 用之不苟, 故如政院、玉堂之近密, 兵曹、都摠府之嚴重, 有或賜之外, 此而受之者, 只賜暇詞臣, 或應製、或命試, 其中居首之人, 得蒙嘉奬, 以爲一時之榮而已。 豈宜喪亂未定, 舊規未復之日, 先及於進一幅文人筆迹之臣乎? 臣本無知識, 謬蒙聖眷, 不幸卽逢大恤, 未暇辭退, 其於補袞蘇民之責, 未效一言, 方積罪戾, 爲人譏笑, 而姑忝大臣之列, 則等視草野之士, 得一書投進效誠之例, 而施賞, 非獨臣身慙惶、 其於中外聞見何哉? 況今瘡痍未起, 南北戒嚴, 凡百臣僚, 若在暴露之中。 臣是何人, 獨安於平日所罕見毛氈之上乎? 伏望聖上, 思韓侯弊袴之藏, 還收尙方, 以待功勞表著之人, 而授之。 不勝幸甚。" 答曰: "久聞其名, 而未見, 適得而見之。 以此爲喜, 非喜其筆也。 亂後無阿多介, 頃於名日, 適平安道進之。 近日氣寒、以此偶爲送之。 或作毛浮, 此是予意, 豈敢賞之云乎哉? 宜安心勿辭。" 丁卯/對馬島致奠官金硉、致慰官張珽拜辭, 仍啓: "前日權柱奉書契以往, 今島主云: ‘今則爲尊官, 勉行拜禮, 他日使臣之來, 不復行此禮。’ 故臣等前者請改書契爲敎書, 得蒙允可, 今承文院亦以書契例書之。 臣等聞, 新島主性甚桀驁, 雖言之反覆, 終不拜焉, 則將若之何? 雖久留旬朔, 必受其拜而(復), 回還耶? 卽將書契而還, 不辱君命耶?" 承旨權景祐啓: "前者國家於建州衛通書時, 兵曹判書稱敬奉王旨, 而作爲敎書。 然建州衛本無通書之例, 於對馬島通信致慰非一, 而皆以禮曹參議書契行之。 今新島主立, 改爲敎書, 彼必疑之。 臣意以謂, 島人皆賴我國而生生, 雖持書契而往, 萬無不拜之理也。" 傳曰: "書契固善。 其久留必受拜及不拜卽還當否, 議于政丞。" 承旨等啓: "臣等之意, 雖議于政丞, 必無廟算。 在硉等隨宜處置, 難可遙度。 國家已擇人遣之, 不必收議。" 傳曰: "可。" 己亥/晝講《詩傳》。 正宗文成武烈聖仁莊孝大王實錄卷之一終 洪順福受刑一次, 不服, 權經受刑四次, 不服, 尹光溢受刑二次, 不服。 藂更推供云: "今月初十日, 來自竹山, 到家問德純妻曰: ‘汝夫消息, 至今未聞乎?’ 答曰: ‘吾夫來在門外母家, 已五六日矣。 吾使人, 通欲見之意, 德純報云: 「吾不可輕易出入, 家內亦有幹事, 未得往見。」’" 南鳳年受刑一次, 不服。 御宣政殿, 行日次儒生殿講。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咸鏡道觀察使李集斗罷。 集斗於藥院元供外, 別貿蔘以進, 有是命。 尹殷輔、洪彦弼、尹仁鏡、金安國、李彦迪、宋麟壽、趙士秀議: "臣等前議, 一萬兩銀價, 准戊戌之數者, 非謂別加無名之贈, 實欲折准是年之直, 而客使處轉轉言語之間, 自致差訛, 使客使, 辭以無價之貨, 不肯受去, 其意蓋有在也。 然旣以曉諭客使, 勢難更變前辭。 當更語之曰, ‘齎來銀兩, 緣係商物, 依准折之式, 從時直磨鍊, 官木二匹, 准銀三 兩, 而客使牢執戊戌之價, 强說不置, 故其中一萬兩價, 時直外別加贈給, 而又辭以無名之價, 不肯受之, 今依准戊戌之價以給之’, 則彼不能更有辭矣。 此外若更有所言, 拒以嚴辭, 不煩轉啓何如?" 柳灌、權橃、柳仁淑議: "倭銀事, 朝廷屢變其議, 許貿一萬兩, 時直之外, 別贈之數優於舊價, 彼固私喜, 而猶以無名爲辭, 又欲加貿, 其計亦狡矣。 今觀都船主所言, 稍屈於前, 蓋慮朝廷不復撓改耳。 今宜但示以修答書以付之意, 且令宣慰使, 勿更輕受單子, 以折其謀, 則彼將求售他商物之不暇, 而加給之數, 亦不敢不受矣。 傳曰: "知道。" 忠淸道 公州等十三邑, 霜雹旱蝗。 命領敦寧以上議之。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尹弼商、李克培、尹壕議: "初以崔湑爲妾孫, 令憲府推劾改正, 以前、後室論定, 依他敍用爲便。 世宗朝李馨期, 以父祖痕咎論劾, 奪紅牌, 累年不敍, 其後許通, 從仕無阻。 今崔湑以前、後室論決, 則片無痕咎。 許通何如?" 洪應、盧思愼議: "崔湑上書自薦, 似若不可, 究其情理, 亦不得不爾。 然壯元出身, 且已分揀改正, 敍用固當。" 傳曰: "依洪應等議。" 仍賜酒于昌孫等。 酒半有驟雨, 昌孫等啓曰: "今日天雨, 臣等不勝欣忭。" 傳曰: "予亦喜焉。 但恨速霽耳。" 再啓曰: "伏承聖批, 以參酌成禮爲敎, 臣等不勝感激之至。 臺諫之言, 只因賀禮稠疊, 而過達所懷耳。 大禮旣完之後, 夫豈有好爲異論者哉? 國家莫重之擧, 因一時臺諫之啓, 而猝有改命, 不問之掌禮, 不咨之朝廷, 一日之間, 旋舍其得中已成之禮, 欲議非禮過當之制, 國之大事, 似不當若是其遽爾遷易也。 伏乞平心虛已, 更加深省。" 答曰: "予意已諭。 更無所言。" 丁亥/御春塘臺, 犒饋軍兵。 癸亥/左副承旨具義剛以備邊司意啓曰: "江原道水災尤甚, 各官人物漂溺死亡之處, 賜祭一款, 添入事入啓, 答曰: ‘知。 渰死誠可愍惻, 然非死於國事, 至於賜祭, 則恐或發而不中節, 更議施行。 命令旣下, 有司卽體奉行之以實, 又使守令, 各自謹愼, 不敢爲非法之事, 庶或民蒙其惠。 不然, 空言無補雖切, 何益?’ 事, 傳敎矣。 頃日江原道水災非常, 人物之漂死者甚多, 極爲矜慘。 凡厥死於水火、盜賊者, 設厲祭而祀之, 載在祀典。 今者委遣御史, 宣布德意, 存撫遺民之餘, 兼施設壇, 致祭之擧, 則非但民心感悅, 渰死冤魂, 亦可小慰。 臣等區區之意, 此一款, 欲添入於敎書中, 今承下敎以爲: ‘非死於國事。’ 臣等不敢更有所達, 唯在上裁。" 傳曰: "曾見前史, 水患或河決, 死者至於累萬家, 似未見致祭之擧, 然未詳不能記。 今次遣官致祭, 與厲壇祀典之規, 或者似異。 凡死於水火、盜賊者, 若必致祭, 此後何限其死者? 均吾同胞之民, 其所以死則一也。 或祭, 或不祭不無未穩。 然意則好矣, 何必不使致祭? 依所啓, 致祭可矣。" 三司、百官、宗室力請世龍妻按律, 上竟不從, 命安置。 禁府定配於珍島郡, 命改以通川郡。 臺諫將前事七啓, 不允。 上箚論之, 亦不允。 臺諫啓前事, 又曰: "吳士溫旣爲史官, 聞承旨傳之之言, 隱而不書。 且其所言, 內外有異, 反覆不直, 不可棄之, 請推。" 大司憲權敏手、司諫李荇等上箚, 其略曰: 戊申/以閔點爲承旨, 朴長遠爲知經筵, 朴世堂爲獻納, 李奎齡爲執義, 兪櫶、洪受河爲持平, 尹趾善爲正言, 鄭重徽爲掌令, 申命圭爲校理。 議政府上各司奴婢事宜。 啓曰: 以成泳爲兼知義禁府事, 鄭昌衍爲兼同知成均館事, 申欽爲承政院都承旨, 趙存世爲成均館直講, 張彦忱爲工曹正郞, 權昕爲禮曹佐郞, 兪學曾爲藝文館檢閱, 洪翼俊爲成均館典籍, 李成吉爲德源府使, 趙靖爲大丘判官, 趙曄爲金化縣監, 黃應聖爲司憲府監察, 金挺立爲司憲府監察, 李澕爲司憲府監察, 黃廷祿爲江界府使, 李談爲戶曹正郞, 蘇光震爲京畿都事, 白瀚南爲利城縣監。 乙酉/妖人陸玄有罪杖死。 玄善於推數, 又能爲幻術, 行止詭秘, 捕盜大將李弘述杖殺之, 人以爲快。 後虎龍, 以此搆成弘述之罪。 范榮以遼東鎭守阮內史之請, 求田犬, 上議可否於政府六曹, 皆以爲義無私交, 不可贈與。 諫院啓曰: "福城君家被盜事, 招刑曹色吏, 問以墻瓦折破久近, 作梯木長短, 則竝不知之。 尹彭壽家邊積瓦多少, 亦不知。 如此不知首末, 而濫加刑杖, 至爲不當。 此非形迹可疑人, 捕盜將只因福城君家奴指揮, 而捉付刑曹, 刑官不詳察濫刑。 故請推而所推, 乃他事也, 不及所啓之意, 請竝以此事推之。" 傳曰: "依啓。" 正言金彦平啓申從沃事, 不聽。 臺諫合司將前事六啓, 不允。 宣祖大王修正實錄卷之二十 諫院申前啓。 又劾海州判官金宇集, 居官三載, 無一善狀, 虛張賑資, 粗得富名者, 勒徵許多錢貫, 甚至蕩産流散, 官買復戶, 倍徵所出, 請罷職不敍, 上不從。 命扈衛別將李光國、刑曹佐郞田泰祥幷汰去, 泰祥以其所陳之不善, 而光國所陳冊子, 多諂言故也。 壬寅/朝, 王世子問安。 癸亥/詣宗廟展謁, 景慕宮展拜, 春謁也。 正言柳復明論經理廳牟利之弊,主管大臣李濡, 對章自明。至是, 復明以此引避, 略曰: 安置益寧君 于忠淸道 堤川, 守道正德生于全羅道 潭陽。 王世孫行四拜, 百官亦四拜山呼。 引儀陞堂進前讀致詞文, 告禮畢。 王世孫侍坐, 敎曰: "今此邦慶, 古今豈有? 貢人舊遺在一年條, 市民徭役今年條, 特爲蕩減, 以示與民同慶之意。" 命戶房承旨, 坐興化門, 依頃日例, 賜民以奏, 命禮房承旨鄭好仁, 輔德李商建加資。 命洞開囹圄, 今日弛夜禁, 於義洞契民、彰義宮ㆍ司宰監契民, 限今朔免役, 入庭樂工, 該曹米布題給。 傳曰: "沈訥相當職除授, 使之謁聖赴試。" 時, 兩司方論訥事。 壬午/兩司聯疏, 請趙得永加施絶島移配之典, 尹致謙亟施屛裔之典, 批曰: "所請依施。" 配得永于珍島郡 金甲島, 竄致謙于洪原縣。 兩司合啓、弘文館上箚, 請㼁按律; 二品以上、宗室連啓處㼁事, 竝不允。 再啓、三啓。 竝不允。 庚辰/王世子遣司書洪命元問安, 答曰: "平安。" 黃海監司徐必遠狀啓: "安岳、長連、長淵戰船藏泊處, 距官門旣遠, 故置之相忘之域, 所江及白翎, 只有戰船一隻。 若以安岳等邑戰船, 移給一隻於白翎, 二隻於所江, 則常時周防, 必勝於各邑。 而本鎭船有頉之際, 亦可推移使用。 請令廟堂處置。" 備局回啓, 請令道臣, 與該邑守令商確擧行, 從之。 必遠又啓: "兩西軍政, 抛棄已久, 至於戰船及軍器, 無一可恃, 誠可寒心。 戰船則請依法修改, 軍器則請以都監鳥銃數千柄移給。" 備局回啓: "請依狀啓施行, 鳥銃亦令參酌分送。" 從之。 傳曰: "私親神主, 不可久留逆家, 移安于孝敬殿。" 大司諫崔有源啓以爲: "孝敬殿, 乃別宮, 不可奉安私主。" 王令禮曹議處。 命前執義李福徽永刊仕版。 先是, 福徽上疏曰: 先是, 平安道沿邊居民, 與野人雜處。 或越江耕田, 曾不畏怯, 故今雖構釁, 無知之人, 習以爲常, 耕種收穫, 暫不畏避, 而況江界等處風氣早寒, 江氷速合, 若緩於秋收, 禾穀翳野, 則野人窺伺鼠竊必矣, 甚可慮也。 是所謂慢藏誨盜也。 氷合之前, 宜督收(獲), 入保城柵, 淸野以待。 丁巳/集賢殿副提學河緯地、直提學李石亨等啓曰: "前日上疏, 請毁佛堂, 今傳曰: ‘不可毁也。’ 臣等思之, 術士之言雖不可信, 然皆以爲佛堂不可在宮側。 常人爲一家一身, 尙欲趨利避害, 殿下一身, 實關宗社, 豈可以不足信而不之毁乎?" 傳曰: "不可聽也。" 緯地等更啓曰: "臣等之請, 非爲殿下一身, 乃爲宗社國家而言之也。 古人以爲: ‘卜云其吉, 終焉允臧。’ 以此觀之, 吉凶禍福之說, 古人亦用之矣。 請從臣等之言。" 傳曰: "不可聽也。 然當使大臣知之。" 沙乙古城守將鋤車, 酋之族子也, 謂忠信曰: "交鄰之事, 是吾汗之至願。 每諸將以朝鮮爲言, 汗大言折之曰: ‘吾與天朝結怨者, 不是好玩兵也, 只緣天朝種種欺害, 不得已背之。 至於朝鮮則素無讎怨, 且敵國之多, 非我所利也。 天下豈有恒勝之國哉? 我死之後, 汝等必思吾言耳。’" 御晝講。 蔡壽啓曰: "二品以上死於外, 則遣官致奠, 例也。 昔宋處儉、李覲, 使於日本而死, 雖非二品, 遣官致奠。 今通信使李亨元, 亦依宋處儉例, 何如。" 上問左右。 知事姜希孟啓曰: "死於國事, 須加異恩。" 上曰: "其依宋處儉例爲之," 蔡壽啓曰: "致賻諸事, 院中時方磨鍊。" 上曰: "恨未前知其有病也。" 希孟啓曰: "亨元本氣虛, 冒不測之險, 故"至於此。 然死生大關, 雖不往日本, 其能免乎。" 弘文館上箚, 請收逆珒 襄葬之命, 請御仁政殿, 親受賀禮, 答曰: "見箚惻然, 不知所答。 此事予豈得已哉? 私無可葬之勢, 不得不暫借官力, 非敢一毫輕公論而然。 且受賀事, 否德忝位, 已有淵谷之懼, 況値近日天譴日甚, 何心親受縟禮? 玆未從之。" 慶尙監司馳啓, 道內飢民, 四萬七千五百餘人, 遘癘者, 一萬八千九十餘人, 物故者, 九百三十八人。 震稷山縣人伐介及牛。 壬子/上下敎曰: "觀典獄摘奸單子, 則囚人中, 以不告上典之處, 有被囚者, 事甚可駭。 我國奴主之分, 至嚴且重, 國之所以維持者, 亦在名分。 以奴告主, 以子訴父, 傷風敗俗, 莫此爲甚, 何以爲國乎? 刑曹所爲, 殊甚非矣。 當該堂上推考, 今後凡子之於父, 奴之於主, 弟之於兄, 設有可問之事, 勿以爲證, 勿以爲質, 以敦風俗, 以明敎化。" 丁酉/傳于同副承旨趙彦秀, 曰: "今下陳復昌啓辭, 往示于委官。其啓辭謂: ‘南沂與鄭興宗, 交結往來, 而稍解卜說。’ 云, 則興宗之推占兩殿八字之事, 沂必與知, 其窮推詰問。" 癸巳/王世子嬪三揀擇。 命招大臣、禮官, 領議政南九萬、左議政柳尙運、禮曹判書李世白、參判權是經、參議韓聖佑, 來詣賓廳。 下備忘記曰: "欲爲定嬪於幼學沈浩家, 未知何如?" 九萬、尙運與禮官聯名啓曰: "伏承聖敎, 允協臣民之望。 實是宗社無疆之福, 臣等不勝欣忭。" 傳曰: "知道。" 浩, 副應敎權之孫也。 癸丑/掌令朴 上書, 請覈英陽縣罪人德蘭、錫文弑夫ㆍ弑父之獄, 一依《大明律》擧行, 又言: 御夕講。 上曰: "天生人君, 所以爲民也。 人主不能獨治, 故設官分職, 亦所以爲民也。 人主固當勉勵, 人臣亦當勉勵也。 ‘楚國無以爲寶’, 惟善以爲寶。’ 金玉多積, 亦何用哉? 一善人爲國, 足以致治。 善人若布列, 則不亦樂乎? 求賢爲大, 近來求賢不以誠, 故賢者亦不至矣。" 參贊官李成童曰: "善人, 果是國家之元氣也。 人主須明好惡, 善則用之篤, 不善則去之遠, 然必須學問高明, 然後可以分別善惡矣。" 上曰: "果然。 君子、小人, 如薰、蕕不同器, 然知之甚難。 若能使君子在上, 小人在下, 則豈不可謂之高明之主乎?" 侍讀官奇遵曰: "近者上方留意學術, 在下之人亦有興起者。 往者金安國爲慶尙道觀察使, 以《小學》一書, 興起一道之人, 使之正其趨向。 道內之人或云科業之外, 別有可樂之地。 何必尋章摘句, 爲利祿之資也? 大抵一時好尙, 上之所向, 下必響應。 安國遞來時, 有一私奴, 粗識文字, 心存《小學》之道, 乃爲書上於安國, 光明義理, 出於天性, 非庸常之人所知矣。 其意以爲天地之間, 父子君臣之道正, 然後天理正, 而人道立矣。 廢朝之時, 人紀廢弛, 及至今日, 聖上有志於建立人極, 而使相亦朝廷之大臣, 須勉力而體聖上之意, 可也。 臣初見其書, 不覺出涕。 在僕隷之人, 興起之易, 猶能如此, 況士君子乎? 大抵政治之行, 必有機會。 近者上之所爲, 亦有牽制。 此固士君子可疑之處也。" 上曰: "風化始於學校。 安國以學校爲重, 故致此耳。" 奇遵曰: "大抵近者, 上以學術爲務, 而施之於政事之間, 然臣未知其用功之誠、不誠也。 以近間御經筵事觀之, 亦恐其未誠也。 往者停經筵亦數, 今又日長而不御三時, 且不夜對。 學問之功, 須當連續不絶, 無少間斷可也。 時或不時召對, 孜孜講論, 以養德性, 不亦美乎? 歲月已過, 春秋多算。 當惜寸陰。 此臣之所惜而敢論不已者也。" 父子君臣, 其理一也。 故子有疾痛, 必呼於父, 而父不得不動於中。 臣有悶迫, 必達於君, 而君不得不矜其情。 此固天下古今人情之所固然也。 都摠制李潑、左副代言金赭, 與臺省交坐義禁府, 雜問朴興等。 御夕講。 侍講官李淸臨文曰: "所謂權者, 聖人亦所不廢, 而我國則凡事多以權道處之。 非但待外夷, 近於詐力, 事上國, 亦有所欺, 習俗至爲可羞。 伯者尊王, 而猶有譏責。 況此欺之之習乎? 是則伯者之罪人也。" 參贊官尹自任曰: "淸言甚是。 近者聖學高明, 一以三代帝王之道存心, 往者處置之失, 有深可恨者。 反正之後, 宰相以廢主爲無恙, 而奏達於中朝, 今赴京使臣事目, 皆以此書之, 今則計無可出。 王者之事, 千萬世之所爲法程, 安有若是之可寒心者乎?" 說經安處諴曰: "一時雖如此失其處置, 及廢主之後, 可以訃告也。" 淸曰: "廢主有貫盈之惡, 所不可容於天地之間, 而今上應天順人之事, 初豈不可以直告之乎? 不獨此也, 如詐執無識之虜,尤不可也。" 成均生員金日孜等上言: 憲府處置諫院, 請出洪億、李端錫, 遞鄭重徽、李沃。 上答曰: "近日公道之喪久矣。 苟且私護之說, 尤未可曉。 億、端錫遞差, 重徽、沃出仕。" 政院以批答辭意旣嚴, 又下特出特遞之命, 啓請還收, 上不納。 傳于左右相曰: "儒將製述, 大憲云: ‘文翰雖優, 而或有智慮不足者, 又自上斟酌者’, 必指賞格而言之。 然不爲賞格, 則似無製述勸奬之意。 大臣之意何如?" 尙震啓曰: "問以禦夷狄方略, 不與他文同, 等第實難, 故但別一二爲次。 若以此賞格, 則見聞似爲不當。" 尹漑啓曰: "小臣之意, 亦謂智略高下, 非如製述之優劣等第判然, 而其中亦有長慮遠計之人, 此非凡例。 若以此賞格, 則見聞果爲不當。 故吳謙亦必以是啓之, 自上斟酌爲之何如?" 上曰: "所問方略, 非製述之比。 欲知各意, 故但以一二爲次爾。 賞格則果爲未穩。" 上曰: "依啓。 且爭執無義, 停論有理, 一啓旋停, 有何率爾之失? 金始蕃、任善伯亦勿遞差。" 兩司皆就職, 唯始蕃牌召不進。 例當罷職, 而只命遞差。 柳洵、柳子光、朴元宗、柳順汀、成希顔書立閣圖形、樹碑紀功、會盟敎書錄券, 而啓曰: "此封功臣節目也。" 傳曰: "知道。" 朴元宗啓曰: "爲前日擧事時, 令成希顔, 往見申繼宗, 諭以微辭, 不肯從之, 擧事之日, 又令守要緊處, 則亦不往, 翌日事機, 已定後乃至。 駙馬閔予芳, 則突出陳前, 往來頻復, 其心必異。 故竝令囚之, 何以處之?" 傳曰: "罪若已著, 則其時必除去矣。 恐是無情, 故內之耳。" 元宗等啓曰: "玆用取稟, 以待上裁。" 傳曰: "竝放勿推。" 復李獻英ㆍ獻章、李眞伋、吳遂元科, 遣禮官致祭于故判書李墪。 右議政金宇杭上箚, 以災異乞免, 又言: 幼學李國獻上疏曰: "伏以往在丙辰八月, 臣以西宮討罪之論, 聖上免誣之策, 最先上疏。 嗣是之來, 正議漸張, 式至于今, 義論大作, 輿情齊憤, 宗祏可衛。 臣乃今日爲宗社, 遠來獻賀也。 象母爲兇, 不軌陰圖, 敢爲(該勅之誣)詛呪之兇、內應之謀, 則此乃先王之罪人也。 得罪於先王, 則其見絶於祖宗神靈也, 明矣。 先王若在, 則必廢戮矣; 祖宗有知, 則必黜棄矣。 今之兇謀者, 不以《春秋》之義、胡氏之論爲論, 而反以秦、隋不相近之說, 誣殿下而比之, 倡爲邪論, 無君不道, 莫此爲大。 伏願殿下亟斬兇謀者, 以定人心。 法《春秋》之大義, 鑑胡氏之定論, 重宗廟社稷之大計, 行太宗大王之明典也。 抑有可防陰謀之策, 臣敢獻焉。 恭惟我殿下受封於天子, 爲王於東國, 則謨蓋都君者, 天子之罪人也。 今有欲害天子受命之殿下, 則豈可不告於天子乎? 欽惟皇帝, 天臨萬邦, 爲政於天下, 如聞我國內應之謀、詛呪之兇, 則皇帝必降討逆之詔矣。 況乎天視自我, 天聽自我, 膚受有愬, 則天朝必從我國之願矣。 天詔之來, 在我用力多少之如何耳, 致之如反掌也。 殿下誠用臣策, 則天下後世, 名正言順矣。 (逆之餘黨, 不能兇誣於殿下, 而討逆處變, 無難處之事矣。)" 啓下議政府。 大王大妃殿加上尊號冊寶親傳時, 王世子入參行禮儀: 命改築山川壇。 禮曹啓: "山川壇在崇禮門外閭里間, 不便。 乞於南山之陽栗峴西洞, 築壇。" 從之。 司憲府啓曰: "秉筆之官, 不可一日曠闕。 近來邪論橫生, 擯斥異己, 被選之人, 論以削薦, 在職之人, 殿最居下, 史局一空, 以兼春秋代察, 事極苟簡。 請前日被薦之人, 從速處置, 以滌邪穢之論。 谷山郡守朴成龍, 家行悖戾, 帷薄不修。 身在草土, 盜人妓妾, 及授本職, 專事剝割, 請削去仕版。" 答曰: "徐當發落。" 御宣政殿, 講宗親及成均館儒生、武士等書。 己巳/是日公除。 政院啓曰: "公除日, 院相當爲罷黜, 本院亦當循例輪直。" 上答以院相勿爲罷黜, 輪回入直。 上嘉納。 又上書于小朝, 陳勤學之本, 在於居敬而存心, 又請以《伊訓》、《說命》、《洪範》、《無逸》等篇, 書付壁上, 朝夕諷誦, 以爲睿學之助焉, 王世子優答。 (庚寅)/受常參。 伏見邸下, 以禁營革罷, 南漢置留守事, 仰承聖敎, 下詢廟堂。 此誠朝家擧措之大者, 固當商確稟定, 而第政有本末。 我國良役之弊, 實古今天下之所未聞。 此弊不祛, 則雖堯、舜在上, 無救於亂亡之勢。 今之論者, 或曰: "良丁之閑遊者衆, 莫如搜括而充額。" 或曰: "軍門之新創者多, 先宜罷去減數, 以除白骨、隣族之患。" 此皆一時救急之計, 非永世之利也。 壬戌年間, 朝家査出諸道軍兵之逃故, 其數一萬一千六百餘名。 故相臣金錫冑請罷諸軍門不緊名色, 以補其額, 乃曰: "此可以支過十數年。" 其後逃故之弊, 不數年而自若。 設令今日搜閑丁而減軍額, 不過如壬戌而止耳, 烏在變通之意耶? 朝家置民事於相忘之地則已, 若欲矜念, 則宜有一番更張。 粤自仁、孝兩朝, 廟堂訏謨之臣, 與夫識務之士, 其策不一, 如儒布、戶布、口錢、游布、結布之法, 皆莫非救時之術也。 倘邸下, 奮發大志, 以革弊安民, 爲第一急務, 則亟宜先令京外, 抄出一年徵布之數、各邑戶田ㆍ田結之多寡, 以向者數者之論, 裁量較挈, 審其優劣, 斷然行之, 有何顧忌哉? 然世無大眼目、大力量、好議論, 相訾謷正, 爲今日弊習。 若從一二邑試之, 則利害便否, 自可曉然, 推及於一邑, 自一邑而遍國中, 則民不爲駭, 事可就緖矣。 方信元刑問 推 (一次), 不服。 徐應祥婢生加屎刑問 推 (一次), 不服。 王曰: "義一母春還, 爲先刑推, 一邊鉤問義一。 且受刑時, 使義一見之, 相切內官及潛通人直招, 則汝母緩刑之意, 言于義一。" 義一供: "內間書札, 六月三度傳來, 而渠則不爲傳通, 留置箱篋" 云。 王曰: "春還仍刑, 更問義一。" 義一 供: "前年十二月, 文尙宮書中: ‘唐官出來云。 汝娚信元乃掖庭別監, 以㼁出置江都之事, 作文呈之’云。 且徐應祥內間傳書時, 則內人春香傳之"云。 春還刑問 訊 (一次), 不服; 別監河自澄刑問 推 (一次), 不服。 兵曹啓: "慶尙道 昆南新城敵臺, 前面過廣, 左右過狹, 不宜守禦, 然此已造, 不可改也。 今後前面十五尺, 左右各二十尺, 以爲定制。 且每一百五十步, 置一敵臺, 則功力省, 而可以禦敵。" 從之。 憲府啓曰: "李晩榮等當初擧措, 果涉失宜, 特施譴罰, 實出於定是非之意, 而原其本情, 固無他腸, 至於流竄, 誠極過重, 請還收遠竄之命。" 上不從。 【史臣曰: "世昌, 性本庸劣, 素無學術, 凡朝廷議事, 不助一言, 惟仰人口而已。 其爲文, 專尙麤腐, 及爲大提學, 朝野莫不駭笑。 金安國典文衡, 凡表箋辭命, 未嘗不刻意致精, 華人見之歎服, 至有東國有人之語, 世昌代之, 少不經意, 一委於人。 中宗薨, 朝廷將請諡于中朝, 令世昌修行狀, 文成, 陳陋凡拙, 又隱沒實迹, 見者莫不傷憤。 然卒用其文, 由是物議愈激, 以靦然冒位, 不知辭避, 公然嘲之。 至是, 上因其來辭, 再問于尹仁鏡, 蓋欲其遞授他人也。 仁鏡曲爲私比, 再問, 對以不可, 聞者怪之。"】 諫院論殯殿都監誤引己丑舊例, 濫造內官所着白靴, 至於一百八十六部之多, 請當該郞廳鄭采和罷職, 時采和已移授平壤庶尹, 命只推勿罷。 賜僉知中樞院事童所老加茂等五人衣服笠靴。 辛巳/持平金仁民上疏曰: 陞長津鎭爲長津府。 癸卯/下臺諫封事而傳曰: "安瑭之意, 欲其從衆論而已, 非區別朝廷、臺諫也。" 戊子/上幸順陵。 命諸承旨推考, 以不待敎而徑着煖帽也。 上先詣恭陵行禮, 次詣順陵行禮, 仍臨孝章墓, 以衰服擧哀。 訖將詣順陵齋室, 副修撰李宗城進曰: "殿下旣展哀, 當釋衰改服淺淡服, 而向順陵, 仍服衰未安。" 上從之。 兵曹啓曰: "卽於賓廳之坐, 議于大臣, 依前下敎, 分定僧軍於諸道, 而除兩界及海西, 商量五道僧徒元數之多少。 以京圻五十名, 江原道一百名, 洪淸道二百名, 全南道五百名, 慶尙道三百五十名, 使之趁期赴役宜當。 請以此行文于五道監司。" 從之。 其後加定八百名於五道。 命召弘文館員于殿庭, 試箋一題、詩二題。 校理金訢所製箋及詩一篇居首, 曺偉詩一篇居首。 賜訢紗一匹, 偉弓一張。 御夜對。 講罷, 命經筵官留承政院, 傳曰: "予前日夜對後, 或談論, 或饋餉, 近來則不爾。 今日適雨, 乃賜酒, 其飮之。 非貴爾等, 乃貴學聖賢道理也。 且飮酒之時, 不可徒飮, 與承旨、注書、史官等, 各製詩以進。" 御書: "春宵賜酒律詩墀字爲韻。" 仍傳曰: "經筵官夜對來往, 有炬火乎?" 侍讀官李昌臣等啓曰: "無矣。" 傳曰: "自今其給炬。" 又傳曰: "經筵官必以明日進講之故, 惡醉而不飮。 明日當令他員進講, 盡醉爲可。" 丙子/朝, 王世子問安。 司憲府啓: "南部令全石童、錄事李鳳孫官備酒肉, 招娼妓, 與田制別監柳順行、東活人院別坐金仁門、宗廟副丞鄭允功等會飮, 請依律科罪。" 命只收告身。 光陽人 金應信等, 上疏請復設本縣事。 王命議于大臣, 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合倂之邑, 不久願爲復設者, 各道皆然, 此無他, 旣合倂之, 視爲附庸, 侵役倍加, 人吏尤不得蘇息, 其勢固願爲復設矣。 況光陽一邑, 係是海邊, 舟師所屬之官, 邊上一縣, 有關於備禦。 揆以事勢利害, 則民願固當從矣。 亂離之時, 蕩敗太甚, 未知人民還集幾何, 而官家模樣, 亦可以復設否也。 此時情形, 令本道監司商量, 狀啓後從長議處。" 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領中樞府事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以爲: "一道之事, 當問主者, 不可以民情輕易斷定。 以疏辭問于本道觀察使, 參酌上聞後, 議處爲當。" 傳曰: "依啓。" 敎曰: "左相批答中, 已聽之矣。 投畀罪人尹日逵, 放送。" 甲子/以昌寧府院君 曺錫文、左贊成盧思愼、禮曹判書李承召爲文科讀券官, 上御仁政殿策士曰: "帝王之治, 知人爲先, 知人之明, 惟帝其難之。 《語》曰: ‘歲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彫’, 必待危難之時, 知其節固矣, 當平常無事之日, 何以辨其邪正耶? 將者國之司命, 不可不預求而任之。 有仗將, 有智將, 有勇將, 將非一道, 何以知而用之耶? 抑有優劣緩急之可言歟? 漢 高創業, 光武中興, 皆知人善任, 不世出之主也。 然一則能保全功臣, 一則不能焉, 假使韓、彭遇光武, 寇、鄧遇高祖, 亦當如是耶? 子大夫其各悉心以對。"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八十三終 諭慶尙道觀察使尹壕曰: "對馬島代官仇難都老因何事來乎? 今遣議政府舍人裵孟厚, 設宴以慰, 仍令詳問所爲。 仇難都老初到富山浦, 萬戶牒報在何日歟? 十一月初七日到薺浦, 萬戶至十八日乃報, 甚爲遲緩。 此雖非軍情緊急, 非尋常例事, 卿何不詳錄速啓乎? 今後不宜如是。" 辛卯/以李健命爲副應敎, 趙泰耉爲吏曹佐郞, 黃欽爲全羅道觀察使。 刑曹啓: "全羅道 臨陂囚韓江、京畿 高陽囚僧義惠殺人, 請依律處斬。" 從之。 正位璇宮, 風昭慈範。 揚徽寶冊, 允副輿情。 喜溢臣隣, 慶綿宗社。 恭惟仁惠王大妃殿下, 性稟淵懿, 躬履儉勤。 早配先王, 克著內助之美; 思媚大后, 敬奉長樂之歡。 縟禮旣擧, 純禧竝臻。 伏念臣, 猥以庸質, 叨襲丕基。 彤管增光熙, 鴻號於有永。 華封效祝, 期鶴算於無彊。 以朴宗珩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相璜爲左賓客, 李肇源爲弘文館提學, 朴綺壽爲東萊府使。 先大王孝友之隆, 根於天性, 至仁盛德, 逈出百王。 一國臣民, 方以德化未究, 弓劎遽遺, 爲沒世之至痛。 今徴夏, 略無顧忌, 乃敢直歸之於一亂, 至以伊時備忘, 謂非盡出於先朝。 此古今悖逆之臣, 所未當道者。 殿下歷觀前史, 曷嘗有以逼辱先王之說, 臚列於當宁, 如徴夏者乎? 都下乃根本, 而米穀踊貴, 都民大困。 各衙門、諸宮家亦爲貴重之臣, 把持節省之政, 不及於形勢之地, 獨行於窮約之民。 孝本尊親, 特崇徽號。 情深享上, 聊效賀忱。 謹獻黃細苧布、白細苧布、黑細麻布各二十匹, 滿花席、黃花席、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人蔘、栢子、五味子各五十觔。 右件物等, 製造未精, 名般甚寡。 豈足充旅庭之實? 惟以表執壤之儀。 戊申/大臣備局諸臣請對, 上引見。 九萬請: "於陵幸時, 天明始駕, 俾勿植炬, 自內廚所須及百官扈衛者器用之屬, 皆許自隨, 竝勿徵之於郡縣, 以除民弊。" 戶曹判書李世華亦以爲言, 上許之。 九萬曰: "凡仕者新入, 必具膳食及物貨, 以饗先進, 武臣內三廳爲尤甚, 其費幾累百金, 及陞職, 思所以償此, 其勢自爲貪也。 或有賣田宅而充其債者, 諸司吏胥, 亦有此例, 臣曾在本兵, 議于廟堂, 定制禁之。 己巳因大臣言復行, 宜申禁之, 永革其弊。" 上亦從之。 九萬曰: "軍門尤宜戒之, 孝宗朝, 束伍有討食者, 至於梟示, 臣於定制時, 用此爲準, 其後禁軍有犯者, 朝廷以人命至重, 全家徙邊, 由此法不得行。" 上命一從定制。 乙亥/行別祈雨祭于宗廟。 命黃海道觀察使李敬一仍任。 山陵赴役軍人物故者, 命所在官賜米豆, 以資喪葬。 兩司合啓三聘・渫等嚴鞫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事。 答曰: "已諭。" 【史臣曰: "時, 泰億出入榮顯, 嗜利無恥之徒, 皆附之, 聽其潛嗾, 構捏朝紳, 人皆側目, 而恐爲中傷, 莫敢發。 由是益恣肆無忌, 其在上前, 輒飾辭而衒能, 獻媚而自固。 至是, 自言: "嘗論罪三臣, 以此得罪時議, 爲人所陷。" 上以爲然, 每陳疏, 輒以優批答之。 是時, 錫鼎食河豚幾死, 南九萬聞而笑曰: "可撰之書非一, 何必《禮編》, 可食之物甚多, 何必河豚?’ 此雖似戲劇, 而實則不滿於《類編》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兩司連啓, 請金完拿鞫定罪, 不從。 進士安宗遇等上疏, 大槪,亟下西宮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司憲府啓曰: "誌文, 乃聖德至行所具載, 其刊之貞珉, 藏之陵側, 爲千萬年不朽之計, 旣深且密。 若有措語可議之地, 則誠不可不爲之反覆參證, 使無一毫未安之欠, 而筆削增損之際, 如不出於一人之手, 文字體格之間, 必不免有斧鑿之痕。 況人人所見, 各有異同, 隨事作論, 或加添刪, 則敍事雖詳, 而不無贅疣之處。 當初撰出之人, 方在外地, 而在京文翰之臣, 非止一二。 擇其中一人, 未脫藁前, 凡可以當入當去之條, 廣加講定, 趁速完了, 以圖昭示永久之規, 允合事理。 請令大臣議處。" 癸卯/京畿觀察使權愷獻酒, 分賜宰樞軍士。 甲辰/常參。 敎曰: "常參大朝會也, 其禮至嚴。 大僚摠百僚, 百僚之事, 皆可警飭, 而其餘應常參官, 不過隨其職掌而進奏而已。 近來廷臣少知法意, 越其職而紛紜, 非其掌而勦說, 是固予不敎之致, 何責之深? 而政院申飭, 俾知堂陛之嚴。" 右議政徐命善啓言: "殿下緝熙典學, 端本出治, 其於存養省察之工, 不待如臣岨峿之言, 而第有一事可以仰勉者。 殿下臨御以來, 鋤治凶逆, 累十年盤據朝廷之戚里故家殆盡矣。 其中被其卵育之恩, 藉其吹噓之力者, 旣失其憑依之所, 今雖色恭而面從, 其心安得無鬱鬱不得底意乎? 是以雖不敢以某事某事爲殿下之失政, 而其屋下私談曰: ‘明察太甚, 或近於苛, 任用太狹, 或近於偏。’ 潛自和應, 互相倣傚。 朝政旣無闕遺, 則此輩之言, 固不足以有累於聖德, 而當此朝象泮渙, 人心未定之時, 若無包涵鎭靖之道, 則亦非細憂。 書曰: ‘殲厥巨魁, 脅從罔治。’ 討逆之論, 諸臣屢言之矣。 《明義錄》又出矣, 臣不必復有所云云。 而獨於向來下敎中, ‘咸與維新’四字, 實有區區之意。 上旣盡委任之意, 則下必有圖報之忠者, 人情之常也。 從今以往用捨之際, 滌垢棄瑕, 咸使自新, 隨才授任, 俾盡其誠, 則向之回戀舊窟, 怫鬱不平者, 安知不爲國家盡心, 思報其萬一耶?" 批曰: "所奏甚是, 當留意。" 又啓言: "國家之治否, 係於人才之得失。 德望器量之可任承弼者, 文華才學之可任館閣者, 則自有枚卜之規, 圈點之法, 而至於綜錬剛明, 可任藩屛者, 智勇鞱略可任將帥者, 心計精力可任財賊者, 別立薦目, 使政府六曹長官及三軍門大將, 不枸額數, 各擧所知, 務盡得人之道, 而薦非其人者, 隨現論責。 至於軍門別薦, 卽是故事, 而近年以來, 因循久廢, 殊非朝家儲養將才之意。 申飭諸將臣着實採訪, 一體擧行, 則必有成效也。 俯賜採納, 臣之望也。" 批曰: "好矣。" 又啓言: "言路之杜塞, 莫甚於近者。 以含默爲能事, 以圖免爲高致, 謬習已久, 擧皆循襲, 苟不大加警飭, 將無革弊之日。 臣意則另飾銓曹, 排擬之際, 勿拘顔私, 不顧誚謗, 各別愼擇, 然後使之久任。 如非情勢之可以必遞者, 則喉院勿捧辭單, 殿下不許例勘, 期以時月, 委任責成。 其中若有强引求遞者, 銓曹罰之, 朝廷罪之, 則臺閣不期重而自重, 言路不期開而自開矣。" 批曰: "申飭銓曹。" 又啓言: "招延儒賢, 有國之先務, 殿下臨御之初, 首擧招徠之政, 虛佇之意, 溢於辭表, 而尙未聞有一人造朝者。 或無乃禮勝於誠而然耶? 伏望反求宸衷, 務積誠意而勸起, 則草野之士, 孰不樂爲之用哉?" 批曰: "亦當留意。" 罷南陽府使朴耆、水原府使許盤石職, 以敬差官啓損實不中也。 繕工監正庾順道爲知安城郡事時, 亦不中損實, 故倂罷之。 以尹弼商兼領經筵事, 申用漑刑曹參判, 權柱 慶尙道觀察使, 李荇弘文館校理。 傳曰: "訪於政府而不足, 又訪於六曹, 訪於六曹而不足, 又訪於臺諫, 重其選也。 然人君, 親見其賢否而用之, 亦不可乎? 徒用政府、六曹、臺諫薦拔之人, 而不用人主親見之人, 可乎?" 掌令(丘致琨) 對曰: "左右皆曰賢, 未可也, 諸大夫皆曰賢, 未可也, 國人皆曰賢, 未可也, 國君進賢, 如不得已, 況監司, 百職所萃, 得其人, 則一方受其賜, 不得其人, 則一方受其弊。 季仝, 資質雖美, 非諳練者也。" 傳曰: "爾可謂知《孟子》矣。 然於見其不可而後退之之語, 何?" 致崐對曰: "如有不可, 則退之可矣。" 傳曰: "爾等, 必以我爲見其不可, 而用之, 故有此言也。 然於前日經筵, 已盡予意, 不允。" 一曰: 金銀之貢, 係於事大, 不可不備, 故國家於豐海州郡, 差官監督, 使之吹鍊。 然掘土鑿石, 鎔鐵鍜鍊, 民不堪苦。 徒有本國産銀之名, 而所出不多, 勞費太甚, 請罷之。 其歲貢金銀, 將本國所産紵麻布, 奏請朝廷, 準價易換以充之。 一曰: 國家以司贍署楮貨, 易換民間破軟楮貨, 以舊二張準新一張, 甚便於民, 市井無識者, 於其買賣之際, 揀擇尤甚。 請自今除裂破不用外, 印跡明白者, 毋得易換。 且楮貨之紙, 各道分造以納, 故其厚薄不同, 揀擇之弊, 亦由此而生。 乞於京畿, 別置造紙所, 令司贍一員監之, 使均厚(簿)。 禮曹啓: "鄕唐樂盲人, 依樂工例, 一年相遞受職。" 從之。 敎曰: "日前兩捕將譴罷, 卽所以存事體也。 爲日已久, 亦合參量, 幷仍任。" 甲寅/受朝參, 御後苑觀射, 臨瀛大君 璆、敬寧君 、桂陽君 璔、密城君 琛、義昌君 玒、翼峴君 璭、寧海君 瑭、烏山君 澍、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花川君 權恭、延昌尉 安孟聃、河城尉 鄭顯祖、右議政姜孟卿、左贊成申叔舟、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兵曹判書洪達孫、知中樞院事楊汀ㆍ洪允成、漢城府尹李允孫、仁壽府尹康袞、承旨及行上護軍魚得海、宣傳官、司僕等侍射。 賜勝者水牛皮各二張。 乙未/以睦來善爲大司憲, 權大載爲大司諫, 朴純爲執義, 睦昌明爲修撰, 朴廷薛爲掌令, 睦林儒爲持平, 朴鎭圭爲正言, 柳命堅爲獻納, 李碩寬爲掌令, 權愈爲司諫, 金邦杰爲持平。 壬子/尹弼商、韓致亨、成俊、李克均啓: "河叔溥有才行, 國耳忘家, 持己以正。 又處兄弟之間, 凡人所不及者多, 而今以年老致仕不宜許, 請增秩褒賞。" 傳曰: "還給其狀。" 仍下御書曰: 禮曹啓曰: "伏見問禮官書啓問答之辭, 不過祭文奉安于魂殿之正中南向, 移靈座差退近東南向之謂也。 祭文與靈座竝南向, 正如我國磨鍊之儀, 而特差退近東, 爲小異耳。 此卽《大明會典》所謂遷主于房者也。 此一款, 依天使之言, 改爲磨鍊, 恐無不可, 故付標以啓, 令承文院, 急急繕寫爲當。 且所謂皇勑, 乃是天使隨身之勑, 在我別無爲此勑行禮之節, 而竝與祭文, 奉安于當中之座, 任自爲之而已。 今此行祭儀節, 果爲繁多, 抄書笏記, 付之通官, 使之臨時指(道) 亦爲宜當。 差備譯官處, 以此預爲分付何如?" 傳曰: "允。" 僉啓曰: "臣等欲從本律者, 意謂: ‘旣有本律, 若上下比附, 則恐有後弊。’ 故如此啓之。" 御書曰: 辛卯/天使回程。 上詣慕華館, 天使韓、陳二員, 巳時始至。 上設餞宴于館內, 三爵再行酒, 天使行回敬禮。 天使受禮單, 末付赤狐皮各十領, 又約別贈物, 可付謝恩使入送。 上又行餞盃, 送于館門外階下。 宗室列立於迎詔門之內, 文武百官列立門外之南邊。 天使下轎, 宗室及百官皆再拜, 天使答以揖, 致詞多謝慰勞而去。 申時, 百官隨駕還。 都目政。 以李秞爲執義, 金粹五爲持平, 姜碩昌爲正言, 李夏爲修撰, 李端錫爲司諫, 吳挺緯爲京畿觀察使, 吳挺昌爲說書, 金萬重爲副校理, 金萬均爲輔德, 鄭維岳爲司書, 閔點爲判決事, 李選爲兼文學。 壬辰/右尹李基敬上疏, 略曰: 辛未/以尹坊爲司憲府大司憲。 備邊司啓曰: "裵龍吉疏中累累之言, 無非出於憂國之言, 而其間亦有果中時政之(疪)病者。 若因此而惕勵, 則其爲補益, 必多矣。 議和一事, 雖迫於勢窮, 爲此區區之計, 而老賊兇狡, 終必墮其術中, 豈容再誤乎? 至於車駕進駐, 以振士氣, 此乃今日第一件事, 從前言之者多矣。 然此擧, 事體重大, 似難易言。 徐觀事勢, 酌量處置何如?" 答曰: "依啓。" 己酉/以尹尙圭爲漢城府判尹。 備忘記傳曰: "凡咨揭之詞, 不可不愼, 今見給事中, 奏以我國移咨, 執而爲辭。 當初咨中之語, 顯有厭惡之意, 極爲未安, 此其時承文院不察之致也。 以古人之智, 子産之賢, 詞命, 必經四人之手, 鮮有敗事。 我國則付之於製述官, 提調等如秦視越, 不復致察。 製述之官, 未必盡是子貢、(楊雄) 之徒, 一失措語, 後悔莫追。 今此移咨之事, 此其一也。 水兵三千請留, 必須月銀糧餉等, 自我國措備, 然後乃可請也, 天朝則固無發給之望矣。 不爲先算月銀等, 而輕爲奏請, 恐有難事。 且予意, 天朝旣不許糧餉之請, 三千之餉, 亦難自我支給, 而天兵一朝盡撤, 其勢亦危。 姑爲汲汲移咨于經理, 請留南兵一千于都中, 以鎭之。 其一千月銀等餉, 則我國不可不專爲措置。 未審此不可乎? 速議啓。" 甲子/次對, 左議政李相璜啓言: "還餉法意, 極爲嚴重。 苟有關係於欠逋者, 無論始逋與掩逋, 王府關石, 自有定律, 決不容低昻於其間。 而近年以來, 此法亦不免漸弛, 守令之掩逋現發者, 間不無從輕議律者, 此路一開, 實有無窮之後慮。 人若見罪關公逋, 而竟至無事, 則凡有逋之邑, 將何憚而不掩逋, 雖無逋之邑, 將何憚而不犯逋? 末流之弊, 必至於無邑不逋, 此不可不嚴守舊典, 永杜來(弊)。 後若有似此犯科, 而不能一斷之以配錮之常法, 則當該禁堂, 當施故出入人罪之律, 請以此意, 申明分付。" 從之。 兼吏曹判書金瑬又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宜勿控辭, 調理察職。" 瑬以元勳重臣, 且有人望, 而但性度偏係, 專務自用, 汲引之際, 多不循僉議, 致有乖張之氣象。 今玆引疾, 亦非和平之擧, 人惜其度量之不廣。 刑妻而後御邦, 齊家而後治國, 此蓋人道之大端。 然此等說話, 臣言之已支離, 殿下聽之, 亦厭飫矣。 第有一端悲苦之情, 或可見哀於父母之前。 臣待罪知申時, 自各殿有例頒香囊, 而獨內殿所出色品, 視他殿若有間馬。 此必偶然之事, 未必有所以然之故, 而奉玩以來, 自然傷感, 不覺抱持而泣。 今日臣子哀痛之情, 出於天性, 而不能自已者, 槪可見矣。 況今螽斯之祝, 擧國同情, 聖子之誕, 尤有望於妊姒。 臣雖嚴不敢盡其辭, 而殿下倘或念及, 則不待臣言之畢, 而知所改圖矣。 賜江原道觀察使李衡佐表裏一襲。 衡佐以蔭官, 爲州縣, 少有名。 戊申之亂, 以原州牧使, 超授本道觀察使, 至是以狀啓稱旨, 敎曰: "此不但爲能吏, 實良臣也。" 先賜表裏, 且令該曹, 擢用。 甲午/上御朝、晝講, 夜對。 己丑/置開國功臣都監判官二人、錄事二人。 承旨韓偉啓: "臺諫論駁不已, 弘文館又上箚論臣。 是由臣庸劣, 濫居是任故也。 心實未安, 請辭避。" 不聽。 【史臣曰: "進, 以凡庸小器, 別無可稱之才, 而驟陞正卿之列, 可謂濫矣。 然名儒仁祐之子也。 操持謹愼, 是不忝乃父者也。"】 以洪檍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聖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卞至健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己巳/同知中樞府事李誼來啓曰: "正朝使路失進獻綿紬, 故中朝移咨云: ‘今後擇的當人員以遣。’ 臣本庸劣, 今爲聖節使, 於國體何如? 請辭。" 傳曰: "當問于大臣。" 傳于政院曰: "近者六鎭凶荒, 邊將多作弊。 必使出入臺諫, 侍從之人交差, 然後隣邑有所忌憚也, 故昨日以大臣之啓而爲之, 今又有內外輕重之言。 若以出入臺諫、侍從之人交差, 則當不計內外輕重之言; 若計內外輕重之言, 則當不用交差之議矣。 其招政府郞官, 議于三公以啓。" 政院啓曰: "當今國勢已到十分地頭, 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而殿下一不引接臣僚, 上下阻隔, 朝野失望。 近日又緣撫院之咨、邊臣之報, 都下之民胥動浮言, 以爲大賊將至, 人皆荷擔, 狼顧魚駭, 土崩之勢, 將不可遏。 而殿下深居九重, 如此痛迫之狀, 或不能洞察。 故臣等職忝近密, 凡有所聞見, 不敢不達, 玆欲面對, 痛陳所懷矣。 今承書啓之敎, 臣等之懷, 固非文字間所可盡陳, 而大槪不出於引接臣僚, 以通上下之情, 咨訪籌策, 以盡防備之道而已矣。 人心一散, 不可復合; 事機一失, 追悔無及, 伏願聖明警省焉。 臣等誠意淺薄, 未能動天, 區區未盡之懷, 當盡於登對之日。 惶恐敢啓。" 答曰: "省此啓辭, 良用瞿然。 但予身病氣惱, 未果卽見, 不得不姑俟數日。" 世祖大王參酌先王之法, 定爲《經國大典》, 使後嗣王遵守勿失也。 殿下以潚謂非朝官不罪之, 殿下親親之意雖篤, 安可以一時之恩, 撓萬世之法乎? 臣等竊聞在先王朝, 信義君 仁與宮人飮酒, 事覺, 廢爲庶人。 先王豈無親愛之情, 而用法如是其嚴乎? 殿下旣以臣等爲誤執, 又不用六曹、弘文館之議, 殿下誰與爲治乎?伏願割恩正法, 以快朝廷之望。 兵曹判書洪啓禧奏曰: "均役一事, 自是一國之大擧措, 略書首末, 以入於王世子, 仍陳其利害得失, 恐不可已也。" 上曰: "卿言是矣。 變通曲折及臨門時事, 皆宜書納也。" 啓禧曰: "臣略書其本末, 名以均役事實, 與政院往復繕寫, 欲於小朝次對呈納矣。" 上可之。 庚戌/兩司合啓, 請盡律德仁, 上曰: "啓辭如此, 只緣坐籍沒。" 丁巳/咸鏡觀察使李善溥馳啓言: "胡人三名, 猝然來到於甲山 古雲籠居驛吏金水先家, 又六名設幕居住於吾新川邊, 合九名拘留詰問, 則書示文字, 槪以爲: ‘渠瀋陽人, 持公文採蔘, 而不知東西, 自白頭山後, 輾轉到此矣。’" 備邊司啓請移送甲山府, 嚴加守直, 急通鳳城, 以待彼國處置, 甲山府使、雲籠萬戶竝拿問。 後, 善溥連續馳啓言: "淸人九名外, 又有一名。 渠輩自言: ‘納蔘之限, 在八月十五日。 若未及期, 將被大罪。’ 促歸不已, 或忿怒或憂怯, 故另加開諭, 且嚴防閑。" 云。 宗貞盛遣老古羅、沙也文等八人, 來獻土物。 戊辰朔/日食。 上以素服出勤政殿階上, 救食如儀。 甲子朔/上親傳宗廟香祝。 西宮廢黜之典, 尙未完局, 奸黨生心, 欲害忠良, 以爲飜局之計。 李覮、奇允獻等, 旣出賊口, 不可不隨現痛治, 以懾奸心, 而遼左徵兵, 邊警若急, 則內訌之患, 將至不救。 請速行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亟斬二兇, 以絶奸究之根。" 憲府, 以十七日上聞慈殿之未寧, 亟欲往問安, 政院以臺諫未備, 三啓而止之, 甚爲無謂, 請其日承旨盡遞。 上命只推考。 王世子坐景春殿, 藥房入診。 以李章吾爲刑曹判書。 上以李章吾爲武宗也, 遂有特除之命。 上答海一等曰: "臺閣糾正, 爲杜日後之弊。 勿辭, 勿爲退待。" 答宇遠曰: "卿以耳順之齒, 罹艱危之日, 介嫌於不正之言, 予深未解。 安心勿辭。" 答堂揆等曰: "依啓。" 答奐曰: "瑞雨阿附怪妄一壽慶, 予甚駭然。" 宇遠始爲鑴等所薦譽, 而黨論極峻, 故貳於鑴, 而附積等。 及是疏斥壽慶以一幺麿, 穆以此咎宇遠。 袤以伏雌比徽, 熙以猫比壽慶, 言壽慶不噆西人, 而噬徽、熙也。 極口稱贊宇遠、穆、積、大運等, 而且救壽慶, 欲與棄嫌, 合力專攻西人。 袤以奸兇世家, 老於偏黨, 惟恐其黨之分離見敗, 且猶附鑴, 故兩解之如此。 鑴等私與同議, 而其言旣未售, 乃曰: "壽慶獨爲之, 餘人不知也。" 使瑞雨投疏, 爲之游說, 而且欲掩其傾奪之跡, 斥宇遠以疑團。 袤、瑞雨之疏, 留院數日。 宇遠、奐、海一、堂揆等, 預構章箚, 磨礪以俟。 及其批下, 一時束入, 亦如常山蛇之相應也。 玉堂箚則沃之所構, 其說甚巧而侫。 淸、濁南旣分, 漸成嫌隙, 至是大分, 相與鬪勢爭權, 而小北又挾鑴、穆, 陰窺鑽入。 庶孽亦欲乘時通融進用, 紛紜混淆, 罔有紀極。 召任元濬, 傳曰: "全循義病且衰老, 精於醫術者絶無, 不獲已起復。 今見汝形容憔悴, 大節雖不可虧, 守節捐命亦非細事, 汝其食肉。" 左代言金宗瑞、右副代言宋仁山等以爲: "會講之法纔立, 不可遽革。 且無極熱廢禮之文, 只行茶禮爲便。" 同副代言(李競) 以爲: "六七月除會講, 始於八月爲可。" 從宗瑞等議。 戊辰/坡平府院君 尹弼商等同義禁府堂上於賓廳, 鞫裵目仁黨文彬等十三人, 凌遲處死。 傳曰: "坡平府院君 尹弼商、左議政韓致亨摘發金宗直逆狀有功, 其各賜奴婢幷十三口, 田百結。" 壬子/御經筵。 講訖, 持平安潤德啓曰: "鄭崇祖之罪, 初非曖昧, 所關非輕, 豈宜輕易疏放?" 上顧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啓曰: "當使懲戒而止耳。" 正言孫澍啓曰: "崇祖無出身, 但以功臣, 位至判書, 長于戶曺, 一恩至重, 宜體上意, 而反通商賈, 又遣家僮於外, 以謀其利, 如桑弘羊、孔僅之徒, 雖爲國謀利, 後世皆非之, 況崇祖乎? 大臣而如此, 固當深治, 以警其餘, 不可放也。" 特進官柳子光啓曰: "鄭崇祖非甚奸邪細瑣之人, 必偶失事機矣。" 澍曰: "通商賈等事, 稍有知識者所不忍爲也, 況大臣而如此, 此聚斂之臣也。 古云: ‘與其有聚斂之臣, 寧有盜臣, 上雖以大臣而優容, 臺諫亦持公論而啓之, 若用公議而不私大臣, 則於聖德尤有光矣。 賞罰分明, 然後可以仰答天譴。" 潤德曰: "非謂崇祖之放乃致天譴, 古云: ‘烹弘羊, 天乃雨。’ 謀利之臣, 固當烹之, 今之放崇祖, 無乃違於答天譴乎?" 上曰: "流放在外雖一月, 豈無所懲乎?" 兩司合啓, 請領議政李德馨遠竄, 又啓請黃愼遠竄, 答曰: "不允。" 己亥/吏曹以大行大王行狀、諡狀撰集堂上, 洪良浩、金載瓚、李秉鼎、丁範祖、趙鎭寬、李晩秀、韓用龜、李翊模、金祖淳、尹行恁差下啓。 上問左右相, 皆言其便, 從之。 仍命: "此後有難處之端, 更具意見, 論理狀聞。" 禮曹啓: "黃海、平安道諸種惡疾, 轉轉相染, 或有一家一里盡死者, 其漸可畏, 救治之方, 不可不盡。 乃緣惠民局濟生院藥材稀貴, 只用易得之藥, 備數劑送, 因此未見其效。 所差醫員勤慢能否考察勸懲之法, 亦且疎闊, 故虛費公廩, 悠悠度日, 使民不見實惠, 甚爲未便。 請令典醫監精於醫術者, 考閱諸方諸種惡疾所用藥材, 隨證磨勘。 若三醫司所有之藥, 須卽劑送, 所無之藥, 每當入朝行次, 付送價布, 貿易劑給。 且兩道下送之藥, 本無典司者, 故官吏視爲餘事, 全不致慮, 請典醫監醫, 勿論時散, 擇定參以上二人, 使之專掌其事。 本曹及典醫監提調考其勤慢能否, 每當褒貶, 通考施行。" 從之。 甲辰/司憲府連啓, 論洪汝諄等事, 答曰: "已諭不允。" 夜, 巽方如火氣。 命贈林慶業職, 調用其奉祀孫右職。 是日, 上命入《林將軍傳》, 使筵臣讀奏, 感慨有是命。 備邊司啓: "伏見義州府尹鄭遵狀啓: ‘喬遊擊看檢之馬, 止曰三百五十匹。’ 而且曰: ‘有剩’云云, 自此入送之馬, 前後已准七百, 且有餘數。 雖計除瘦病之馬, 其數恐不止此。 而乃曰云云, 龍、鐵近處分養之馬, 未及齊到, 先以本州留養者, 入送而然耶? 狀啓殊未詳盡, 而本司亦慮充補之馬, 關西一路, 不能獨當。 故已將退捧衙養馬及司僕寺遺在馬, 准一百匹, 具由入啓, 數日前, 令引儀崔㞳, 押領發送矣。 以此等馬, 推移充送, 遊擊果若中間攔阻, 則經略在遼陽咫尺之地, 而其行胸臆如此。 日後軍旅間指揮策應之際, 必多難處之事, 殊爲可慮。 其俵給匹數銀子, 以助盤纏, 非有經略分付, 而彼豈肯費了許多錢糧乎? 必因經略之令, 而作爲自家施恩之地耳。 且捕斬打柴之胡, 本無可賀之事, 或自元帥, 或自義州馳賀例也。 至於自上專价送賀, 恐未妥當。 且遼東都司求買獺皮, 令該曹急急催捧, 專人入送。 而以此等意, 竝行會于元帥及本道監兵使爲當。" 從之。 庚子/命移置芳幹及孟衆于忠淸道 洪州邑城內古客館。 義禁府啓曰: "逆賊金强哉, 旣爲正刑。 破家瀦澤, 籍沒緣坐, 妻子爲奴, 降其邑號, 罷其守令事, 捧承傳何如?" 傳曰: "允。" 執義申禹相, 上疏論尹蓍東, 批曰: "到今追提, 則無論言之當否, 予豈忍看作循例說話應答乎? 尹蓍東事, 不允。 再昨以後, 諸臣孰不知趙進道事, 關係於魯、禧逆謀中一事乎? 此後無敢更提。 此不惟不敢言, 爲群下豈敢仰慼乎?" 癸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持平朴弼正、正言魚有龍同入。 弼正申前達, 又言: "金川郡守李國馨, 爲人狂妄, 剝民肥己, 刦奸村女, 擧措駭悖, 請罷職不敍。" 有龍亦申前達, 世子竝不從。 科擧之得失, 關治道之汚隆, 而講製之判爲二途, 大違考藝之本, 庭謁之閱於片晷, 不成試士之體。 初試入門, 淆雜已極, 陞補爭畫, 躁競滋長, 其不可不矯正也, 明矣。 雖以易書一事言之, 試券之多, 比古十倍, 考閱之期, 隨歲益促。 以古之寫吏之數, 寫今之試券於試期之內, 行不得之事, 草率苟簡, 反不如不易書之爲愈。 殿下臨御之初, 廣詢矯捄之策, 有識之期望, 宿儒之顒企, 十年于玆。 伏願益勵奮發之志, 克成科場久遠之制。 憲府以沈湄推考事入啓, 傳曰: "宥之。" (一圈)咸吉道都體察使申叔舟馳啓: "臣於七月二十九日在金化承下諭後, 晝度夜思, 事不可中止者有五。 咸吉之人方扼腕切齒, 今又不擧, 則士卒思奮之志日弛, 一不可也。 彼之竊發不已, 而一不誰何, 彼將輕我, 甘心掠獲, 邊患不止, 二不可也。 邊患不止, 我軍疲於奔命而坐困, 三不可也。 彼之犯邊非一, 以至成群攻城, 而我一未快勝, 但纔驅逐, 獲不補亡。 且彼號居我境, 無異(徧)氓, 而馬鑑之來, 群而訴我, 鑑必謂我爲彼所輕, 貽笑中國, 四不可也。 臣等到彼不擧, 則當招撫之, 前已招撫而猶作賊, 又何顔招撫以示六鎭之士? 五不可也。 可擧者有五, 彼恃鑑無逃散之勢, 一也。 盡禮於鑑, 無不順之事, 則鑑不怒於我, 二也。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聲彼不從勑之罪, 多作彼不順之說, 使鑑怒彼, 則鑑親於我, 三也。 又作諸鎭聲息交至, 以告鑑多方以迷之, 謂出於不獲已, 則鑑不疑我, 四也。 彼曲我直, 擧而有辭, 五也。 以是觀之, 其不可中止明甚。 臣今已付虎符江原道觀察使金繼孫, 以新設寧北防獲爲辭, 令發嶺東之兵、 附近嶺西勇士, 繼臣而至吉州待令。 江原之兵已發, 京軍士之來, 亦不害於勢。 今六鎭口傳軍官專未下來, 北道不敎之兵, 無領率之人。 臣到彼卽有可秉之勢, 六鎭之兵亦不須盡徵, 何待江原、京軍士? 旣擧之後, 亦卽有再擧之勢, 其勢無窮。" 丙午/以尹陽來爲平安道觀察使, 宋徵來爲北兵使, 沈星鎭爲副應敎, 李德壽爲同經筵。 長湍儒生鄭鐸聞自內間爲大行王大妃, 將設水陸齋, 於松都華莊寺, 投進一疏, 極言其非。 於是兩司, 交章請寢, 不允, 連啓三日, 始準請。 政院請以撥馬馳通停罷之敎, 此至齋事巳行矣。 禮曹啓曰:前日同知經筵事本曹判書臣李廷龜筵中啓辭: "古者家有塾, 黨有序, 庠、序之敎, 帝王爲治之大本也。 我國平時有四學, 亂後庶事草創, 只設中、西兩學, 東、南學則尙未遑焉, 祖宗朝四學之制, 一朝廢之, 甚爲未安。 中外士子, 雖欲屈居接學業, 固無其所, 漸次復設宜當。 且前代忠賢墳墓封植致祭事, 曾有傳敎,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魯山君墳墓, 頹廢多年, 朝廷無致祭之事, 極爲未安。" 王 上曰: "然矣。 燕山墳墓, 亦一體施行爲當。" 臣廷龜曰: "燕山與魯山, 事雖不同, 而同是累年君臨之主, 朝家事體, 固宜一樣待之, 遣官致祭, 增置守塚人, 官備祭需等事, 各別擧行爲當。" 王 上曰: "竝令禮官議啓施行。" (事, 傳敎矣。) 國家建立四學, 以倣庠、序、黨、塾之制, 設敎之意, 實非偶然。 今者太學雖建, 而四學未備, 藏修學習, 旣無其所, 無復有弦誦洋洋之盛。 目今宮闕餘材, 散在各道者甚多, 令該曹會同成均館, 料理措置, 漸次復設, 似不可已。 魯山君墳墓在嶺外荒遠之地, 本郡雖於四名日, 令其品官略爲設祭, 而祭式草草, 不成模樣。 至於夫人之墓, 則在楊州 豐壤, 而樵、牧不禁, 香火斷絶, 反不及牛醫、馬卒之有子孫者, 思之惻然, 不覺淚下。 自古帝王, 雖於前代革世之君, 皆有崇奉享祀之典, 我朝之崇義殿, 亦其一也。 別建數間祠宇, 以奉兩位神主, 每年寒食及兩忌日, 遣官設祭。 墳墓所在處, 另爲封植, 增定守塚人, 常加守護, 四名日、兩忌日, 本官守令精備祭物, 親往設祭, 自朝廷每年降香, 祝文則以欽承朝命之意, 撰述常用, 則情禮、事體, 庶可得中, 而聖上重禮、追遠之意, 可以有辭於萬世。 然事體重大, 臣等不敢擅便, 燕山君一體施行當否, 竝議大臣定奪何如? 大臣皆是其議, 沈喜壽以爲: "年代已遠, 別建祠宇, 則似難矣。" 從之。 (自此始降香、祝, 本官守令承命設祭, 夫人墓則自前不知所在, 而自此降香、祝, 設祭一依陵所。)光海君日記卷第二十二 丙子/御朝講。 執義權敏手、獻納趙邦彦論前事。 又啓曰: "相位至重。 領議政柳洵, 不孚物望, 而承乏爲之。 當廢朝社稷傾危之際, 宜早爲大計, 而擧義之日, 蒼黃失措, 不知所爲。 及上卽位, 反得功臣之號, 而不知自退, 人皆輕賤。 三公之中, 首相爲重, 上雖優待, 彼當力請辭退, 而尙不知愧, 容身備位。 請速罷相, 擇賢者以代其任。 人主不知守令之賢否, 故擇監司, 以委方面之權。 江原監司李繼福, 其政績不表異於常, 而又帶率緇髡, 此豈監司可行之事乎? 故臣等欲遞而推之。 民之休戚, 在守令, 守令賢否, 監司紏察。 繼福爲一道儀表, 而所行如是, 守令其誰畏服乎? 邊將當擇其任。 聞黃衡貪汚莫甚, 到處皆恣行不義, 至今用之而無貶降, 鄭殷冨其材則可用, 而有貪汚之行, 亦不可不懲。 全羅道節度使李胤宗, 臣等不知其爲人, 前任昌城府使, 遞來時, 卜駄至多, 邑人不能轉輸, 呈訴監司。 如此之事, 九重之內, 豈皆盡知乎? 兵曹參知李公遇, 雖年少, 有武才, 前任甲山府使, 治之以嚴酷, 以甲山移任穩城時, 城中之民, 聞公遇之來, 八十餘人逃散。 此道本人物凋殘, 徒南民以實, 而守令視之, 曾不如鷄豚。 不懲若此之人, 則後誰有戒? 是以臣等, 交章陳之, 願上加意焉。" 上曰: "昨日上疏, 當更詳覽而後發落。" 領事朴元宗曰: "署經事, 初議或有不純, 後則僉議皆純。 《續錄》果無小註可疑。 然自己四祖有贓汚, 尙得爲守令, 況妻之四祖乎? 已前戊午年, 大臣亦商確以爲, 無妨於署經, 贓吏之壻爲守令, 決不可疑也。" 邦彦曰: "非獨守令, 議政府以下等職, 俱在於署經之條。 守令若通署經, 則他顯職, 亦皆通矣。 恐其毁法而未敢署經也。" 上曰: "《大典》只云: ‘贓吏子及孫。’ 女壻則無妨於守令, 廷議已定。 若他顯職皆通與否, 更收議乃定。" 元宗曰: "宣傳官近侍之任, 不可冗雜。 世祖朝時人, 目之以西班承旨, 至爲淸要。 近者立法, 只以武科出身爲之, 或鄕生, 或內禁衛, 率以雜流充之, 非徒不知形名節次, 衣服陋麤, 不合近侍。 請依前例, 擇子弟之有强健輕捷者除授, 則不爲冗雜矣。 臣又聞外方軍籍事, 或擧家物故而絶戶者, 或擧家逃亡而不還者, 各官守令, 慮其軍額減舊, 則畏其繩之以律, 凡雇工丐乞無賴之徒, 收拾充定。 今雖備數, 不久而逃散凋零, 軍額減耗必多, 雖改成軍籍, 何益之有? 須下問該司, 量減舊額, 額數雖不足, 不可不擇定, 以爲久遠之計也。" 上不答。 戊戌/憲府論: "近來閭巷, 奢侈窮極, 婚禮必用寢帳, 或以錦繡。 且儷皮古禮, 今不可復, 而玄纁二段, 國俗同然。 惟彼閭漢富者, 則銀金、珠貝、紗綾之屬, 必盈凾而後已, 雖下於此者, 亦以紬綿, 效嚬誇多, 貧者無力辨此, 大倫失時, 或有終身不得娶者。 請自今婚禮用帳齎幣過數二者, 添錄禁條, 一切禁斷。 同律度量衡, 有國之先務, 而各司、列邑, 衡(枰)、斗斛, 尙有輕重大小之不齊。 若不別樣嚴飭, 則無以杜奸習, 請令該曹, 嚴立科條, 先正公家衡(枰)之不一者, 閭里、市場之所用, 烙印頒給, 而非烙印者, 一切防禁。" 癸酉/行儒生殿講, 居首郭龍濟、孫處仁賜第。 司諫李奎齡等啓曰: "設屯募民, 爲近日外方痼弊, 而諸道之中, 海西尤甚。 試以兎山、新溪兩縣言之, 俱是至殘之邑, 而兎山則九處, 新溪其數亦多。 逃避賦役之民, 擧皆投入官家, 不成貌樣。 請兩邑及道內設屯多少, 竝爲査啓, 令廟堂參酌變通。" 上不從。 不聽。 臺諫更啓, 不聽。 庚辰/玉堂、諫院, 上箚疏, 請寢海西諸囚酌處之命。 不從。 竊照, 此案原由, 小邦邊民睯不畏法, 潛通交易, 以致該犯人等指稱, 已爲正法, 的裵進萬拖欠要索生事, 此莫非小邦常日不能申束訊禁, 預杜奸萌之致, 慙負敎條, 惶悸彌切。 廼蒙皇上曲軫小邦, 將湯成等照法勘處, 極甚森嚴, 再慮嗣後有違禁越境之人, 特許遵照定例, 嚴拿解送。 此誠出於峻邊禁, 綏遠人之至意, 感戴鴻私, 寸忱益激。 除將旨內事理, 申戒邊訊官弁, 益加澟遵, 以無負飭勵之聖意, 少效恪謹之微誠。 外爲此合行咨覈, 以伸叨謝之忱, 煩乞貴部, 照詳轉奏。 乙丑/上率百官, 服淡素衣, 行向闕陳慰禮。 傳旨吏曹, 還給權景禧職牒。 庚辰/司諫朴贄、獻納閔宗道、正言鄭維岳以本院啓徑停, 見非物議, 引避遞。 以元在明爲公忠道觀察使。 丙戌/敎曰: "卽從政院聞之, 先正趙光祖祠版, 過城中云, 豈可無示意之擧? 明日遣承旨致祭。" 伏見申銋疏, 論臣叔父文重, 語極危險, 有臣子不忍聞者。 伊時擬疏, 不過降位, 禮節草草, 宜有講定之意, 而疏亦不成, 及叔父爲時議所斥, 傳訛反說, 白地捏造, 終陷罔測之科, 銋又掇拾其言, 勒成罪名。 臣以同參疏議之人, 何敢廁跡朝列? 執義金質幹啓曰: "金克成 之論, 專未隨參, 而當初發言,臣亦聽聞。 今見 朴弘道再避之辭, 臣之不可苟冒, 猶夫前也。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李挺元 退待。 壬寅/上詣太廟, 是日或雨或晴。 上將親禱, 以旣得雨, 遂命停禱, 只行展謁禮。 乘步輿而出, 諸臣若請乘輦曰: "鑾輿將戒, 靈雨旋下, 祖宗所以眷顧者如此。 殿下宜益思仰答之道。" 上乃從其言, 乘輦以行。 展謁訖, 仍詣永寧殿展謁。 癸未/次對。 右議政南公轍曰: "李提督之功, 百世之所不可忘。 故兵使李源父子, 粤自先朝, 念舊擢用, 前後恩言, 逈出尋常, 買給屋子, 俾奉提督之祠版。 而今聞其祀孫, 窮不自存, 不得保有賜宅, 香火不繼。 前郡守李熙章, 請令兵批, 復職調用。" 從之。 議政府再論鞫諫院不便事, 不從。 臣伏見修撰任守幹疏本, 因僚員難安之端, 至有己巳參疏人, 竝許疏塞之請, 臣竊以爲肆然也。 夫己巳黜享之疏, 語意絶悖, 其毒正侮賢之狀, 有不忍正視者。 疏頭追配之擧, 實出於慕賢斥邪之至意, 疏下之枳塞淸路, 亦可見公議之至嚴, 而日月稍久, 隄防漸弛, 識者之寒心, 固已久矣。 居論思之列者, 乃以此等言議, 敢售於章奏之間, 至以當初削錄之啓, 謂之無倫, 已失是非之公, 且以從前醜正之論, 謂之可否相持, 略無嚴畏尊敬之意, 事之可駭, 孰大於此? 況旣削之堂錄, 至請還收而復擬, 此實前所未聞之事。 似此謬戾之言, 不可不明辨而痛斥。 伏願聖上, 益恢崇賢衛道之念, 務盡防微杜漸之方, 使異言不行, 斯文增重焉。 司憲府啓: "凡朝賀朝參一應排班時, 百官或有失儀者, 監察立各品班末, 無由指摘。 請依世宗朝舊例, 每班監察率書吏一人紏擧非違。" 命於東西班書吏各二人隨之。 禮曹啓: "永樂九年, 本曹稟王旨, 祭享奠具, 前期二日, 官吏躬親齎進。 今諸司或使奴子齎進, 有違於法, 申明考察。" 從之。 夜一更, 月入東井星。 四更有霧氣。 戊寅/穩城府使具詮, 以母老辭, 命遞之。 都承旨金應箕啓: "詮, 前爲會寧府使時, 特授堂上官, 未幾遞之。 今除穩城, 辭以母病。 若母病果緊, 則雖京職, 在所當辭。 今京職則不辭, 外任則辭, 甚不可。" 傳曰: "勿遞, 遣之。" 丙申/受朝, 視事, 輪對。 上御熙政堂受鍼。 承旨吳挺緯曰: "近日入啓疏章, 多未批下, 寧陵奉審當前, 而禮曹判書疏批, 亦不下, 敢達。" 上不答。 乙未/獻納閔宗道引避曰: "昨日同僚, 以趙嗣基事發論, 臣欲加詳審, 再三持難, 終至同參矣。 得聞物議, 袋木引用, 謬例已久, 犯之者非止一二, 獨論嗣基, 不可云。 臣招問本監吏, 則引用之規, 果始於癸卯。 嗣基因循謬例之罪, 固有之矣, 以引用之失, 獨歸一人, 則物議之非宜矣, 請遞退待。" 正言李寅煥亦引避曰: "臣之論嗣基者, 非仍襲謬例也, 以其用之無節, 以致怨聲也。 同僚旣以物議爲嫌, 則臣亦難安, 請遞。 退待。 處置皆請出仕, 上從之。 以尹兢爲通訓司諫院獻納。 寧海屬邑英陽縣 趙顉等復上疏, 請復置英陽縣, 別於寧海, 以除民弊, 該曹以爲: "士民之累疏, 雖甚切迫。 倂邑已久, 不可輕改。 請令本道嚴飭本府, 一視均役, 弊瘼之可祛者, 隨卽變通, 使邑民保安。" 上從之。 壬戌/命兩府, 陳時政得失、生民利病以聞。 持平鄭玉從丹陽縣道上疏, 言民弊、驛弊事, 又言公洪監司李普赫、奉化縣監李梅臣濫殺之罪, 末言: 傳敎承政院曰: "觀射非以爲戲也。 只以能射者, 給到給仕賜物, 以興起學射之人。 兵曹不知此意, 揀擇不精, 今日射者, 皆是才劣, 其令兵曹, 知此意更擇。" 吏曹判書柳鳳輝上疏言: 庚申/三公議: "前日, 議遣備邊司郞官于平 安、咸鏡兩道。 聞, 彼人頗有不安之心, 今遣京官, 巡審邊方則尤恐虜情未定也。 況北道, 乃訛言易興之地, 請勿遣官, 姑下書于監司, 或令備邊司磨鍊節目, 以諭之何如?" 傳曰: "依啓。" 壬申/罪人金浚物故。 丁酉/左議政成俊辭職曰: "臣以在職未安, 累瀆天聰, 不許辭退, 再降批答。 臣奉敎旨, 感激無已, 然臣反復思之, 臣之近日被論, 所不忍言。 其杜塞言路、寧負殿下、引用小人, 以濟己私等語, 人臣之罪惡, 莫大於此。 弘文館以此論臣, 臣不勝痛憤之至。 臣備位大臣, 而得此惡名, 靦然在職, 實爲難矣。 況臣與弘文館官員, 俱是經筵官, 而臣爲長官, 弘文館官員爲下官。 以長官受下官譏責至此, 更何顔共侍經幄? 此臣尤所難處。 伏望俯從臣懇, 亟遞臣職, 以副物議, 不勝幸甚。" 臣竊惟廉恥人臣之大節, 法令人主之大柄, 廉恥道喪, 法令不行, 而能爲國家者, 未之有也。 日者, 金震知等違法橫斂, 旣已伏辜, 豈惟忠淸之民快於其心哉! 一國臣民, 罔不感激, 殿下恤民用刑之至德也。 惟其受賂者, 率皆當路之臣, 宜勵節守法, 以儀刑庶僚, 顧乃恬然受之, 廉恥之節, 畏法之意安在? 置而不問, 臣恐冒法者, 無所懲艾矣。 且賄賂, 雖震知私物, 固當徵之, 而況橫斂于民者乎! 臣愚以爲, 受賂之人例蒙恩赦, 雖當置而不論, 然其所受之物, 自依律文, 猶徵正贓之法, 下令攸司, 一一推鞫, 竝沒入官, 使國家法令不至於廢弛。 以洪柱三爲左副承旨, 李德周、金海一爲掌令, 李沆爲持平。 臺諫啓李茁事, 不允。 丁卯/兩司聯箚。 略曰: 甲申/大司憲元孝然、左司諫權愷等上疏, 其略曰: 司諫院連啓請許任 遞差, 答曰: "徐當發落。" 諫院來啓曰:答曰: "允。" 持平李必亨來啓曰: "十八日許遊擊接見時, 遊擊雜奏衆樂, 以至罷筵, 其事在彼, 雖無與於我, 而其所以設之, 亶爲主上。 極陳其不可聞之意, 逢彼强行, 猶爲所歉焉, 政院初無一言救止, 至於自上爲問, 而亦莫省悟, 恬不周旋, 使聖上薪膽之痛, 終不得暴白, 其不職之罪大矣。 請都承旨、色承旨, 幷命遞差。" 答曰: "初此亦有意, 初非不省。 不允。" 敎曰: "予則生晩聞寡, 往蹟只憑國乘而知之。 已故之人, 心內之事, 何由而知之? 旣不能知之, 則又焉用答? 爲此上疏給之。" 又敎曰: "徐有寧苟有此意, 凡叨言地者, 前後幾遭, 何不一陳於先王之前, 而今乃一疏再疏, 齗齗爲說? 有寧之意, 或者以爲予, 則不以先大王五十年蕩平之化, 爲紹述而然乎? 否則不過畏罪於先朝, 嘗試於今日也? 嗚呼! 天聖以前事, 使群臣勿言於慶曆以後, 仁皇盛節史, 至今稱之。 予雖不肖, 不克闡揚晟烈, 而豈意先朝已定之案, 復鬧於六十年之後乎? 此不明示好惡, 予無以藉手爲治。 副摠管徐有寧, 宣川府使除授, 以寓斥外之意。 凡今在廷之臣, 至於討逆, 每有古今公私之別, 不免緩急失序, 良可寒心也。" 兩司啓前臺諫請罷事, 答曰: "憲府則竝罷, 諫院則送西。" 彦成、李彛, 刑訊一次, 不服。 政院啓曰: "韓同知言: ‘中原無白衣回禮之禮, 而況國王乎? 極是未安之意, 昨已言之, 而國王强欲行之, 雖極未安, 勉從’ 云云。 何以爲之?" 傳曰: "何以或見或不見者乎? 見之則當一樣見之, 以孫大人極言勿爲, 故服盡後進見事, 措辭爲之。" 政院因地震之變, 啓陳修省之道, 上嘉納之。 丙戌/傳于都承旨金應箕曰: "姜諶於下問時, 卽以實對, 人君不可失信, 姜諶, 其放之。" 【史臣曰: "時豐基郡守曺繼衡躁暴貪鄙, 醴泉郡守文敬仝, 吝嗇重歛, 榮川郡守金世勳, 峻刑剝民, 三邑之人, 皆困苛政, 擇遣文臣之意安在?"】 掌令姜世綸上疏, 首陳本源之工, 次論懲討之義, 仍言糶糴之弊, 以擇守令爲急務。 賜批奬之。 朝鮮國王姓某, 謹上書于大淸 寬溫仁聖皇帝。 小邦獲戾大國, 自速兵禍, 栖身孤城, 危迫朝夕。 思欲專使奉書, 道達衷悃, 而兵戈阻絶, 無路自通。 昨聞皇帝, 臨曁僻陋, 疑信相半。喜恐交至。 玆蒙大國, 不忘舊盟, 明賜誨責, 俾自知罪, 此正小, 邦心事得伸之秋也。 小邦自從丁卯結好以來, 十餘年間, 情好之篤, 禮節之恭, 不但大國所知, 實是皇天所鑑, 而上年之事, 小邦誠有不得辭其罪者, 亦緣小邦臣民, 識見淺隘, 膠守名義, 終致使臣, 發怒徑去。 小邦君臣, 不免過慮, 申飭邊臣, 而詞臣撰文, 語多乖刺, 不覺觸犯大國之怒。 其敢曰事出群臣, 而非我所知乎? 皇明是我父子之國, 而前後大國兵馬之入關也, 小邦未嘗以一鏃相向, 無非以兄弟盟好爲重也。 謀害之言, 奚爲而至哉? 然此亦出於小邦誠信未孚, 見疑大國而然也, 尙誰尤哉? 往日之事, 小邦已知罪矣。 有罪而伐之, 知罪而恕之, 此大國所以體天心, 而容萬物者也。 如蒙念丁卯誓天之約, 恤小邦生靈之命, 容令小邦改圖自新, 則小邦之洗心從事, 自今日始矣。 若大國不肯加恕, 必欲窮其兵力, 小邦理窮勢極, 以死自期而已。 敢陳肝膈, 恭竢指敎。 壬申/憲府啓曰: "凡朝官推考之事, 必經由攸司, 啓其罪狀, 然後政院捧傳旨啓下矣。 今者洪川縣監閔思容推考之命, 初不經攸司而下。 此前例所無之事。 臣等職在法官, 昏不能察, 未能啓其未便之意, 至成公事入啓, 所失甚大。 不可在職,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罪人自死, 事體不當。 內需司不可移文推考守令, 故自上未及料前例之有無而下敎, 憲府亦依例成公事矣。 勿辭。" 傳曰: "聖母冠服誕賜, 告于太廟之禮, 不可不親行, 而雨勢如此, 改擇日退行。" 再啓, 答曰: "可從之事, 不從乎? 豈可爲不當爲之事乎?" 壬申/昭憲王后族親沈氏等, 進香于殯殿。 上優批, 令廟堂議處。 憲府啓曰: "陸閑, 前爲濟州牧使時, 多取民間馬匹, 賣于各驛, 畜于其家者, 亦多。 且居靑山、沃川也, 抑買田民, 良民之女有姿色者, 輒稱奴妻, 亦皆率來。 又其祖先私債, 侵徵於民。 前者府聞之, 遣吏(案)之, 陸閑逃匿。 今雖在逃, 尙橫行州縣, 可遣禁府郞官, 拿來定罪。" 傳曰: "依啓。" 甲戌/視事, 經筵, 始復講《大學衍義》。 三相, 以災異陳戒辭職, 王世子優答不許。 上下敎曰: "副司果梁曼容以先朝侍從之臣, 恩眷必不後於他人, 而國恤累月, 尙不奔哭, 除職始乃上來。 其所稱疾病, 雖未知其輕重, 而君臣分義, 掃地盡矣。 先罷後推。" 臺諫啓前事, 傳曰: "李壽、李元和、李得全如啓, 餘不允。 大抵近日臺諫所論人物, 多矣。 予斟酌而聽之, 臺諫亦當斟酌而言之。" 又傳于政院曰: "大司憲成夢井, 以病呈辭, 其遞之。 古者大司憲, 以正二品、從一品望重、諳鍊者爲之, 此意言于吏曹。" 庚寅/命嶺南邪學罪人金世博等二名, 捧結案稟處, 其餘諸囚, 待本獄究竟, 分輕重酌決。 丁酉/上行大祥祭如儀, 仍行朝上食。 甲士之職, 考其十二司和會薦狀, 以仕日多少而遷轉, 例也。 尹培雖欲妄冒陞授, 然入抄之時, 成草而遍告列位, 皆頷之而後正書之, 正書而亦告列位, 皆頷之而後入內, 其考之也再三, 而何故都無一人擧義致詰, 考覈仕到多少, 而唯唯諾諾, 陽若不知, 靡然從之, 以成郞廳之陰謀乎? 至于改正申目, 詐不以實, 又於會議內曹, 托故不申, 此實知情行詐, 朦朧沒實, 姑待本府推覈之如何耳, 其聽崔浥之請而欺君亂政, 彰彰明甚矣。 又況金俊方在衰絰之中, 而朦朧申請, 除授萬戶, 一之足矣, 而再干大罪, 豈可以一時好生之心, 末減欺君弄權之罪, 大失國家用刑之道乎! 今此所犯, 原情按律, 罪重律輕, 準律科罪, 尙有餘辜, 況其恩重於義, 太減其罪, 益啓後日欺君亂政之端乎! 答曰: "雖古之大賢, 亦或有不免於小人誣詆, 卿其安心, 毋以此介意爲辭退之計, 當此內外多事之時, 益加盡心國事。 但小人之潛伏於朝著, 爲含沙射影之計者, 不可不鋤去肅淸, 爲後日慮。 蓋小不忍, 則亂大謀。 去草不去根, 終當復生。 小人之性樂禍, 喜於生事, 非自殞其身不已, 所以討惡之典, 不得不嚴也。 今若苟且姑息, 安知日後, 復有大於此者? 若至於一網打盡, 一時名士, 盡入鼓吻之中, 則雖欲噬臍, 不可得已。 自古人臣離間君父, 而可以得免於天討乎? 予實痛心焉。 此誠臣子沐浴請討者也。" 以蔡濟恭爲刑曹判書, 金宇鎭爲議政府檢詳。 參贊議政府事李叔蕃乞辭, 許之。 己亥/受常參, 視事。 己未/上率世子及百官, 行賀千秋禮。 上覽疏, 敎曰: "向日事, 今不可提起, 近日事, 處分已定, 而投疏傾軋, 誠極駭惋。" 仍命還給。 壬申/召對于重熙堂。 知中樞府事蔡濟恭上疏曰: 壬辰/御朝講。 領事成希顔曰: "曺閏孫前雖失律, 今力戰獲賊, 功過相準。 然其軍卒, 不無中傷, 軍器必爲散失。 臣意軍器寺弓矢五十餘部, 當送于甲山府, 給其軍士, 以振敵愾之氣。" 上曰: "閏孫前雖被擄, 今者追戰如此, 當賞弓矢。" 議政府據咸吉道觀察使啓本及兵曹呈啓: "咸吉道年飢, 民不聊生, 咸興、甲山、三水、穩城等築城及月課軍器造作一應役民事, 請皆停罷。" 從之。 修理都監啓: "請於今日, 看審凈業院洞人家可撤處。" 傳曰: "後苑有池, 名曰臥林平。 當令節, 大妃或有登覽之時, 故墻上設籬, 使外人不得通望, 傍近人家, 不可不撤。 且都摠府雖曰近侍, 脫有變故, 文臣都摠管無能爲矣。 且仁政殿乃正殿也。 雜人不可出入, 其閉仁政門, 使軍士門外守直, 殿東西廊簷下築墻, 藥房、香室、都摠府以次移排。 且禁中之物, 不肖之徒有心窺見, 揣度言之甚非。" 命金何、尹子雲往太平館, 贈明使黑麻布ㆍ白苧布各二十匹、人蔘三十觔、騣拂子一事, 嘉猷固辭。 軏欲受, 畏嘉猷知之, 答曰: "殿下之賜, 吾何敢辭? 請送于義州。" 贈頭目白苧布帖裏各一領、刀子各一部、油籠各五事、扇子各十把、油紙席各一部, 加贈別頭目二人扇子各五把、油紙席各一部、黃毛筆各十枝、墨各五丁、白紙各二十卷。 嘉猷止之, 皆不受。 洪景輔之疏, 一篇指意, 專在於欲空殿下之朝廷, 而餘鋒所及, 毒遍於館中諸僚, 使不敢更開一喙, 欲爲自護之計, 其亦巧且慘矣。 乙丑/以李觀命爲大司憲, 趙道彬爲都承旨。 臣謹按, 程子曰: "治身齊家, 以及平天下者, 治之道也; 建立治綱, 分正百職, 順天時以制事, 至於創制立度, 盡天下之事者, 治之法也。" 又曰: "治道有從本而言者, 有從事而言者。" 夫程子豈非知治者乎, 則此言, 實爲治切要之法也。 蓋爲治之道, 有本焉有事焉, 如舜之授禹危微精一之言, 治之本也; 其命四岳、九官, 分治衆職者, 治之事也。 二者皆爲治之大要, 不可偏廢者也。 無其本則人欲肆, 而天理亡, 用捨擧措, 皆失其正, 亂由而生, 何以爲治乎? 無其事, 則生民之利無以興, 生民之害無以除, 其澤不及於民, 民生何由而遂, 民德何由而正乎? 古昔帝王爲治之道, 不過此兩端而已, 後之欲爲治者, 唯當以是爲法而已也。 然此則爲治之道也。 其所以能由是道, 以致其效之盛, 則其要又有二, 一曰立志之正, 二曰擇術之審。 何謂立志之正? 其所以治心而修身, 必欲一如古之帝王, 其所以求治而保民, 必欲一如古之帝王, 二者皆必欲盡於其理, 無有一毫不盡, 是謂立志之正也。 若不求盡道, 安於未盡, 其身不必由其理, 其民不必皆得所, 私不必克, 理未必復, 大公至正之道不必行, 苟且姑息之政不爲害, 其志如此, 則決無望於致治而唯當趨於亂亡而已矣。 何謂擇術之審? 夫古昔聖人, 所以治己治民, 皆有當然之道, 後之治己治民者, 唯當一以古昔聖人之道爲法。 若治己則有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之目, 能以此爲事, 勉勉孜孜, 不得不措此治己之擇術也。 若治民, 則唯當以不忍人之心, 行不忍人之政也。 如井田、樹畜、學校等事, 皆是所謂不忍人之政, 而出於不忍人之心也。 然歷代治亂、盛衰相尋, 無窮其治民之法, 制度、節目, 隨時而異, 廢壞多矣, 紊亂多矣, 而生民之害日益深。 聖賢當此時, 必審察民生受病之故, 因時制宜, 變而通之, 以拯其陷溺之苦。 其事雖不同於古, 其道則實是以不忍人之心, 行不忍人之政也。 此, 治民之擇術也。 若修己或惑於異端, 或流於俗學, 或聲色、貨利、宮室之是事, 則此修己之術, 不審擇也。 若治民或泥於古, 而不宜於今;或狃於常, 而不察其弊;或徒取其名, 而不務其實;或好行小惠, 而不思大德;坐視斯民之塗炭, 而不知所以濟之, 則此治民之術, 不審擇也。 人君誠能治心修身, 以立其本;制事立度, 以保其民, 而立志極其正, 擇術極其審, 則其德卽是三代帝王之德, 其治卽是三代帝王之治矣。 然則三代之盛, 豈人之所不可爲哉? 有爲者, 亦若是也。 如以此爲不可爲, 則豈知道者哉, 豈知治者哉? 伏惟殿下, 承皇天之付畀, 嗣祖宗之丕緖, 爲億兆之父母, 而當喪亂之餘, 百事壞敗, 民生困悴莫甚, 國勢衰弱無比。 必能盡於修己之方, 使政令、擧措, 無不一出於正, 而又能盡乎保民之術, 使國內無一夫失其所者, 有本固邦寧之效, 乃爲無負於皇天付畀之責, 祖宗傳授之意。 然則立志不可不極其純正, 擇術不可不極其詳審, 用力不可不極其勤勵也。 伏見, 殿下仁德出天, 聰明冠古, 大故以來, 執喪之固, 哀戚之深, 雖閭閻匹夫, 有所難及, 已爲國人之所感戴, 而所以發於命令, 見於施爲者, 無不動合人心, 國人咸知殿下有大有爲之志。 庶幾其能振起頹靡, 修擧弊壞, 躋一世於治安之域, 皆顒然有望, 此可見天意欲平治我東也。 若於是而不能大有所爲, 無以副神人之望, 則豈非千載之大恨也? 臣本迂儒, 性甚愚拙, 自少不得見取於時, 而唯幸知讀聖賢之書而悅之, 因得以究心焉。 凡古昔聖人修己治人之方, 思之熟矣, 而又竊有區區憂世之念, 當世之弊病, 亦常尋求而憂嘆也。 反正之後, 濫蒙先王恩遇, 歷忝顯列, 凡十有餘年。 嘗不自量度, 冒陳胸中所懷者累矣, 其時大臣所見不同, 終不得行, 常竊歎之。 臣之妄言, 其一則乃人主進學之方、修德之要也; 其三則曰田役之弊也, 曰軍役之苦也, 曰科擧背講之害也。 此三者, 乃臣平生極意思量, 而欲變之者也。 常竊以爲, 當今安民救世之策, 唯在此三者, 而更無他計也。 苟能行此, 則凡國中積弊, 一切盡去。 弊去而治至, 如病去而身安矣。 今臣伏蒙誤恩, 叨冒至此, 辭不獲命, 惟積悚懼。 第旣在其位, 則不可徒備員充位而已, 唯思竭誠盡悴, 以圖報效, 而平生所蘊, 唯在此四者而已。 昔宋臣司馬光在仁宗朝, 上箚論仁、明、武及任官、信賞、必罰六事, 至英宗朝, 又陳此事曰: "臣歷事三朝, 皆以此六事獻。 平生力學所得, 盡在是矣。" 臣之平生所懷, 唯在此四者而已。 故謹取前日疏章, 論此事者, 爲一冊上進。 伏望, 聖明不忽邇言, 幸賜覽觀, 反覆詳察, 則必洞然知其弊病之深, 誠如臣之所陳, 而救之之方, 亦不可不如此也。 臣之平生所欲爲者, 庶幾得行, 而治平之效, 庶幾得親見之也。 此豈獨愚臣之幸也? 實國家之幸也, 世道之幸也。 咸鏡道觀察使鄭萬鍾馳啓曰: "咸興、定平、永興、高原、文川、洪原、利城, 大雨不止, 川澤汎溢, 民家漂流, 人畜溺死, 不可勝數。 德源府三十餘人, 因山頹壓死。" 傳曰: "兩界, 關防重地, 而災變如此, 尤爲罔措。" 宗廟風雲雷雨 先農 先蠶雩祀 文宣王同。 乙丑/以中宮誕日, 設宴於內殿, 領議政申叔舟、西原君 韓繼美、中樞院副使韓繼禧、都承旨盧思愼等入侍。 傳曰: "今後朝參、朝賀, 兵曹入直堂上ㆍ郞廳各一員、都摠府郞廳, 皆具甲胄, 宣傳官兵曹郞廳, 皆帶劍入侍, 永爲恒式。" 丁巳/上, 親傳雩祀香祝。 戶曹判書鄭民始啓言: "舟橋今已造成。 庫舍亦將經紀, 而江邊近地, 無設置之處, 財力亦難辦備。 若以露梁鎭舍爲本司廨舍, 則便好。 且石築檢察、木物看守, 亦宜有專管之人。 露梁別將屬之本司, 自本司差出, 使之檢察, 似合事宜。 該鎭所在糴糶錢穀, 依前仍屬, 亦自本司句檢。 該鎭係是禁營, 將校久勤窠, 亦不可使之全失。 摠戎廳有臨津、長山兩鎭, 其中一鎭移屬禁營, 似好矣。" 從之。 摠戎廳啓言: "臨津、長山, 爲任雖無異同, 臨津則兼管津船, 依露梁鎭例, 以此換差, 則實爲便當。 故臨津一窠, 移送禁衛營後, 別將以下員役朔料及各樣應下, 依前施行。 該鎭乃是本廳屬右營坡州左局將, 而旣有牙兵, 且有餉穀, 則軍制有難變改, 餉穀亦當句管。 依兼監牧官例, 殿最不可不自本廳磨勘。 請定式施行。" 允之。 甲戌/上御春塘臺, 行總衛營將官將校別試射。 史臣按: "災異之出, 比來益甚, 而太白之見, 又在於三元之日, 甚可畏也。 然而上下晏然, 不以爲異, 何哉?" 己卯/上幸明陵。 上具淺淡戎服, 以步輦至廣達門外乘馬。 召入宣傳官, 以令旗知委于作門曰: "若有喧嘩者, 當依軍律。" 召入守宮從事官曰: "衛內喧嘩者, 送守宮大將, 衛外喧嘩者, 出付留都大將。" 上過昌陵店道傍, 有乞兒號訴, 上見而感之, 特命給米。 上詣明陵, 具淺淡服翼善冠, 奉審陵上, 仍進伏欄干石前, 良久不起, 時, 烈陽正午。 諸臣仰陳焦迫罔措之忱, 上不聽。 沈履之曰: "殿下此擧, 不足展聖孝之萬一, 而洋洋陟降之地, 乃反爲貽戚於我先王先后乎?" 上卽起, 詣新明陵及翼ㆍ敬兩陵, 展謁奉審, 歷臨蜂峴, 召見具善復及地官安載健, 下詢補土長廣高低, 還御齋室, 上命賜事知兼司僕ㆍ步輦差備別監ㆍ扈輦隊ㆍ近仗軍士, 各木一匹。 己酉/上引見同知申吉萬於帳殿。 吉萬告麟佐捕捉時事狀甚悉, 命賜上弦弓。 傳曰: "金太虛、洪大邦, 力戰之將也; 金慶雲, 勇敢之士也, 此三人, 兩界某邑守令除授, 兼助防將以送事, 令備邊司, 議處。 此外從二品以下武臣, 七月內, 無遺招聚, 以備緩急事, 着實擧行。" 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右議政崔錫恒進曰: "伏見歲首備忘, 辭旨惻怛。 凡在臣隣, 孰不感聳? 聖敎中以賙賑、備禦之道, 惓惓不已, 今日急務, 豈有過於此二者耶? 至於無敵國外患者, 國恒亡之諭, 可見宴安鴆毒之戒, 庶幾占多難興邽之休。 唯願以此一念, 存著淵衷, 無少間斷。" 上答以留意。 又言李世德之不參請對, 本非其罪, 申致雲之就囚牢狴, 終欠寬大, 請加疏釋。" 上從之。 仍曰: "朝參雖是盛擧, 終不如日開講筵, 頻接儒臣。 不但有將就啓沃之益, 民間疾苦、吏治得失, 亦可以從容討論, 修齊治平之道, 不外此矣。" 上納之。 判義禁沈檀奏, 崔泓罪名輕重, 有難酌定。 請其擬律。" 上命奪告身。 陳慰正使礪山君 枋, 請貸公貨於行中, 李台佐力言其不可, 且曰: "故相臣崔錫鼎, 曾在丁丑年奉使燕京, 所幹者封典重事, 而齎去公貨, 無所費, 卒能竣事。 錫鼎常語人曰: ‘使价之多帶銀貨, 適足見侮。 若徒手執鞭而去, 則彼亦無所求索。’ 此言可謂眞知奉使之體矣。 今番只是陳慰進香, 則似無行貨之慮。 若以銀千兩劃給, 用則用之, 不用則還爲持來可矣。" 崔錫恒亦從其議, 上許之。 掌令柳諫、持平金始燁等申前啓, 上不從。 至李喜朝極邊遠竄事, 始燁、眞儒力請允許, 上遂從之。 又允金普澤追奪官爵, 李星彩父子遠地定配, 順天、麗水廢縣, 令廟堂從長變通, 李壽岳囚禁明覈, 南兵使申命仁罷職不敍等事。 眞儒又言: "金春澤諸弟子、姪, 一倂島配之請, 適因諫院無入侍者, 不得連啓, 而其在不與同中國之義, 宜亟允從矣。" 上亦允之。 己巳/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未/禮曹判書黃昇源啓言: "發遣郞廳, 問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秉模以爲: ‘承宣所奏, 實合禮意。 (伏)況先朝聖敎, 昭載日記, 則恐不可以事屬舊例, 不之改矣。’ 右議政沈煥之以爲: ‘先朝聖敎, 有此金石之典, 承宣所奏是矣。’ 參判金履翼、參議李翊模, 俱稱趁今釐正, 允合事宜云。 臣昇源以爲, 牌文入來日擧哀, 恐涉衍節。 先朝聖敎, 昭如日星, 大臣收議, 脗然歸一, 及今釐正, 允合事宜矣。" 敎曰: "依議施行。" 竊見, 近者刑曹請以法孫奴婢屬公, 旣已受敎。 參判曺致固當知有法而不有其他, 今乃反以大臣之故, 勢難推刷, 公然啓達。 當其憲司奉旨推問之時, 多方造辭, 不以實答, 及下義禁府鞫問之際, 乃變其辭, 飾非以告, 安有爲臣而隱其情於君上乎? 其心姦詐不直甚矣, 只罷其職, 不復加罪。 伏望更下有司, 鞫問其情, 依律論罪, 以戒後來。 丁巳/刑曹判書李健命, 因李明彦疏下鄕, 累陳辭疏, 至是入京。 是日, 承筵中特推之命, 始承命。 癸卯/命擇武臣能射者, 每月二十日, 分兩所, 連三日試射, 居首者賜弓矢, 率以爲常。 壬寅/齋宿于便殿。 以皇壇春享, 在明也。 上, 謂承旨曰: "陪進香祝, 不可迂廻。 明禮門, 卽爲壇享而設, 捨此門更出敦化門, 必是未遑之儀文。 此後由明禮門陪奉, 載之壇儀。" 傳曰: "大臣雖不盡心討逆, 該房承旨亦何不盡心乎? 極爲寒心。 今後大臣來詣與否, 一一早朝入啓。" 卒贊成尹抵妻浴于平山溫井, 令黃海道觀察使給米豆十五石。 甲子/捕廳囚推罪人千五壯, 兪漢淳, 令軍門梟首。 五壯, 本高陽常賤, 傭賃資生, 偸竊見逐, 遂生窮絶悖之計, 變改姓名爲李仁成, 自稱沁賊之子, 誑脅村要索食, 行至金城地見捉。 江原道臣李好敏密啓備局, 請發送府都事, 摘奸於沁都圍籬處後, 又令捕廳, 捉來五壯, 嚴査假托情節, 一一輸款。 漢淳, 本永柔人, 出入京鄕, 慣行無賴。 或托跡緇徒, 或假稱繡衣, 奸狀綻露, 充軍白翎鎭。 及其蒙放, 逢着賊魁金士龍於永柔地, 逆節凶謀, 爛漫酬酢, 而聽其慫, 受其資給, 潛入京輦, 欺人取妻, 爲賊耳目, 密偵事機。 或付榜於南門石柱, 或掛書於舊壯營大門, 以爲煽動衆心之計。 仍又探問官軍消息, 往傳宣川賊巢, 復受士龍之指使, 再都下, 出沒於宮城咫尺之地, 見捉於譏詗之校, 亦付捕廳, 盤覈行情節, 一一吐款。 備局請幷付軍門, 梟首警衆, 允之。 丙子/傳于政院曰: "今見龔天使 所爲之事, 實非偶然, 而可謂有信人也。 往其家而問安, 則不可也, 若於闕庭, 或於館所來到, 則殿下承大人記問, 多謝之意, 言之可也, 言于鄭惟善。" 丁丑/又行疏決。 判中樞府事李頣命陳京外久囚, 申飭究決之意, 令曰: "道臣處下諭申飭, 刑官處, 亦爲分付可也。" 令曰: "昨因原任大臣陳達, 平安監司、東萊府使變通事, 已爲稟達大朝矣。 金楺、趙榮福, 竝遞差可也。" 於是, 詢疑減重、放輕如昨日。 至吳命尹, 令曰: "各陳所見。" 皆言, "不可輕論", 令仍之。 上命外命婦十三日入內, 則其日紛擾, 故十二日預人內。 承旨等, 以婦人入內經宿未便, 再啓。 上卽從之。 御春塘臺, 行人日製。 故事, 親臨大祭, 散齋四日, 致齋三日, 而自肅廟末年, 久未親享, 至上丁未, 始親享, 而只用致齋, 不用散齊, 遂成謬例。 是日承旨李聖龍稟旨, 上曰: "近來致齋, 亦非三日, 只如國忌之例, 用二日矣。 自今除正日, 前期三日爲致齋, 而散齋則視事, 勿爲頃稟。" 持平慶暹 來啓曰: "獻納朴承業、大司諫鄭光績、正言權縉, 引嫌而退。 直據所聞而論之者, 實是言官之職, 而其曰隨後商量而處之者, 亦不過欲其詳實, 非立異不從之比, 別無他意於其間, 而俱無所失。 不可以此, 輕遞言官, 請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兼慶尙等道都體察使李德馨啓曰: "橘智正之再來, 非是催和, 全爲窺覘我國諸事。 其應接, 固不可不愼, 而義智、調信處所答書契, 亦當深思細量, 措語快直, 以塞奸謀, 啗之和利, 兼中其意, 然後開年, 雖入遣偵探人, 而庶有憑依下語之地。 且前後被擄人, 俱說講和, 非家康所知, 只義智、調信輩, 居中假稱云, 而彼賊一向。 以家康爲托。 今賊雖知我國邊上, 無天兵, 而其在我國策應之方, 每引天將答之, 豈有所害乎? 往年天朝, 委官與調信相講時, 輒說朝鮮凡微細之事, 一從天將分付, 毫無自斷。 此實彼賊稔聞而熟知。 今此和事, 我國有欲許之意, 而爲天將所梗, 不得易決云, 則調信或以爲然, 逬退可望。 且雖早晩講和, 而定約之時, 必請唐官來莅, 可免大虞。 如不借重天朝, 則何以答彼賊催促哄脅之言乎? 且其送獻兵器, 顯有輕弱我國之意。 若以品好强弓, 量數而給之, 加以虎皮等物, 恐爲宜當。 且倭人不深解文法, 修答書契, 作文不關, 唯以辭順理直, 而易解見爲切。 臣妄將淺見, 草創竝稟, 若言有可採, 下于廟堂議處如何? 倭使之發送, 一刻爲急, 我國之事, 例至稽緩, 深可慮也。 不勝惶恐敢啓。" 答曰: "令備邊司議處。 但前日啓辭及書契修答, 意以爲, 卿之主意如此, 今見啓辭, 則卿似不曾知之。 國有都體察使, 備邊司豈敢如是乎?" 備邊司, 以忠淸監司兪章煥狀啓, 公州民人放火人家事, 啓言: "凡厥悖亂之民, 隨所捉先斬後啓之意, 日前已有所草記行會。 而此後則以此爲準, 毋或毫忽遲緩之意, 請更爲關飭三南監兵營。" 允之。 軍器監啓: "留庫焰硝, 只三千三百十六斤, 一年春秋所用凡四千斤。 明年春節所用, 尙且不敷, 請加煮取。" 上王從之。 御後苑觀射。 令正兵二百三十人射侯, 院相、經筵堂上入侍。 上曰: "正兵常不習射, 能射者少矣。" 兵曹判書李克培對曰: "正兵在家則業農, 番上則宿衛, 不暇習也。" 上曰: "學射非如學者, 若專心數月, 則弓力雖不同科, 卒皆善射矣。" 射畢, 善射者《宋仲之》等七人, 賜馬各一匹。 李恒福、李憲國、金命元等啓曰: "我國因山審定之法, 與士大夫墓山之規, 自別, 非惟形勢向背之爲必須, 先看穴道豐廣, 可安儀物, 明堂寬敞, 可設齋宮, 龍虎分明, 拱揖如法, 然後可合於國用也。 今此猪峴, 龍虎低陷, 龍尾後, 專虛無蔽, 則形勢向背, 又不如常規, 而兼有穴道偏頗不正, 後與左右皆虛, 受風之欠, 當爲補土者, 多至八十尺。 當冬補土, 地力未全, 隧道前面, 專用客土, 當春土融, 脫有退縮之患, 其於國事, 悔無所及。 只以文通一時之言, 遽定國母之葬, 竊觀衆情, 終有所未安, 而今當定用, 衆情如此, 不敢不達。" 答曰: "此地非獨唐人之言, 術官朴尙義, 亦以爲好矣, 則何疑乎? 若以鄭逑、成泳之輩, 謂之學貫天人, 吐辭爲經, 則予信之, 若以爲曉解堪輿之術, 則不但予不信之, 人亦笑之。 予亦能通地理矣。 左邊有一山突然, 是爲靑龍, 右邊有一山兀然, 是爲白虎, 前面有一山屹然, 是爲朱雀, 後面有一山嶐然, 是爲玄武, 其下有一小丘, 是爲正穴, 可以葬矣。 是我國諸人之地理也。 如此則孰不能之? 夫以管豹之見, 妄談玄奧, 是何異坐井而窺天? 今乃雜聚糟粕末學, 各逞其見, 爭長競短, 有如群兒之戲, 人固不知量也。 夫地理之術, 必也上通天文, 兼能望氣, 然後可以妙達地脈。 未審我國之人, 有可以能此者乎? 此予所以自平日, 斷然以爲: ‘我國無地理之術者也。’ 耕當問于老農, 兵當問于老將。 何以異此? 他處有可用之地, 則何必於此地用之, 予見如彼, 卿等議定可矣。" 傳曰: "徙市、閉南門已久, 而不雨如此, 隘窄之地爲市者, 豈不苦哉? 其令開南門還市。" 魚鹽之利尙矣, 齊之管仲始作鹽利, 吳以煮海富强。 我國濱海, 可以興魚鹽之利。 前者左議政申槪極陳鹽利, 欲使申議政監其事以試之, 然非經邦大臣之任, 欲使申議政之子爲之。 然如此, 則事若狹隘, 其興魚鹽之利之術, 籌策以啓。 傳曰: "營建都監都提調仕進檢飭者, 乃所以重其事也。 近日領左相連往監檢, 而役事之解弛, 有石子而無椽木瓦磚, 如是爲之, 則雖費十年光陰, 畢役無期。 大內妖變, 近來更爲大作, 雖先移慶德宮, 而仁慶之役, 亦何可緩也? 今年若善爲之, 則木役可斷手, 而若此玩愒, 極爲寒心。 都提調各別檢飭。" 府啓尹英賢、朴燁事。 答曰: "不允。"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庚午朔/霧, 日暈。 海原府院君 尹斗壽等, 率百官啓辭, 答曰: "大凡平日群臣相與爭之者, 只是一箇理而已。 況大事乎? 今日之事, 理在於予言乎? 理在於卿等之言乎? 嗚呼! 古今天下, 安有人臣負逆賊之名, 方在推勘之中, 此罪未定, 此名未雪之前, 擧頭於天地之間, 據君位出號令? 豈有是理乎? 苟如此, 是禽獸之肉走耳。 嗚呼! 此理之不明久矣。 我國之人, 苟且無恥, 大義不明, 且爲拘滯。 當此天下之大變, 不知所以爲處, 恬然自若, 豈不重得罪於天朝, 貽蔑理之譏乎? 予病日深, 與死爲隣, 更勿騷擾, 言止於此。" 軍門都監以左議政言, 啓曰: "昨昏, 吳宗道來見, 說稱: ‘留兵之事, 係貴國存亡。 倭賊之來否, 未可必也。 且雖再來, 不過兩南被害。 若三萬作歹軍兵留駐, 則是內地俱被其害, 比倭賊還甚, 此極可慮。 前日會議時, 軍門、御史力主, 而萬爺不强爭。 此是萬爺之意, 而邢、陳兩爺替他說者。 國王首言糧餉不足, 而天朝人或說朝鮮厭天兵, 不欲留, 似涉淺露。 當應之曰: 「小邦非天兵, 則無以支撑。 至今三萬, 亦似少留, 四五萬乃是小邦情願。」 如是措辭, 以副萬爺之心, 終乃言: 「小邦各道糧餉, 已盡括取應用, 秋成前所支, 不得不仰給於天朝之大人, 終始周旋救濟。」 至於折色銀, 上司試貴國意思如何而已, 其難辦之狀, 則盡知之矣。 當以實告之曰: 「不須言三十萬兩, 雖三百兩, 亦無出處」, 據實以告之可矣。 前日爾以撤兵之事, 稟于軍門、經理兩衙門。 爾則急於收拾南方, 而萬爺以爾爲未便。 我亦在西路時, 以少留兵之意開稟, 故亦不肯於我言。 今貴國衆陪臣, 欲爲呈稟於各衙門, 則先須解惑於萬爺, 然後可矣。 不然則徒激其意, 無益而有害矣。 若乞天朝, 備給九月前支糧, 則戶部必不肯, 而減撤。 折色, 則又不得不取於天朝, 一年應用, 至於百萬兩。 假令不爾國備三十萬兩, 而朝廷必不再費七十餘萬兩。 所悶者, 目前留兵, 其弊難支云云。’ 敢啓。" 傳曰: "知。" 金漸啓曰: "僧竺丘爲臣言: ‘石塔所藏舍利四枚, 自新羅以來, 世世寶藏, 號爲眞的, 且有靈異。 願得留鎭法門。’ 臣聞之, 不敢不啓 " 上曰: "僧徒容有是言, 然於國體則不可。 天子求舍利, 當以本國寶藏尊敬者進獻, 以表至誠, 況石塔舍利, 天子所知, 豈可以是爲靈異舊物, 潛隱留置, 上欺天子乎? 今雖獻此舍利, 於我國保無災怪, 卿其勿疑。" 漸慙赧無以對。 不幸而逆臣稱兵, 致有去邠之行, 其亦幸而討平於數月之內, 京師克復, 天佑可知。 身歷艱險, 聖志益勵, 孝享, 遵二簋之節; 衣冠, 尙布帛之儉, 上承天心, 下慰民望, 而仁愛之天, 示警於回鑾之初, 虹貫日盪之變, 層見疊出, 人心洶駭, 都城一空, 不測之禍, 難保其必無。 大臣諸宰榻前之啓, 實出於血誠憂國保全至親之深計也。 頃者逆獄繼起, 凶狀敗露, 而仁城君 珙屢騰賊口, 人言藉藉, 遠近惶惑, 加以巨魁雖除, 餘孽竄伏, 山東戍卒, 或萌假蘇之計, 苗傳凶黨, 脫有挾旉之擧, 則仁城心肝, 無以自暴, 而雖以殿下之仁愛, 亦難掩義。 臣等之深憂隱慮, 實在於此。 噫! 大臣諸宰, 殿下之股肱心膂也。 臺諫, 殿下之耳目也。 赤心忠言, 惓惓不已, 而天聽愈邈, 殿下之爲仁城計, 可謂踈矣。 今有人家有盜賊虎豹之患, 則將置其所愛於頹垣敗籬之外, 任其爲虎豹盜賊之所攫挐乎? 抑將置之於深宮密室之中, 得免其患而後出之乎? 此不待智者而決也。 以殿下之明睿, 何不思之深而處之速耶? 今之言者, 一則曰: "今之處仁城, 則可也; 他日事變, 有不可測, 餘存麟趾, 次第將及, 則跡類已往, 恐玷聖德。" 一則曰: "終始善處, 則可也。 或有憸人, 乘此罅隙, 以似爲眞, 終至難赦, 則恐玷聖德。" 臣等之意, 以爲不然。 雖以逆瑅之通天罪惡, 人皆可得而誅者, 猶且愍其擅殺, 至鞫元帥, 何患乎他日延及? 又何患乎不保其終乎? 故元老李元翼啓曰: "處仁城, 在廢朝, 則不可開端, 在今日則可爲。" 是亦恃聖明而發耳。 伏願聖上, 亟詢廟堂, 熟講善處之道, 一爲宗社消禍, 一爲仁城保全, 則公議私恩, 兩得其宜矣。 (司憲府前啓, "色承旨遞差, 排設司鑰"事。 答曰: "已爲推考, 不允。") 道隆行擔中, 有藥末, 問之, 道隆曰: "此白荷鹽也。" 上曰: "道隆不但事事欺罔, 此骨末, 與宋之洛之招, 自然相符也。" 刑二次。 傳曰: "此賊不無間諜窺覘之事, 凡干軍機, 切勿漏洩, 邊上如有行走荒唐人, 常加嚴密譏察, 如向化胡人, 尤加致察, 勿令出沒邊邑事, 兩界監司ㆍ兵使處, 明白下諭, 使之着實擧行。" 刑曺佐郞黃事孝來啓曰: "東部移牒本曺云: ‘有人死于中良浦邊。’ 卽令檢屍, 問旁近居人, 皆云: ‘有人射殺, 追至麻赤峴, 欲捕其人, 反射之, 力不能擒。’ 請遣武士捕之。 卽命雞城君 李陽生, 往捕。 陽生遇諸途擒之, 向化李阿大也。 命刑曺鞫之。 傳于政院曰: "近來冬雨無節, 日氣如春, 刑獄之中, 無乃有冤枉耶?" 下求言傳旨曰: "天人無間, 有感必應, 休咎之徵, 由人善惡。 魯成政緩, 而冬燠無氷, 漢 惠陰盛, 而桃李冬華。 寒燠錯序, 古人所戒。 今當仲冬, 暖氣如春, 恒雨小雪。 未審因何事而有此警乎? 《書》云曰: ‘狂恒雨若。’ 曰: ‘豫恒燠若。’ 狂豫, 乃肅哲之反。 予惟不肅不哲, 致有狂豫之應。 然遇災能敬, 則仁愛扶持之天, 亦必應之, 以時雨時寒。 今天示以恒雨恒燠, 予所以至於肅哲之域者, 在乎側身修行, 聞過樂改耳。 自省其失, 莫能的指。 姏姆于內, 而梱或不嚴耶? 法阻貴近, 而情或掩義耶? 抑揚失實, 而濁澄淸混耶? 囚苦桎梏, 而冤鬱和鑠耶? 來私詞訟, 而直枉曲伸耶? 禁令紛更, 而人恣妄觸耶? 賄賂公行, 而民困箕斂耶? 婚嫁失時, 而男女怨曠耶? 士卒愁邊, 而將罔知恤耶? 年饑民飢, 而官莫之賑耶? 役煩政苛, 而流寓未還耶? 事機惟萬, 厥失莫指, 玆諭中外, 佇聞直論。" 丁亥/以兪櫶爲承旨, 柳命賢爲應敎, 兪夏益爲校理, 李濡爲執義。 丙戌/上詣延和門, 祗迎明陵忌辰祭及光陵 長陵秋夕香。 上晝講《論語》于文政殿。 特進官李曙曰: "光海時, 各司奴婢免賤者甚多, 若還合其價而還賤, 則幾至二千五百兩之銀。 且免賤後生産必多, 此則當爲良民乎?" 上曰: "免賤後所生, 當爲良民矣。 此輩限年免役, 與給價還賤便否, 問于大臣。" 右相尹昉以爲, 納價免賤者, 宜限年免役。" 上從之。 【史臣曰: "閔熙之論, 三停三發, 擧措已甚, 見疑於上, 固也。 果使閔熙, 不合正卿之列, 則據事直論可也, 不此之爲, 下語苟且, 擧措支離, 顯有不正之態。 如此而安得不見侮於上哉。 因一事之誤, 慢蔑臺閣若此, 君德之累, 亦不少矣。"】 上還宮, 下勸農敎, 下諭于八道兩都。 更推宋來翼, 來翼供: "十七日, 賊檄來書, 以到付二字, 以爲枚報營門憑考之地。 其時千摠來問曰: ‘賊關何以爲之?’ 臣曰: ‘書給到付矣。’ 千摠曰: ‘何以書給到付?’ 臣曰: ‘雖書給到付, 若不往賊陣, 報于營門, 則何妨耶? 兵法, 先示其弱, 乃圖其後, 如是可也。" 令曰: "放歸田里罪人沈象奎、曺鳳振, 放送。" 答曰: "爾之排衆攻斥, 若是其滋甚乎? 至於崔鳴吉, 尤有所不然。 未及收議, 徑先沮遏, 予甚未快矣。" 是夜, 啓運宮卒逝。 命招大臣、禮官, 下敎于左議政尹昉曰: "復節次何以爲之?" 回啓曰: "《儀禮》以常時所稱爲之。 以封爵連珠府夫人復之, 何如?" 又敎曰: "以大院夫人復之何如?" 昉又請以連珠府夫人復之, 從之。 今見權慶祐書啓賊勢云云之條, 此誤人之說也。 當此慢弛(玩揭)之日, 增之以此說, 是何異於救拯溺者, 益薪而焚之, 鼓瀾而揚之? 定誤時事, 而爲賊所誑, 可不懼哉? 況倭俗, 日以戰鬪成性, 雖年年徵發, 踊躍赴敵, 寧有厭叛之理? 是以, 我國之習, 揣賊之情, 而有此說明矣。 備邊司, 宜十分戒之。 癸丑八月二十五日庚戌幼學李國獻, 上討逆, 請追刑金悌男等, 竝他譏察事疏。 答曰: "省疏, 用嘉乃誠, 當議處焉。" 仍傳曰: "此上疏, 下推鞫廳議啓。 金悌男不可施刑, 此一款, 勿論。" 辛未/承政院啓曰: "近日閭閻間, 時令大熾, 上番軍士等, 離家飢餒, 多致染傷, 或有死亡者, 至爲可矜。 令兩醫司, 擇定事知醫員, 送于衛將所, 有病軍士, 隨卽來報, 投藥救治何如?" 傳曰: "允。" 辰時, 大斂。 尹仁鏡、成世昌、權橃、任權、尹元衡、任說及尹潔、鄭宗榮, 入伏于歡慶殿前, 旣斂, 入哭而出。 自內行大斂奠。 初令派連宗室戚里者, 皆復其戶。 時咸吉道人誣稱連派者頗多, 遣義禁府鎭撫成奉祖, 推辨眞僞。 慈聖手札, 是何等嚴敬, 玆事關係, 又何等重大? 戴天履地, 爲人臣子, 何敢增損一字, 變幻旨意, 自陷不道之罪哉? 承史之所同見, 諸臣之所參看, 慈天在上, 焉敢誣也? 又況史草昭在, 可爲考信。 未知重臣, 於何得聞, 遽煽無根之蜚語, 直謂與慈敎本旨有異, 便若立證者哉? 此不過因一宮人締結宦寺之敎, 訛飜巧飾, 隱然若外人之眞有締結宦妾, 以爲疑亂眩惑之計, 而自不覺其矯誣慈旨, 吁亦憯矣。 倘殿下問寢之際, 以臣言仰稟於東朝, 其間事實, 可以洞悉。 苟有一毫之誣, 不待常刑, 天必殛之矣。 司憲府大司憲李季仝等、司諫院大司諫李宗顥等來啓曰: "臣等伏審前後之議, 三公大臣皆曰: ‘永肩不合其任。’ 殿下固拒而不納, 是非獨拒臺諫之言, 又拒三公大臣之正論。 殿下不從臺諫三公之言, 雖與圖治乎? 請勉從公議, 無累聖德。" 傳曰: "永肩無痕咎, 勿更言。" 上不納。 時, 司諫兪彦述, 以前日被罪事疏辭, 而無批還給, 故益秀疏及之。 丁未/命纂列聖《誌狀通紀》別編。 兩司合啓, 不從。 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慶尙監司兪命凝, 性本柔善, 恬靜有餘, 而才具不足, 到任已久, 聲績蔑聞, 政多解弛, 已無彈壓之望。 況値大歉, 民憂益艱, 前頭賙賑之責, 不可仍畀此人。 請改差, 其代各別擇送。" 竝不從。 諫院申前啓, 又啓曰: "炤之所坐, 關係至重, 特放之命, 遽出意外, 不但大乖於王章, 抑亦有關於後弊。 請還收放送之命。 吉州牧使慶聖會, 爲人庸鄙, 衰劣且甚, 謟事凶賊, 圖占臺選, 物情唾罵, 固已久矣。 初任定平, 無一善狀, 未過數日, 超授本州。 蠱心嬖妾, 深居內衙, 一不近民, 大小政令, 專委於孽弟之手, 交通貨賂, 貽弊不一。 決不可仍畀邊上重地, 請罷職。" 竝不從。 庚申/吏曹判書李重祜五違召命特罷, 以陵幸陪班之不備, 特敍仍任。 備局密啓曰: "洪靌之行, 旣已越江, 若過十數日, 事之利不利判矣。 如其準請而還, 固大幸矣, 不然而或有詰責之擧, 則未及措手, 大患立至。 使柳琳在西路, 然後方可觀其事勢之緩急輕重, 而隨機策應。 固知聖意之持難, 別有所在, 而本司諸宰及外議皆如此, 敢啓。" 上從之。 壬辰/受常參, 視事。 大臣、百官庭請啓, 答曰: "遙瞻夕雲, 只自掩涕。 予有所爲, 卿等自休焉。" 夜五更, 流星出金星下, 入巽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色白。 立祠泮村, 享晋太學生董養、唐太學生何蕃、宋太學生陳東ㆍ歐陽澈及本朝太學生尹志述。 初肅廟命祀何蕃等, 志述以太學掌議, 尸其事, 事未及成, 而肅廟昇遐, 志述抗章言: "肅廟誌狀, 宜書辛巳事。" 遂爲群壬所搆殺。 至是, 館儒上疏, 請依先朝下敎立祠, 竝以志述配食, 從之。 命檢校漢城尹孔俯, 聚十二歲童男三十二人于廣延樓前, 禱雨。 施禁中文臣應製。 計劃居首檢校直閣洪奭周等賞格。 政院啓曰: "宋浚吉出往江上, 歸計已決, 無意還入云, 合有別樣追諭之擧矣。" 上答曰: "聞欲決歸, 予甚驚歎。 旣以加土爲名, 則何乃倉黃至此, 使予如失左右手也?" 行色雖忙, 不可不一相見, 須體予意, 無負至望之意。" 承旨速往傳諭, 浚吉上疏, 略曰: 辛酉/以延平府院君 李貴爲判義禁, 吳竱爲說書。 持平鄭維岳啓曰: "人君一言, 不可不愼。 而殿下於尹敬敎事, 怒之太遽、惡之太甚, 引諭失義, 辭氣過當。 承旨之不顧其身, 封還覆逆, 乃其職耳。 是誠何罪, 而或下牢狴, 或爲特推乎? 以舜之聖, 猶且戒納言之官曰: ‘夙夜出納, 朕命惟允。’ 今殿下則曰: ‘汝何敢封繳我傳敎?’ 斥之罪之, 有若不遜於君命者然。 殿下之責望於臣下者, 一何與大舜異哉? 請還收李延年推考、呂聖齊拿問之命。" 兩司累啓, 上不從。 乙酉/承政院奉旨馳書于京畿、忠淸、慶尙、全羅、黃海、咸吉道觀察使等曰: "頃者, 道內居民等詣闕探籌, 或訴自己冤抑, 或言守令所犯, 令卿推覈。 慮守令及鄕吏等, 必咎告者, 或淹延, 或濫刑。 若爾, 卿當先受其責, 其亟劾以啓。" 司諫李秞、正言申晸ㆍ崔商翼啓: "徐必遠托一議事, 用意沮撓可否之際, 故生崖異, 章奏之間, 公肆悖謬, 終以不忠之罪, 橫加於大臣。 復以閭井間煽動之言, 張皇立幟, 危動天聽, 終使國體不尊, 賢輔去國, 公議齊激, 莫不駭憤。 若不明示好惡, 以正其譸張熒惑之罪, 則妨賢無忌之習, 無以懲。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不從。 右議政韓孝純三度呈辭。 答曰: "當此儒疏連入, 國家騷擾之日, 大臣不可連章辭退。 卿宜安心調理, 速爲出仕。" 知中樞院事鄭淵卒。 淵, 慶尙道 迎日縣人, 洪之子也。 中生員試, 以蔭補官, 歷司憲持平。 時有訟奴婢者, 辭連首相河崙, 淵請劾之, 太宗下淵巡禁司鞫之, 淵抗辭不屈, 至加搒掠, 辨析不已, 辭甚切直, 獄具, 上特末減, 只贖其罪。 累遷都官正郞, 未幾, 陞宗簿少尹, 再遷司憲掌令, 以事坐罪貶外。 歲甲辰, 復爲司憲掌令, 冬, 陞繕工監正。 乙巳秋, 拜司憲執義, 丙午秋, 特拜承政院同副代言, 例遷右代言。 己酉秋, 拜刑曹參判, 歷吏兵曹參判, 丙辰, 陞刑曹判書, 再轉兵曹判書, 常提調司僕寺, 久典馬政, 措置纖實。 及疾革, 上遣內醫治療, 醫問不絶, 至是卒, 年五十有六。 訃聞, 輟朝致弔賻。 諡貞肅, 直道不撓貞, 執心決斷肅。 淵性剛鯁疾惡。 子自源、自洋、自濟、自淑, 女適安平大君 瑢。 辛丑/政院啓曰: "臺諫姑停朴敬祉拿問之啓, 令攸司發緘推問何如?" 上從之。 其後緘問敬祉, 卒無事實。 副提學鄭造、直提學李益燁、應敎李尙恒、校理李埁・洪堯儉・鄭遵、修撰辛光業・尹聖任・徐國楨・南溟羽、博士趙裕善等上箚, 請快從公論, 以定大計。 答曰: "予意已諭于兩司。 國忌日, 勿爲煩擾。" 乙卯/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戶曹判書李止淵啓言: "江原監司年分狀啓中, 以田稅大同停退事, 至登後錄矣。 道臣所陳, 雖出於民情之切急, 而正稅法意至重, 該監司韓益相, 請罷職。" 從之。 左議政洪奭周, 箚請仍任, 又從之。 兵曹判書崔鳴吉, 以病辭職, 上不許。 成均館官員啓曰: "儒生等尙未就館, 使政院開諭何如?" 傳曰: "別遣承旨, 招疏頭、堂長、色掌, 使之就館, 且先聖之廟, 久空未安之意, 別爲開諭。" 傳曰: "富商大賈持銀鐵買賣事, 令該曹, 爲禁斷節目。" 辛丑/憲府論: "今番增廣文科會試時, 以試券朱草代書事, 自試所啓達, 請推差備官, 囚治其書吏等, 其試券封彌, 亦爲拆見, 則乃姜世胤之卷, 而世胤, 卽前判書鋧之子也。 禮曹佐郞李秀英, 以差備官入試所, 而書吏之隨去者, 非初定人, 故秀英問其由於掌務書吏, 則答以判書分付, 以李四昌定送事嚴敎云。 其必以四昌指名定送, 致令代書朱草者, 其間用情之迹, 昭不可掩。 李秀英及掌務書吏徐進寬, 請竝拿問究覈。 前判書姜鋧爲其子用情, 肆然分付於掌吏, 以不應入之吏, 指名替送, 終致奸狀, 狼藉現露。 請姑先罷職不敍。" 上只從李秀英等拿問事。 間者有一二言事之臣, 而摧折太甚, 恩點屢靳, 惟願殿下, 平心恕量, 納汚藏疾, 以紓群情之抑鬱焉。 原城 覺林寺位田, 旣是儒宮之舊物, 則不可移之於內帑之私儲, 而殿下於章甫之疏, 不惟堅持不許, 反降未安之敎, 臣竊慨然。 亦願殿下, 特令還給, 以示衛道之盛意, 又請特減甲子以前諸道逋欠, 湖西行量田。 左右捕盜廳啓曰: "砲手金彦秋兄弟, 沈継生等, 急急跟捕事, 傳敎矣。 凡賊人捕捉之事, 必因被盜人登時密告, 不意掩捕例也。 向前金彦秋等, 皆居生于大君房墻底, 而本宮下人等, 先自搜探, 於臣等承命之前, 使賊徒知機逃避, 以致左右廳發軍時, 未捕捉矣。 今方多定軍官, 窺伺措捕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傳曰: "內需司內用器皿, 於古高陽山爐鑄之匠人六十名供饋。" 召黃喜、孟思誠、權軫等議曰: "許稠言: ‘曾以咸吉道節制使成達生, 依監司例, 兼判吉州差下。 臣心以謂前次河敬復以京職赴任, 再加資級, 待以厚典, 崇奬之意至矣。 今達生赴任未久, 遽改判牧事, 前後似未相符, 臣恐達生失望, 仍舊爲便。’ 予則以爲以臣子委質之義論之, 則何嫌乎? 京外職高下, 但立法而遽改未便, 將加資改下乎? 從稠之言乎? 姑從今法乎? 處之何如?" 喜等曰: "法若不通, 則雖朝更夕變可也。 今此法不害於義, 且立之未幾而遽革, 不可, 姑加資改下。" 又曰: "(李貞斡) 母年過九旬, 子孫繁盛, 誠可嘉賞, 予欲加寵渥。" 代言等曰: "宜賜宴與表裏, 此則似重, 如何則可?" 喜等曰: "上敎至當, 然年高可賞者, 非獨貞幹之母, 獨加異賜, 未審其可。" 安崇善曰: "今此夫人, 非獨年老, 一門孝友之風, 士林感慕。 今其孫禮長中科第, 必設榮親宴, 遣內史別賜酒果慰之爲便。" 又曰: "崇善言: ‘三子登科, 則前朝封母爵, 以示勸勵, 矧今崇文之日, 當加旌異, 以振文風, 且本朝三子登科, 不過四五家而已, 宜加褒賞。’ 此言何如?" 喜等曰: "玆法誠美矣, 宜當旌異。 然前朝封爵之恩, 獨加於母, 不及於父, 有違於理。 今宜父在賞職, 父沒追贈, 則其母之爵, 從夫爵秩, 依例施行爲便。" 從之, "但三子登科事, 予更思之。" 壬申/大司憲閔應協辭遞。 金天命、愛龍、廉希龍等壓膝, 不服; 巾幅加刑, 不服。 玉堂官雖無相避, 而人情之所不安, 法例亦有時而屈。 日本國畿內住津州 兵庫津平方子民部(衛) 忠吉、五島 宇久守源勝、肥前州 松浦 志佐 一岐州太守源義皆遣人來獻土物。 仁城君 珙啓曰: "臣以該司之官, 當此宴享之日, 敢將私悃, 仰瀆天聽, 非不知瀆擾猥濫, 而臣之至冤極痛, 不得不大聲長呼, 一言而死也。 臣本一妄人耳, 特蒙天恩, 待罪該官, 尋常處事, 固多妄悖。 然而臣雖病風喪心, 豈忍以老母妻子所仰賴之身, 自陷於罟擭陷穽之中, 而莫之知避也哉? 此亦罔極天恩之所激使之然也。 何則愚臣軀殼, 實是老母之所生, 妻子之所養, 而自經禍患之後, 得保絲縷之命, 以至于今者, 秋毫皆聖恩也。 何暇願私親哉? 天地鬼神臨質上下, 旣以一死, 許于聖明(之下), 何敢有所欺罔, 自陷於重辜哉? 近日聞諸道路, 有一秩高淸要之官, 於稠人廣坐之中, 擧臣名而辱之以何許漢。 滿座名士, 莫不爲臣危之云。 臣雖無狀, 一塊血肉, 先王之遺體也, 聖明之同氣也。 以漢辱之已甚, 又加狗之一字, 不亦甚乎? 且臣素無行檢, 徒切戀主之誠, 稱(之)以此字, 固甚善焉, 臣當甘心。 但未知置先王聖明於何地耶? 臣跡縶宗班, 意絶求官, 未知盜國家之官爵, 以爲植黨肥己之資, 然後得謂之人乎? 不知如何而致此罔極之辱, 宜服上刑, 萬死無惜。 第念以如許愚臣, 仍冒燕享重地, 以 當致僨事之悔(哉), 且昨日以本院弊瘼, 具草記呈于政院, 則終不捧入。 此固近侍壅蔽之常態, 雖不足與較, 忝在崇班, 見輕如此, 何敢一刻在此兼帶之任, 汚辱名器哉? 且曾於端午日, 請受半日之由, 往掃外祖父墳, 而其時以當行監軍接見之禮, 後日往省事下敎矣。 今値秋夕, 亦知聖明之必以唐將留館不許, 今若得蒙天恩, 遞此兼任, 則數息之程, 可以朝發夕還, 當今明良際會, 一草一木, 無不得所, 而獨此愚臣, 失所至此。 此亦聖明之所宜哀之憫之, 指示可生之路, 以爲保全之道者也。 兼帶之任, 實是閑漫, 而以上年天使, 今歲監軍之故, 吏抱文書, 日叩重門, 庭笞多破, 羅雀頻驚, 煉藥顚倒, 按摩無暇, 病勢日劇, 冒死敢啓。" 答曰: "目今國家多事, 人心日薄, 惟當公耳。 盡心察職, 橋下之言, 豈足數也? 置而消磨可也。 秋夕墓祭, 唐官廻還後, 觀勢往還妙矣。 自古本院都提調, 必以王子除授, 所以重其任也。 凝然鎭物, 勿爲控辭, 務尊體面。" 【所謂秩高淸要之官, 指李梃元也。】 命問諸政丞等, 領議政盧思愼、右議政鄭佸、領敦寧尹壕啓: "卽令問禮官, 問諸天使曰: ‘神座, 本位北、向南。 當賜祭之日, 大人位次, 何以處之?’ 微見其意, 何如?" 傳曰: "可。" 御晝講。 侍讀官洪彦弼曰: "臣以從事官, 往全羅道, 驛路凋殘, 馬亦困弊, 誠由察訪不能糾察故也。 今聞革丞, 加設察訪, 察訪朝夕支供, 出入騶從, 必倍於丞。 祖宗朝之法, 不可變也。" 辛卯/諫院將申前啓, 上曰: "上食時已及, 如非新啓, 則只擧首尾可也。" 臺臣旣傳啓, 校理李巨源進曰: "雖是前啓, 亦必盡讀者, 蓋欲更審其事實也。 今因只擧首尾之敎, 臺臣遽然承命, 上下俱未免不誠。 若値上食, 則或使之小退, 或使之傳啓於臺廳可矣。" 上曰: "玉堂所達固好, 而但登對臺臣, 無退出傳啓之事, 故不得爲之矣。" 領議政李光佐曰: "玉堂之言, 儘有所見。 臺啓恐不可只擧首尾, 使登筵臺官, 出外傳啓, 亦非待臺閣之道。 如此之時, 雖未參上食, 仍使之盡所懷而退, 恐無不可矣。" 右議政沈之源呈告至三。 命皆不允批答。 掌令韓在垣、正言李廣道, 以鞫廳罪人尹慤, 情犯狼藉, 無端停刑, 大拂群情, 以此違覆, 終不擧袖, 而大臣不變前見, 至於議啓, 疲軟見輕, 不能有無, 引避退待。 己酉/以張志恒爲刑曹判書, 李在簡爲吏曹參判, 柳戇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國榮爲弘文館提學。 國榮以曾通藝文應敎, 直擬文任, 古無是法也。 宣、靖陵改葬都監啓曰: "兩陵改葬時, 當用誌石玉冊, 而其時謄錄, 已爲散失, 載在實錄云。 全州史庫完全, 今春秋館官員急速下去, (騰)書來以及葬時。" 上從之。 以京畿右道白州、延安、江陰、牛峰、兔山等官, 移屬豊海道; 以忠淸道 驪興、陰竹、陽智、安城、陽城, 江原道 加平等官, 移屬京畿左道。 將右道諸倉庫宮司田共一千六百十三結、各品科田功臣田共二萬四十一結及豐海道諸郡倉庫宮司田共一萬七千三百四十五結, 皆屬軍資, 以備糧餉。 將驪興等地軍資田一萬四千七百結及左道諸郡軍資田二萬八千二百五十七結充之。 此議始於壬辰八月, 至是, 政府更稟旨施行。 書雲觀前一月, 具時日報禮曹, 禮曹啓聞, 散告攸司, 隨職供辦。 丙辰/以慶最爲正言, 李溟翼爲持平, 沈攸爲掌令。 丁丑/以李喜朝爲掌令, 李㙫爲舍人。 甲戌/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左相金壽恒曰: "今此新年初, 引接群臣。 古人有新歲箴規, 而如臣素蔑學識, 有何告猷之言? 國家不幸, 連値無前大侵, 景象之愁慘, 如經大兵, 到今支撑, 亦非當初所望。 第旣往之事, 人情易忘, 君臣上下, 徒事牽補過時, 則亦將日就委靡而已。 先儒有言: ‘一年有一年工夫。’ 非但學問爲然, 以國事言之, 亦當歲加勉勵。 而觀今日之勢, 如水益下, 此皆由於群臣無狀, 未能奉承聖休, 而自上策勵警勅之道, 亦豈容少忽? 朱子之告宋 孝宗曰: ‘歲月逾邁, 一往而不復返。’ 此實感慨激切之言。 曩者, 玉候長在未寧中, 群下區區之憂, 如何可言? 近幸漸就平復, 待日氣和暖, 引接儒臣, 時時開筵, 則不但聖德有日新之美, 群下亦將有興起之效矣。" 右相李慶億曰: "仰瞻玉色, 幾盡平復。 今雖未能開筵, 若數賜召對, 則可以慰悅群情矣。" 上曰: "非無此意, 而有疾未能如意矣。" 上問: "今有稟定事乎?" 兵判金萬基仍陳精抄設廳之後, 連値凶歉, 本曹難支之狀, 且曰: "當初設立時, 鄭太和、李浣皆言其不便。 至於今日, 果有許多弊端, 實無善處之道矣。" 壽恒曰: "此事有如成器罷之, 誠可惜矣。" 校理李奎齡曰: "安東人故校理李宗準, 與金馹孫等, 死於戊午史禍。 後雖伸理, 迄未追贈, 誠欠典也。" 上命贈職。 臣蟄伏郊外, 與死爲隣。 頃於邸報中, 伏見答館儒宋時瑩疏之批曰: "疵累有謗。" 又答蔡振後疏之批曰: "殊極僭猥。" 臣不勝驚歎。 嘗竊以爲, 殿下之於李珥、成渾學問、道德之盛, 先王眷遇之隆, 末年遭讒被誣之由, 或因筵臣前席之陳啓, 或因論辨著述之書, 必已深察, 而明辨之矣。 不意今者, 有此未安之敎, 有若全無敬慕、尊信之心者焉, 實未知聖意之所在也。 君心, 萬化之本源; 儒賢, 國家之元氣。 殿下於好善、惡惡之分, 不能誠知, 而實見如此, 則非但本源之憂, 有不可勝言, 元氣之受傷, 國家之不幸, 爲如何也? 臣最後得見蔡振後詆誣兩臣之疏, 謄書李珥返道自列之章, 成渾被誣論罪之旨, 以爲證案, 其構誣眩亂之狀, 極其狼藉, 人心之不淑, 士習之乖悖, 良可痛心。 臣師事成渾, 知其心事, 請陳渾之本末。 當癸未年間, 宣祖信任李珥, 魚水之契, 千載一時, 大爲群小所忌嫉, 將搆成不測之罪。 成渾適被徵至京, 上章論救李珥忠賢, 攻斥時人心術, 聖批甚優以爲: "賢者之有益於國家如此。" 此是黨論指目之權輿也。 至辛卯年士禍大起, 其時李珥已死, 獨成渾在世。 其所深嫉, 而欲罪之者, 庸有極乎? 然身居山野, 本無與於世論, 故雖免嶺海之行, 而指爲奸黨, 罪律甚重。 壬辰之未及迎駕, 不過事勢之蒼黃, 而奸人乃曰: "乘輿咫尺過其廬, 而不出", 至於目之以遺君。 嗚呼! 天下安有聞君父播越, 而安坐不出者乎? 此則宋時瑩等疏中, 已盡陳暴, 而黨奸云者, 乃謂與鄭澈相善也。 澈自少孝悌淸介, 爲儕流所推許。 渾與之同里, 情意甚厚。 澈於晩年, 雖有酒色之失, 而亦非大故, 故保全交道如初。 己丑之獄, 澈爲委官, 渾與澈書, 全以救士夫之禍爲言。 故澈與李潑, 積成仇隙, 而尙其初鞫, 極力救解; 及有鄭彦信賜死之命, 又力爭而得免。 今之論者, 乃以崔永慶之死, 爲澈之罪, 而竝及於渾, 此亦不察之言也。 渾常稱永慶, 淸修孝友, 故澈於引對之日, 以此陳達, 且於推問之時, 亦爲之論救。 由是言之, 澈於永慶之死, 亦無可罪, 況渾乎? 目以黨奸, 多見其誣。 噫! 以先王之明聖, 眷遇之隆重, 不得保全終始者, 初因李弘老之巧譖, 卒被鄭仁弘之邪毒。 今此振後等所謄出聖旨, 實是慈母之投杼, 成於三至之後也。 至於李珥, 道學之醇正, 造詣之精深, 高明超邁, 洞見大源, 以挽回世道, 拯濟斯民爲己責, 眞可謂得朱子之正脈, 而我朝李滉後一人也。 振後輩, 乃以染跡禪門, 爲其疵病, 其言之無識, 誠不滿一笑, 而亦不足多辨也。 且成渾之學, 得於家庭, 方嚴篤厚, 莊重安和, 言語動止, 一遵聖訓, 講明踐履, 交致其功, 於操存本源, 尤用力焉。 與李珥定爲道義之交, 嘗論四端、七情、理氣之說, 往復累千言, 多有儒先所未發者。 噫! 師道久絶, 學術失傳, 世之爲儒者, 只以口讀、詞章爲業。 儒先道學之高下, 造詣之淺深, 知之者蓋鮮, 無怪乎振後輩, 恣爲侮辱, 而無忌憚也。 此在浮妄小子, 自絶於賢者, 爲可哀, 其於李珥、成渾之道德, 庸何傷乎? 唯願聖明, 深信篤好, 勿爲異論之所動, 使詖淫邪遁之辭, 無所逃於日月之明, 則儒道自尊, 士習自正。 傳于三公曰: "欲矯弊風之意, 大臣與予意, 皆同矣。 弘文館若以他事論臺諫, 則臺諫去就, 卽可決矣, 此則臺諫無所失矣。 此疏過越, 故予與大臣面議之矣。 然今見此疏, 非徒言逼於臺諫也, 其所以駁之者深矣。 雖令行公, 似不可就職。 今雖遞之, 弘文館亦豈不聞朝廷之以其疏爲過越, 臺諫不當遞而遞之哉? 今若痛革弊風, 臺諫雖至數十日辭避, 斷不可聽也。 然十五日文武式年放榜, 十六日別試等事, 皆退之, 遠方擧子, 自七月嬴糧留京, 其弊甚鉅。 若臺諫累日辭職, 終不就職然後, 命差新諫官, 則國試之事太緩, 勢甚未便。 予意今日爲政, 而遞臺諫。" 金謹思等回啓曰: "臣等所啓之意, 欲矯近來之弊, 不遞臺諫爲當, 然自 上慮其國試之臨迫, 恐臺諫累日辭避, 而不得爲也。 欲令姑遞差焉, 上敎爲當。" 仍傳于政院曰: "臺諫遞之可也。" 丙寅/司憲府啓曰: "近年以來, 人心日偸, 公道幾熄, 除拜之際, 爲人擇官之弊, 已至濫觴, 積謬成習, 恬不知恥。 求之者旣不自量, 授之者未免循情, 內而名器之混淆, 外而郡邑之凋弊, 職由於此。 豈不寒心哉? 擧其守令中最不治者言之, 全州府尹鄭光績、羅州牧使宋錫慶、南原府使柳夢寅, 俱乏吏才, 官事不擧; 順天府使柳永詢, 怠棄職事, 民受其弊, 使湖南雄藩巨邑, 日就疲弊, 請竝命罷職, 其代各別擇遣。" 答曰: "依啓。 鄭光績、宋錫慶、柳夢寅, 遞差。" 女眞護軍金箚禿等十三人來獻土宜。 召六代言, 面命曰: "欲令孝寧大君及崔閑等傳旨, 恐未得詳悉, 親見若等言之。 文仲之言, 雖不盡實, 皆有其根, 以揚君之過, 罪之則予從之, 誣揚君父之失, 罪之則予乃不允。 予心以謂, 一笞一杖, 皆欲當罪。 每當雷電之時, 誓告曰: ‘不知而誤刑則已矣, 知而失之則無矣。’ 予於太祖, 不獲已而獲罪, 何愧如此? 卽位今已十八年, 而水旱相連, 歲在丙戌, 欲傳位未得, 厥後禔不中度, 常以爲慮。 今世子性本純直, 精通斗別, 可以任國, 封崇之日, 已定內禪之計, 予心乃安。 元閔生回還則傳位, 稱王朝見, 無乃大幸乎?" 因流涕曰: "大小臣僚愛我之誠, 予已知之。 然誠寧早卒, 無日不懷, 豈有爲國之念? 且內禪之事, 稽諸古事, 臣不得諍之。 時哉, 不可失, 爾等毋得雜談。 且與大臣因閑話, 說予之志, 毋得進諫。" 六代言涕泣, 上曰: "爾何涕泣? 臣無如此之例, 爾等皆出。" 代言皆出, 復啓曰: "春秋鼎盛, 玉體無疾, 當正示世子以爲政之體之時, 何以曰時哉, 不可失乎? 且親王朝見, 古無此例。 上國太平之時, 猶之可也, 如不平之時, 援例召之, 則何以爲之?" 上曰: "然。 予未察其弊, 而爲此言也。 世子朝見回還後, 乃定大事, 爾等勿露此言。" 甲午/次對, 領議政南公轍, 啓請濬川之役, 退行於明春, 從之。 又以年荒穀貴, 自閏九月, 請行酒禁, 從之。 辛卯/以洪樂純爲大司憲。 領左相因鄭弘臣疏, 聯名上辭疏, 上賜優批, 不允。 己巳/是日, 全南道大風, 自巳時至申而止。 飛屋瓦折大木, 禾稼損傷。 扶安縣 邊山松樹, 拔倒無數, 塡塞山路, 人不得行。 蘆嶺以上被災尤酷。 慶尙道自午後大風, 折木飛瓦, 至夜半乃止。 仁同府以上尤甚。 憲府啓兵曹堂上推考事, 請罷平安道觀察使、節度使, 不允。 壬辰/政府、六曹請視事曰: "十三日已過, 且上王歸政于上, 不可不視事。" 上曰: "十三日視事之言, 所不忍聞。" 丁酉/副提學趙翼陳箚, 伸救羅萬甲、金堉, 上不報。 甲寅/京外三品以下, 竝加一資。 丁未/上進宴于兩大妃殿。 仍賜酒樂于承政院、都摠府、兵曹。 禮曹堂上、司饔院提調、弘文館、藝文館。 乙亥/院相尹仁鏡等啓曰: "昨日備忘記以爲, 災不虛生, 當修人人, 以答天意, 而至欲爲之減膳, 臣等無任感激。 昔周之成王, 以幼沖嗣位, 召公戒之曰: ‘若生子, 罔不在厥初生, 自貽哲命。 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歷年, 知今我初服。’ 今主上, 亦以幼沖嗣位, 新服厥命, 其必惟新厥德而後, 庶乎可矣, 而傳敎亦如此。 苟爲如此存心, 則天之命哲命吉命歷年, 皆在於此矣。 大抵變不虛生, 惟人所召, 自上以爲 ‘予之嗣位之初, 有何所失, 而致有災變, 一至於此乎?’ 常以此戒謹恐懼, 則實宗社臣民之福。 然不唯遇災然後可戒, 雖在平時不睹不聞之中, 亦當先事而戒之。 平時如此, 遇災如此, 惟勤惕若, 日新不已, 則將無乖氣之致異, 而災亦轉而爲祥, 又何患乎? 自古人主, 遇災而忽之, 無德以勝之, 故終至於亂亡而不悟者多矣, 豈不大可畏乎? 愼厥身修, 不可不疾敬德。 若減膳事, 此固非如常時, 方在倚廬之中, 其所進御, 止於蔬食而已, 則又何以有減於斯乎? 然自上旣有此減膳之意, 則雖不減, 猶其盛心也。 請終始此心, 念念勿替, 則不勝幸甚。" 答曰: "啓意知道。 大抵近日太白之見, 日月之暈, 亦連仍不止, 方此幼沖嗣位之初, 尤爲驚懼, 罔知所措。 減膳事知道。" 李彦迪、權橃仍啓曰: "金國光則有大勳勞於王室, 而其爲人, 亦堪爲院相矣。 臣等以庸劣之資, 當幼主卽政之初, 亦爲院相, 而從大臣之後, 至爲惶恐未安。" 答曰: "大臣亦豈偶爾計而啓之乎? 更加勉焉。"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 請寢遣醫看病之命, 上優批不許。 己巳/御朝講。 侍講官金世弼進講《詩》, 至《猗嗟》章, 因啓曰: "魯莊公不能防閑其母, 詩人只美其威儀技藝之盛, 而惜其少此耳。" 領事成希顔曰: "無夫則從子, 通于上下, 況一國之君乎? 莊公若能威刑以御下, 則何有如此之譏乎? 莊公政令不嚴, 故不能制母之行。 古者雖幼沖之主在位, 而女主不能自專者, ‘三從之義’ 大矣。 國家上有大妃殿, 雖有小事之失, 當起敬起孝, 和顔色以諫之, 使內無失德, 則能盡其孝矣。" 世弼曰: "莊公之事, 不可取法, 父母有過, 則無小無大, 皆不可不諫, 顯親之過, 此非小事。 從父母不義之言而不救, 則何能盡其孝乎? 婦人有 ‘三從之義’, 大小雖異, 過則同矣。 上殿若有所失, 則不義之名, 累於孝道矣, 不可不愼也。" 知事金應箕曰: "人主非徒接群臣之際, 以正心臨之, 獨處幽暗之中, 尤當以正心, 宮中之事正, 則政事無不正矣。" 希顔曰: "上父母下妻子, 截然整齊, 然後可謂能齊其家矣。 己德不修, 則安能齊其家乎? 在上者能齊其家, 則下民自然觀感而化。" 執義金克愊曰: "度僧之事, 非經邦之法, 宜速削去。 大臣、臺諫, 皆曰可削, 而天意留難。 若以誠信治國, 則宜速快斷。 三公六卿之任重大, 不可不擇。 朴永文反正之後, 犯濫之事甚多, 欲使大臣、臺諫離間, 故其時提調與都摠管之任, 皆已論遞, 但奉朝賀而已。 六卿之任, 如永文者, 不可爲也, 請速改正。 尹璋性本不中, 請速改正。 朴而溫, 旣無來歷, 鐵原大邑, 不可使莅事, 請速改正。" 獻納趙邦彦曰: "度僧之法, 累朔啓之, 臺諫、大臣, 皆曰可削, 而不允, 未知上意。 請速削之。 朴永文貪汚爲甚, 工曹雖無事之地, 不可任也。 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 殿下新政之初, 不可用如此人也。 若賜之金帛, 且不使失祿可也, 任之以事, 不可也。 尹璋性本輕躁, 不合詔獄, 朴而溫, 無來歷人物, 又不合守令。 權敏手前爲執義, 以不實之言, 言於宰相, 故降爲僉正, 而卽陞爲正, 無貶降之意。" 上曰: "朴永文、尹璋事, 不須改也。" 克愊、邦彦, 又極論之, 不允。 世弼曰: "上敎以爲: ‘度僧之法有無何關。’ 似若不信邪說, 然而終不削去, 臣恐上或有一毫之念惑於邪說也。 人君正心術辨人才, 乃立政之大本也。 大本不立, 則無以進君子退小人, 而政日紊矣。 六卿重器, 雖庸才, 且猶不可爲, 況用心陰譎, 以造言生事者爲之乎? 永文心術陰僻, 造飾虛僞, 離間朝廷。 其爲人若此, 而特授六卿之任, 臣恐上之辨人才之本未立也。 且永文援引當來、彌勒, 爲之(瓜牙), 彼二人者, 一國之大盜也, 爲士者何由得知, 而永文與之交? 今亦多率不逞之徒, 以射獵爲事, 其心之不正, 從可知矣。 此人若置之六卿之位, 則深恐爲殿下之累德, 而立本之無其道矣。" 應箕、自健、孫澍, 皆言度僧之法, 不可不削。 上不答。 己酉十月初十日戊午晴。掌令李基卨 上 再疏辭職。 從 許之。 戊申十月初九日癸亥兩司連啓, 請鄭禮男 等改正。 答曰: "鄭禮男等酬勞之典, 不至太過, 休煩可矣。" 乙丑/流星出奎星上, 入乾方。 諫院啓曰: "人君聽言之道, 雖不得一一嘉納, 必須優容寬假, 以廣言路。 兪伯曾之箚, 雖涉過激, 而遽加摧折, 不少容貸, 此豈聖世之事乎? 請還收罷推之命。" 上不從。 論之閱月, 而乃從之。 司諫院大司諫尹殷輔等上箚曰: 副校理金敎喜疏略曰: 癸未/朝、晝、夕三講。 戊辰/司憲府大司憲金升卿等上箚子曰: 柳夢寅啓曰: "明日爲政事差出事, 傳敎矣。 前例, 判書可合人, 先令大臣議薦。 今則何以爲之?" 傳曰: "依前例爲之。" 閔熙之疏, 詆斥臣言, 其疏曰: "時烈發四種朞年之說, 太和一言揮之, 使不敢復以此爲言。" 又曰: "體不正之說, 已不得行。" 此言不然。 太和一則恐忤於時烈; 一則恐得罪於公議, 假名國制以彌縫之。 今熙以爲賴太和一言揮之, 體而不正之說, 已不得行。 然則尹善道所爭論何事? 趙絅所謂善道爲孝廟左袒云者, 何事也? 善道幽囚北荒, 窮死海濱, 絅之削其職而黜之者, 亦何事也? 卒之仁宣大妃之喪, 降從衆子婦之服, 先王所釐正者, 亦何事也? 如其言則此無先王也, 無殿下也, 無朝廷也, 無一世也, 可爲寒心。 一從國制, 專聽於太和, 則時烈無誤禮之罪, 賓廳之議自正, 自此朝廷之事大變, 是者非、非者是, 有罪者無罪、無罪者有罪, 先王覺悟釐正者, 徒爲無益之空言虛文, 國之大患無窮矣。 臣等將錄功猥濫等事, 連旬伏閤, 極論不可, 未回天聽。 是臣等不能盡其職分, 在所當去, 然區區之誠, 不能自已, 更冒天威。 伏以策勳, 所以報有功, 而混施於無功, 其失一也。 金勘當問而不問, 叔昌當遞而不遞, 其失二也。 爵祿, 所以命有德, 而濫及於惡德, 其失三也。 原從已定, 而追錄者多, 銓曹注擬, 而間有特旨, 以開偏私之漸, 其失四也。 且功臣會盟, 固非急事, 更卜近日, 至停望闕禮欲行之, 臣等所未解。 如拜陵所以奉先, 謁聖所以尊學, 皆初政之當急, 尙未暇爲, 而反汲汲於彼, 以失輕重之宜, 臣等尤未解。 況歃血會盟, 要質鬼神, 《春秋》衰世之書, 非聖人所貴, 假令神其有知, 竝與無功者要質, 神必羞之。 其不幾於欺天乎? 是所失之中, 又有失焉。 臣等備員言官, 見殿下所失如此, 不敢容默, 反覆懇啓, 竟未見納。 是臣等已失言責, 決意辭職, 而旋卽趨命, 義所不可。 故與柳義臣、朴祥共議, 不往試雜科, 非所以逆命, 直欲盡其責耳。 臣等亦不可安然在職, 請罷臣等之職。 庚子/命錄勳, 以四道都巡撫使兵曹判書吳命恒爲元勳。 上議定元勳, 引見領議政李光佐、判府事洪致中, 案上, 書示耆舊、征帥四字, 耆舊, 指崔奎瑞, 征帥, 指命恒。 光佐對以次序固當如此, 而宜從順便之道, 上遂決意, 以命恒爲元勳。 湖南茂長縣民妻, 一胎産三子。 (前大司憲鄭逑上疏曰: "臣老病, 濱死。") 副提學鄭經世上疏言: "延平府院君 李貴上箚, 暴臣罪惡, 至有人臣所不忍聞之言。 請特降指揮, 早賜決遣。" 答曰: "卿之忠讜, 予嘉之久矣。 李貴雖有千言萬語, 胡得焉? 朝廷亦必非貴而是卿, 於卿有何慙悚之事乎?" 備局啓言: "親擧六責之禱, 方有一霈之望。 而今日, 卽中庚也, 移秧已爲後時。 在前如此之歲, 全賴代播之效, 而官雖勸播, 民不樂赴者, 以其幸而有秋, 則官從以收稅, 爲慮後患, 初不信令。 先朝戊午, 浹朔亢旱, 秧節己晩, 故雖於亘雨之後, 特命代播, 而代播畓則, 先令蠲稅, 是年秋霜候幸退, 果爲食效者, 專由於代播之功也。 及此時代播, 決不宜一日少遲, 依戊午已例, 汲汲關諭於被災四道及兩都, 仍以播後形止, 隨卽登聞。 至於代播畓蠲稅一款, 一從戊午受敎, 切勿渾入於原田執稅之中。 而先以播處蠲稅之令, 一一布諭, 使一夫一婦, 咸知朝令。 萬有一不勤不及, 則先自道臣、守令, 斷當重究, 請竝嚴飭。" 敎曰: "甘雨庶幾沛然, 明燭聞鈴, 爲民事, 萬萬多幸。 際見此草記, 其所論列甚好。 代播雜穀, 雖不如禾稻, 若賴天之靈, 善爲成就, 則吾民可以有食, 其喜可勝言乎? 一時不可緩也。 代播之令, 今夜內行關諸道。 至於免稅一款, 代播而有食, 有食而得生, 爲民大幸也, 豈可與小民較其口吻之物? 況先朝戊午, 亦有蠲稅之命, 在今日又爲繼述之一事者乎? 亦爲措辭嚴飭, 俾有實效。" 甲戌/召對玉堂官。 李宜顯、金興慶, 以風災陳戒, 上嘉納。 丁巳/夜雨。 是日命安平大君 瑢及兵曹判書閔伸, 往興天寺, 徹肉膳, 以明日將行祈雨佛事也。 癸亥/上命召李鐸、朴淳等, 令就職。 如是者三, 而鐸等辭不就。 己卯/展拜景慕宮, 歷臨文禧廟、宜嬪廟, 行奠酌禮。 合司秘密入啓, 批答封下。 三啓, 請義昌君 珖拿鞫按律, 不從。 敎曰: "每年夏冬都政日, 必以西北人收用事, 前後勑諭, 不啻諄複, 而謾作循故之常典, 未見振淹之實政, 朝家奬勵之方, 旣乖其度。 念彼遐陬武士, 安得免枯項黃馘之歎乎? 惟其棄本業、趨別逕, 特使之然, 豈武士之罪也? 說者以爲: ‘大政守部窠, 竝屬禁御騎士, 故方外武士, 無階敍除, 不可不改此規。’ 予曰: ‘此有大不然者。’ 法不但不可數改。 且凡承傳, 元無拘掣之事。 儘爾則事目不待更變, 需用綽有餘所。 矧今政期只隔匝月, 另飭西銓, 西北人必差初仕, 而雖値窠窄, 毋得不擬。 若乏見窠, 待散政懸註, 準額調用。 如是定式, 而遠方武士, 或不知顚末, 有後時上京未赴取才之弊, 是豈予懃懇之本意? 仍令兵曹, 枚擧傳敎文, 移道、帥臣, 使各知委。 因此而又有詢諮者, 曩也咸聚京各營勸武, 武士躬臨郊館, 設科試取。 予意切欲求合抱之材, 備作干城之需, 百餘靺韋之中, 一無髣髴之人。 大抵求人、用人, 其道如彼之不廣, 蓬茨之下, 藉令有偉傑俊乂, 孰聞而孰擧之乎? 臨館時, 擬提玆事, 訪及諸道, 而未之遑焉。 迄于今耿耿不寘于中。 自廟堂, 分付諸道, 道內武士之技藝勇力可堪試用者, 營閫問于邑鎭, 邑鎭採之閭里, 陞之營閫。 又自營閫, 合而試之, 更加精揀, 上送該曹, 以爲召閱之地。 噫! 得之不在多, 又不在寡。 千夫之長, 縱未易得, 十室之邑, 可拔其尤。 俾皆悉心蒐羅, 毋致因循之歎。" 庚申八月二十日乙丑傳曰: "係于天使事, 中外官吏怠慢解弛, 未見擧行之實。 天使數月內出來, 則將若之何? 令大臣十分各別檢飭, 使之各盡職事。 如係天使接待事, 笞一十以上推考, 竝依舊例罷職事, (各別)捧承傳擧行。"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議, 李義行爲司憲府大司憲。 上敎政院曰: "卒李淑儀散料, 限三年題給。" 癸未/遣前萬戶柳沔、前縣監鄭仲虔等于全義縣 椒水, 治病以試之。 右議政李宜顯, 上疏乞免, 批曰: "卿以故相之子, 淳厚之心, 樸素之志, 超踰俗態, 予嘗嘉之。 今之入相, 亦云晩矣, 卿何過讓? 卽起視事。" 都元帥姜弘立、副元帥金景瑞, 領三營兵馬一萬三千人, 自昌城渡江, 會天將于大尾洞, 卽華夷界也。 天朝遊擊將喬一琦從行, 承經略命, 來護我師者也。 左議政李恒福啓曰: "卜相重事, 齊會相議, 已成家國規例。 凡事一開其端, 後必成弊, 兩相各自擬上, 尤未便當。 故事雖經累月而卜之, 猶不害事。 今事係新規, 惶恐再稟。" 答曰: "啓意亦然。 待右相出仕後, 會議卜之。" 大司憲閔暉等請辭職, 不聽。 又請辭, 傳曰: "若遞則人主爲輕, 而弘文館爲重, 不可從也。" 乙亥/工曹、漢城府、觀象監、三司堂上啓曰: "臣等今日欲往審山底人家, 中使亦當去, 故敢啓。" 命中官朴漢宗, 同往看審。 鞫廳更推彬, 彬供: "當初元老之蒙放也, 往見之, 仍責其脫出吳挺昌, 則答以挺昌之拿入也, 再三注目, 顯有冀生之意, 不忍致之死。" 云, 遂與元老面質。 又以伏甲之說更推元老。 元老復演前說, 而伏甲之說, 嘗聞於堅, 此出於柟率往北京宦官趙希孟云。 鞫廳請刑, 從之。 施威之際, 始服挺昌果預逆謀狀。 復告柟、堅、台瑞、萬鐵等謀議情節, 又雜引申範華、宗華、拱華、趙䃏、挺時、李雲徵。 鞫廳請竝拿, 從之。 邦彦以李世春偸出內帑庫物件等入啓曰: "臣詳問前日玉帶鉤及廣金石帶來賣人根因, 則乃許諿女子寡婦家婢也。 臣與此, 乃姻婭之家, 卽使人言之曰: ‘帶鉤偸出事, 今已上達, 其可搜覓進告。’ 許氏卽令搜探其家, 則裹置此物於房中。 彼乃寡婦, 不能自達, 令其娚判官許滃進告也。" 傳曰: "廣金石金帶則幸於私處亦有之矣, 烏班石金帶則以紅丹粧飾, 此非私處所有, 詳問其出處。 且金環及眞珠則似非內帑之物, 其可還給。 且大玉帶鉤則今已盡推納矣, 小玉帶鉤則只十四箇入內, 其餘未納帶鉤, 幷推其去處。" 諭吳純曰: "今因卿啓, 知滿浦聲息, 但只遣虞候應變, 不合事體, 卿宜馳到江界, 親自措置, 毋失事機。" 日暈。 夜, 彗星見於酉地, 長二丈七八尺許, 色白, 尾色熹微。 知敦寧府事許筬, 上疏曰: 庚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趙文命言: "京圻 陽川邑至少, 而軍額之多, 反浮於元戶之數, 爲一邑難支之弊。 請移送他邑, 以減元額。" 上許之。 戶曹判書金東弼言: "地部銀貨枵竭, 儲積之道, 惟在山林川澤之利。 而我國有貨而不知用, 反爲無貨之國。 聞咸鏡道之定平, 有産銀處, 安邊有産銅處云。 請送曹郞, 設店收稅, 以補經用。" 上曰: "曾見宣廟 《實鑑》, 有不許採銀之敎。 古語曰: ‘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此豈非可法者耶? 但禁其設店前奸民之潛採者可也。" 後因大臣所奏, 安邊則只許鑄錢時設店採用, 而鑄畢卽罷之。 義禁府啓: "伊川人全南己言: ‘此時之君, 其久幾何? 西海道亦有立君人。’ 其亂言干犯於上, 情理切害, 請置重刑, 籍沒家産。" 上曰: "此人論其亂言之罪, 則宜置極刑, 然予以爲自古不得其志, 則有怨言, 《書》所謂時日曷喪, 如此類者, 頗多有之。 今南己因官吏督納還上, 生業艱苦, 而有是怨言, 何加損於予哉? 昔有如是亂言人, 令許誠推覈, 但得情實, 不置極刑。 今此南己, 特從寬典不殺何如?" 申商曰: "高麗之季, 亂言紛起, 從此衰微, 宜以爲鑑, 明示典(典), 以防其微, 幸甚。 且此人亂言非輕, 不可以常例論。" 上從之, 然上意猶欲活之。 上召見左、右相, 詢彼人犯越, 何不逐送, 致此生梗。’ 左議政徐龍輔曰: "薪島本無防守, 而漁採之利, 甲於諸道, 故自前彼人, 冒禁越來。 在前李潤彬之爲龍川府使時, 有薪島犯越之胡人, 設幕甚多, 潤彬毁撤其幕而逐之。 伊後數年, 更無犯越之患, 挽近邊禁稍弛, 致有今番之事。 若因此大加變通, 則可以永除後患矣。 命關西罪人朴聖麟, 押還本道梟首。 以道民之誣道伯, 有關後弊, 從大臣言也。 右議政鄭澔上箚。 略曰: 辛亥/以尹致誼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傳曰: "四館多闕員, 可別試取人塡差。 令禮曹, 擇日以啓。" 午正, 上御別殿, 講《周易》。 特進官行判敦寧府事鄭崑壽、知 經筵事戶曹判書金睟、參贊官右承旨柳永詢、檢討官修撰鄭經世、典經正字尹義立入侍。 上謂金睟曰: "接待都監啓辭中, 銅雀藏船事, 判書知之乎?" 對曰: "臣未得知之矣。" 上曰: "蓋非尋常捕捉事也。 去夜予疑其賊中偵探者來, 而未究其曲折。 豈料沈惟敬, 暗送倭奴乎?" 仍以接待都監草記示之。 柳永詢啓曰: "政院亦疑偵探者之來, 而未料其他。" 上曰: "沈惟敬送倭二人偵探云, 甚可駭也。 此倭方來而見捉乎? 旣到此還歸而相遇乎? 若偵探而還歸, 則必遂其奸謀, 痛心痛心。" 金睟曰: "以草記見之, 似是旣來而還歸矣。" 上曰: "非特此一遭爲然, 平時賊必每來偵探而去也。 我國動靜, 何事不知?" 柳永詢曰: "如或偵(採), 必交我國人而爲之。" 金睟曰: "變着唐服, 則誰能知之?" 上曰: "變着唐服, 則無處不行矣。 雖着我國之服, 無由識別, 入于南大門, 豈能知而禁之乎?" 柳永詢曰: "近間祭享節次, 臣聞之于差祭之官, 則宗廟行祭時, 以常沙器、常鍾子, 代爵用之, 非徒大小不均, 破陋未安。 頃見禮曹公事, 有令司饔院, 燔造器皿之事, 至於推考官員。 如此器皿, 亦可燔造也。" 金睟曰: "大小不均, 破陋未安, 果如永詢之所達。 令該曹, 精潔改備, 何如?" 柳永詢曰: "各陵(氐)村家, 借而用之, 至於釜鼎、匙筯, 亦莫不然, 麤陋不潔, 不成貌樣, 此等器皿, 極爲未安。 亦言于該曹, 使之改備何如?" 鄭崑壽進啓曰: "臣以獻官, 行祭于宗廟時, 亦親見之, 器皿等物, 誠爲未安。 方今祭器, 亦嘗不備, 上下固當刻意崇儉之秋, 自上若先崇儉德, 則公卿大夫以至庶人, 莫不崇儉, 而財用自足矣。 昔衛文公, 以大布之衣、大帛之冠, 昭示儉德, 故初年革車三十乘, 而季年至於三百乘云。 此節用崇儉之所致也。 今當殘破之餘, 百物蕩盡, 籩豆器皿, 亦不能備, 則銀器之用於御供者, 固爲不可, 當以沙器代之。 又必屢下哀痛之敎, 而凡事減損於平日, 則民可以得蒙一分之惠, 而因此亦可足用矣。 如此則宗廟祭器, 次次漸備, 亦何難之有?" 鄭經世進曰: "鄭崑壽啓達之言極好。 內庭之事, 外人所難知。 臣不敢知內間衣服、水剌之何如, 而古人有言曰: ‘願君(母忌)在〈莒〉 之時。’ 自上若以在關西之時爲心, 則其於討賊復讎, 自不敢少弛其思慮也。 臣竊聞尙方, 方造銀器云。 外間所聞之言, 雖未知其皆實, 而若果有之, 則亦非此時所可爲者也。" 尹義立啓曰: "還都以後, 連有事故, 一未得親祀於太廟, 尤爲未安。 待秋涼親祀, 恐爲合當。" 金睟曰: "太廟設於私家, 地勢狹窄。 若親祭, 則不能成禮, 似難行矣。" 尹義立曰: "只論親祀當否, 地勢狹窄, 非所論也。" 鄭崑壽曰: "還都之後, 尙未親祭, 果爲未安。 雖使代行, 亦不可廢也。" 鄭經世曰: "《易》曰: ‘作事謀始。’ 凡事不可不謀始。 行長若或撤兵, 則前頭必多有措處之事。 須及此時, 與大臣商議預定可也。 行賊若退, 而强要通信使, 則我國終將何以處之? 彼賊乃萬世不共戴天之讎, 更遣通信, 決無是理, 而信使之說, 旣已發端。 今若遣使, 則天地間, 更擧何顔? 臣意如此等事, 朝廷當預爲講定。" 上曰: "此則不然。 旣請封倭, 他又何愧?" 鄭經世曰: "事不謀始, 每每如此。 此臣所以云云者也。" 上曰: "封秀吉誥命, 有曰: ‘朝鮮國王, 爲爾代請。’ 爲讎賊至請寵章, 而獨惜通信使乎? 予意恐不宜如此。 萬一, 皇帝降勑, 使送信使, 則我國以何說辭? 若不從, 則是違逆皇命, 亦豈可乎?" 鄭經世曰: "臣以(比)爲懼矣。" 上曰: "大槪議論是非間, 忽然定之, 而終至於如此, 疑必有使之然者矣。" 鄭經世曰: "所謂羈縻者, 以我國迫不得已, 爲此苟延之計而已。 其萬世不共之讎, 固未嘗忘也。 我國生聚訓鍊, 將以圖後事, 而今若通信, 則生聚訓鍊, 亦奚用哉? 且倭奴往來, 必多貽弊之事。 在平時猶難支, 況今殘破地方, 何以能支? 臣聞大臣之言, 或以爲: ‘通信使, 無以異於踰東家墻, 而摟其處子。’ 此言政好。" 上曰: "爲秀吉, 請于天朝, 至加寵章, 豈可謂之親迎乎?" 鄭經世曰: "我國不言請封, 而中國之執言如此。 通信一事, 尤不可不愼。" 上曰: "通信使, 或禮部題本、聖旨、或兵部, 迫脅入送, 至於降勑, 則何以爲之?" 鄭經世曰: "已往之事, 不須更言, 而當初若罪金應端, 則今亦可以有言矣。 旣不能謀始, 其何說之辭?" 上曰: "雖不至於降勑, 聖旨若令兵部, 移咨於我國, 使之通信, 則何以答之?" 鄭經世曰: "在我無失, 則可以有言, 而我旣先失, 不必兵部之言, 雖沈遊擊之言, 亦不能拒矣。 臣之所以從前多費辭說者此也。 且中原之事, 亦可知也。 此賊邈在我國邊上, 要索中原, 而中原聽命, 猶恐不及。 沈惟敬宣諭倭營, 天使進駐王京之後, 行長乃以面稟爲辭, 方始入歸。 不稟而徑請天使, 則是不敬也; 旣稟而到今變辭, 則是姦狡也。 中原所當詰責, 而反聽命焉, 中原之事, 可知也已。 聞唐官敬待小西飛。 當舍館初定之日, 惟敬盡撤其下處鋪陳而送之, 小西飛又怒居處之狹窄, 惟敬以其所入之家許之。 小西飛之見敬於中原, 亦必多矣。 觀黃愼狀啓, 秀吉大喜云。 臣以爲非喜許封, 喜其欺瞞天朝也。 往時, 我國將送通信使, 義智聞其言而大悅云, 何以異也? 其時通信使, 亦爲失策, 況今日乎?" 上曰: "其時通信使, 在我無失; 今則王章, 加於天下之賊, 可謂賞大盜也。 義理斁絶矣。" 鄭經世曰: "秀吉, 乃簒弑之賊, 故其時送通信使, 亦以爲失也。" 上曰: "此言則是也。 今之通信一事, 兵部移咨, 或 聖旨催送, 則何以處之? 今日講究者, 只此而已。 他不須言也。" 金睟曰: "只有兵部之咨, 則猶可以辭, 若進於此, 則似甚難矣。" 上曰: "萬分有一, 賊或留天使, 使與朝鮮使臣偕來, 而其間更有聖旨之嚴峻, 則此難處而可慮者也。" 鄭經世曰: "賊若謂, ‘爾國自初專心事大, 而上國之言, 何不聽從?’ 云云, 則此最可虞。 朝廷於此, 不可不預爲講定也。 如此而畢竟送通信使, 則是未免爲讎人之役也。" 柳永詢曰: "用是保存, 猶不可爲。 況未有若是而能保存者乎?" 鄭經世曰: "臣聞頃日砲、殺手試才單(字), 御書 ‘討賊復讎’ 四字而下云。 自上存心如此, 而在下之人, 不能體之, 豈不痛哉?" 上曰: "此言亦未安。 我國終不得不與賊通好。 予言何如? 此賊乃不共之讎, 而千萬世作爲隣國, 每每如是, 則終豈能拒之?" 金睟曰: "其勢終必至於通好矣。" 敎曰: "近來媕阿時樣, 能以民隱上疏者, 其在來言奬後之道, 當有示意。 掌令鄭㝡成, 賜豹皮一令。 京軍門之犯科若此, 而僅始有一言, 則外邑守宰懲貪之政, 有誰言之乎? 其責顧不在於耳目之官乎? 隨現彈劾, 以爲振勵之一助事, 令兩司知悉。 道內有墨倅而不能論列, 則其可曰有道伯? 令廟堂謄頒此敎於諸道, 俾知三令之意。" 削刑曹判書權𧟓職, 以殺獄舛誤也。 以趙尙鎭代之。 丙辰十二月初二日戊戌合啓三賊、四兇加罪事, 不允。 戊戌/以兪省曾爲執義, 宋夢錫爲正言。 命停辨正都監聽訟。 慶尙道觀察使韓雍報曰: "國家設辨正都監, 限朔決絶, 故訟者不顧農事, 絡繹於道。 且當大旱, 不宜聽訟, 姑待秋成。" 午時太白見於巳地。 以朴永俊爲司憲府大司憲, 姜士弼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訒爲司諫, 金添慶、金啓 爲司憲府掌令, 權德輿爲持平, 吳祥爲忠武衛上護軍, 洪仁慶爲龍驤衛大護軍。 議政府據戶曹呈申: "今年忠淸道失農, 明年種子不敷, 請以軍資陳穀五萬石換給。" 從之。 頻開講筵, 數賜賓對, 孜孜勤勤, 無或暇息, 俾我儲宮, 有所觀法焉。 戊辰/下各品陳言于議政府。 以擬議可行者也。 且傳旨政府曰: "各品陳言, 言及閔氏之罪者頗多, 然此不係於民。 其民間弊瘼, 可速擬議。" 持平宋宅相, 立異於南九萬、柳尙運之啓, 引避見遞。 臣於病伏中, 伏聞承旨呂聖齊拿問之敎, 不勝愕然之至。 尹敬敎之目擊時艱, 奮不顧身, 剌口於當路大臣, 誠有古諍臣遺風。 而備忘之下, 連有未安之敎, 雷威轉激, 氣像不佳。 故聖齊身居近密, 不任憂慮, 自附古人繳還詔命之義, 亦可謂不負其職責。 而殿下不諒心事, 遽加威怒, 半夜天閽, 朝衣就吏, 此果何樣景色耶? 噫! 今日國勢之岌嶪, 已到萬分地頭。 殿下雖戒存淵氷, 博詢芻蕘, 尙難望其感回天心, 拯救生靈。 而今乃一事觸忤, 反加激惱, 疑怒之端, 無處不到, 過中之擧, 逐節增加。 至以鬼心禽獸等語, 及於批旨中, 慢罵折辱, 有同奴隷, 豈料大哉王言, 乃至於此也? 《傳》曰: "白圭之玷, 尙可磨也; 斯言之玷, 不可爲也。" 雖以匹夫之微, 樞機之發, 不可不愼, 況殿下居至尊之位, 臨億兆之上, 一言得失, 興喪攸判。 而惟意所出, 略不審愼, 有若角勝賭快者然。 傳播中外, 聽聞皆惑, 貽累聖德, 莫此爲甚。 臣之所憂, 豈但在於言路杜絶而已哉? 殿下每於聽言之際, 先自臆逆, 論及時政, 則以爲矯激而斥之; 語涉公卿, 則以爲惎間而摧之。 或疑其黨同伐異, 或指以喜事沽直, 言無不疑, 事無可信, 必欲一切揮拒而後已。 此是殿下本來病根, 率是以往, 臣恐人皆緘口, 慫慂諂佞, 國家雖至於淪喪, 必無以一言聞於上者。 臣於是, 竊自仰屋憂歎, 繼之以太息者也。 左參贊許筠上疏曰: 乙酉/御朝講。 正言金匡復曰: "聞副提學金淨, 欲養其母, 呈辭而歸。 成宗不許兪好仁之歸養, 命致其母於京師, 以人才不可易得也。" 上曰: "以孝理國, 則不可不念母子之情也。 若不遞其本職, 則覲親後自當上來矣。" 答曰: "卿言是矣。 予實過也。" 允謙聞鄭蘊之疏有所譏詆, 又上箚陳辨, 且言: "奉審之日, 聞新陵制度, 與健元陵不同, 故書啓所聞, 欲防患於將來, 不料今日, 反成罪案也。" 答曰: "鄭蘊不究事理, 掇拾浮妄之言, 作爲論人之資, 其言之不中, 人必知之矣。" 日色赤。 霧氣四塞。 特補承旨趙鎭宅爲義州府尹。 上謂鎭宅曰: "爾家以喬木世家, 不幸世故多端, 凋弊至此, 予甚悶然。 且爾家前後往西邑者, 皆不免債事, 此不但爾家之恥, 貽羞朝廷, 亦當如何? 今又送爾西邑, 爾須體予此心, 以忠定爲法, 夙夜殫竭, 約己奉公, 則豈趐洗爾一家之恥, 可使朝家, 有勵廉之效。 此卽汝洗滌圖報之一機會也。"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癸酉/吏曹參議李眞儒請對奏: "具命奎、朴徵賓、金東弼等, 惹起不靖之端, 互相排擯, 生事於無事之中, 毋論言議之是非得失, 其罪均矣。 李明彦倡爲斥補之論, 具命奎、朴徵賓已除外邑, 金東弼則因長僚之不許, 罷政徑起矣。 柳壽垣之疏, 又復橫生, 必欲各存形跡, 甘心分裂者, 抑何意也? 昔在宣廟朝, 先正臣李珥主調停之論, 有彼此兩補之擧。 金東弼、柳壽垣, 竝爲外補, 以懲其喜事之習。" 仍請可合州縣, 作窠單付。 又言: "利城縣監朴徵賓, 用罰太過, 稍除近邑。" 上皆從之。 眞儒退而單付金東弼 光州牧使, 柳壽垣 禮安縣監, 移朴徵賓 沃溝縣監。 以鄭壽期爲司諫, 李眞淳爲執義, 朴弼夢爲副提學, 李顯章、吳命新爲副校理, 柳弼垣、朴涏爲校理, 李世德、宋眞明爲修撰, 睦虎龍爲東城君。 回賜藤好九正布一千一百九十匹。 答曰: "卿之此言, 無乃不思乎。 大臣之體, 自與小官不同。 務存大體, 斯可謂之柱石矣。 何必慍于群小, 而悻悻然求去乎? 惟卿須念國事, 速出論道, 以副朝野之望。" 傳旨義禁府: "慶源府鎭撫金呂之深入虜地, 人口馬畜, 多爲賊所殺掠, 備細推鞫以啓。" 庚辰/兼同知成均館事李克增等上箋謝恩。 (禮曹佐郞金昈, 鄭仁弘處, 箚答傳諭後入來。 鄭仁弘上疏, 大槪不敢赴召命事。)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曰: 傳曰: "朔寧郡守, 以捕賊宋熙業除授。" 仍傳曰: "明日, 私忌也。 只出守令, 新恩除授。 又海運判官丁好恕, 兼管調度, 詳知首末, 限今年仍任。" 以金銓爲兵曹判書、成夢井爲司憲府大司憲、孫洙爲弘文館正字。 幼學朴文開上疏曰: 甲寅六月初八日己丑傳曰: "全州眞殿重建, 此實大慶。 影幀奉安後, 本道士子, 咸聚本州, 承旨下去時, 齎送書題, 使之製述上來, 科次取人如何? 議大臣定奪施行。" 朔辛丑/洪淸道 延豐、全義, 四月十七日霜降, 監司以聞。 傳曰: "平安道往年公債事, 其問于戶曹以啓。 平安道江邊, 勇軍死亡殆盡云, 若不意有變, 則何以禦敵? 別軍官今欲下送, 慮其耗費公廩, 故未果耳。 別爲措置事, 其招兵曹及備邊司議之。 且平安道人物, 染病死亡至此。 中原往還使臣及私自往來之人, 傳染而連及京師, 則外方村家, 或隔嶺而居, 猶易傳染, 況京師人家櫛比處乎? 以此憂念不已, 有可救之策歟? 其議于政府。 且凡祈祭有益與否, 未可知也, 然遇水旱, 則宗廟及名山、大川, 必祈禱焉。 不可徒恐懼修省, 而無所施爲也。 爲平安道癘疫, 祈禱于宗社及名山、大川何如? 其問于禮曹。" 使于京畿監司李夢亮曰: "農事方急, 卿其嚴勑各官, 督令播種, 如有飢饉處, 救荒諸事, 別爲措置賑恤。" 大司憲成俔等上疏曰: 御景賢堂, 行入直文官講。 左議政李健命, 請寢領議政金昌集致仕之命, 上從之。 自昌集致仕以後, 群凶大喜, 謂朝廷無可畏者。 健命請對, 上不許, 令書入所懷。 健命啓曰: "曾在先朝, 首相亦嘗屢請休致, 終不許者, 非欲踈於禮節也。 竊覵御製畫像贊, 其眷注奬許之隆, 實千古君臣所罕有。 今於嗣服之初, 遽然許退, 豈不有歉於追先志任舊人之道哉? 乞寢首相休致之命。" 上答曰: "領相年老多病, 慮或傷損, 暇閑調便, 更思之, 未免輕率, 玆已收還矣。" 仍命還入昌集休致疏, 改下批旨。 【史臣曰: "趙光祖等, 以靖國功臣無功濫錄者多, 請追削論執。 上嘗偏任此輩, 朝廷勳舊多不悅, 上亦忌之。 至發此論, 南袞嗾洪景舟, 以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恐動之, 上益疑懼, 屢降密旨于景舟, 而其密旨有文義難曉者, 或雜以諺書。 今不錄之, 其大槪則曰: ‘人君與臣, 謀除人臣, 雖近於盜謀, 然奸黨已成, 人君孤立難制, 欲共謀除之, 以安宗社云云。’"】 上御崇賢門, 行香祇迎禮。 李昌誼仰請: "靑坡 蘆原兩驛, 纔經信宿, 陵幸人馬飢疲。 在前如此之時, 有米太題給之例, 惠廳米戶曹太各五十石, 依例特令題給。" 上許之。 一, 自東萊、迎日至寧海設三鎭, 各官軍馬輪次防戍。 然倭人入寇之處, 非獨三鎭, 沿邊各官, 皆爲可畏, 脫有倭賊, 所在皆入寇, 則惟三鎭自保不暇, 安能遠救於他境乎? 且守令皆職帶團練, 監司每差遣沿海守令, 故沿海守令, 無暇於奔命, 慮不及軍務。 請沿邊守令, 三品則稱僉節制使, 四品則稱同僉節制使, 五六品稱節制判官, 監司毋令差任他境, 以專防禦。 都承旨李冕膺, 從縣道上疏陳情。 批曰: "卿之不欲復仕, 乃私也, 予之必欲出之, 乃義也。 循義乎? 循私乎? 卿之父子, 蒙先朝恩造何如? 而卿以過去滄桑之事, 不欲復出, 則其可云忠孝之道乎?" 庚寅/聖節使金素馳啓曰: "上年臘月, 河水氷合, 故十王自孟津渡軍, 所過州縣, 望風奔潰, 流賊在長安, 聞淸兵渡河, 逆戰于潼關而大敗, 挾崇禎太子遁去, 十王入據長安。 八王從他路行軍, 未及入長安四百里餘, 又取南方, 收稅銀三十萬兩, 輸入北京。 此乃崇禎時稽滯中路, 而未及來納者云。" 傳曰: "此賊若犯遼陽, 則鎭江近處, 必爲賊藪矣。 贊畫使李時發, 一番巡審義州城守等事。 賊若犯搶遼陽, 則盡去船隻, 沼江上下, 定將堅守, 勿使有一毫疎虞之患事, 一一申飭。 後時發還駐定州、安州等處, 料理邊事。" 備邊司啓曰: "賊勢如或逼近, 而鎭江等處, 皆爲賊藪, 則不特義州城守, 十令嚴固, 鴨江船隻, 自當臨時撤移, 使賊不得渡江, 是固當事之臣措置中事耳。 若徒聞賊兵犯搶遼陽, 而鎭江未失守前, 盡去鴨江船隻, 則天兵被圍, 日望我國之來援, 而旣不能登時奔救, 又從而斷絶木道, 殊無聲勢相依之義。 此一款, 恐不可竝及於下諭之中。 著令時發, 馳往義州, 巡審城池哭械把守軍兵, 申飭整齊, 沿江上下, 定將堅守, 後退駐安定之間, 急急料理事, 請體察副使及贊畫使處下諭。" 答曰: "傳敎之意, 本司不察矣。 自上亦非謂遼陽未陷前, 先撤去船路也。 若遼陽蹉跌, 鎭江雲擾, 則令巡邊使義州府尹, 觀勢察爲可矣。 但此賊若犯遼陽, 則鎭江萬無保存之理, 竝令體副使贊畫使察爲。" 上召見關東安集御史金尙迪, 問賑民之方, 尙迪請移轉嶺南沿海穀, 又言大同難捧狀, 上命便宜從事。 尙迪仍言關東多盜, 上曰: "赤子爲龍蛇, 皆王化未宣, 守令不治之故。 彼有秉彝良心, 豈眞欲爲盜乎? 御史旣往, 兼爲虞詡、龔遂之任, 務使化爲良民。" 上過雙嶺, 駐馬問曰: "此是丙子戰亡處乎?" 金壽興曰: "慶尙兵使閔栐、許完等, 率兵勤王, 來到于此, 爲賊所襲, 無一生者, 雖人謀不臧, 終至敗亡, 其忠義之節則可尙。" 上命錄用子孫。 朔日庚辰/禮曹以旱災, 請祭祈雨。 弘文館連箚三賊、四兇及柳惺事, 答曰: "已諭。" 又箚請勿削邢孝甲之科, 答曰: "已諭于兩司矣。" 王若曰, 孝思切於尊親, 旣竭龥呼之懇; 皇恩推於錫類, 聿遂顯揚之誠。 始無憾於幽明, 宜用慶於朝野。 洪惟皇考, 夙稟聖資。 必得其祿、必得其名, 未見大德之效; 無疆惟休、無疆惟恤, 爰啓景命之基。 付畀寡躬, 光膺洪業。 祖統是繼, 雖副臣民願戴之情; 禰位猶虛, 顧蔑昊天罔極之報。 上號實據於舊典, 蓋非無前; 追封尙稽於宸章, 其曰有後? 不忘一日, 以至十年。 南面何顔? 只信以子而貴; 北辰是拱, 庶幾自天而申。 何幸鳳詔之載頒, 快覩龍光之用賁。 疏榮靑社, 丕承易名之褒; 增彩璇闈, 式昭媲德之寵。 泉途改照, 訖至願之甫伸; 海隅均歡, 盍大霈之仍布? 自本月初七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關係國家綱常、贓汚、强竊盜外, 雜犯死罪、徒流、付處、安置、充軍, 已至配所、未至配所, 已決正、未決正, 已發覺、未發覺,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敬宗尊祖, 允合神人之和; 斂福錫民, 期臻仁壽之域。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弘文館提學洪瑞鳳之辭也。 【史臣曰: "孝義, 以諫官自言, 未知是非, 其牽制於人, 心無定見, 可知。 孝義, 本庸暗人, 故其胸中是非, 素不定, 而發言如此。"】 傳于禮曹: "予在宮中, 當服素服, 但於兩殿問安時, 宜服何服?" 禮曹啓: "當服吉。" 傳曰: "賀登極使、進香使、陳慰使, 速擬望以啓。" 吏曹以領敦寧以上擬啓。 傳曰: "登極使, 必須三公。 而領議政言, 落馬後病日益深; 左議政亦言, 喘滿日加; 右議政亦言, 年老氣衰。 三公中一人不得已改遞矣。" 領議政尹弼商擧手再呼承傳色曰: "小臣年老, 居首相已久, 請改臣職。" 傳曰: "其以領中樞爲右議政。" 遞判義禁府事韓光會職。 光會以赦宥之不經王府, 直爲頒布, 爭執故也。 全羅監司具鳳瑞馳啓曰: "本道一自被災之後, 窮民散處深僻要害之地, 有刼奪財物, 殺越人命之變, 嘯聚之漸, 誠可慮也, 而兵使在於窮海之南, 勢難遍察, 請以全州府尹韓興一、光州牧使李厚源爲討捕使, 設機緝捕。" 從之。 全羅監司李光文, 以全州等二十邑, 人物渰壓死二十六名, 民家頹壓四百六十六戶, 達。 令曰: "近來水災, 無道無之, 而渰死旣多, 頹壓爲累百戶者, 萬萬驚心。 恤典雖已分給, 埋置奠居之方, 營邑各別顧助, 如有生前身還布, 竝蠲蕩。" 倭奴寇貴國, 七年于玆, 我皇上宵旰之憂, 曾未一日釋然。 固賢國同知, 感戴無容贅矣。 玆者九伐宣威, 倭氛靜掃。 報聞宸陛, 喜動天顔, 將命錄以鉅典。 然則貴國仰頌休烈, 以祝萬壽, 豈可徒付空言而已耶? 漢代之勒燕, 燕標銅柱, 昭昭史冊, 于今美之。 聞當時名將所爲之事, 非徒自矜功伐實, 以丕揚大君之威靈耳。 今海宇敉寧, 重覩堯天舜日, 而我皇上軫恤藩國, 征殄暴戾, 其洪仁至德, 眞足以登三減五, 又不止率由漢代而已。 且凱旋在邇, 善後宜新。 貴國寧乏實蹟, 以紀其績, 則海上銅屭之標, 不可缺也。 惟賢王圖之。 倘不吝此, 當擧一能文陪臣, 闡揚聖皇休烈, 布昭中國威靈, 庶幾風服島夷, 永鎭海堧, 而垂之愈久無疆, 豈不盛歟? 不侫之說, 非稽也, 統惟 照亮。 戊申/諫院啓曰: "慶尙道觀察使韓胤昌事, 自上以爲, 曾爲全羅監司, 能堪其任, 今亦不必遞也。 胤昌爲全羅監司, 只以禁令, 奉行嚴苛, 見稱於一時之人, 其他可稱之事, 未之聞也。 況慶尙道事務之煩, 倍於他道。 胤昌決不能堪任。 請速遞差。" 傳曰: "胤昌人物, 果不洽足也, 然奉法亦難。 雖得才器有餘之人, 若不奉法, 則何益之有。 胤昌旣能奉法, 予意以爲不遞可也。" 傳旨吏曹曰: "弘文館、藝文館員知士洪之爲小人、元濬之奸邪貪濁, 而除都承旨、左參贊時, 畏勢不以論啓, 殊無輔養君德之意, 竝罷其職。 任士洪言臺諫言事過煩, 宜示譴責之意, 成均館養老宴時, 臺諫論金守溫不宜入參, 士洪謂爲細瑣事。 凡其所言, 有妨言路, 其收告身。" 己丑/以趙啓遠爲都承旨, 丁彦璜爲濟州牧使, 愼天翊爲承旨。 癸未/上詣昌德宮, 展拜眞殿, 仍詣毓祥宮。 癸未/上如太平館, 見使臣, 行茶禮而還。 傳曰: "今觀疏意, 因災變言宮闈之事及諸王子女第宅過制之事。 古云: ‘自內而國。’ 此疏意, 欲使予自戒也。 予之不逮, 可以因此而知之。 諸王子第宅過制之事, 已禁之矣。 後宮陞職, 則女官以次而陞, 久則雖無功德, 例陞一品。 然疏中所言, 所當省念也。" 兩司合啓, 請誅㼁及金悌男嚴鞫, 答曰: "已諭。 不允。 悌男事, 當與大臣議處, 姑勿煩論。" 弘文館副提學黃佑漢、副校理李晟慶、修撰金緻、柳潚等, 上箚曰: "是非不兩立, 邪正不同道, 故有是則非自見, 有正則邪自別。 古今天下, 寧有兩是非, 而一邪正之理乎? 近日三司論洪汝諄等罪惡, 已過旬朔, 天聽愈邈, 輿情方鬱。 召對之命, 適會此時, 兩黜之擧, 出於意外, 瞻聆震駭, 莫曉所以。 聖明之世, 寧有此擧措耶? 噫! 汝諄, 一國之罪人也。 論之者, 出於共公, 非之者, 不是偏黨, 而右議政李憲國, 當公論未伸之日, 執彼此兩非之說, 眩惑天聽。 交亂國是, 竟使討惡之典, 倂及於非罪之人, 臣等竊痛焉。 憲國, 心護成龍者也。 自戊戌以後, 憤成龍之敗, 其所以經營復起者, 無所不用其極, 幸此可乘之釁, 欲收漁人之功, 其計可謂巧矣。 噫! 山海之㤼懦糢糊, 亦臣等之所惡也。 初締兇魁, 自貽伊禍, 及其陳箚, 語且庸鄙。 憲國之非山海, 亦未必不出於此, 而若以一時名流, 爲黨山海而攻汝諄, 則豈非多士之至冤乎? 李爾瞻, 剛腸疾惡, 不畏彊禦, 其見忤於汝諄者, 蓋非一日, 至於憲國, 則曾爲憲長, 顯被爾瞻之斥, 而今乃因此攻之, 有若相報者然, 此豈君子之所可爲者乎? 爾瞻前在臺閣時, 獨擊成龍, 出爲御史, 殿下以爲爭是非之臺諫, 特令勿遣。 是何優容於前, 而加震怒於後耶? 宖輩數人, 尙逭王法, 飛走都中, 而爾瞻獨受嚴譴, 向隅明時, 亦可憐也。 臣等聞, 主聖則臣直。 今日之攻汝諄, 所恃者聖明, 而所守者忠直而已。 在廷臣僚, 豈皆汝諄之仇怨, 而故爲騷擾, 上拂天心, 下餌讒口, 自陷於罪網之歸乎? 噫! 臺諫, 殿下之耳目也。 隨事卽論, 言無不盡, 乃其職分, 而榻前敢言之臣, 出補百里, 兩司論事之官, 一時俱遞, 竊恐從此以往, 仗馬不鳴, 金人緘口, 殿陛之間, 雖有指鹿之奸, 誰敢抗言不諱, 自取批鱗之禍哉? 臣等俱以無狀, 忝在論思, 席藁待罪之不暇, 而昨承聖批, 不許鐫改, 勉以盡職, 感激鴻私, 不知所報。 顧念一日在職, 則當盡一日之責, 復進危言不避煩聒, 臣等之罪, 至此而尤大矣。 伏願聖明垂察焉。 答曰: "雖如是言之, 右相自少忠讜, 固無此理。 多見其不知量也。 至於數三奸黨, 薄施王法, 亦何必伸救?" 平安、黃海、江原、咸吉道都體察使韓明澮奉箋, 謝進秩兼判兵曹事。 箋曰: 以申晩爲大司憲, 李昌誼爲大司諫, 安𠍱爲執義, 黃景源爲司諫, 李光瀷、趙雲逵爲掌令, 李壽海、任珣爲持平, 李垍爲獻納, 朴盛源、金善行爲正言, 金尙喆爲應敎, 尹東度爲副校理兼文學, 李箕鎭爲判敦寧。 弘文館請出兩司, 從之。 亞獻 定大業之樂 順應 調上同 大司憲趙復陽等啓曰: "聞春間, 平山地宮家設庄打量時, 有衝火射矢之變, 本府捉囚近方操弓者二十餘人, 六朔未決, 破家廢農, 一境無不稱冤, 又以密封, 囚繫六七人, 加以刑訊云。 奸民作變, 事極驚駭, 如可摘發, 法宜嚴治, 而此必一人所爲, 必非他人所共爲之事。 至於密封, 則多由嫌怨, 尤難取信。 當此疏決罪囚之時, 不可一向滯獄。 請令本道, 竝皆放釋。" 上從之曰: "仍令本道, 期於捕捉。" 時諸宮家設庄之弊, 罔有紀極, 以致奸民作變, 民生之怨, 據此可知。 朝廷不能反本而革弊, 使無辜數十人, 囚繫半年, 何以慰人心? 雖因臺啓得釋, 而惠澤之不流如此, 惜哉。 上召見畿伯申昉及廣州府尹曺命敎、楊州牧使李汝迪, 命各陳所懷。 昉備陳道內農形, 請減捧各項應捧穀及雜色軍布, 汝迪以晝停所基址, 本邑民田也。 船艙基址取土處, 卽春草亭寒士之田, 而春草亭卽世宗朝親王子翼峴君 琿之墓田也。 每當陵幸時, 掘土築艙, 其地幾盡成江, 宜蠲減賦稅仰奏, 幷令廟堂稟處, 命賜豹皮弓矢於道臣及地方官。 以曺錫雨爲奎章閣直提學, 趙秉協爲待敎。 承書, 備認體氣康裕, 爲慰。 所獻禮物, 謹已啓納。 今玆貴國殿下專使修好, 我殿下差判繕工監事朴安臣、虎翼侍衛司大護軍李藝等官回禮, 冀撥船護送。 土宜緜紬五匹、苧布五匹、彩花席一十張、豹皮一領、虎皮二領, 惟照領。 臺諫啓賢良科罷榜事, 不允。 憲府啓曰: "檢閱林百齡, 以一等及第, 已敍直長, 而薦入藝文檢閱, 無前例。 宜寧縣監朴佺, 前者行不義之事, 故見罷, 今不可敍用。 請竝改正。 且以前臺長誤決全家入居公事封進。" 諫院啓曰: "史官之任, 乃傳信後世者, 而奉敎趙九齡, 人物不正。 原州牧使韓世昌, 無踐歷, 不曾任事。 原州, 大地也。 不可以此未更事者差遣。 請竝遞。" 上曰: "林百齡事, 異於他例, 則可改正也。 朴佺, 豈可以一失, 終棄之乎? 趙九齡、韓世昌事, 依允。 且全家入居及流三千里之罪, 固不可輕易, 而前臺諫誤決矣。 其推案, 當授政府、郞官, 示于大臣, 若非可放者, 則還發配所可也。" 諫院啓曰: "申景禧貪功樂禍之罪, 自有其律。 削黜之請固已末減, 只削其職, 非所以懲其罪之萬一。 而伏承昨日聖批以: ‘此外更不加罪。 凡事過則不可。’ 爲敎。 若以其罪罪之, 則必無全生之理, 又豈可使之偃息於都下乎? 國人皆言其罪重而罰輕, 夫誰以黜送爲過乎? 第以三省推案觀之, 其曰: ‘文書納印家, 而出於衙中。’ 其曰: ‘經宿後, 官廳藏冊匣中, 得九張。’ 無非奸僞敗露之事, 而至於凶書二度, 則參證各人皆以爲: ‘不出於初日, 逐張披閱, 詳細搜出之時, 而乃出於明明日招吳琛, 更搜之際。’ 則捏造之迹, 已爲昭著。 及其取招也, 言窮辭蹙, 情狀盡露, 其凶惡之罪, 在王法, 固不可貸。 若以爲削職之外, 罪不可更加, 豈非失刑之尤甚者乎? 況刑故無小, 聖人之欽恤, 罰不當罪, 邦家之弊事, 則何可又寬其從輕之典, 重貽不經之失乎? 請勿留難, 以解人心之齊憤。 行副司果李質粹, 幸其逆獄之起, 妄肆要功之心, 羅織無辜, 濫用酷刑, 使自明者, 盡斃于芟夷之中, 言之慘矣。 若以三尺繩之, 罪固不容於死, 豈可(倭)以已往, 而不爲薄示其罰乎? 罪重之人, 雖死尙論, 況質粹, 其身未死, 其罪尙在, 則臣等之追論, 烏可已乎? 頃日, 憲府所論朴蘭英, 與質粹同時之事, 而況質粹之枉殺, 比蘭英十倍, 則尤不可一罪而一否, 以資失刑之嘆也。 請亟命削去仕版, 以快人心。" 答曰: "已爲削職, 不宜煩論。 李質粹以無據難信之事, 亦不可追論於數年之後, 竝不允。" 命依所啓, 幷各道行移。 上召見領議政洪鳳漢。 鳳漢言: "太廟攝事時, 見有小蛇入戶內。" 上大驚曰: "此災也。" 鳳漢曰: "適然爾, 不足憂也。" 廣引古事以譬解之, 上意稍定。 己亥/以兪伯曾爲大司憲, 李俔爲右承旨, 李䅘爲校理, 徐祥履爲副校理, 李𥘼爲修撰。 俱發之啓、合辭之請, 終不允從, 群情拂鬱。 況且獄事顚末, 昭在鞫案, 一經考案, 可以立決。 亟令該府, 取鞫案, 與大臣、諸臣, 一一檢覈, 明賜處分, 勿令忠逆久混。" 又言昨日臺臣論罷申致雲之非。 (司憲府連啓, 請李懿信依律定罪。 答曰: "勿爲已甚之論。") 以權益寬爲大司諫, 朴弼夢爲都承旨。 以申思建爲校理, 金尙迪、魚錫胤爲持平, 李以濟、李齊聃爲掌令。 復召曺植, 不至, 上封事, 開陳君德, 大抵以明善、誠身爲要, 而於終篇有云: "臣前日所達救急之言也, 尙未聞天意感動。 應以爲, 老儒賣直之言, 不足以動念也。 況此開陳君德, 不過爲古人已陳之塗轍, 然不由塗轍, 更無可適之路矣。" 又極言胥吏姦欺之狀曰: "堂堂千乘之國, 藉祖宗二百年之業, 公卿大夫濟濟, 後先相率而歸政於儓隷, 此, 不可聞於牛耳也。 夫以尹元衡之勢, 而朝廷克正之, 況此狐狸鼠雛腰領, 不足以膏齊斧乎?" 上答曰: "觀此格言, 益知才德之高矣。 當留念焉。" 【史臣曰: "四人之罪, 不過自相傾訐, 而不至於大關國家, 豈可以永固而終身乎? 但復敍見放之議, 騰於外間, 而遽有此傳敎, 或疑其有從臾周旋者, 而非止爲雷變而發也。"】 右議政趙師錫初度呈辭。 特下備忘記曰: "罄竭心腹之辭於累度傳諭之批, 意謂諒予誠心, 不日造朝矣。 今觀丐閑之章, 始焉驚愕, 繼以愧赧, 實不知所以爲諭也。 噫! 當此時事多艱、生民困㾕之日, 大小臣僚, 同心協力, 共濟王室, 猶懼其不免乎顚隮, 況大臣, 人主之股肱, 國家之柱石, 小子之倚毗仰成, 朝野之期待想望, 爲如何? 而盍念扶顚持危, 鞠躬盡瘁之義, 出仕未幾, 乃引纖芥之嫌, 汲汲然捨予求退之不暇? 此豈一體相須之道乎? 甚非平日所望於卿者也。 以卿洪量, 念及于此, 奚待予言之縷縷乎? 玆遣近侍, 申誥至意, 卿其安心勿辭, 亟斷來章, 速出論道, 以副如渴之望, 仍命都承旨傳諭, 與之偕來。" 一日之內, 數次敦迫, 而師錫以情勢病勢爲辭, 終不應命。 領議政韓用龜啓言: "在前迎勑時, 沿路道臣如有故, 則以節度使替行矣。 今聞關西道帥臣, 以其私義, 俱無以迎勑云。 依壬申年京畿已例, 令本道中軍替行, 事甚便好, 平安中軍李貞坤, 特加一資, 本道節度使借銜擧行之意分付。" 從之。 玉堂官柳希春、尹晛、李敬中詣政院, 啓曰: "頃日, 大臣、侍從引見事, 旣蒙允許, 而臣等至今未得入侍, 以承審玉候, 敷達下情, 不勝悶鬱。 請速賜宣召。" 上卽命入侍。 臣希春、敬中, 與承旨鄭琢、注書閔忠男、翰林韓孝胤, 至廬所歡慶殿, 入于御座前, 啓曰: "殿下孝誠天至, 遭此大故, 自侍疾之初, 至於大故之後, 憂勞哀悴, 備至大過。 凡在臣僚, 莫不感激, 而爲懼其傷, 殿下體本淸瘦。 又有脾胃之傷, 豈可下同匹夫, 固執哀毁? 按《禮記》、《雜記》云: ‘子貢問父母之喪, 孔子答曰: 「敬爲上, 哀次之, 瘠爲下。」 敬者附於身, 附於棺者, 必敬必信之謂也。 專於哀者, (女) 子游所謂喪致乎哀而止, 朱子以爲過於高遠, 簡略細微。 瘠爲下者, 古人謂不勝喪, 比於不慈不孝。 雖在匹夫, 亦不可過哀而毁瘠, 況人主乎? 司馬光千古執禮之儒也, 其言曰: ‘凡居父母之喪, 未可食肉飮酒。 若有疾, 暫須食飮, 疾止復初。 必若素食, 不能下咽, 久而羸憊, 恐成疾者, 可以肉汁及脯醢小許, 助其滋味。’ 朱子載之《小學》書, 以爲萬世居喪之大法。 此豈非禮而垂訓哉? 宋 孝宗之善居喪, 爲百代帝王之冠。 然初喪之月, 因群臣之請, 卒還內, 翌月朔望, 以衰服往來殯殿, 素服視事延和殿。 我明廟當文定王后之喪, 翌月移御, 飮食亦從權制。 今殿下一身, 上荷祖宗之重, 下臨億萬臣民, 豈可不自愛惜, 以貽後悔乎? 今群臣之情, 咸願二十七日後, 俯從權制, 進御肉汁。 又藥房請令醫入診之言, 深合事情。" 上不答。 以手遮面, 流涕而已。 移宗廟享官淸齋廳事于齋殿東南。 議政府啓: "宗廟南造山外, 宜繚周垣。 且享官淸齋廳事, 高於齋殿, 乞移卑處。" 從之。 甲戌/大雷電、雨雹、晝晦。 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館學儒生朴弼禹等上疏, 請敦召祭酒尹拯, 上嘉納之。 持平金瑞應, 疏論足兵足食之策, 而結之以一信字, 上批可之。 癸亥/左議政沈象奎, 胥命金吾門外, 諭曰: "今聞入城之報, 予之欣豁, 當何如也? 卿果無卽地見予之心, 而又爲此胥命之擧乎? 萬萬過矣。 國事待卿而共濟, 湯劑待卿而議定, 卿其卽爲入來肅命, 予方臨軒以待。" 合司又請勿許胡差渡江, 不從。 左議政洪命夏在果川上疏, 引咎請罪, 上不許。 遣史官諭之。 收宦者金得祥四品以上職牒。 上制馭宦竪甚嚴, 少有過失, 略不寬貸, 由是不得肆。 備邊司與大臣, 秘密入啓: "全羅監司辛應時、慶尙左兵使柳塤、全羅左水使金墀、興陽縣監崔慶會, 竝請遞。" 上命辛應時、柳塤外, 皆遞。 戊子/以宋稚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傳于吏、戶曹曰: "令領議政曺錫文, 仕戶曹, 行兼判書之任。" 兵曹判書李尙眞上箚曰: 兵曹啓曰: "禁旅之設, 專爲侍衛, 事體至嚴, 不可任其慢忽。 近來紀律全喪, 殆不能收拾, 極爲寒心, 不得不略加提省。 經亂後, 內禁衛, 專以出身充差, 類皆前朝官, 已經守令之輩, 鈐束之事, 不如平時, 因循日久, 習以爲常。 末流之弊, 至於受祿之時, 則爭相付囑, 碎首求差, 而旣已受祿之後, 則或公然不仕、或受由過限、或故爲才不, 百計謀退。 以故, 入番之數, 或不滿數十, 侍衛之虛疎, 職此之由, 極爲駭愕。 査考公座簿, 則公頉外, 各項謀退之類, 多至百餘人。 所當依前啓下公事, 罰定充軍, 以嚴紀律, 而人數不少, 一時充軍, 似涉騷擾, 且不無慢令致期之嫌。 請自今更加申明, 十分嚴飭, 如有仍犯者, 依法典, 一一降定別侍衛, 勿論前朝官, 一體施行, 以示軍律之嚴, 捧承傳施行, 何如?" 傳曰: "允。" 備邊司啓言: "咸鏡監司李玄錫, 久不出肅, 合有變通。 北路方有別遣御史之擧。 前監司李光夏, 請限麥秋仍任, 以爲及今設賑之地。" 允之。 甲戌/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不納。 以南龍翼爲左參贊, 南二星爲禮曹判書, 李端夏爲大司憲, 李秀彦爲承旨, 金萬重爲工曹判書, 趙持謙爲副提學。 時, 持謙自大司成移拜, 特命仍兼大司成。 遣淸平君 李伯剛, 齎宣醞往留後司, 慰使臣。 討逆, 天下之大義, 勤王, 藩國之至誠。 當初我國措送弓矢馬匹者, 實出於敵愾助邊之微誠, 而猶以該送之馬, 薄蹄短脛, 駑鈍弱劣, 不堪中用爲歉, 不意經略憲牌, 却乃酬直, 咨送銀兩, 擧國臣民, 駭然瞿然, 罔知所由。 彼金ㆍ白二酋化外獸心, 尙有助順之擧, 況小邦之於天朝, 義卽君臣, 情實父子者乎? 寧甘不恭之罪, 決無承將之理, 竝將發到銀子, 照數送還, 允爲便益。 大臣率二品以上求對, 宗臣聯疏請誕日陳賀, 命讀二品座目訖, 以宗臣亦隨外朝陳章, 悉免其職, 又命藥院勿問候。 藥房及時原任大臣求對三啓, 始命入侍, 夜已二鼓矣, 不得請而退。 命停正朝物膳, 立春端午, 毋得獻帖子。 上自藏樂以來, 追慕冞切, 每日計干支, 若符諱年誕年, 則必愴慕如新。 朔望香祝, 躬親祗迎, 未或闕焉。 又以戒康之意, 下停膳之命曰: "相臣知否? 必來請寢矣。" 於是, 時原任大臣及禮官請對, 極言停膳停帖之不可良久, 只許物膳。 庚戌/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辛亥/召宗親于解慍亭, 觀射。 沈連源、尹漑議: "薦人之道, 貴在多方。 《大典》薦擧之法, 今方申明行用, 此外更令臺諫、侍從五品以上, 各擧所知, 累擧不中及有才行之人, 竝令各道監司, 搜訪可用之才錄啓, 使銓曹, 隨其才器, 任用爲當。" 尙震議: "國家急務, 莫切於用人。 鄭浚所啓, 深得救時之策。 公薦之法, 自祖宗有之, 如館中之薦, 無歲不報, 擬除相當之職, 俾無見棄之才, 實銓曹之所當先也。 士之志尙, 非一般, 名雖善士, 不爲聲名利祿所誘者, 世不可多見。 如遺遁山野, 無所爲而爲善, 飢寒不渝, 皓首愈確, 胸中無塵滓, 自期枯死無冤者, 有幾人哉? 若得如此之類, 別示尊賢之意, 將以愧一世蠅營狗苟者之心, 亦淬勵興起之一大助。" 上從連源、尹漑議。 館學儒生上疏, 大槪丁巖壽等拿鞫還收事, 入啓, 答曰: "予二十年忝位, 待儒生, 未嘗以惡言一加之。 況欲拿鞫王府, 戮辱於桁楊之下, 使章甫之士, 與獄吏相對, 此豈予之本意哉? 其必有不得已者, 存乎其間, 爾等豈能盡測乎? 省疏良用嘉焉。 當爲爾等從之。" 丁亥/都體察使皇甫仁啓: "東西兩界行城, 邊民萬歲久安之策, 赴役軍人, 或羸弱, 或不及期, 或不來赴者頗多, 必是各官守令不用心之故也。 若不痛懲, 則視爲常事, 漸至陵夷, 大事難成。 竊稽庚申年受敎: ‘築城軍, 各官守令皆以壯丁簽發, 及期赴役。 違者, 除收贖決笞。 又行城之役, 無異行師, 一應犯罪者, 惟功臣及有服之親二品以上, 啓聞科罪。’ 請申明此法, 令監司依上項受敎施行, 論罪置簿, 三犯者罷黜; 軍人一百名不送者, 守令杖一百罷黜。" 從之。 全羅觀察使張晩狀啓:羅州牧使禹伏龍呈云: ‘去四月三十日, 別無雲暗, 似有烟霞之氣, 日色甚黃, 有異常時, 申時見之, 則右邊黑痕, 立如童子形, 至日落不變。’ 變異非常。 大臣啓曰: "伏覩尹根壽狀啓, 則經略或謂欲見《儀註》或問主上所駐之地, 不無欲爲相會之意。 請姑駐博川以待。" 上曰: "雖往肅寧, 豈不可相見乎?" 經略旣曰, 路上相見不便云, 似不必待候于此。" 答曰: "先正臣宋時烈, 縱有一時之誤引, 嫡統何歸之說, 足以見其斷斷無他。 到今云云, 予實未曉。 至若陰慘陽舒, 自是理物之大柄, 而如柳命天、柳命賢、李雲徵之流, 貪權樂勢, 負國死黨, 此則決不可放赦也。" 遂遣任說于全羅道, 李滉于忠淸道, 金䃴于慶尙道, 閔荃于京畿。 丁(未)/以副護軍河漢文, 爲濟州採紅駿巡察使, 以光州牧使李公秬, 爲濟州謹理使, 檢察分配罪人, 僉正奇褚爲咸鏡道採銀敬差官。 漢 文嘗養王子于其家。 司諫尹尙圭、持平尹日逵等, 聯箚陳戒, 副校理洪命周、副修撰朴大圭, 疏陳修省之要, 竝賜開納之批。 噫! 予之卽位, 十五年矣。 言小民則德不被民, 言時象則令不服臣, 言紀綱則可謂寒心, 言世道則囂囂日甚, 可謂爲君難矣。 噫! 九五之位, 何等位也, 而予則視若草芥矣。 宋之太宗是何心也, 至謂置朕何地乎? 噫! 予之素心, 卽英宗之心也。 使皇兄有嗣, 謹守吾舍, 卽予本心, 列祖默佑, 幸有元良, 今則洽滿五歲, 已有主鬯。 噫! 孝章在世, 何待今日乎? 追惟乙酉, 顧予今年, 又滿一年。 予雖釋負, 豈忽元元, 軍國緊務, 亦豈恝視? 自有舊典, 其令廟堂據例擧行。 辛酉/夜, 月犯土星, 又月入太微西垣內。 甲寅/召軍資提調, 問糧餉之數。 上謂兼判軍資監事閔無恤、沈龜齡曰: "今軍資糧餉所蓄幾何?" 皆曰: "臣等未之知也。" 上笑曰: "昔漢 文帝問宰相曰: ‘天下錢穀幾何?’ 周勃不能對。 陳平曰: ‘有司存焉, 非宰相所知也。’ 今卿等與周勃、陳平孰爲賢否? 何其不知也!" 遂取軍資會計而視之曰: "我國費用甚多, 然今蓄穀尙如此, 亦足矣。" 壬子五月二十九日壬戌(觀象監, 今月二十八日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啓。) 王旨: "京中各司官吏, 依守令例, 一年兩度褒貶。" 戊子/展謁于宗廟、永寧殿、景慕宮。 壬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亥/領敦寧尹壕及承政院啓曰: "臣等伏聞, 殿下證候不減, 是必日五哭臨, 過於哀毁也。 殿下雖不哭臨, 若御廬次, 則與哭臨, 何異。 臣等意, 移御昌慶宮, 平心調護, 以候平復, 還御廬次, 何如? 若至成疾, 則恐或難治。 故敢啓。" 傳曰: "在殯, 則或朝夕哭臨, 可矣。 移居他處, 是豈安乎? 且於外人聞見, 何如? 更問之。" 尹壕等更啓: "臣等考諸前例, 太宗殯, 在壽康宮, 而世宗御昌德宮。 睿宗殯, 在景福宮, 而大行王御昌德宮。 若氣候平安, 則固當不離廬次矣。 乖和, 而在殯側, 甚不可也。 在殯側哭臨, 小節, 而至於成疾, 則大事也。 請酌其輕重, 而處之。" 傳曰: "予當觀氣候處之。" 承政院啓曰: "凡國忌日諸, 各司無不謄書, 掛諸壁上, 兩司多官, 豈有不知之理, 而如有關重之事, 雖國忌日, 自前例爲入啓, 此乃臺官愛君憂國之誠。 若依傳敎謄給, 則於聖上待臺官之道, 恐有虧損。 臣等職忝近密, 惶恐敢啓。" 傳于臺諫等曰: "今觀上箚, 日者遞城上所之事, 幷言之。 當初, 予非論兩司之失也, 干於城上所私失之事, 故言其失, 其勢自當遞也。 又云: ‘待遇臺諫之禮, 不能尊重, 則有以生輕忽之心。’ 此言至當。 是故, 前者城上所, 雖乘昏而來, 啓事之間, 至於夜深, 猶未言其非, 而頃者, 留門頻數, 恐有自上, 輕忽遲答, 使臺諫冒夜出歸之議, 故不得已敢言其失而已。 趙英傑、金佑漢、全義常、張紀乾等人物, 臺諫豈不見聞, 而論之乎? 是故幷遞之。 但義常, 不可以一失, 遽卽罷職, 只令遞差, 則其用與不用, 銓曹自當斟酌處置也。 餘皆不允。" 敦孝友以厚德基, 勤學問以發睿知, 屛玩好以絶外誘, 愼動作以肅威儀, 行勖帥之敬, 正閨梱, 而防戲褻, 持不惡之嚴, 律近習而戒私昵, 攝養以時, 飮食以節。 己丑/定在內諸君駙馬諸君丘史之數: 一等十名, 二等七名, 三等五名。 仍禁別監、小親侍稱號。 【史臣曰: "貴達爲判書時, 有人於吏曹之柱白而書之曰: ‘此洪貴達財貨之庫。’ 貴達又於其家作後門, 時人謂之北門學士, 蓋譏作門以通私謁也。 好事者名其門曰: ‘通貨門。’"】 戊申/諫院啓請還收南銑、趙廷虎補外之命, 又請治靑雲君 沈命世妄論大事之罪; "前正言李行健, 乃敢立幟於公論方張之日, 至於憲府、玉堂啓遞之後, 又復偃然出仕, 反劾十許多官, 有若全無自己干涉者然, 古今天下, 安有如此不恤人言, 無所忌憚之臺官也? 請削奪官爵。" 憲府亦以此論之, 上皆不從。 判義禁府事金璫、韓效元來啓曰: "金克成推案判付內, 姑除刑問, 而先推張玉事啓下, 故時未及回啓云。 且府中堂上, 只四人, 而曺繼商被論, 趙元紀避嫌焉。 今以獄事見之, 宰相朝士, 多有蔓延, 事機至重。 臣等二人參鞫, 而恐未能詳盡也。 前此堂上有故, 則差出他堂上之事, 有之。 今亦依前例速出他堂上, 詳悉廣議爲之也。 敢稟。" 傳曰: "金克成公事, 不卽回啓事, 知道。 但張玉先言金克成而後諱之, 又於臺諫之家, 往來所言, 必有其情。 先以此推問張玉, 而言端, 及於克成後, 乃以克成更推可也。 堂上加出事, 趙元紀勿避事已敎, 雖三堂上推之, 何有未盡之事乎? 不須加出也。" 甲午/以李彦經爲右副承旨。 上命遣李彦忠于慶尙道, 金弘度 于全羅道。 仍傳曰: "此兩道荒政方急。 未及救荒之處, 民多餓死云。 凡救荒之事及賑濟場, 宜皆看審。 且嶺南則與敬差官李壽鐵, 同議爲之, 湖南則與監司洪曇, 同議爲之。 列邑飢餓之民, 守令不能救荒, 則稍有倉儲處, 親自發倉賑救, 所任一路民弊與守令不法, 竝聞見。" 庚申/備忘: "參下武臣等, 積年勤仕, 而吏曹不卽遷轉, 因此不得差出, 六品箇滿之後, 又經年不遷, 甚非。 所宜一一抄出, 依法卽遷轉。 此軍器寺主簿, 亦以如此之類, 擬差。" 禮曺以頃日用牲事, 議于大臣。 領議政金壽恒, 領府事金壽興, 竝以釐正爲宜。 上命依議施行。 辛亥/夜四鼓, 命注書及宣傳官, 分往闕內及闕外諸司, 密察火禁。 禮賓寺、司僕寺、長興庫、繕工監、內鷹坊、司饔院、文昭殿等司犯禁。 又遣注書、宣傳官、宦官于有錢穀諸司, 收取文書, 令密城君 琛, 搜檢官吏冒法事。 掌令朴弼正上疏言, 召致臺臣於筵席, 使之讀疏, 已失待臺閣之道, 許錫之不抗爭, 俯首讀之, 亦爲失臺體之歸, 而入侍承宣, 無一言匡救。 仍請特放臺臣門黜, 又責溺職承宣, 不從。 傳旨宗簿寺曰: "今後宗親父母、妻子在外得病者, 其邑守令盡心救療, 卽移文宗簿寺啓聞給由。" 己酉/聽啓覆, 命停朝講, 日晏故也。 上曰: "臣子之情則然矣, 何煩月朔而朝?" 工曹判書趙啓生啓曰: "三別窰燔造瓦, 見在一十五萬餘張, 日督平民買之, 不能買焉。 勿論貴賤, 和賣何如?" 上曰: "爲平民燔造, 何兼給士大夫家戶乎? 平民無買者, 則停來春燔瓦。" 許穆、尹善道所謂正體三年之說, 固足以破宋時烈等體而不正, 庶子朞年之說, 而臣謂, 得其一, 未得其二。 然則在前孝宗喪, 大妃宜斬衰三年, 今顯宗喪, 大妃亦宜斬衰三年。 蓋顯宗之於大妃, 雖若在孫服朞年之列, 旣居君位, 則當服斬衰三年, 不宜降在齊衰, 與士大夫比也。 臣愚謂, 宜如今或來秋大練時, 大王大妃服, 改以斬衰, 以終三年, 因使廷臣, 作大誥, 曉諭中外, 以協神人之望。 臣曾前典禮私議, 藏之篋笥, 不敢上溷。 亦望命禮官取之, 下大臣、儒臣, 與共參證, 以定大禮。 日本國 肥前州 眞弓兵部少輔源永, 遣使來獻土物。 辛亥三月初八日戊申有政。 以柳穡爲司諫, 以姜翼文・南以俊爲正言, 以李廷馦爲應敎。 傳曰: "同知李尙毅, 賓客除授, 以李廷龜爲左賓客。" 以李仁秀爲摠戎使。 庚寅/臺諫啓前事, 不允。 弘文館副提學柳洵等來啓曰: "臣等初言大行大妃, 不可殯于城外, 及聞行宮有病氣, 不敢强請。 今則行宮平善, 請殯於城內, 以副臣民之望。" 傳曰: "大事已定, 何言之紛紜也? 其勿復言。" 洵等更啓曰: "臣等固知殿下奉承兩殿之敎, 而爲此擧也。 然殯於城外, 恐不合於事體, 殿下雖不得侍殯, 殯於城內, 何如?" 傳曰: "此國之大事也。 爾必深思而言之, 然予亦不得已耳。 時氣, 又非目覩之事, 而兩大妃之敎, 其可違乎?" 命施靈光郡人物渰死三十名, 別恤典。 開城府留守洪興、京畿觀察使李陸等馳啓曰: "崇孝寺近在穆淸殿南, 火災可慮。 居僧不過二、三, 宜撤去。" 王問于承政院曰: "崇孝寺何爲而創乎?" 承旨等啓曰; "於太宗潛邸舊基建殿, 以安聖容, 仍置寺其傍。" 傳曰: "崇孝寺先王朝爲眞殿創建, 其勿撤, 可卽令修補。" 戊戌/上御朝講, 講《詩傳》 《匪風》篇。 上謂諸臣曰: "今觀末章, 追想孝廟志事, 不覺感愴。 今日君臣上下, 宜無忘此篇之義。" 庚午/遣僉知中樞府事閔世良, 如京師, 賀千秋節。 外庭推鞫後, 宣醞, 賜大臣以下雨籠麈扇有差。 司憲府大司憲李有仁等上箚子論賜米布於奉先寺不可。 不聽。 傳于政院曰: "正言朴守紋於常參, 則旣命入參矣。 參入經筵, 無乃不可乎?" 癸酉/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南方天際, 色赤。 憲府啓曰: "全羅道觀察使曺光遠, 前以平安監司遞來時, 成川妓女, 率來京家, 至今仍畜。 光遠不有邦憲, 身先犯法, 不可在職。 請先罷後推。" 諫院啓曰: "黃海七站館軍之役, 極爲怨苦。 諸道之馬, 擇付驛卒, 使之馴養, 以爲驛馬之用何如?" 答兩司曰: "如啓。" 松都市民五十人, 自願赴役。 上御涵仁亭, 召問之, 對曰: "爲擔大轝來矣。" 上曰: "庚申動駕時, 不忘汝輩矣。 今汝輩自來赴役, 其誠可嘉。" 仍賜奠餘蜜果, 依濟州民例賜糧, 限今年免役。 司諫院正言尹碩輔來啓曰: "任士洪輩, 交結朋黨, 死有餘辜, 而其時特減死遠配, 猶爲失刑。 豈可蒙宥乎?" 傳曰: "罪莫重於殺人。 而非關係綱常, 則今皆宥之, 豈士洪輩, 獨不可赦乎?" 特拜成渾爲吏曹參議, 因下敎曰: "爾旣承召入京, 一不入對, 何以不辭於予, 徑自還鄕有若逃遁之爲耶? 良由待爾不誠, 致有人言, 予過大矣。 爾勿以雜言介懷, 斯速上來。" 羅州赴擧儒生, 請改上下道, 爲左右道監司, 從之。 左道, 以光州、綾城、和順、長興、順天、淳昌、南原等官爲之。 右道以全州、羅州、海南、靈巖、靈光、古阜、扶安等邑爲之。 大小宴饗宗室及文武群臣自持靑幅, 各就其次, 饗畢北面而坐, 取饌裹以靑幅, 自持而出, 已曾受敎。 其堂上官以上則各就其次, 掌膳官持靑幅置於坐前, 宴罷後, 各自北面坐取饌餘包裹, 仍置而出, 掌膳官取而授從者。 敬勤之曲(三) 林鐘宮 徵調 甲辰/上御朝講。 領經筵事尙震曰: "前日引見時, 外間之人好議之弊, 已爲啓達矣。 古者有道之時, 下無私議, 自漢末, 多有外議, 至有納錢除職, 而問外議於其子者。 夫外議, 出於天下無道之時。 若使朝廷之上, 君臣上下, 截然有紀綱, 則議論常在於朝廷, 而不出於外矣。 臣嘗爲吏曹判書, 注擬之時, 郞廳以外議言曰: ‘某也可爲某職, 某也不合某官。’ 云, 臣知其不可, 習俗已成, 故黽勉從之。 凡注擬, 必以外議爲主。 近者邪議之人, 旣已定罪矣。 然我國自古多有是弊, 因此見敗, 前後相尋。 大則誅戮, 小則竄逐, 而其愚暗者, 不足道也, 雖號爲明智者, 皆且不免, 此由時習所致。 積弊如是, 誠非細故, 矯弊之原, 亶在於上。 臣意以爲, 使能文之人, 備書其弊端之所從來, 曉諭中外, 以矯此弊可也。 夫學者, 入則孝出則悌, 勤於學問而已, 有職任者, 當盡其職事, 有言責者, 當盡其言責, 在論思之地, 則盡論思之職, 在宰相之位, 則盡宰相之道。 不在其位, 則不謀其政, 素其位而行, (忠)不出其位。 而今者, 以外間私議, 欲施於朝廷, 此我國之大弊。 然古人云: ‘不敎而殺, 謂之殃民。’ 若不敎而犯此者, 遽治其罪, 固爲未安。 昔唐、虞三代典謨、訓誥, 皆以朝廷之事, 著之於書, 示之於四方。 且漢時山東吏布詔, 令老羸皆扶杖往聽, 思見德化之盛, 或可以因下書, 有激勵感化之理矣。 且儒生上疏, 彈駁人物, 非其職任, 此皆漢末之風, 學識不明, 思出其位而然也。 自上宣德音總紀綱, 以激礪士氣, 則孰不自新, 以去舊習乎?" 以尤甚二十邑當設賑。 請許劃營賑穀二萬石, 常賑穀二萬石。 "卽伏聞赦典之下, 罪犯至重之類, 無不疏滌, 噫嘻! 此何事也? 金相福之扶護劇逆, 盧聖中之主張凶論, 其所干犯, 關係何如? 則初何可擬議於肆赦之典? 而至於李克生、李昌伋、朱炯魯、申光復之或立異於討逆, 或附麗於元惡, 鞫案賊招, 情節狼藉, 此皆王章之所不容而國人之所共憤。 則尙今假貸, 已是失刑之太者, 而今玆曠蕩之典, 混及於此等之類, 國家三尺, 壞了無餘, 明義一部, 置之何地? 伏願亟寢成命, 使義理不至終泯, 隄防不至漸隳。" 司諫院連啓李璲、李忠可罷職事, 上從之。 傳曰: "祔廟都監都提調領相鞍具馬一匹賜給, 提調李尙毅、李爾瞻、朴楗、南瑾加資, 宋諄熟馬一匹, 柳根半熟馬一匹, 金闓兒馬一匹賜給。 都廳朴自興、柳希發加資, 洪敬纉、權倜、金頊各加一資, 資窮者熟馬一匹賜給。 朴自凝、鄭世美陞敘, 朴𥶇、鄭維藩、金期遠、朴來章, 各兒馬一匹。 追崇時謚冊文製述官柳根、玉冊文製述官李爾瞻、謚冊文書寫官沈惇、玉冊文書寫官吳翊各熟馬一匹賜給, 寶篆文書寫官題主官金尙容加資。" 甲戌/以瓔爲執順郞, 高安長、洪師錫同知中樞院事, 朴堧仁順府尹。 命司僕寺各牧場馬匹, 勿供宴享。 聖節使, 自北京, 先遣通事, 以中朝消息, 聞。 大略則 "通事告主事曰: ‘何不許我國買賣?’ 主事答曰: ‘皇帝及太監欲先與爾國人買賣, 然後許商人買賣。’ 果有稱朝廷及太監買賣者, 以銀之類銅者, 勒給之, 多取我國人白扇、魚物、紙、米而去, 時事可知。" 戊午/御華韡堂觀射, 內宗親、宰樞等入侍。 壬申/幸慕華館。 王世子隨駕, 宗親、宰樞及倭、野人等侍。 命童倉及日本國使者盧圓、柴江等進酒, 令司僕ㆍ內禁衛ㆍ野人等射侯、毛毬、騎射, 賜童倉子知方哈毛衣一領。 還宮御思政殿, 召隨駕宗宰及童倉, 入侍設酌。 初獻 保太平之樂 輯寧 調上同 甲午/傳曰: "王后追崇都監(以祔廟都監)改稱號王后祔廟都監, 祔廟廳名號, 《實錄》考出。" 御夕講。 上曰: "皇太后已爲祔廟, 未及進香, 而但進獻祭文、方物云。 如聖節使則有日期, 故及期而往, 此則無日期, 無乃遲留而往乎? 於事大之事, 至爲未安。" 領事尹殷輔曰: "昨聞傳敎, 爲遣陳慰、進香使, 而未及進香, 聖心未安, 至當。 但本國, 非如內服諸侯, 乃藩邦也。 皇太后崩逝, 當初聞之, 必後於內服矣。 發程後七十餘日入歸, 則似非太緩也, 中朝必不以爲緩來也。 然但爲進香而去, 未及進香, 聖心未安, 其豈偶然哉? 此乃事大重事, 今日當與諸提調, 合坐于承文院, 未及進香, 有前例與否, 相考以啓。 且中朝喪制, 以日易月, 則二十七日, 喪畢矣。 臣意以爲, 附山陵太速, 故未及進香也。 臣前於辛巳年赴京時, 進香使乃韓恂也。 正德皇帝崩逝, 久不發引, 故其時唐皋、史道欲出來, 而以正德經筵官, 柩方在殯, 出來未安, 是以不定行期, 恂於歲前, 欲其來還而不能云。 其時亦用以日易月之制, 而不附山陵也。 今則必附山陵太速, 故未及進香也。" 上曰: "前例有無, 未可知也, 近來, 不見未及之時矣。 果爲附山陵, 遠近有異故然也。" 獻納權轍曰: "近來都下多飢餓, 故以野人祿俸貿布, 而使飢民受食。 國家慮民之意, 甚非偶然, 而五部官員 不能用力, 故吏緣爲姦, 管領等, 不以貧者受食, 使富者反受。 不均如是, 怨者多矣。 庶人則已矣, 如士族寡婦之家, 及貧窮未得受祿之人, 困於飢荒 無以生活也。 天災地變, 疊見層出, 飢荒之極, 癘疫又熾, 民生盡斃, 邦本殄瘁, 至爲憂懼。 自上當敬天恤民, 無少間斷, 凡經費病民之事, 一切停罷, 而惕然驚懼, 則國家可以保安矣。" 上曰: "賑救飢民之事, 京中尤爲失宜。 貧民不得食而飢餒, 士族之家, 亦不受食, 則生活爲難也。 該曹更加察而爲之。 外方守令, 用力賑救則可也, 近來不勤救荒者治罪, 遣侍從, 亦往摘奸矣。 不但不勤者治罪。 勤之者亦必賞之, 然後人有勉力者矣。 其道監司, 訪問守令, 救荒實跡啓聞, 則可施賞典也。" 參贊官李浚慶曰: "聞救荒之事, 外方移轉給穀, 百姓可賴生活, 然反有其弊, 民皆悶之。 守令等, 率其百姓, 往受有穀之官, 其官倉儲之穀, 不滿斗數, 間或盈石, 塵土雜半, 漏雨腐朽。 本官欲以正穀給民, 則穀有元數, 欠則無可置處, 故但摠數給之, 守令之往受者, 亦不盡心於擇受, 非徒此也, 又錄民之名數, 不往受者, 且徵其闕, 故其間吏緣爲奸, 其弊不貲。 所授之穀一石, 僅存八九斗, 而又不卽分於其處, 輸來其官, 授民之時, 給以石數, 而納官之日, 量斗以捧。 久陳成土之穀, 雖盈其石, 民猶冤憫。 況未滿斗數, 則民之後日之償, 必萬倍矣。 是故, 忠淸道移轉輸載之民, 遍滿于野, 哭泣冤憫云。 其穀有數, 簸之則必欠, 民安得不冤? 此事各別下諭, 計其民之可食, 及其耗數何如? 聞忠州牧使安瑋, 盡心救荒, 以其官中所捧決訟作紙, 貿穀, 持米穀鹽醬, 出入村落以賑之。 其民以爲, 此非全活之道, 不過一二日資生也。 然牧使誠心救之, 民無流散之意也。 若官吏誠心爲之, 則雖有死者, 亦可感也。 古云 ‘三軍之士, 如挾纊。’ 此以誠感也。 守令但爲文具, 故反有民弊。 若能有救荒者, 則賞之, 使他人觀瞻可也。 昔朱熹, 於南康軍能救荒, 其節目, 頒行天下, 使守令, 以此爲法矣。 國家亦下諭監司, 使訪問能爲救荒者, 以其節目, 曉諭列邑, 俾爲模範可矣。" 上曰: "監司守令, 盡心則可也。" 殷輔曰: "鹽菜移轉賑民, 亦荒政所不廢也, 民之受弊, 果如是。 然當其見民之飢, 國家不可不移轉救之也。 各官救荒鹽菜, 合置大處, 而令隣近官往受之際, 路遠有不能往受者, 則督促之。 官屬人多處, 則備人馬以送官, 亦可措也, 如其殘邑, 則不得已發民輸來。 此則雖賢守令, 措置爲難也。 大抵移民移粟, 荒政之先務也, 令民就食于稍稔之地爲當。 前者咸鏡道 魚游澗有賊變, 臣以邊將推考敬差官下歸, 乃壬申年也。 其時咸鏡道, 旱乾尤甚, 民無一粒之粟。 監司尹珣以爲, 官無儲穀, 他無賑救之術, 使民就食於稍稔之處, 而還來本土爲便。 設使流離不還, 不可坐待其死也, 不禁其出去。 其時朝議以爲, 監司當各於其處賑救, 而令民出去則非也, 將欲駁遞, 而終不遞之。 其後爲盜直, 不令出去, 則飢餓之民, 扶老携幼, 倚傍樹根而死者, 相望。 是以咸鏡道人民, 壬申年死亡殆盡矣。" 掌令鄭彦慤曰: "國家設科取士, 其法至重。 近日居館儒生, 月講爲通者, 置簿給分數于會講云。 若講得四書三經, 則其儒以此爲及第矣。 會講之時, 定試官, 臺諫, 坐于帳外事甚重矣。 此給分於會講, 則科擧之公道廢矣。 法立之初, 雖爲無私, 終皆用情, 何可禁也? 祖宗朝, 苟有立法, 必報府署經。 今者法立, 而不爲署經, 至爲未便。" 上曰: "新立其法, 則當報府署經。 大抵立一法, 而生一弊矣。" 丙寅/詣宗廟齋宿。 辛卯/晝講于熙政堂。 申明掘檢之法。 先是右議政鄭存謙啓言: "殺獄之法至重, 不可以已瘞而不檢, 使殺人者倖免, 而因先朝一時下敎, 近則不得開檢, 終恐有後弊。 請一從《無冤錄》。" 上歷詢登筵諸臣, 皆如大臣言。 至是上覽兩朝受敎, 敎曰: "昔我肅祖之敎, 有曰: ‘殺獄之最緊最重者, 莫如檢覆, 間有外方守令, 任意增減, 獄事遷就, 至有數十年不決而瘦死獄中者。 自今以往, 該官必親自開檢, 一從《無冤錄》, 毋或有難明未盡之患。’ 亦惟我寧考之敎, 有曰: ‘檢驗雖不實, 詞證旣備, 則不當追檢, 況已埋者乎? 周文其猶掩骼, 今則至於白骨檢驗, 予則曰當之者, 無異再被殺, 殘忍莫甚。 此後殺人之匿埋者, 依例檢驗後, 自官埋置, 其他已瘞者勿檢。’ 大哉! 聖人之言也。 重民命恤刑獄之義, 藹然於辭敎之外。 傳曰: ‘先王斯有不忍人之心, 行不忍人之政。’ 斯其非歟? 予於是三復百回, 不任莊誦激昻也。 向於賓對, 相臣之奏以爲: ‘自有先朝掘檢之禁令, 京外不敢開檢, 按驗不無幽鬱之慮。’ 予於其時, 只知肅祖之敎, 未詳寧考之敎。 取見受敎, 則寧考之聖意, 亦只是肅祖之聖意, 而非爲禁掘之敎也。 近來京外之不得掘檢者, 特以掌讞之官, 不能詳悉, 領略於受敎之致。 大抵《無冤錄》掘檢之法, 欲防私和匿埋之弊, 則先朝受敎中殺人而匿埋, 依例檢驗之敎, 豈非肅祖受敎中一從《無冤錄》之敎也歟? 今有議者, 或以下句中, 其他已瘞者, 勿檢之敎爲朝禁, 而此則有大不然者, 此卽指白骨檢驗之謂也。 今則別無申定令甲之事, 一依兩朝受敎, 遵而行之。 至於久遠之掘, 白骨之檢, 藉此申明之日, 爭起互訟, 若有紛競之端, 甚非先王欽恤之本意也。 今日以前已埋者, 便屬令前, 切勿輕易擧論。 此後又或有年數已久, 可以掘驗者, 亦勿輕自開檢, 必也啓聞後擧行, 定式施行, 知委京外。" 壬子/流星出軒轅星下, 入艮方。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鄭佸啓曰: "玉眞於去年三月逃來, 至今留住京師, 李塾又在豊壤農莊, 其相通明矣。 若拷訊玉眞, 必得情矣, 義禁府只問三切隣, 豈能得情? 且玉眞旣不畏法逃來, 而只令還配嘉山, 嘉山至近, 何以懲惡?" 上曰: "玉眞或不忍杖而誣服, 則尤非美事。 以疑似難明之事, 不可鞫問塾之奴婢親族。" 佸曰: "玉眞旣負大罪, 雖拷訊何妨? 班固著《漢書》言: ‘我國之風俗, 貞信不淫僻’, 近者士大夫, 或有爭妾, 或男女汚穢瀆亂人倫者, 比比有之, 風俗非一朝可成, 其可毁乎? 今塾葬母已畢, 請還配所, 配玉眞于極邊。" 領事金礩啓曰: "此非曖昧之事。 玉眞於前夫塾弟有子, 今屬補充軍, 而塾作妾率居, 恬不爲怪, 如此瀆倫, 雖愚賤者, 有所不爲, 況塾以士大夫, 而反爲禽獸行乎? 且玉眞擅自逃來, 安然住着, 曾無畏忌, 請從臺諫所啓。" 卽命玉眞配極邊, 還塾配所。 疏入, 上下嚴敎, 竄配海南, 仍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趙顯命曰: "親製大訓, 告廟頒敎, 而猶曰國是粗定者, 是專爲龍澤輩也。" 上大怒, 命竄有容 旌義縣。 領議政金在魯曰: "有容非爲龍澤輩而言也, 蓋謂衆論猶未定也, 島配誠過矣。" 上曰: "若不嚴處有容, 則大訓將投水矣。" 顯命曰: "殿下如欲用極律, 則臣等可爭也, 極律以下, 何敢爭乎?" 在魯曰: "有容父老且病, 情理可愍。" 上意稍解曰: "首揆非爲有容, 乃公心也。 右揆亦公心也, 然猶有渣滓耳。" 遂改旌義爲海南。 修撰洪啓禧上疏, 請寢南有容竄配之命, 不報。 政院啓曰: "卽見李貴箚子批答之辭, 辭旨嚴峻, 臣等相顧震越, 不知所達。 今日廷臣, 據禮陳辨者, 實欲納吾君於盡善盡美之地, 豈有意於箝抑、排擊而然哉? 況無德、無功之敎, 尤非臣子所忍聞者。 王言一下, 孰不驚惶? 伏願少霽嚴威, 亟收批答之辭, 以安群下之心。" 答曰: "若不如是開說, 則前日陳箚之人, 必不解悟, 宜勿防塞。" 慶尙道觀察使金悌臣馳啓曰: 臣妄論宗禮, 日夕惶隕, 只當悔罪。 而又念, 當初進說草草, 以致廷議之不咸, 此亦臣罪也。 《禮》曰: "禮有以少爲貴者, 有以多爲貴者, 多少各有所當矣。" 雖以大明及本朝徽號言之, 分明以多爲貴, 而二祖之號, 反多於太祖, 其於朱子所謂孫以祖屈之義, 何如耶? 玉堂所獻之說, 明白有據, 然以位版所題觀之, 則尊號謚號, 錯陳間排, 無復整齊。 兼且以所題八字之內, 四字爲尊號, 則謚號只四字而已。 然則列聖謚號皆八字, 而太祖只是四字, 列聖諸位反有加隆, 皆所不安者矣。 且以聖人從周之義觀之, 皇朝所行, 旣以加上爲禮, 則其在今日, 違棄不用, 誠有所衋傷慨歎者矣。 且程子論謚以不當其實爲不正。 我太祖之開國垂統, 至今日三百年, 鞏固維持者, 實基於威化回軍, 大義昭如日星也。 今於尊號, 皆無此意, 臣每以歉然也。 故臣欲以昭義正倫等字追上, 則旣合程子之義, 而慰二祖之靈, 使無瑟縮不安之意者, 亶在於是。 以兪伯曾爲司諫院司諫, 李潤雨爲侍講院輔德, 金槃爲獻納, 李景義ㆍ金柱宇爲正言。 柱宇, 中淸之子也。 中淸以廢朝募粟之臣, 流醜南方, 柱宇以童稚愚妄之人, 得除淸貫, 物情多不服焉。 此皆金瑬所拔擢也。 姜碩期爲吏曹正郞, 李景容爲持平, 尹墀爲修撰, 被彈未久, 遽授玉堂, 未厭人望。 崔葕爲弼善, 鄭基廣爲羅州牧使, 文希聖爲廣州牧使, 廢朝時以弘立麾下, 從征深河, 弘立之屈膝, 希聖亦爲降俘, 其後生還, 得保首領幸矣。 至是得除畿輔重地, 沈器遠薦之也, 物情莫不驚駭。 乙未/傳于政院曰: "天兵三萬, 先鋒出來, 已到遼陽, 不日將到鴨綠, 糧餉事另加速爲措置。 且我國米麪, 各司自前, 知其入而不知其出, 徒擁虛器。 今軍資亦若如此, 則是作一尾閭, 雖神運鬼輸, 而亦不能支矣。 本監官員, 自正以下, 極擇除授, 勿爲遷動, 事定後, 別爲重賞事議啓。 言于備邊司。" 備局覆奏: "請竝令本道道臣, 與帥臣商議, 其中可行者, 狀聞變通。" 世子可之。 下萬孫推案于政院曰: "其細推覈以聞。" 因命只令項鎖, 勿着枷。" 其招曰: "年今十五, 乃廢朝李淑儀子陽平君也, 生長于南學洞。 年六歲, 廢朝亂作, 家奴寶同, 以名不知年歲相當家兒代見, 因負我, 以靑袱蓋覆, 路由水口門外逃去, 住京山。 以京山逼近京都, 勢難居住, 向皆骨山, 與寶同等禹大禪稱名僧, 向智異山, 住上元寺一年, 遂向香山, 抵普賢寺。 留住二年, 奴寶同身死, 又至安州 圓通寺, 留七日, 與其寺僧竹淸, 潛說王子之意, 且欲歸京家, 則竹淸言: ‘刦成稱名者, 乃本宮奴子也, 今以黃灰木興利事, 來郭山矣, 可推尋同議。’ 乃率我歸郭山官。 刦成則不得見, 而竹淸同生郭山居內需司奴加仇之家止到。 竹淸開說王子之意, 則加仇之待我甚厚。 留一日, 加仇之乃與竹淸等, 到定州居內需司奴孝文家, 留一日。 孝文傳播我王子之言, 其面勸農、色掌等, 以我爲荒唐人, 移居于孝文妹夫萬福家。 孝文言, ‘阿只氏, 乃王子之言, 隣里喧說, 若通書牧官, 則阿只氏行止, 必善處矣。’ 廼請隣居校生洪允平, 使書簡呈于牧官, 則牧使以我爲荒唐人, 囚禁卽報使云。" 庭鞫。 奉鶴壓膝, 車克龍、李國光、朴夢俊、金尙立、薛景仁、李乾元刑訊各一次, 竝不服。 許實刑問一次。 【實質直, 爲筠所甚惡。 且言秋蟾之穢行於筠, 秋蟾因嫌誣引, 至於受刑, 人皆冤之。】 吏曹啓曰: "江原監司書狀云云。 歙谷縣令李厚根、 原州牧使申鑑、 杆城郡守成俊吉、 金城縣令李阜等善治之狀, 本道監司俱爲褒啓, 襄陽府使沈宗道赴任日淺, 而亦有稱譽之聲, 宜有勸勉之典。 恩命重事, 自下擅便爲難, 上裁。" 啓, 竝加資。 上曰: "止此乎? 又有他啓, 又讀可也。" 弘稷等又啓曰: "辛、壬群凶, 以凶言悖說形諸文字者, 一鏡爲最, 而泰億所撰敎文, 其旨意陰慘, 與一鏡凶言, 相爲表裏。 至於定策國老、門生天子等說, 乃唐朝閹宦, 擁立昏辟之事, 而肆然比擬, 無少顧忌, 只此八字, 足可爲泰億之斷案。 且以一鏡敎文事論之, 其時泰億方帶文衡, 凡館閣應製之文, 必經勘於文衡, 然後乃用者例也。 而蹀血、行杯等語, 視爲當然, 略不驚動, 一任其謄播中外, 借曰不出其手, 實與自製無異。 初旣不令改之, 又不卽聲罪致討, 乃欲以遁辭, 自解於一鏡伏法之日, 而沙丘二字, 旣使刪去, 則其爛漫商確之跡, 掩遮不得矣。 其誰欺乎? 當日失刑, 已鬱神人之憤, 而至今官秩自在, 其可謂國有法乎? 請故左議政趙泰億, 追奪官爵。" 上默然良久, 命注書書之曰: "君有敎而臣不感動, 是無臣節也, 君有敎而臣不信, 是不君也。 爲大臣, 無臣節不君, 論以漢法, 大不敬。 昔張綱埋輪曰, ‘豺狼當途, 焉問狐狸?’ 今日若行嚴懲, 當先無臣節不君之臣。 焉敢復事舊習? 柳鳳輝、趙泰耉不處分前, 人心怫鬱, 固非異事, 一筆混擧, 亦非異事。 而此人旣處分, 半夜批旨、診筵下敎, 可謂感豚、魚, 而其後臺臣之雖感下敎, 不忍去其黨心, 依違逡巡, 此非臣道也。 古人或以逆論人, 或以百口保之, 其陳不同, 意若不同, 或連或啓, 避嫌不參, 臣分當然。 而今之世道不然, 此滿腔黨心者, 懷趑趄而逡巡, 彼因黨心而見異者, 恐因彼崖異, 反歸於護逆, 依違逡巡, 此亦非臣道也。 其中趨勢炎涼之輩, 別立傍觀, 從楚從齊, 其欲隨時, 此亦非臣道也。 柳鳳輝、趙泰耉處分之後, 下敎惻怛, 則曰是曰非, 或允或否, 弦韋詳矣。 處分定則其他停啓, 卽霎時間事, 而不信其君, 拘掣黨心, 依違半年。 因頃日之敎, 又有此擧措, 此何分義? 況今春下敎中有不忍聞者, 爲人臣果信其敎, 今日以何顔, 又作此擧, 將使其君, 爲無據之君乎? 其時下敎若曰 ‘恐動諸臣而然’, 則是我欺心也。 若曰不欺作此擧, 使其君爲過擧, 上下紛撓, 若庚申然後, 又爲機括而作爲彌縫乎? 此亦無臣節也。 噫! 其君方在靜攝, 不離坐臥, 況動駕不遠, 此心憧憧, 無他世念, 而將此支煩, 使其君莫伸微忱, 非特不忠於當時, 實不忠於陟降。 此外無他諭, 任自爲之。" 仍命金相福爲先遞差曰: "汝非仁廟外孫乎? 汝豈入此之人乎? 速出去可也。" 明鼎曰: "今此所論, 實非黨心。 李光佐, 臣以爲逆, 殿下以爲有功。 功則微而不顯, 罪則著而已見。 一鏡逆節, 旣已昭著, 而擢擬本兵之長, 非逆乎? 虎龍旣以誣告伏法, 而丁未作相, 又以誣告中人, 還置逆案, 非逆乎? 臣以此二事, 知其爲逆, 故不得不相率來啓, 非甘心黨習而然也。" 錫胤曰: "臣實不知前日下敎。 今始仰聞, 實欲卽日滅死矣。 然今日三司之習如此, 而國可爲國乎? 發啓今已周年, 而兪㝡基僅一連啓。 其後停與連, 俱無爲之者, 人皆以玉階方寸地, 視若機穽。" 語未畢, 上曰: "此則是矣。" 錫胤曰: "今之群下, 莫不以圖避爲計。 古人有屍諫者, 今臣等寧被妄言之誅, 使後之三司, 稍開至前之路, 則臣等之幸也。 且逆鏡敎文, 四字凶言, 誰不知其爲逆乎? 爲殿下憂懍者, 至有竊負而逃之說, 當國宰相, 豈不知之? 而乃於此時, 擢擬本兵, 此終始放下不得。 雖與其人對語, 必無以自明, 殿下下一兪字, 則義理粗伸, 三司積弊, 亦可少祛。" 上曰: "弊則盡言矣。 停、連間出場可也。 趙明鼎所言兩件, 果是矣, 此則李光佐果非矣。 然今人欲歸衆惡於光佐乎?" 錫胤曰: "今番合啓論罪, 減於前矣。" 上曰: "減則減矣, 而白望所供援引, 苟且甚矣。 趙明鼎所言, 果端的, 初若只以此爲言, 則予雖不聽, 必以爾言是矣爲敎矣。 不設侍藥廳事, 今番不言, 而於此用一律, 則鳳輝、泰耉, 何以加其法乎? 前春歸臥藩邸之下敎後, 復敢爲此啓乎?" 錫胤曰: "臣實未聞此下敎。 而一相臣之事, 如不可聽, 不聽而已, 何至此下敎乎? 所可慨者, 其時諸臣不請還收此敎。" 上曰: "欲爲此啓, 則當先請還此敎。 若以此爲恐動臣下之敎, 而爲此啓則非矣"。 錫胤曰: "豈可以聖敎督迫, 遽停啓辭乎?" 上曰: "予非令停啓也, 言其義理而已。 洪曙、南德老若所見如此, 則何不早爲陳章, 今始來啓?" 命遞差。 弘稷曰: "今日三司之論, 卽一國共公之論也。 以共公之論, 討必討之賊, 此窮天地亘萬古之義理也。 人臣之罪, 莫大於犯分, 春秋之法, 莫嚴於懲討。 惟此兩賊不討, 則國綱墜矣, 人紀絶矣。" 上以爲關係君臣之分, 命遞弘稷職。 錫胤亦以昨冬以後, 一未連啓, 恐義理晦塞, 臺風隳壞等語, 避嫌。 上曰: "俄者所陳, 可見忠懇, 今者避語, 亦得臺體。" 宋德中亦辭避, 竝命遞差。 明鼎曰: 一下此階, 則難以更達。 請冒死更陳之。 前啓之不請還收, 罪合萬死, 而旣在經幄, 敢陳還收之請矣。" 上曰: "得體矣。 鳳輝何以加法之敎, 豈不然乎?" 明鼎曰: "若皆生人, 則可以分輕重定罪, 而旣死之人, 一例削職之外, 何以分別乎?" 上曰: "只宜區別其重者而治之。 崔錫恒予心短之, 故其時以提擧罪之。" 仍命遞相福、明鼎職。 承旨韓翼謩以開言路陳達, 上曰: "此皆閔百祥所爲也。" 翼謩曰: "百祥前雖發啓, 年少者何能主張言論乎?" 上曰: "百祥言論, 乃世傳, 將奈何?" 翼謩曰: "前春下敎旣聞之後, 不可不更請還收。" 上曰: "皆以尋常知之, 何必還收?" 翼謩曰: "今番下敎, 亦非常, 還收宜矣。" 上曰: "雖不爲處分, 豈可竝下敎不爲乎? 予氣憊, 其止之。" 丁巳/上御思賢閤, 藥房入診。 甲申/以李慶億爲同知經筵, 南龍翼爲兵曹參判, 南九萬爲大司成, 閔震益爲慶尙左兵使。 全羅水使李純信秘密馳啓曰: "自日本逃還人來言: ‘秀吉七月初病死, 兇賊將欲撤歸。’ 且倭言: ‘今年則不吉。 天將無數出來, 朝鮮舟師亦多。 深恐夾擊, 將欲遁歸。’ 云。" 傳曰: "傳香時, 屢幸香室, 親押名則美矣, 而無其實, 故大臣亦言不須親押。 今後香祝單子, 印啓字而下, 則卽入內受押, 以爲恒規。" 綾城君 具致寬啓曰: "行署令鄭忻、行副司直金偁、獻納曺幹、典籍成健, 請以從事官率行。" 從之。 副提學慶世昌等啓曰: "一國公論, 只在臺諫。 合司會議時, 雖一事未協於心, 當僉議可否, 以從衆論。 今大司憲曺繼商等, 同辭而啓, 輒有異議, 致此角立。 大毁臺風, 不畏公論如是, 其反覆無狀, 可知矣。 請速改正。" 傳曰: "大司憲欲就職者, 不欲變其言故也。 如此角立, 甚非美事。" 更啓曰: "大司憲勢不得相容, 速遞爲當。" 不允。 曺繼商啓曰: "弘文館謂臣等反覆無狀, 大司諫等, 亦以爲不可。 臣等退而待罪。" 刑曹啓: "前此著令: ‘初犯竊盜, 斷筋。’ 但其寸、分未定。 且無前例, 故京外官眩於奉行。 請今後犯竊盜者, 割左脚踝筋長一寸五分, 用周尺。" 從之。 備邊司覆奏, 請定式施行。 摠護使沈之源啓以: "健元陵西洞佛巖山 花蝶洞, 旣爲李尙眞、趙湸所稱贊, 請令禮曹判書尹絳與李尙眞、李元鎭及諸地官, 卽往看審。" 且陳李衎病重, 趙湸心術之變幻。 上從之。 衍與湸, 命勿帶去。 又下敎政院曰: "尹善道出往江上云, 除肅拜, 自其家直進, 同參於看山之行。" 庚申/上引見領府事李元翼。 是時, 元翼年八十五。 自衿川聞變入朝, 上召見之。 元翼不能運步, 令小宦扶腋以前。上曰: "國有變難, 卿必入來, 幸莫大焉, 亦不無倚重之心也。 彼賊來壓我境, 時無撤歸之期, 於卿意何如?" 元翼對曰: "平時旣不得預加防備, 以致今日, 未知何策以救之。且下三道軍兵, 不可恃也, 京中精兵, 宜急發遣。 且御營軍尙不許發, 人皆不快。 國之存亡, 在此一擧。 自上若不爲振作之擧, 其誰肯爲國效死乎? 且彼若搶掠, 則固不可不應變,而自我先擊, 則恐不可也。" 上曰: "吾意亦非欲先擊, 而京中兵, 則已送千餘人矣。"元翼曰: "三南, 國之根本。 若不幸賊騎充斥, 大駕入駐江都, 則號令不行, 人心不固。 不逞之徒, 從中而起, 根本易搖, 此極可慮。 不如先遣體察使, 收拾人心。" 上曰: "善。"元翼曰: "曾在先朝, 若有事變, 則勿論罪之輕重、大小, 盡行蕩滌, 故人多感激, 而圖報矣。 未知今日, 亦有此擧乎?" 上曰: "先朝, 必無如今日重罪之人故耳。" 甲寅/上御崇政門親鞫, 必雄, 烙刑。 上曰: "必雄結黨無賴之輩, 踰越宮墻, 此亦一律。 而又因往者得罪見汰, 怨及國家, 陰結戊申逆黨之說, 尤極凶慘。 此等之類, 不可以循例結案正法, 不待時凌遲處斬。 弘文館副提學羅淑等再啓曰: "臣等伏聞昨日傳敎, 元老雖外戚, 未嘗見面, 且不聞元老之言, 不可罪之。 臣等非謂元老之有言於殿下而請罪也。 頃在先王朝, 構邪謀亂之狀極矣。 殿下幼沖, 旣不得知之。 但慈殿傳敎, 所謂造爲邪言, 欲亂國家, 初非出於他人, 實是此人之所爲, 朝廷上下, 無不洞知。 今者政府、六曹、臺諫、侍從, 同辭以啓, 此人罪惡, 播在一國, 擧此可知。 殿下欲庇一戚屬, 而不顧宗社大計, 不察一國公論, 人心憤鬱。 宗社將危, 則外戚豈能獨全乎? 請勉抑私情, 亟斷大義。" 壬申/上將親行宗廟夏享, 以雨停之。 傳曰: "此必予誠未格天而然也。" 庚子/弘文館副提學金遂性等上箚曰: 丙子/以金學性爲慶尙道觀察使, 金洙根爲刑曹判書。 【史臣曰: "義州之役人多凍死, 又盡掘江邊古塚之石, 築之, 有此變。 或云: ‘閭筵等處野人驅逐之時, 人馬多斃, 怨氣所致。’ 歸怨李之芳等。"】 咸鏡按問御史李廷馦啓: "臣按行州郡, 訪問守令賢否; 巡歷各鎭堡, 審察邊將盡職與否。 甲山府使李延慶, 爲人勤幹, 赴任以後, 修擧廢政, 鄕校、公廨皆已修改, 軍器等物措備亦多, 賦役均平, 流逋還集。 三水郡守李仁敏, 撫恤軍卒, 流亡土兵, 多有還集之者, 入防南軍, 亦願入三水, 處處稱譽, 軍器、城池, 亦多修葺。 安邊府使李睟光, 慈詳爲政, 號令不煩, 一境之民, 皆得其蘇。 吉州牧使梁諿, 到任未久, 自備軍器甚多, 盡心官事, 民甚稱譽。 邊將各人等, 有能, 有不能。" 上命各賜表裏一襲。 李仁敏爲訓鍊院所劾, 去表裏有傷事體, 故擧行安徐, 邊將等賞罰有差。 以任希存爲吏曹參議。 壬申/上親寫《蘭亭記》, 刻於大內, 而印之。 承旨亦印數本, 上聞之, 命亟收入內, 承政院請待罪。 傳曰: "勿待罪。 予欲還之, 但恐取笑爾。" 禮曹啓: "今承傳敎: ‘陳言者有言: 「亂臣妻女, 雖係世族, 縱行淫慾, 無異娼妓, 反若幸其災者, 其奴僕或奸故主妻女, 或奪故主資財者有之。」 家之有逆奴, 猶國之有賊臣也。 其旌別節目, 商議以啓。’ 臣等參詳, 亂臣妻女失身淫縱者多矣, 亦有貞信、自守不受汚辱者, 所宜旌別。 我國奴婢, 家世相傳, 名分素定, 平時以主事之, 一朝乘其不幸, 恣行無忌, 今無勸懲之典, 有乖扶植綱常之義。 令所在官吏, 根究尋訪, 以報本曹, 雖奴婢、賤妾, 有節義特異者, 亦令錄報後, 旌別節目, 商議施行。" 從之。 上御熙政堂, 受鍼。 備忘記: "掛榜知委時, 都城宗社之所在, 萬民之所托, 捨此何之? 設或十分危急, 不得已有移御之擧, 當諭爾等, 使之隨往, 勿如壬辰之蒼黃顚仆事, 詳細添入曉諭中。" 庚辰/以李寅煥爲大司諫, 韓構爲掌令, 宋奎濂爲吏曹參議, 特陞李奎齡爲京畿觀察使。 乙丑/藥院入診。 召見大臣閣臣。 時有肌膚上發表之候。 自是日午後, 漸次消散。 進杏吉飮。 乙未/御仁政殿, 受賀頒赦。 兵曹判書洪重普上章辭職, 不許。 重普和厚無他長, 而徒以駙馬洪得箕之父, 驟躋卿宰。 及長本兵, 建議設精抄廳, 以固上寵, 以資進取, 時議病之。 臣等於再昨, 伏見殿下以追崇一事, 有奏請天朝之命。 相議上箚, 陳其不可, 批辭不下, 至於經宿,此實無前之事。 第念臣之於君, 卽子之於父也。 父母有過, 寧熟諫, 而不忍使得罪於鄕黨州閭。 臣等何敢屛縮傍觀, 莫之匡救乎? 今此追崇之擧, 實出於殿下顯親之至情,苟不害於禮之正、事之宜, 則孰不欲將順聖意, 而唯以宗統至重、禮法甚嚴, 不可有所義起, 以貽後世之議也。 大院君旣無承受祖宗之命, 而殿下特以私恩, 追崇入廟, 則列聖當有祧遷之位。 殿下顯親, 雖曰至矣, 其於尊祖之道, 何, 其於宗統之義, 何? 國人之所不許, 廷臣之所不從, 而稟命於天朝, 不但無此式例, 抑恐神道, 亦有所未安, 不瑕有害於殿下無違之孝乎? 臺諫之言, 未免疲軟, 今日之事, 誠可寒心。 臣等所論, 實出於公共, 只欲引君當道而已。 乙亥/竄左議政金履素于長城府。 敎曰: "排闥, 古人有行之者, 甚於是, 牽袞龍之裾, 斷路馬之鞅者, 亦或有之, 率皆敢爲於當爲之時, 犯而不至於犯分。 絲毫有未盡分而犯分, 則其罪難屈常刑。 以是安危係於呼吸, 往往效古人已爲之事, 事已, 追請死罪, 戰恐悸栗, 若無所措。 是誠人臣之義, 但知常經, 外此不須容說。 今月初十日事, 犯分乎? 盡分乎? 敢爲於當爲之時, 而卽古人已爲之事乎? 伊後闕門攔入, 府門跳出, 特末節之餘事也。 觀於所謂最初排闥之擧, 朝廷之至今存曰君曰臣, 誠幸矣。 時則閤門不閉, 求對亦未踰三再, 忽地無嚴罔測之事, 使人心目俱駭。 强名之曰排闥, 其實非排闥, 所可道者, 有辱朝廷。 瞻聆所曁, 何待索言而知之? 頹綱壞紀, 一任其破碎散亂, 不念料理整頓之方, 則其可曰有朝廷、有君有臣乎? 以時相班, 在閣、院、堂、臺之先者, 宜伏其罪。 左議政金履素, 施以遠竄之典。" 矣身與逆賊道昌、昌道廳直之洛、再昌祖子孫、矣身之子及朴趾文聚會謀議於矣身家之說, 矣身孽三寸思恭, 旣已直告。 道昌與世貞、順正交通, 果爲犯上之事, 又爲謀害東宮, 然後可以爲功臣, 驪興爲謀主, 矣身同謀, 而凡係財力及所入者, 矣身及道昌自當云云之說, 東赫之招, 亦爲直告。 道昌言: "吾往全羅監營受刑。" 矣身亦以矣父之被謫四寸之罪死, 一生積憤, 常有怨國之心, 有所謀議。 而埋凶之事, 專爲矣父得職, 矣身當國, 則渠亦爲守令之職。 陽原君之小子驪陵君, 乃閔就道之外孫, 而與矣家連姻, 且其爲人, 兄弟中可合推戴, 故矣身與道昌謀議, 欲爲推戴, 驪陵常往來其家。 道昌使其奴士會, 得紙封藥於矣家, 送於司宰監寡婦等說, 不但之洛之招, 又爲直告。 矣身行擔中, 紙裹殊常之末, 色靑臭羶, 貴益以爲與渠所持去之骨末, 一樣云云, 明白納招。 矣身與諸賊締結, 主張凶謀之狀, 狼藉難掩, 的實遲晩。 司諫院啓曰: "兵亂以後, 團結齊民, 勿論公ㆍ私賤、雜類, 編爲束伍, 其意蓋欲敎訓武藝, 以備緩急, 而今則束伍之役, 倍於正軍, 本官少有役民之事, 則輒以束伍軍用之, 長立官門, 少無休息。 至於上番之時, 分定於諸將衙門幇子, 其鞭扑被侵之苦, 不可勝言。 束伍之軍, 元有本役, 又無保率, 一家之內, 父子兄弟, 計口充定, 雖老幼不得免焉, 而其役之苦, 若是其難堪, 則民安得不以此爲怨, 而逃散乎? 大違當初練兵之意, 而徒有病民之害, 不可不汲汲變通, 以解倒懸。 請令備邊司, 商議善處, 俾無偏苦之患。 目今大軍久留, 凡百支待之物, 皆責於民間, 多作名目, 不遺(鎦)銖, 徵斂煩重, 罔有紀極。 此雖出於事勢之不已, 而孑遺之民, 膏血已盡, 不堪侵暴, 相率流散, 耕節已過, 野無秉耒之人。 不於此時, 念及邦本, 以爲保存之策, 則已散之民心, 無以收拾, 而日後之患, 有不可忍言。 外方州縣各項米、豆, 幾盡徵納, 其所零碎未散之數, 則本皆流亡絶戶, 更無可徵者也, 而官家按其虛簿, 侵及族隣。 當此穀盡之日, 雖督之逾急, 而決無可辦之路。 無補於國家之用, 而病民之毒, 莫甚於此, 請下諭各道監司、御史、管糧諸臣, 各項色目之未及收捧者, 一功蠲免, 以布一分之惠。 咸鏡北兵使趙儆, 往在丁酉秋, 賊逼畿甸之日, 旣受迎擊之命, 而故遲其行, 無意前進, 出城四日, 始到水原。 其逗遛觀望, 愛身負國之罪, 國人莫不痛惋, 而尙保首領, 論以軍律, 失刑已甚, 豈可復授以閫外重寄乎? 況藩胡構釁, 士馬新喪? 在我策應之機, 專在閫帥。 以儆恇怯弛緩, 而身負重罪之人, 其能奮氣決策, 號令列邑乎? 除目一下, 物情駭異。 不可諉諸無人, 以貽僨事之悔。 請命遞差。 北虞方急, 而方伯、閫帥, 一時皆易, 本道之事, 極爲虛疎。 請監、兵使, 極擇差出, 刻日發送。 近來任使之臣, 不念國事之急, 紛紜以遂自便之計, 至於接伴使, 則尤爲厭避。 或自其本所衙門啓遞, 或囑於天將, 使之請改, 或托以疾病, 期於必免, 弊習已成, 極可寒心。 茅遊擊接伴官李信元, 旣與遊擊, 約以先往, 旋卽稱病, 以致遊擊嗔責, 及其政院請推, 自上有招送之敎, 然後始乃發去, 其病之不至深重, 亦可知矣。 不有朝廷, 任意自恣之罪, 不可尋常推考。 請命拿鞫。" 上曰: "依啓。 下諭事, 徐爲發落。 趙儆事, 不問可人之有無, 唯事論遞, 未審可堪者, 將自天而降乎? 從地而出乎? 求之於前代乎? 得之於異國乎? 如是論遞, 則終必至於反得其出於其人之下者, 甚可慮也。 至於逗遛之事, 則未必非情外之說, 每以此作一題目, 駁不得容焉, 無乃不可乎? 用人之道, 略其他而取其長而已。 若求備於一人, 期得其無疵無瑕者, 則雖古人難矣。 趙儆不須遞差。 李信元己爲接伴官下去, 今不可拿鞫。 後日有如此者, 則拿鞫可矣。 今姑饒他。" 仍傳于政院曰: "下諭事, 未知曲折, 令備邊司議啓。" 壬寅/傳旨吏曹, 給仁山府院君 洪允成妻金氏爵牒。 兩司請正柳永慶、金大來、李弘老、奇自獻等之罪, 答曰: "已諭。 不允。" 自古撥亂之君, 必有一二同德之臣, 以爲心膂之寄。 若上無委任之誠, 下無擔當之意, 軍國庶大之務, 不免皆歸於獨斷, 則不但臣逸而君勞。 雖以堯、舜之聖, 亦安得每事盡合於機宜也? 苟或上下捱持, 拖過時日, 則畢竟誰任其責也? 人君旣察其可倚可毗之賢, 專責而勿貳焉, 則其臣亦必委身而致命, 竭其心力, 盡其謀畫, 處人之所難處, 言人之所難言, 此所謂社稷之臣也。 至於論列是非之臣, 亦必量度其權, 宜勿以大言爲務。 明知其不可爲, 則苦口爭之, 旣聞其失, 則平心改之。 廟堂、臺閣無相牽制可也。 事機之變, 出於呼吸, 施罷當否, 決於一席之上, 躡足附耳之際, 何嘗有所啓間, 姑停之議也? 此皆無委任, 不擔當之致也。 竊念, 君臣猶父子也。 君之視臣如父視子, 雖罪其惡, 而憐愍之心亦隨而發。 臣之事君, 如子事父, 雖畏其威, 而愛慕之誠, 自不能已。 此實秉彝之常性, 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者也。 宋 仁宗之於唐介也, 怒其面劾, 文彦博貶介爲英州別駕。 旋念介或死於路, 遣中使而護行。 怒之, 公心也, 念之, 亦公心也。 介雖萬萬被罪, 豈敢怨尤於慈愛之天也? 君臣之間, 本自如此。 向者車天輅以科場代述之罪, 竄配北塞。 按道之人待之特厚, 天輅怪問其由, 則道臣辭朝之日, 宣廟下別敎曰: "天輅文才可惜, 予不能屈法而貸之。 然若至於窮餓, 則豈不矜惻乎?" 天輅聞之, 不覺南向痛哭。 至今聞是言者, 無不涕泣矣。 庚寅/命官庭試文臣于勤政殿。 丙辰四月初八日丁未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疏。 大槪, 擧動時, 決難侍衛, 亟遞臣職事。 入啓。 答曰: "自上郊外擧動, 司馬之長, 寧有不爲扈衛之義乎? 勉出察職可矣。" 上又命尹淮, 前朝史, 天變地怪未悉載錄者, 更考實錄, 悉皆載錄, 淮令史官等抄寫。 淮於經筵進講後, 將抄寫天變地怪單子及知館事臣柳觀書進呈讀訖, 上曰: "如此微小星變, 不可錄也。 高麗實錄所載天變地怪, 不錄於正史者, 依舊更勿添入。 其君王號諡則竝依實錄, 書太祖神聖王、惠宗義恭王, 廟號諡號, 不沒其實。 其太后太子與官制, 亦不須改, 唯大赦天下則削天下二字, 亦不必改天下爲境內。" 朝, 王世子問安。 刑房承旨啓曰: "推鞫至嚴, 新除授大司諫命招, 參鞫。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允。" 酌處鞫囚, 李預遠地定配, 吉善徵直爲放送。 自今進上馬韂則畫龍, 東宮馬韂則畫麒麟。 禮曹啓曰: "冬至聖節兼行, 已極苟簡, 又兼諸謝恩方物之夥, 比常行, 不啻萬倍。 況此時朝天, 無論貴賤, 人皆抵死謀避。 請令該曹, 議諸使臣, 依前啓請。 如黃珀之人, 或自募或抄定, 優給路資, 使之加帶去。" 答曰: "今此朝天之行, 節候已晩, 海路必險, 予竊憂慮, 各別詳議善處。" 上曰: "姑置之。" 庚戌三月十八日甲午慶尙監司姜籤馳啓曰: "東萊府使吳允謙牒呈: ‘前頭歲遣特送船出來, 依前規許令上京, 則凡事皆倣前規, 儻不許上京, 則與前規有異, 似當變通留浦日限及路次宴享。 進上肅拜、下直肅拜時, 俱有宴享, 留浦時則別無此等宴享之代乎? 且平時則諸酋使以下, 只給散料, 不給饌物, 近則留浦頭倭等, 題給饌物。 歲遣船出來後, 只給散料乎? 依近例題給饌物乎? 且在平時, 倭人留京時, 種種求請之物, 一一聽許, 留浦時, 若如在京之例, 種種求請, 則聽許與否, 宜先期竝爲定奪事, 牒呈矣。’ 云。 竊念歲遣出來之後, 勿許上京, 則路次宴享及肅拜時宴享, 不必一一代行於留浦之日, 留浦日限, 不可不酌定期限。 而其所求請之物, 一一聽許, 則當此物力澌盡之日, 恐或難支, 命下廟堂, 急速指揮何如?" 備邊司回啓曰: "今之留浦, 卽古之留館。 凡大小客使留浦日限, 一依前例, 路次、進上、下直等肅拜宴享則雖不能一一盡行, 進上、下直宴享則不動爲之, 路次宴享代, 則觀勢參酌, 亦設別宴。 近例旣許饌物, 則一朝援前停給, 亦爲未安, 依前例施行, 種種求請之物, 亦難定限, 惟當量宜處置, 有謂有無謂無。 何可以澌盡之力, 行難支之道乎? 此等斟酌, 唯在臨時觀勢, 得宜處之。 將此辭緣, 行移何如?" 傳曰: "可。" 女眞中樞朴也郞哈等六人來獻土宜。 庚申/遷嬪柩于昌德宮議政府廳, 道路觀者, 莫不垂涕。 仍命右副承旨姜碩德曰: "嬪無壯(予), 誠可憐憫。 卿宜往視, 諸事曲盡布置, 俾無後悔。" 百官、合司、宗室三啓, 弘文館再箚, 批答封下。 傳曰: "兩湖所造船隻, 未及上來者 不少云, 已造船隻, 則二月內, 速令上送, 令舟師廳各別議處。" 之直、可植等, 職在言官, 妄論殿下所未嘗行, 臣民所未嘗聞之事, 以累盛德, 以邀直名。 臣等觀之, 罔不痛心。 其時憲司上章請罪, 至于再三, 不卽依允, 今司諫院又再上書請罪, 殿下寬仁, 不欲以言罪人, 又復不允, 誠爲盛德, 然人臣進言, 必以其實, 職也。 若妄論是非, 虛張過失, 以誣人罪, 固爲不道。 況妄陳盛德所無之事, 是大不敬也。 願殿下, 依臺諫所申, 下之直等攸司, 究問虛妄不敬之罪, 明白斷治, 以慰臣等之痛心。 臣聞古者, 存有號則歿有諡, 必考行跡、論功業而爲之制, 故以行跡之得失、事業之有無而諡隨之。 爲善者得諡而爲榮, 爲不善者得諡而爲辱, 立天下榮辱之權, 爲後人勸沮之方者, 莫切於此。 人有善而諡與實爽, 則是掩玉之良而爲碔, 指蕙之薰而爲蕕也, 非所以勸善, 乃所以沮善也。 臣之外祖父上黨君 韓明澮, 勳名德業, 自開國以來, 蓋一人耳。 易名之時, 宜極美之稱, 而奉常擬諡 ‘明成,’ 此豈大行受大名之義歟? 且諡法, 思慮果遠曰明, 其註曰: "自任多, 近於專。" 此非美稱也。 精忠貫白日, 豐勳格蒼穹, 此臣祖明澮平生大略。 而今無一語及之, 臣不勝痛傷。 曩者國運中否, 群奸煽亂, 社稷將墜于地。 臣祖明澮起自布衣, 奮忠仗義, 際遇光陵, 驅策英雄, 芟除亂賊。 一指顧之間, 天柱旣傾而復安, 地維旣絶而復續, 雖平、勃之安劉, 狄、張之興唐, 何以加此? 身歷二朝, 首尾幾四十年, 四畫雲臺, 五長台府, 偉烈茂功, 銘彝鼎而書竹帛, 難可以一二數之也。 平居恂恂, 以國事爲念, 中夜以興, 端坐靜思。 有一事可以利國家、澤民物, 則必整服待朝, 請對而奏之, 獲蒙兪允, 喜形顔面。 赤心自許, 白首彌堅, 天地可變, 而此心不變, 日月有息, 而此心無息, 殿下常思, 御書有 ‘事君以一心, 憂國以百慮’ 之語。 奉書而泣曰: "知臣莫如君。 天鑑下燭, 洞徹微衷, 臣雖死無憾矣。" 夷考平生, 眞所謂國耳忘家, 公耳忘私者。 噫! 皇天后土, 誓一生忠義之心; 太山黃河, 勸萬世帶礪之勳。 人臣有如此之勳、如此之忠,其議諡也, 反不及焉。 臣聞命下, 不覺長呼。 昔滕脩諡 ‘聲,’ 其子並上表, 乃改 ‘忠;’ 王堯臣諡 ‘文安,’ 其子同老論其功, 改 ‘文忠。’ 彼二臣者, 未聞精忠偉績, 如臣祖卓卓表著, 而其子尙陳列請改, 況臣祖忠勳如前所陳者乎? 古有重議之法, 特命禮官, 博採公議而改之, 非徒亡臣明澮感泣於泉扃, 抑亦千萬世爲善者勸矣。 傳曰: "古云, 獄多冤枉, 白虹貫日。 近日雖無獄事, 在前冤枉之人, 尙未昭雪, 則無以回天心、慰物情。 如金䃴、鄭都、朴光祐、鄭希登、郭珣、李霖、鄭源、罹湜、羅淑、李若海、李仲悅、成子澤、李若冰, 籍沒還給。 己酉被罪忠州人, 或因雜言辭連, 或以香徒回文, 枉被重罪, 物情冤鬱。 今者慈殿撤簾歸政之時, 遵先王察冤之遺意, 特降懿旨, 亟霈洪恩, 一雪諸枉。 乙巳、己酉兩年, 罪人妻子爲奴及緣坐被謫人等, 竝放送事, 下義禁府。 辛亥/上親傳仁烈王后忌辰祭香于明政殿。 丁亥/以李敏英爲掌令, 朴權爲修撰, 李宜昌爲輔德, 尹世紀爲承旨。 召宗親及議政府堂上, 勸肉, 賜酒肉于集賢殿、春秋館。 上御金商門放榜, 以閔百興爲承旨, 人以爲過。 金磶兄弟, 自居髫稚, 素稱無行。 嘗因敺鬪, 殺安寬厚童奴, 亡命遇赦, 得免刑誅, 其爲狂悖, 斷可知矣。 及赴擧, 四館駁不錄名, 冒飾陳訴, 得蒙許赴。 今除司錄, 法司不署, 靦然申訴, 又蒙許署, 此所謂易進難退之人也。 司錄秩雖八品, 政府僚屬。 祖宗分史官二員兼之, 重其選也。 如磶之狂悖無行者, 斷不與於是選也。 伏望俯循公儀, 亟收成命, 改授他官。 丁巳/詣魂宮, 行望祭。 丁亥/吏曹判書黃淋卒。 傳曰: "冡宰卒逝, 予用驚憚。 別致賻, 考啓。"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兵曹判書張順孫事, 甚大。 不可以言傳啓, 故兩司合議, 略書其狀以進。 戶曹判書, 至重之任。 金克愊, 才器不合, 請遞之。" 其論張順孫箚子曰: 乙酉/御朝講。 大司諫安彭壽、掌令金鏐, 啓張琳、朴世健、郭仲亨等事, 不允。 領事成希顔曰: "臣聞金孟柔, 謂一宰相曰: ‘紅花進上之弊不貲。 進上雖或一斗, 徵於民間, 至於三十斗。 近來守令, 率皆如是, 故民多流亡。’ 今去觀察使, 乃擇遣人也, 若除此弊, 則价川之民, 庶得蘇復矣。" 彭壽曰: "小臣亦聞紅花之弊, 前已啓之, 不見擧行。 大抵大紅之色, 逼近御衣, 着之未安。 若禁大紅, 則非徒一郡除弊, 他皆蒙惠矣。" 上曰: "濫徵, 此實巨弊, 紅色亦宜禁止。" 乙卯/賜咸吉道都節制使李世衡衣一襲、笠靴鞍馬。 丙戌/欽差千戶陳敬、百戶李賓等, 齎禮部咨來。 咨曰: 己未/慶尙道 甫州地震。 丙辰/藥房都提調金命元等。 問安, 答曰: "知道。" 丁未/上詣太廟。 將親行夏禴也。 丁丑/以金萬基爲應敎, 鄭晳爲執義, 羅以俊ㆍ吳尙爲掌令, 尹深爲持平, 元萬里爲正言, 任義伯爲都承旨。 傳曰: "胡書入來, 今幾月乎? 若以邊臣之意答送, 則不出一二日, 速答可矣, 何乃如是稽滯? 更加速議以處。" 洪瑞鳳等馳啓曰: "鄭譯言于臣曰: ‘前件事莫重莫大。 俺等來此, 已過二十日, 朝廷無明白回報, 此由監、兵使不遵朝廷命令之致。 八道監、兵使, 盡皆捉致。 俺與大臣以下, 還渡中江, 不限日月, 事完後當還。 且備局有司堂上, 亦當招問。’ 云。" 備忘記曰: "前在常時, 如夜對, 則御頭冕。 今方與賊對壘, 無異軍中。 況有異說, 隱憂非淺。 不得已御禮服外, 如接見臣僚之時, 自上着戎服、佩釰, 大小人員凡行, 皆佩釰, 或帶弓箭, 隨其所備, 若無則不必强責, 以示枕戈, 以杜異議, 以勵將士。 言于備邊司議啓。" 以柳雲爲刑曹參判, 金良弼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韓忠爲忠淸道水軍節度使, 李希閔爲持平, 李阜爲正言。 禮曹參判李忠元啓曰: "昨夜, 臣承命往駱叅將寓處, 問安, 呈物膳禮單, 仍告曰: ‘國王, 自義州, 屢次欲會而未獲, 每聞老爺盡心小邦之事, 尋常感激。 今來此城, 切擬奉慰, 而老爺氣適不平, 未參諸將之會, 國王心甚缺然。’ 答曰: ‘平生之志, 唯在官事, 不在金帛。 前者我先領兵而來, 不就拜國王, 避人言也。 今日之疾非他, 近有怏鬱之事, 未得參進。 況受命之事未了, 何敢受此餽乎?’ 至以暮夜三知之說却之, 臣再三請之曰: ‘國王爲將軍之心甚隆, 而此數種海味、弓矢之具至微。 不害於禮接之間, 而以將軍大度, 拒之至此, 臣亦慙愧。 何以報國王也?’ 因出辭帖示, 臣親捧內賜物件及膳品。 駱將言曰: ‘前者火具未來時, 用貴國天字銃筒, 毁城子, 殺倭甚快。’ 臣答曰: ‘小邦雖有火器, 不能用。 唯將軍能用之, 他人則豈能然乎?’ 駱將又言: ‘此間近日, 和議已成。 以我一人之言, 何能爲哉? 然天下之事, 或有可爲之端, 國王往見侍郞, 幸甚。 且俺前日請擇貴國精勇四百餘名, 服中國衣帽, 以補吾軍, 則可做千兵。’ 云。" 上以御筆, 書下永依舍三字, 命承旨揭于璿源殿齋室。 推官南袞等啓曰: "尹再聘年少迷劣, 其所納招, 不過如是而已。 玉守多受刑杖, 言語雜亂, 不能歸一, 其所服只此, 而三人已承服, 請速照律。" 傳曰: "玉守之招與壽仁之辭, 歸一矣。 必窮推, 無遺奸黨可也。 如分東西向闕, 則其黨豈止此乎? 且吳弼卿、河益粹購捕節目, 守令許接者, 罷黜可也。" 上又將親禱于先農壇, 諸臣力請攝行, 上終不聽。 工曹判書金取魯涕泣爭之, 上遂勉從, 只命親傳香祝。 兩司合啓曰: "人臣之罪, 莫重於謀逆, 陷人以逆, 亦有反坐之律。 而近年以來, 逆獄繼起, 無歲不鞫, 迄未斷完。 如安衛、李春蘭輩誣告之罪, 昭著無疑, 而無一人伏辜。 不軌之徒, 爭相投迹, 以爲逃死報怨之地, 今日誣一官, 明日又誣一宰, 其中雖有許多違端變幻, 而終不一鞫, 刑戮不加, 志願已遂。 於渠自以爲得, 而其於國法, 何如也? 昨日親鞫時, 逆賊金彦春敢以其父之生死、其兄之有無, 咫尺天威, 誣飾欺瞞, 其凶慘不測之狀, 罔有紀極。 而又至於誣引推鞫大臣, 此是逆獄前後所未有之一大變。 若此不已, 非徒推鞫諸宰得全者幾希, 將至於空國而後已, 未知朝廷終何以處之也。 誣陷大臣, 略不顧忌, 其餘各人構誣之狀, 據此足驗。 斷不可一刻容貸, 請亟命依律定罪。" 答曰: "彦春事, 有推官、兩司長官, 自當議處, 休煩可矣。" 吏曹據京畿觀察使啓本啓: "初合果川、衿川爲一邑, 而以衿川爲治所, 雖與良才驛相距稍遠, 然大小使客, 驛自支待, 無異於邑。 至於支待倭人, 則預期措辦, 不必近在果川而後可也。 且廣州距樂生驛六十里, 支待諸事無有後期, 況衿川、良才之間四十餘里, 往來無難, 請仍舊以衿川爲治所。" 從之。 臺諫啓具允愼事, 院啓尹霆不合刑曹佐郞, 皆不允。 憲司劾侍史申商。 摠制辛克禮子, 年十一歲。 拜功臣都監錄事受祿, 憲司以幼未稱職, 還徵其祿。 時, 商錯誤文簿故也。 丁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處置金硡啓語曰: "所陳諸件, 自有機關, 外若輕勘, 內實黨伐。 用意巧密, 在於大臣, 請罷職。" 上允之。 初硡之論啓也, 上歷問所論之人, 硡應對有條理, 且互擧兩邊人, 有若公平無偏黨者然, 上與之諄諄酬酢, 頗示優奬之色, 硡亦昻然自得。 被論者譁然幷起, 乃敎鳳朝, 逐條辨別而反駁之, 上亦疑硡之詐也, 遂許其罷職。 蓋硡出身後, 有人言見枳槐院, 性頗果敢, 見時議不與意, 甚恨之。 及爲臺職, 遂臚列其素深嫉者彈之, 其心固不美。 然其所論, 則一二人外, 亦世之所指目, 而當論者也。 鳳朝之反駁, 未爲公議, 而硡竟由此, 坐枳多年而死。 備邊司進帽稅事目。 舊例赴燕使臣公用之需, 自官貿帽取贏以用, 名曰官帽。 英宗甲午革罷, 每於使行, 收私商帽稅代之。 至是以稅額漸縮, 公費無節, 更定節目。 司諫李時萬上疏曰: 平安道人民疲於赴京迎送, 加以前年失農, 又有賊變, 困於防戍, 疲弊旣極。 前日韓明澮護送時, 黃海人馬亦被勞損, 兩道騷然。 今又遣五將, 領軍迎之, 其弊不可勝言。 《大典》, ‘赴京使臣, 送四隊, 迎二隊。’ 若以明澮爲勳舊大臣, 慮有路梗, 則從護送例, 迎以四隊足矣, 四隊之卒, 一二良將可以領之。 何至於五乎? 伏望命減將卒, 以除兩道之弊。 禮曹判書金應箕啓: "野人 産察今當論功, 前例李達罕子上京, 特賜接見, 賞之以物, 及其還也, 賜物加厚。 大凡初見時, 當厚賜, 以悅其心。 今産察初接見時, 何以爲之? 且野人立功上來, 則初授司勇, 後若有功, 陞司猛。 以此而上至嘉善、嘉靖以上, 有特旨乃除。 今産察於中朝爲都督僉使, 而坐諸野人之上。 諸野人或有爲同知中樞、僉知中樞、司猛者, 産察今授何職?" 王曰: "産察之功, 與達罕子孰優? 若功優則當別厚賜。" 玉堂上箚, 李大期快從公論。 未明五刻, 奉禮郞分引行事執事官就位, 引初獻官就位。 通贊舍人就初獻官之左西向立, 代讀誓文曰: "今年某月某日時, 享 于宗廟。 凡行事執事官不縱酒, 不食葱韭蒜薤,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預穢惡事, 各揚其職。 其或有違, 國有常刑。" 讀訖, 通贊舍人贊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 乃退。 凡行事執事官, 竝散齊四日, 宿於正寢; 致齊三日, 二日於本司, 一日於享所。 凡散齊, 治事如故; 致齊, 唯享事; 已齊而闕者, 通攝行事。 諸衛之屬守衛廟門者, 各於本司, 淸齊一宿; 工人二舞, 淸齊一宿於禮曹。 前致齊一日, 竝集議政府肄儀, 前享一日, 竝集享所。 備邊司啓曰: "臣今日往見葉遊擊, 則遊擊極言糧餉措置事, 且曰: ‘孫侍郞巡視金、覆、海、盖 沿海等地, 來月初八日間, 當到九連城, 欲巡視鴨綠江邊形止。 其過江來到義州與否, 則俺亦未知, 若遣伺候陪臣, 當早遣也。’ 臣又密問天使渡海, 而海邊倭陣, 未盡撤回, 若久而不撤, 則未知作何處置, 遊擊屛人答曰: ‘孫軍門已知倭情雜信, 已調水陸兵馬, 待時卽發, 俺亦爲糧餉一事而來。 自聞孫侍郞出來, 爲之終夜不寐。 貴國獨不念此乎?’ 且出揭帖中一款, 糧料各站儲糧, 萬人一日之用以示之, 臣對曰: ‘往時大軍出來時, 開城府, 初備三日之糧, 及大軍至此, 留四箇月。 其遲速之難必如此。 今各站雖僅備一日糧, 恐不足以濟事。’ 遊擊曰: ‘然。’ 又曰: ‘用兵則當用步兵。 此事亦何不預定於軍門耶?’ 臣曰: ‘前咨已言之矣。’ 大抵兵糧措置之言, 懇切如此, 前頭兵出之期, 亦難預料。 脫或不意出來, 則狼狽可憂, 極爲悶慮。’ 敢啓。" 上曰: "卿往見, 善矣。 糧餉, 多般措置, 盡吾力之所及焉, 可也。 賊情終必復肆。 其所謂通信等事, 不過執而爲釁端。 在前不遣通信使, 而有壬辰之禍乎? 且雖遣跟隨陪臣, 於彼不干, 寧能以此帖然乎? 皆恐無益。 今日之計, 措置糧餉, 請援天兵而已。" 傳曰: "自當處之之語, 乃是自然處置之意, 實非君上自當其事之謂也。 諫院之啓, 力攻此語, 多費悖慢之辭, 强爲不緊之啓, 甚可駭也。"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 "司饔院正吳潔, 近來多有所失, 且不合於長官。 吏曹佐郞尹漑, 送西未久, 不可還授本職。 咸鏡南道虞候許光弼, 前旣被罪, 未得發明, 故不敍久矣, 請皆遞之。" 皆不允。 良祐恒托疾不朝, 其子興濟、興露亦助父志, 不曾匡救。 請收告身, 鞫問其由。" 大臣、百官連啓, 不從。 再啓, 答曰: "壓於宗統, 難於主喪, 則令俌攝行。" 司憲府大司憲閔齊仁等上箚子曰: 以閔德男、 朴承宗加崇政, 李爾瞻加嘉善, 曹倬加嘉善, 睦長欽、任兗、朴顔賢、許旻加通政, 趙公瑾爲溫陽郡守, 李景顔爲正言, 金止男爲輔德。 司諫呂必容, 自湖邑承召, 上疏陳民瘼數件事, 且曰: 海西殷栗、松禾等地雨雹, 禾穀木綿皆損傷。 戊午/藥房入診。 提調趙泰耉請頣神舒氣, 且思治心之法, 無使火動而貽害。 都提調李頣命因其言而白曰: "宋臣張詠見其門人李畋患疾新愈, 戒之曰: ‘汝知移心法乎? 病人心常畏愼, 如在君父之側, 勿以久病而妄自躁擾, 則習與性成, 心志堅定。 雖病祛之後, 常如對越上帝, 而治心之法, 加密矣。’ 聖上亦勿以違豫日久爲憂, 而常存臨履之戒, 則心有所主, 神氣安泰, 沈痾自然去體矣。" 上嘉納之。 癸亥/以洪景濂爲正言, 李觀命爲校理。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至賊招諸人, 亟令王府擧行事, 上曰: "事係逆獄, 則臺臣之爭, 固然。 其中明白被誣者外, 亦不無淺深。 近日詳考文案, 則明彦、夏宅, 方有臺啓, 黃翼再已就拿, 其外皆嶺南人也。 嶺南人勿問事, 曾已曉諭本道, 若無端而又爲按問, 非示信之道, 勿煩。" 乙卯/召對于重熙堂。 以李慶億爲刑曹參判, 申命圭爲掌令。 丁丑/王世子行日次儒生講于重熙堂。 判尹李忠元啓曰: "都城士族之家, 丁酉年以後, 散居外方, 雖時仕朝官, 妻子則至今太半未集, 頃者, 五部儀賓單子捧納時, 其數甚少。 臣忝冒京兆之長, 未能檢飭部下, 惶恐待罪。" 傳曰: "勿待罪。" 辛亥/執義尹壽民啓曰: "洪汝諄等, 合司論啓, 率爾停止, 以致物議重發。 臣之疲軟不職之罪, 與兩司諸僚無異, 不可仍冒言地。 且臣累日病伏, 今始來啓, 臣之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監試覆試, 取生員李匡會、進士李存中等各百人。 乙巳/以吳載純爲禮曹判書, 鄭存中爲刑曹判書。 一, 敬差官如有不勤職事者及作弊者, 監司啓聞施行。 乙亥/朝壽康宮。 兩上御內殿, 引見趙末生、李明德、元肅等。 上王曰: "兵曹事繁, 而參議、知事皆病不仕, 不可不改差。 今楊州府事全直, 吾曾知其老實, 無乃有疾乎?" 元肅對曰: "無疾。" 上王曰: "予不敢絶人, 其張允和、李勗優秩敍用。" 庚寅/上御景賢堂, 引見武將能麿兒堂上, 親試內入直武臣。 辛丑/副使進奇効良方一件、朱丁二枚、墨三枚, 命以黑麻布、白苧布各十匹回奉。 朝廷差來王伐應只, 招安(骨乙看) 兀狄哈萬戶豆稱介父子及副萬戶阿知、千戶達賓介等二十五名赴京師。 東北面都巡問使所啓也。 庚戌十一月初二日癸卯禮曹啓曰: "【新闕移御時, 告廟事及應行典禮, 上有考入之命, 故有是啓。】亂後新創宮闕, 自上移御, 實是莫大之慶。 國有大慶, 則例有告廟之擧, 而但無前可據, 議大臣施行。 移御時典禮, 則凡干儀軌, 蕩然無存, 不可以一時意見, 隨事擅定, 令儒臣博考古昔可據之禮, 拈出稟旨施行。 祖宗朝宮闕營繕之後, 臨御之時, 亦必有已行之事, 令春秋館實錄竝爲考出何如?" 傳曰: "允。" 召對玉堂官。 又命諸承旨, 持公事入侍聽斷。 掌令安後泰啓曰: "刑曹罪人田業實不待結案, 直爲梟示之敎, 實出於別樣重處, 以警後來之意。 而第死囚之結案後行刑, 自是法例, 請依法取招後處斷。" 上答曰: "無結案而處斷, 亦有前例, 有何不可乎?" 初, 金壽興白上曰: "遷陵轝士軍抄出時, 南部下吏受賂濫雜之說騰播, 故已令該曹査覈矣。" 上曰: "嚴明査出, 直爲梟示。" 刑曹査得業實私捧坊民銀七兩實狀, 而業實稱冤, 不肯着名於結案之招。 刑曹請更嚴刑得情後處斷, 上曰: "依前稟定, 梟示。" 刑曹以有違律文申稟, 上不許。 後泰遂發此論, 臺諫繼而爭執, 至六月始停, 業實終梟示。 山陵定於高陽 敬陵內丑坐之原。 庚午/以李世最爲副校理, 兪得一爲刑曹判書。 以趙得永爲刑曹判書。 靑海君 李堣, 呈歸養狀曰 傳曰: "仲善, 何事欲推?" 成健啓曰: "仲善, 亦占役一口。" 傳曰: "大抵朋友, 猶當責善, 沈澮、希孟, 爲此不義。 而仲善, 以四寸親, 不能救止, 是則不得辭其責矣。 予謂爾等, 必以此請罪, 而今所言, 與予意不同。" 仍命承旨金季昌曰: "仲善所占一口, 亦付(沈澴) 文記乎? 其考以啓。" 又傳于成健曰: "予考覈賤籍, 然後發落。" 備局啓言: "臣等以壯勇營撤罷事, 與諸宰連日會本司商確後, 都提調、提調、大將、從事官以下將官減革, 軍校歸屬之合行事件, 別單書入, 外營軍制, 與該留守商議, 衛部之稱, 改以司哨, 留守所帶使名及摠制以下名號之當爲釐正者, 亦幷別單書入。" 今觀卿啓, 道內諸邑培養甘草, 光陽六十三條內, 今有二十六條, 咸平一百七條內, 今有八十三條, 羅州三千七十五條內, 今有二千五百二十一條, 他邑生長亦不多, 非徒不能繁殖, 將至絶種, 是必守令不謹培養所致, 卿亦何不檢擧乎? 自今卿宜巡行檢察, 務令繁殖。 予將遣人審之。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喆曰: "昨日事, 擧世齊憤, 自上處分, 初則至嚴, 終以特貸, 此實天地之仁。 而至於臺臣處分, 尤爲至當, 不勝欽歎。" 上曰: "爲沖子而然矣。" 尙喆曰: "王世孫正朝展拜後, 率百官行禮, 而殿庭山呼, 典禮所在。" 諸大臣齊奏曰: "應行之禮, 不可以權停。" 世孫侍側奏曰: "今春有仰奏陟降之敎, 而明年則當以何辭仰奏乎?" 上曰: "聽政後, 果異於前。 以此表揚睿孝可乎?" 禮曹判書徐命善曰: "今承下敎, 不勝蹈忭。" 大司憲李溎啓曰: "庶民罪人沈翔雲, 本以悖倫妖邪之類, 投進一書於小朝聽政之初, 指意叵測, 國人齊憤。 王府再訊之下, 情節未究, 而遽下酌處之命。 此雖出於至仁好生之聖意, 而如此宵小不逞之徒, 不施典刑, 則無以戢奸邪而防後患。 請還寢黑山島庶民罪人沈翔雲酌處之命, 亟令王府, 嚴鞫得情, 夬正王法。" 上曰: "今者所請, 臺體卽然, 昨夜處分, 今朝下敎, 非爲翔雲, 今當邦慶, 爲沖子祈永之道, 不允。" 甲子/京畿 開城府雨雹。 甲寅/行護軍韓興一上箚曰: 辛酉二月二十五日丁卯都司迎慰使吏曹參議李大燁引疾呈辭。 傳曰: "人臣委質, 事不辭難。 都司迎慰使李大燁啓下, 已至經年, 到今猝欲窺 規避, 煩擾於靜攝之中, 殊非東西唯命之義。 極爲痛駭, 所當重治, 發行甚急, 各別推考, 催促下送。" 御晝講。 講訖, 都承旨宋瑛啓曰: "別坐, 無祿官也, 或至八十朔而不遷; 錄事, 賤任也, 至於八九年而不敍; 諸司南行, 亦多沈滯。 守令二中者, 滿期遞任, 敍於無祿官, 有法。 二中而晏然在職, 吏民豈無陵侮之心? 官務懈怠, 亦由於此。 其二中守令, 雖未秩滿, 遞授無祿官, 以別坐及錄事年久不敍者充差, 何如?" 上曰: "此言甚可。 二中守令, 令吏曹書啓。" 道從事於貴邦者, 已歷五六霜許, 愧才輕飛絮, 德薄秋雲, 雖勉加淬勵, 無補時艱。 今乘乏湖南, 狡焉桑酋, 恨不得欲滅此而後朝食。 第兵餉交匱, 巧媚難無米之炊, 況愚不肖如道者乎? 行長近雖帖耳, 然狙猿不可使冠帶, 虎豹不可使羈縻。 昔年東封之役, 非殷鑑乎? 故用間退兵, 道常授成算於柄東事者, 此外道非所知也。 道之所爲, 道之所言, 皆三年之共耳(日)者, 可以對天地, 可以對君親, 可以對愚夫愚婦, 堂堂正正, 未(賞)敢作躡足附耳狀, 大王必聞之熟矣。 玆倭使至王京, 此誠東事噄緊功夫也。 《周書》曰: "涓涓不塞, 將成江河; 毫毛不拔, 將成斧柯。" 貴國公孤, 明於計而熟於事, 大王可利圖之。 不悉。 道望不服人, 性不同俗, 雖不敢獲罪黔黎, 常召即墨大夫之過。 今在湖南半載, 聞王京之謗書盈匣。 萬里孤臣, 恐亦踵家兄惟忠之後塵。 履霜堅氷, 可畏哉! 幸大王, 將道數載砥礪, 白之王京各當道何如? 王世子答曰: "旣有舊例, 所陳依施。" 以洪暹爲禮曹判書, 李之信爲禮曹參議, 李楨 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李樑爲同副承旨, 李文馨爲弘文館直提學, 李仲樑爲典翰, 高孟英爲司憲府執義, 柳順善爲應敎, 閔時中爲掌令, 黃瑞爲副應敎, 安方慶爲校理, 金添慶爲持平, 宋賀爲兵曹正郞, 丁胤禧爲副校理。 王若曰。 國本鞏萬世之基, 方啓熙運。 冡孫副貳極之位, 爰擧盛儀。 寔同慶於多方, 庸敷心於明誥。 念寡躬叨承丕緖, 而元孫生有異姿。 日角膺祥, 德宇襲重星之曜, 天心示兆, 誕宮騰半夜之光。 撫頂想祖宗之垂庥, 百年再慶。 繞膝隨元良之問寢, 一殿三君。 奚但邦家之福無疆? 抑亦神人之望有叶。 容儀自在抱而克嶷, 已著溫文之譽, 神識未學語而先開, 似喜誦讀之響。 宗統增重, 庶見綿籙之永昌。 縟禮亟行, 何待衣尺之稍長? 玆承慈聖之徽旨, 且稽先朝之舊章, 已於本月十三日, 冊封爲王世孫。 正名所以係民情, 定位所以固國勢。 品服旣煥, 嘉五章之禔躬, 訓命孔昭, 聳八域之延頸。 方期大人之責, 毋曰沖子之年。 置爾新選之宮僚, 俾盡迪蒙之道。 授予舊邸之儀物, 蓋出錫福之心。 念昔年孤危之時, 誠非始望。 賴皇穹保祐之眷, 獲覩斯休。 養閑龍樓, 撫予蒼顔皓髮。 貽謨燕翼, 有是佳兒、令孫。 旣薦禋於閟宮, 遂頒綸於率土。 乾坤之化至廣, 與品物而同亨, 雷雨之澤旁流, 囿遠邇而普洽。 自本月十三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於戲! 漢室磐石之固, 誕膺昌期, 周家本支之繁, 載迓景祿。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丙戌/賜文武科恩榮宴于議政府。 丁亥/持平柳泰明上疏曰: 答曰: "可從之事, 則留難乎? 此何事? 可因輕浮橫議, 而有所撓改於其間乎? 毋爲煩擾。" 執義徐元履上疏曰: 庚午/晝講《書傳》 《泰誓篇》, 至《朋家作仇章》, 上曰: "當紂之世, 有朋家之弊。 聖人旣出, 革舊鼎新, 而我國朋黨之論, 則有同水軍之世傳其役, 何自苦如此?" 同知經筵金起宗曰: "如苦則必不爲此。 只以攀援, 進取爲幸也。" 上曰: "修身砥行, 斯可以致用, 何事乎黨? 凡爲黨者, 未必皆小人, 而闒茸者, 必待攀援而得進。 若爲善者, 則雖不爲此,豈無自致之路乎?" 起宗曰: "人誰欲必爲黨論? 只由子聞於父, 孫傳於祖, 以致如此也。" 上曰: "自古未嘗無黨, 而古之朋黨, 則善者爲君子之黨, 惡者爲小人之黨而已。 今則異於是, 良可歎也。 《書》曰: ‘惟皇作極。’ 必賢明之主出,然後可祛此弊。 若予昏庸, 安望其去朝廷朋黨也?" 戊戌/幸西郊, 觀稼。 宗親、宰樞、承旨等隨駕。 還御忠順堂, 設酌觀射。 扈從宗親、宰樞等入侍, 賜益寧君 兒馬一匹。 右參贊鄭惟吉、禮曹判書李樑, 以所製詩序入啓, 傳曰: "觀卿等所製詩序, 詞意正當。 予用嘉焉。" 壬子/以沈枰爲承旨, 金致龍爲獻納, 尹憲柱爲正言, 權尙游爲校理。 聖上纔停拜陵之行, 誠非不至也, 而旣定還泥者, 特循群下之請也, 凡在瞻聆, 孰不忻聳? 繼而伏聞, 親擧玉趾, 將習操于江上, 此出於閱武之舊典, 而吾王無疾之喜擧。 然而臣謹按《漢志》, 立秋日習戰陣之儀, 名曰貙劉, 又按月令曰: "當春月, 毋聚大衆。" 又曰: "毋作大事以妨農事。" 方今膏雨旣降, 土脈正柔, 俶載之時, 誠不可奪, 且時勢危疑, 日漸嘵嘵, 連年親閱, 不瑕有妨於聽聞乎? 閭巷之人皆以爲: "殿下久勞于外, 習於鞍馬, 故殊不堪端拱九重, 有此遊豫之擧。" 云。 此雖蚩蚩匹夫之言, 識者之憂, 亦未嘗不在於此。 竊恐馳騁畋獵之漸, 從此而萌也。 仍竊伏聞, 王世子亦將隨駕, 臣尤不勝過慮切憂之至。 王世子春秋幼沖, 正當蒙養之時, 問寢視膳之外, 只當開筵講書而已, 豈可示以軍旅之事, 以導之哉? 目今天災時變, 不一而足, 金星日見, 赤雪無前, 癘疫大熾, 中外皆然。 以臣目見言之, 牙山縣死亡者一百四十餘人。 一縣如此, 則一道可知; 一道如此, 則八路可知。 此正君臣上下恐懼戒飭, 發倉廩、議賑貸, 汲汲如救焚拯溺之不暇, 而不此之思, 擧措施爲, 旋旋然與平常之世無異, 若使賈誼生此時, 則必不痛哭流涕而止耳。 伏乞聖明, 更加三思, 亟停親臨習陣之命。 未上鄙書處, 今度不受貴風, 倂使臣招撫從事官皮尙宜依賊徒故初面拜從來。 我爲沙門之形體, 更不憐惡, 黨至已後而尙禁此故乎? 予爲先祖(監津) 留沙彌源英少孫, 其佳久恩長輸誠乎! 難爲通, 故獻物大刀子一箇, 宜達天聞, 珍重珍重。 答右議政鄭昌衍十三度呈辭曰: "天變時事, 可憂非一。 緣卿久入, 獄事未完, 三邊防備, 蕩然無形。 此豈相臣辭退之時乎? 痊可卽出, 共濟國事。" 諫院啓曰: "頃當慈候違豫之日, 有罪囚盡釋之命, 啓覆重囚, 矯作隣撽, 割持人頭, 罪係綱常者, 亦皆獲免, 後弊不可勝言。 而出納之官、有司之臣, 不能據法論執, 請當該承旨及禁府、刑曹堂上竝從重推考。" 答曰: "今此慈候之康復, 幸賴天佑神助之功, 非放釋罪囚僥倖之效, 而爲人子、爲人臣無所不用其極之道, 念不及他。 毋論輕重, 一體盡釋, 都出於一時大霈之典, 非開日後之弊, 不允。" 持平李自堅啓: "韓致禮之罪, 驕縱已甚, 不可棄也, 請依律論斷。" 不聽。 傳曰: "予以未寧, 久廢經筵。 承政院與朝廷, 無乃以我爲不可乎?" 入直承旨愼守勤、李仁亨啓: "經筵固不可作(轍), 然上體若有未寧, 豈可强御? 臣等在侍從之列, 審知上體未寧, 安有是心乎?" 時, 遠近賊徒熾發, 全州府吏輸布上京, 過天安, 封置郡獄中, 賊夜破獄門, 偸竊以去, 軍人至有被傷者。 抱川盜起, 或放砲, 或以弓矢從事; 瑞興賊入于山烽燧, 偸取軍器。 命申勑緝捕。 丙子/是日乃大殿誕日, 以庭濕, 停賀禮。禮曹奉各道方物及賀箋, 進獻于內。 諸宗、宰及承旨、史官問安。 王世子答曰: "嚴加究覈事及兵使ㆍ地方官罷拿事, 幷依施, 而驪川、驪善事之尙在前達中, 余若能仰體聖意, 豈至於今日乎? 譴削臺臣, 事極涉過矣。" 己未/上御朝講。 知經筵事閔齊仁曰: "近來(年)歲凶荒, 生民極困。 流離失所, 不能自保, 爲僧爲盜, 軍額日減。 脫有不虞之邊釁, 將何以爲哉? 自上, 惻念民事故, 旣命勿徵往年還上, 又命蠲減貢稅, 愛民之誠, 固大矣。 然而民不蒙惠者, 抑何故耶? 生民之艱苦則如彼, 而都下大小朝官, 至於庶類第宅, 衣服飮食之奢侈, 漸倍於前, 弊習已成。 若矯其弊。 莫若自上先有躬行之實矣。 三代以下, 惟漢 文帝, 躬行節儉。 故海內富庶。 上能躬行節儉, 一以至誠, 則朝廷遵奉, 莫不崇儉, 而下民自然觀感矣。 如是則生民之艱苦, 庶幾少救矣。 今者日候凄冷, 久旱不雨, 麰麥不茂, 歲必至於饑饉。 哀我民斯, 其何保命? 都下之人, 爭務奢侈, 不知饑荒之甚。 而外方之事, 誠不忍聞。" 特進官宋曰: "小臣爲義禁府堂上, 昨日推問羅州人鄭承宗、朴已孫、禹玄宗、春日等, 則承宗, 乃官差也, 旣欲謀免已罪, 又欲庇護其官, 其言固不可取信, 已孫乃八彌島水軍也, 內需司委差尹萬千, 以已孫爲監考, 實萬千所率人也。 而其招以爲: ‘承宗以抄發驅馬軍事, 來于島, 其時萬千、守田等, 適在島, 語承宗曰: 「內需司奴所居之地, 何以發軍乎?」 以此相詰, 怒而反打。’ 云。 春日, 乃守田之妻, 其供亦曰: ‘萬千果打承宗’ 云。 禹玄宗之招則 ‘以羅州進上烏賊魚求買事, 將往濟州, 使平山取鄭右賢船隻而來, 其船適在八彌島。 萬千、守田, 陰聽右賢之囑, 據其船不許, 玄宗不獲已乘他船以往。 於是打官差與不給船事, 承宗與平山, 皆呈手本, 以此報監司刑訊, 而守田受一次後, 身死云。 春日之招以爲: ‘上言非我所知。 萬千以委差, 二月下去時, 相見而已, 夫死之後, 則未見其面。 何暇使之, 呈上言乎? 設使上言, 豈必竝擧不干之玄宗?’ 云云。 以此見之, 其上言, 萬千之所爲明矣。 若致萬千, 與之面詰, 則可辨是非矣。 傳旨內辭緣不服者, 例請刑訊, 而但此人招辭, 一無違端, 似難刑訊。 故爲公事以啓, 今適入侍, 故敢啓。" 侍講官閔荃曰: "奢侈之弊, 未有甚於此時。 小臣之生, 不至甚久, 而未嘗見賤人之衣紬, 士人之跨馬。 今則賤隷而皆穿紬衣, 爲士而例乘肥馬, 不知其僭也。 且士大夫之家, 無待客之所, 或於長床對坐而已, 今則造第極其精巧, 而略無愧恥。 是皆由不有國法而然矣。 古云: ‘徒法, 不能以自行。’ 上有躬行之實, 則自朝廷, 以至於民, 觀瞻感化, 風俗自爾變矣。" 冬至兼謝恩使臨陽君 桓等復命, 上引見勞慰。 辛巳/上幸太平館入御室。 命都承旨宋瑛, 問受留詔儀於兩天使。 兩使答曰: "設案於正廳北壁當中, 設殿下拜位於案南。 殿下由西偏階而陞, 立南簷下, 天使以詔書出置案上。 殿下入就拜位叩頭, 天使捧詔書授殿下。 殿下擎捧叩頭授承旨, 由西偏階還出。" 瑛以此啓。 典翰李昌臣啓曰: "今日受詔, 備黃儀仗, 書載龍亭而行, 亦不可不用皷吹也。 若是則天使益信我殿下尊敬朝廷之意也。 且天使每稱殿下爲賢王, 昨日則稱聖王, 稱贊之辭不離於口。 今受詔書, 殿下若新授然, 非徒合於禮文, 朝廷聞之, 必信殿下事大之誠矣。" 傳曰: "爾言是也。 可如是行之。" 上受詔書, 依天使所言行之, 乃以詔書, 安於龍亭, 備皷吹以送之。 下懿旨于禮曹曰: "恭陵、敬陵, 今崇尊號, 陵上宜備儀物, 第念神道尙靜, 兩陵安厝已久, 不可動搖, 其儀象雜物, 勿加設。 仁粹王妃, 今正位號, 凡節日方物, 月令物膳, 固當如禮封進。 但比來國家多故, 民間事煩, 如禮取辦, 重困民力, 心實未安。 姑減數封進。" 命登俊衛、海靑衛, 射的于後苑。 召見回榜司馬洪絲浩, 武科朴泰相, 敎曰: "今日見回榜老人洪絲浩, 年爲八十一歲, 而韶容皓髮, 恰似五六十歲老人, 步屧如壯年, 登降拜趨皆如意, 視辨曆註, 聰應細語。 似此康壯氣力, 實所初見, 可謂朝廷之人瑞。 況其先, 卽故諫長洪聖輔也, 其樹立與聲名, 至今傳道, 予嘗所稱之者, 今其子享大耋科甲重回, 豈不稀貴之甚乎? 知中樞加設除授, 仍兼摠管, 令該曹, 優送宴需。" 仍命朴泰相, 優給宴需米綿。 丙子/江原道觀察使李封辭。 甲戌/以李健命爲吏曹參議, 鄭栻爲司書。 司果崔宗周、持平金台壽, 上疏陳調護之道, 上竝嘉納之。 己巳/以睦兼善爲執義, 金禹錫、閔汝老爲掌令, 朴增輝爲獻納, 崔攸之爲持平, 鄭撲、李東溟爲正言, 李壽仁爲司諫, 左承旨南龍翼陞都承旨。 京畿觀察使徐鼎修馳啓言: "領議政李秉模, 方向楊根地。" 敦諭曰: "予以盡分詡卿, 而卿以不盡分自引, 予以出膺責卿, 而卿以不出膺自期, 卿與予, 一切相反。 《小宛》征邁之戒, 在兄弟猶然, 況於君臣之間乎? 在《易》則《蹇》之三也, 在《禮》則趙文子之善禱也, 在《春秋》則正考父之傴僂也, 卽予所望於卿者。 卿乃不我顧而不我廳, 一馬二僮, 几几在東。 卿胡不念國體至此? 卿若不卽幡然, 則予將躬駕而迎之乎, 於是乎卿之去就, 恐不待一言而決者, 卿其諗究之。" 臣祖知中樞府事臣爾演, 粤在戊申, 年已九十六矣, 疾病沈淹之中, 聞趙德隣復官之報, 憂憤弸中, 如不欲生, 必欲擔舁赴朝, 痛辨極論, 而起動無路, 有志未遂。 寤寐耿結, 至死深篤, 遂於己酉三月, 口呼一疏, 略言德隣逆節梗槪, 仍謂子孫曰, ‘我且死矣。 我死之後, 汝須親自繕寫, 獻之吾君, 以達老臣將死之言, 而此疏未徹之前, 勿掩吾骸。’ 越二日, 臣祖死矣。 臣用遺戒, 殯殮之後, 卽與臣侄在元, 曳纕齎疏來伏闕下, 則是時蔡濟恭擅執朝權, 喉院諸臣, 怵畏威勢, 無人捧納, 於焉至十有三年矣。 今當离明繼照, 赫日中天, 德隣之誣衊英廟、濟恭之扶護亂逆, 已發於臺啓, 則臣祖遺疏, 未及徹於先朝者, 可以仰徹於殿下矣。 其疏有曰, ‘德隣爲逆, 與戊申凶徒, 一串心腸, 先朝處分, 昭如日月, 則不宜復容於覆載之間。 此是先朝之惡逆, 而旋被寬宥, 則顧此老物, 追憶先朝, 豈不欲叫閽上章, 以明凶逆之罪狀? 而犬馬之齒, 今當九十七歲, 萬無登程上洛之道, 未遂其志而死歸地下, 以何面復謁先大王乎? 大抵德隣之逆節, 非但路人之所知, 故承旨羅學川絶交書盡之矣。 其書曰, ‘自古人臣, 進言於其君者, 未嘗有兄弟間事, 汝何敢强別件說話, 駸駸然入於不忍言之地? 末乃隱然以孔子正名, 結之曰, 百歲在前, 千歲在後, 必有正名貴實者, 是何說也? 衛輒以子拒父, 孔子正名之訓, 蓋以此也。 今汝欲正者何名, 欲責者何實?’ 云云。 以此觀之則忠逆之分、邪正之辨, 不可以朋黨言也。 學川, 乃逆隣之, 平生親友也, 而見其凶疏, 尙有此割席之擧, 玆豈非德隣之斷案而公證者乎? 臣本無知識, 職非言責, 而亂臣賊子, 人皆得以誅之, 則臣雖在百歲垂死之日, 豈忍終默, 以負我殿下乎? 臣之三從兄故縣監爾鴻, 曾於戊申四月旬前, 欲倡義討賊, 聞居昌等三邑義兵之已盡殲賊, 倡義之論, 未免中止。 今忽入嶺左《倡義錄》, 始發於回甲之歲, 此只爲德隣伸雪之計而已, 可勝痛哉? 伏乞聖明, 亟收成命云。’ 臣祖苦心血忱, 臨死靡渝, 誓不與此賊俱生之意, 斷然可知矣。 倘蒙殿下, 一垂睿覽, 特賜處分, 臣祖不瞑之目, 可瞑於地下, 而臣祖淺土之骸, 可藏於九原矣, 臣之十三年崩隕之私情, 亦可伸矣。 幼學徐義中上疏曰: 上曰: "欲於差遣各道監司之時, 倣太祖之良法, 授敎書以遣, 已令立草, 時未議于大臣矣。" 贊成許稠等皆曰: "可。" 稠又啓: "各道監司三品以下直斷, 二品以上啓聞, 已行格例。 近者全羅監司申槪不遵定例, 請順天府使金爲民之罪。 臣恐槪疑此法不錄於《六典》, 而妄請之也。" 上曰: "用敎書則雖不錄《六典》, 無疑矣。 非特監司, 亦於守令, 皆授敎書何如?" 稠等啓: "守令之數猥多, 似乎煩碎。" 上曰: "古人云: ‘常接乎目, 每警乎心, 然後治心之要得矣。’ 使守令省心奉法, 無如特授敎書。 且古之敎書, 譽辭過實, 甚不可也。 予稽古典, 敎書, 人君所以勸誘人臣之義, 今製敎書, 一除過情稱譽之言, 只錄臨民奉職之語, 使其顧名思義, 敬供職事可也。" 僉曰: "可。" 憲府來啓曰: "江原監司徐仁元, 以門蔭之人, 至授方面之任。 所當恪謹供職, 圖報不暇, 而施措乖當, 貽弊亦多。 營築道內田庄, 久爲行私之誚, 爲其子弟, 圖占他人已買臧獲, 竟以非理, 刑訊儒生, 凡在聞見, 莫不駭愕。 請命罷職。 海南縣監權世仁, 爲人庸劣。, 與其同寓友人, 多有悖戾爭鬪之事。 請命罷職。" 答曰: "徐仁元事, 良足可訝。 常以仁元爲非庸人, 有才有智, 頗能盡職, 不圖其有如此。 此則庸人之所不爲也。 抑毁譽, 循乎人情, 得無有失實者乎? 方伯進退非細, 更宜査覈, 廣加聞見, 事有可據, 然後罪之, 斯爲得體。 權世仁, 依啓。" 遷陵都監啓曰: "役僧之弊, 臣等亦非不慮, 但以水卒減縮而凋殘, 故欲抄僧軍以成事矣。 伏承傳敎之意, 果爲至當。 但僧軍, 豈肯自願赴役哉? 初定五千名, 果爲太多。 令兩宗各抄一千名赴役, 而價物稍優量給, 俾勿飢困, 則庶可無怨。" 傳曰: "僧軍雖令兩宗抄發, 而兩宗不得已以各道、各官抄出, 則雖曰減數, 弊則均也。 欲依先朝犬項防塞例, 畢(後)後成給號牌, 則必自備糧願役, 而且無弊也。" 持平朴承業ㆍ文弘道、司諫宋馹, 竝引嫌而退。 持平朴承業欲論大司憲洪汝諄、掌令趙庭芝, 而與持平文弘道角立, 至於引避, 則所當退待處置, 然後論啓, 而不爲退待, 徑自論執, 所論雖正, 處事顚倒, 不能無後弊。 持平文弘道, 旣被論劾, 强冒引嫌, 非但前無是事, 苟且莫甚。 朴承業、文弘道, 竝命遞差。 司諫宋馹, 旣在言論之地, 而具義剛等假托公論, 構陷士類之狀, 旣已昭著, 公論齊發, 則其直擧論列, 固其責也, 豈以同生家姻婭之故, 而有所回避哉? 別無所失, 請命出仕。 取進止。 壬戌/領議政崔錫鼎上疏曰: 永樂二十一年八月十八日, 欽差少監海壽到國, 奉傳聖旨: "爾到朝鮮國, 和王說選揀三五十箇小火者進將來。" 欽此。 選辨到小火者趙枝等二十四名, 欽依送進。 其姓名年甲: 趙枝、金守命年二十一, 林貴奉年十九, 金宥、林得生、安敬、金衆等年十八, 朴義、河吾大、李群松等年十七, 李善、鄭隆、鄭立等年十六, 崔義山、李忠進、金高城等年十五, 朴秀民、朴田命等年十四, 金祿、崔存者、姜衆、李田今、申得名等年十三, 李追年十一。 答曰: "疏辭正合子意。 今廟堂稟處。" 上御延和門, 召軍民問弊瘼, 仍下十條責己之敎, 廣求直言。 大司憲鄭光忠請令京兆, 査出牟利積穀者, 使之散賣市廛, 上曰: "京兆下屬作弊, 先爲操節, 依此申飭可也。" 又請分付有司之臣, 應下之貢物, 從貴上下, 上從之。 又請命京兆, 嚴飭五部, 坐更依前從座目輪宿, 上曰: "頃年予謂判尹曰, 自卿奴始行云, 今聞所奏, 法久解弛而然也。 依此申飭, 若有不遵之弊, 當該部官, 令京兆草記重勘可也。" 又請益懋節用之方, 無或濫於賞典, 上曰: "韓昭侯藏袴, 意蓋此也。 噫! 昔年景福殿, 令宗臣書揭八字, 卽節用愛人, 使民以時。 此孔聖道千乘之言也。 今者所懷, 正今日先務也, 予當着念留意焉。" 正言宋樂奏曰: "日前賓對, 漢城右尹尹泰淵前瞻後顧, 左酬右應, 全無嚴畏尊敬之意, 而賓筵未罷之前, 任自先出, 終不還入。 其在警飭之道, 不可置而不論, 宜施削職之典。" 上曰: "所請旣得臺體, 依啓。" 以克復京城, 告于宗廟社稷。 經筵官許磁等上箋陳謝。 上答曰: "帶職往還, 已有前規, 何庸辭爲。 且疏中陳戒之言, 可不惕念。 大同變通之事, 當更令廟堂議處焉。" 知中樞府事申欽上箚, 辭賞 (曰: "伏以以臣曾備使奏請, 加臣一資, 奴婢、田結賜給。 臣聞命感惕, 不知所出。 臣之所受命受請, 非有肯䋜之節, 着臣周旋之力, 只是一遭往返而已, 優異之恩、便蕃之錫, 迺逮於身。 夫人臣當事, 何往而非其職乎? 職所當然, 功無可據, 貪天之功, 臣實有焉。 況臣之庸愚顓劣, 素乏寸長, 秩居六部。 循涯已溢, 猶懼疾顚, 崇班異數, 豈宜厚冒? 臣非飾讓以應古例。 伏願聖明天地父母, 憐臣赤誠, 亟收成命。") 答曰: "省箚, 具悉卿不伐其勞之至意。 但念早定國本, 慶關宗社, 卿善爲敷奏, 一擧而成, 予用嘉悅, 略施酬賞之典。 此亦舊例也, 宜安心勿辭。" 伏以君臣協心, 上下柬孚, 無疑阻之患, 有和平之美, 然後治道成矣。 上不信下, 下不信上, 一念之私, 或間於曰可曰否之際, 則其事雖微, 其幾甚重, 誠可懼也。 今者以一守田之事, 自上疑群下申救官吏濫刑之罪, 自下疑聖念或有偏信誣罔之訴, 交相執疑, 情意阻隔, 久未氷釋, 其可謂有協和之美乎? 人主聰明, 不能遍周, 置守令而委寄之, 置監司而專制之, 凡有所爲, 守令之未盡, 監司察之, 監司之未盡, 該司正之。 今此獄事, 差使員始鞫之, 監司又覈之, 質之於該司, 事已歸決, 而遽命罷其官吏, 此物情之所以起疑者也。 官吏之罷, 誣訴之罪, 不甚大關, 而大臣、臺諫、侍從之所以固爭者, 豈無其意乎? 人主耳目,自有所寄, 捨之而他求, 則旁蹊曲徑, 乘間抵隙者, 將何以防之哉? 重命恤刑, 固是聖德。 適因內需司之人, 欲治濫刑之習, 內需之人, 同是天民。 而人之所以不能無疑者, 其言易入, 而浸潤之路, 恐自此而開也。 旣已究竟之事, 更命推之於禁府, 是不信監司、 該司也, 擧朝爭之, 而未卽久兪, 是不信朝廷也。 不信其所可信而信, 其所不可信, 則將何以爲國乎? 伏願殿下, 恢廓光明正大之量, 以絶上下之疑, 不勝幸甚。 江原道生員朴弘益、進士崔光弼、幼學金尙鍵ㆍ宋錫命ㆍ元汲ㆍ李克誠ㆍ崔光達ㆍ李光啓等上疏曰: 前義盈庫直長臣安重默上疏曰: 司諫院連啓, 請李克信削奪官爵(, 尹宗獜罷職事。 又啓曰: "佐幕之官, 爲任甚重, 不可不愼簡。 而黃海都事金鐸爲人孱掘, 處事昏妄, 彈壓列邑, 決非所堪。 請命遞差。 今後各道都事, 另爲擇遣。") 答曰: "已諭。 不允。 (尹宗獜推考, 金鐸事依啓。)" 命降長淵縣爲縣監, 罷府使李景春。 遣洪述海爲按覈御史, 與宣傳官田翊顯偕往, 斬其殺人抵罪者, 凡八人。 初長淵有御營屯田, 該營送校推刷, 其校金相瞻, 勒奪民田, 民有冤者, 群聚築土壓相瞻而殺之。 道臣以聞, 上驚曰: "屯校雖微, 亦公人也, 有冤則呼籲可也, 焉敢挾衆而殺無忌也? 民習不可長其漸也。" 遂遣御史, 覈其首倡者幷誅之, 其脅從者査決之, 俾無辜者, 不至橫罹。 知議政府事李膺進曰: "今楮貨甚賤, 無有以米易之者, 閭里困之。 曾送外官楮貨積官府, 如有犯罪者, 計收綿布等物, 以其楮貨充之, 輸納于京曰: ‘收贖楮貨幾張。’ 緣此民無求畜之意, 有乖國家徵贖之術。" 上曰: "楮貨有斂散之法, 今多散不斂, 安得不賤乎? 宜姑沮之。" 丙辰/日寒, 命遣承旨, 摘奸典獄, 放釋輕囚。 史官回啓曰: "臣承命傳諭于右議政臣閔夢龍處, 則以一草遺臣曰: ‘病若可以行公, 則當此之時, 何敢言病乎? 病勢適如此, 臣亦渴悶, 伏承下諭, 只自惶恐感泣’云矣。" 答曰: "知道。" 甲寅/宴佐命功臣于北亭。 召義安大君 和等四十七人, 手授敎書錄券及賜牌。 乙亥/以申厚載爲副修撰。 凶孽夷而禍亂平, 載迓洪慶, 宗社安而忠勞著, 合擧彝章, 乃眷內外之周旋, 遂定十八之位次。 永言近日之變, 實是前史所無。 凶言譸張, 蓋襲孽臣之遺計, 醜類糾結, 暗挑廢族之邪心。 通衢掛不道之書, 密地締連兵之約。 悖亂若是, 排布者深, 輦轂之羗胡潛藏, 敢圖內變, 湖嶺之叛逆踵熾, 奄驚南方。 禍機迫於呼吸之間, 國事澟乎綴旒之勢, 幸有爲時出之豪傑, 悉彈敵王愾之勞庸。 元戎灑涕而請行, 忠膽自激, 群帥賈勇而登陣, 軍勢遠揚, 幕中則兩從事協謀, 行間則諸校尉效力。 大軍從天而下, 殆同雪夜之馳, 小醜望風而奔, 俄奏淸晝之捷, 神功密贊, 偉哉卻縠之能詩書, 驚衛逾嚴, 允矣西平之爲社稷。 至於南冠之底滅, 亦由邑宰之奮忠, 偵賊陣而伐謀, 巨魁授首, 懸官軍而入險, 餘孽就擒。 或有手縛凶殘而獻之鎭將, 或有口陳急狀而詣於軍門, 皆緣忠臣、義士之忘身, 以致亂領妖腰之伏法。 兵無血刃, 而氛祲永消, 士不行枚而鐃歌遄返。 周廬輟嗚析之警, 朝野載安, 魯泮擧獻馘之儀, 士女環覩。 雖云神祗之垂隲, 實藉戰守之得人, 翻思亂離之初, 至今心寒而髮竪, 尙賴服肱之力, 幸得電震而雷轟, 漢水以南大嶺之陬, 無復梗化之慮, 黃河如帶泰山若礪, 詎緩載書之盟? 分茅土而啓封, 嘉與同慶, 煥雲臺之圖像, 昭示無窮, 涓吉辰而告天, 就靈壇而將事, 備擧縟儀, 式遵舊章。 於戲! 君臣際會之良難, 功業保守之不易。 雖國難之已定, 尙多憂虞之機罔, 寵利而自安, 益勉休戚之義。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命下議政府諸曹同議。 庚寅/宗親、文ㆍ武百官入就仁政殿庭, 進致詞、箋文、表裏于王大妃殿如儀。 傳旨議政府曰: "院相之設, 蓋欲置諸左右, 以使咨訪。 然耆舊之臣, 晨昏出入, 在彼乖調養之道, 在予失尊禮之義, 資輔雖切, 心實未安。 乃者院相自陳罷休, 臺諫又言有乖禮接, 自今勿仕政院。 移咨于經略宋。 略曰: 溫陽郡守印龜孫、開雲浦萬戶金漢文拜辭, 上引見, 敎以恤民撫軍之意。 掌令曺沆、左正言南陽德等, 詣帳殿啓曰: "自講武以來, 天不雨雪, 臣等喜甚。 然久暘必雨, 脫有雨雪, 勞悴兵馬, 恐將致斃。 臣等願不拘元定日數, 以速還宮。" 上曰: "爾等之言善矣。 予亦念此, 昨日欲放驅軍, 尋更思之, 約束已定, 今又中變, 則予恐他日例此, 而民志不定, 將不信令, 與其先期還宮, 以悅兵士, 不如一從約束, 以定民志。" 丁酉/遣宦官, 賜羊酒于讓寧君 禔。 司憲府、司諫院合啓曰: "平海郡守權晵, 本以姦巧無狀之人, 平生所爲, 只是趨利一事而已。 適會丁男之被囚, 便生希冀之心, 敢行盜賊之謀, 招入衙軒, 解枷杻屛左右, 饋以酒饌, 誘以甘言: ‘汝上京後, 汝終始善爲辭說, 以致毅奴供辭, 則不但放出, 可爲堂上而受祿, 亦當有好事。’ 使援引無辜之人, 竟致囚繫滿獄, 國家騷擾, 其貪功敎賊欺罔君上之罪, 極矣。 請命拿鞫, 依律定罪。" 答曰: "徐當發落。"( 史臣曰: "鞫廳旣已陳啓, 公論又爲隨發, 則其希功敎賊之罪, 固所難逭。 拿鞫定罪之擧, 一刻爲急, 而徐當發落之命, 又下於兩司之啓, 惜乎!" ) 藥房入診。 都提調崔錫鼎以近日上候, 復有寒熱之候, 請與提調等竝直, 上命姑先輪直。 崇善君 澂欲免陪吏坊役, 捉致里民決棍, 漢城府啓其由, 上命攸司, 囚澂家下人嚴治之, 以警他宮家。 批曰: "雷燁告警, 達宵惕惕, 匡救繼至, 敢不服膺? 予於昔日承聞於寧考, 若曰, ‘予平生, 無一點怠氣。 是一樣誠敬二字做去, 汝其知之’, 而勉焉。 仍命小子, 使書誠敬二字於座側屛於臥內, 嘗顧而敎小子曰, ‘汝其無忘斯意也。’ 於是小子拜手莊誦, 永作紳戒, 玉音在耳, 聖訓難再。 嗚呼! 小子自承此敎, 朝夕拳拳, 猶在勵意繼述。 奈何否德不逮, 一政一令之間, 猶未能發顯實措, 曷勝怵然而自悟者乎? 是以省存戒勤之工, 非徒一日二日, 戰戰慄慄, 隕淵履氷, 將爲幾許年矣。 古者唐 太宗有言曰: ‘成遲敗速者, 國也’。 成敗之分, 惟斯明的, 可不深懼? 程夫子亦垂戒之曰, ‘因災異而修戒, 無損賢人之言’, 可詔後世人主。 夫國之遲速, 明於誠敬, 誠敬爲實, 在於吾心。 然則誠敬, 是不可已之極工。 噫! 惟天爲能愛君, 惟聖爲能畏天。 厭之者必示嘉祥, 愛之者必譴災異, 天人之理, 卽在影響, 焉敢不敬? 修省之責, 專於弭消, 焉敢不誠? 夫千緖萬端, 同歸誠敬, 試言數條, 歷歷可陳。 君德成就, 在於經筵, 治道汚隆, 在於審問。 淸心於燕處之中, 訪道於臨朝之際, 此其勤學之誠敬也。 恢弘化理, 必資於儒術, 緝熙光明, 仰法於典訓。 遊神於治政之中, 怡悅於窮極之域, 此其立志之誠敬也。 存心於若保, 兢念於如傷, 懋昭大德, 康濟小民, 心玆志玆, 事玆爲玆。 心志藏於中, 事爲刑於外。 推廣寬仁之德, 撫字疲苦之衆, 惠雖未均, 效可自施, 此其保民之誠敬也。 《書》曰, ‘敬天之休’, 《詩》曰, ‘上帝臨汝’。 聖經賢傳, 布在方策, 治我國家, 捨此何爲? 卿等職在大僚, 受遇昔日, 倘以體昔日之先憲, 以報寡躬, 咸有同德匹輔, 拯濟挽回, 吾國庶幾康哉, 豈不休哉? 展見卿箚, 滿幅忠讜, 心焉藏之, 益加興懷, 爲謝老成。 復不料鹽梅之美, 覩在今日, 安得不悅? 至於辭巽等節, 文具虛僞也, 實欲不聽。 卿等何不思量? 安心視事, 夙擧猷謀。" 辰時有霧氣。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申時, 日暈兩珥。 夜一更, 月暈。 五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如心大星, 色黃赤, 動搖。 庚申/領議政鄭麟趾等, 進箋謝賜盟簇。 箋曰: 己卯/韓纉男啓曰: "勘勳一事, 自古必須秘密, 不留時月者, 欲防濫僞爭妬之門也。 癸丑以後, 各勳應勘者, 至今未勘, 非徒事體未妥, 倖功希賞之輩, 舞智弄巧, 以贗爲眞, 疏溷天聽, 相繼不已。 道路飛語, 極其紛擾, 及今處置, 誠不可緩。 大禮退行, 相臣已出, 今月內別無事故, 命招大臣, 速爲勘勳何如?" 傳曰: "自上近日患疾頗重, 不得已係干軍國急事, 則力疾裁處矣。 勘勳雖重, 予候如此, 姑待十餘日, 予病差歇後, 當令議處。" 辛亥/司憲持平鄭之夏啓曰: "昔者申孝昌扈從太祖之時, 旣不能死, 又不能去, 欲依勢以圖後功, 實天地不容之罪也。 特蒙聖恩, 獲保餘生, 今反蒙殊寵, 得參宰相之列, 實爲未便。" 上曰: "扈從太祖者, 皆逃且死, 則太祖獨在乎?" 丙申/臺諫啓金燁、李從壽、尹祥孫、許磷事, 依允。 丁酉/上下敎曰: "今玆溫泉行幸, 出於萬不獲已, 而適當荒年, 貽弊多端, 予心何安? 不可無別樣軫恤之道。 其令廟堂, 所經及近處各邑, 丙申條田稅、大同, 稟旨量減, 用示予意。" 備局覆奏, 請溫陽一邑丙申條田稅全減, 湖西則丙申大同實結, 七萬六千十結, 每結各減二斗, 所減當爲一萬一千三百四十石。 令本道監司, 隨其出役苦歇, 區別減給, 畿邑則每結減大同米三斗, 上可之。 慶尙道 尙州、咸昌、開寧, 忠淸道 淸州地震。 掌令朴台東啓曰: "科場用奸, 未有甚於近日, 至於換秘封而極矣。 泮庭埋繩之徒, 又從而發。 究其情狀, 極爲陰巧。 數十間穿庭鑿墻之擧, 決非一人之所可獨爲, 典守之輩, 必無不知之理。 此而緩治, 將無以嚴科場杜奸計。 請令該曺守僕以下, 一倂捉囚, 各別究覈, 期於得情。 朞服未葬前, 不得赴擧, 自有法例, 情理所在, 亦不當冒入, 而司諫任埅, 朞服未成服前, 違越禮制, 冒赴科場, 出身之初, 物議之譁然極矣。 曾未幾何, 躐取淸班, 趨附時論, 無所顧忌。 頃在憲職也, 以申女事, 有所論啓, 而直以先離後査爲請。 其所持論, 旣未得當, 及其按問之後, 事多不實, 則一番自列, 在所不已, 而連入臺省, 厭然自掩。 至於多臺處置, 恐其立落之不如意, 挺身擔當, 不恤公議。 玉堂之陳箚請遞, 蓋以此也。 傷損臺體, 莫此爲甚。 如此冒沒之人, 決不可置之言責之地。 請罷職。" 答曰: "不允。 守僕以下囚治事, 依啓。" 先是, 吏曹判書徐宗泰以此事入奏筵中, 請加嚴覈, 自刑曹囚繫典守者十數人, 進士李翊亮亦被株連。 至是, 又以臺啓捉囚守僕輩, 屢次刑訊, 反復鉤覈, 而終不得端緖焉。 【史臣曰: "古者一女失所, 東海枯旱三年。 今允溫爲彦慤所陷, 今日加刑, 明日又刑, 期於必死, 冤氣之上徹, 無足怪也。 徒汲汲於祈雨, 抑亦(未)矣。"】 設祈禳道場于佛恩寺。 正言李範濟上疏, 略曰: 持平鄭楷, 以昨日掌令具萬理新啓時, 不爲簡問, 而傳啓後始爲發簡, 臺體未或前聞爲辭, 引避退待。 藥房都提調李頤命又以筵中, 請中宮移御, 而憲府有亟寢移御之啓, 引咎陳箚, 上答曰: "今玆移御, 事體少無未安。 昨日新啓, 前所未有, 安有爲人臣而使國母, 不得盡謹愼之道耶? 卿箚是矣。" 萬理亦以此引避, 後諫院處置, 一時嚴敎, 雖非可嫌, 先啓後簡, 有乖臺體, 遞萬理。 壬戌/襄悼大王忌辰。 丙子/平安道 祥原, 地震。 傳曰: "施文用所言, 造塔等事, 自上亦未知如何。 他術官意, 如有相同者, 試依所言, 爲之無妨, 更議審處。" 兵曹啓曰: "以分數試取事, 其始也, 爲武士多赴兩界及南方故也。 然外方試取之數過多, 臺諫以分數之法猥濫, 論請改之。 慶尙道及兩界武士, 多赴防戍, 加額數試取何如。?" 傳曰: "可。" 丁酉/敬淑翁主下嫁于班城尉 姜子順。 翁主, 文宗女也。 癸丑/義禁府啓曰: "本府癘疫, 雖曰大熾, 方痛者一一保放, 則未痛之囚, 可以往鞫, 速爲處置宜當。 但係干逆獄罪人, 雖病重, 不得保放, 則獄中癘氣之熾, 猶夫前日, 臣等亦未知善處之策也。 推鞫事, 非本府所擅行, 必待色承旨敢稟及大臣分付, 然後方可爲之。 如希信、純仁等獄事, 自有三省更鞫處置, 本府豈敢徑先議處乎? 但本府罪人, 則雖不得已於本府推問。 若三省及推鞫, 則本府癘氣未息前, 當直或軍器寺爲之似當。" 傳曰: "鞫廳三省罪人, 會鞫於軍器寺, 而極擇月令醫員, 十分着實救療。 如賊奴係干逆獄, 速爲鞫問之類, 急急訊鞫以處。" 乙丑/上詣崇政殿, 行香祗迎禮, 步出崇政門, 命承旨奉審穆陵大院君祠宇, 還御東月臺, 召見儒臣, 晝講《大學》。 今若正布十萬匹, 每一匹除一斗, 則數至十萬斗, 以此作石, 則當爲六千六百六十六石十斗矣。 若除十五斗, 當爲十五萬石矣。 其他細苧及雜物位田, 竝依此量減, 則布貨之數猶存, 而數外之穀, 不下十五萬石, 以此爲賑濟之費, 亦不爲少矣。 願自今正布一匹位田, 豆則十五斗, 米則七斗五升, 以此改定, 庶幾多寡得中, 公私兩便, 倘有一二年凶荒, 不足憂矣。" 其議何如? 熟議以啓。 戊寅/兵曹判書盧公弼辭職曰: "臣本以庸愚, 蒙成廟謬知, 位列六卿, 歷試諸曹, 恩深天地, 補乏絲毫。 在今聖上又不以臣無似, 授任兵曹。 兵曹任重, 尤非如臣所堪, 卽欲辭避, 而第以初受恩命, 未敢遽請。 今臺諫言以臣本職與父提調, 例當相避。 臣竊謂, 成宗朝鄭佸爲兵曹判書, 其父昌孫爲軍器寺提調。 他司之類此者亦多, 由法無相避, 所以父子兄弟皆不引嫌, 而人亦無議之者。 故臣當初與父應避, 慮不及此, 祖宗朝法例如此, 而至於臣之身, 臺諫乃論其不可者, 必以臣爲不合於此職, 而爲有是言也。 臣亦自知實所不稱, 乞遞臣職, 以快物望。" 不聽。 兩司合啓, 請勿遣奏請使。 不允。 上坐殿, 大司憲南在, 極陳佛氏之弊。 戊子/兩司請㼁按律, 不允。 癸巳/次對。 右議政金履素曰: "錢幣事見沮矣。 若於呈文之時, 先探事情, 知其無慮然後呈之, 則豈有是也? 此皆譯舌不善周旋之致。" 上曰: "伊時出於爲譯輩救弊之計, 而已料其見格矣。大抵恩數自恩數, 紀綱自紀綱。一邊施恩於賜酒之際, 一邊防塞於請錢之事, 可見彼中紀綱矣。 旣是禮部自下回咨, 則在我國別無更言之端。 回咨, 使之善構以送。" 丙申/義禁府鞫司憲府官吏啓曰: "持平成慄聞舍方知事於金石孫, 石孫聞於尹遇, 遇聞於仲非。" 傳曰: "幷鞫仲非, 罷純之職, 以舍方知付純之。" 丁巳/林瑩伏誅。 杖金涉一百, 流于寧海; 杖金貴一百, 徒三年。 巡禁司具林瑩等獄辭以聞。 瑩供稱: "曾見金涉, 言: ‘李氏三十年基業後, 他李氏出。’ 今歲中秋日, 至重光寺, 見尹普老, 又以此言告之。" 金涉供稱: "林瑩到我家, 說讖書之言, 予曰: ‘如此怪言, 愼勿更說。’ 以其言不祥, 故不敢現告。" 金貴供稱: "林瑩曾到我家, 我以家藏寅卯事可知、辰巳聖人出之讖出示之。" 林瑩合依《大明律》說大言語, 扇惑人衆, 斬; 金涉罪比知情匿藏罪人律, 杖一百流三千里; 金貴依私有妖書, 隱藏不送官律, 杖一百徒三年, 命皆依律施行。 瑩已死獄中, 出而斬之。 兵曹判書鄭淵啓: "舟楫, 軍國重事也。 國家連年作船所入雜物及人力, 時未詳定, 其費頗多。 今臣與領議政黃喜、大司憲朴安臣等同掌其事, 然各拘職事, 不能常監。 請加差提調官, 常往來考驗, 所費材木及鐵與夫人力, 量宜定數, 明立文案, 使各道作船, 以此爲式, 則人力稍紓而所費亦減矣。" 壬子/先是, 上得王世昌 《豳風》圖二幅, 命吏曹判書崔錫鼎, 撰詩以進。 錫鼎撰二篇, 仍箚陳行仁政之意, 以寓勉戒, 上優批嘉奬, 賜鹿皮一張。 開城經歷魏昌祖家在北關, 其率眷夫馬之價, 多至一千兩, 浮濫之費莫此爲甚。 而且其爲人庸陋鄙瑣, 上官日例供茶啖, 以錢代捧。 臣謂魏昌祖特削仕版, 留守曹命敎不能禁裁, 亦宜推考警責。 持平鄭漢奎上疏, 略曰: 辛卯/諫院啓曰: "訓鍊都監軍卒之老病者, 至於三百九十餘人云。 請令汰去, 更抄精銳, 以爲實用之地。 且逃故、老除者, 皆必有保, 宜移給於三保之未充者。 軍政修擧, 專在主將, 而申景禛因循舊習, 務爲姑息, 大段痼弊, 無意釐正, 抛棄常法, 虛費國廩, 其怠慢之罪、關曠之責, 不可以重臣而饒貸。 況累月引疾, 廢棄職事, 請命罷職。" 答曰: "竝令都監, 參酌處置。 申景禛別無可罷之罪矣。" 累啓而終不聽。 司憲府啓曰: "全羅右水使李光英爲人貪暴, 到處泛濫, 平生所長, 不過善事肥己。 加以廣植田園, 多占良民, 請命罷職。 前啓李昇等, 請加資改正。" 答曰: "不允。 李光英事依啓。" 戊寅/遣宣傳官朴之墉、禁府都事鄭錫文, 使梟示賊烓於灣上。 龍骨大在鳳城, 條奏諸臣辨詰之言於淸國, 淸國遣盧施、博氏傳命曰: "李烓雖一一直告, 而賣國偸生, 其罪重矣。 令國王依法處斷。" 於是, 密敎曰: "李烓不可拘於常規, 宜加赤族之誅, 以洩蒼生之憤。" 命逮捕烓父晋英及其叔晋翼、晋賢, 四寸煥等, 俱下獄。 又下敎曰: "李烓事, 恐彼或有異論, 勿復啓稟, 趁卽處斷爲當。 以此急急下諭于宣傳官。" 乙巳/上御朝講。 特進官鄭萬鍾曰: "臣頃在咸鏡道, 道內驛路, 日漸凋殘, 而平原、德山等驛奴婢, 投托於內需司者, 至於三十餘口, 其驛因此尤弊。 如不得還下投屬者, 則或量給其代, 或令該曹, 更爲分揀何如? 六鎭人物, 日漸稀罕者, 以其萬戶、僉使、守令輩, 或稱奴婢, 多率以來。 設關於磨天嶺, 如中原之山海關, 譏察出入, 則非但更無出來之路, 於彼人往來時, 亦知其難犯矣。 良宮屬,祖宗朝則三百戶, 而有別差,掌魚物進上之事。 中宗朝, 李長坤爲監司時, 啓而廢之, 至末年乃復立。 今則厥戶甚多, 民之投屬者寔繁, 軍士日少, 非細事也。 嗣服之初, 遠近拭目, 顒望聖治。 如此之事, 一皆革罷, 以充闕軍, 或定其各驛日守, 則夫豈偶然?" 諫院啓前事, 不允。 丁亥/上在溫泉行宮。 右議政兪泓啓曰: "小臣本以非才, 且無學術, 尋常職務, 猶不克負荷。 矧玆鼎軸之任, 有係安危之重, 豈斗筲之器, 所能擔當哉? 內無補闕之益, 外蔑討賊之效, 徒積尸素之誚, 未著襪線之績, 實惟具臣, 將焉用之? 曾欲辭退, 以遜其人, 適丁枕戈之日, 非臣子辭職之時, 黽勉隨行, 爲日久矣。 卽者年齡遲暮, 筋力已退, 精神昏憒, 步武艱澁。 才旣不堪, 力又難勝, 冒居非據之地, 孤負如天之恩, 臣之一身, 雖不足恤, 其如曠職何? 其如僨事何? 伏願聖上, 特命遞免。" 答曰: "勿辭。" 政院啓曰: "咸鏡道有武才無馬軍士, 則旣不試才, 而其數且多, 不可盡給馬匹, 令兵曹粘目以啓事, 傳敎, 故其啓本, 兵曹郞官已受去矣。 但當初下書于兩界時, 各鎭堡土兵中, 控弦者幾人; 只可守城, 不能禦敵者幾人; 有武才無馬者幾人, 備細開錄啓聞事則二月十六日下書, 而各鎭堡軍士試官, 定體開錄啓聞事則三月二十五日下書, 咸鏡道則道路遠遙, 故試才啓本則未及上來。 如此之意, 兵曹未得知之矣, 姑待試才啓本上來, 一時回啓事, 言于兵曹何如?" 傳曰: "兵曹郞官受去啓本, 令還入內則更見而發落。" 永闕 營建都監啓曰: "備忘記: ‘靑瓦所用焰硝, 令都監給價, 義州下去譯官崔屹授送, 使之擇貿以送事, 令都監議處’事, 傳敎矣。 所用焰硝六千斤內三千斤, 則曾因傳敎, 已貿於冬至使臣之行, 一千斤則義州府尹處, 一千斤則釜山收稅官處, 自都監貿來之意入啓, 蒙允, 已爲行會。 其餘未準數, 亦有都監今年用餘若干斤, 可以支用, 此外不必更貿。 後年所用, 則更觀明年事勢, 徐當處之爲當。" 傳曰: "明年給價, 使崔屹貿易以來事, 更議處之。" 戊午/上親臨鞫囚。 南復刑一次, 第二十三度, 直招云: "羅州 金厚衍ㆍ厚昌、張宇奎、羅崇獻、其子啓沃、崇老之子啓迪、裵廷默ㆍ廷訥、羅崇壽會于宇奎家, 以冊子所錄不忍聞之凶言, 相與酬酢, 其時, 卽國恤後也。 裵世益、宇奎聞凶言於羅崇祚處, 而來傳, 仍使臣往傳于弘彦。 上年七月, 又會 宇奎、弘彦厚衍家、相議, 各出人骨末作一石許, 送于思孝家, 以爲埋凶于闕內。 臣亦得人脛骨、頭骨於江邊, 傳給宇奎, 宇奎、世益、厚衍等, 主張作末, 世益、宇奎將持骨末上京, 各出錢三兩, 以資路費, 兼爲情債。 其後兩人果上京, 傳給骨末四斗許於思孝, 道隆以爲: ‘今番可得利。’ 啓泰以思孝之妻姪, 往來京中, 留思孝家, 習聞此等凶議, 故下來後, 倡爲凶計, 宇奎、世益, 實爲魁首。 崇訓ㆍ崇說, 以晩迪之子, 同參的實。’" 南復烙刑, 第五度直招云: "上年十二月, 羅崇祚往沈判書檀家, 得聞凶言, 宇奎等來傳於臣, 裵廷亮之妻父鄭世南, 亦於沈判書家, 聞此言, 傳于廷亮, 廷亮傳于弘彦。" 南復仍結案。 上發問於南復曰: "欲害國家者何意?" 南復曰: "南人不得仕故也。" 上曰: "沈檀位至正卿、奉朝賀, 何所不足, 與若輩, 同爲逆乎?" 南復飢而求食, 上曰: "在道何不食, 今欲食耶?" 蓋南復拿來時, 次水原不食, 羅卒悶而問之, 南復曰: "此邦之粟, 何可食也?" 問郞鄭彦燮聞之於都事, 入達, 上曰: "此言是結案矣。" 崇說納供云: "景弘, 卽吳藎佐之字, 而長在弘彦家, 錄中凶言, 似知之。 今年三月, 逢啓泰於道中, 啓泰曰: ‘道隆兄弟, 有所爲之事, 知之耶?’ 臣曰: ‘何事?’ 啓泰曰: ‘重大之事, 何可言之於不知之人乎?’ 所爲之云, 似是不軌。 臣果知情於啓泰, 凶謀凶言, 非臣之所創也。 弘彦之弟弘憲, 自京來, 所言似鏡、虎, 凶言根本, 聞於安世恒云。" 崇說刑問一次, 二十八度烙刑, 施威次直招云: "世恒及其姪允中, 凶言每探於思孝家, 世恒曰: ‘我有冊子, 著述事始自辛丑, 送于妹夫弘彦處, 長興 李綏慶聞京洛消息, 而以凶言, 傳于弘彦矣。" 時, 任徵夏囚本府受刑, 上親加鞫訊。 時, 判義禁申思喆, 以親病見遞, 知義禁朴師益、同義禁李世瑾違召, 上怒竝罷其職曰: "判府事閔鎭遠之箚, 與徵夏疏有異,而自謂之同, 豈不怪哉? 禁堂之相繼遞職, 顯有顧藉之心, 不忍加刑, 此豈臣子道理? 予當親鞫。" 遂發問曰: "汝之頃年一疏, 其所用意, 路人所知, 而逮夫承批之後, 吐出心腸, 伊後避辭, 爲汝之斷案。 使汝若有一分秉彝之心, 雖常人昆弟之間, 決不若此, 一治一亂等說, 尤極凶慘。 汝以任敝之至親, 以敝被罪, 怨懟于心, 敢爲逞憾于嗣君, 是可忍也, 何事不做? 所謂一治一亂, 比諸洪水、猛獸, 欲爲隱諱之計, 則撥亂反正等說, 亦何心哉? 若汝怪鬼凶慘者, 敢生怨毒之心, 侵誣景廟, 反誣君父, 今日世道之陷溺, 義理之晦塞, 亦由於汝之尙在覆載之間。 本府加刑之下, 牢忍不服, 尤極凶慘。 今使汝, 斃於囹圄, 則君臣分義將掃地盡矣。 今此親問, 蓋由於此, 無隱直陳。" 參鞫大臣李宜顯曰: "向發徵夏設鞫之啓, 而靳允者, 聖意有在。 今因禁堂之撕捱, 有親鞫之擧, 未知得宜, 而況今諸賊訊鞫之日, 混加鞫問, 於事體, 何如也?" 上曰: "徵夏設鞫, 卿謂過耶? 卿妄發矣。 徵夏不斃, 必生葛藤, 殺徵夏, 然後可以調和時象矣。" 上謂徵夏曰: "汝敢拒結案, 汝或謂逢時可生, 而天翻地覆, 不復有汝輩得志之日矣。" 仍震怒曰: "羅將一杖, 折其脛可矣。" 徵夏曰: "豈忍結案乎? 將無歸拜景廟之顔一也, 使殿下, 有殺諫臣之名二也。" 上曰: "殺諫臣之云, 將爲他日凶言之根柢矣。 他罪人, 羅卒必以朱杖觸之, 此罪人, 則皆環立不敢觸。 上自大臣, 下至羅卒, 只知有徵夏, 不知有君父, 不殺徵夏, 何以立國紀乎?" 準一次刑, 下本府, 連加刑, 至八次, 物故。 批曰: "爾疏, 卽禮議之說。 豈曰非矣, 與其改而近於杜撰, 曷若更待知禮通識者乎?" 戊子/執義李柙啓曰: "黃州乃孔道雄邑也, 以水土之惡, 官吏數易, 日就凋弊。 且緣兵使之兼牧眷率, 受害罔有紀極, 不可毛擧。 事係治民政理, 則兵使曰: ‘無與於我也。’ 至於徵求督責則曰: ‘我是兼牧也。’ 號令之際, 釁端易生, 供億之間, 官儲漸竭, 剝割及民, 如在水火, 若不及今變通, 將成棄地。 請罷兵使挈眷之規, 依舊例差出牧使, 分異營、州, 以革痼弊。" 上令廟堂稟處。 諫院啓曰: "臣伏見正言朴承健論劾李翊之啓, 竊不勝驚駭。 曾不料聖明在上, 而遽有此逞私無忌之擧也。 翊以剛直之資, 有憂愛之誠, 當官敢言, 風采可觀。 當此遇災求言之日, 身居諫職, 首上封章, 劘切大臣, 言多直截, 聖批優奬, 聳動臣隣, 則若翊者, 正爲公論之所許。 更有何事可以爲罪乎? 況緣病稽謝, 有懷先陳, 自是常事。 不知承健何故而狙擊臺官, 逆塞言路。 其漸不可長, 其害不可言。 請朴承健削去仕版, 還收前正言李翊遞差之命。 平安監司李曼曾爲全南監司時, 送其姻家之子閔安道於水營, 設庄於莞島國禁之地, 而水使尹天賚同往島中, 以助威勢, 僉使趙相周不能禁斷, 任其占奪。 安道稱以買得, 刼捧文券於土兵, 其符同圖利蔑法濟私之罪, 不可不懲。 安道所犯, 當自該曹處置, 而家事任長, 不獨歸罪於子弟, 前司藝閔點亦難免其罪。 監司李曼先罷後推, 尹天賚、趙相周竝拿問定罪, 閔點罷職。" 上皆從之。 忠淸道 鴻山、扶餘、石城地震。 屋宇搖動。 庇仁等六官亦地震。 以柳龍生爲中軍都摠制, 李彬戶曹判書, 黃居正刑曹判書, 李膺、權緩參知議政府事, 孔俯右軍同知摠制。 司憲執義韓尙德免, 以李叔野代之。 壬寅/漢城府啓曰: "忠義衛, 乃是勳臣嫡派子孫, 而庶孽則非承襲, 不得入屬, 昭載國典, 不可撓改矣。 一自號牌設立之後, 避役之輩, 百計投屬, 或以庶孽而冒錄, 或以元非子孫而濫籍, 或以賤隷而圖屬, 若此之類, 罔有紀極。 今若一依當初成冊, 泛然仍錄, 則庶孽、白徒, 一屬忠義子孫, 世世永爲士族無役之人, 豈不痛惡? 請自今以後, 號牌以忠義懸錄者, 使之盡呈勳臣代系、職名, 又以嫡長及宰臣、顯官爲證保, 以防奸濫; 其或違此者, 一一汰去, 以充軍額; 其用奸冒屬者摘發, 繩以重律。" 從之。 進士金鉉吉等上疏, 請亟斬護逆之黨, 快從公共之論, 啓下議政府。 兩司合啓三聘等三賊, 竝亟命嚴鞫, 按律定罪, 雲祥明示常刑, 秘密事, 答曰: "不允。" 己丑/上御仁政殿, 行納徵禮。 始尙迪之以使事入對也, 言譯官李廷禧等罪狀, 方自刑曹合査, 上謂觀彬疏, 由於廷禧等之造謗也, 怒謂筵臣曰: "向聞尙迪拒廷禧不見, 慮必有釁間, 果然。 欲用人才, 沮之者衆, 豈不難歟? 不遣尙迪, 是無國也。 廷禧輩當正法於灣上, 而後人心可服, 査事可定。" 遂責答而不聽。 尙迪引避不出, 又拿處督飭而卒任之。 傳曰: "京外各色匠人, 不可無勸懲, 其才技異衆, 勤於趨事者, 授職給捧。 外方居人本家來往時, 粥飯題給, 其奸巧懶慢者, 決杖一百, 水軍充定。" 右議政朴元宗啓曰: "天命、人心已歸, 故大功已定。 臣何有功, 得此三公之任? 任大、責重, 臣不敢當, 請辭。" 傳曰: "功大不可改也。" 【史臣曰: "致寬, 爲人强毅, 以淸直自任, 棘棘不阿, 人不敢干以私。 性又儉約, 不治居第, 時議頗稱之。 繼美, 象恭內黠。 爲執政, 凡所引進, 非親族卽貨謁, 擢從母弟曹幹爲司諫, 弟女壻李永禧爲訓鍊副正, 其行私, 多類此。 臺諫屢言除授不公, 繼美遂辭免。 錫文, 色厲內荏, 善伺候上意。 嘗判戶曹, 以理財自任, 利盡錙銖。 尹瀚, 領議政子雲之子也。 愚癡, 不辨菽麥, 嘗爲宗廟令, 上官日, 吏以公座簿, 進請署, 瀚揮手固拒之曰: ‘署公案, 誠非小事, 當問父翁, 聽訓乃署。’ 吏笑而退。 文僴, 寧城君 崔恒女壻也。 狂妄無知。 止訥, 曾爲司僕直長, 掌市諸牧場病馬, 有權相請之者, 代以良馬, 事覺, 論不敍。 止訥家頗饒, 無子, 嘗稱韓明澮子堡爲收養, 傾産行貨, 明澮力拔用之。 及年老, 昏不治事, 以明澮故, 得久不黜。 時, 宰相受人奴婢、田宅者, 或稱收養得補官。"】 京尹之擢, 在臣何罪, 方伯之薦, 在臣何羞, 而拳踢交至, 操持不已, 至以不自反求說不得等語, 斥然加之, 直令人可異亦可笑。 而信心直行, 獲罪時議, 一朝得此不韙之目, 滿心自悼, 尙復何言? 壬辰/輪對, 經筵。 禮曹據諸道巡審別監啓本, 詳定嶽、海、瀆、山川壇廟及神牌制度: 命檢判內侍府事金敬, 分贈茶果魚肉于使臣。 批曰: "何云百尺竿頭, 更進一步乎? 昧於下學, 矧乎上達? 顧予望道一念, 非不孶孶, 瞻前忽後, 仰首俯視, 徒有不可階而升之歎, 宮墻數仞, 尙未及肩, 有時點檢, 欿然發騂。 此所以治之不徯志, 化亦不從欲, 而天怒於上, 民困於下。 災荒溢目, 憂虞熏心, 求爲少康之世, 亦未易焉者。 一則緣予否德, 二則由予不穀。 卿於何有, 卿於何有? 卿乃引以爲己愆, 欲效策免之文具, 於予心, 陡覺忸怩。 所辭宜不允, 卿須安心視事。" 傳曰: "東西禁標內, 人或有犯入者, 其於普賢院及西邊要路處, 作警守所禁之。" 辛丑/上御晩朝啓于思政殿。 大王大妃垂簾同御。 憲府啓李長吉事, 不允。 大誥纔下, 上下雖勵, 目今先務, 莫若生民而猶恬愒。 歲籥將改, 萬品斯蘇。 吁嗟元元, 獨有愁苦, 此豈王者所忍哉? 每念湖南, 食息奚安? 沿海尤甚邑, 近日死亡, 民間疾苦, 更加詢問, 若或未詳, 則受命按道之臣, 簡騶率躬慰問, 據實馳啓。 可以釐革者, 則勿循舊套, 商確廟堂而處之, 不煩聞而自可革者, 惟在道臣。 雖在常年, 生民休戚, 係於守令, 況此等邑乎? 殿最雖已封, 如有不保民而擾民者, 亦卽馳聞。 予當嚴懲。 丁未/五次祈雨于社稷。 壬戌/行王世子告期禮, 如納采儀。 上有眼患, 不得親臨。 【史臣曰: "處順, 本京城士族, 其家業在南原, 故其母寡居農舍。 處順年少無學識, 自入經幄, 雖欲黽勉論思, 而所言無所裨益。 且其性暗弱, 聲僅出口, 每發言論, 支離不分明, 聞者莫知其首尾。 以是物論頗以爲不合於論思之地, 同僚之中, 亦無甚相善者, 然心術無慝, 故不至被論彈也。"】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夜, 密雲, 彗星不得看候。 慶源等處兵馬都節制使李澄玉、鏡城郡事柳衍之等, 進箋謝, 賜衣服。 傳旨義禁府: "平安道兵馬虞候崔進河、評事洪璨, 防禦諸事不謹措置, 使賊再寇滿浦鎭管外叱恠及碧潼等處, 搶殺人畜, 其推鞫以啓。" 三江御史趙英鎭復命奏: "三江買酒浪藉, 至有十餘甕釀置者。" 上命部官馳詣, 遍給三江人及西部爲先祭酒爲親獻壽者。 戶曹啓請罪人李尙 、趙爾重、白時耉等籍沒奴婢, 專屬本曹, 收貢取用, 從之。 尙 等罹逆獄, 杖斃不承款, 爾重死在逆獄前數年, 特其子洽, 干連被鞫, 在法俱不當籍産, 而先是臺諫, 以其居官貪贓, 亦當沒官論啓, 竟至籍沒。 夫如是, 則武臣贓汚者, 豈止於尙 輩而已乎? 以逆以贓, 俱係法外, 識者非之。 丙寅/命藥院, 移直廚院, 國舅都尉, 一體直宿。 壬寅/詣皇壇行禮, 齋宿。 近年以來, 連遭旱荒, 飢饉相仍, 殿下宵衣損膳, 孜孜未遑, 以國用不敷, 內而宮禁之需, 外而百司之費, 無不減省。 至於百官職田, 盡令官收, 功臣田亦收其半, 而獨寺社田之稅仍舊。 臣等竊以, 自上達下, 莫非有職業以受天養。 勞其心以治人而食者, 公、卿、大夫也; 勞其力以奉上而食者, 農也; 入孝出悌, 守先王之道而食者, 士也; 作器皿, 通貨財, 以利其用而食者, 工、商也。 外此而食者, 謂之奸民, 王法所必誅而不赦者也。 彼佛氏者, 滅人倫而無父無君, 屛人事而遊手遊食, 其蠧國耗政, 無益於民, 甚矣。 固當人其人、廬其居, 使不得肆其奸, 安可授之以田以食於人乎? 夫酬勞賞功, 所以待勳臣也; 忠信重祿, 所以勸士也, 則功臣之田、職田之設, 皆因有功勞、有職業, 而使食於民者也。 今以儲峙不裕, 官收其稅, 而寺社之田, 獨不及焉。 臣等不識此輩勞心治人而食者耶、勞力奉上而食者耶。 以爲: "爲上祈福", 則人君修德行仁, 國泰民安, 多歷年所, 斯爲大福, 安有憑仗佛力, 以邀福利乎? 以爲: "無産業者, 寄食於此, 一朝奪之, 無所依歸", 則不耕不蠶, 遊手遊食, 足矣, 安可反慮其飢寒, 而重困吾民之力乎? 以爲: "祖宗成法, 而不可卒變", 則職田、功臣田, 獨非祖宗之法乎? 而比於寺社, 則爲重, 其重者猶可, 從權以變之, 其輕且無益者, 獨不可變以裕國用乎? 四方聞者, 以爲: "功臣之有勳勞於國, 朝士之有職守於官者, 且不得食其稅, 寺社則內自京城外, 曁諸山, 坐食公田者, 不知幾許, 得非國家之待緇髡, 在於卿士之右, 而崇尙釋氏, 出於殿下之眞心乎?" 則萬民之疑不可解也。 人主一身, 位天人之間, 上焉天命之可畏, 下焉民心之難保, 一言之出, 而四方之儀形在焉; 一政之發, 而萬民之休戚, 係焉。 殿下之所以遇災而懼, 側身修省, 蓋畏天命, 而悲人窮也。 政令之間, 容有如此之擧, 則雖日減其膳, 月省其費, 猶且不厭於衆心矣。 況一夫不耕, 天下或受其飢, 一婦不織, 天下或受其寒, 國有一日之備, 則民有一日之食。 今寺社之坐耗民食者, 計其所收, 則無慮千萬。 若資爲國用, 則豈特一日之備而已哉? 伏望, 殿下亟賜兪音, 寺社田稅, 倂收於官, 一以裕國用, 一以抑異端, 國家幸甚。 黃海監司宋翼輔, 以本道還穀不足, 狀請詳定舊米中限一萬石改色。 左議政宋寅明白上許之, 前例也。 寅明曰: "章敬王后國舅坡原府院君 尹汝弼諡號, 今始啓下, 國舅, 例贈議政, 而因其家禍, 尙未爲之。 國舅宣諡時宴需, 朝家例有顧助, 亦當依例擧行, 奉祀孫, 宜趁宣諡時錄用。" 上允之。 又曰: "故相臣洪重普, 故益平君 洪得箕, 今方宣諡, 其奉杞孫, 亦宜錄用。" 上允之。 乙丑/韓恂事, 命議于府院君以上。 慶尙道 蛇梁地閭家失火, 延燒二百餘戶, 人物亦有傷死者。 甲午/臺諫啓洪景舟事, 不允。 大司諫柳世琛等上箚曰: 答曰: "竝如啓。" 臣等一行, 自發遼東以後, 晝夜兼程, 十一月十八日到北京。 二十日, 起單子鴻臚寺, 二十一日, 見朝堂, 二十二日, 表咨方物, 竝爲無事驗納。 二十五日冬至, 皇帝自內親賀于慈聖, 故外庭賀禮停免, 只令臣等行禮, 臣等又進午門外, 如前行禮。 初五日, 參下馬宴欽賞, 十三日受賞賜, 仍參上馬宴。 十七日驗包, 二十日, (肆)朝(肆)堂, 玉河館離發, 還到通州, 通事姜世英, 先發送。 中朝別無緊關奇別。 皇帝, 三、六、九日視朝, 竝停免。 臣等中路聞之, 則明年建儲事, 已奉聖旨云, 旣到京, 更加聞見, 則玉河館副使、序班、禮部胥吏等, 皆曰: ‘明年造辦諸事, 後年春冊立事, 已有聖旨。’ 云云。 又得通報以見, 則: ‘去十一月初五日, 內閤接出聖諭冊儲事, 明年傳與各該衙官, 造辦錢糧, 後年春, 擧行冊立, 再不許, 諸司騷擾, 愈至遲延。’ 云云。 欲識虛的, 又令通事李春蘭, 問于提督主事曰: ‘竊聞朝廷, 有建儲大禮, 陪臣到此, 不可不知。 請得其實, 歸報國王’ 云。 答曰, ‘雖有此意, 聖旨有無, 俺未知之。’ 云云。 觀其辭說, 頗有諱秘之狀矣。 如此之言, 自前有之, 而旣不知虛實, 則勢難輕易狀啓。 今則因聖諭通報內, 分明寫出, 雖未知其果行與否, 而事係重大, 故姑隨所聞, 爲先馳啓矣。 此行軍官部將崔鐵崑, 中路得病, 本月初八日, 在(玉河關) 身死事。 丙子/移御首陽大君第。 上行晝講。 掌令黃最彦申前啓, 不允。 仍袖進體天六箴, 讀奏之。 領議政洪鳳漢曰: "臺臣之製箴以進無, 規例也。" 上曰: "退而代以疏可也。" 最彦退而獻疏, 命留中。 諫院啓曰: "禮曹佐郞南虬年, 兼春秋三度越署經, 請遞。" 從之。 王以開城府儒疏從祀徐敬德事, 下禮曹議大臣, 回 禮曹 啓曰: "徐敬德從祀事議于大臣, 則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以爲: ‘從祀, 大擧措也。 前此五賢臣事, 國論之定已久, 故臣雖極愚昧, 亦得以獻議於諸大臣之後矣。 今此新議之日, 論人物之高下, 較造詣之淺深, 以斷可否, 以立初頭之大議論, 決非如臣庸昏蔑學無識者之所敢與也。’ 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臣嘗聞徐敬德, 以聰明超邁之資, 生絶學荒莾之地, 學務窮格, 知由思得, 斯可謂一蹴而造道者, 亦一時豪傑之士也。 同鄕多士聞風而言者, 亦必以是也。 只恨臣少懶失學, 晩雖知悔, 粗習經傳, 所規規而未能者, 不過正坐省愆之末, 灑掃應對之節而已, 其於尙友評古之見, 皆所昧昧。 故凡於此等論議, 雖有一二管見處, 皆不敢妄主己見, 一切欲尋逐前人之說, 以爲標的。 先王初年, 士習大變, 宏儒咸集, 臣之愚意, 嘗以爲其時論者衆多。 皆非臣滅裂之比, 而就於國朝諸儒之中, 表出四臣, 請祀文廟者, 言非草草, 意非偶然, 遂深信而不疑, 嘗於五臣之數, 而不敢厭多, 亦不敢嫌少矣。 後觀近世儒臣之論, 以敬德多自得之味, 乃得與李滉竝稱, 其於推尊, 可謂極矣。 而至於淡一淸虛之論, 則以爲全出於一氣長存之說, 有認氣爲理之病。 故深以李滉攻破敬德之論, 爲深中其病, 豈不以初頭思索太過, 其於格致之功, 與《大學》及先儒之說, 不同而然歟? 此等奧義, 臣以末學, 耳雖得聞, 而心未及有得也, 今何敢妄有所云云? 惟是當初論定從祀之列, 一時之士, 如彼其宏博, 而不知以何所見取此而遺彼歟。 臣所未解者, 政在此等處, 今亦不敢妄爲之定論。 官雖大小, 見有高下, 儒林大議, 非循資致貴者所敢獨決。 今以此疏廣詢博考以定, 則庶無所欠。’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臣少從故校理姜文佑, 習句讀, 文佑常歎服其師花潭 徐敬德之道德學問曰: 「天資超邁, 玩心高明, 實有駕風鞭霆, 歷覽無際之邃見。」 云。 臣今亦懵無知識, 況於其時, 豈能省其爲何許人也? 比壯稍稍得聞於先生長者之論及斯人, 皆以爲: 「孝悌忠信, 淸平純粹。 不由師傅之傳, 慨然自奮, 學務窮格, 一物不遺。 堅苦刻厲, 感通鬼神, 崇德廣業, 篤實光輝。 觀於本集中, 原理氣等諸說, 有深造自得之妙, 發前賢之所未發, 其有功於斯文大矣。」 宜乎海隅章甫之徒, 宗仰若山斗, 至此之久也。 我宣宗 大王之所以大加尊尙, 追行褒贈者, 極其崇峻, 班視向來諸賢, 則所當竝議從祀之典, 俾無異同之眼, 而終乃不然, 抑何故也? 後生末學, 雖未知其詳, 而蓋一時宏博之議, 有疑斯人之學, 似以象屯爲主, 思索太過, 隣於玄寂。 一生用力於此事, 自謂窮深極微, 而終見得理字不透, (談奇說, 姑未免粗識一邊), 與(㾾) 、洛諸儒之說, 頗有不相符處(云云)。 故其崇報之擧, 有如是之不均耶? 雖然未有此氣, 先有此性, 因本然之性, 盡格致之功, 畢竟同趨於誠正之域, 有何大段逕廷於《大學》之敎也? 邵子內聖外王之學, 雖不爲二程之所甚貴, 而只把元、會、運、世四字, 貫盡天地萬物, 豈非挺世之豪傑, 百代之名儒? 亦未聞其不得與周、程、張、朱竝享孔廡之血食。 今當新擧曠典, 大闡文化之日, 而不能無或取或遺之殊, 果可謂儒林之一欠事也。 但此實國家莫大莫重之擧措也, 豈可援例四十年來萬口同辭, 一日爲急之五賢臣, 而只令寂寥, 咨訪於數三大臣哉? 必須廣收廷議, 待其僉同, 然後一體擧行, 允爲妥當。" 臣於去夜, 伏聞廟堂諸臣, 不稟於聖明, 擅自分付兩銓, 知會各司, 案錄前後斥和之人, 將欲執送虜營云。 臣不勝憤惋、驚駭之至。 曾謂汴宋所無之事, 而乃見於今日哉? 臣竊聞近日外間傳言: "此輩久畜不測之心, 必欲除去一時名人, 而無以濟其意, 外假狡虜之言, 以爲殺戮之餌。 滿城之人, 無不知之, 而特爲此輩氣勢所箝制, 莫敢進言於聖上。" 臣始聞而不信, 今而後果驗矣。 嗚呼! 殿下於癸亥反正之初, 歷數光海之罪, 與虜相通, 實居其一。 此乃今日立國之本也。 惟彼斥和之輩, 亦豈爲自身計哉? 只知天地之常經, 欲扶不易之大義而已, 有何誤國之罪乎? 設令朝廷盡用其言, 以啓兵釁, 古今天下, 安有自斷肢體, 以餌豺虎曰, 彼將愛我, 而不噬也哉? 頃日左相洪瑞鳳之還自虜營也, 敢以不忍聞之說, 奔走來傳, 而此輩八九人, 同聲相應, 聯袂入對, 外示涕泣之態, 而內實懷棄君、全身之計, 必欲脅迫儲君, 投諸虎口。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當此之時, 輿情憤惋, 挾劍睥睨, 爭欲剚刃于其腹。 此輩亦自知負罪深重, 爲天下所不容, 其心以爲: "若不速就初計, 挾虜勢以脅朝廷, 則身且不保" 云爾, 故百般依違, 沮誤事機, 賊勢寡弱, 戰士思憤之時, 則或稱日不吉, 或託風不順, 若將出兵而不果者, 或一日而再三, 留時引日, 以摧士氣。 及乎賊援大至之後, 恫疑虛喝, 震搖聖心, 至令祖宗數百年宗社, 竟爲犬羊之藩國, 而重圍未解, 虜心無厭, 必欲靑衣我兩聖, 則爲人臣子者, 亦安忍開口掛齒, 更與此賊相接哉, 而此輩反欲因此機會, 盡除一時名流, 使無一人敢言者然後, 賣國全身, 惟意所欲, 獨享王時雍、范瓊之利。 故乃敢爲此非常駭怪底擧措, 尙慮聖心之有所不忍, 宮門咫尺, 不稟聖旨, 擅自分付, 勒成文案, 稱之以出城謝罪, 欲諱執送之跡, 而實欲戕賊士流, 噫嘻其計, 巧且慘矣。 何以明其然也? 虜書則以首謀敗盟爲言, 而此輩則混擧前後斥和者; 虜書則以二三人爲言, 而此輩則不定厥數, 必欲盡殲其所憎惡者, 一以報前日之私憾, 一以杜後日之言路。 執此數者而觀之, 則其心所在, 灼然可見。 臣恐一時名流盡死之後, 此輩之心, 無所不至也。 臣不敢知, 聖意以爲, 執送斥和之人, 則可免北轅之辱哉? 當初此輩之言曰: "若送王子、大臣, 則和事可成", 而旣送之後, 旋有儲君之請, 厥後又曰: "稱臣則可以解圍", 而稱臣之後, 又有出城之請, 玆非已著之明驗耶? 狡虜無厭之欲, 一節每加一節, 臣知白馬之禍, 無益於靑城之辱也。 孔子曰: "三軍可奪帥也, 匹夫不可奪志也。" 士固有糜身碎骨不變初心者。 此輩雖曲成謝罪之名, 以遂驅逐之計, 爲斥和之流者, 初無自愧之事, 安有可謝之罪? 不過爲兇鋒之血肉, 而斷殿下君臣之大義, 使擧國民心, 皆思叛散而已, 殿下其忍爲之耶? 設或因此而得解重圍, 國家命脈已絶, 決不得延過時月。 與其等亡也, 何必爲前古所無之事, 貽笑於天下後世而後已哉? 殿下必欲盡送前後斥和之人, 則大小臣僚, 何所取舍? 臣於前歲入侍筵席, 屢聞領相金瑬斥和之言, 以爲: "信使不可送, 淸國不當書。" 以此觀之, 則瑬亦斥和之一也, 殿下獨不記之耶? 今若使瑬等, 高拱廟堂之上, 而只擇平日空言不見施之士流, 以快奸人之心, 則臣恐殿下待臣下之義, 亦有厚薄之差殊也。 區區愚計, 誠以爲不斬此輩, 以正無君、誤國之罪, 則非但北轅之辱, 終不可免, 抑恐未出城之前, 先有潰散之患也。 臣於近日, 熟見此輩之情狀, 痛切骨髓, 思欲一言久矣, 徒以此輩方任國事, 誠恐言之無益, 只致紛擾, 故遲回隱忍, 不敢發口矣。 今則事已去矣, 無可望矣。 玆決一死之計, 畢陳愚悃, 殿下倘以臣言爲誣, 請先斬臣頭, 以快奸人之心。 臣寧爲陳東之死, 不忍與此輩, 共立天壤間也。 抑臣有一說焉, 臣請索言於臨死之日, 可乎? 自古帝王創業中興者, 莫不於死中求生, 故能出百死而得一生。 今殿下信聽奸臣自全之計, 常置死字於一邊, 不敢擧論。 直以哀辭苦語, 稽首屈膝, 爲一時倖免之良圖, 委靡偸苟, 以至今日而極, 臣竊以爲, 今日萬全之策, 實萬危之道也。 殿下何不堅定此心, 不爲興亡、成敗所動? 若理窮力屈, 禍敗將及, 則擧城中之衆, 分出四門, 且戰且行。 殿下以微服, 混雜馳出, 如漢 高之滎陽, 光武之薊城乎? 天若助順, 國命未絶, 則興復之期, 猶有可待。 設或不幸, 不猶愈於擧族北轅乎? 言之至此, 心膽交裂, 不勝痛哭之至。 傳旨戶曹曰: "黃海、平安兩道, 彫敝尤甚, 而獨受困苦, 其減今年田租之半。" 臺諫請遞沈貞、李自堅, 罷崔淑生, 傳曰: "淑生事, 旣推之, 則自當有罪。 餘不允。" 合司啓曰: "臣等辭未達意, 未蒙一兪。 此固誠信不立, 不能獲上之罪, 而一國之望, 不可以遏, 敢以至近之理, 强聒聽卑之聰。 天下之事, 有常有變。 假使其親在內, 其子在外, 盜賊之欲害其親者, 將由外而入, 則其子, 必舍命殞首, 身冒白刃, 而翼蔽其親。 敢言身體之當全, 髮膚之致傷乎? 壬辰之事, 正類於是。 當兇賊之假道於我國, 犯上國也, 其但曰社稷爲重, 而自陷於無君父、用夷狄之歸乎? 國家可無, 人民可去, 而君臣之義, 不可以紊; 天地之經, 不可以亂, 秉彝之性, 不可以斁; 萬世之綱常, 不可以不立, 則寧以國亡, 斥絶兇謀, 替受賊鋒, 捍衛中朝者, 其忠義澟澟, 可與日月爭光, 可與天地竝立。 千載忠臣義士之膽, 由是以可激; 天下亂臣賊子之心, 由是以可懼, 三韓禮義之俗, 由是而可成。 或者不幸, 而至於無國, 又不幸, 而親赴父母之邦, 身不失天下之令名, 而其至大至剛之氣, 配義與道, 塞乎兩間者, 亦必有不依勢而立, 不恃力而行, 不待成而存, 不隨敗而亡者矣。 其揄揚義烈, 昭示無極者, 亦不可已也。 況掃除境內之氛祲, 功在一國也; 拯濟域中之黎庶, 澤被萬姓也。 廟貌重新, 陟降左右, 光增祖考也; 上帝眷祐, 百神旣洽, 誠格天地也。 皇上念其忠, 宇內服其義, 足以有辭於四海矣。 臣子之復我衣冠, 立於宇宙而無愧, 朝於天子之庭而有色, 中國之大夫, 與之揖讓而曰, 此禮義之人者, 皆我殿下之洪造。 盛德旣如彼, 大業又如此, 則百僚之請, 萬口之談, 天下之公議, 可得以止乎? 殿下。 自反而忠矣, 自反而有禮矣。 橫逆之至, 何難於禽獸哉? 臣等雖無狀, 作成於聖化者。 君臣父子之道也, 不欺無隱之義也。 今日之言, 自謂可質於天地, 可通於鬼神, 不惑於天下後世之人, 誠意淺薄, 未蒙君父之採納, 使天意勤, 而殿下違之, 人情鬱, 而殿下拂之, 臣等將何顔面, 自立於耳目之列乎? 伏願聖明, 俯諒輿懇, 勉膺徽號, 以慰答神人之望。" 答與政院答同。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醫學, 人命所關, 其業至重, 必習讀方書, 通曉藥理, 乃於急遽之際, 能隨證投藥。 今典醫監、惠民局、濟生院、醫員等除授之際, 取才畫數, 不分等第, 但入格者, 竝皆充差, 故取才分數, 雖一二畫者, 若於本品, 他無取才者, 則例陞資品。 及其作散, 不顧所業, 苟延日月, 於後年取才之時, 更不加勉, 才得一二分數, 則復陞資級, 非徒官爵猥濫, 甚違國家選揀之意。 請自今十分以上爲一等, 六分以上爲(一)等, 三分以上爲三等, 定爲恒式。 其一二等入格者, 乃加擢用, 其三等者, 勿許敍用。 若無一二等者, 則無人闕位, 竝勿敍用, 以杜冒濫之弊。 且醫員等其所讀方書, 不依師受, 私自習讀, 故不知奧義, 所學孤陋。 雖有通經書者, 以醫爲賤術, 皆不肯業醫術, 將至廢絶, 甚可慮也。 自今擇儒臣一二人, 稱爲敎授官, 三司醫生及先進醫員四品以下, 竝令敎訓。 儒臣則雖通經書, 不能兼曉藥理, 故診視命藥之法, 竝敎誨爲難。 三品醫員內, 擇其精於藥理者, 幷差敎官, 一同訓誨, 每當春秋仲月取才, 考其畫數多少, 其畫多者一人, 賞職勸後。 又惠民局所賣藥價過重, 故大小病家未易市買救活, 今後最貴淸心元蘇合元保命丹外, 其餘藥價, 更加磨勘, 酌量差減。" 領議政金堉、左議政李時白、右議政韓興一上箚曰: 癸亥/上, 在慶熙宮。 藥院內閣請承候, 不許。 以李堣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宗簿寺啓: "玉山君 躋, 以光陵監役提調, 不用意監築, 致令莎土頹落, 請上裁。" 命罷職。 弘文館上箚, 請柳永慶削黜, 鄭仁弘等放釋, 且論洪湜以下諸人之罪, 答曰: "省箚。 柳永慶雖有罪, 乃先王舊臣也, 已爲罷職, 不可謂公論不行。 洪湜等則當永慶用事之際, 孰不翺翔出入於其門乎? 若其時名士, 不問罪之有無輕重, 而一一重治, 則餘存者幾許? 姑置之可矣。 鄭仁弘等, 不可放釋。 中道付處。" 時, 三司雖參用人望, 大率皆永慶餘黨, 而反以攻永慶等爲功。 謂之淸北, 初無形迹之別。 但先附柳希奮者, 便不失淸顯。 乙丑/受常參, 視事。 校理申獻朝上疏曰: 戊午/以徐命善爲摠戎使, 朴宗德爲守禦使。 壬申/以濟州牧使推考傳旨, 傳曰: "不小享上之物, 擅減運數之罪, 添入以捧。" 批曰: "告由朔祭兼行。" 戊子/受常參, 聽朝啓。 承旨慶世昌啓: "奉常寺奴亏音連入居南海逃亡, 罪當處斬。" 左議政柳順汀啓曰: "法則當如此定罪。 大凡近年徙民, 逃者減死, 還遣配所, 故民心無畏, 逃者相繼, 不可不懲。 然此奴棄置妻子, 單身入歸, 欲見其親而逃來, 非擧家逃亡之例。 且不逃於他處, 而在於其親家, 恐不同於他也。 請減死。" 大司憲金詮曰: "欲見其親而逃來, 與他逃亡者有間矣。" 上曰: "減死。" 上御恭默閤, 召見李亨逵, 命自讀所上書。 上曰: "漢 獻帝受制於强臣, 唐 昭宗受制於家奴, 爾以右相比於鄭綮, 以予比於昭宗乎?" 亨逵曰: "右相辭章, 亦自用歇後文字, 故臣亦用之矣。" 上曰: "意涉巧矣。 天怒震疊。" 命旌義縣投畀。 命兵曹判書洪重普巡視陣中, 點閱戎器, 勞問疾苦。 乙亥/御熙政堂, 受文武科謝恩, 以甲科第三人黃𥞵, 爲故相臣翼成公喜祀孫, 親撰祭文, 致侑于翼成公祠版。 漢城府啓: "一應公債, 請限四寸分徵, 其夫妻同用之物, 則幷徵妻四寸族。" 從之。 備局以宗簿寺正金萬基、司僕寺正吳始壽、校理閔維重、副校理洪萬容、吏曹佐郞呂聖齊、兵曹正郞朴世堂、獻納鄭錀、副司直申厚載等八人, 應御史抄啓之命。 禮曹據慶尙道都觀察使關啓: "薺浦恒居倭 三未時羅家失火, 延燒三十戶。 其中盡燒家産, 無衣食者, 已令熊川縣監、薺浦萬戶備給衣糧, 且給造家之需, 宜遣本曹郞廳, 審視存撫, 然驛路有弊, 請令其道觀察使賑恤。" 從之。 上問安于聖烈仁明大王大妃。 癸卯/朝, 王世子問安。 戊辰/正言吳斗寅引避曰: "司諫李𥘼發申碩亨事, 言其祖泒之卑微, 臣全未知碩亨家世, 故同參於初啓矣。 今始詳聞, 則碩亨乃承旨蔡洛外曾孫, 其兄碩蕃, 曾在先朝, 除授大君師傅, 其門地之不卑可知, 而今所云云。 乃指碩亨外遠祖李菤有外妻故也。 以此斷以孽裔, 臣所未曉, 臣旣有矇然參啓之失, 今始來避於蒙允之後, 請遞臣職。" 獻納李逈亦以此引避。 司諫李𥘼引避曰: "得見同僚避辭, 張皇營救, 其亦異矣。 碩亨之母, 卽李安訥之門孽, 大司諫南老星贅入李家, 其知碩亨之根泒, 尤詳於臣。 商確論啓, 旣已蒙允, 而今者諸僚, 退有後言, 曲爲營解。 噫! 私意橫流, 公論不行, 是非眩亂, 良可慨然, 無非臣言不見信之致, 請遞臣職。" 正言安後說引避曰: "李逈以爲碩亨外家, 有妻娶妻, 而長官以爲: ‘有妻娶妻, 法典以庶孽論之, 別無區別之事云,’ 故臣等商確連啓矣。 吳斗寅初同其論, 旋變其辭, 分疏太過, 多引贅語, 臣實未曉其意也。 臣何敢自以爲是, 晏然在職乎?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斗寅等竝退待物論。" 憲府啓曰: "吳斗寅等竝引嫌而退。 論人門地, 何等重事, 而不詳其實, 率爾參論, 事過之後, 方始說破, 殊欠詳愼。 而曾劾碩蕃, 出於南中之鬨, 到今更論, 事涉已甚, 請竝遞差。" 上從之。 大司諫南老星引避曰: "碩亨之事, 臣旣同參。 同僚俱遞, 臣豈獨免,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老星退待物論。" 憲府處置請遞, 從之。 兵曹啓: "在前神騎房, 掌國葬前遊馬弄馬, 今是房已革去。 乞依丙子年例, 令返魂色掌之。" 啓下議政府。 乙丑/御宣政殿, 賜宴, 謝恩使韓明澮、副使李克均、書狀官、從事官等亦與焉。 先是成歡道驛丞金守善, 奸其驛子之女牧丹事, 下政府議之。 至是, 議啓曰: "臣等以爲, 雖經赦宥, 官吏奸所部女者, 罷職不敍, 著在令甲, 收守善職牒爲可。" 上曰: "赦者, 蕩滌瑕垢之謂也。 若收職牒, 則是罪之也。 但罷職, 可也。" 辛卯/傳于政院曰: "虞祭時, 世子未參一祭。 今七虞祭親行時, 世子爲亞獻官何如? 議于師傅以啓。" 行判中樞府事沈喜壽 再疏辭勳 (上疏曰: "天閽有截, 宸聽至嚴, 苟非臣子迫不得已之事, 則安敢以自己私懇, 每每煩瀆, 以爲期於必請之計乎? 臣之前所陳箚, 控辭勳籍者, 專以身負釁孽, 理難冒錄之故。 而伏荷聖恩如天, 批之以‘久參推鞫, 多有取服罪人, 毋庸更辭’。 臣捧讀以還, 不勝慙赧、震悚之至。 假使有參鞫, 取服之微勞, 亦非犯罪被譴者之所可竝記。 況病未進參於諸囚首服之日, 有文簿可考者乎? 全恩謬妄之議, 方有榻前之申禁, 則臣之翼社之祿, 不患其不得改, 幸莫大焉。 抑又聞大司諫崔有源, 累讓新勳, 已蒙議定之聖敎, 此實臣得遂所願之機會也。 士夫處世, 名檢爲大; 人臣立朝, 廉恥爲重。 臣雖老朽, 駑劣之甚, 亦豈敢蔑廉恥、棄名檢, 濫受不當受之賞典, 以貽聖朝之羞辱, 以媒愚分之禍殃乎? 伏望聖慈矜悶下情, 審覈事理, 將臣前後所錄勳名, 竝行鐫削, 以便公私, 以愼擧措。") 答曰: "省箚, 具悉至懇。 庸嘉廉頑、激濁之議也。 然以卿思之, 少無未安, 勿爲固辭可矣。" 傳于政院曰: "來初三日, 欲爲觀射, 而以方物封裹, 未果爲耳。 然於其日, 欲以未出身南行朝官, 命試官, 爲庭試於殿庭, 其令禮曹, 捧甘結。 且此在古所無之事, 偶一爲之, 而欲於一時爲勸勵也。" 宗親入學儀: 宗親服學生服, 至學門外, 束帛一篚、一匹, 酒一壺二斗, 脩一案三脡。 相者引宗親, 立於門東西面, 陳帛篚、酒壺、脩案於宗親西南當門北向, 重行西上, 敎官具公服, 執事者引立於學堂東階上西面。 將命者立門西東面曰: "敢請事。" 宗親少進曰: "某方受業於先生, 敢請見。" 將命者入告, 敎官曰: "某也不德, 請宗親無辱。" 將命者出告, 宗親固請, 敎官曰: "某也不德, 請宗親就位, 某敢見。" 將命者出告, 宗親曰: "某不敢以視賓客, 請終賜見。" 將命者入告, 敎官曰: "某辭不得命, 敢不從?" 將命者出告, 執篚者以篚東向, 授宗親, 宗親執篚, 敎官降候于東階下西面, 相者引宗親, 執事者奉酒壺脩案以從, 宗親入門而左, 詣西階之南東面, 奉酒脩者, 立於宗親西南, 東面北上。 宗親跪奠篚再拜, 敎官答再拜, 宗親還避, 遂進跪取篚, 相者引宗親進敎官前, 東面受幣。 奉酒壺脩案者, 從奠於敎官前, 敎官受幣。 執事者取酒脩幣以東, 相者引宗親立於階間近南北面, 奉酒脩者出。 宗親再拜訖, 相者引宗親出。 宗親入宗學儀: 三四品敎官坐正廳北壁, 五六品敎官東壁, 迎送拜揖, 依已定禮。 敎官旣坐, 宗親就敎官前 頓首再拜, 敎官一時答拜。 禮畢, 各就齋, 以次受業。 敎官宗親竝平排, 冠服則有爵者品服, 無爵者學生服。 (兵曹啓曰: "頃在丁未冬, 發遣京官, 看審西北烽燧, 仍行檢飭矣。 近來雖屢屢移文, 日新檢飭, 而各官視爲尋常, 烽火不謹處頗多。 摠府郞廳、宣傳官中, 有心計者二員, 發遣西北有烽燧處, 一一摘奸, 依丁未年例, 尤甚不謹處, 摘發治罪, 以懲其慢何如?" 傳曰: "允。") 臺諫合司啓曰: "羸毁之餘, 重證已兆, 臣等不勝痛悶。 亟從權制, 十分調攝然後, 庶終大孝。 初虞迫在明日, 決不可躬行, 請亟命攝行。" 答曰: "予豈偶然計而不從乎?" 四啓, 不從。 上嘉納之。 仍命金弘郁、李梓、洪處尹等敍用。 觀松鶻于後苑。 傳曰: "其遣養馬諸員, 尋見天鵝下食處。" 前此永安道, 獲海靑以進。 領議政權大運, 自闕外更上箚, 申待罪之意, 上諭以安心行公。 以許筠爲左參贊,柳澗爲右參贊, 朴承宗爲左贊成, 李冲爲右贊成, 李元輿爲司書, 韓玉爲吏曹正郞, 朴宗冑爲兼司書, 許儆爲奉常寺正, 鄭道爲尙衣院正, 趙挺爲刑曹判書, 李元燁爲兵曹參知, 韓暿爲文學, 鄭造爲副提學, 鄭廣敬爲司成, 洪堯儉爲副校理。 (合啓批答封下。) 庚子/御思政殿, 引見日本國 左武衛使者僧寶桂等十餘人, 饋酒食, 諭之曰: "汝等艱苦越海, 久寓空館, 近日以宗廟、社稷齋戒, 未得親見。 兩國交好, 遣使修聘禮也。 予自卽位以來, 日本累遣使修好, 予故遣宋處儉等報聘, 不意風水險惡, 加以我國人不慣乘舟, 以致漂沒。 今後未得遣使, 汝宜達此意於汝主。" 又曰: "汝主請《大藏經》, 予特允所請。 今又賜汝《成道記》、《法華經》、《金剛經》、《翻譯名義》、《證道歌》、《起信論》、《永嘉集》、《心經》、《大悲心經》。" 寶桂等叩頭拜謝。 又賜寶桂等二人各彩花席三張、油紙席一張、豹皮一張。 上曰: "此雖薄物, 古人於宴享, 必以物表心, 故賜之。" 寶桂等對曰: "上德難以形言。" 命饋賓廳, 又召巡幸隨駕部將及徵召遠來隨駕者, 皆賜酒。 移御忠順堂, 觀射, 宗親、衛將及前都節制使河漢、部將等侍射, 以漢爲鎭撫。 天災疊見, 邊備多缺, 今日之事, 殆不堪其憂。 臣竊聞, 近日叨與武臣, 而不解破的者頗多; 名塡砲籍, 而未曉藏藥者皆是, 平居若此, 臨急何用? 沈機獨智之士, 埋沒於行間; 巧辯善毁之流, 每出於人先, 宜乎高才之抱屈, 而毅夫之飮恨也。 臣素與諸武弁相踈, 老而聞見亦絶, 未能擧一干城之材、拔一熊虎之將。 殿下試令文武大僚, 各薦智男兼備之人, 兼許自薦, 試其所長, 如有謀略邁倫, 膂力超等, 技藝絶人者, 擢授顯任, 以示聳動之擧。 勿論門地高下, 容貌壯弱, 惟務得人, 勿限厥額。 若其㤼於勢力, 溺於貨賄, 牽於情面, 僨事誤國者, 明法之下, 終難免誤薦之律矣。 但末路之人, 毁譽顚倒, 風聞之際, 虛實相半。 夫謀事在智, 成事在命, 此又不可不察也。 館學連疏, "請亟正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仍下催迫之臺官, 置諸重典, 嚴問簋等, 以絶奸巧之漸。" 答曰: "省疏具悉。 西宮之事, 予意已言于大臣矣。" 以崔演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史臣曰: 時輩有爭權分黨之漸, 有此啓辭, 而浮浪踈闇之斥, 實非過中也。"】 恭惟我大行王大妃姓金氏, 世籍淸風, 其先蓋新羅王者後也。 其顯於麗者曰大猷侍中。 三世至昌祚, 復官侍中, 生仲源, 淸虜將軍, 生瀞, 監察。 始入我朝, 又二世至耋, 司憲府執義, 執義生叔弼, 成均生員, 生員生湜, 魁中宗朝賢良科, 官至成均館大司成, 世稱己卯名賢, 卽后六世祖也。 高祖棐判官, 贈左贊成, 曾祖興宇生員, 贈領議政, 祖堉事我仁祖、孝宗兩朝, 三爲上相, 卒謚文貞。 考佑明領敦寧府事, 封淸風府院君, 卒謚忠翼, 而贈贊成興祿、贈領議政址, 又忠翼之所後祖禰兩世也。 忠翼之配曰恩津 宋氏, 封德恩府夫人, 贈左贊成國澤之女。 以崇禎壬午五月十七日辰時, 生后於長通坊私第。 宋夫人有娠, 纔八朔, 有飛鳥銜玉, 過寢房而墮之。 祖父堉心異之, 以焦易筮之, 得育賢之兆, 翌日而后誕焉。 后自幼德容天成, 貞閒婉嫕, 言笑動止, 俱有度則。 歲辛卯, 孝宗爲顯宗擇配, 后年方十歲, 三入揀選。 孝宗輒益奇愛之, 遂命冊后爲王世子嬪, 仍亟稱之曰: "佳哉此婦! 終必福我國家。" 是歲十二月, 行嘉禮, 后入而承事孝宗大王及仁宣王大妃, 左右服勤, 夙夜靡怠。 退則輒與五公主同處一室, 諸公主年長於后者, 后敬之彌恭, 不及后者, 后友之彌親, 雍容悅睦, 終始無間, 宮闈之間, 藹如也。 及顯廟嗣服, 后亦進位中壼, 益小心謙畏, 以誠事上, 以義飭下, 尤防愼內外, 其顧視外家, 嘗有程例, 訓戒諸弟, 以毋驕忲, 終無敢以纖芥干澤者。 資性聰睿, 事之一經於耳、一接於目者, 皆終身不忘, 通曉書史, 能知古今治亂, 見識昭曠, 度越倫萃。 十六年之間, 其所以內贊先王, 寬仁恭儉之化者至矣。 當孝廟大喪, 常哀慕盡制, 及至甲寅春, 繼有仁宣太后之喪, 而后適違豫日久, 未得躬執饍餐, 益悲悼不自勝。 眷撫諸主, 錫賚之恩, 一如大妃在世時, 無毫髮脧削, 宮中之人, 尤莫不感歎悅服。 其秋顯廟禮陟, 后於寢瘵之餘, 哭擗踰制, 菆塗未啓, 只歠糜粥, 我殿下每從傍涕泣, 以請爲之强進。 而其於送終之事, 無大無小, 皆手自整理, 不委之女御, 絞紟複褶之周於梓椑之內者, 悉自內辦, 不以煩國力。 時, 我殿下以沖弱嗣位, 且繼有疾𧏮, 后嘗日夜焦憂, 以盡輔導調護之方, 而罪宗楨、柟兄弟三人屬最近, 出入禁地, 又最密, 又有諸舅兄弟賓客, 爲之羽翼, 惟日益驕恣, 覬覦非望事, 蓋有難言者。 乙卯春, 淸人以弔祭來, 儐臣始壽卽柟之內兄也。 因通官虛喝, 增益口語, 語至犯先朝, 朝臣皆駭愕, 墨墨無以爲計。 后聞之, 大加痛衋, 卽下敎諸大臣, 曾爲先王臣子者, 何敢無辨? 又命首相, 往詰通官語言所出, 而儐臣憑依幻惑之端露矣。 已而, 忠翼有疏, 盡暴楨、柟與宮人交亂狀, 請論其罪, 而楨之舅挺昌, 輒嗾其黨鑴及許穆, 求爲急對, 至以究問反罪爲言, 忠翼遂蒼黃胥命於金吾之外。 后聞之驚痛以爲: "楨、柟之事, 先王之所知也。 先王之敎, 未亡人之所聞也。 吾不可以不言, 而況吾親方陷於僇辱, 則吾又何可深居內衋, 而忘竊負之義乎?" 卽召時相及諸宰於簾前, 諭旨激切, 雖庶頑宿詐, 亦有爲之出涕者。 有司始議勘楨、㮒罪, 就配南邊。 后自乙卯, 移御通明殿, 患疾彌留, 至丙辰六月猝劇, 我殿下晝夜侍湯劑, 分命大臣, 禱于廟社山川, 又洞開王獄釋囚, 后疾復甦。 上俟 后體康復, 卽請反于大內, 朝夕侍奉, 歡洽融融, 或於朝罷入對, 有大事則必奉稟而後決焉。 戊己之間, 黨人柄事, 計欲芟除異己, 而竟不果。 至庚申, 柟與逆孽堅、台瑞等謀不軌, 旣伏誅, 治其黨與有差, 而如歸楨所後子於本生父母, 俾除緣坐, 內司辦治棺衾衣絮, 移瘞, 罪宗於便地, 其出於后敎者爲多矣。 后素慈仁愛物, 雖肖翹蝡蠢之微, 亦未嘗害傷。 嘗御慶德之光明殿, 有一小蛇入室, 盤旋於御褥之下。 宮人見者皆失色, 后逌然下敎曰: "此殿邇山, 有此物無怪, 不必害也。" 亦不令巫瞽祈筮。 明善、明惠兩公主相繼早逝, 明安公主又自少病弱, 后甚憐愛之, 及其出閤, 衣服器玩饋餐之屬, 俱損於舊制。 又嘗戒之曰: "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 此乃古人之明訓, 不可忽也。" 時有水旱災異, 后輒憂形於色, 彌日不解。 上年秋, 八路皆告災, 民復大困, 后聞之, 愀然至廢寢食, 特命壽進、於義兩宮, 發帑中所餘米布, 盡歸于賑廳, 以補活民之資焉。 戊午秋, 我殿下患痢危重, 后日夜憂煎, 嘗齋身浴髮, 籲天請代, 上疾尋愈。 后每以我殿下未經痘瘡, 保護彌至, 至癸亥十月, 上感疾, 兩日疹痘始見, 后大驚慮, 爲減匕箸, 復齋沐請代, 如戊午時。 十一月, 上漸向平復, 而后已微示疾, 疾小愈則親往上所, 見上瘡痂已除, 爲之欣然動容。 未幾疾復亟, 內局請設侍藥廳, 上命大臣往禱廟社、山川如丙辰。 至十二月初五日未時, 后竟昇遐于儲承殿之西別堂, 春秋四十有二。 穹昊難諶, 德壽無徵, 加以邦慶纔頒, 國哀旋酷, 賀弔錯互, 率土如喪。 嗚呼痛哉! 后有平日所書遺敎, 敎中俱言後事。 至是女官始取以告于上, 上命傳示大臣。 其敎若曰, 襲大小殮、入棺諸具、衣襨、銘旌、素錦褚、柩衣、下玄宮三重柩衣、靈座帳、神門帳、交椅、方席、床褥、卓衣、山陵靈寢褥、欑宮褥、退壙所納凾子、內外袱、發靷時靈寢凾、遺衣凾及他所盛凾子與袱, 內間所有件數, 亦足用之, 以此取用。 中宮冊禮時敎命、玉冊寶, 此三物內外袱, 俱改以新段。 已上各件, 依所書旣已備置, 卽先分付, 勿令自外疊造可矣。 朔望祭果器數, 勿用前例, 須皆折半爲之, 朝夕奠雖不爲亦好, 而如以爲禮不可盡廢, 則油果、餌餠各具一器, 其他奠物亦須減半。 至於各道各司諸宮家進香, 幷令停止則爲便。 祭用床卓, 或有前日所用者, 仍復用之。 且自初喪至發靷、下玄宮、返虞, 一切應用諸具, 苟有舊件可用者, 亦勿更造, 以爲省弊之地。 雖或有以太儉爲不可者, 此與自上徑自減削有異。 予意如此, 須以予意, 下言于有司, 而依此爲之。 其餘諸事, 亦務從省約, 是予之望也。 該曹所儲蕩竭, 民力亦盡, 卽今國事可謂罔極。 今若勿爲徒循古例, 而有所節損, 則雖吾魂魄, 亦可以安矣。 惟恃上心仁孝無違, 故如是言之。 我殿下奉承訓命, 哀痛彌切, 自襲殮殯奠, 俱命有司, 一以遺敎從事, 而當甲寅復土之役, 方中象設, 已用虛左之制, 陵功又大省。 噫! 若后之徽旨懿烈, 眞可以匹美任姒, 而彼濯龍之誡、永寧之詔, 其方斯則蔑矣。 后於丙辰, 曾受尊號曰顯烈, 至是領議政臣金壽恒等共議后謚曰明聖, 又上徽號曰貞獻文德。 將以開歲甲子四月初五日, 祔葬于崇陵, 禮也。 后誕育一男三女, 男卽我殿下, 三女明善、明惠、明安。 兩主俱未字而歿, 明安下嫁海昌尉 吳泰周。 殿下元妃仁敬王后 金氏, 領敦寧府事光城府院君 萬基之女, 繼妃卽今中宮殿下閔氏, 驪陽府院君 維重之女也。 我殿下纔經厲虐, 又遭巨創, 當至慟在心之日, 手纂先后行錄, 仍泣涕命臣錫胄曰: "玆錄多有闕漏, 予荒迷, 摧裂不能纂綴, 深恐先后懿德將無以垂詔于來後。 卿屬在肺腑, 又能悉甲寅以後事, 其悉撰次爲狀, 無辭。" 臣承命震恐, 欲辭則又有所不敢, 乃敢裒錄中外所共覩聞者, 序次如右。 抑臣伏聞, 近日朝議, 方欲治妖巫之罪, 而或有疑我先后之明睿燭理、不惑私邪, 而尙有牽係於巫祝之事者, 此蓋流聞者之誤也。 國俗素畏疹瘡, 其得之之家, 輒以爲有神, 帷床設席, 懸百物而祝之, 閭里皆然不可禁。 我殿下初得疹疫, 宮中之人旣不能無是事, 又有一巫自言能事疫神者, 令自外宅別自供神。 上疾旣愈, 外間浸傳宮中, 將復迎巫送神, 久而益喧。 時, 后病已谻, 后弟錫翼、錫衍等以上命入侍湯藥, 乘間遂白后曰: "外人所云云者, 殊非宮禁所宜有, 請特加禁止。" 后驚曰: "豈有是耶? 此非我所知, 然當問之。" 遂召女官之掌宮中事者詰之, 仍敎曰: "毋擅作事, 毋擾亂。" 錫翼、錫衍等旣退以所親承於末命者, 言於臣, 臣復得以詳錄於狀末, 俾後之見者, 知此一事與不禳蛇異同, 爲后不惑怪神之至德云。 遞刑曹判書金鍾正, 以宋載經代之。 初掖隷有以微事, 詬詈秋曹吏, 吏瞞告于官, 搆虛爲說, 該堂將草記論勘。 事聞, 命政院覈之曰: "此輩之作弊外間者, 摘發勘罪, 指不勝屈, 而操切自操切, 紀綱自紀綱。 秋吏之訐訴, 轉至登徹, 不可但以紀綱言也。" 遂有是命。 以許磁爲刑曹參判。 以韓晩裕爲刑曹判書。 臺諫再啓承旨等事, 不允。 臺諫啓河宗海等事, 不允。 辛卯/副提學閔昌道等, 爲弘文錄, 取金文夏、洪重夏、李宇謙、丁時潤、崔恒齊、李元齡、沈枋、金汝鍵、李師尙、閔彦良、李允明、柳以復、權頀、洪重鉉、睦林重、閔興道等十六人。 丙申/司諫院啓曰: "女樂, 非禮也, 非正也。 以殿下之聖明, 豈不知女樂之爲非禮非正? 而必欲復設者, 特以悅親無方, 將爲慈殿而有此務悅之擧也。 然旣出於非禮非正, 則何必以此爲悅親之事乎? 帝王之孝, 與匹夫不同。 憲天時人, 動遵禮法, 無一事之差爽, 無一政之秕謬, 宮庭之間, 和敬兩至, 推之而化及於人, 人無愁歎之聲, 民有康衢之謠, 則悅親何必區區於女樂哉? 況今經亂之後, 國家板蕩, 庶事未遑, 此正所謂損之又損之時也。 國之大事, 唯在於祀, 而當損之時, 則尙曰二簋可用享。 以此推之, 則今日女樂, 非所當論也。" 答曰: "此事予非爲遊宴自娛之計。 上有慈殿, 豊呈儀物, 不可不略備。 勿爲强聒。" 庚寅/梓宮全體加漆。 丙午/大司諫蔡𥙿後上疏曰: 甲申/以金何知中樞院事, (沈會) 判漢城府事, 黃孝源藝文提學兼忠淸道都觀察使, 辛碩祖吏曹參判, 慮叔仝戶曹參判, 安崇孝刑曹參判, 李純之同知中樞院事兼黃海道都觀察使兵馬都節制使, 李克培中樞院副使兼慶尙道都觀察使, 金連枝中樞院副使兼京畿都觀察兵馬都節制使, 金世敏仁順府尹兼全羅道都觀察使, 宋處寬 漢城府尹, 魚孝瞻司憲府大司憲, 李允孫行僉知中樞院事, 閔騫中樞院副使兼江原道都觀察使兵馬都節制使, 韓昌僉知中樞院事, 金淡 慶州府尹, 李重 安東大都護府使, 趙秀文 尙州牧使, 李孝禮中樞院副使上護軍奉朝請。 以李從茂爲議政府參贊, 李潑工曹參判, 申商刑曹參判, 李暕 濟州都安撫使, 尹向 江原道都觀察使。 上謂向曰: "曩者卿有失事, 廷議未息, 宜出外以避之。" 辛未/親行酌獻禮于毓祥宮, 展拜奉安閣。 仍詣延祜宮、宣禧宮, 行酌獻禮, 詣彰義宮, 展拜藏譜閣, 詣懿昭廟, 行酌獻禮。 領雞林府事李居易、領完山府事李佇等, 恃寵驕蹇, 恨釋兵權, 群聚謗議, 敢發不道之言。 有是心, 故有是言, 久畜不泄, 必動於惡, 禍亂之生, 不可不慮, 故臣等又請安置于外, 使其悔悟自新, 以獲保全, 殿下明斷, 亦依所申。 居易等苟知人臣之義, 所當汗慄請罪, 自退于外, 以竢上命可也, 乃敢偃然, 傲上從康, 不卽發行, 掩匿己罪, 欲與臺諫辨明。 殿下寬仁, 不忍輕絶, 乃召臣等于庭, 詰問其由。 及至罪狀明著, 當得重譴, 殿下屈法伸恩, 授以藩屛重任。 彼乃驕悍自若, 不知辭避, 多率私兵鷹犬以行, 所過州郡驛路, 支費甚繁。 況其所住雞林、完山, 將何以堪之哉! 居易又將上妓重千金者, 擅自率行, 絃管之具, 靡不持載。 其驕恣無恥, 不畏公法, 至如此極, 豈有奉法修職尊主庇民之心哉? 到官之後, 聲色之娛, 畋獵之行, 軍官僕從之費, 鷹犬馬匹之養, 凡所以爲民害者, 豈可勝言! 及今不制, 至其弊積罪著, 不審殿下, 將何以處之? 前者殿下, 旣定宗親不任以事之法, 不日之間, 乃授外寄, 政令不信, 無甚於此。 居易、佇等, 初違上命, 不欲釋兵, 又發狂言, 以被彈劾, 請置于外, 殿下旣允之後, 敢欲辨明, 其事益著, 不能復辨, 欺罔之罪, 亦所難逃。 且當詰問臺諫之時, 潛令私伴, 遣入闕內, 至夜不出, 窺伺動靜, 其心難測。 如斯罪愆, 皆置勿問, 反授巨鎭, 黜陟不明, 無甚於此。 伏惟殿下, 上爲國家, 示其法令之明信, 下爲居易等, 慮其富貴之安保, 收還外寄, 安置私莊, 使其懲艾自新, 永無犯法之患, 則彼得優游自逸, 與國咸休, 而殿下保全宗親之道, 亦永終而無虧矣。 癸酉/配尹致行于康津縣 古今島, 李晦祥于羅州牧 智島, 金宇光于熊川縣 加德鎭。 【史臣曰: "古之藎臣, 以疾敬德, 爲祈天永命之本, 而今者徒事於山川祈禱, 以求冥報, 可勝嘆哉!"】 庚子/受常參, 御經筵。 持平鄭鵬曰: "李坫之獻白雉, 事雖至微, 其漸則大, 請科罪。 且三時進講, 皆講《綱目》。 古今治亂, 無不究覽, 然聖人之學, 貴於心得, 尤所致意者, 理學也。 謝顯道該博經史, 而自負其多識, 程顥譏之曰: ‘所得旣多, 可謂玩物喪志矣。’ 古人又云: ‘讀史貪多, 最是大病。’ 臣意以謂, 宜講理學。" 不答。 癸亥/持平柳誠源於經筵啓曰: "向者, 臣等請罷分繕工監, 勿令政府大臣領土木之役, 上敎云: ‘待昌德宮役訖, 乃停。’ 臣等聞命思之, 今不已, 則後日效尤, 弊復如前。 且使大臣監領, 欲其速成。 然繕工監與提調在, 不必別立分繕工監, 而使政府領之, 工役之易興, 靡不由此。 分繕工多畜錢穀, 役使兵卒, 專擅操縱, 頗有冒濫之事。 夫土木, 役之賤者, 雖卑官, 亦所不欲, 況大臣乎? 古者, 大臣不識錢穀, 至於斷獄, 尙且不知; 今以大臣監領, 其如朝廷大體, 何? 昔, 宦者金師幸事太祖得幸, 官至判內侍府事, 時號廣大府事。 創業未久, 民力困疲, 首唱土木之役, 興天一寺, 營構過侈, 時論有焉。 歲戊寅, 太宗誅姦臣, 乃曰: ‘師幸若在, 將爲民弊。’ 遂竝誅之。 防牌、六十等, 嘗困於役者, 以斧擬師幸之項曰: ‘某屋已圮, 何不起而復修; 某屋已頹, 何不起而重營乎?’ 此甚慘也。 太宗時朴子靑, 起自六十, 至宰相, 終始掌土木之役, 然未嘗參朝政, 子靑不足道也。 至世宗朝, 安純以大臣監營繕, 此非美事。 乞罷分繕工, 勿令大臣監領, 以尊體統。" 又啓曰: "以李承胤爲司諫院右獻納, 承胤, 贊成穰之子也。 竊觀宋時, 大臣之子, 如臺諫、經筵、翰林, 一應近侍之職, 不許除授, 豈無謂歟? 今幼沖卽位, 政在大臣。 大臣得失, 臺諫駁議, 若大臣之子居臺諫, 則子敢劾其父乎? 且尹士昀以奉列大夫, 守軍資正, 無功可賞, 而超拜三品職事, 請皆改之。" 誠源及經筵官皆退, 參贊官盧叔仝、知經筵李思哲留議稟旨而出, 傳于政府議之。 以金益熙爲都承旨, 仍加嘉善階。 乙卯/太白, 見。 百官再啓, 答曰: "予意已諭, 須勿更煩。" 辛丑/平安道觀察使元孝然啓: "野人 李豆里與其徒五六人齎其父滿住書, 到江界願朝, 且云, ‘中朝使臣武忠、佟成等齎勑滿住、古羅哈、童倉、羅郞哈等四人書, 去四月初八日到建州衛等處。 武忠責我等叛中朝歸順朝鮮, 且問曰, 「汝於今春往朝鮮而還乎?」 曰「然。」 又問「自今以後亦敢往來乎?」 答云「自祖先投順往來受職受賜, 後亦安敢已乎?」 又問「馬匹雜物亦受之乎?」 答曰「然。 段子非爾國所産, 唯受綿布、麻布、衣服耳。」 武忠等將率滿住、古羅哈等四人赴中朝, 滿住病, 以其弟阿古乙代遣。 且四人等各率子弟八人向遼東, 皆議云, 「到朝鮮, 當告以自來交隣往來耳。」’ 豆里又言, ‘中朝之所以如此者, 以童倉管下李亏哈往訴也。 吾等與童倉疾亏合, 但彼族類多, 欲殺而未得也。’ 節制使洪興祚諭以中朝勑諭我國之意, 只給糧鹽送還。" 敎曰: "向來揭板本意, 專爲假托挾雜者而發, 初未嘗干涉於太學諸生。 則諸生之忽以此難安, 誠是意外。 然以假托挾雜者之故, 使無干之太學諸生, 不安, 亦非優待之意, 原傳敎中, ‘若此不已’ 以下三十餘字, 卽令抹去。" 正言韓配周啓曰: "判尹閔鎭厚之狠愎自恃, 縱恣無忌, 卽其平生伎倆耳。 向年聖敎, 洞燭其爲人, 摧折之斥退之, 不欲復置於周行者, 蓋欲使鎭厚, 思愆田廬, 悛改舊習也。 如使鎭厚, 少有心腸, 則及其甄收, 飭躬戒行, 改心易慮, 不復如前之爲, 而宿習不改, 舊樣猶夫。 今者李喜朝之山訟, 事係重大, 査事方張, 固當付諸有司, 以待其結末, 而鎭厚以喜朝之至親, 乃於査事未究竟之前, 敢引不襯之受敎, 至以法司遵用, 不至深慮等語, 肆然投疏, 自作斷案, 一以爲欺眩天聰之計, 一以爲蔑法濟私之地。 如此縱恣無嚴之習, 不可置而不論, 請閔鎭厚罷職。" 不允。 右議政黃憲、左贊成沈連源、判決事金明胤啓曰: "人臣有非常之功, 然後受非常之賞, 臣等無分寸功, 而追錄衛社功臣, 物論之發宜矣。 臺諫以自上累日留難, 故停啓矣。 臣等無功受賞未安。 請還收成命。" 答曰: "卿等若無可錄之功, 則豈必追錄? 亦有前例, 勿辭。" 再辭, 不允。 乙巳/傳于政院曰: "天使若求書、畫簇, 畫簇, 可令該司畫而粧給矣, 書簇則於內帑, 亦有善筆, 而未知其所寫者之名也。 若天使好其書, 而問寫者之名, 則不可以不知答之。 如趙孟頫之筆, 中國之人, 亦喜見之。 以此書改粧而贈之何如?" 回啓曰: "趙孟頫, 古今能書者。 此人眞筆, 粧而給之固善。 見前謄錄, (蕫越) 回程後, 乃聞成廟善書, (聞)遠接使曰: ‘與安平大君孰善?’ 答曰: ‘優於鎔 遠矣。’ 越悔曰: ‘不及在都城時, 親奉手跡而來矣。’ 以此見之, 其喜我國之書簇, 亦可占也。 孟頫手跡, 遍滿於中國, 雖不求諸海外, 目已熟矣。 今者畫簇, 已令國人畫之, 書簇, 亦用我國之書似當。 如鎔之書, 名動中國, 若崔興孝、朴耕等, 書法亦妙。 雖中朝之人, 必喜見之。 大抵天使, 見平日不見之書, 則尤喜也。 臣等之意如此, 故敢啓。" 傳曰: "予亦見董越時謄錄, 知天使慕悅成廟之筆。 然而祖宗手迹, 不宜誇耀於中朝之人, 不可以成廟之筆與之。 且孟頫之書, 於中國亦賤, 而不可給, 則當以我國鎔及崔興孝、朴耕之筆而贈之。 然此等人之書, 雖在於內帑, 而予不知某書爲某人之書也。 內帑書簇, 出送於政院, 則承旨等, 當分辨某人之書以啓。" 戊寅/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禮曹佐郞洪以平, 聚雜加登第, 卽拜參職, 曾不周年, 爲本職。 典籍表憑, 前爲兵曹佐郞, 與堂上、同僚不愜, 稱病呈辭。 新進之士, 任意進退, 有關於士風, 不可卽敍, 請竝改正。" 皆不允。 丁亥/正言沈命說上疏, 言十無實之戒曰: 丁酉/藥房入診。 上候諸證差勝, 都提調李頤命奏言: "祖宗朝令該房承旨, 各持公事, 時時入裁, 此固美規。 若於氣候稍勝之時, 使該房持公事入決, 則庶有益於疏積宣鬱之道矣。 啓覆則文書浩多, 有妨酬應, 姑退於數月後似好。" 上曰: "啓覆之不得擧行, 將至三年, 故必欲於冬前爲之矣。" "凶書罪人權致守, 先已在囚, 投書情節, 次第綻露, 與應問諸囚, 捉上臣營, 到底盤覈, 期得其實, 追後登聞。" 以宋翼輔爲大司諫, 尹志泰爲司諫, 兪宇基爲執義, 安栻、金翰運爲掌令, 鄭彦儒爲獻納, 兪彦國、洪曙爲持平, 朴弘儁、李聖檍爲正言, 洪羽漢爲校理, 洪重孝爲修撰, 韓光會爲副修撰, 金時粲爲弼善。 兵曹判書李德馨啓曰: "臣橫被兇賊不測之言, 神魂震越靡定, 連日待命于闕下, 伏蒙命召, 不敢退伏, 冒昧來詣。 但偃然供職, 有同平人, 極爲未安。 惶恐踧踖, 敢此陳達。" 傳曰: "已有前旨, 卿宜克遵, 豈可待命? 兵曹劇務, 尤不可曠廢。 其放心供職。" 正言金始㷜上疏。 略曰: 上敎曰: "噫! 凶逆輩, 昨年所爲, 雖極凶獰, 不過自速干紀者, 何忍更提? 且旣伏王章, 宣示八方, 則誣上不道之罪, 自可著矣, 更何論哉? 今觀正言閔亨洙疏本, 意在爲父訟冤, 更提此事。 而至於因心孝友之德, 弊屣千乘之心, 終無以自白於天下後世等說, 噫! 凶賊不道之說, 雖極痛心, 於我何有? 此乃可怒在彼者矣。 欲訟本事, 語多不擇, 不可置之。 亨洙削黜, 此疏還給。" 甲子/下豐川尉 任光載婢靑玉及貴今供辭于承政院, 貴今供招云: "去五月初十日間, 班中婢夫巨之, 自其房招我謂曰: ‘汝聽吾言, 而勿告女主。’ 仍語曰: ‘吾主公欲娶良妾, 夫都致及李季同、驅史乃斤乃、叔只等, 以紅紵絲一匹、草綠紵絲一匹、白綃一匹, 盛于函, 已納幣, 汝則效忠於女主, 然無女主, 則生汝殺汝, 實在于主公, 而終無告止者, 今唐陽尉亦畜妾, 若無汝主, 則吾主公, 豈與唐陽尉有異哉? 必良妾代之矣。 聞良妾年少而美也。’ 吾問: ‘紵絲何以得之?, 答曰: ‘小非與乳媪議, 而以綿布貿得之。’ 吾聞此言而已。" 靑玉供招云: "四月十七日夜, 乳母使人招我, 我往見乳母, 語我云: ‘今夜汝宜留宿。’ 我答云: ‘女主若問, 何以爲辭?’ 乳母曰: ‘主令招汝, 留宿於此, 明日有人來此, 汝可面見而隨去也。’ 我問: ‘何如人?’ 答云: ‘戶長女子也。’ 我云: ‘我若居都城之中, 則女主家人, 豈不知乎?’ 因不留而還。 夫巨之惡我知此事, 謂我爲同謀於砒礵事也。 且聞, 都致及李季同、叔只、乃斤乃等, 以匹叚、綃、面粉等物, 贈戶長女子也。" 仍傳于都承旨曰: "此事, 公主告大妃, 欲令不露, 然此事難掩也, 今將此招辭窮推, 則彼輩自不能不服, 而盡輸其情也。 外間安能知之? 其以此意, 說與委官。" 都承旨金應箕自義禁府來啓曰: "辭證皆不服。" 傳曰: "戶長女子, 宜卽囚禁。" 庚辰/司諫院啓曰: "內禁將羅弘佐, 知武人朴奉宣妾有色, 遣人掠去, 有傷風敎。 請削去仕版。" 上命拿問。 以尹暾爲工曹判書, 尹泂爲茂城君, 申欽爲兵曹參判, 李晬光爲大司成, 柳希奮爲司諫, 文勵爲司贍寺副正, 黃是爲應, 蔡慶先爲修撰, 尹晫爲正言, 任兗爲兵曹佐郞, 姜節爲贊儀, 權昕爲司書, 黃敬中爲說書, 鄭廣成爲待敎。 傳曰: "士氣頹靡, 予豈不計乎? 業已定罪發送, 不可改也。" 上慮故太監鄭善之柩爲盜所發, 令京畿觀察使, 抄定近居壯實人, 每一番二十名, 輪日守護。 以朴應男爲司諫院大司諫。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丑/戶曹啓曰: "昨奉審新宣陵, 則主山後來脈, 山脊低微處, 長四十尺。今若加土高二尺許, 則與他處如一。 且來脈東邊, 踏損開路, 凹陷處, 橫長七十尺, 廣二十七尺, 上深三尺, 下深四尺, 地脈絶似。 以地理法言之, 則必須塡塞, 以補地脈, 其功役且不大矣。" 傳曰: "當速補土, 禮曹爲公事啓下。" 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廡下。 參贊官洪瑞鳳曰: "曾在庚子年裕陵之葬, 大轝出城時, 深掘城門云。 城門之掘, 其來不遠矣。 祖宗朝大轝, 體制頗小, 故無此事矣。 若使禮葬都監, 遵行祖宗朝謄錄則好矣。" 上曰: "祖宗朝謄錄, 失於兵亂。 比者所用, 例遵近規, 故如此矣。 今則量遵舊制, 不宜過大也。 且浮橋, 毋令太廣事, 自政院分付都監。" 上下敎曰: "外方擧子還歸者不多, 則庭試設行。" 人君之求賢士, 所以共天位, 而治天職也。 向者李惟泰之承召入京, 所上疏章, 皆可底行, 而留之半歲, 卒無一施, 竟使罷歸。 今年宋浚吉之趨朝, 接待之禮, 雖極隆重, 而未聞虛己傾心, 以聽其啓沃, 至誠咨訪, 以求其籌畫。 而留邸五月, 浩然而歸。 苟如是, 則雖使賢士接踵而至, 果何所益哉。 宋時烈之不至, 蓋亦有見於此也。 巖穴蘊櫝之士, 其誰肯爲虛禮, 賁然而來乎? 願殿下毋自菲薄, 存心遠大, 誠以帝堯之克明峻德平章百姓爲心, 則其於修己之道, 不容自小, 而作新斯民, 不如今日之姑息矣。 以文王之不遑暇食, 周公之坐而待朝爲心, 則其於出治之本, 不容少懈, 而萬機酬應, 不如今日之遲滯矣。 以唐堯之土階茅茨, 漢 文之不營露臺爲心, 則其於宮室之宏侈, 臺榭之修飾, 必不爲聖念之所及矣, 以夏禹之惡衣服、菲飮食爲心, 則尙方之珍玩, 八路之貢獻, 在所酌損也。 以文王之卽康功田功爲心, 則其於安民之道, 養民之政, 不容少緩矣。 以王者無私宮府一體爲心, 則宜令內帑之物, 歸之於該部, 而內獄之囚, 付之於有司也。 以仁義而已, 何必曰利爲心, 則各衙門貨殖征利之事, 宜卽禁斷, 而各道屯田, 一倂革罷也, 以舍己從人, 從諫不咈爲心, 則臺閣所論, 宜有虛受之美也。 凡臣所言, 皆是芻狗, 而苟能行之, 則其於警省之道, 必有大益, 而敬天勤民之要, 亶不外於是矣。 時郭齊華言事補外, 兩司爭執而上久不允從, 故翊疏及之。 義禁府, 以長湍府使魚錫定, 擊皷啓: "供曰: ‘臣待罪畿府, 卽聞都憲臣徐有寧, 投疏以辛、壬事, 語及臣父之報, 蒼黃入城, 及見疏本, 則排鋪陰陰, 辭意凶慘, 直驅臣父於惡逆之科, 是豈爲人子之所忍見、所忍聞哉? 魂驚魄褫, 五內分崩, 只恨未能卽地滅死, 以此人之言, 歸告臣父於地下, 而相與痛哭也。 繼伏見聖敎下者, 重言復言, 至有貽慼先王之敎。 擎讀未半, 俯仰感激, 闔門聚首, 瞻天望闕, 而不覺淸血之交逬也。 噫嘻! 彼有寧, 亦人耳, 胡忍以罔測不道之說, 勒加人旣骨之親哉? 臣於是, 若不沫血飮泣, 痛陳臣父冤枉之狀, 則不惟無以白臣父心事, 其在國家義理, 亦將䵝昧, 而不明, 故玆敢冒萬死, 逐條辨破。 惟聖明, 垂察焉。 嗚呼? 辛、壬之變, 尙忍言哉? 其時, 諸賊之中, 至於耉、輝之逆, 鏡、夢之凶, 求諸往牒, 實所罕覩。 今有寧先言耉、輝、鏡、夢之罪, 而不費他說話, 直以臣父, 謂之根本。 此豈成說? 抑何心腸? 所謂潛形匿跡, 陽擠陰助, 所謂: 「麻衣草鞋, 危言密探」 所謂: 「授刃於鏡、儉, 借勢於耉、恒等說」 類聚許多亂逆之凶言、悖謀, 公然加誣於臣父一身, 名之曰窩窟, 目之以機緘。 則是渠果親見耶? 果與聞耶? 果有證干耶? 果有指的耶? 不親見、不與聞, 未有證干、未有指的, 而白地做出, 空中羅織, 肆然陷人於赤族之誅。 其爲虛妄叵測, 殆有甚於古所謂莫須有也。 至於錄僞勳事, 奸凶輩先以元勳, 推諸臣父者無他, 特以臣父處於國舅之地, 故擬議不干之人, 欺誣天日之下, 欲以張大勳券, 疑亂聽聞, 其爲設計, 誠可痛也。 以是臣父納符出城, 陳疏極卞, 以暴賊鏡之誣辱。 雖三尺童子, 明知爲賊鏡之搆捏, 而今有寧, 又從而襲之, 臣何足多卞也? 至於己巳筵敎一事, 臣不勝訝惑焉。 渠以曾見筵敎爲言, 則臣不敢謂無, 而未知渠觀《政院日記》耶? 抑或見其謄傳筵話耶? 何其與臣之所嘗聞於臣母者, 與夫庚寅癸巳兩年臣之待罪銀臺時, 親承先大王兩次下敎者, 一切逕庭也? 渠所觀筵敎, 則有曰, 移書咸原國舅云, 而臣家所聞, 則壬寅年, 惟我先大王在儲位時, 因儉、烈輩締結作亂, 見阻問寢之路, 伊時故參判臣徐命九, 來見臣父, 備傳奸凶情狀, 而翌日有酪粥下賜之便, 故臣父敬修手書, 付諸掖隷, 以爲登徹矣。 因臣父書, 捉妖婢貞、烈輩, 卽出付有司, 儉、度之徒, 次第伏法。 自是之後, 宮闈肅淸, 奸凶路絶。 然則, 臣父先上書於先大王, 而先大王初無移書於臣父之事。 此事顚末, 下詢於徐命九之孫有隣, 則有隣曾與臣, 有所語及此事者。 有隣豈有顧藉有寧, 隱諱其祖之所知, 而不以實仰對耶? 渠所觀筵敎, 則有曰俄有持來其書之敎, 繼有紅袖傍促之擧云, 而臣之親承兩次聖敎者, 則有曰: 「承旨知乎? 承旨之父, 於壬寅, 有書於予, 而厥輩三置此書於書案之上。 其意叵測, 皇兄視若不見, 皇兄之恩德, 豈不大乎? 皇兄若或聽施, 則予何可得有今日乎?」 又敎曰: 「魚府院君抵予書, 三置於皇兄案上。 此意, 非獨讒予也, 亦欲及於皇嫂矣。 當此之際, 皇兄一言, 若以予爲非, 則予豈有今日乎?」 今以兩次筵敎觀之, 則厥輩固有三置臣父書於景廟案上, 而初不聞有持來其書之敎、紅袖傍促之擧矣, 臣未知庚寅、癸巳之兩次筵敎, 俱載於喉院日記與否, 而設或有遺漏之患, 庚寅六月二十五日、癸巳六月十三日兩次入侍諸臣, 皆已親承此敎矣。 自古, 讒人之欲疑惑主聽, 陷害無辜, 則必以人臣所不敢指擬之地爲言者。 誠以爲若是, 則其言易入, 其計易行, 而今有寧蹈襲此套, 肆之於書, 達諸天聽, 有若上告急變者然, 必欲嫁禍於臣家而後乃已。 第觀今日, 天尊地卑;日月照臨。 明有禮樂;幽有鬼神。 聖明在上;公論在下。 如此千古所無之奸凶讒賊, 何爲容於其間也? 嗚呼! 臣父行己之方, 事君之節, 以臣之私情, 不必細述於君父之前。 惟其小心謹愼, 不以權位自居, 循公滅私, 終始如一, 炳然丹忠, 可質神明。 竊惟我先大王, 固已洞燭無遺, 而今此人言之誣, 何緣而至哉? 臣念及於此, 尤未嘗不痛切冤酷, 聲淚俱下。 臣之逐條辨誣之說, 急於爲父訟冤。 或有絲髮假开者, 則未伏王章之前, 天刑立下, 不能淹晷刻之喘矣, 臣何敢欺也臣何敢欺也? 仰惟聖上, 至仁至明, 察臣哀臆, 聽臣苦辭, 快賜仲白, 昭洗泉壤, 以卒天地生成陶勻之澤, 則臣父, 其將感泣於冥冥之中, 而臣亦當結草以圖報。" 判曰: "前後傳敎, 爲之昭晣, 備悉無餘。 至引先王之敎, 曰有云云, 則到今有何更事鳴冤之擧哉? 至於徐有寧兄弟之疏, 無論本事之如何, 均之爲逞私讎之歸, 予則以爲若此不已, 則昨日滅一家, 今日滅一家, 將至充其情、空其類而後已。 吁! 亦不甚商量處也? 然惟處分之止於罷職者, 誠以不無原情於其間而然也。 觀此供辭, 人子情理, 痛冤切迫, 固當若是, 殊甚矜憐。 且朝家雖欲更令申暴, 無出於向日傳敎。 以此判付辭意, 布諭後, 卽爲放送。" 臣於尹光紹之疏, 有所瞿然者。 昨冬尹宣擧父子之復官也, 臣適叨館職, 齊陳短章, 冀寢成命矣。 今者光紹之疏, 專事誣衊, 旣曰: "黨議復肆", 又曰: "異言喧豗。" 臣之妄言遭詈, 至於此極, 其在自靖之義, 尤豈敢揚揚冒進哉? 伏乞亟賜鐫改。 噫! 隄防不嚴, 亂孽生心, 至於閔鏽之鳴冤而極矣。 惟彼厚基之與尙白同謀之狀, 渠旣納供於乙亥鞫案, 則忍杖徑斃, 已是失刑, 而今此其子之肆然擊錚, 萬萬駭然。 臣謂擊錚罪人閔鏽, 嚴刑島配宜矣。 春秋館啓曰: "因別兼春秋呂善長上疏, 有稟處之命, 而下位諸人, 皆有情勢, 不可當薦。 宜令善長獨當。" 上可之。 於是, 善長薦李宗白。 傳旨吏、兵曹曰: "用人宜廣, 不拘世累。 亂臣緣坐外, 本身無咎者, 毋得防之。" 臣等伏聞聖敎, 心膽墮地, 固欲結舌而退, 坐視靡靡之習, 而慷慨之懷, 奮激于中, 憤鬱之情, 不敢自抑, 更叩天門, 冀激宸衷。 嗚呼! 天將喪(文斯)矣。 有賢如光祖, 而死於誣枉, 得君如殿下, 而公論不行, 臣等伏地痛心, 不知天心之終何如也。 嗚呼! 道其墜地矣。 一光祖死, 而擧世吹虀, 危言危行, 爲世大禁, 于今十數年, 是非猶不能明, 臣仰天疾首, 不知士習之終何如也。 嗚呼! 讒諂面諛之人至矣。 好惡旣分, 賢邪類至, 故訑訑之聲音顔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 今我殿下, 復奸人之職, 猶恐不及, 申賢者之枉, 苟有所諉, 消長之幾, 於斯判矣。 臣等傷今思古, 不知國脈之終何如也。 然則殿下之好惡, 可知矣。 公論不行, 是非不明, 正學一脈, 湮滅無餘, 臣等私憂過計, 竊不勝漆室嫠婦之憂, 未嘗不流涕於士習, 痛哭於國脈也。 噫! 命之窮矣, 亦已矣。 言有盡而情則無窮, 事已往而公論難泯, 略陳一得之憂慮, 庶幾白日之昭臨。 南北萬里, 海路險難, 舟船逞還, 不敢容易。 是以不克累年修聘禮, 而思慕盛德, 未嘗一日相忘, 高明所照, 必諒此心矣。 成化十四年初秋, 護送漂流人兩三輩, 還着於貴國之次, 奉投不腆土宜, 聊表微忱, 辱報以件件之珍産, 所謂璚瑤之報也。 一一寶秘, 豈勝感愧乎? 方今以新四郞爲專使, 以耶次郞爲副使, 致塵露謝忱, 兼啓區區之願望也。 雖新四郞者, 非我國人, 嘗能盡皇華之美, 以達于殿下。 由是今亦以爲專使也, 亮察亮察。 我國累世, 推誠佛敎, 締緝伽藍, 設金像, 安毳徒, 專莊嚴福慧, 然三寶之內, 猶以未具法寶, 爲觖典也。 是故前此, 求(昆)盧法寶一藏, 報書諭曰: "因諸處求去已盡矣。" 今更切望以一藏, 付回介, 俾南極不毛之地, 永霑佛化。 仍求綿紬五千匹、緜布五千匹, 蓋成(昆)盧法寶殿創建之資者也。 希令我願滿足, 荷恩莫大焉。 瑣瑣方物若干, 具在別幅。 伏惟照領, 餘冀珍重。 不悉。 己巳/以密城君 琛兼五衛都摠府都摠管, 改辨定院爲掌隷院, 以鄭文炯仍爲判決事。 癸丑/諫院申前達, 不從。 以李喆輔爲吏曹參判, 權賮爲獻納, 鄭亨復爲戶曹參判, 趙明謙爲兵曹參判, 朴文秀爲禮曹判書, 申晩爲右副賓客, 元景夏爲知經筵, 沈星鎭爲同春秋, 曹命敎爲藝文提學, 趙 爲副校理, 閔宅洙爲司諫, 趙重晦爲弼善, 崔逵泰爲掌令, 金時默爲持平, 金相福爲承旨, 趙東漸爲右捕盜大將。 丙戌/以李一相爲行大司憲, 李栩爲修撰, 金禹錫爲持平。 日中, 有黑氣相盪, 有虹繞日。 有政。 以尹訒爲大司諫, 李箕賓 爲副護軍。 御仁政殿宴功臣。 命侍宴諸臣製 ‘元日宴功臣’ 律詩。 下書忠淸道觀察使曰: "今聞副天使言: ‘到京, 先遣頭目往淸州, 修葺家(金)後, 親往。’ 卿悉此意, 頭目未去前, 畢修葺以啓。 今當農月, 愼勿煩民, 只役入番人吏。" 壬寅/傳曰: "今日內殿。 世子, 自內移避, 政院知悉。" 壬午/以朴純爲執義, 李日井爲獻納。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戶曹啓曰: "曾自丙午年, 除出兩湖各邑田稅米豆, 直納于內需司矣。 反正初, 宣諭兩湖, 革其直納之弊, 而頃於戊辰年, 內司不體宣諭本意, 移文本曹, 依前促納, 本曹亦不致察, 行會外方, 以致此弊旣革而旋復。 請自明年, 只將湖西田稅, 悉納于本曹, 以爲轉送內司之地。" 上從之。 領議政許積, 自忠州上來, 承旨李柙亦還。 政院啓: "領相卽者入來。 相職則不敢承當, 不得肅謝, 而上候方此靡寧, 直詣藥房云。" 上, 下敎曰: "命召卽爲傳授。" 乙巳/朝, 王世子問安。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浚曰: 庚子/御朝講。 侍講官金綴文曰: "今所進講 ‘不邇聲色、 不殖貨利。’ 等語, 乃帝王所當鑑戒處也。 且移風善俗, 在人君導率之如何耳。 昔堯ㆍ舜率天下以仁, 民從之; 桀ㆍ紂率天下以暴, 民從之。 廢主廣採紅駿, 奪人妻妾, 恣行不義, 而人無敢言者 怵於殺戮也。 成宗培養士氣, 而使一朝摧折不振者, 此廢主虐威之所致也。 今卽位之初, 沈孝才上直言, 而特許褒賞, 此則似有納諫之美意。 而近者臺諫所啓之事, 或不採納, 臣竊缺望。" 領事成希顔曰: "成宗朝臺諫善言事者, 特命超遷, 此人君納諫之美也。 凡事一法成宗, 則何難善治? 且戊午之事, 臣常欲啓之久矣, 士林至今危懼, 不可不辨啓其首末也。 其時推官, 皆己死, 而唯柳子光及小臣在焉。 金宗直爲儒生時, 作《弔義帝文》, 其本意, 不知何所指也, 金馹孫輩敷衍之, 其罪可誅。 然其事之所由起者, 則成宗朝李克墩、成俊, 皆國之大臣也, 克墩爲兵曹判書時, 以成俊爲北道節度使, 俊怒, 以克墩之子僉正世經, 强爲評事, 而帶去。 此臺諫所當論劾, 而其時爲臺諫者, 率皆庸劣, 不能諫正。 厥後金馹孫爲獻納, 李冑爲正言, 追論其事, 至上箚字, 論列不已。 克墩與俊怨此二人曰: ‘已往之事, 何必追論?’ 心欲中傷之。 然其箚字, 有常人所不道之事, 故一時士林, 莫不稱服。 後値《成宗實錄》修撰, 克墩爲監春秋, 金宗直之文出焉, 克墩卽令封之。 監春秋魚世謙, 公明正直之人也, 乃曰: ‘此文難可盡信, 史草洗濯時, 竝此洗濯, 或燒火可也。 且不可與他人漏洩也。’ 或者曰: ‘待會議日僉議可也。’ 更封之, 不卽啓達之際, 不干實錄者韓致亨、尹弼商、柳子光等, 聞此言上達。 此必實錄廳之人漏洩也。 金宗直則罪及其身可也, 其敷衍之人, 亦當罪之。 然一時推官皆曰: ‘近來年少之輩, 駁人已甚, 金宗直門徒, 竝推罪之可也。’ 盧思愼獨曰: ‘今若盡罪之, 則疑有漢時, 黨錮之禍, 只罪有罪可也。’ 以是議論不一, 承傳色以其議, 啓之廢主, 乃從思信之議。 此戊午事之大槪也。 然士林至今疑懼, 雖父子兄弟之間, 以戊午之事相戒, 此臣所以啓達也, 且欲殿下詳知其根因也。 且今所進講 ‘不邇聲色之語,’ 乃人君所當鑑戒也。 舜大聖人也, 而群臣猶戒之曰: ‘罔淫于逸, 罔失法度。’ 君臣之間戒飭, 固當如是也。 今我殿下, 在潛邸時, 修身齊家, 日加嚴肅, 未有奴輩作弊也。 以是心, 移於治國, 則唐、虞、三代之治, 可復見於今日矣。" 大司諫尹喜孫曰: "成希顔所啓, 甚切當, 請留意焉。 且培養士氣, 爲國之先務。 臣等以庸劣, 未得補闕, 心常未安。 古云: ‘惟聖罔念作狂, 惟狂克念作聖。’ 此言所當留意。" 持平宋欽曰: "人君之御經筵, 非但學文而已, 當心自得之, ‘不邇聲色之語’, 可不體念哉? 古人以聲色, 比於佛ㆍ老之害, 而謂尤甚焉, 請更加戒之。 且經筵官未及解講處, 上須問難, 相與講論可也。 且外方守令, 多不用意於職事, 如有善治者, 別爲褒賞勸奬爲當。 且百姓, 困於廢朝橫加侵暴, 今者功臣猥多, 恐復有侵暴之弊。 請加裁禁。" 勑朝鮮國王 李諱。 得奏 ‘王妃韓氏故無嗣, 繼納尹氏爲妻’, 乞賜誥命冠服等因, 特準王奏, 頒給誥命, 封尹氏爲朝鮮國王繼妃, 幷賜冠服紵絲羅ㆍ西洋布等件, 至可領之。 故勑計開, 給賜珠翠七翟冠一頂, 沈香色素禮服匣一座, 紅羅綃金夾包袱二條, 鈒花金墜頭一箇, 大紅素紵絲夾大衫一件, 靑紵絲綵繡圈金翟雞夾背子一件, 靑綿羅綵繡圈金翟雞霞帔一副, 象牙女笏一枝, 綠織金花雲肩通袖膝襴紵絲夾團衫一件, 紅暗花紵絲夾襖兒一件, 靑暗花紵綵夾裙一件, 綿布表絹裏夾包袱一條, 熟絹單包袱二條, 紵絲暗八寶骨朶雲靑一匹, 丹礬紅素一匹, 黑綠素一匹, 栢枝綠素一匹, 線羅靑一匹, 黑綠一匹, 鷪哥綠二匹, 白西洋布十匹。 丁酉/月入太微 右執法。 甲辰/又設觀武才殿試。 以擧子數多也。 大福壓膝不服。 王曰: "江原道列邑中, 致毅可往之處言之。" 大福供畢: "因莫同兒, 得聞致毅, 往于江原, 而渠則生長鄕中, 所見不過鄰里之間。 江原地名, 何以知之? 莫同則往于溫陽 軍福家耳。 若知致毅所往, 則何不直告於初而重受刑訊耶?" 左右皆曰: "下書於本道監司, 使之跟捕莫同爲當。" 權縉啓曰: "莫同容貌年歲, 竝及於下書中何如?" 王曰: "軍福及莫同容貌年歲, 竝問之。" 金金伊壓膝不服, 連伊壓膝不服, 孫非壓膝不服。 王曰: "春閑鞫問乎?" 自獻曰: "春閑乃朴必之子也。 朴必未捕之時, 春閑固可鞫也, 今朴必已得, 專鞫朴必爲可。 春閑不必鞫也。" 僉議皆同。 朴致淳刑推不服, 軍伊加刑不服, 無金壓膝不服, 朴致淳壓膝不服。 壬辰/憲府啓曰: "爲人後者, 爲之子, 故無嗣之人, 立同宗支子爲後。 大義一定, 固不可輕易罷繼。 故長興庫令李墠無子, 以同宗支子漢垣, 呈禮曹繼後, 而又於後妻生男。 今者李墠妻李氏冒呈上言, 欲罷繼後。 爲禮曹者, 所當據法防啓, 而反以已定之父子, 援引不當之例, 許罷繼後, 於義於法, 無一可者。 禮曹官吏請推, 且勿罷繼。" 答曰: "如啓。" 辛亥/上召見暗行御史蔡忠元、閔鼎重、南龍翼, 仍諭之曰: "百里苦樂, 亶係守令, 而該曹循私擬差, 多不擇人, 以致民困未紓。 今遣爾等, 遍訪其賢否, 欲明其黜陟賞罰耳。 曾見草野疏章, 皆言御史廉察之不公不嚴。 爾等皆是經幄之臣, 如有貪婪虐民者, 勿拘親踈, 從實以聞。 民間弊瘼, 亦加詳察, 無如從前御史之急於回還, 草草聞見, 徒爲塞責也。" 仍命別賜糧饌。 甲子/德平府院君 奇自獻等, 率百官, 請上尊號。 答曰: "卿等試觀今日天時人事, 以爲如何? 中朝, 父母之邦也。 兩皇上賓天之訃, 繼傳於未閱月之間, 其在我國, 驚憂罔極, 未知前頭, 又有何變。 此時上號, 有何汲汲, 而百僚廢職, 日事瀆擾乎? 願予雖有竭力敵愾之誠, 此不過職分內事也。 過蒙皇恩寵綏之異數, 祗自感懼, 益篤忠貞而已。 何用誇張溢美之號, 反謂予功乎? 斷無是理, 切勿更煩。 憲府啓曰: "天朝褒賞本國, 欽賜之物, 遍及將士, 此乃一國莫大之慶也。 爲使、書狀者, 所當堅藏謹守, 而視爲尋常, 終至於被偸, 則是可謂能盡奉使之任乎? 冬至使沈通源、書狀官朴啓賢, 欽賜銀叚等物, 委諸通事中迷劣之人, 以致偸竊, 使便蕃寵光, 歸於虛地, 豈不痛心? 況行帶率, 皆是謀利之徒, 其偸竊, 必是唐人所爲, 亦未可知。 而使館夫人等, 幷被推鞫, 必多連逮。 非但被鞫者, 歸怨本國, 掌鞫之官, 豈無厭苦之心乎? 此由於使、書狀之失職, 而卜物檢擧之任, 亦在於上通事, 則上通事當謹愼藏守, 而急於護持私貿, 視其欽賜, 無異楚越, 其罪尤重。 請沈通源、朴啓賢, 奉傳旨推考, 上通, 事、次知通事, 下義禁府推考治罪。" 答曰: "如啓。" 傳曰: "沈順門爲掌令時, 言御衣廣狹, 此亦指上之言。 似無禮, 欲罪之何如?" 政丞及承政院啓: "順門其時, 新入中國, 見衣服甚廣闊, 故以此啓之, 然言御衣廣狹不當矣。" 傳曰: "以人臣而仰見御服, 固非矣。" 遂命下獄。 刑曹以衛外擊錚罪人洪陽, 幼學蔡柱永, 爲其祖濟恭伸理, 事極猥越, 原情勿施, 嚴飭放送, 啓原情云: "嗚呼! 庚申之間, 時人之齗齗於渠祖者, 始也指無爲有, 終焉以聲傳聲, 乃以締結妖宦, 綢繆戚里之說, 巧言捏合, 虛張罪目。 而猶恐不足, 則又曰, 緩討逆宗也, 嗾出嶺疏也, 蓋其戚里妖宦云云, 卽壬寅年間齮齕之說, 而其後一經洞諭, 十年作相, 則俱屬烏有, 無足更辨。 而至如緩討之說, 渠祖之於此事, 或先事而力爭, 或慮遠而陳勉, 以疏以箚, 前後嚴討者。 合爲十六度, 而罷削付處, 屢被重典, 末乃袖箚登筵, 碎首而退。 則緩討之目, 已極至冤。 而又有一事可以明卞者。 向在榮賊之陰謀逆節, 專在於屬意逆宗, 而德相凶疏, 卽其根柢也。 渠祖見其疏擲地曰, 此嬪之喪, 有何所重, 而乃敢曰, 宗社靡托乎? 又所云某樣道理四字, 尤爲叵測云云。 其後先大王敎曰, 國榮聞卿此言, 禍將不測, 而予則益知卿忠直。 卿實義理主人。 而到今反歸緩討者, 天下寧有是耶? 壬子嶺疏, 又爲一條罪案, 而疏錄之或多或小, 自是嶺人之事, 何與於渠祖? 而亦何以指揮一道之大招邀千里之外乎? 揆以常理決是行不得, 而强生吹覓之計, 拖及不干之人者, 豈不冤甚乎? 又倡邪魁二字, 以爲蒙準之斷案, 蓋其時適値邪獄之發, 而不幸聲氣相近之也, 乃出干犯邪學之類, 故欲爲竝驅之計, 固無可執之贓, 則强覓捕廳三賊事曰陰嗾捕將, 打殺滅口云云。 嗚呼! 三賊請捕, 本出於渠祖之議及僚相奏達筵中, 則欲滅其口者, 果如是乎? 陰嗾滅口之說, 出自賊裕之疏。 而其疏批旨, 備悉本事, 剖析無餘, 至以因傳敎杖斃之意, 下敎於筵中。 又其後捕將趙圭鎭之子, 抱書訟冤於時相, 悉暴其依判下。 嚴棍物故之事, 本事不過如是, 而乃反以是構罪者, 其可成說乎? 平日嚴斥之疏, 當時譏捕之請, 竝皆刊落, 只從賊裕之疏語, 終成追奪之大案。 今以邪之一字, 歷擧鳴冤, 非不知至可醜也。 渠祖畢竟勘斷, 正在邪魁二字, 則所可先卞者, 亦惟在於至醜之案。 外此諸條, 皆影子也, 虛景也。 已經先大王至明至聖之昭晣勘破, 則此皆俱有明證, 一按可知。 若或一言一事之或近於聲罪者云云, 則以我先大王日月之明, 奚爲拯救必死之穽, 置之三事之列, 委任之久, 曠絶之恩, 逈出千古。 而況乎爰立之日, 親書除旨, 臨門宣敎, 似此恩榮, 考諸四百年黃閣故事, 無與爲比。 又胡爲而親製誄文, 許以三大義理, 至以予筆無愧四字, 斷其平生, 又至於徵入私藁, 侈之以御筆校正, 若是其勤摯也。 若其有罪無罪, 冤與不冤, 上天鑑臨, 公議自在, 何敢誣也? 乞特垂昭釋之恩, 俾伸幽明之冤。" 日本國 源高、源永、對馬州 宗成職、宗盛弘、宗虎熊瓦, 各遣使來獻土物。 丁卯/召對于熙政堂。 戊子/領議政金昌集、禮曹判書李觀命請對言: "臣出往弘濟院, 行見官禮後, 彼言有相議事, 故與之相見。 仍言陵所設祭, 本非禮意, 返虞後則魂殿爲重之意, 縷縷開諭, 則勑使果有許諾之意, 乃曰: ‘我國則惟重山陵, 故有此別恩, 而今若不祭陵所而還, 則未免違命之歸。 朝鮮大臣, 若以此成送文字, 則可以歸告其國。’ 云。 勢未及仰稟, 事且不甚關重, 故臣果書贈淸使。 又言: ‘以御帖請來, 則明當入城。’ 請令禮郞, 奉御帖請來。" 上從之。 昌集又言: "雖無勑書, 旣有香幣, 則當有迎勑之節矣。" 上曰: "然。" 慶尙道巡撫御史徐渻馳啓曰: "臣伏見惟政與淸正問答之辭, 語多悖慢, 極爲痛憤, 有臣子所不忍聞者。 上年冬, 臣路逢惟政, 論及右兵使金應瑞與行長相見之事, 問臣與淸正酬答之辭, 臣以爲: ‘如或問及於此, 當曰: 「人情之相去不遠, 朝鮮與日本何異哉? 淸正與行長, 爭欲講和於天朝, 以悅關白之心, 今左右諸將之心亦然。 兵疲財竭, 國勢岌岌, 爭欲講好息兵, 以安國保民耳。 且行長與淸正有隙, 天下人無不知之。 左、右兵使不相能, 汝豈不知之乎? 左兵使與淸正講和, 事勢將成, 故右兵使恐和好之功, 左道獨當。 行長亦怕講和之功, 終歸淸正, 故如是急急相會矣。 此豈朝廷之指揮也? 然我國人雖死, 不欲與行長講好, 終當知之。 若與行長通和, 則豈待今日也哉?」 如是言之, 則雖或不以爲然, 而必且疑信相半, 不至挑怒也。’ 臣伏念, 今之通好, 有三策焉。 一則包羞而保邦也, 二則詭辭而緩師也, 三則遊說而離間也。 以此三者, 先計我之所堪爲者。 苟或無可奈何, 而宗社將危, 則至於太王, 事之以皮幣、珠玉, 而孟子以爲畏天不以爲辱。 又或今無可禦之勢, 而有圖後日之地, 則句踐之棲會稽也, 請身爲臣、妻爲妾, 而終有沼吳之捷, 其驗也。 亦或敵國方强, 羽翼方張, 而離其骨鯁, 可以得志, 則陳平之踈亞父, 是也。 先以三者, 自度於我, 又審敵之如何, 然後事可成而功可遂也。 竊念淸正於秀吉, 皆言開國元功, 而觀其用兵, 又非行長之所可彷彿也。 然不以兵權委之於淸正, 而乃授國, 風土人情, 必不能服屬我國之人, 而又其天性悍戾, 若專任行長, 則其勢不能制淸正, 而或可羈縻而容之, 專任淸正, 則斷不能容行長, 而必致相屠故也。 疑此秀吉齊着, 而我國專不知彼此輕重曲折, 則恐或徒有通好不共戴天之恥, 而終不免有禍也。 臣聞行長所言, 只得我國請和天朝之奏, 則當卽日撤去云, 豈貪虐無比之秀吉, 得天子封王一紙制書, 一朝捲却滔天之兵, 退守彈丸日本, 恭順爲臣職而已哉? 臣恐秀吉眼孔大, 不止如此而已也。 行長之如此汲汲者, 不過欲免欺罔之誅, 姑得可信一札書, 以自解於關白而已。 安有如此易爲之理哉? 愚臣偏塞之心, 自前料其如此, 故前者以爲: ‘講和之事, 頗專於淸正’ 云矣。 賊之恐喝之言, 雖不可信, 皆云: ‘四月大擧。’ 事旣汲汲, 而雖復相持於行長, 而若挑淸正之怒, 逞其憤兵, 則其禍豈小哉? 將在軍中, 君命有所不受, 雖復秀吉, 不使動兵, 而淸正獨將其軍, 出屯慶州, 放兵四掠, 則左道更無完邑, 而若於今年, 左路一帶地人民繹騷, 以失耕種之時, 則是國家失一左臂, 更無收拾禦敵之望。 今聞, 右道之賊, 稍稍渡海云, 所可慮者, 獨淸正一人。 願自朝廷, 商量事勢, 十分善處。" 上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淸正之言, 悖慢至此, 痛憤莫甚。 今若較其曲直, 則適足以益激其怒, 莫如絶之而已。 賊若更欲通信, 則當答之曰: ‘松雲之往來, 初因劉總兵之分付。 天朝許款之事已成, 勑使之來在邇, 但當仰成, 而萬一天將, 覘知我等之出入, 或致萬分之疑, 此亦不細。’ 以此措辭對之, 未爲不可。 金應瑞與行長相會事, 前日回啓之辭已盡, 依其辭而答之亦當。 徐渻所言, 大槪相同, 而其曰: ‘兵疲財竭, 國勢岌岌, 爭欲講好息兵, 以安國保民’ 云者, 吐實(大)過, 恐不必如此言之。 且所陳三策及論淸正、行長輕重曲折, 亦似然矣, 臣等之意, 則頗有不然者。 天朝已與行長通好, 而差官之行交錯, 事旣垂成, 行長若聞我國之專意於淸正, 或以不近之說, 告之天朝, 致有疑端, 此亦非細事也。 淸正嫌其天朝許款之事, 不成於其手, 而成於行長, 今乃縱間於秀吉曰: ‘我與朝鮮脅盟, 已爲割地七事云云之說, 幾半得成, 而行長則只以一封, 得之於天朝, 謂之自足, 而將捲兵渡海’, 大言歸罪, 以動秀吉之心, 則安知欲專淸正之計, 終未免敗事之歸, 而日後難處之患, 紛挐競起, 無有結了之期乎? 秀吉貪虐無比, 封王一紙制書, 果似必不厭足其心。 得封則請貢, 得貢又請他事, 不可謂必無是事。 但秀吉崛起田戶之間, 弑其主, 呑諸島, 其爲罪惡, 神人所不容, 要得天朝勑封之命, 借重鎭服者, 心之所存, 實在於此, 則一封退去, 息兵安國, 亦不無其理。 秀吉之心止此, 撤兵之令已布, 淸正雖極兇悖, 憾行長之獨成其功, 欲逞憤兵, 而不從秀吉之令, 則已爲叛將, 手下思歸之士, 四載他國, 辛苦萬狀, 其肯從其叛將之指揮, 甘心鋒鏑之下, (減)其身而無悔乎? 軍心至此, 淸正不過爲窮海之一獨夫。 是則不須過慮之深。 姑緩淸正之策, 雖出於十分思量, 而恐未得其十分恰當。 但當整飭兵馬, 以待其變。 此意竝通報于左道觀察使處何如?" 上從之。 仍傳曰: "自但秀吉崛起止此, 料敵可謂迂矣, 而至今賊情, 尙有所未悟者矣。" 庚戌/命撰《國朝寶鑑》, 召見大臣、閣臣。 上曰: "以《寶鑑》事, 有下詢者。 先大王五十年豐功偉烈, 史不勝書, 敬天奉先之誠。 建極恤民之德, 塗人耳目, 照暎百代, 雖非《寶鑑》, 豈不昭布? 而第《實錄》, 則石室金樻, 其藏甚秘, 人不得見之, 故至行盛德, 雖有誌狀之可見, 而終無方冊之昭載, 亦甚欠事也。 大抵《寶鑑》與《史記》大同小異。 其事則雖有編年之例, 而其體專主乎紀述盛德。 在今日揄揚之道, 予則曰未有大於此者也。 實錄旣成, 予欲繼此編成。 卿等之意何如?" 領府事金尙喆曰: "今此聖敎, 寔出於揄揚之至意。 臣等竊不勝欽仰之至。" 上曰: "《國朝寶鑑》, 始成於光廟(庚午), 自太祖、太宗、世宗至文宗, 歷敍四朝之烈, 合成一帙之書。 以其時《國朝寶鑑》命名之義觀之, 則蓋欲繼此以往, 依是例編次, 微意所存, 可以仰想矣。 其後只有宣廟、肅廟兩朝《寶鑑》, 而至於列朝事實, 率皆闕遺, 未有紀載。 已是欠典。 且孝廟朝盛德、大業之可述可紀者, 果何限, 而尙無文字立纂次, 此或因未遑而然耶? 予意, 則及此先朝《寶鑑》纂修之時, 十二朝寶鑑, 竝爲編輯。 上承于《四朝寶鑑》, 間補以兩朝《寶鑑》, 合成一通。 全書名之曰《國朝寶鑑》, 則是或爲闡揚先庥, 修擧闕典之一端耳。" 尙喆等曰: "列朝《寶鑑》之尙闕纂次, 此誠未遑之致。 今我聖上, 特思揄揚之道, 有此編輯之命, 臣等曷勝欽歎? 趁今纂輯, 誠有光於繼述之聖孝矣。" 原任內閣提學李福源曰: "此是數百年未遑之盛典, 事體至重, 臣不敢容易仰對矣。" 原任內閣提學徐命膺曰: "列朝寶鑑之續次編輯, 事面重且大矣。" 原任內閣提學蔡濟恭曰: "揄揚先烈, 莫大於寶鑑。 及此時編成好矣。" 原任內閣直提學鄭民始曰: "雖有些少工役之費, 豈可因此暫緩乎?" 領議政徐命善曰: "事係國朝之盛典, 工役之費, 何暇恤乎?" 尙喆曰: "列朝事實, 第當採摭編摩, 而仁廟以後《實錄》, 在本館, 可卽考出。 至於仁廟以上《實錄》, 奉安各處史閣, 待今番《實錄》奉安之行, 考出以來, 甚便好矣。" 上曰: "先朝《寶鑑》則《實錄》才完, 未及洗草, 就其草本割付, 先爲編輯, 而仁廟以後事實, 考出本館所在, 實錄外處史庫, 待春秋堂郞奉安之行, 考出未晩矣。 第《寶鑑》體段, 務從精簡, 故《世宗朝實錄》, 多至一百五十餘卷, 而《寶鑑》, 則不過二卷。 以此推之, 《實錄》之所考者, 似不多矣。 僉議旣同, 史役將始。 今不必設廳, 亦不必別差堂郞。 蔡濟恭、趙㻐, 旣已效勞於實錄之役, 仍差堂上, 使之纂輯。 徐命膺, 亦令同爲撰次。 領府事鍊於國朝故事, 依摠裁官例, 主管其事。 凡干事務之可以策應者, 使本閣直閣、待敎照管。" 以朴長遠爲大司諫, 吳挺緯爲左承旨, 李延年爲執義, 金萬基爲獻納, 呂聖齊爲正言。 上引見相臣、備局諸宰。 右議政崔錫恒, 請更加敦諭領議政趙泰耉, 上許之。 刑曹參判金重器, 備陳武科擧子代射之弊, 請峻其法, 以懲後習, 錫恒請以極邊充軍爲定式, 使不得赴會, 上從之。 獻納尹聖時申前啓, 至慤、星樞事, 上從之, 又允聖復及李悟事。 新啓: "行藥枝節, 未盡根究, 金姓宮人, 尙保首領。 至於毒殺李昭訓一款, 昭載鞫案, 先試一着, 豈但在一昭訓而止哉? 其交通凶逆, 謀害聖躬之狀, 實與金姓宮人, 一而二, 二而一者。 此賊未除之前, 臣恐聖上, 一日未能安寢, 而群下憂慮, 終無已時。 特其姓名, 不見於賊招, 而昭訓中毒, 旣有其日, 尙膳必有其人。 請搜付鞫廳, 按覈事狀, 快正王法。" 上亦允之。 又啓: "向者淸州民人之作變於大臣、重臣之墳山, 掛書論列, 欲售其恐動朝臣, 陷害地主之意者, 卽前古所無之變, 牧使鄭赫先, 因此棄官。 若或遞職, 適足以中奸民之願。 請督令還任, 使討捕使, 譏捕作變人, 各別重究。" 上允之。 以裵孟厚爲通政吏曹參議, 李陸通政戶曹參議, 李季仝通政黃海道觀察使。 大司憲李穆淵疏略曰: 辛丑/修撰趙大壽陳都堂錄遷就之弊, 請依館閣一人擧行之例, 令提學速爲擧行, 左議政徐文重言: "無首相及大提學, 終涉苟簡。" 上命薦大提學吳道一爲之。" 白虹貫日。 日色黃薄, 左右傍有戟氣, 色靑白。 傳于政院曰: "日變如此, 至爲驚愕。 不知有何事, 憂慮罔極。" 政院啓曰: "臣等見慶尙啓本, 極爲駭怪, 而今日又有白虹貫日之變, 共爲憂慮焉。 災變之應, 雖不可知, 以人事見之, 飢饉連仍, 民生困悴, 倉廩皆虛, 調度不給, 軍額不實, 國勢岌岌, 將不能支, 恐有土崩瓦解之患。 自上當恐懼修省。 近者臺諫論執之事, 以衆情公論啓之, 而自上牢拒。 自古帝王, 須順人情, 始可致和。 豈宜違拂衆情, 牢拒公論也? 今日, 日變非常, 更加省念。" 答曰: "所啓當矣。 予雖不敏, 豈不念國事乎? 上天震怒, 下民困極, 勢不能支, 憂慮罔極, 不知所爲。 近日不從臺諫所啓, 非違拂衆情也, 自上斟酌爲之矣。 未知以此有災變也。" 大司憲柳希奮、執義鄭岦、掌令申景洛ㆍ朴承業、持平南以俊啓曰: "韓應寅罪關宗社, 而臣等只以罷職不敘論啓, 罪重罰輕, 物議譁然。 不可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戊戌/吏曹判書尹鑴在驪州, 陳疏辭職, 不來, 上優批召之。 特除李世瑾爲吏曹參議, 世瑾在外, 以徐命均代之。 命御營大將咸原府院君 魚有龜, 兼管訓局。 有龜詣闕請對, 上不許, 命書進所懷。 掌令李繼孫等上疏曰: 乙酉/平安監司報, 淸使出來。 以右參贊趙珩, 差遠接使以送。 辛巳/是月京中飢病致斃之數, 百有五十餘人。 庚申/上御宣政殿簷下視事。 右承旨安琛將刑曹啓本啓: "惠民署婢姜德捽其母內隱今頭髮罪, 律該斬不待時。" 應敎奇禶將刑曹啓本啓: "遂安囚金克孫、趙生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皆從之。 掌令李誼啓曰: "弘文館所言貪汙守令, 只罷職而不鞫問所犯, 未便。" 上曰: "若鞫之, 必憑問弘文館矣。 弘文之言, 以爲公論而聽之, 又從而憑問, 則是疑之也。" 靑松府院君 沈澮啓曰: "無顯著贓汙之事, 而遽得其名, 不能自明, 悶默終身, 亦曖昧。" 李誼曰: "雖不憑問, 問其官衙吏則可知矣。" 不聽。 正言鄭綸啓曰: "全石童、李成孫皆不可用, 內官陞職, 有違《大典》。 臣等累啓, 皆未蒙允。 臣爲正言, 已三月矣, 所言之事一不見從, 恐有拒諫之漸。" 上曰: "臺諫之言, 豈皆可從? 凡事取稟於我者, 欲我裁斷也。 若予不能有所裁斷, 則臺諫寧自爲之也。 長番內官仕多者準職, 例事也。 又能通書, 則不得不陞職以勸之也。 全石童無他故也, 但其父醫員耳; 李成孫無推鞫案可考, 皆無實之言也。 故不聽, 爾何遽謂我拒諫乎?" 上又曰: "予聞京畿農事或有稍稔處, 卿等所聞何如?" 沈澮曰: "如朔寧、漣川、積城等處稍稔, 海邊則盡焦枯, 當於歲前賑給。" 李坡曰: "國家積儲有限, 農作時賑給尤緊。 歲前賑濟, 恐未可也。" 上曰: "民將餓殍, 則何忍坐視不救? 但京畿或有稍稔處, 救荒事監司可以處置, 其勿遣賑恤使。" 以張善澂爲判義禁。 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申用漑啓曰: "今聞傳敎, 將依辛丑年例頒赦云。 夫受帝命, 得允所請, 果爲重大之事。 然中闈之定, 重在初冊封, 今不必復用赦也。 人君當重愼用赦, 常存于心可也。 人君之用官爵, 雖一資一級, 要當愼重。 百官加, 亦不須爲也。" 傳曰: "古人云: ‘赦不數下。’ 人君不計大事, 而妄用則非也, 於所當爲之事, 不爲則亦不可也。 前年亦止疏放而已, 今不可不爲也。 百官加, 亦無妨也。" 人事感於下, 然後天道應於上, 天應之休咎, 於燠寒雨暘, 徵之。 古之有爲之君, 修明政敎, 克盡人事, 尙且兢兢業業, 猶恐獲戾于天, 少遇雨暘之乖, 輒加警懼, 側身修行, 以答天意, 以弭天變。 故治道日休, 而天命益固。 苟以天道玄遠, 無與於人事, 輕忽咎徵, 不自修省, 則天人相判, 必至於謂, 天不足畏, 而危亂之來, 無日矣。 近者愆陽作孼, 純陰之月, 氣候如春, 地脈融泄, 萬彙漫漶, 不能收藏。 夜則黃霧, 星月無光, 晝則日薄, 無雲而陰, 昏翳連旬, 繼之以雨, 變化不一, 實非細變。 夫飛流失躔, 似不關於民生, 而君子憂之, 況陰陽不順, 寒燠易位, 怪雨害麥, 災切於民者乎? 董子曰: "人之所爲, 其美惡與天地流通, 而往來相應。" 今殿下, 聖性寬仁, 而惠不及民, 民力旣困, 而興作不息, 求言雖切, 而無從諫之實。 大臣迎合, 而爲姑息之計, 左右勢張, 而有蒙蔽之漸, 除授猥濫, 而有干謁之兆, 乾綱不肅, 萬目縱弛, 其所以二氣致沴, 冬令解緩, 至于此極, 安知不由於此乎? 憲司, 一國綱紀之所出, 而臣等俱以庸鄙, 碌碌尸素, 上不能匡救聖政, 下不能振(厲)百司, 以孤聖上寄任之重, 無以仰承上天垂示警戒之意, 慙愧無地。 乞加顯黜, 更任賢良, 一正綱紀, 肅淸朝廷, 以應天譴, 不勝幸甚。 丙寅/以兪命雄爲判尹。 癸巳/正言南以俊啓曰: "臣頃日參於前樂安郡守鄭宗溟論啓之時, 論議重發, 請以削去仕版, 只蒙遞差之命。 而論之翌日, 同僚遽爾停啓簡通, 臣亦從之矣。 厥後物議譁然, 以旣加重論, 旋卽停啓爲非。 疲軟不職, 論事無據之失, 臣固難免。 且臣以武科一所監試官, 去二十日早朝, 馳往試所時, 路逢吏曹判書李廷龜。 妄意以爲未復命者, 似與常仕者有別, 下馬回避非便, 直過而去, 至被下人知家。 以臣不識事體, 損失臺諫體貌,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沈友英壓膝, 不服。 王曰: "凡罪人捧招時, 去其(淳)辭, 只問其逆謀同參曲折。" 左右皆曰: "徐羊甲爲先刑推宜當。" 王曰: "朴宗仁、金慶孫壓膝, 徐羊甲姑徐之。" 朴宗仁、金慶孫等壓膝, 竝不服。 捧李士浩、金 、朴致安、李耕俊 招。 士浩丙午生員壯元, 能文善畫蘭, 酗酒好兵書, 臨海之獄, 幾不免。 【見《戊申日記》。】至是, 應犀引之, 指爲羊甲兵法之師, 而尙不以逆謀告之云。 士浩供: "孽四寸士濯妻娚卽權純性也。 臣於純性處, 見羊甲泛交而已。 今年春, 欲見右相鄭仁弘, 往嶺南, 在大丘醉酒時, 羊甲來見, 醉不省其所言語。 渠庶賤, 本非交遊, 原無敎書之事矣。" 金 供云: "以洞隣相連, 故與羊甲輩相從。 以方爲武官之故, 借其兵書來, 同僚亦有謄傳者, 此外無所知云。" 【應犀言: "羊甲以《八陣圖》, 敎金 欲用之。" 云。】 朴致安, 致毅嫡四寸兄也, 年六十四。 供云: "致毅悖戾, 到處生事, 臣常加峻責, 故渠一不來見。" 云。 李耕俊供: "臣果與應犀等相識, 近來觀應犀所爲不正, 常與金慶孫言之矣。 此人用心無狀, 欲陷臣等, 何患無辭? 謂臣與謀逆之人相親, 則臣甘受罪, 若謂預知逆謀, 則極爲冤悶。" 徐羊甲壓膝, 不服。 李耕俊、柳孝先等刑推, 竝不服。 徐寅甲刑推。 王曰: "渠若直招, 則當有別樣處置, 此意言于寅甲。" 寅甲不服。 捧朴致剛、朴致雄招。 兩人, 致毅六寸兄, 所招與致安同意。 朴致仁刑推, 不服。 以李廷夔、李慶億爲承旨, 金萬基爲獻納, 李之翼爲全南都事。 之翼論李一相事失實, 而强辨不自已, 公議非之, 久廢置。 右之翼者多不快, 至是始授幕佐。 乙卯/流星出東井星下。 癸丑/傳曰: "運平公物, 近者士庶人, 占爲己妾, 凡諸宴享, 不卽赴召, 甚不可。 率土之濱, 莫非王臣, 雖自己之婢, 命令內入, 則唯以爲榮幸, 奔走不暇, 況厭憚乎? 韓崐心行不肖, 雖寸斬可也。 然刑人與衆棄之, 其召議政府、六曹、臺諫議之。" 僉啓: "上敎允當。" 傳曰: "凡人, 外面雖似忠, 內懷二心, 不可。 且君臣一心, 乃克成治, 若政丞之心, 與六卿之心異, 六卿之心, 與臺諫異, 則朝廷安能和悅而臻至治乎? 向者視朝時, 有一臺官與宰相, 相詰君前, 是大不可。 其所言, 非爲國事, 乃釣名詐慝之事, 此尤不可。" 柳洵等啓, "君臣相和, 甚美事。" 任士洪亦啓: "善治如水之流, 逆則不可, 上敎允當。" 傳曰: "知道。" 夫王者爲治, 必以制民之産爲本。 《禮記》曰: "冡宰制國用, 量入而爲出。 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 三年耕, 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 必有三年之食。 以三十年之通, 雖有凶旱水溢, 民無菜色。 此乃《周官》委積之法, 而周公之所制也。 後世此法廢而不行, 至隋 文帝 開皇五年, 度支尙書長孫平請令諸州百姓及軍人, 當社共立義倉, 收穫之日, 出粟麥貯之, 當社有飢饉者, 卽以此穀賑給。 自是, 諸州儲峙委積。 唐制凶荒則有社倉賑給, 又置常平倉, 爲公私交濟之法。 高宗以後, 稍假義倉以給。 至宋 太祖乾德元年, 令諸州屬縣, 各置義倉, 民有欲借倉粟, 州縣卽給以聞。 仁宗 慶曆初, 賈黯又請立民社義倉, 而不果行。 其後程伯子論十事於朝, 其一, 宜從古制, 公私交爲儲粟之法, 以爲凶歲之備, 又未施行。 至南渡後, 朱子始建社倉於所居崇安縣, 請留官府移粟爲之, 士大夫鄕居多倣行者, 朱子竝爲之作記。 又請於朝, 以其法頒於諸路, 皆令貸米, 設倉取息到十倍, 然後還納元米。 我國州縣, 皆有倉設糶糴, 社倉則未嘗設置, 遠村之民咸仰官糶。 惟幸昔時殖穀者, 里里有之, 民寧樂受富戶什伍之私債, 而尠受官糶矣。 又自年來, 州縣勒封私債, 如欲還捧, 陷於刑禍。 由是, 富戶不復殖穀, 村閭蕩然, 飢民不得已專受公穀, 侵役之費, 反加於私債。 刑杖催督, 又從而刻急, 民困之甚, 職由於此。 今也旣使民間私儲掃絶, 而又不設社倉, 小民無遠慮, 不節於朝夕。 其他濫費, 必竭力乃已, 至春夏遑遑汲汲, 擧阽餓死。 大明 高皇帝之定天下, 雖以征討, 然其撫定安集, 實由於崇奬殖穀之人, 使齊民有賴。 而奈何近世官吏, 視富戶如讎敵, 侵暴抑奪, 以致掃絶。 今稍知自好者, 又以爲恥, 故舊俗難以猝復, 惟是社倉, 此爲私中之公, 又無侵奪之慮。 貨殖之誚, 但使官吏, 着實勸諭, 則興行不難矣。 臣於丙午秋在鄕, 與同里士民, 聚私穀而設倉, 各人所納, 皆標其名。 翌年夏, 各以其穀分給, 則人人皆喜曰: "若在吾家, 則今豈餘存乎?" 其效便可見也。 取息至倍, 然後還給元穀於私人, 以其所息, 竝濟里中, 追到者又添受公穀, 前受者已還給本色。 今則所息頗優, 故里中尠受官糶, 民大便之。 庚申臣按畿輔, 卽令勸設, 而未秋徑遞, 故各邑不復遵行。 惟驪州、砥平兩官, 慣聞臣言, 仍爲勸設, 臣今下鄕, 訪問兩邑, 漸蒙其利, 稱說其便。 此事之益, 臣請悉數之。 社倉什二之息, 視官糶加一, 視私債減三, 收息適中, 此一利也。 設倉里中, 受納便近, 又無操縱侵沒之弊, 此二利也。 里人視社倉, 如其家藏, 不甚催督, 自能齊償, 此三利也。 民間旣有積儲, 則尠受官糶, 官糶始可留庫, 不至枵然, 此四利也。 凶年飢歲, 公私俱有蓋藏, 脫有變亂, 軍糧亦足, 此其爲利, 又何可盡言也? 夫生財之道, 節用爲本。 今國家以養兵之故, 旣無一年之蓄, 而公卿大夫士, 亦未聞量入爲出, 稍存贏餘。 況愚民能遠慮不濫費乎? 然則使民節用, 無如社倉。 先正臣李珥、故儒臣尹宣擧各設於所處鄕社, 卽今致仕臣宋時烈亦設於懷德、淸州兩處, 其爲便益, 不獨臣驗之於鄕邑而已。 惟是各邑倉吏等, 常以出納侵沒, 而分與各里, 頗失其利, 故此輩最厭之。 守令之怠於奉行者, 旣不誠心曉諭, 又聞朝論携貳, 皆以爲不可行。 士民識其便者, 雖欲設行, 官吏沮遏。 臣方在鄕, 於此事形, 豈不的見, 而朝臣則泛聽臆斷, 不曾深究利害, 率意非斥, 臣竊慨然也。 近日大旱, 八路同然, 百穀焦盡, 大命近止, 亂亡之禍, 迫在朝夕。 願下此疏于廟堂, 更令商議。 持平李永祚上疏, 略曰: 朔壬子/上祗迎皇壇香于崇賢門, 仍詣大報壇, 奉審奉室及壇壝。 蓋是年是月, 乃崇禎皇帝殉社之周甲也, 上興感垂涕者久之。 又詣毓祥宮祗拜, 還宮輦至興化門, 見三道儒生, 以疏伏闕者問之, 乃請故先正臣文純公 朴世采從享文廟者也。 召見疏頭讀奏之, 仍賜批曰: "先正本末, 知已熟矣, 但從享體重也。 前已面諭, 其勿輕躁焉。" 後以特旨從享。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會禮宴, 乃接見君臣之禮, 固當行之, 但近來年歲凶荒, 災變不絶。 當於此時, 上下恐懼修省, 以爲弭災之方。 會禮宴, 雖非游宴之事, 如此遇變之時, 行之不便。 請停之。" 諫院啓曰: "特進官混雜, 故本院啓以改揀, 三公以《續錄》意來啓, 以爲未便。 其立法本意, 則位至二品者, 必非不善之人, 故皆爲特進官, 以入侍也。 此豈不分賢愚冗雜, 以入侍乎? 《續錄》所載二品以上之言, 隱然有微意, 豈可泥此, 不分邪正乎? 大抵君之左右前後皆正人, 論思以輔君德可也, 而大臣之據《續錄》敢啓之意, 未可知也。" 承旨及孫澍、李繼福事, 皆不允。 憲府請罷成世昌, 又啓: "李文瑚, 微乎微者也。 長湍府使邊明胤, 承命捕捉, 乃是職事, 特命賞以重加, 物情駭怪。 鄭興善、林興秀, 以捕捉罪人瑠子詡, 亦命賞以三階, 物情尤爲未便。 請竝還收成命。" 今送事目, 與都節制使同議磨勘以啓。 弘文館箚論臨海及李好閔等, 快從公論事, 前下用賢求言恤民之敎, 着實施行, 答曰: "臨海不可不貸死之意, 言之已盡, 宜體予意, 勿爲强煩。 李好閔等, 待其回還, 更議未晩, 休論可也。 省箚具見忠讜, 良用嘉焉。 當留念以處。" 戊午十一月初二日丁亥合啓祕密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逆珖按律。 答曰: "諭之已盡。 勿爲煩啓。" 壬寅/命嶺南別厲祭, 設行。 諭右議政徐命善曰: "今玆新命, 予豈私卿。 從此國事朝象, 倚以爲重, 不啻若中流砥柱。 卿何容巽辭例讓, 今不多誥? 須卽造朝, 輔予寡昧。 玆命知申, 用布小子之意。" 傳曰: "觀此疏辭, 則衰年忠誠, 猶切懇到, 予甚嘉之。 其特加資憲, 以示褒美之意, 且使差病卽上來。 此意言于吏曹。" 甲申/以徐宗伋爲左賓客, 南有容爲左副賓客, 趙曮爲檢詳, 徐命膺爲應敎, 朴道源爲校理, 洪良漢爲副修撰, 洪準海爲修撰。 合司連啓曰: "邦國不幸, 遭無前之變, 則當有無前之處置。 不可膠守常經, 不可顧忌異議, 而緩討逆之大論也, 禍本尙在, 氣像危疑, 今日輿情, 自分一死, 此豈可已而不已哉? 況今邊虞孔棘, 人心益危, 大論結局, 一日爲急。 請亟下節目, 使得增定, 次第擧行, 以完廢黜之典。 奇俊格疏中, 暴揚許筠之惡, 無所不至, 閔仁佶之疏, 以西宮約矢之變, 的指許筠, 若不嚴鞫辨明, 俊格、仁佶、筠等, 不得一日偃息於覆載之間。 請竝命拿鞫, 罪人斯得。 以正邦刑。" 答曰: "節目催下, 何至大段? 不必合司, 煩擾於靜攝之中。 許筠等事, 無大臣而推覈此獄乎? 勿用更瀆。" 壬寅/以元振溟爲獻納, 李 爲持平, 權堣爲修撰, 元䎘爲北兵使, 許積爲全南監司, 李海昌爲副校理。 諭咸鏡道觀察使閔孝曾、平安道觀察使蔡壽曰: "年例鷹子及打圍時別例鷹子, 聽今去鷹師言, 擇良封進。" 弘文館副提學宋世珩等啓曰: "伏聞自上證勢, 當初隨日而益, 今則與時而增, 若不趁急調護, 更過二三日, 則非醫藥所及。 凡人執喪過哀, 不能節情, 以至脾胃受病, 則必發浮腫, 終至於滅性, 不能終喪者有之, 臣等所嘗目見, 尤爲憫極。 此特匹夫區區末節, 君子不取。 又有人方在喪中, 疾病得發, 自度其不能支持, 自取肉物而食之, 以全軀命, 此非自愛其身也, 誠以父母遺體, 不可毁滅, 父母之喪, 不可不終也。 故君子謂之達理。 況帝王之孝, 與匹夫懸殊, 豈可循匹夫之末節, 不思所托之重乎? 《禮》曰: ‘視不明, 聽不聰, 行不正, 不知哀, 君子病之。 故有疾, 飮酒食肉。’ 又曰: ‘居喪之禮, 有疾則飮酒食肉, 疾止復初。 不勝喪, 乃比於不慈不孝。’ 司馬光亦曰: ‘居父母之喪者, 若素食不能下咽, 久而羸憊, 恐成疾者, 可以肉汁及脯醢, 或肉小許, 助其滋味。’ 病勢未著, 惟恐成疾, 尙且如此, 況重證已發, 可不急救乎? 聖賢之言, 非欲陷人於不義, 誠恐爲人子者, 徑情直行, 反陷不孝, 立此中制, 以敎萬世, 使過者俯而就之。 今上證至於此極, 從權之事, 決不可不急, 勞動之擧, 決不可不停。" 答曰: "擧朝如此言之, 予亦豈偶然計而不從乎?" 世珩等又啓曰: "伏見前年十月, 殿下將親祭于永慶殿, 大行大王, 以日寒命停之, 其愛護殿下之情, 爲如何哉? 此殿下康寧之時, 而大行大王, 只以日寒, 猶慮殿下之生疾, 惓惓若此。 況今上體羸瘁, 重證已發, 强起扶持, 從事於祗迎親祭等事, 大行在天之靈, 豈得安心受殿下之禮乎? 冥冥中必有憫惻矣。 以此而推之, 則大行大王臨之在上, 欲使殿下徑情過禮, 必至毁瘠而難救乎? 將欲節情從權, 以保宗社乎? 大行大王爲殿下無窮之情, 豈以幽明而有間乎? 請以大行大王之心爲心, 亟下攝行從權之命, 以盡大孝。" 五啓, 不從。 辛亥/安置金一鏡於絶島。 敎曰: "一鏡敢以不忍引之事, 肆然書之於代撰之中, 叫呼殯殿, 寧欲溘然。 其在嚴懲討之道, 不可削黜而止, 絶島安置, 當日內押送。 向以朋黨事, 面諭丁寧, 而一鏡所犯, 關係至重, 爲臣子者, 安敢一毫營護? 而急於私黨, 不顧分義, 此予所謂朋黨甚, 而是非不明者也。 不可罷職而止, 伊日覆逆承旨,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以李爾瞻爲同副承旨, 柳慶宗爲司諫, 金藎國爲輔德, 金止男、尹銑爲掌令, 任章爲持平, 金致遠、李溟爲正言, 吳翊爲副修撰, 洪霶爲校理, 沈諿爲銀溪察訪, 尹訒爲礪山郡守。 癸亥/藥院入診及次對于熙政堂。 領議政鄭元容啓言: "三政釐整之前令後令, 俱出於爲民。 京畿海西關東關北及四都則參以道守臣報牒。 (弊)不到極, 關西則以若重藩, 近成(弊)局, 往復該營, 徐加講究。 至如三南, 則還結兩弊最甚, 結政則近來自邑科外冒捧者, 幷當以査減。 還政捄弊事件, 向有條列啓下者, 就其中略加增刪, 啓稟後請行會。" 從之。 辛亥/大司諫朴彛叙、司諫鄭廣成、獻納朴自興、正言柳忠立ㆍ鄭文翼等啓曰: "泰慶累出賊口, 已爲賜死, 則雖以聖上至仁, 屈法伸恩, 不正典刑, 其罪則固已極矣。 而臣等請罪其父享齡, 只以削黜論啓, 物議譁然, 深以爲非。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遣承旨, 特放典獄輕囚。 蓋以暑獄多滯也。 己卯/流星出房星下, 入南方, 色白。 是日, 王御宣政殿, 陳奏上使李廷龜、副使尹暉, 竝引見。 王曰: "今此被誣之事, 天下至冤極痛。 卿須竭力周旋, 期於受勑, 得使聽聞有解也。" 廷龜對曰: "小臣久在罪廢中, 猥蒙寵擢, 至授專對之任, 不勝惶恐。 國家不幸, 賊中降將, 反有生還之心, 至於移書求和, 朝廷固知據義斥絶, 而羈縻一策, 亦是待夷之道。 且有往來之言, 以致中朝之疑, 本國情事, 天朝猶可量之, 而且誠無不通, 天朝亦知聖上事大之誠。 今日之事, 尙無難處之事矣。 我國之於奴賊, 尙無遣使求和之事, 梁諫不過邊臣所送而已。 辨誣之事, 固是不難, 而其於辨誣之際, 恐有妨礙, 以此爲慮矣。 試觀奴賊之事, 開、鐵陷城, 亦以計得。 今此求和, 非爲我國, 欲其離間於天朝也。 若遣偵探之人, 問其將士陷殺之由, 且爲偵探以來, 未爲不可。 但此等事, 盡稟經略, 然後爲之, 則經略亦無不許之理矣。" 王曰: "徐光啓何如人耶?" 廷龜曰: "徐光啓, 天下名臣也。 小臣前於往來時, 亦聞其聲華, 而今以遼、廣之論, 國人稱以識事務云矣。 今若以此洞辨, 則恐其光啓扶植之輩, 蜂起而爭之也。 且非徒陳奏, 貴立其實, 各別整飭軍士, 入送江邊, 以爲掎角之勢, 則經略想必有喜, 而中朝亦無可疑之端矣。" 王曰: "今此被誣之事, 出於名臣, 卿須十分周旋。" 廷龜曰: "如此事, 皆是兵部尙書所爲, 而黃嘉爲人, 年至八十矣, 精神已耗, 事務多滯, 脫有緩急, 則欲於禮閣圖之矣。" 王曰: "圖於禮閣可矣。" 廷龜曰: "方從哲, 時爲閣老云, 而爲人純厚, 其於外國之事, 頗有款接之意矣。" 尹暉曰: "今此奏文, 有同原情, 若於奏文中, 有未安之事, 則似當改之。 其曰: ‘胡差往來策應。’ 等事, 極爲未安矣。 王曰: "此外亦有未安等事乎?" 廷龜曰: "其奏文中有曰: ‘前有鎭守朝鮮、經理朝鮮之職, 而今此監護之名, 其亦有異於此。’ 云。 天朝若曰: ‘旣有鎭守、經理之事, 今之監護, 彼此何異?’ 云, 則未知何以處之。" 王曰: "辨誣之時, 專以奏文爲本, 奏文各別商議以去。" 廷龜曰: "鎭守、監護, 則雖是汎稱, 而今此監護之名則曰監者, 監其政刑也, 護者, 扶其顚危云。 故有異於此矣。 且軍器貿易, 旣有元數, 而今以聖敎中焰硝貿來事, 欽賜銀子五百兩, 亦爲載去, 貿易之際, 恐有遲滯之患矣。" 尹暉曰: "焰硝之價雖少, 而貿來之價極多矣。 且焰硝加貿, 則其於貿換之際, 想不從速快許矣, 必待優給人情然後, 許令貿之矣。" 王曰: "欽賜銀子, 更加持去何如?" 廷龜曰: "辨誣時別人情, 未知多少, 而以此欲爲推移貿來矣。" 王曰: "卿入去後, 若有奴警, 則出來之路, 亦爲議去。" 廷龜曰: "遼東兵威甚盛, 別無可憂之事, 而此賊桀驁, 兇謀叵測, 其前不爲搶犯, 亦未可預料。 若於天津乘船, 則出於旅順口, 而路踰水宗。 此路雖險, 龍川等處, 有往來水手云。 不緊員役, 雖爲汰去, 而欲爲帶行矣。" 暉曰: "此路自壬辰年軍糧運來之後, 不爲開路, 而遼路若塞, 則當某條出來矣。" 王曰: "赴京之行, 久留帝都, 卿須十分周旋, 從速辭朝。" 暉曰: "受勑之際, 似有久留之患矣。" 王曰: "覆題從速爲之可矣。" 廷龜曰: "覆題雖欲爲之, 而皇恩若自本部, 慰諭以送云, 則其於該府, 雖爲呈文, 周旋則事多可慮矣。 且玉河館留在時, 其苦雖多, 譯官等與館夫同謀, 賣買諸物, 故其時似有操縱之路矣。" 王曰: "近來赴京之臣先來, 例以軍官委送。 若問中朝所爲, 則大小事奇, 周旋曲折, 絶無聞知, 今則以譯官馳送。" 廷龜曰: "天朝官員, 雖有舊識, 私自通文, 似爲未安。 皆可通之乎?" 王曰: "若於熊御史, 則通文可矣。" 廷龜曰: "前事乃御史所爲, 故熊御史周旋爲之矣, 今則未知熊御史之在否。 此事非御史所發, 係於朝廷, 其於熊御史, 似無周旋之事矣。 且熊廷弼, 乃熊御史四寸也。 前有 熊御史, 以詔使出來時, 熊廷弼亦以巡按出來矣。 欲諳熊天使之奉使賢否, 招譯官故問曰: ‘熊天使往爾國多有貽弊之事云, 然耶?" 譯官對以大大不然, 廷弼大悅云矣。" 王曰: "熊經略未知何如人。" 廷龜曰: "試觀今日處事, 必是剛明人, 而曾爲遼東巡按御史, 亦多聲稱云。" 王曰: "卿屢度赴京, 深用未安, 而自先朝善爲辨誣得請, 可竭力爲之。" 廷龜曰: "我國二百年來, 禮義、忠順之稱, 著聞天下。 聖上至誠事大, 皇上之於聖上, 恩遇又逈出尋常, 今雖有意外之誣, 皇上豈不垂察?" 王(御西廳,) 親鞫。 命兵曹, 宿衛軍士給復一年。 己未/劉璟、王峻用至闕告還。 一, 中外公處逋欠耗損、一應推徵之物, 悉皆蠲免。 司諫任㸁陳疏, 請屛裔罪人洪時濟, 施以島配, 其疏捧納承旨, 施以竄配, 不言兩司, 竝施譴罷, 趙章漢力護私黨, 擅停若鏞之啓, 施以屛裔之典, 批曰: "洪時濟事, 日前堂箚已處分, 餘幷不允。" 司諫院啓曰: "成均館典籍尹宖, 本以兇悖之人, 濟之以姦濫。 在頃年間, 黨惡縱恣之狀, 種種固難形言。 至於嗾人上疏, 謀起大獄, 則此前古所罕有之事也。 如此而猶得復齒於衣冠之列, 人無所懲艾, 而日後之患, 有不可勝言。 請命削奪官職, 門外黜送。" 答曰: "尹宖罷職。" 以尹致定爲禮曹判書。 三公議啓曰: "李之芳在途病重, 一行皆知其不能輿疾赴京, 恐未之思耳。 以是分配似重, 且歲月已久, 上敎允當。" 傳曰: "其令放之。" 先是, 禮曹啓曰: "自上敬思殿受服時, 中宮殿從服與否, 不可不預先講定。 故取考《杜氏》 《通典》, 則玄孫爲後, 其母尙在, 玄孫之婦爲庶, 不得傳重, 傳重之服, 理宜在姑。 先正臣李滉以爲: ‘禮, 曾孫爲曾祖承重, 而祖母或母在, 則其祖母或母服重服, 妻不得承重。’ 云。 李滉之友人引《家禮》小功條: ‘爲嫡孫若曾玄孫之當爲後者之妻, 其姑在則否。’ 之說問之, 則李滉答云: ‘來諭近是。’ 疑其夫雖服重服, 姑或祖母以冡婦服之, 則婦可以不服, 故禮意如此也。 先正臣金長生引宋儒張橫渠之說以爲: ‘宗子之妻, 與宗子共事宗廟之祭, 豈可夫婦異服? 宗子雖母在, 亦爲宗子之妻服也。’ 又以張子 《理窟》、《朱子家禮》時王之制, 皆云: ‘夫承重則妻從服三年。’ 更無 ‘姑在則否’ 之說, 禮律甚明。 禮家之論說旣多, 儒賢之論解不同, 惟此兩款, 斷定誠難。 請令儒臣, 博考典禮, 指一講定, 以爲擧行之地。" 弘文館啓曰: "臣等謹取禮書, 詳細考閱, 則先正臣李滉、金長生所引說話外, 他無可據文字。 而兩臣論說, 亦自不同, 宜令該曹, 折衷稟裁。" 禮曹請議大臣定奪。 諸大臣議以爲: "成廟服承重之服於貞熹王妃之喪也, 上奉昭惠、安順兩大妃, 則貞顯王后從服三年與否, 必載於《實錄》中。 請令春秋館, 考出後更議矣。" 至是, 禮曹啓曰: "敬思殿受服時, 中殿從服與否, 考諸《實錄》, 亦無可據之文, 更議于大臣及儒臣事, 命下矣。 領議政許積以爲: ‘傳重之服, 理當在姑者禮也, 夫婦不可異服, 亦禮也。 而傳重之服, 嚴於從服則今之處此禮者, 似當從先正臣李滉母在則妻不得承重之說, 而臣不敢折衷於莫大之禮。’ 判中樞府事鄭知和以爲: ‘《杜氏》 《通典》所謂, 理當在姑云者, 雖以傳重爲重, 而張子 《理窟》所謂夫婦不可異服, 亦出於參酌人情, 且禮宜從厚。 今日之事, 似當從從服之禮。’ 大司憲許穆以爲: ‘《子夏傳》曰: 「宗子之母在, 則不得爲宗子之妻服。」 《家禮》小功條曰: 「爲嫡孫及曾玄孫當爲後者, 其妻姑在則否。」 皆以傳重爲重。 臣意, 請從《子夏》傳重之義。’ 云矣。" 上曰: "依領議政、大司憲議施行。" 詩曰: "十年前事怳如新, 南殿伸誠又此辰。 小子敢言能繼述, 先王八耋享猶親。 癸丑十二月十六日己亥(司僕寺啓曰: "近來馬政虛疎, 嚴敎屢下。 臣等雖別爲申飭, 但該官久居其職, 庶可責成。 而往在先朝, 朴淳、李山海爲提調時, 啓請馬籍官久任, 故馬政至今, 稱其修擧。 今者僉正柳澈, 頗能盡職事, 再昨出拜楊根郡守, 新僉正在遠, 未上來。 請柳澈久任, 責成從之。") 傳曰: "中禁, 依祖宗朝例復設。" 殿下聰明睿智, 高出百王, 視群臣無足以當聖心者, 遂曰群下之學, 莫我若也。 臨御二十年之間, 未聞殿下之拜昌言, 而只聞言者之以言獲罪。 凡天下之事, 未有不求而得之者。 殷宗之於傅說, 周文之於呂尙, 漢 昭烈之於諸葛亮, 求之甚勤, 不求則彼三臣者必不自來矣。 今殿下求諫, 則諫必至, 不求諫而自至, 無是理也。 一, 飢民內年老有病, 不能來往官門, 受還上賑濟者, 備悉推考題給, 守令躬親救恤。 丁丑/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上以李雲徵疏中元子定號時異議者及三大禮不參卿宰論罪事, 俯詢于入侍諸臣, 或言初旣寬處, 今則後時, 或言輕重間, 不可無罪, 議不一。 上曰: "仁廟朝, 因追崇事被罪者, 事過後, 卽蒙寬宥。 今亦不可追罪。" 雲徵之論遂寢。 雲徵見趙師錫以不參賀被罪。 意上心好峻論。 挺身投疏, 爲此一網打盡之計云。 上因大臣言, 三南賑穀及租稅, 特命蠲減, 卽命承旨就榻前, 書下備忘曰: "哀我民生, 纔經大侵, 萬死一生, 譬如大病之人, 氣血未復也。 此時懷保之策, 在所當先, 今若諉以稍稔, 許多賑穀, 一時還徵, 則此正古人所謂樂歲終身苦, 凶年不免於死亡者也。 是豈王政所可忍乎? 其令該曺該廳, 分輕重稟旨變通, 上年停捧之田稅, 全減, 大同則量減, 以示朝家德意。" 諸司遂遵上旨, 奏減之。 戶曺常平廳宣惠廳所減, 凡九萬餘石。 司憲府啓: "前穩城府使洪利老率婢妾赴鎭, 糜費公廩, 放恣無法。 請拿來推鞫。 且諸道沿邊守令、鎭將率妾作弊, 如利老比者, 亦必有之。 令觀察使, 窮推啓聞。" 從之, 利老令監司鞫啓。 持平李載顯, 請黃海兵使李漢興罷職, 上從之, 以其本牧軍額之多有闕額, 而身爲帥臣, 不能檢飭也。 洪鳳漢以大提學金陽澤, 引文苑故事爲嫌之意仰達, 許遞。 以趙尙絅爲判義禁, 吳遂采爲副校理, 鄭益河爲校理, 鄭履儉爲副修撰, 金重熙爲執義, 尹得徵爲司諫, 李裕身爲掌令, 李命坤爲持平, 成範錫爲正言, 洪德望爲全羅右水使, 李彦燮爲慶尙右水使。 乙巳/受常參, 視事。 命盧守愼、柳希春、金鸞祥、柳堪、李元祿等復官。 皆乙巳以後得罪之人也。 守愼素以文行致重名, 姦黨忌之, 誣以浮薄, 竄珍島。 在謫中, 學問不廢, 與金鸞祥, 俱有淸名。 至是, 拜弘文館校理。 柳希春博學强記, 同時被罪。 希春謫鍾城; 鸞祥謫南海, 在謫凡二十年, 而復官。 柳堪、李元祿, 皆以吏曹郞官, 坐讒構被謫。 至是, 堪爲舍人尋卒。 李元祿爲判校, 俄陞工曹參議, 病廢不用。 戊辰/金星入太微西垣。 命放還慶尙道 東萊配洪尙直。 咸吉道觀察使啓: "道內書籍鮮少, 學者未得講習。 乞賜四書五經, 以勸學徒。" 從之。 丙子/領議政沈連源議: "凡落書臣字之事, 若論以故犯, 則厥罪大矣。 然此實無情過誤之事, 以私罪擬律, 有乖原情定罪之義。 其或公或私, 以無一定之法故也。 自今以後, 如有犯者, 以過誤論斷何如?" 左議政尙震議略同。 庚申/上御崇賢門, 行香祗迎禮。 忠淸道 燕岐縣, 百姓白春希家, 畜雌雞兩年伏卵産雛, 今年化爲雄鷄, 羽毛形色, 正如雄鷄。 尼山縣私奴末叱石家, 雌牛産雄犢, 四脚之外, 又有一脚, 出於項脊間, 橫在背上。 觀察使柳根啓聞。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前者强盜竊發, 而不盡心追捕者, 與畏罪而匿不以聞者, 竝治罪事再諭, 而邇來諸道盜賊興行, 所在守令, 不捕不聞, 甚爲不可。 今後境內强盜刦略者, 多設方略, 盡心追捕, 以除民害。" 辰時, 南方有霧氣。 申時, 日有兩珥。 陪臣河崙等回自京師, 欽傳宣諭聖旨節該: "我實要做親, 我的子孫厮兒多女兒小。 恁那里纔八歲, 到十六歲, 便是成丁, 恁那里實事小虛事多, 是實呵。 我和爾做親, 恁只要至誠, 不要生事。" 欽此, 又準禮部咨, 欽奉聖旨節該: "差來使臣柳玽等, 皆不係秀才, 發還本國。" 欽此, 臣欽感聖恩, 擧國忻慶。 謹遣陪臣偰長壽等, 欽齎鞍馬禮物, 赴京謝恩。 己未/親幸香室, 押八月朔祭各陵殿香祝。 海靑乃進獻之物, 關係至重, 近年未得捕獲, 甚可慮也。 平安、咸吉、江原、黃海道人民, 有能捕獲者, 依例賞職賞布。 又所耕田稅外, 築城赴防等雜役, 一連限一年, 二連限二年蠲減。 傳曰: "臺官, 耳目之官也。 避嫌累日, 尙不爲處置。 極爲不當。 今後勿復如是, 斯速處置。" 大司憲尹金孫等上疏, 其略曰: 達善枉殺獄囚, 故有是命。 卒參知李慥之子益朴, 於臣爲族孫。 歲壬寅, 任洪川縣, 與橫城縣監金仲誠, 俱以循良名。 適判原州牧事車指南犯贓事覺, 監司差遣二人按驗, 二人幷拷指南腹心日守金乙富。 由是指南、乙富共怒深銜, 謀欲中傷。 厥後因憲司啓, 請下指南義禁府, 指南果誣曰: "二人於國喪卒哭前私官妓。" 本府進原州妓輩問之, 則妓輩熟聽乙富從旁陰誘, 妄以同宿爲辭。 二人共宿一家, 仲誠則自直辨明, 而乙富終以誣告反坐, 益朴則竟以此坐罪。 壬戌/執義鄭載禧、掌令成虎徵、持平安垕啓曰: "頃日監試試官命招之日, 大司憲姜栢年之辭疏, 朝已入啓。 而政院直爲出牌, 旣悟其非, 遣人追還, 顚倒亦甚矣。 及日晩, 疏批始下, 仍卽出牌, 事體誠然。 而試官落點, 適下此際, 栢年不在受點中, 政院又以不當入來之意送言, 而還收已出之牌, 使莫重命牌, 再度虛臨於私門, 政院之錯謬, 殊極無謂。 而栢年旣承召命之後, 初辭以不當招, 再辭以不當進, 揆以分義, 亦甚未安。 當該承旨遞差, 姜栢年以兩度牌不進施行。" 上曰: "以兩度牌不進施行, 予未知其穩當也。 當該承旨推考。" 承旨吳斗寅等, 自言無送言收牌事, 物議又以姜栢年之以牌不進施行爲非, 載禧、虎徵、垕, 尋引避遞。 乙卯/御華韡堂, 仁順府尹韓繼禧、行上護軍任元濬等入侍。 上欲用飛氷舊事, 紿申叔舟使設罰宴, 召注書柳洵曰: "今付汝親製積餠詩一封、雙花餠一榼、燒酒五甁, 汝持往叔舟第。 酒餠則令別監齎去, 若賜送然, 詩則汝持去, 若公事然。 汝到其門, 纔付其家, 卽馳馬而回。 汝見執, 則汝爲不勝, 其家不能執汝, 則叔舟爲不勝, 設罰宴矣。" 洵承命而往, 紿付其家, 卽馳還, 叔舟覺而追之不及。 洵回啓, 上笑曰: "叔舟當設罰宴矣。" 賜洵鹿皮一張。 有頃, 叔舟詣闕, 上命促來, 叔舟入見, 上曰: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卿今爲我所紿耶? 卽令進酒", 又召鄭沈、崔灝元等, 令論樂相詰, 命授沈顯職。 【史臣曰: "奇禶之攻貪吏, 可謂切矣。 曰貪者在位, 則貽弊於民; 曰無恥之徒, 宜速懲之; 曰營産之人, 無所不爲。 大而公卿、小而守令之事, 無所忌避而爲之詆毁。 當時聞之者, 咸以爲禶也廉潔自持, 疾惡如讎, 眞無負於鑾坡之淸選矣。 未幾出補靈光郡守, 恣行貪虐, 日以掊克爲事, 盜官財, 輸京家, 水陸不絶焉。 同時爲宰於同道者, 益山郡守李季通、金堤郡守崔潘, 皆出身文地, 歷任臺諫, 而一朝爲外吏, 廉恥掃地。 時人目之曰 ‘湖南三傑’, 而又表禶爲三傑中之傑也。 厥後事露, 爲臺官所劾; 季通被拷掠, 成疾而死, 潘錄贓案, 竄身待死, 其禍慘矣。 禶雖苟免臺劾, 亦未逾年而死, 天道豈不昭昭哉? 世之外示廉恥、內懷貪墨, 而好欺世大言者, 宜亦有所戒云。"】 臣等伏聞儒生等上疏論寺刹事, 殿下以其言不中, 命下禁府。 臣等以爲 ‘立學敎士, 將以作成, 而爲後日用也。’ 今以狂簡之輩一言之失, 盡致之獄, 非所以養士氣, 而廣言路也。 況儒生所言, 乃所以闢異端, 而反罹罪網, 外人必謂: "殿下輕儒重釋。" 而僧徒亦且相慶, 臣等竊恐異端將日盛, 而吾道將日非矣。 願留三思。 右議政尹趾完從縣道, 又上疏乞免。 上遣刑曹判書李秀彦, 勉諭甚至, 俾與偕還。 公淸水使宋英望馳啓以爲: "漕、水軍移屬他役者, 宜還本役。" 備局回啓曰: "漕、水軍之移屬騎、步兵等雜役者, 則卽令還屬, 水軍之移定漕軍者, 漕軍之移定水軍者, 則兩役俱是苦役, 不必還屬。 忠順等有蔭軍士, 則更査其有蔭眞僞, 還屬爲當。 但其父爲出身, 則雖漕、水軍子枝, 皆許己身。 士族免其本役, 曾有事目, 不可還屬。" 上從之。 庚子/御經筵。 上曰: "《高麗史》 恭愍王以下, 鄭道傳以所聞筆削, 與史臣本草不同處甚多, 何以傳信於後世? 不如無也。" 卞季良、鄭招曰: "若絶而不傳於世, 則後世孰知殿下惡道傳增損直筆之意乎? 願命文臣改撰。" 上曰: "然。" 諭楊州、抱川父老民人曰: 京畿 富平、陽川、金浦等官地震。 甲戌/憲府請勿令奉禮引接大君, 上不從。 《傳》曰: "禮云禮云, 玉帛云乎哉! 樂云樂云, 鍾鼓云乎哉!" 臣愚以謂世有先後, 而人心之所同然一爾。 聲氣之和, 雖未及於虞、周, 贊美之義, 實無愧於雅頌, 上項詩謌樂章, 群臣瞢然莫知, 豈君臣相悅之樂乎? 伏望殿下, 察臣愚衷, 憐臣至情, 特命攸司, 俾令大小臣僚, 會禮樂章, 靡所不知, 誦其詩、味其義, 當其侍宴之日, 克盡和樂恭敬之義, 則庶有補於風化之萬一矣。 閔德男啓曰: "大臣、推官皆以爲: ‘旣出賊口, 貸死足矣, 定配爲當。’ 云矣。" 王曰: "同名安應龍, 何以爲之?" 甲午/領議政金在魯上箚, 略曰: 咸鏡監司李坦狀言: 庚辰/全羅道儒生等上疏, 請以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 成渾竝享於景賢書院。 疏下該曹, 許之。 書院在羅州, 先以文敬公 金宏弼、文獻公 鄭汝昌、文正公 趙光祖、文元公 李彦迪、文純公 李滉竝享, 至是以兩賢追享。 勤政殿西鷲頭有氣湧出, 其色如虹而希微, 須臾而滅, 又於康寧殿兩角亦有氣出。 孝寧大君 (補) 等自圓覺寺又進舍利曰: "有五色瑞氣。" 百官陳賀。 下敎赦强竊盜外罪。 敎曰: "梓宮內水氣之連有滲出, 萬萬驚悚痛迫。 然曾聞顯隆園遷奉, 亦有是患, 待點滴止息之後, 始爲進漆, 今番亦一遵己酉已例爲之事, 下諭于摠護使。" 庚申三月二十一日己亥傳曰: "滿浦等處, 癘疫大熾云。 差胡如有染病之患, 各別救療, 勿爲生釁事下諭。" 正言尹安國啓曰: "未滿人心者, 李有中是也, 人望所屬者, 李恒福是也。" 答曰: "知道。" 批曰: "愼節奉慮。 旣赴公役, 又登筵矣, 今此强引, 尤是萬萬意外。 況以保護之任, 至於徑行, 則豈不添一事端乎? 卿其諒之。" 左議政黃喜、工曹判書成達生等以爲: "兩麥晩穀, 通計收租, 甚不可也, 請只收晩穀之租。 若兩麥田租, 則宜於京畿, 限今年除之。" 上曰: "京畿、黃海、平安等道, 去歲失農尤甚, 其竝免今年兩麥之租。" 禮曹以閔仁伯上疏, 回啓曰: "親捧廟社, 跋涉險阻, 神人協佑, 業茂中興。 而尊號中, 俊德弘功四字, 猶不足形容盛德之萬一, 則群情缺然。 故前日儒疏極言: ‘駐駕伊川, 保護廟社, 終成傾否之大勳’ 云云矣。 今者閔仁伯所陳, 蓋出於此, 論臣民所同之願, 於此可見。 請令廟堂, 更爲議定, 加上尊號。" 傳曰: "顧予眇末, 以積禍餘生, 逮玆晩節, 累膺虛號, 亦已多矣, 何用又加重得罪戾乎? 第此壬辰奉廟社艱險之事, 列聖在天之靈, 實所鑑臨, 誠沒世不忘, 永有辭於千億者也。 依所啓施行。" 憲府啓請還收金澄職牒還給之命曰: 司諫院啓女樂事及冬至副使鄭士信, 素無名稱, 不合專對之任, 請命遞差, 答曰: "鄭士信, 豈至於不合? 仍遣可矣。 女樂事, 諭之已盡, 勿爲太煩。" 敎曰: "所謂西儒事, 奚但無嚴、無狀而已? 大係國綱, 此等之習, 雖在朝紳, 嶺海之典, 猶是薄勘。 況渠輩以遐土幺麿賤蹤, 敢於才宣綸音之後, 作此頑濫之擧, 今日法紀, 雖曰掃如, 不料如彼其無餘地。 渠輩之言, 以兵議疏中一句語, 謂引去之端云者, 尤不成說。 況其疏中焉用云云, 可謂渠輩準備語。 渠輩若有羞惡之心, 則勉所不勉, 强所不强, 固當務力於有用之地, 而勿反拈出句語, 有若引義者然, 風習極爲駭痛。 設使兵議疏中臚列, 有萬倍於此者, 因其疏, 所下傳敎, 何等諄複? 則渠輩之若是跳踉, 在本道爲亂法之民也。 此而尋常處之, 令無所施, 法無所行, 首倡人安州居安宅心、定州居盧璞ㆍ宋益憲ㆍ承信, 一幷遠地定配。 寄齋生十一人、學齋生九人, 幷限己身停擧。 枚擧批旨內辭意, 列書姓名, 謄關下送本道, 令地方官, 另意薰陶, 俾知率敎之方, 然後以文以武間, 許令從事。 其餘諸人, 決是鶴唳風聲, 隨群逐行之徒, 於渠輩何足深誅。 然而處分, 反有怒蠅拔劍之嫌, 皆令明日內應講於通讀, 而赴講前招儒生立庭, 以士習民俗之不當如是, 喩譬開說。 大抵京師爲表正之地, 賢關卽首善之所, 而渠輩不識無知, 冒昧違越至此。 疑或泛視, 外邑何論? 此批答一通, 令政院成送, 有旨下諭于西北監司。" 王親鞫。 喚御史 壓膝不服。 禮叔以下連累喚御史者凡八人, 皆訊鞫不服。 王曰: "喚御史加刑。" 喚御史請欲有所言, 王曰: "喚御史言欲辨明勿聽, 欲承服許聽。" 喚御史遂服。 王曰: "譯官李雲祥在京乎? 令速捉囚。" 沈喜壽曰: "戊申之獄, 此人亦出賊口。" 王曰: "譯官姓名及其七年之間接入之主, 次第問之。 逆珒與譯官, 謀於上國時, 給銀人姓名及某某人出入與其年月日, 幷細細問之。 丁未年事及宗室等所與密議事細告, 則當解縛。" 喚御史無所言。 王曰: "逆珒陰謀, 聽誰人指嗾而爲之乎? 且暫解縛, 令饋粥飮, 以蘇其氣問之。" 權縉曰: "喚御史氣已窒塞, 不能言矣。" 大臣皆曰: "下獄調治, 待後日更問。" 王從之。 令醫官另加救療, 喚御史死獄中。 閔德男爲司諫, 任章爲修撰, 洪有義爲全羅兵使。 上詣太廟, 行春展謁, 王世子具冕服以從。 上將謁廟, 敎曰: "予於嘉禮後廟見時, 亦行拜禮。 儀曹豈不進世子拜禮儀註乎? 此儀曹之失也。" 命移置版位, 命世子同行拜禮。 時世子年甫八歲, 進退、拜跪咸中節度, 左右聳觀, 及夕還宮。 夜召北道監賑御史洪啓禧問賑事, 啓禧陳賑穀不敷狀曰: "以此穀活此民, 非但臣所不能, 雖有才能者, 恐亦沒策也。" 仍盛言北民棄子者相續, 浦民或得兒屍於魚網中, 一路景色, 驚心慘目, 賑穀且盡, 民將盡劉, 上聞之惻然, 命嶺南道臣, 加送浦項穀數萬斛以濟之。 凡御史所請竝許施, 至各司所納及御供進上之需, 亦減其半, 命啓禧促還監賑。 先是, 校理金壽恒言行錢之弊, 令常平廳議之, 左議政金堉回啓以爲: "壽恒偏聽異議。" 壽恒上疏曰: 戊子/以金英烈爲中樞院副使兼京畿都節制使, 仍遣大將軍鄭龜, 賜宮醞綺絹。 展拜于太廟、永寧殿、永禧殿、景慕宮。 駐蹕鍾街, 召見貢市人, 詢瘼。 還駐弘化門, 召見各邑正朝戶長。 命三南賑邑戶長進前, 諭之曰: "賙濟之方, 已飭於道臣、守令, 而今此月正元日, 祗拜廟殿, 仰體先大王恤民之聖德, 其可無援例之擧乎? 當自內帑, 別下賑資, 而特召爾等, 臨門宣諭, 須各歸語長吏, 俾知予仰體先志, 爲民眷眷之至意也。" 備忘記曰: "本月初三日夜二更, 差備內有投擲瓦片之變。 使人窺伺捕捉, 則香男自外閉其房門, 還入房內, 加隱大, 自東所出來被捉。 幷情迹綢繆可疑, 推鞫。" 傳旨于議政府曰: "比年以來, 災異疊見, 禾稼不稔。 予思厥由, 必有所召, 恒若履薄, 猶不克仰答天心。 迄至今年, 庶消曩愆, 冀惠有年, 少蘇予赤子, 而近日牟麥將穗, 天久不雨, 民有雲霓之望。 玆予下念民生, 上思天道, 敬愼之意, 無所不至。 予之不德, 雖足以致天譴, 抑亦內而百執事, 外而守令, 奉法不謹, 徭賦偏重, 橫(政)無藝, 民之抱冤者, 往往有之。 以至獄不空、訟不理, 刑獄苛酷, 枉及無辜, 慢於疏決, 動延歲月, 鬱而爲不平之氣, 賊傷中和, 以重予不德, 惟予是懼。 予非歸責於下, 以自寬釋, 庶上下交修, 以答天譴。 自今各盡勤恤, 思所以享天心、悅民意, 敬以折獄, 明以理事, 民或有冤, 輒求伸理, 無使囚滯於獄, 訟積於官, 以貽憂寡躬。 其令中外百僚, 恪供其職, 悉體予憂勤側修之意。" 上曰: "各道兵馬都節制使, 已受命專制一方, 如有緩急, 道內軍馬, 宜當臨機進退。 今平安道都節制使李恪, 當閭延鎭被敵之時, 赴防軍馬加送之事, 報于兵曹, 似爲遲緩。 今後各道都節制使, 量敵多少, 隨宜處置, 從後啓達。" 臣等於前月二十八日, 將妖僧雪誼等潛回佛像, 胥動妖言, 惑亂衆聽。 請下吏以快人心, 而以疏中有狂簡之語, 便命下吏鞫之, 旣而原遣, 臣等曲荷洪私, 不勝感激, 然臣等生於明時, 遊於賢關, 學周公、仲尼之徒, 涵菁莪、棫樸之化, 不忍虛負殿下敎養之恩, 故再瀆天聰, 幸須察焉。 恭惟我殿下, 聰明剛毅, 深燭妖僧誕妄之術, 下獄推鞫, 而情狀幾露, 臣等方喜罪人斯得, 殿下俄承懿旨, 特垂寬宥, 臣等固知殿下非惑於妖僧之術, 事在不獲已而然爾。 雖然, 臣等以爲 ‘大王大妃, 女中堯、舜, 慈仁聖明, 聞于一國, 久矣,’ 九重深邃, 雖未能洞察妖僧奸狀, 若殿下三朝問安之餘, 微辭以諫, 則大王大妃亦眞知奸僞之不可不懲、邪道之不可不正, 而將痛繩之不暇矣。 豈有請於殿下, 而赦之之理乎? (王, 未時, 還入幕次, 傳于韓纘男曰: "罪人柳燦捧招封入。" 王, 申時, 還出御。) 丙午/臺諫啓: "思愼前日書啓之事及其上疏之語, 奸邪之狀, 臣等已條列而啓之。 其中奸邪之尤者, 殿下卽位之初, 求言於大臣, 思愼曰: ‘納諫諍。 諫臣雖或過中, 亦當優容。’ 今則反以囚係臺諫爲威斷而喜賀, 其奸邪之計, 不可測識矣。 大抵朝廷得失, 唯臺諫言之。 弘文館職備(願)問, 亦得言之。 然豈如臺諫之任其言責也? 使臺諫不言朝廷得失, 人主不得而聞之, 則國事之非, 不旋踵矣。" 不聽。 更啓: "思愼以囚係臺諫爲威斷, 爲喜賀, 是李斯勸督責之術。 如此大奸, 安得置廟堂之上乎? 殿下旣以思愼爲是, 又不收朝廷公議, 請亟罷臣等之職。" 不聽。 弘文館啓: "凡小小官吏, 得責於僚中, 則相爲引避, 不能相容。 況思愼兼領弘文館、經筵、春秋館事。 臣等今日攻擊如是, 則思愼豈敢爲臣等之長? 臣等豈復爲思愼之僚屬乎? 請亟進退。" 不聽。 更啓: "殿下卽位之初, 四方萬民, 方延頸想望, 而思愼之奸, 臺諫、侍從、院相、承旨, 皆斥其非, 而殿下, 獨不斷之, 四方萬民, 何以知聖鑑之明乎? 凡初政一號一令, 無不出於正, 使四方萬民, 心悅誠服, 可也。 而今殿下所爲如是, 臣等不勝痛惜。" 不聽。 傳于臺諫曰: "不退治事, 必欲罪首相, 於卿等之心, 安乎?" 臺諫更啓: "得去誤國之奸, 則豈但臣等安心? 一國之心, 亦皆洽然, 稱頌殿下之明矣。" 弘文館更啓: "臣等, 必不相容, 請遞臣等之職。" 不聽。 臺諫更啓: "臣等, 請斥誤國之奸而不允, 請遞臣等而不允, 請殿下裁自宸斷, 以辨是非, 而又不允。 是臣等積日伏閤, 但聞殿下不允之敎, 而徒爲廢事, 臣等安敢在職?" 不聽。 弘文館副提學朴處綸等上疏曰: /癸巳, 兩司連請進駐京城。 上曰: "經略以爲姑勿進去, 勢難進駐。" 己卯/命以關西元會米三萬石、會外羡餘米八千石, 待明春船運京中, 以爲賑救之用。 先是, 賑恤堂上閔鼎重以別樣賑救之意, 建白於榻前, 至是有是命。 癸亥/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咸吉道觀察使曰: "流移人物, 依曾降事目, 曲加存撫, 從願還本。" 庚申/上下御製詩于海昌尉 吳泰周, 使之和進。 詩曰: "三月瞥然過, 明朝又一閏。 燕回春氣隨, 花發令辰趁。 北砌猶宜觀, 東園矧可認。 村村農務急, 時雨慰田晙。 時, 春旱已久, 望雨方切, 上於寢疾中, 深軫民憂, 至發吟詠, 群臣莫不聳歎。 傳曰: "內官金子猿改名愼, 薛孟孫改名忠, 朴敬禮改名恕, 黃鼴孫改名良, 金永珍改名仁, 徐壽眞改名溫, 崔好謣改名恭, 朴脩元改名虆。" (司諫崔濩、獻納韓定國、正言韓暉啓曰: "臣等伏見大司諫兪大建避嫌之辭, 皇恩便蕃, 固合親祭、告廟, 而該曹泛請代行, 所可論也。 銓曹防禦使差出事, 廟堂啓辭如此, 則亦可論也。 但監軍入京後, 兩司勿爲避嫌事, 曾有傳敎, 故近日之事, 雖有可論而含默者, 爲此也。 今朝大建以己之所避事, 簡通於同僚, 而臣等或以‘但監軍今方留京, 曾有勿爲避嫌之傳敎, 未知何以爲之’爲答, 或以‘鄙意亦如’爲答。 而大建不待臣等答通, 徑先詣闕獨避, 其意未可知也。 或論禮曹, 或論銓曹, 乃言官責任, 大建至以怵於勢焰, 趁未論列爲言, 顯有傾軋攻擊之計。 大建手段, 不必更說, 而聖明之所洞燭也。 況銓曹徒知守令差出, 不察兼帶之有任, 旣自陳啓而待罪, 仍請遞改安岳, 則有何亂政之罪, 有何勢焰之可怵乎? 且大建欲實己之所見, 其於獨避之啓, 隱然以臣等累累書之, 其欺罔君父、不有同僚之情迹, 萬目所覩, 昭不可掩矣。 臣等意‘此避初以違聖敎爲未安, 又以騷擾爲嫌, 又以攻擊爲戒, 大建先避, 則臣等不敢晏然退在’, 如是來避, 臣等之所失亦大矣。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司憲府啓曰: "堂后之任, 非尋常庶官之比。 實官有故, 雖或假差, 而必擇一時有望之人, 其意有在。 而近來循例苟充, 全不擇人, 已多物議。 昨日, 大司憲宋諄、大司諫尹銑榻前親啓, 請㼁按法事, 多有曲折。 至於下敎全恩之說, 顯有覆啓之議, 而矒然放過, 全不記實, 不出朝報, 不職甚矣。 請當該注書罷職。" 答曰: "凡親鞫時, 榻前啓辭, 謄出朝報, 非舊例也, 何必創開無前之例乎? 但全不記實, 則推考可矣。" 命召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傳曰: "論人之痕咎, 非細事也。 劉璟嘗爲臺諫, 無有瑕咎, 今不可以憲府之言而廢人前程也。 其不分辨而棄之耶? 抑亦分辨而棄之耶? 其議之。" 尹弼商、尹壕、韓致亨、鄭文炯、柳輊議: "劉璟本府不許上官, 今雖許其出仕, 必不肯與同僚, 劉璟去就, 勢亦難矣。 不可不辨。" 李克培議: "兄弟之間果無友愛之情, 則人道滅矣, 何以立身於朝廷? 憲府公論所在, 必有所聞, 辨其虛實, 以正風俗。" 盧思愼議: "劉璟事, 皆一時風聞之言, 分辨爲難。" 傳曰: "此事關於人物進退, 誠非細事, 豈可以一所司之言, 輕爲進退哉? 明日其召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臺諫, 令宰相問于臺諫, 分揀可也。 劉璟亦當來參, 此事宜下禁府推辨, 然非罪囚之例, 故不爾也。" 上命召對, 宦官有鼾睡聲。 參贊官韓仁及進曰: "人臣昵侍天威, 竦然敬懼之不暇。 況宦侍牢睡於榻前, 怠慢無禮甚矣。 請推考。" 上從之。 時, 宦侍有吳大邦者, 詰責政府, 而亦不之罪, 及其養子以恭下鄕, 而至命乘馹, 政院以爲不可, 上乃從之。 備忘記曰: "今日慶尙監司得失非輕。 金信元、李時發、張晩, 似可爲之, 但未知其人可合, 只取其才可也。 議啓。 言于備邊司。" 三啓曰: "聖敎一至於此, 臣等惶惑, 不知所言, 且不忍聞也。 國步屯蹇, (生)世事艱危, 何代無之, 未聞人君以此, 而有脫屣萬機之意也。 天朝大兵, 將出中國, 士大夫皆將聚會於國中, 自上一言一擧, 所係甚重, 不可輕忽。 樞機一失, 悔吝百出。 伏望聖上, 深思遠慮, 愼之重之。 臣等多言煩複, 雖急於達意, 而反有所未安者, 不欲更爲陳瀆。 更願憐察臣等微忱寸誠, 勿再下敎, 以安群心。" 入啓後, 大臣退去。 辛卯/以洪宇遠爲舍人, 李敏敍爲校理, 宇遠在孝宗朝, 應旨進言, 言甚切直, 坐是廢錮。 至上之世, 亦不收用, 及至今日, 始拜中書, 士論惜其太晩。 兵曹、壯勇營以華城城操、夜操程式啓。 庚申/御夕講。 特進官李龜齡曰: "各司所儲, 猶可支一二年之用, 則如此凶年, 不須督納也。 如油淸等物, 用舊蓄新, 以謹其用可也, 而各司例用新納之物, 故舊納者久陳腐敗, 終歸於無用。 請令各司, 用其舊儲, 而勿納新貢, 則百姓庶乎其蘇息矣。" 上曰: "此言至當。 量其可減而減之, 以救生民之困窮。" 持平李彦一上疏言, 渠輩旣通臺閣, 請隷槐院, 人皆指笑, 上嚴批斥之。 臣等伏覩桓王山陵碑本, 曰: "王凡三娶, 懿妃又生一女, 適三司左使趙仁璧。 李氏生男曰元桂, 仕前朝, 封完山君。 金氏 貞安宅主生男曰和, 封義安伯。" 臣等讀至於此, 不能不失色而驚惑也。 其曰李氏、金氏者, 乃桓王妾也。 其尊卑之分, 若冠履之相隔, 不可同年而語也。 曰凡三娶, 又以二氏繼懿妃而別敍之, 亂名沒實, 非所以傳信於將來。 且北方, 王迹所基, 桓王之薨, 在至正庚子, 耆舊遺民之目覩者, 猶有存焉, 豈可以誣僞之文, 勒之於石, 昭示萬世乎? 伏望殿下留意焉。 上敎曰: "天使赤手而出, 往遼東盤纏, 亦以何物爲之乎? 接見時, 欲贈以銀兩, 參酌磨鍊。 且入中原, 所見埋沒, 冠服一件贈送可矣。 速爲磨鍊。" 禮曹回啓曰: "自上軫念正使行李無一物, 欲贈以銀兩、冠服, 聖念所及可謂至矣。 銀子參拾兩, 竝致於接見時禮單中, 冠服亦依上敎, 令戶曹, 急速磨鍊造送, 何如?" 上從之。 改內上直爲內禁衛。 傳曰: "予病甚苦, 哮喘達夜, 又遭悲慼, 精神益亂, 勢不能酬答啓辭。 數三日調復間, 三司啓、箚勿爲事, 言之。" ○(午時, 太白晝見於巳地。) 樂者, 聖人所以養性情、和神人、順天地、調陰陽之道也。 國家昇平垂四十年, 而雅樂尙有未備。 恭惟我主上殿下, 特留宸念, 宣德庚戌秋, 御經筵講蔡氏 《律呂新書》, 歎其法度甚精、尊卑有序, 思欲製律, 第以黃鍾未易遽得, 重其事也, 乃命臣等, 釐正舊樂。 臣等竊觀今之奉常寺所存樂器者, 在高麗 睿宗時, 宋 徽宗所賜編鍾; 恭愍王時, 高皇帝賜與鍾磬, 共數十枚; 及我朝, 又有太宗文皇帝賜與鍾磬數十枚而已。 今因其聲, 以鑄編鍾, 得美石於南陽, 以造編磬, 樂器俱新。 又依其聲, 以鑄銅律, 而其律頗長, 容黍太多, 似不合於古尺, 故不用其尺, 而諸樂器皆從宜製作, 但留其律管, 以便調音而已耳。 四淸聲者, 黃鍾淸聲, 非變半律也。 太蔟淸聲, 又不盡合於損益之數, 然歷代用之旣久, 朝廷又賜之, 而樂家最忌臣民凌君, 故今亦倂用其聲, 姑以避商角之過宮也。 又今奉常之樂章, 不知何自而傳, 間有出於一時樂工之增益, 未足爲信, 而所可考者, 《儀禮詩樂》風雅十二篇、至正條格及林宇 《釋奠樂譜》十七宮而已。 然餘樂十二篇, 皆以黃鍾爲宮, 而或以淸聲起調, 且以淸聲間用, 則非所謂黃鍾一均純粹中之純粹也。 至於《風詩》六篇, 唯三宮用七聲, 而餘宮皆有雜聲, 《釋奠樂譜》, 亦多類是。 以今考之, 宮、商、角、徵、羽五聲, 本之五行, 配之以君臣民事物, 治亂災祥, 各以類而應, 《周官》所謂太師執同律, 以聽軍聲, 而詔吉凶, 《樂記》所謂五者不亂, 則無(帖)懘之音者, 皆以此也。 若宮商之間用一聲, 則是非宮、非商之戾聲也。 商角之間用一聲, 則是非商、非角之戾聲也。 徵羽皆可類推, 況乎宮聲之上, 尤不可用客聲也。 但《儀禮》註解, 朱子論其淸聲起調非古法, 而此不之及, 是固可疑也。 然觀其言曰: "律呂有十二箇, 用時只使七箇。 若更揷一聲, 便拗了。", 則亦足以互相發明矣。 夫《詩樂》十二篇, 開元遺聲, 非古樂也。 《釋奠樂譜》十七宮, 亦難盡信。 然此二譜之外, 更無可據, 故於《儀禮樂》取純用七聲, 《小雅》六篇二十六宮, 演爲三百一十二宮, 以備朝會之樂; 於《釋奠樂譜》取純用七聲十二宮, 演爲一百四十四宮, 以備祭祀之樂。 黃鍾之宮則皆用正聲, 餘宮竝用四淸聲, 以爲樂譜二帙, 又寫《儀禮詩樂》、《釋奠樂譜》一通, 別爲一帙, 以俟後日知音者之參考。 惜其樂書殘缺, 譜法不傳, 所以有樂崩之歎也。 古樂旣不可復見矣, 若其求黃鍾於聲氣之元, 制二十八聲, 大小尊卑, 不相奪倫, 朱子、蔡氏之志, 少伸於千載之下, 則必不能無待於聖朝焉。 以金始烱、趙遠命、李榕爲承旨, 李周鎭爲副校理。 戊寅/雨雪。 傳于承政院曰: "停明日賀禮, 速令兵曹勿聚軍士。 若軍士冒雨畢會, 且濕儀仗, 則停之何益?" 夜半, 命宣傳官李繼命、慶絍、洪孝孫等, 往審諸所直宿軍士圍帳鋪陳, 繼命等復命曰: "圍帳多破, 或有無鋪陳者。" 孝孫又啓曰: "北門軍士, 無圍帳鋪陳, 寒凍尤甚。" 卽令孝孫移北門軍士于西所。 賜田百結于衍慶寺。 丁丑/江原道監司請救荒鹽三百石, 從之。 王世子詣兩殿問安後, 以陳賀事, 自內進三箚。 上賜例批。 蓋是秋, 小科初試, 晩以銓堂排試望, 而承牌者只三人, 上不得已皆落點。 及榜出, 晩之親知或多參榜者, 物議譁然, 李善行疏論之, 上置不問。 丁未/臺諫啓前事, 不允。 視各餘入宮定積日及分,減去至後策餘,爲其星天正冬至後,入宮定積日及分。加冬至日及分,滿紀法去之,命甲子算外,依發斂求之,卽得入次日時。 兩司請㼁按律, 不從。 再啓、三啓, 竝不允。 中學儒生鄭時賢等上疏, 請學奴婢免賤免役及投屬別監者, 還屬本役。 上御別殿, 講《周易》。 講畢, 上問參贊官李光庭曰: "跟隨天使事, 政院中有何議論乎?" 光庭曰: "重大之事, 不可容易言之, 而院中時末講定。 大槪跟隨, 似爲不可, 而國勢之危急至此, 故備邊司之議, 出於不得已也。" 上曰: "此事似當遣使乎? 義理則雖不足論, 而以事勢利害而言之, 使之入送亦何如?" 金瓚曰: "天朝無譴責之言乎? 一邊奏稟于天朝, 而遣之可矣。" 上曰: "此時雖不遣使, 而必有後日不遣之患。 但天朝兵部, 已有不遣之檄,托而勿遣, 自有辭矣。 彼賊亦不敢以此執言於我國。" 言愼曰: "秘密公事, 臣不得以參聞矣, 兵部實有如此檄文, 則決不可送之矣。" 上曰: "賊以我國不遣使臣, 而速爲動兵乎?" 言愼曰: "賊與天朝, 時方講和, 必不以不遣陪臣之故而動兵也。" 上曰: "跟隨天使, 於賊不關, 而强請之志, 將欲何爲? 必有以也。" 金瓚曰: "沈惟敬往于日本, 而消息至今不來, 其情狀極爲殊常。" 上曰: "淸正之撤兵, 外人皆以爲喜, 而予則未知其所由也。" 時獻曰: "淸正之撤兵, 窮兇極惡, 有不可測。 以臣愚意, 必於其國, 有某事而撤歸也。 上天使在營時, 頓無撤歸之奇, 而今者無端撤兵, 非眞撤兵也。 昨日所獻之議, 大槪未知賊情而言也。 館中議論不一, 太上謂義不可遣使云, 其次與朝廷議同焉。" 上曰: "雖遣使, 無妨云乎?" 時獻曰: "幸有天朝指揮, 則以跟隨爲名, 而送之云者, 有之矣。 聞中朝科道官之言, 朝鮮若不抵當, 則爲賊向道云。 此言極爲未安也。" 上曰: "遣使不可不告於天朝, 天朝似遠。 雖不速奏, 孫軍門在遼東, 亦可以告此意, 而使之轉報於天朝也。" 時獻曰: "跟隨(此)事, 非徒爲軍國重事, 實關社稷安危。 臣意以爲, 今以跟隨爲名, 則其漸不已, 慾心無厭, 他日徵索之患, 有不忍言者, 而國勢窮蹙而至此, 言之寒心。" 金瓚曰: "遣使, 此後之事, 尤不可防。" 言愼曰: "我國則以跟隨名, 而賊必謂之通信使, 非徒謂之通信使, 亦必謂之乞降使矣。" 光庭曰: "强弱相敵, 猶不可, 況伸縮在彼乎?" 上曰: "若送通信使, 則當遣二人乎?" 金瓚曰: "時未定矣。" 傳旨平安道都按撫使崔閏德曰: 丁卯/議政府據禮曹呈申: "倭人貿易丹木、銅、鑞、鐵、烏梅木、白(燔)皮張等, 看品之時, 不分物之精麤, 皆置下品, 實爲未便。 今後從其本品, 詳加分揀。" 從之。 右議政鄭晩錫, 屢疏乞免, 批曰: "卿之屢懇甚切, 議政之銜, 今姑許副。 大抵大臣, 不可以在職與辭任, 爲進退之節, 苟可以補袞而裨國者, 毋孤予期望焉。" 全羅道水軍處置使報: "道內馬島副萬戶以造船及使臣人情進獻物色預備, 駕船下海, 二月初六日, 一船敗沒, 格軍沙工幷二十八名溺死。" 禮曹因道査, 請孝子平山故士人申應心、遂安故士人咸處垕贈職, 烈女鳳山故士人邊執中妻廉氏旌閭, 孝子安岳故士人林起瑞、平山故士人朴弘祚、故士人申希道給復, 從之。 副校理李翊等請對, 上辭以病不見, 命書啓所懷。 翊等書啓曰: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右議政崔錫鼎, 請送譯學於鳳凰城, 詳問彼國所送穀數, 從之。 吏曹判書李世白曰: "蔭官陞六品時, 例有考講, 而外方察訪, 上來應講, 其勢誠難。 察訪則勿講陞六事, 宜可定式施行。" 上從之。 持平尹爾霖處置金弘楨, 以張皇引避, 有欠和平, 添入生語, 亦涉已甚, 請遞, 允之。 校理柳鳳瑞曰: "國家所以扶持者, 專在公議。 以金春澤事, 其父鎭龜, 見塞銓注, 到今論金春澤之臺官朴泰淳、李師尙, 反見塞, 鎭龜則復通, 其在政體、公議, 銓曹誠極無嚴。 且金弘楨避辭, 略擧曺武勛呈狀, 本非湊合語, 而今此處置, 謂之生語而請遞, 銓曹、臺閣, 徒知有春澤, 不知有公議矣。" 上曰: "近來朝論岐貳, 言議固不能滾同, 而儒臣陳達中朴泰淳還擬承宣, 元非防塞矣," 語未究, 承旨洪受疇曰: "李師尙則久不擬玉堂之望矣。" 上曰: "承旨協助儒臣, 煩達於予未畢說之前, 安敢乃爾? 罷職。" 又曰: "李師尙無狀之事, 予將言之。 予欲外補師尙久矣。 師尙凡於處置, 顯然挾私, 必以避辭外語揷入。 前日尹弘离筵中仰對之語, 庸何妨乎? 師尙乃反抉摘論啓, 至請罷職。 銓曹防塞, 予未知其非, 而今乃謂之徒知有春澤, 不知有君父。 若如此說, 銓官豈止遞免? 雖流放竄逐, 亦無不可爾。 何敢黨同伐異, 肆然爲此等言語於君父之前乎? 如此而國何以爲國? 且人有父惡而子賢, 子惡而父賢者。 其子之爲不善者, 不必告知其父而爲之, 子雖惡, 何可永塞其父也? 李世白、洪受瀗方入銓地, 爾之必欲擊去, 固無足怪, 而身在公論之地, 乃於君父之前, 顯露形迹, 擊去異己, 非放恣權奸, 則不敢爲此矣。 爾安敢仍在玉堂耶?" 鳳瑞趨出, 錫鼎曰: "子惡父不知之說, 聖敎允當。 日者判尹擬望時, 臣亦與聞金鎭龜之復擬判尹, 未爲不可矣。" 上曰: "師尙之不擬玉堂, 似非獨爲春澤事, 而隱然欲擊去銓曹堂上, 專出黨同伐異。 如是而不之罪, 則必將輕蔑朝廷, 益無忌憚。 柳鳳瑞 大靜縣監除授, 當日內發送。 李師尙, 亦一時出補宜矣。" 錫鼎請只遞職名, 還寢外補之命, 上不聽。 爾霖以鳳瑞之斥, 引避, 獻納李敏英, 略陳鳳瑞斥補, 有乖待儒臣之道, 上嚴責, 亦引避。 錫鼎曰: "大靜是越海絶遠之地, 或可授他邑耶?" 上曰: "不然。 此等處, 不可不堅執矣。" 仍下敎曰: "李師尙 陽德縣監除授, 亦令當日內辭朝。" 後諫院處置, 出敏英, 遞爾霖。 時李世白、洪受瀗, 頗張淸議, 故鳳瑞輩深惡之, 欲因事擊去, 上已覰破其心術, 故嚴責之如此。 己未/政院啓曰: "宣陵遣大臣致祭之事, 昨日政丞云, 若祭日已迫, 而有故不得親行, 則當以前擇之日, 遣官致祭, 今則預爲停行矣。 若待二十九日, 則事緩, 政府當欲啓之, 政院亦可啓達云, 故敢啓。" 傳曰: "其致祭之日, 意爲禮曹詳察爲公事, 故予不言矣。 至今不爲公事以啓, 此禮曹之過也。 當速遣大臣致祭事, 言于禮曹。" 以平安道監司書狀下于政院曰: "皇帝求咨文紙, 不可不送。 遣史官議諸大臣, 中宗朝進獻前例, 竝考啓。" 以備忘記傳于左承旨柳寅吉曰: "此承傳, 當初接待所啓辭乎? 今刑曹回啓內: ‘接待所初不啓稟, 直招平市署官員, 平市署官員徑率市民馳進, 以致唐將勒令折價。’ 云云。 若然則何以如是啓辭乎? 其間之事, 或問于接待所; 或問于戶曹、政院, 詳察以啓。" 答曰: "省覽來疏, 予之缺然之懷, 可勝云喩, 無乃天未欲平治我國家耶, 何使贊善之病患, 支離至此哉? 近者贊善宋浚吉, 出入經幄, 啓沃弘多。 贊善今又上來, 相與周旋, 則豈不大有益於國家乎? 事不如意, 嗟歎不已也。 從容調理, 待春和上來, 以副如渴之望, 如有可言之事, 則馳驛以啓, 毋孤此意。 懷慶人之事, 非不知之, 而趑趄未果。 今又申言, 當令該曹, 議于大臣處之。 疏中所謂 ‘永無事親之日, 只有效身殿下之言’, 寫出肝肺中至誠, 看來不覺感動而隕淚矣。 末端所謂: ‘雖知臣之廢疾, 猶以爲可惜之言’, 眞知寡昧之心。 自古君臣之相知如此, 而寧有不做事功之理乎? 予是以日望其造朝也。 天寒至此, 努力加餐。 特遣御醫之術業精明者, 診視疾患, 又令縣官, 輸送米肉, 此是周急之意也, 領受幸甚。" 上下敎曰。 "前日贊善宋時烈疏中, 論許衡一款, 議于大臣以啓, 而勿煩聽聞。" 大臣獻議, 皆以爲不可。 上以其議, 封示宋時烈。 是日辰時, 上御涵仁亭望哭, 王世子在德成閤望哭。 義禁府啓: "洪孝孫事干書吏蔡宗禮、廳直奴千同, 累次刑訊。 宗禮服云: ‘洪孝孫直宿本監時, 世豪亦到相話。 世豪云: 「韓政丞, 幾日在世乎?」 孝孫曰: 「其能久乎?」 世豪又曰: 「無政丞, 則國何能久安乎?」’ 千同亦服云: ‘孝孫與世豪相話間, 世豪言: 「韓政丞, 幾日在世乎?」 孝孫答曰: 「胡不久乎?」 世豪 又曰: 「無政丞, 則汝妻父獨擅政權, 豈不私我乎?」 仍言曰: 「今上亦豈久乎? 吾家門, 亦有一人。」’" 丙寅/夜, 流星出河皷星下, 入坤方。 批曰: "予之秉執, 己諭於日昨宰臣之批, 不允" 禮曹啓曰: "先王朝《實錄》相考, 則別無制度商確之事。 太祖朝始爲創建太廟, 至明廟朝增修間架而已。 以此更議于大臣, 則或以爲: ‘三代廟制, 最爲得禮之正。 今當重建之時, 若盡從古制, 則固無可議。 不然而從降等之禮, 有所變改, 則旣非古制, 亦非遵祖宗遺意。 寧仍舊制而重修, 只恢柘間架爲當。’ 或以爲: ‘前殿後(殿), 不遠於古制, 而時王之所已行, 藩國之所當仰法者。 在寢位次, 雖不得一如天朝之制, 而及其出于前殿, 則可以伸其尊太祖、序昭穆之意, 無失於禮意; 不乖於事理。 雖不盡如古制, 猶爲彼善於此。’ 云。 改定廟制, 事係重大, 而論議如是不同, 更爲廣詢廷議, 折衷施行何如?" 傳曰: "論議旣如是不同, 今雖廷議, 徒滋紛紜。 仍舊制重修。" 丁卯/上以黑衣、烏帶, 率群臣, 拜千秋賀箋如儀。 賜千秋使摠制李蕆衣笠、靴藥, 遣內官餞于盤松亭。 執義申命圭以武科參試臺官, 有落書不察之失, 引避遞。 甲申/自大妃未寧之後, 進膳, 上親視; 進藥, 亦先嘗。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六十六終 吏曹判書金鍾秀上疏辭職, 許遞, 以兪彦鎬代之。 諫院啓曰: "惡逆之作, 何代無之, 而未有如逆趙之恣意行兇, 無所不至者也。 其心腹諸賊, 次第伏刑, 而至於在內相應者, 亦安知潛漏天網, 尙伏宮中, 使令於前乎? 請一切屛黜, 嚴肅宮禁。" 答曰: "爾等之思慮周詳, 良用嘉尙。 可不體念, 而但若知可疑之人, 則豈但屛黜而止哉? 不得明燭洞見, 是可悶也。" 上御夜對。 侍讀官李文馨曰: "臣觀禮曹公事: ‘四學所藏書冊, 以京居儒生, 定爲冊色, 使之典守, 若或遺失, 則官員罷職, 儒生停擧, 書冊追還’ 云。 該曹之意當矣, 然臣意以爲, 使官員守之, 然後可無見失之患。 若儒生則朝來受講, 夕而還家, 不能長在學宮。 豈可責其典守乎? 況國家待儒之道, 當以優容, 而欲定冊色, 典守書冊, 恐非待儒之道也。" 丁丑/御朝講。 獻納黃琦啓曰: "近來廉恥道喪, 貪汚成風。 古云: ‘禮義廉恥, 國之四維。’ 古之所以重贓法, 爲四維也。 當初趙允玲事覺, 人莫不驚駭。 允玲私貿倭物, 不償其直, 使倭人發其憤毒, 虧損國體。 所當痛治, 而如此緩治, 至爲非矣。 人亦有言, 允玲 倭物, 用處頗多, 終必無事云, 而今果如此。 必須用其法可矣。 且黃汝獻, 事覺卽逃脫。 今復還現, 出入自如。 贓汚之罪, 豈可推於鄕獄乎?" 上曰: "趙允玲事, 初於經筵聞之, 莫不驚愕。 其後推官, 至於三四朔之久, 而緩治之, 事干迷劣之徒, 不足言, 守令亦多與焉。 於予心, 以爲愼重之事也, 問于大臣, 則曰: ‘赦前事。’ 考於禁府, 則亦云赦前事。 入己贓與人贓, 皆不干云矣。" 侍講官許沆曰: "近來災變連出, 彗星秋雷, 相繼而發, 今日, 流星遍天, 或百餘箇、或三十箇、或二十箇散落, 最多於西, 非常時流星之比。 如此之事, 該司當察之, 但不知朝廷之間, 將有何事。" 上曰: "曉來自上親見, 常時流星, 則不能無, 此則如雨, 至明猶然, 非前所見聞。 今日之變, 孰不驚之?" 領事金謹思曰: "臣開窓見之, 非如流星。 今此之變, 至爲駭愕矣。" 許沆曰: "朝廷之事, 自上靡所不計, 當初權奸之事, 士林莫不驚駭。 臣前爲臺諫時, 以爲小事, 則當安靜, 近日則安靜之計, 流而爲謀身之計, 其於國家何? 前日權奸之時, 朝廷迫於危亡故不得已啓達處置, 而强宗大族, 多有干連, 且多門客, 同懷怏憤。 當初流竄權奸者, 只爲國家計也, 而人各謀身, 持公論者, 亦尙軟好, 將歸怨於何處耶? 近見大族門客之人, 如失父母, 無不怨罵曰: ‘此臺諫、侍從之所爲。’ 故父兄親戚, 戒其子弟曰: ‘雖云公論, 退避則免禍矣。’ 爲子弟者, 亦受父兄敎戒, 各謀其身, 向人諾諾, 月異而歲不同, 安有如此之事乎? 所恃者, 上志堅定而已。 近見時事如此, 誰肯激駁人物, 爲人怨已之事乎? 如此則雖有權奸, 皆畏勢焰, 反無上達者。 臣子事君, 豈以悅人爲也? 臣還自家鄕, 時事多誤, 人皆諾諾塞責而已。 如此欺上, 則將誰與爲事? 大事已處置, 而今皆謀身, 權歸於己。 權勢非下人所有, 而皆以悅人爲心。 恩命自下而出, 其於國勢, 何如耶? 朝廷之間, 如此之事, 自上日加省察, 若有擅用恩命者, 當大懲。 臣等前爲大事, 若於後日, 自上以爲欺予, 則安有如此之事乎? 事關宗社, 斷無他疑。" 金謹思曰: "臣見弘文館箚子, 至爲駭愕。 此弊已久, 自上何以知之? 面對時, 雖若從正, 出則有異, 如此情狀, 至爲不祥。 弘文館見此弊而箚之, 所恃者, 上意堅定而已。 近來人多自爲之計, 臺諫之心亦不同, 至爲寒心。 此正當今大弊, 自上留念焉。" 上曰: "此言至當。 大抵人心操舍無常, 初雖警省, 後則尋常, 漸不如初。 上下更知其如此, 則自無如此之事矣。" 執義朴洪鱗曰: "今人其所自爲之事, 皆諱之, 以爲非己所知, 乃某人所爲云。" 議政府條陳時弊曰: "世道之汚隆, 實由於風化之厚薄, 人心之邪正, 而轉移之機, 只敎化耳。 近來風俗淆薄, 閭巷之間, 或父子相夷, 兄弟相猶, 夫妻反目, 敗倫傷化者有之, 法司未之擧, 守令不之問, 監司莫之聞, 惡何由懲, 善何由勸? 京師首善之地, 四方之所取則, 而今朝廷之上, 百司之間, 凌慢之風成, 恭遜之德喪, 下官不有上官, 後進蔑視先進, 傲物矜己, 甚弊風也。 古者耕者讓畔, 行者讓路, 士讓爲大夫, 大夫讓爲卿, 人人有士君子之行。 何者, 敎化行而人心正。 古昔帝王, 莫不以明敎化、正人心爲先務。 我祖宗列聖相承, 其爲治亦不外此, 或傳旨該曹, 或下諭監司, 申明勸戒, 史不絶書。 自四學儒生與外方鄕校諸生, 皆令讀《小學》, 至於村巷婦女, 亦學《三綱行實》。 其遣監司、守令, 必臨軒面諭, 化民成俗之道, 當時急務之意如此, 願殿下留意焉。 一, 賞罰人主之大柄。 古之明王, 愛一嚬一笑。 韓昭侯戰國之中主, 猶能藏一敝袴, 以待有功。 竊觀, 近來賜與稍煩。 王女、元子避寓月山大君夫人之第, 大君暫遘疾病, 旋卽平愈。 夫人與太醫、宦侍, 有何功勞, 而金、銀、米、布, 濫賜無節乎? 近年靡費太甚。 闕內所饋賤人之數, 自今年正月以後, 多至二萬二千餘。 內需司米穀輸送之敎頻數, 而近日尤甚, 未知所做何事, 而用度之煩至此? 倉廩之儲, (班)神運鬼輸, 皆出於民, 無益之費, 不可不省。 一, 婚禮人倫之本, 而子孫萬世之始也。 聖人制其禮、謹其始, 所以正其本、善其終。 《記》曰: ‘婚禮不賀。’ 又責娶婦之家, 三日不擧樂。 夫婚禮吉事也, 可以賀、可以娛, 而(常)如彼, 其不事紛華可知。 古人有責其當婚而論財者, 其不以裝束之美, 贈與之多爲貴可知。 今者王子女之下嫁也, 內帑之費甚(鋸)。 夫以金枝玉葉之繁, 而內帑亦不得不窮, 況士大夫之當其禮乎? 富者猶可, 中産以下, 財不及於人, 禮不減於他, 百般規辦, 不能充其費。 雖有他子女滿前, 不暇爲異日之計。 竝與土田、臧獲, 盡費於一禮之成, 他日同産子女, 一富一貧、肥瘠逈殊, 是豈父母之心? 且王子女婚嫁, 初許定婚, 卽有私獻之禮, 亦何據乎? 下之享上固也, 然無名之進, 豈義也哉? 其不可一也。 婚禮品制, 載在國典。 然勢家、大族財有餘, 法有限, 不得逞其意, 則先於婚家, 潛行轉輸, 以多爲貴, 一番之費, 計中人十家之産。 士族之貧無資者, 亦視以爲的, 必待資裝之具, 乃肯婚嫁, 遂有愆期之歎。 不幸未室家而孤, 伶俜無依, 失身虧節, 汚染風化, 其不可者二也。 成婚之夕, 兩家各辦酒饌, 備極華麗, 招邀賓客, 以爲榮耀。 此亦前昔所無, 其不可者三也。 至於尋常宴會, 饌品競務珍異, 旣已擧案, 別設行果, 一味之進, 輒竝數味, 羅列滿前, 狼藉棄擲, 然後始滿其意。 其與親朋相接, 無歌舞、管絃則不與之酌。 一日之間, 設酌之家不知其幾, 而娼妓、女醫無處不到。 由是, 醫不暇讀書, 妓不暇習樂。 一, 畿縣進上物膳, 官不能辦, 分定民戶, 皆備價貿易而進, 貧者至賣田宅以供之, 苟逭罪責。 如是而民不流亡者乎? 下之奉上禮也, 然使民至於此極, 豈聖上愛民之仁乎? 前此累瀆此弊, 雖蒙允許, 竟未施行, 弊復如前。 一, 送往迎來, 此親舊間厚風。 其來已久, 然此特閑人之事耳。 今之各司, 凡遇使命之行, 必設供帳于郊, 闔司出餞, 官府一空。 主粟決事之官, 頃刻且不可離其所, 況全日空其司乎? 且其酒饌之備, 僕隷應辦之費, 亦豈少哉? 且官府用酒之弊, 近來尤甚, 依中朝例,一禁爲便。 一, 新屬人侵虐之禁, 載在國典, 法非不嚴。 內禁衛宿衛王宮, 其選最重。 然貧家之子, 雖有卓異之才, 終不得入屬, 無他, 新來行禮之難當也。 成衆官皆然, 才爲新官, 足未及門, 先取酒肴於其家, 多至十餘度, 名曰徵求。 又逼令直宿, 或連旬月, 名爲初度, 新官之苦, 有不足論。 其省記, 上前所啓, 而每以一員之名書啓, 無禮孰甚? 又迫之行禮, 使大辦酒饌, 謂之免新。 有不如意, 則斥而外之, 不得參於席末, 故寧亡己之財, 而務要豐厚, 素窮乏者, 見之而心醉, 望絶投屬, 終於無用之地, 此何等風? 其原蓋自六曹郞官, 四館爲之首。 六曹之中, 吏、兵曹爲最; 四館之中, 藝文館尤甚。 監察亦非常員, 而不顧法令, 侵虐新屬, 近來尤甚, 不欲除拜者有之。 蓋前朝衰季之風, 流入于本朝, 遂爲弊風。 苟非在上之人銳意刻慮, 大振綱紀, 則不能去也。 一, 都城民戶, 隷於五部。 國家凡有所事, 必令五部, 五部令各坊管領。 部之所令, 而民或少緩, 則囚家僮, 又鞭笞管領。 管領因肆其毒, 侵漁百端, 或稱招群, 或稱神祀, 設酒食於門外, 管內人戶, 持贈布物, 以爲面皮。 不然則必有後日之報, 雖貧乏者, 不敢後於人, 窮民益窮, 職此之由, 禁亂各衙門吏胥皆然。 司憲府用事之吏, 其權倍重於他, 城中富居人, 皆其契友。 休戚、慶弔, 靡不相關, 齎酒饌、布物者, 絡繹於其門, 禁亂之不得公正可知, 朝綱何由而振乎? 一, 守令、察訪、萬戶新除授者, 各曹、各司或稱堂參, 或稱問安, 例徵布物。 其自外而至者, 則又稱問安, 要其物貨, 以爲燕飮之需。 新除者責辦於京邸吏, 貸出月利, 以塞其責。 畢竟, 所償之物, 皆民之膏血, 其爲弊可勝言哉? 一, 臨民之官, 莫近守令。 守令之仁不仁、廉不廉, 而一邑之休戚、聚散判焉。 不仁者嚴其刑罰, 以立威重, 其(懲)贖以困民。 不廉者因公厚斂, 瘠民以肥己。 如此而曰: ‘郞官上應列宿, 出宰百里, 與我共理。’ 不亦舛乎? 似聞今之各官民戶, 逃避賦役, 流離他境者相望。 請令各道觀察使, 按其故籍, 招其現在者, 以告其流散之戶, 錄啓其數。 大抵天下之事, 不患不知其弊, 而患其知而不能救; 不患其法之不立, 而患其立而不能行焉。 昔傅說戒高宗曰: ‘非知之難, 行之惟艱。’ 今臣等所列九條內, 如婚禮、迎餞、新屬人侵虐、各司吏胥汎濫等事, 前此已立法, 而有司莫之擧, 餘五條亦皆當今巨弊也。" 傳曰: "卿等論大體則是, 而間有未當處。 如醫女、娼妓、饌物、奢侈等事, 在下之事, 予何由知之? 下之人所當檢擧也。 表正影直之事, 雖堯、舜之君生於今時, 必不能也。 大君非暫遘疾, 乃至死域。 父子之間, 情甚切至, 賜與不可謂多也。 古人云: ‘言之易, 行之難。’ 大抵徒言而不行, 則言之無益。 其有法禁者申明之, 未有法禁者新立科條, 在卿等能事也。" 政院以承文院提調意啓曰: "天順八年進賀。 謝恩二使兼行, 而文書方物, 各備而送也。 今者非徒我國一路有弊, 中原亦以爲騷擾。 請從此例何如?" 傳曰: "此例甚當。 以此例爲之。" 臣等竊觀《書》曰: "日宣三德, 夙夜俊明有家; 日嚴祗敬六德, 亮采有邦。’ 古之聖人所以量能而任官, 度德而授位, 卑鄙庸陋之人, 寧曠其官而不敢苟任之, 誠以授之者, 或非其人, 則恐關其官故也。 今參贊卽周之三孤貳公, 弘化之任也, 必有學問該博, 德行兼備, 求之古人而有餘, 質之公論而無愧者, 然後可以得在此位。 有沼本武人, 不學無術, 素無德望。 但以一時之微勞, 擢居具瞻之地, 已不能無議矣, 而乃荒亂其威儀, 淫逸其心志, 旣戲祿今於學宮, 又從祿今於其家。 夫學宮一國禮義之所在, 祿今乃放出侍女也, 而其所爲若是, 廟堂大臣之義, 掃地盡矣。 敎曰: "醉中之事, 不足尤也。" 臣等竊觀, 《詩》曰: "旣醉而出, 竝受其福, 醉而不出, 是謂伐德。" 假使有沼醉而爲是, 未免於伐德, 固非操行者之所爲, 況未必醉乎? 有沼若眞醉也, 則當頹然倒臥耳, 安能手執祿今, 與之褻戲, 又往其家乎? 臣等以爲有沼醉亦有罪, 不醉亦有罪, 不可容貰。 伏望亟命貶爵治罪, 以快輿望。 禮曹啓曰: "群議以爲, 凡獻馘時, 必有露布, 而今者破賊, 雖是諸將追勦之力, 終爲其下所斬, 則元帥不當爲露布。 宜以都體察使李元翼之名, 爲露布, 先爲封進, 次獻首級。" 答曰: "依爲之。" 封李氏爲淑儀。 李秉泰嘗從容爲上言曰: "臣聞安嬪 李氏, 生翁主七年, 始封安嬪, 今殿下新封後宮。 此成事, 雖不可言, 而然嬪御其可不愼耶?" 上默然。 魚世謙、韓致亨、鄭文炯、李克墩、成俊、柳輊、尹孝孫啓: "近因上體未寧, 經筵、朝賀停廢已久。 故群臣接見之日少, 而聖學未至於高明, 死囚亦多滯獄。 凡大辟必須三覆, 親啓處決, 而今者秋分已逼, 固當視事。 臣等亦知殿下有暍證, 非欲强御之也。 殿下當量其聖候, 若日涼則御之, 一以講論聖學, 一以親決庶獄。" 傳曰: "予於大病之後, 氣候不調, 暑痢亦發, 因玆久廢, 予豈安心? 日候凄涼當御之, 但恐宰相、臺諫啓事, 移時久坐爲難、且敬接大臣不可以褻服見, 必須冠帶, 恐襲暑氣, 故不御耳。 大辟囚, 政府、六曹同議處決, 則與親啓何異?" 仍傳于承旨曰: "其令政府、六曹, 同議處決, 而其死囚等, 具錄以啓。" 世謙等更啓: "大辟重囚, 當親自裁斷。 生殺之權, 下不可擅(殺)斷。 若其議論不一, 則必須往復取稟, 而歸一然後處決。" 以李原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和英議政府參贊, 黃喜戶曹判書, 成發道刑曹判書, 趙庸禮曹判書, 朴子靑判漢城府事, 鄭易藝文館大提學, 沈溫左軍都摠制, 金宇右軍都摠制。 加設檢校議政府參贊一。 慶源之人喧說被虜者或二百、或三百、或四百, 其言流聞于京, 予乃知之。 卿灼知此事, 匿不以聞, 予知其必不爲也。 嚴自治曰: "有一野人告于會寧曰: "被虜三百餘人。" 宋希美曰: "在本邑聞諸數人, 皆言被虜三百餘人。 都節制使亦與臣言之如此, 崔澄亦如此言之, 皆無實之言也。" 李伯慶之言, 亦與宋希美略同, 卿旣聞之, 何不究其言之所自乎? 金徽與女人被虜而歸, 卿在慶源親問之, 其人不言情實, 卿置之, 亦何不細問乎? 孔城之人被虜而歸, 卿移文推之, 不得其實, 亦何不細推乎? 堅壁淸野之事, 今日最急務也。 卿或移文, 或使人於邊將, 布置詳悉, 有文可考, 予亦知卿之用心也。 邊民不從敎令, 潛隱于家而被殺虜者, 自前世固然。 又野人告九月晦日必有賊變者, 非一人也, 尤不可不慮也。 卿何可不數數使人, 出其不意, 巡於閭里, 以考其有無乎? 如此之事, 卿不可不知, 卿其知之。 憲府啓曰: "今此開城府儒生所爲之事, 直出於嫉邪憤俗之心, 自上當優容不罪, 而遽有拿鞫之命, 諫院旣不能秉義力陳, 反欲問其情由, 大失諍臣之體, 勢不可在職。 請大司諫李陽元以下竝遞差。" 答曰: "如啓。" 其外章疏, 或干恩或辭職, 或較爭是非, 皆瑣瑣無足記也。 辛巳/命直閣會圈。 奎章閣提學金鍾秀上疏曰: 傳于政院曰: "觀此尹潔上疏, 甚中上下之病。 予常時務欲明辨是非, 而無剛斷之性, 故憸人之濟其私者頻出。 由是朝廷氣脈, 有所傷敗。 人君當擇善固執, 堅如金石, 而予未能焉。 萬民之嗷嗷, 皆由此也。 予常念此病, 而適此儒之疏, 正中予懷, 予甚嘉之。 近見陳疏者雖多, 未見如此之切當。 此疏傳寫以入, 則予當置諸左右, 觀省焉。 亦可以此, 示于大臣會處, 而幷以予意言之。" 甲戌/司諫金佐明引避曰: "臣於上年, 忝叨經幄, 目見人心之洶懼, 妄憂朝著之潰裂。 半夜前席, 昵侍威顔, 徒知有懷必達, 不能先事燭微。 至今思之, 心膽俱慄, 咋指難追, 噬臍無及。 方在問事之列, 不敢以小嫌自暴, 悶默隨行, 日已多矣。 鞫獄垂完, 物議將騰, 何敢揚揚於臺閣乎?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司諫金佐明引嫌而退。 先事明見, 人所難能, 向日陳達, 出於無情, 則不可以此追咎旣往。 請出仕。" 從之。 御書曰: "予之加用善輩, 因其慶事, 而又念前日之勞耳。 宋欽、金興守, 雖於今日無功, 而功之之意有素焉。 且以所啓示詣闕大臣, 是必大臣畏諫官而不違也, 若然則大臣知有諫官而不知有君矣, 有君明哲, 何出是言? 是予之過也。" 亡命臣湜, 謹拜手稽首, 吐露微臣寸忱。 臣旣負殿下爲亡命, 極知欲露情悃, 徒爲喋喋, 但臣之亡命, 亦非徒然, 則不忍不略吐謬見, 使殿下長慮也。 臣雖無狀, 非不知偸生之可恥、守節之可尙, 必是冒恥而爲之者, 見凶賊之將危宗社, 欲效區區之忠於殿下。 臣當初被罪時, 詳聞起禍之由。 沈貞不爲淸議所容, 積怨於胸, 因光祖知遇聖上, 學者同趨, 小民稱美, 乃以不經讖文, 遂構士林之禍, 收(取)無恥之輩, 充諸朝廷。 然則非殿下之朝廷, 乃貞之朝廷也。 殿下之勢, 不亦孤危哉? 臣故隱忍亡命, 退而竢之, 奸兇危逼於君上, 則挺身赴亂, 以報殿下不世之遇, 此臣之素志也。 且臣深知殿下之疑於光祖, 非本心也, 罪臣等, 亦非本心也, 故爲此區區也。 殿下幸深察微臣情素, 而觀其時勢, 則可以知奸兇之情迹。 敢以是上達。 奉朝賀宋時烈來赴山陵, 留疏旋歸, 其略曰: "臣於國哀之初, 旣不能登時奔哭。 逮受誌文之命, 又不能奉承製進, 雖緣年衰病篤之致, 每切惶隕, 祗伏俟罪。 靈辰不留, 廞衛將啓, 哀慕之誠, 於是爲甚。 一瞻天顔, 少伸奉慰之忱, 仍欲於一息未絶之前, 罄竭聖祖志事之萬一, 仰助神孫繼述之實功, 轉泝大江, 泣辭寧陵巡路之外, 則耿耿孤忠, 庶不盤積於地下矣。 以是黽勉就途, 僅至因山之外, 其間疾病屢發, 危頓者數矣。 然無所悔懼者, 只緣微悃如丹, 終不能自閟也。 粤自中半, 微有所聞, 則已不無惶怖之意, 及至近畿, 所聞益眞, 臣之蹤迹, 萬分難安。 臣若不有公議, 冒沒趨命, 則眞所謂無忌憚者, 益其罪戾矣。 臣猥蒙恩旨, 辭意懃懇, 雖荊棘塞路, 亦當趨赴之不暇, 而當此衆怒如火之日, 雖欲近身京闕, 亦不可得矣。 臣之冒進於陵所, 亦知其猥越, 故不敢赴班, 只拜哭於野次而退歸。 瞻望宸極, 有淚如瀉。" 上答曰: "一自史官之回, 幡然造朝, 予日望之, 情志未孚, 留疏決歸, 缺然慙歎, 已不可言。 而以卿疏末所陳觀之, 必有情迹之大段難安者, 是何世道之偸薄, 一至於此耶? 良可寒心。 以卿宿德洪量, 末俗嘵嘵之說, 宜付一笑, 而過自撝謙, 棄予如遺, 斯豈平日所望於元老者乎? 玆遣史官, 諭予至意, 夬回長往之心, 以副如渴之望。" 時烈不至。 上令更往諭之, 終不承命。 (合司請珖、悰按律, 合啓請治希聖、民寏之罪, 竝不從。)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大獄已完, 在囚罪人, 議處可矣。" 領議政鄭太和曰: "諸罪人中沈之溟, 雖再出賊口, 別無緊語, 似可釋矣。" 上曰: "諸臣之意何如?" 僉曰可釋。 判義禁元斗杓曰: "不可全釋。" 上命中道付處。 其餘罪人, 亦採群議, 或全釋或定配。 太和曰: "請依沈器遠及尼山逆獄例, 今亦報知于淸國。" 上從之。 太和曰: "澂、潚從速善處之意, 頃達於上前, 朝又陳啓。 請竝放于海島, 以爲保全之地。" 大司憲沈之源、大司諫李時楷, 請澂、潚放置絶島, 校理曺漢英請快從兩司之請, 上曰: "事竟至此, 予無以爲心。 但他日有悔, 則難免古人所謂不善處之譏, 用是爲懼。 今聞大臣之言, 深得保全之道, 勿令竄放遠地, 置諸江華可矣。" 上曰: "討逆之後, 旣已告廟、頒敎, 當論告者之功, 大臣之意何如?" 太和曰: "告者非有功也, 只爲圖生之計, 何可錄其功也? 厚賜田民, 以示賞典可矣。" 大司憲沈之源亦曰: "論功則不可。" 上曰: "何不可之有?" 仍問承旨李應蓍曰: "今番獄事, 爾詳知顚末, 告者果無功乎?" 應蓍曰: "臣意, 告者不可謂之無功也。" 上曰: "如邊賊之兇逆者, 猶不盡吐其實狀。 若無告者, 誰能發問其逆謀乎? 告者無功云者, 實人心解體之言也。 獨承旨意見, 不與人雷同, 予甚多之。" 以宣炯爲黃海道觀察使。 炯, 武士, 然性廉簡。 丁酉/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乙亥/上詣南別殿。 行酌獻禮。 戊寅/都承旨洪象漢以災異, 上疏陳戒, 上優批。 以金應根爲忠淸道觀察使。 批曰: "須就事對辨而已, 何必以此等之目譏人乎?" 校理沈奎魯、副校理李基讓ㆍ朴崙壽等聯名上疏, 請寢李明淵除職之命, 命奎魯等遞差, 黜送江外。 丁丑/吏曹判書金壽恒自北關還, 條陳弊瘼。 一曰: "本道糶糴各穀數多之弊。" 又曰: "內奴婢貢布升數漸濫, 一次徵貢, 蕩竭家産, 愁苦之氣, 足以感傷陰陽。" 又曰: "諸宮家賜牌奴婢收貢之時, 差奴作弊, 罔有紀極。 本道內奴婢, 切勿賜牌於宮家。" 又曰: "內奴束伍, 在前除貢, 而頃有還徵之令, 旋復寢之。 然而辛丑、壬寅兩年身貢, 仍令追徵, 已往應免之貢, 似不可追徵。" 又曰: "本道人民, 多不擧子, 蓋其生理極難, 身役最重, 民丁鮮少, 無人無役。 每年歲抄, 閑丁不足, 呱呱嬰兒, 皆入搜括, 增其年歲, 徵其價布, 故生一子, 則隣里相唁, 夫妻相泣, 而棄於道。 使小民, 父子不能相保, 實非王者之政。 必須輕其身役, 保有樂生之心, 然後可杜其患。" 又曰: "六鎭守令, 鍾城一邑之外, 皆以武弁差送, 六鎭之人, 皆願一得文臣守宰。 宜體民情, 皆以文官輪回差遣。" 又曰: "本道量田, 在於壬寅年, 到今六十年後, 地多陳荒, 田結欠縮。 而凡干貢物, 皆以當初元結出定, 道內物情, 皆願改量。" 又曰: "鏡城有國屯田, 田甚瘠确, 絶無可耕, 民不堪苦, 齊訴罷之, 而每年以百石之穀, 收捧於民間。 旣廢屯耕, 而仍捧百石於窮民, 事甚無據。" 又曰: "高原 梁泉寺位田, 曾於反正初, 許屬大同, 以補民役, 而自去年, 內司直發移文, 奪其田之所出, 使之作布上送。 斯實事理之不當者。" 又曰: "本道不産鐵, 故南北道各邑, 皆捧鐵於民間, 以備不時之用, 而卽今留儲, 亦近二萬斤。 民間農器鋤鎌, 年年勒捧, 怨苦不少。 如有不時之用, 則雖或加捧, 而今姑停罷爲當。 朝廷多所變通, 而採施焉。" 以李希孫、盧漢文爲司諫院正言。 任權退謂丁玉亨、朴閏卿等曰: "若等何不進言? 欲保爵祿也?" 閏卿曰: "吾儕記事, 尙未能及, 何暇進言乎?" 世昌謂任權曰: "此輩各有其任, 不宜以不言責之也。" 任權曰: "吾每恨經筵西壁,未嘗出一言也。" 世昌曰: "進言之官, 有臺官焉、有侍從焉、若領事則相可否者也, 西壁之不輕進言, 亦古也。" 任權曰: "然則坐木偶人於西壁, 可也。" 世昌曰: "君之父, 亦參西壁, 其進言幾何?" 權不能對。 丙午/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日暈。 甲辰/親傳朔祭香祝。 備邊司啓曰: "南邊將士, 暴露經年, 備嘗飢困, 每以孤軍力戰。 古者待將, 必厚其犒賞, 以結死心。 故有上馬提一銀; 下馬提一金之語。 前者金太虛、朴毅長、高彦伯, 則已賜表裏矣, 如宣居怡、洪季男、鄭希玄、權應銖、白士霖、韓明連, 一樣力戰之將, 而獨未蒙賞。 今此崔尙重之行,付送靑藍三升布各二匹, 一以褒奬苦戰之功, 以警動軍心何如?" 上從之。 辛丑/漢人九口, 自瀋陽逃還, 乘桴渡江, 泊于碧團鎭, 僉使金南鳳執之以聞, 上命義州府尹, 別定領將, 押送于瀋。 庚戌/夜, 流星出角星下, 入坤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政府議得: "右件依前例。" 捧福只元情。 尹孝全、李好信曰: "咀呪之獄, 惟介爲要囚, 而徑先致斃, 此不無與獄卒, 交私飮毒自決之理, 請禁府堂上推考, 郞廳罷職, 吏卒拿鞫。" 王曰: "必有所以, 依啓。" 傳曰: "濟用監紬無儲, 分定外方上納。" 乙巳/以閔致成爲咸鏡道觀察使, 韓鎭㦿爲司諫院大司諫。 甲戌/先是, 每歲仲秋以後, 刑曹以應死罪囚案, 照律勘定于議政府, 政府准其律, 則政院稟行啓覆, 上親與群臣審議, 三覆而斷焉。 自戊辰啓覆之後, 因朝家多事, 久不讞獄, 罪人有滯囚數年者。 至是, 京外死囚, 通計二十二人。 上御正殿, 行初覆之規。 入侍, 右議政李廷龜、行戶曹判書金藎國、漢城府判尹金自點、知經筵事金起宗、大司憲朴東善、右參贊韓汝溭、吏曹參判李聖求、 完豐府院君 李曙、判敦寧府事李德泂、行刑曹判書具宏、行兵曹判書金時讓、刑曹參判鄭斗源、宗室珍城君 海齡、大司諫尹墀、禮曹參議呂爾徴、僉知趙國賓、刑曹參議鄭基廣、工曹參議李潤雨、校理趙緯韓、修撰姜大遂、行都承旨金尙憲、左承旨金尙、右承旨李敏求、左副承旨鄭之羽、右副承旨趙邦直、同副承旨鄭世矩, 翰ㆍ注四人。 己亥/忠淸道觀察使黃欽辭陛, 引見勉諭之。 欽言全家沒死者, 自朝家特令糴穀蕩減, 其或有一二人生存者, 謂非全家沒死而不許蕩減, 則侵徵隣族之患, 猶復一樣, 宜令廟堂, 更加講究, 一體蕩減。" 後領議政柳尙運言其不可, 上從尙運言。 御經筵。 講《綱目續編》, 至罷摧鹽法復通商, 同知事李坡啓曰: "世宗爲摧鹽法, 名曰義鹽, 命左議政申槪掌之, 廷議以爲有弊, 未行而止, 摧鹽之法, 不可行也。" 批曰: "本事當屬遂事。 勿辭。" 持平姜鎬引避曰: "設科取士, 帝王大公至正之擧, 必使一國章甫之徒, 無有遠邇, 畢赴然後, 合於事體。 不幸玆者, 士論携貳, 朝家調劑, 亦未得宜, 慶尙左道終至於不赴, 右道雖云設場, 而赴擧者只數百人, 此實二百餘年所未有之事也。 豈不埋沒苟且之甚乎? 決不可仍行覆試, 重損國體。 臣以京外監試初試, 竝宜罷榜之意, 簡通於同僚, 而終未歸一。 無非臣見輕之致, 請遞臣職。" 大司憲朴遾等引避曰: "伏見持平姜鎬引避之辭, 不勝驚怪。 聖上卽位之初年, 特設廣取之科, 實盛擧也。 嶺南儒生等, 以頃參柳㮨疏, 不肯赴試, 丁寧勸諭, 非止一再, 則其可謂調劑之未得其宜乎? 八方之士, 擧皆樂赴, 而唯嶺南左道, 不體朝廷懃懇之意, 只以不解柳㮨之罰, 終至於廢擧, 亦又何心? 況旣已入場, 罷黜於出題之後, 則是罷場也, 其可謂終不赴擧乎? 設場取士之後, 則擧子多少, 不必擧論, 而獨慶尙右道錄名、收券之數, 枚擧啓聞, 創開八方所未有之規, 抑又何意歟? 姜鎬徒以嶺儒之罷場爲埋沒, 而不知莫重慶科, 不可因此而罷榜, 其亦不思之甚也。 設若罷此復設, 而又不肯赴, 則其又可罷乎? 臣等伏見宣祖朝受敎, 有曰: ‘場屋生事, 事在試官, 罪試官; 事在擧子, 削擧子, 切勿許罷榜。’ 曾在先朝, 京中監試二所罷場, 兩司請罷其榜, 逾月不允, 其時禮曹判書金尙憲請減去二所, 仍行覆試。 京試罷場, 尙不罷榜, 況今半道之罷場乎? 頃者答諫院之批, 亦有罪在擧子之敎, 則其可以嶺南左道之罷場, 遽罷莫重已試之科乎? 以此往覆商確之際, 遽爲引避, 臣等何可自是己見, 晏然仍冒乎?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鎬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擧子罷場, 其習可惡, 或拔一道, 或拔一所, 前後受敎, 不啻丁寧, 而別生異論, 殊涉無據。 欲守成憲, 意在杜弊, 深得臺閣之體。 請持平姜鎬遞差, 大司憲朴遾等出仕。" 上從之。 全羅道癘疫大熾, 死亡甚衆。 上嘉納之。 是日, 上坐經筵, 因講問荒寧之義於柳觀, 觀對曰: "古人云: ‘色荒禽荒。’ 夫荒者, 人君所當戒也。" 上曰: "然則田狩之事, 必不爲乎?" 觀對曰: "春蒐夏苗秋獮冬狩, 古之制也。 但爲宗廟之供, 非好田弋耳。 後世之君, 恣其情欲, 縱其畋獵, 以至盤遊無度, 甚不可也。" 上曰: "然。" 李舒進曰: "人君不可樂於玩物也。 若偏於玩物, 則喪其心志矣。 開經筵而進儒臣, 講明聖賢之道, 直欲追二帝三王之治耳。 尋章摘句, 弄詠風月, 適足以喪志, 非人君致治之道也。" 上然之。 大司諫尹覃茂、獻納金大來、正言趙濈ㆍ尹晫啓曰: "凡臺諫時方論列之事, 有司不敢遽施, 自上不得徑行, 有國家以來規例則然, 非唯所以重臺諫也, 必待公論之定, 自不得不如是也。 小事尙然, 況此諸宮家移避, 實係人心離合、國家存亡。 此何等事, 而乃於論執之日, 揮斥而直行乎? 此由臣等奉職無狀, 旣不能力爭回天, 又致有如此擧措。 二百年流來體面, 自臣等一朝敗壞, 更將何顔, 仍冒重地?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弘文館連箚請㼁按律, 答曰: "大義至嚴, 故旣置海嶼, 王法不可謂不行。 私情亦重, 按法之請, 予不忍從之。" 上命承旨, 持公事入侍。 繕工監提調李崇元來啓曰: "臣與金漑同被臺論, 而今命遞金〈漑〉提(漑)調, 臣獨在職, 未安於心, 請辭。" 傳曰: "其竝遞之。" 庚申/謝恩使趙泰采等, 回自北京。 丁卯/上賜高彦伯馬粧, 曹好益鹿皮一張。 司書徐孝修疏陳東宮輔導之宜, 請招延山林養德之士, 責以薰陶德性之效, 又請畫入朱雲折檻書, 肅廟御製詩文於上頭, 以開發好諫之誠, 批曰: "首陳事, 因予涼德, 莫能招致巖穴之士, 輔我元良, 心常恧焉者。 當益加留意。 畫入朱雲事, 御製旣載本文, 元良當奉覽而服膺, 何倩龍眠? 御製所題之圖尙在, 而不示其圖者, 亦繪事後素之意也。" 戊申/巳初, 上御文政殿, 引見權徵。 徵進啓曰: "小臣尋常職事, 尙不能堪, 況北方艱虞之時, 其可授重任乎? 一身成敗, 固不足恤, 其於國事何? 欲聞朝廷成算以去, 而頃日備邊司, 泛泛無指授, 極爲憂憫。" 上曰: "今得卿, 可以無憂。 但千里關北, 恐貽卿勞。" 徵曰: "工拙間, 當盡心力, 第我國之病, 全在於遙制。 大事則在兵法, 亦稱稟廟算, 小事則便宜從事可也。" 上曰: "大槪北道於卿, 所見如何? 得保無事耶?" 徵曰: "豈得無事? 如人初生大腫, 卽宜針破快治, 然後徐以藥石調治, 則可保不危, 或云無毒, 或云待命, 而積漸肉食, 元氣大敗, 無復可爲。 爲今之計, 莫若積畜軍糧, 撫養軍卒, 爲先務也。 且古則土兵元數滿六千, 今則四千名, 役重難支, 將盡流離, 不得已某條充定可也。" 上曰: "今此一事, 知卿之力於國事, 要須實邊, 然後可以耕守矣。 前監司欲爲刷還, 若年穀不登, 則我國多言, 恐亦難施。" 徵曰: "欲爲積穀, 莫若屯田, 屯田何必鹿屯乎? 北道, 或一息, 或二息, 空閑之地甚多, 宜於此開屯田也。" 上曰: "卿言積穀養兵等事極是。 宜盡心爲之。 此外小事, 亦宜便宜處之, 他餘事當議處。 到彼, 如有所見, 卽爲啓聞。" 徵欲退, 上曰: "姑留飮酒。" 飮訖, 退。 校理申宅夏疏論北邊事宜, 略曰: 戊申/展拜永陵, 行酌獻禮。 敎曰: "象設雖以成廟遺敎, 不敢加設, 至於碑役, 不可不趁卽改竪。 而不必設廳, 令度支擧行。" 遣承旨, 詣禧陵、孝陵奉審。 仍詣弘陵, 時値日昏, 夜御于齋室。 正言洪鏡輔上疏, 略曰: 丁卯/受常參, 御經筵。 上謂都承旨權瑊曰: "世祖以卿爲都承旨, 寵待甚隆, 及予卽位, 卿又勞庶務, 且累往山陵, 點檢諸事, 特加一階。" 同副承旨鄭孝常, 亦進一階。 武靈君 柳子光、居平君 復、巴山君 趙得琳等, 請各以功臣應受階, 代授其父, 從之。 領議政柳成龍等, 秘密啓曰: "伏見下敎之書, 幷下封書, 臣等不勝涕泣嗚咽之至。 此事, 臣等前日引對時, 已達微懷。 假使聖意已定, 而今日則非其時。 不然則此何等事, 而朝臣之泣血爭請, 至於此極乎? 宋經略所言, 節節嚴厲, 辭氣之間, 極有未安難處之事, 其所以至此者, 莫知其故。 大槪當初以驅逐倭賊, 再造三韓之功自多, 而奏聞天聽, 及其賊久未退, 息兵無期, 則自知不能了辦, 而欲以許多怠慢之罪, 歸咎於我國, 其情曉然, 而我國亦於多事搶攘之中, 凡干接待禮貌, 酬應文書, 亦有疎缺稽滯之病, 故其心不快, 而種種作弄如此。 非但移咨我國之辭爲然, 至以威福與奪等語, 形諸題本, 臣等見之, 不勝寒心。 句引之說, 皇天后土, 所共鑑臨。 今之處此, 別無他策。 唯當痛具近日事情, 急爲回咨, 而又於尹根壽回報中, 亦明白詳說而已。 所下封書, 臣等不敢宣露, 謹爲還納。 張都司處, 不可出示事, 前啓已悉。 敢啓。" 答曰: "知道。" 諫院連啓, 請罷江華都事李晩輝, 上只命遞差。 辛巳/六曹宴使臣。 宗室啓 連請㼁按法。 答曰: "卿等奮義之誠, 予已知之。 今可停止, 以安予心。" 再啓, 不從。 上復御別殿, 接見吳經歷 上御宣政殿, 引見沈澮、李克墩, 問聖節使之行, 弓角犯禁之由。 澮對曰: "近帝命太監二、校尉十六, 察玉河館內事, 通事芮亨昌潛買牛角, 令牙子分載四車, 期會通州。 校尉知之, 告太監以奏, 沒入牛角, 竝收其直, 牙子充軍。 臣等聞, 與牙子爭利者, 陰囑太監, 以至生事。" 上曰: "中朝法嚴, 今後必不得買矣。" 克墩曰: "中朝待我國甚厚。 高皇帝嘗賜火炮, 鄭同亦曰: '若奏請貿角, 意必蒙準。'" 又啓曰: "中朝有怪事, 皇帝闕內設道觀, 崇奉道敎, 甚至有怪獸, 狀如黑拘, 夜則見多害人, 欲搏之, 便開口噓氣, 人輒腫。 有以此奏者, 帝不信。 一日帝御早朝, 獸乃見, 給事中及諸大臣極論奉道之非, 帝卽命壞觀。 人言黑屬北, 其狀如犬, 恐有犬戎之禍。" 上曰: "帝之壞觀得矣。 李封言: ‘赴京時見三日竝出’, 卿等亦得見聞乎?" 克墩對曰: "若有之, 衆必共見。 臣意不如是也。 其日陰, 意者陰雲解駁, 日光穿漏, 其狀或如是也。" 上曰: "必此誤見也。" 澮曰: "平安道諸邑城多頹圮, 且安州乃天使經由大處, 而彫殘尤甚。 若徙民以實, 則自然阜盛。" 承旨玄碩圭曰: "世祖朝徙民以實, 故兩界富庶。 若擇徙南方富實者, 則必能安居樂業矣。" 上曰: "予將審思之。" 庚午/上以遷陵之役, 畿甸偏受其弊, 令該曹量減其田租。 戶曹以爲: "每年春等頒祿, 專靠於畿甸稅米, 而今年以遷陵之役, 兩都監提調以下員役及侍衛將士、諸執事、掖庭署下人支放之糧, 皆用畿甸之稅, 前頭應捧之數, 殊甚零星。 今承聖敎, 其軫念畿民之意, 溢於言表。 臣曹若恤經費, 終不蠲稅, 則是使聖上如傷之念, 歸於虛套; 若將順聖意, 量除稅入, 則百官祿俸, 無以支給。 字惠生民, 雖是王政之本, 而忠信重祿, 亦是體下之道。 於斯二者, 恐不能兩全矣。 但念王言一下, 民方矯首而待之。 若使已布之實惠,見阻於該曹, 則無識之民, 亦安知經費之乏絶, 而有此不得已之擧乎? 卽見畿內各官所報, 已用稅米, 其數甚多, 而餘存不敷。 不得已別收米, 每一結減其五升, 則其數亦至一千二百三十餘石, 依此蠲減, 以施一分之惠。" 答曰: "更加量減, 而受弊尤甚之邑, 則倍數減除。" 謝恩使韓確之還, 禮部主事孫茂, 求安平君草書, 命政府議之。 僉曰: "此雖無妨, 然似私通, 不可聽也。" 上然之。 日過內篇法時刻, 而不食, 至外篇法時刻, 未初三刻乃食。 日官陞自南階, 北向跪, 啓有變; 司香陞自南階, 俯伏香案前, 三上香, 又俯伏而退。 於是, 南階鼓作, 東西鼓隨作久之, 香爐烟滅, 司香又上香。 烟滅則司香二人, 陞降上香, 如是者凡九。 兵曹判書高荊山侍立於東階上, 見西日, 入褥位, 遮暉下, 將照御衣, 使佐郞, 語承旨, 轉啓曰: "褥位日光將照, 請令司鑰, 亟設遮暉。" 傳曰: "勿遮。" 至申初三刻, 日復圓, 上遂還內。 上求治方急, 凡古禮, 皆欲擧行, 自出御救食, 端拱危坐, 未嘗少動, 以至明復, 日照御衣, 命勿遮暉, 其志氣堅定, 得於學問者多。 政院以此意稟告, 請令漢城府就議大臣, 刻朞擧行。 上以爲當寒放出, 凍傷可慮, 不許, 只命廣其禁標。 漢城府判尹李德馨馳啓曰: "臣於本月二十一日, 入開城府看審, 則穆淸殿已爲撤毁, 喬木盡伐, 不勝痛哭。 公廨則幾盡燒毁, 閭家餘存者十八九。 臣急於督造浮橋, 初昏馳到東坡, 則賊留屯坡州 梨川院, 天兵擺撥兒, 又斬十餘級, 賊盡焚其巢穴, 遁入京城。 李寧、張應种等, 領精騎六七千, 由淺灘過涉, 結陣坡州, 將薄京城, 提督待浮轎畢造, 卽領大軍, 長驅前進。 計料京城之賊, 多渡江下去, 優價買馬, 放還被擄女人云。 全羅監司及京畿監司處, 設伏截殺, 漢江浮橋林料, 預備待候事, 累次通文, 而糧餉則方以江華船運米, 僅句支供云。" 壬子/上還宮, 御崇政殿月臺, 復試士。 以昨日原榜拔去者三人, 故別設科以補之也。 答曰: "有懷疏陳, 未爲不可, 而該道査案, 金吾議讞, 未見營護之迹也。 第發論之人, 經年牢塞, 殊涉過當, 亦關後弊矣。 李濟事, 姑待査覈處之, 而下款所陳, 此非難知之事, 令攸司明査稟處。" 乙丑/視事, 輪對, 御經筵。 【史臣曰: "慈殿於大殿, 有三從之道, 無專制之義。 自上每以慈敎爲辭, 已爲憫鬱。 今又以廢膳未安, 欲抑止群情, 上意所在, 尤未可知也。 果若廢膳, 猶當以理力陳, 豈可知其不可, 而牽制强從, 誤國家大事也?"】 庚午/傳曰: "吏曹郞廳差出時, 薦望規式革罷。" 辛酉/右議政李秉模上疏曰: 戊戌/月暈廻火星。 禮曹啓: "初置集賢殿, 殿員皆序於各品班頭, 唯行首副提學次於僉知敦寧之下。 凡隨班禮秩及朝路儀物, 乞依僉知敦寧例。" 從之。 丙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因濟州請賑狀啓, 敎曰: "嗚呼! 此乃昔年撫恤之民也。 庚子以後, 感島民, 豈特予? 其時慈聖聞此, 特召領來人於殿庭, 賜米賜饌, 予在居廬曾已仰覩, 丁丑因山時, 退壙土築, 亦予所覩, 體昔年感島民之心, 一倍于前。 本島荐歉, 卽予否德, 羅里舖所儲米五千石劃給, 明年貢馬, 特令停封。" 尋又命: "三名日方物, 限明年停封, 朔膳亦限明年減半。" 上以與民同慶之意, 命禁皮鞭杖, 惟關係重獄, 不得不推覈者, 及外方同推, 勿拘此例, 依前爲之, 以刑曹判書沈鏽稟定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曰: "慶尙道 尙州浦鎭屬軍卒鄭世文等凌辱權管事, 大關風俗, 至爲駭愕, 而今聞, 只令本道都事推考。 如此之時, 必須別遣京朝官, 推閱得情, 定罪然後, 外方愚民, 知朝廷驚駭之意, 而有以革其頑暴之心矣。 頃者, 月串軍卒, 凌辱主將, 而亦遣京官推之。 尙州浦之事, 與此不異, 請遣京官推鞫。" 答曰: "尙州浦事, 議于大臣後發落。 餘不允。" 命議于大臣。 沈澮、尹弼商、李克培、李鐵堅、魚世謙、李崇元、李克墩、呂自新、權健、李枰、金友臣議: "吳純入征之計, 是狃於高山里之捷, 欲遂逞威於彼人, 今方北伐, 又爲西征, 一時竝擧, 勢所未安。 雖曰戍兵二萬餘, 精兵豈眞八千餘? 且高山里事, 彼來就死, 我不勞而有攻, 若更入攻, 萬一廝輿之卒, 一有不具而來, 是棄前功也, 彼若竄伏, 徒爲空行空返, 費我糧料, 疲我士卒, 不若嚴兵備禦, 養威蓄力, 彼若來犯, 登時奮擊, 使匹馬不返, 此眞邊將之責。" 傳曰: "此意誠合予意, 以此意下諭。" 綾昌君 橚等上疏, 略曰: 辛未/禮曹於問禮官儀注中有勑使謁聖一節, 上命去之。 上御延喜門, 召見濬川堂上臨禁川橋。 敎曰: "舊闕南水口下, 犯川造家, 令濬川所, 準給其價。 本宮南墻外, 今成菜田, 龍興舊宮, 若在野村, 因此時勸入人家, 城內空垈, 勿許私田, 屬之濬川所, 勸入一廛於東村, 以示爲民之意。" 蓋用洪鳳漢之所奏也。 傳曰: "慶尙道, 民皆流離, 餓莩相望云。 予甚惻焉。 敬差官以救荒下去, 而其或物衆地大, 一身有未徧觀而然耶? 抑亦官儲匱竭, 無以賑(業)窮乏者歟? 何實惠之未究至此歟?" 下書京畿、江原道觀察使曰: 乙酉/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淸白吏被抄人妻子, 貧不能自存者, 令賑恤廳, 依乙亥年例, 廩給周急。 從判尹閔鎭長請也。 壬寅朔/詣孝禧殿, 行朔祭。 咸鏡道 安邊府, 大風從西南起, 揚沙走石, 數里之間, 不見山岳, 早耕各穀, 盡爲飛沙所損, 無復餘種。 德源等十餘邑, 亦大風, 道臣啓聞。 臣聞, 爲治之法, 莫如得其要道而力行之。 所謂要道者, 先定出治之規模而已。 若不能定其規模, 徒區區於事爲之末, 則其弊終歸於文具。 殿下必欲勵精求治, 則莫如先立其制治之規模也。 臣聞長老之言, 我朝人文, 極盛于明、宣兩朝, 而遂生文弊, 文弊之極, 朋黨出焉。 惟我仁廟, 以質而矯其弊, 不尙浮文, 不尙言語, 一以質慤眞實之道, 臨御臣民, 故當時上下之間, 至誠交孚, 同朝之臣, 情意沕合, 體統不期立而自立, 朋黨不期破而自破, 民志自定, 國勢自重, 此乃得其要道之致也。 故相臣翼憲公 鄭太和嘗曰: "我朝君上, 不必遠法堯、舜, 惟法我仁廟足矣。" 臣常以爲名言, 而以今日世道觀之, 亦可謂文弊之極矣。 救此之道, 必遵仁廟爲治規模, 然後國勢方可嚴重, 朋黨方可消散, 切願殿下, 加意於此也。 雖然今去仁廟之世, 已百年矣。 殿下雖欲聞其治體之本末, 顧何從而得之乎? 若於燕閑之中, 取進仁廟朝《政院日記》, 潛心究觀, 得其事實之所載, 精神之所寓於辭令、批敎之間, 深體而敬行之, 則必有切實裨益之效矣。 然而必得聖祖之心, 然後方可行聖祖之治。 惟我聖祖, 天資極其沈重, 嚴毅制心, 極其高明、公正。 發號出令, 批旨訓諭, 極其簡質、典重, 圖政制事, 撫馭臣工, 極其靜愼周密。 故群工兆庶, 莫不心悅誠服, 盡力效勤, 以成中興之治。 今欲法祖, 則一言一動, 一事一政, 無不詳玩而深察之, 眞切遵效, 然後方得聖祖之心矣。 目今政弊民隱, 殆難毛擧, 而良役一瘼, 尤爲窮民罔極之冤, 國家必亡之患。 臣頃與僚相, 反復相議差出軍役句管之任, 專管其事, 稍待諸道査案之來, 從長講究, 隨便釐正, 惟以均役便民爲主, 則庶幾有一半分救得之望, 而句管兩臣, 其識慮才猷, 亦可謂極一時之選矣。 欲望殿下, 專以此事, 責勉兩臣, 俾有成效, 而亦必定爲幾日之限, 今日做某事, 明日做某事, 一日有一日之事, 二日有二日之事, 毋爲空談度日, 則國家庶有賴矣。 且如尹淳雖無緊劇職事, 不可使之一日不在朝廷。 況其卽今所管之任, 其重何如, 而一向屛處江外, 不思變動, 此豈人臣憂國忘身之義哉? 伏乞亟降指揮, 速令還朝, 得以盡心職事焉。 甲午/吏曹判書李珥卒。 以李滉兼實錄廳堂上。 時, 修《明廟實錄》, 總裁官洪暹薦也。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左相金壽恒曰: "今年節候雖早, 民間預憂農事之不稔, 井泉之枯渴, 亦是旱徵也。" 兵判金萬基曰: "都下糶米之未納者, 不可一向督徵, 故今已停止。 而庚辛兩年之未收者及賑廳疫死人等所食者, 決無徵捧之路, 似當蕩減矣。" 上從之。 壽恒曰: "都下糶糴, 前古所無, 而無他善策, 創出此擧矣。" 萬基曰: "糶糴不能無奸僞相冒之弊, 及至收捧督徵之際, 又不能無民怨。 卽今賑廳尙有餘穀, 發賣於市上, 則一時市價, 可得稍平矣。" 柳赫然曰: "發賣事, 臣亦曾主管, 而蓋公家之價太輕, 故願買者紛沓, 反有稱冤者。 此後則宜略依市價而賣之也。" 上然之。 戶判金壽興曰: "臣所兼摠戎廳軍兵, 在於龍仁、陽智等邑者僅三哨, 名爲差備軍, 而從前元無操練之擧, 將卒不相識面, 猝當緩急, 何由得力? 臣之募得旗吹手於京中者, 其數足以相當。 此三哨則宜屬束伍。" 赫然曰: "不如仍屬於摠戎使, 時時操練。" 上從之。 乙卯六月三十日乙巳卜相。 (沈喜壽、鄭仁弘、朴弘耉、朴承宗。) 以鄭仁弘爲左議政, 李覮大司諫, 柳活校理, 李弘燁副校理。 以李滋爲掌令, 兪健基爲持平, 宋成明爲判尹, 李眞望爲參贊, 李瑜爲吏曹參議, 李宗白爲吏曹正郞, 金在魯爲判敦寧, 韓顯謩爲校理, 朴師洙爲同春秋, 金應福、李日躋爲承旨。 上以書示承政院問之, 都承旨金宗直等啓曰: "此至親間事, 雖御製以賜, 何妨?" 上製望遠亭詩幷序, 賜之。 以戶曺言: "供上及各司進排雜物, 今年亦不得復舊, 雜職祿俸及各樣散料, 皆令仍前權減。" 丙申/下禮曹官員等推考公事于政院曰: "凡各司官員, 非徒坐起而已。 一應公事, 勿令留滯, 一一擧行, 而回啓可也。 今高嶺、柔遠、滿浦等鎭, 人物刷還不少。 待夷公事, 遲留至數月。 不報政府, 至爲不可。 前判書 以巡邊使下去, 未及擧行去。 今判書 則除受後日淺, 而又連有事故, 未及行之云。 雖云不久, 已啓下公事, 二三日間, 可以回啓。 政府大臣亦甚非之, 而以爲: ‘今後使無此弊。’ 云。 自上亦欲懲之也。 凡公事遲滯, 則其後弊不可勝言。 今觀參判、參議 及色郞廳緘答之言, 皆修飾爲之, 甚不可也。 前判書似當推之, 以授重任下去, 故不爲也。 參判以下, 罷之宜矣。 然恐汗漫間, 幸未及詳察爲之, 故不爲也, 此非他公事例也。 待夷之道, 不可如是。 判書以下, 竝令送西。" 戊子/錄元從功臣爲三等: 宜寧君 南在等十九人爲一等, 順寧君 李枝等十五人爲二等, 參知議政府事鄭易等四十九人爲三等。 壬戌/卯正, 王幸慶德宮, 周覽營建形止, 酉時還宮。 批曰: "省疏具悉。" 【史臣曰: 申晦相業, 果如李溎之疏語, 而乘機陷人, 亦溎之伎倆也。 當申晦秉權之時, 不敢出一言, 以觸其勢, 及其聖眷頗衰, 相位旣釋, 始乃乘隙臚列, 一筆構捏, 亦難免宵小擠井下石之態也。】 乙亥/以郭承祐爲中軍摠制。 蓋聖王之制, 祭法也五, 而一則曰以勞定國, 二則曰能捍大患。 其勳勞之最尊顯者, 謂之功宗而作元祀, 此古今不易之恒規, 非出於一人之私恩也。 惟卿以王室懿親, 才全德鉅, 量宏慮周, 深得事親從兄之實, 恒存尊主庇民之心, 眞所謂溫溫恭人, 惟德之基者也。 昔在麗季, 政散民離, 天命民心歸于有德。 卿乃能扶翼我太祖, 肇造我邦家, 功誓山河, 藏在金匱者, 已不細矣。 逮我太祖不豫, 姦權伺隙, 謀立幼孼, 禍在不測, 卿又能奮義協謀, 克淸兇逆, 遂使綱常復正, 宗社再安, 其豐功偉烈, 正如祭法之所載者, 不特紀于簡編、銘于金石而已也。 肆我恭靖大王之將祔宗廟也, 訪誰可與配享者, 庭臣果僉以卿應命。 是用俾卿從享于肇裀, 尙其有知, 歆予時命。 於戲! 竭孝盡忠, 旣開國而定社; 敦宗將禮, 期篤弼而咸休。 平壤地震, 有聲如雷, 屋宇微動。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六十六終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 月暈。 持平曹文秀啓曰: "中道馬病, 借乘馹騎。 執法之官, 先自犯禁, 其何以糾正他官? 請遞臣職。" 憲府處置, 請遞, 上從之。 癸丑/領議政尹仁鏡啓曰: "慶尙左道虞候閔舜碩, 臣之婢夫也。 臣未知族系之不明, 請於兵曹而除拜。 今聞憲府以族系不明, 出公緘于兵曹堂上。 以臣之故, 兵曹堂上被推, 極爲惶恐待罪。" 答曰: "卿亦不知而然也, 勿待罪。" 仁鏡再啓曰: "常於公薦, 薦非其人, 猶且非之, 況於私薦, 又其非人乎? 其人之族系, 雖不能知其所以, 請於兵曹, 甚爲不當。 臣今在首相, 而所失若此, 心豈安乎?" 答曰: "卿若知族系之不明, 必不請之也。 更勿待罪。" 仁鏡又啓曰: "小臣今叨具瞻之地, 所失如此, 不可靦然冒處。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仁鏡又啓曰: "臣本以庸劣, 在中宗朝, 累忝非分, 而少無涓埃之補。 今則臣年踰七十, 氣力衰憊, 精神昏耗, 臨事善忘。 大臣進退, 在常時則固爲重難, 然今臣之所失非輕。 不可在職, 請遞。" 答曰: "大臣不可以此, 輕易搖動。 更勿辭。" 司諫權格、正言趙聖輔等, 論前正郞都愼與、前縣監孫處愼、典籍孫湍等, 孝廟昇遐時, 成服之日, 辨備酒肉會飮之罪, 請竝削版, 上從之。 後以失實, 引避見遞。 答曰: "有懷必達, 人臣之義, 何乃不安至此。 這一句話, 因贊善宋浚吉之開導明白, 卽已刪改矣。 從速上來, 以副至望。" 丙辰/遣承旨, 釋典獄輕囚。 戊午/以尹敎成爲吏曹參判, 尹致定爲判義禁府事。 壬子四月十四日 戊寅大司諫崔有源啓曰: "昨日臣在闕下, 下吏來問曰: ‘今日有新啓, 未知起草於長官處乎, 抑往亞長家乎?’ 臣詰諸其吏曰: ‘今日新啓, 吾以長官, 亦未得聞, 汝何以先知之乎?’ 吏曰: ‘城上所令我先稟。’ 云云。 及暮始見正言趙存道簡通, 則乃請鞫尹暄事也。 夫鄭仁弘之忠節, 昭如日星, 聖上之所洞燭, 國人之所共知。 臣頃於榻前, 啓請更鞫金濟世, 今日之有此論, 固無不可, 故臣卽以謹悉答之。 緣臣參鞫, 令趙存道往議於亞長, 則趙存道已詣闕下, 不得具草矣。 第念兩司之待長官, 自有體面。 雖在家簡通, 必先議于長官, 此是流來規例, 而二昨趙與臣從容相對, 而絶不言此事。 昨日簡通, 遍歷諸僚, 末到於臣處。 名雖長官, 其不能爲有無, 臣雖庸暗疲軟, 更擧何顔, 與存道相容乎? 請亟命罷斥。" 辛丑/秘密傳敎下政院。 大司憲南瑾避嫌, 秘密封入, 批答封下退待。 配鄭萬始于興陽縣。 敎曰: "鄭萬始之前犯未勘, 昨夜擧措, 決非常性人所爲。 興陽縣限己身減死定配。" 是春, 萬始因隨駕時濫受支供, 大被譴責, 至是爲應敎, 當參諡坐, 而無故屢違召, 遂有是命。 王往見梁監軍于南別宮。 甲申/以尹守鳳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辛未/夜五更, 月入太微東垣內, 有霧氣。 丁亥/以洪柱國爲掌令, 李奎齡爲持平, 洪萬衡爲吏曹佐郞, 尹飛卿爲兵曹參知, 姜栢年爲同知春秋, 金萬均爲副修撰。 命蠲減金海 鳴旨島公鹽一千五百石。 因本島鹽民上言, 詢問矯救之策, 左議政蔡濟恭以爲: "本島煮鹽三千石, 減其半, 則民力必紓。 且於本倉前所給千五百石米, 亦當有餘, 以此添給柴價, 恐爲兩便之政。" 允之。 巳時, 上親臨御史之喪, 變服入幕次, 遣史官致慰, 命戶曹判書尹自新、禮曹判書沈喜壽、右承旨朴承宗, 檢飭喪事。 沈喜壽啓曰: "自上旣臨喪次, 變服已久, 送帖慰問於喪主, 更無可行之禮。 似當還宮, 以待小(斂)。 設使小(斂), 不至晩暮, 一日之內, 勢難再爲擧動。 明日復臨, 乃可行禮。" 傳曰: "知道。" 戊午/審理京外死獄。 道有眞僞, 事有邪正, 所以辨之, 在乎人主之明斷。 蓋邪而不能知, 則惑而已矣。 知而不能祛, 則其害愈深, 而禍愈大, 可不審哉? 臣等伏見昭格署之設, 肇自麗季, 逮至我朝, 踵訛襲謬, 尙未革去, 一國臣民, 莫不以此爲聖朝之累, 不快物情者有年。 頃因言者, 斷然革罷, 剔邪歸正, 其有光聖德, 至矣。 當初革罷之議, 雖出於新進之輩, 實由朝廷衆論。 曾未數年, 遽命復設, 雖因慈殿失寧, 聖情無所不至, 而臺諫、侍從, 不卽諫止者, 情懇事迫, 未暇及耳。 今臺諫, 伏閤累日論執, 殿下固拒公論, 至以復設旋罷, 有類兒戲爲辭, 臣等未解也。 凡事, 有情有義, 殿下之復設, 情也; 臺諫之請罷, 義也。 抑情伸義, 以令聖德, 正在今日, 殿下何靳毅斷, 以鬱輿情耶? 殿下硏精經史; 學究天人, 曉然知左道之非, 而猶狃於慈旨, 設醮祈祝, 無異曩時, 則臣等恐殿下, 終惑於異敎, 將使僞者勝眞; 邪者勝正, 人神之典, 雜糅瀆亂, 至於不可爲矣。 道家之(設), 幽無所證; 明無所據, 不過祈祝爲事, 而卒歸於虛誕之域。 此, 明智者所不惑也, 而殿下諉諸慈殿, 久稽公論, 臣等恐殿下, 精一之學未至, 而守善之意, 或怠也。 伏願殿下, 察邪正之源; 納諫諍之言, 三朝視膳之際, 從容微諷, 亟命還罷, 吾道幸甚。 司憲府持平閔頤來啓韓堡不當差千秋使, 不聽。 陳奏使李覮在京師馳啓曰: "臣齎來奏文, 已奉聖旨。 兵部差遊擊張萬春, 奉勅前往遼東, 獎諭本國, 使經略差官, 送至國中云矣。" 伏以, 文德殿陪祭人員, 除雜故進參, 自有恒例。 執義金繼輝, 以家行時祭不參, 勢難糾劾他人, 而府啓請出仕, 似涉苟且。 臺諫少有未安之事, 例必陳達, 而諫院之員, 旣以事故不參, 傳敎之後, 始爲避嫌, 亦失事體。 持平鄭淹 外, 請大司憲朴淳以下, 大司諫朴應男以下, 竝命遞差。" 己未/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卯/大王大妃誕日, 上率百官, 進表裏。 執義崔東式, 掌令金壽賢啓曰: "今日同僚會坐, 語及勘勳收議事, 或連啓, 或停啓, 論議不一。 大司憲崔有源, 卽以再避, 先詣闕下。 當初陳啓之時, 臣等旣與之同參其論, 今之去就, 不可與崔有源有所異同。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弘文館亦三啓李茁事, 不允。 甲子/憲府啓曰: "前臺諫雖云有病, 豈有三員,一時皆得, 不能往誓戒之, 病耶? 臺諫, 糾正百司, 非如他員之例。 豈可先失其道, 而能糾百司乎? 所失重大, 故司諫院以不卽糾正, 被論見遞, 而前臺官亦止於遞差, 是無輕重之差也。 請速罷職。" 諫院啓曰: "人才, 國家之元氣, 所當培養。 今聞全羅道觀察使柳溥以生員、進士, 差定勸農云。 然則士氣因是沮喪矣。 請先罷後推。" 傳曰: "前臺諫不往誓戒之事, 果爲非也。 然皆以病不得往之, 非無緣不參也。 旣以此遞差, 今方乏人, 不可復罷也。 且全羅道監司之事, 其以生員、進士, 差定勸農者, 不知其以某事爲然也。 但先罷後推, 乃是重事。 若京中之事, 則的知其實, 故可先罷也, 此則乃外方之事, 不可以所聞先罷矣。 推之則可知其實也。" 再上箚論之, 不允。 幸太平館, 設翌日宴。 日暈, 兩珥。 有雲如氣, 自北方至南方貫暈, 色白。 大司憲尹鑴、持平兪夏益ㆍ李沆等言: "平安監司申晸昏冥麴糱, 曠廢職務, 至於酗怒拔劍, 喪失威儀, 請罷職。 忠淸監司孟冑瑞無廉謹奉上之稱, 有背公向私之誚。 政令顚倒之狀, 旣發於鄕民李壽源之訴。 至於挾私憾殞, 殺僧徒恣官威, 仍辱士子, 請罷職不敍。" 竝允之。 晸好飮, 每醉語時事流涕, 時輩聞而惡之。 冑瑞査淸州 池家事以直且疏辨柳壽芳事, 大忤時議。 壽源者, 壽慶之族人, 又乘勢構誣, 故鑴等竝晸論之如此。 兩司合啓曰: "人臣之義, 主辱當死, 爲將之責, 失律必誅。 都元帥張晩, 身任閫外之寄, 逆賊稱兵之變, 起於管下, 義當投袂而起, 趁卽殲滅, 不以賊遺君父, 而未嘗遮前躡後, 一挫賊鋒, 終至都城不守, 車駕南狩, 按以軍法, 固其宜也。 第策勵諸將, 收復京城, 以功掩過, 當從末減。 請命白衣領職, 以責後效。" 再啓, 從之。 同副承旨朴弘道 書啓曰: "臣承命往諭于領相, 則答曰‘聖恩罔極’云矣。" (中樞院府事) 曺致以老病辭。 "噫! 禮貌大臣, 所以尊朝廷, 而錫遞容易, 譴怒頻煩, 無異庶僚之驅使, 裁抑近習, 所以淸化本, 而掖屬用情, 貨賂公行, 至有人命之殺越, 驕蹇之邊帥, 厭避歷辭, 則罪罰宜加, 而親臨督赴, 朝體大虧, 豪悍之宮奴作拏, 法司則禁戢宜嚴, 而臺章峻發, 薄勘遄敍。 是故命令, 每患於嚴急, 而邦法愈弛, 憂勤或過於督責, 而人心益狃, 若此而紀綱之墜, 何以立乎? 土地爲衣食之源, 而腴田膏壤, 半歸豪貴, 輒多侵漁之患, 守令係生民之命, 而雄府鉅邑, 不擇吏才, 絶無廉勤之操。 動駕不時, 而輿衛未遑於成列, 賜無節, 而府帑殆罄於尾閭。 是故布練非不昭儉, 而侈風莫禁, 經用非不節損, 而貪習益熾, 若此而生民之困, 何以救乎? 賞典所宜愼重, 而陞資過濫, 未免淆雜之譏, 初仕所宜簡擇, 而承傳屑越, 反啓覬之心, 崇尙儒術, 卽我朝家法, 而經學自修之士, 未見登進, 疏通仕路, 乃聖上苦心, 而中外抱才之類, 率多淹滯, 雖以科試言之, 關節之相應, 至發於鞫庭, 士習已渝, 廉防日壞, 選擧太數, 額員歲增, 朝廷官秩之數, 自有定限, 而文武通籍之士, 不啻倍蓰, 得失之心, 人皆較重, 擠軋之習, 勢所必至, 若此而躁競之風, 安得以禁絶乎? 殿下若深察生弊之源, 克盡導率之方, 端本澄源, 祛文懋實。 憂紀綱之墜, 則以重體統, 審法令爲務, 憂吾民之困, 則以省冗費, 擇字牧爲務, 憂躁競之甚, 則以奬廉操, 杜僥倖爲務, 則其於今日之弊, 庶可救其一半分矣。 且臣於此, 不勝驚駭之至。 噫! 人雖微末, 名忝內局, 其於保護之道, 固宜夙夜洞屬, 小心謹愼, 對候論劑, 隨見稟改。 而乃於坤聖所進之劑, 旣承有頉之敎, 而不告於提擧, 不稟於診筵, 一味掩諱, 敢欲彌縫, 及承下詢, 始乃仰奏, 論其罪狀, 極爲可痛。 其在懲後之道, 不可罷職而止, 臣謂當該醫官, 竝施竄配之典, 斷不可已也。 甲戌/命拿致關西犯越諸囚於京獄。 先是, 犯越罪人及犯越地名, 與瀋陽所査不合。 及問鳳城, 鳳城所報乃與我査相合, 而人數猶未脗合。 諸臣請復遣按覈御史, 上曰: "又送御史則往來徒費時日, 犯越諸囚, 拿致京獄覈之。" 庚申/以鄭維城爲知經筵, 洪命夏爲同知經筵, 金壽恒爲兼中學敎授, 蔡忠元爲兼西學敎授, 李端相爲兼南學敎授, 李殷相爲兼東學敎授, 用金益熙之言也。 甲午/政院啓曰: "日氣濕熱, 玉候未快, 請停朝講。" 上從之。 江原道 通川, 有蟲大如三眠蠶, 小如二眠蠶, 旣食田穀, 又移枯燥之畓, 數多繁盛, 少無寢息之意。 歙谷、杆城, 蟲災大槪相似。 初, 吏曹判書李畬、兵曹判書金構, 屢上疏乞免, 上竝許之。 然勿使擬其代, 至是命皆仍前任曰: "用示予委任責成之意。" 命杖以下罪, 皆贖以楮貨, 又令兩京與京畿依戶米例, 分大中小戶, 限三年收楮貨。 召議政府檢詳官元肅曰: "昔周穆王巡遊無度, 財竭民困, 作五刑之贖, 雖大辟贖之。 後之議者曰: ‘富者得生, 貧者不免也。’ 予欲行贖罪之法, 死罪外, 皆贖以楮貨, 只要樂用楮貨也。" 肅以政府之意上言曰: "犯杖百者, 罪之重者也。 贖之則才六十張耳。 且近日有旨, ‘不用楮貨之人, 重者處死, 輕者杖百, 充水軍’, 而又令贖之, 則法有二門矣。" 上曰: "此非永世之規, 特一時之權也。 雖杖百之罪, 亦宜贖也。 今辛卯年, 偶與吾生日同, 而厄運亦至此年而終。 卜者皆以三九月爲厄月, 且予之初至此也, 卜于宗廟曰: ‘動則吉’, 故來耳。 今予之欲還漢京者, 兩都臣庶, 困於往來; 朝士各處家室, 大臣分于兩地, 故欲往共圖之也。 來二月十六日動駕, 二十二日駐于東大門外, 設帳幕, 過三月而後入京, 爾其往諭予意。" 翌日, 召議政府六曹曰: "杖罪以下, 皆令贖之, 昨, 政府以爲不可。 此非爲長久之計, 特以權宜, 欲行楮貨耳。" 朴訔、李膺、黃喜曰: "法者, 萬世公共之器, 不可以一時之術, 輕改之也。" 李叔蕃曰: "應杖百者, 只贖六十張, 則有罪者之幸也。 史臣書曰: ‘欲用楮貨, 以贖杖罪’, 則後世議之者, 以爲如何?" 上曰: "重刑而勸民, 曷若從輕以勸之乎? 史臣雖書, 何愧之有! 楮貨通行, 則當止之矣。 昨令元肅, 往告漢京大臣者, 蓋諭之也, 非議之也。 爾政府其承之, 移文各道。 又號牌之法, 獻言者多, 而予不從者久矣。 今若行之, 則民之犯者衆矣, 因以贖之, 則求楮貨者多。" 右政丞趙英茂曰: "楮貨之令, 尙未流行, 又立號牌之法, 未可也。 且上之欲行號牌者, 政欲贖之者多也。 然犯號牌之令, 皆死罪也。" 上深然之。 元肅復命曰: "分司大臣, 皆感謝上意曲盡, 但慮三月之內, 必有風雨, 駐輦帳幕難矣。" 傳旨曰: "予以帳幕爲便。" 又啓曰: "河崙、成石璘曰: ‘大辟餘罪, 皆贖之可矣, 若不忠不孝之人, 不可贖也。’ 石璘又曰: ‘臣欲陳之, 似非老臣之言也。 然國庫所儲, 不可輕費。 今以一千石, 分兩都賑之, 臣竊謂不審察飢困之實, 一朝散之, 則非聖上賑濟之本意也。 且今未見飢民列于道傍, 姑徐徐以待困甚而後賑之可也。 賑濟米豆, 業已如此, 姑將和賣米豆一千石, 減半停之何如?’" 上曰: "然。" 御熙政堂, 行都政。以尹命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丙戌/以申汝悰 爲淸洪道觀察使, 李楨爲戶曹參議。 右議政趙相愚以未參太廟展謁, 上箚兼陳休致之懇, 優批不許。 乙酉/以尹汲爲司諫, 洪重一、宋瓆爲正言。 王世子冠禮時宣敎書。 其書曰: 注書崔世傑、檢閱李瑺啓曰: "昨日進宴時, 政府政院及孫舜孝所啓事, 臣等以史臣在坐, 所宜參聽, 而地分有限, 故未得入聽, 請待罪。" 傳曰: "其勿待罪。 但禮宴時, 非徒出入爲難, 且無前例。 然史官不知宰相所啓之事, 實爲未便, 今後禮宴時, 宰相有啓事者, 都承旨及史官一員, 參聽。" 傳曰: "今日引見安遇、盧㻶, 已年老不可爲京職, 故上下之意, 皆欲除爲守令。 其言于吏曹。" 西旅貢獒, 召公以爲非所當受, 作書以戒武王: "犬馬非其土姓不畜, 珍禽、奇獸不育于國, 不寶遠物則遠人格。" 予聞, 鸚鵡獻于先王朝, 價多而無益於國。 今獻雌猿, 必據前事。 近者銅鐵可用之物, 難繼其價, 停公私貿, 況是無益之獸乎? 其諭以還給勿受之意。 壬子/藥房啓請議藥, 批曰: "今若許議藥, 昨何諭焉? 陳根雖千百, 不若一協字。 勿爲入診, 亦勿問安。" 再啓, 不允。 殿講儒生。 申用漑、安瑭、南袞、李長坤、高荊山、韓世桓、李耔、趙光祖等入侍。 光祖曰: "若有延訪之事, 必會大臣。 近多有可議之事, 今日大臣咸在, 可議便否。" 上曰: "可。" 世桓請分水軍爲四番, 長坤曰: "便。" 荊山曰: "恐似紛擾。" 用漑曰: "不可輕易。" 荊山曰: "宜先刷閑丁充之。" 上曰: "慶尙道地廣, 一監司不能周知道內事, 宜分左右道, 置兩監司, 又使久於其任。" 用漑曰: "此事似有弊。" 荊山曰: "可分。" 袞曰: "以事言之, 弊亦不少, 以勢見之, 土地之廣、郡邑之多、人民之繁, 一監司雖欲盡力, 亦不能也。 分爲兩監司似便。 久任則在祖宗朝, 以爲有弊而不爲也。" 瑭曰: "若更張而有弊, 則不若不更之爲愈也。" 耔曰: "監司一期而遞, 固不見效, 必使久任而後, 實效著矣。" 上曰: "臺論以申公濟爲不合於邊將, 於大臣意, 何如?" 用漑曰: "公濟, 果不能應變制敵, 然近來北道, 弊瘼尤甚, 公濟能安靜爲治。 革弊安民, 是亦大事。 不可徒尙威武, 不務安靜。 如不得已遞公濟, 必如朴英者然後可也。" 瑭曰: "公濟, 弓馬之才, 不及武人, 然爲昌原府使時, 臣爲監司, 持身淸謹, 措事得宜, 爲民除弊, 如恐不及。 如此之人, 不可多得。 今若遞之, 則可代其任者, 朴英也。" 命考祖宗朝兼觀察使沿革事以啓。 御經筵。 講訖, 司諫李世弼、掌令金潤宗啓曰: "今鞫天使族親, 而不加其罪, 何所懲乎?" 上曰: "予非畏鄭同等也。 其來也, 曲從其請, 而及其還也, 歸罪於族親, 可乎? 鄭同等, 聞族親被罪, 則必含憤, 誣毁我國於皇帝矣。" 世弼等: "雖不盡罪之, 姜繼叔、鄭孝恭等, 其尤甚者, 不可不懲也。" 潤宗又啓曰: "趙得琳父喪三年, 黜其妻尹氏, 欲改娶, 請治罪。" 上曰: "夫爲妻綱, 得琳雖本微賤, 尹氏至罵以奴, 已失妻道, 又不順其母, 尹氏之見黜, 固其宜也。 得琳何罪?" 潤宗曰: "得琳, 以年老無子, 聲罪尹氏棄之, 是得琳, 有改娶之心矣。" 上問左右, 領事(盧思憤) 對曰: "得琳, 以母命黜妻, 不可謂喪未終, 而圖婚也。" 同知事李承召曰: "安有得琳不知, 而其母請黜乎? 原其情, 則已有改娶之心。 誅其意可也。" 上曰: "無子與不順父母, 於法所當去也。" 其五曰, 城中之死人, 或棄之街路, 或置之溝巷, 誠不可忍見也。 漢城府令五部隨卽埋置, 肅淸王都, 《六典》所載盛朝之良法, 今徒爲文具, 可謂痛心。 願別立一官, 名之曰埋置院, 專掌其事, 周行城中, 如有死而棄者, 限相距十家, 推其所從, 得之則徵主家錢, 以供埋置之資; 不得則出十家人, 以埋其屍; 或家貧人死, 不能葬者, 許令陳告而埋之, 以厚風俗, 以淸王都。 右承旨申渫啓曰: "今日拜表後, 有一儒生, 具巾服, 痛哭於政院門外, 闕內至嚴之地。 駭愕莫甚, 而兵曹不能禁止, 極爲不當。 當該郞廳推考。" 答曰: "依啓。 儒生幷囚禁推考。" 辛卯/上展拜于永禧殿、儲慶宮、毓祥宮、延祜宮、宣禧宮。 戊辰/以崔奎瑞爲吏曹判書, 姜鋧爲判尹, 李觀命爲司書, 任舜元爲正言, 李光佐爲獻納, 南正重爲修撰, 申琓爲左參贊, 尹德駿爲大司成, 李健命爲承旨。 庚申/同副承旨李眞儉上疏曰: 庚辰/義禁府具李捷等獄以聞, 宣旨: "捷及李同仁杖一百, 永屬驛吏, 全松杖六十。" 初, 讓寧使全松招妓, 松不從, 讓寧怒鞭之, 松不得已與捷、同仁共議, 招勸留兒、淮安月納之。 義禁府又啓金升敬、李宣、李洪潛通于讓寧之罪, 宣旨: "升敬、宣、洪各杖一百, 屬于刑曹杖首。" 答曰: "勿辭察職。" 平安道 平壤、三和、龍岡、咸從、順安、江東地震。 府、院啓 邢孝甲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禮曹啓言: "健陵、華寧殿、懿昭廟、懿昭墓、文禧廟、〈孝〉昌墓祭享, 公除後設行當否。 考諸禮文, 亦無可據, 請議于大臣。" 從之。 領府事李時秀, 奉朝賀李敬一, 領議政金戴瓚, 左議政韓用龜, 右議政金思穆以爲, "公除後大中小祀, 幷如常, 卽邦憲所載。 而健陵、華寧殿、懿昭廟、懿昭墓、文禧廟、孝昌墓祭享, 則參以情禮, 恐難如例設行。 景慕宮、顯隆園, 事體與太廟有異, 且有辛未孝章廟已例, 限卒哭前一體停止, 似爲合宜" 云。 贊善宋穉圭以爲, "公除後祀典疑文, 不敢無知妄對" 云。 副護軍宋啓榦以爲, "臣之情實, 曾有仰暴。 臣之處義, 旣無前後, 則何敢承當而仰對?" 云。 敎曰: "依大臣議爲之可也。" 又啓言: "祭享限卒哭前停止, 而朔望焚香, 則依例擧行。" 道內飢荒, 又當山陵大役, 今國用耗縮, 雖不能賜半租, 量減收米, 斷不可已。 庚子國恤時, 高陽以地方官, 獨減春收米三斗, 今宜通道內減二斗。 朱子曰: "皮幣、金珠, 往來之中, 臥薪嘗膽之志, 實寓於其中。" 此誠今日君臣上下所當佩服惕厲者, 而昨年六里靑山之許割, 何利於我? 實有可憂之機, 朝野恬聞, 不知其爲可憂。 今番節使款接之異常, 何榮於我? 實爲可恥之端, 遠近爭傳, 不知其爲可恥。 其忘深讎忽遠圖, 莫甚於此, 而向所謂《春秋》尊周之義, 不復知爲何事。 伏願聖明, 常以聖祖至痛在心之訓, 益篤聖慮, 且以時烈忍痛含冤之語, 責勵群工, 夙宵匪懈, 終始勿替, 內而明是非正好惡振紀綱, 外而保民生修軍政, 留心防禦, 又常以中原之戎馬易逐, 而一心之私慾難去者, 爲今日之藥石, 則時勢所壓, 雖不能大伸聖祖之志業, 相時伺釁, 豈終無揭義正名之日乎? 政院啓曰: "弘文館上下番, 無端出去, 不爲入直, 經幄重地, 以致空曠, 極爲駭愕。 當直官員,請推考。" 傳曰: "依啓。" 臺諫啓吳堡、姜渾、楊聞善等事。 憲府又啓曰: "箕城副令與鶴城副令, 同是雪城副守之妾子, 而箕城令則良妾子也, 鶴城令則賤妾子也。 今箕城令妻河氏, 呈狀于本府曰: ‘嫡室旣無子, 則家翁以良妾子居長, 當爲嫡長, 而鶴城以有寵, 反爲承重。’ 鶴城令妻父李季仝, 以權重宰相, 請囑其時禮曹判書李世佐, 不考宗簿寺退狀, 而只據一時輪對 ‘立長者, 從其父願’ 之語, 而敢廢長立少。 然立嫡大事, 從其父願廢立之法, 不載《大典》及《續錄》。 雖父子間, 不可以私意廢長, 請令禮曹改正。" 諫院又啓曰: "柳潤德前爲正言時, 甚失事體, 故論遞刑曹佐郞, 今未一月, 遽爲政曹郞官, 甚未便。 趙參今爲持平。 大抵臺諫, 紏察百官, 必無過失而後, 可論人之是非。 參有媒進之心, 曾爲訓導、敎授, 以其加資, 卽敍六品。 以此士習日卑, 參不可不遞。 朴佺爲五品未久, 前雖爲刑曹正郞, 然兵曹則乃政曹, 不可驟敍, 請遞之。 李孝彦前爲藝文館時, 輕蔑上官, 多失禮貌, 不宜驟陞修撰。 鄭殷富今爲熊川府使, 熊川兵火之餘, 百姓殘弊尤甚, 當遣有禦敵字牧之才者, 使之蘇復。 殷富前爲慶尙水使時, 貪婪無比, 不可使臨民。 請竝遞之。" 傳曰: "箕城副令事, 令禮曹相考處之可也。 趙參其遞之。 柳潤德雖有一時之誤, 不可以此永廢也。 鄭殷富有將才, 今方有倭變之時, 不任此人而何? 餘皆不允。" 庚申十二月初三日丙午傳曰: "內殿方在哀疚之中, 此時不可賜宴於闕庭(賜宴), 發引後爲之(事, 令該曹察爲)。" 【史臣曰: 往在辛丑, 國勢澟然如一髮。 當此時也, 建儲代理, 不容一日少緩, 則爲大臣者, 當不顧禍福, 躬自建請, 而乃使李廷熽、趙聖復輩替請之。 及夫聯箚旣上, 而泰耉潛入, 則又隨其後而請寢, 以致彼輩之所藉口, 故文正公 李縡跋《紹熙行禮記》曰: ‘惜乎辛壬大臣, 不能辦此也!’ 若以是追咎四臣, 則義理事面, 正大光明, 而彼四臣者, 亦無辭于罰矣。 今其所以罪之者, 乃反在於聯箚, 夫以聯箚爲罪者, 是以代理爲不可也, 此國是所以不明, 而亂逆所以藉口也。 至若交通私覿者, 若律之以第一義, 則固未也。 然究其本, 蓋亦出於爲宗社建儲之意, 不害爲嫂溺手援之義, 則固不必深究也。 臣擇君之說, 其有無虛實, 固未可知。 假使眞有是事, 在於位號未定前, 此又何足以罪之也? 夫護宗儲建大節, 竟賴諸臣之協力, 駢首同死, 亦由群凶之逞毒, 則顧何必苛摘追理, 以掩其死事扶社之大節也哉? 强加不成之罪, 久置丹書之中, 幷與代理之義理, 不白于世者, 所關至重。 今此伸冤之論, 奚直爲四臣地哉? 申晩之言, 言則是矣, 其言不在於初入臺閣之日, 而在於旣經名官之後, 此識者所以短申晩也。 洪啓裕之啓, 可謂得臺體, 而一幷斥之以黨習, 惜哉。】 批曰: "予之前後敦迫, 非脅制政官也, 乃紀綱也, 分義也。 至於政注通塞, 乃政官之所爲, 而鬧端層生, 調劑無期, 在上者其可默默而不飭乎?" 欽差經略山東等處兵部右侍郞宋, 爲暫留大兵防守, 以固外藩, 以安內地事: 傳曰: "爲天子擧哀成服, 何等大禮, 而講院官稱病不參者甚多, 竝推考。" 禮曹啓: "在前刑官不與祭, 然今元敬王太后之喪, 義同親母, 百官竝以子道行喪, 除吉制外, 應干喪事之祭, 刑官亦與之祭。" 從之。 正言奇協啓曰: "頃日得聞, 惠民署茶時, 監察元士悅之奴, 與承旨朴震元之奴相詰。 士悅之奴來訴於士悅, 則士悅在公廳方醉酒, 聞奇發怒, 詬辱震元, 且使其羅將、墨尺等, 捉致震元之奴, 羅將等攔入震元之家, 執捉而去云。 臣聞來以爲, 震元是堂上侍從之人, 其奴雖有大段作罪之人, 自有可治之道。 而至使羅將等, 攔入於士大夫之家, 則士悅之處事, 未免顚倒之失。 發言於席上, 則同僚皆以爲然, 仍與相議, 論罷士悅矣。 今見憲府請罷朴震元之辭, 臣論事失實之罪著矣。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前祭三日, 應行事執事官, 竝散齊二日, 宿於正寢, 致齊一日於祭所。 凡散齊, 治事如故, 唯不縱酒, 不食葱韭蒜薤,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預穢惡事; 致齊, 唯行祭事。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輝德殿四時大享及俗節別祭, 鄕唐樂器及工人冠服, 依文昭殿例製造。" 從之。 上下敎曰: "奪馬事, 前後措語, 皆不明白。 彼若提起, 則答以其時商賈之馬, 盡被奪取, 臨去勒給廉價, 故及於國書。 此雖與白奪有間, 價不相稱, 而勒令買賣, 則人謂之攘奪。 攘奪二字措語, 設或過當, 本非虛語, 爾等勿以爲怪云云, 似當。 以此意, 言于句管所。" 林慶業之孫重蕃上言, 訟其祖冤, 上下備忘記曰: "予曾閱丙戌年親鞫林慶業時日記, 則慶業罪狀, 不過曰同謀器遠凶逆也, 逃入中原, 亡命也。 凶逆一款, 卽已伸冤, 而所謂逃入, 蓋渠平日高談大言, 雖有此妄作, 意則在尊周。 以此論之, 容有推恕之道, 故欲一問於大臣者久矣。 噫! 伊時聖祖之親鞫慶業, 非以深惡其情狀也, 是以頻問推官, 德音丁寧, 至有今番獄事無適見, 其間或慮有抱冤者, 中夜思之, 自爾無寐之敎。 及其物故單子之來呈, 連爲下敎曰: ‘死乎? 死乎?’ 又曰: ‘慶業膽大可用, 亦多功勞, 甚爲可惜。’ 其明愼之意至矣, 而亦有以見矜念之聖心, 寓於其中也。 昨觀幼學林重蕃之上言, 更考日記, 誠不無矜憐之心矣。 予之所執, 非曰必是也。 旣有意思, 試問何傷? 其令吏曹, 議于諸大臣稟處。" 議於大臣, 領中樞府事南九萬以爲: "林慶業之干連器遠逆謀, 雖出於當時諸賊之招, 而渠旣不服而死, 仁祖大王有憫其抱冤之聖敎, 則自朝家深念平日之功勞, 特許昭洗於身後, 誠爲盛德事也。 至於逃入一節, 蓋慶業, 自奇其才, 欲一展布於天下, 且欲爲我國雪恥而仗義, 似非專出於貪生畏死之致, 而但念當獨步事發, 淸將挾王子來駐鳳城, 詰問於我國也, 其事機之危逼, 不特主辱臣死而已, 且渠參與其事, 則所當以一身之死, 塞一國之禍, 而脫命逃走, 無所顧藉, 使聖心驚動, 一國騷擾, 論以人臣危身奉上之節, 亡命之罪, 有不可免。 及到中原, 又値明朝垂亡之際, 功業無聞, 身名俱辱, 有難以不成之志, 貰其已定之罪。 故自慶業死後, 士大夫於游談之間, 未嘗不惜其才而憐其志, 終不敢以揭厲之恩, 仰請於朝者, 只以此也。 今殿下, 乃於中夜撫髀之際, 歷考先朝矜念之敎, 有詢問之擧。 蓋論此事, 自下言之, 則常例之外, 誠不敢妄有開陳, 而自上言之, 則興皷鼙之思, 許尊周之義, 追先朝之志, 激一時之氣, 特施格外之典, 亦是一道, 恐無不可。" 判敦寧府事徐文重以爲: "林慶業之辭連謀逆, 事載爰書, 到今有難追議, 而當時聖敎, 至有嗟惜之意, 其無明白之迹, 亦可知矣。 洗滌丹書, 以雪其冤, 誠是念功之盛德。而第其逃去一款, 罪名甚重, 志雖有在, 跡陷亡命, 自有所不能相掩者, 顧安有可恕之道? 至於格外之典, 事體重大, 自下不敢容議。" 右議政崔錫鼎以爲: "林慶業, 當國家搶攘之日, 久在西邊, 積有勞效, 其送信天朝, 欲白小邦情事, 實與臣祖文忠公臣鳴吉同事, 則爲國扶義之誠, 有足以暴於天下。 及其事發而有嘖言也, 惟當同赴北庭, 視死如歸, 而計不出此, 跡作逋逃。 始欲立名義於天下, 終乃貽患害於本朝。 至於同謀凶逆一節, 年代久遠, 不能詳知, 第以其時傳敎觀之, 頗有嗟惜之意, 而別無明白伸冤之事。 今此聖敎, 以爲旣已伸冤者, 無乃亦由於當日傳敎而如此耶? 犯逆情迹, 旣無顯著, 逃死委折, 亦有可恕, 而罪名甚重, 自下有難容議。" 領議政柳尙運以爲: "林慶業逃入中原一款, 論以人臣常節, 罪無所逃, 死有餘責。 但其亂初, 計免先鋒於椴島, 義送獨步於松山, 尊周扶義之心, 有足徵於平素者。 及其妄作之後, 事雖未成, 志則有在, 罪雖難洗, 情或可原。 惟我仁祖大王, 自西邊構釁以來, 處慶業於乘障之任者, 積年其人之有才有志, 伏想俯燭無餘。 逮至丙戌, 親按獄事, 德音丁寧, 至有中夜無寐之敎, 淵衷之若是憫惻, 聖旨之屢勤嗟惜, 臣恐不亶在於欽恤, 而亦豈以亡命爲可貰也? 當滔滔淪胥之日, 抱區區欲伸之志, 而竟不能自暴於天下。 聖祖所以隱其死於當死之中者, 豈無深意於其間耶? 至今聞聖祖當日之敎者, 莫不感激思奮。 今我聖明, 歷考故事, 有此詢問。 事係常例之外, 自下雖不敢妄論, 追先朝矜恤之意, 施一時格外之典, 惟在自上處分。" 左議政尹趾善以爲: "得聞一家父兄之言, 慶業鞫問之時, 先臣以承旨入侍, 慶業殞命之後, 自上屢勤嗟惜, 而仍下敎曰: ‘予無殺汝之意, 而徑先殞命, 可惜可惜。 史官將此下敎, 往諭于其屍, 俾知予意。’ 慶業之別無大罪, 於此可知。 且聞文正公臣宋時烈爲銓長時, 問於臣內舅故相臣鄭太和曰: ‘欲聞林慶業之事實。’ 云, 則答曰: ‘慶業非國家之罪人也。 其弟俊業, 坐兄廢久, 如大監之負望秉銓者, 收用此人, 則慶業之事, 自可伸理。’ 云。 其後宋時烈果卽收用。 以此推之, 先輩之惜其才憐其志, 而終無一人陳白於朝家者, 蓋此事常格之外, 自下不敢妄請故也。 臣之平日所聞如此, 玆敢仰對。" 領敦寧府事尹趾完以爲: "林慶業之事, 臣嘗奇其才而憐其志, 居常耿耿。 今於詢問之下, 自有激感之意, 不得不仰對。 以聖祖欲貸其死之意觀之, 則豈非尊周之義重, 亡命之罪輕耶? 南九萬之收議, 政與淺見相同。 伏惟上裁。" 傳曰: "林慶業之不爲預知兇謀之狀, 業已聖祖之所洞燭, 而逃入中原一款, 事雖未成, 志在尊周, 當時聖祖之屢勤嗟惜, 自有微意, 則追聖祖之志, 昭洗丹書, 奬其扶義, 恐無不可也。 特爲復官賜祭。" 丁亥/王命兵曹, 通諭建州三衛酋長, 其書曰: 全羅道 康津縣 舍人巖前大川, 斷流一夜。 又諭曰: "今遣具文信, 領精兵一千助戰, 爾其用之。 又慮咸興以南諸邑, 無兵以守, 則人心無怙浮言或行。 須以兵力維持, 撫其妻子, 諭以逆順。 抄率咸興以南諸邑土兵從軍, 以京軍留鎭諸邑, 使頑民無得再生反心。 然後可以乘機用兵, 不然則譬若無根之樹, 枝葉自枯, 坐困之術也。 今先遣具文信一千兵, 次遣若干兵, 以資諸邑留屯之兵, 爾詳聽柳子光口宣施行。" 又諭曰: "聞南怡最現勇敢, 今拜堂上, 賜一表裏以勵諸將。 李淑琦又能射賊, 拜堂上官。 自餘將士有能者必多, 爾其等第, 隨啓隨賞。" 壬午/諫院啓曰: "禨禳小數, 本出於左術, 鄕里有識者, 所不肯道。 豈可施之於命令擧動之間哉? 今者上有圖形之敎, 下有習儀之請,物情極爲未便。 請大駕還宮時, 勿用禳謝異儀, 以肅威儀。" 答曰: "不允。" 辛酉/拜宋時烈爲左議政, 金壽恒爲右議政, 以李慶億爲吏曹判書, 李東稷爲承旨, 金益炅爲禮曹參議, 趙威鳳爲副校理, 李堂揆爲修撰, 洪錫龜爲平山府使, 擢趙聖輔爲義州府尹。 錫龜之父浚, 初名燁, 乃爾瞻之黨奉先之子, 而又爲韓玉贅壻。 少從故持平任叔英受學時, 叔英屛居廣州, 適會仁弘赴朝, 與門生李海昌、趙壽恒等, 共相非斥。 俄而叔英以謗訕被削黜, 而海昌等亦皆停擧, 蓋爾瞻嗾其黨論之也。 於是海昌等大疑燁之所泄, 自此燁不敢更迹叔英之門。 丁巳以新榜進士, 又參李榮久廢母凶疏。 癸亥後雖改名, 益不齒於人, 終落拓而死。 錫龜有文才, 與弟聖龜, 同榜登科, 初隷成均館。 海昌在臺職, 以世累論削, 改送校局。 錫龜等不敢自辨, 卽俛首就仕後, 遍交一時名流。 及李端夏入銓, 極力吹噓, 擬通淸望。 大諫李泰淵更擧燁事, 劾錫龜之弟聖龜, 錫龜始乃生意, 伸雪投疏, 訟辨以爲: "其父終始親信於叔英, 故丁巳放榜後, 卽往在叔英家, 而凶徒勒書其名。 海昌之劾, 亦出於挾憾誣陷, 任有後以同門生, 尙今在世, 詳知其事。" 乃抵書有後, 懇冀其救解, 欲得其答, 以爲伸冤之左契, 有後乃嚴辭以拒, 仍斥言其父絶迹師門之狀。 錫龜患之, 遂匿其書不出, 又懇乞於時宰趙復陽、金佐明等, 諉以累參凶疏, 非實狀, 許其伸理。 公議深非復陽等之循私, 而領相鄭太和亦於筵中曰: "燁之親密大北, 有不可掩。" 云矣。 至是乃除是職, 而然端夏終不能引置淸班, 錫龜僅至州牧而歿。 庚子/上幸慕華館試放, 畢後, 上, 乘馬還御昌德宮。 乙丑/御朝講。 持平朴巨鱗、獻納金硡, 啓李茁、韓汲、李芑、具詮事。 特進官成夢井曰: "熊川、薺浦、釜山浦、永登浦城陷時, 邊氓死亡必多, 而不啓其數, 釜山浦只以屍身, 計其數以啓, 其餘被搶擄者必多, 而亦不具數以聞。 金錫哲接戰及却走之時, 軍卒必有死者, 大軍入討之時, 有臨敵不進, 而爲將帥所殺者, 皆不啓之, 疑必隱匿而不啓也。 今雖賊倭敗走, 南方變故, 必連續不絶。 若重其賞而輕其罰, 則軍令豈嚴乎? 宜明賞罰, 使有所勸懲。" 上曰: "前已下諭于都元帥, 必未及啓耳。" 仍進輪對官, 使各陳所懷。 是年軍籍, 正軍十八萬六千六百九十一、雜軍十二萬五千七十四。 《事物紀原》, 黃帝與蚩尤戰, 始命吹角, 作龍鳴以禦之。 今有大角, 以銀爲之, 又以木爲之, 漆以朱, 或漆以黑。 中角, 制同而差小。 角以黃銅鍍金爲之, 或用牛角而以木爲柄, 漆以朱。 ⊙ 求定朔弦望加時月離白道宿度 持平金相尹上疏言: 癸亥/判府事閔鎭遠, 上疏乞解兼帶曰: "兼帶不解, 則是殿下欲其入而閉其門也。" 又曰: "實錄之役, 右議政臣李宜顯, 以文衡, 自初實尸之。 今者進位台司, 宜遞臣摠裁之任, 移授右相, 俾卒其業。" 上竝從之, 獨藥院提調, 不爲許副, 遣承旨, 使之偕來。 移置瑢、友直于喬桐, 仍留直守, 竢更下諭。 特命嶺南大同, 折半退捧, 因道臣李益輔狀請也。 批曰: "向筵剖示之意, 一則闡明, 二則遵守, 而誠孝淺薄, 不能見孚於廷臣, 方深愧恧。 卿乃奮不他顧, 明卞痛言, 予庸感歎, 於心戚戚。 然大臣旣曰不知, 則付之妄發, 不害爲忠厚之道也。" 辛酉/府院前啓李軸事。 不允。 乙卯/諫院論羅州牧使孫萬雄, 除朝辭赴任也, 爲吏曹下吏所謾, 托以講七事聽別諭, 至受爾汝之呼, 而猶且忍之, 其人如此, 必不能治民, 請先罷後推。 允之。 國典, 守令之行也, 承旨宣別諭。 仍使講七事, 除朝辭者, 固無是禮, 而吏曹下吏, 輕萬雄而給之。 萬雄不悟, 俯首聽受, 一時嗤笑之, 故論之如此。 御朝講。 大司諫金楊震、持平李淸啓李希雍等事, 不允。 御經筵。 講訖, 左承旨柳輊將忠勳府啓本啓: "李孝智、曺疹等律, ‘該凡諸衙門官吏若與內官及近侍人員, 互相交結, 漏泄事情, 夤緣作弊, 符同奏啓者皆斬, 妻子流二千里安置。’" 領事鄭昌孫啓曰: "孝智等所犯重而只付處本邑, 其與退休田莊何異? 臣等意, 此律正當孝智等罪。 且憲府所鞫有所未盡。 孝智等因緣侍女, 啓仁粹王妃曰: ‘兵曹判書知之矣’, 則必請於李克培, 克培亦必有答辭也。 又孝智等方上言, 先啓王妃, 亦豈無情? 憲府推鞫不及, 此是豈可乎?" 上曰: "孝智等言於判書者, 意上言必下該司, 其啓王妃亦欲遂其事耳。 判書前日畢陳之, 容有隱乎?" 昌孫曰: "近者中朝宦者沈繪謀欲免罪, 先白《萬氏》, 事覺得罪, 終年拘囚, 治罪甚嚴。 今孝智等所犯, 正類於此。" 上曰: "然則當斬乎?" 昌孫對曰: "此非正律, 比律坐死, 於法未安, 但減死痛懲可也。" 領事曺錫文啓曰: "孝智等內結侍女, 外附權臣, 其罪比沈繪尤甚。 臣等請重論孝智, 實欲防微杜漸也。" 上曰: "漏泄事情符同奏啓之律, 不合孝智等所犯, 付處亦律外之刑也。" 正言卜承貞曰: "罪無正律則比律用之, 又無比律則原情定罪, 今孝智等罪正合忠勳府照律, 請依律夬斷。" 上曰: "謂當斬耶?" 承貞曰: "可斬。" 上曰: "予當商量, 承稟于大妃。" 左議政李健命, 在道辭職, 且言: "西路軍制新變, 而保人陞伍者, 服色、器械, 未易自辦。 本道稅米太三斗, 宜限三年劃給, 令各邑, 依定式納價地部, 取其嬴餘, 修飭武備。 嘉山、順川兩邑兼營將, 名號素輕, 無以號令列邑, 請陞府使, 隨窠擇差。" 上不許所辭, 令廟堂稟處疏末所陳。 憲府申前達, 不從。 又達曰: "禮曹判書沈星鎭, 全昧儀節, 有識竊歎, 且與僚堂, 有世所共知之嫌, 僚堂引入不出, 至被譴罷, 則其在事體, 亦當引入, 以存廉隅, 而晏然行公, 受人嗤點。 請罷職。 日昨校理洪趾海, 以鄭枋之駭擧, 仰達前席, 致 聖明之過擧, 駭一國之觀聽, 以貽日後無窮之弊, 此豈儒臣經筵之責也? 告訐浮囂之習, 不可不嚴防, 請罷職不敍。" 幷不從。 今見金壽寧, 具悉卿意正合予本心。 誡置寧北鎭, 則據要害之地, 富寧以南賊路防戍可除, 其利甚大, 故議於申叔舟、楊汀、具致寬、尹子雲等磨勘規畫如此。 予思利雖大, 而事甚鉅。 下三道之民搬移在途者, 不下萬數, 怨咨者多, 和氣感傷, 疾疫必生, 牛馬疲困, 十死一活, 且沿途各官散料散草助輸救病等事, 非江原道之所能支。 非獨此也, 南方之民, 異風於北, 以疲困之力, 禦寇不暇, 奚能治農。 死於寇而餓於農, 將恐有兩失之患也。 五鎭之民旣非安集之時, 而又有移入之擧, 則兵分力弱, 民情大懈, 慕大而兼失小, 欲勝而取不勝矣。 如此商度之際, 或言 "端川ㆍ吾乙足ㆍ雙靑以北、豆里山以南審地置堡, 則可以通吉州、甲山之路, 緩急相援, 且除西北堡以南賊路防戍," 又言 "移富寧之茂山堡於梁陽萬洞源, 據要害之地, 則防戍爲便。" 又言 "移黃節堡於兄弟巖之上虛水剌洞源亦便, 可令審其地勢, 設堡嚴戍, 雖不設寧北鎭, 亦可以自守。" 予謂或者之策亦善也。 雖然寧北鎭竟不可不置也。 當勿欲速, 漸漸移民入實, 則無支待疲困之弊, 數年之後, 勢必變矣。 旣實而置之, 則何難之有? 旣置將役野人可也, 將滅群醜可也, 將又置他鎭可也, 卿其審擇諸論更通便否, 惟卿所陳, 勿拘廟算。 丁卯/行南方赤龍祈雨祭。 以沈澮爲大匡輔國崇祿靑松府院君。 都承旨李景奭啓曰: "相臣建議, 請令臺臣不得如前避嫌者, 乃所以救一時之弊也。 此法已定, 所當遵守, 雖有可避之嫌, 而公議旣許請出, 則亦不宜復引前嫌。 近來兩司之官,旣不得避嫌, 則陳疏呈告, 又從而紛紛。 避嫌與陳疏, 名雖殊, 其爲引避則一也。 本院深以爲未安, 皆不敢捧入, 而只念臺諫體面, 與庶官自別, 還呈還給, 非一非再, 累日相持,非但曠官之爲可慮, 有傷於事體, 亦非細矣。 此後或有因旣往之嫌, 而輒復陳疏呈告者, 終不許捧入之意, 令臺官曉然知之, 更無紛紜之弊似當。" 上從之。 咸吉道驛路, 尤爲凋弊, 進獻堆昆海靑外, 其餘鷹子, 限癸丑年勿進。 又因支待使臣, 驛馬多困死, 其給本道所養國馬。 劉海贈王弟四韻詩, 又詠館燕, 有 "含泥成穴誰家棟, 猶恐彎弓羽翼傷。" 之語。 且送小紙曰: "此紙無使從胡知也。 俺來時, 聞太監領兵出來云。 汗聞此報, 則必大發兵, 犯廣寧等地, 太監其可搪阻乎? 今聞太監已到安州云。 俺雖在奴, 心原在南朝, 天日在頭上矣。 此中有不可失之機會, 而不可以語言及之。 入京後, 國王可夜使人議之, 俺當潛議焉。" 以李善復爲司諫院獻納, 蘇光震爲兵曹正郞, 申慄爲成均館典籍。 至是, 仁啓曰: "咸興府, 非沿邊要害之地, 且無戍兵, 請勿設鎭。" 從之。 傳于承政院曰: "舊例, 王妃玉冊函, 飾以絲金過侈, 依大王大妃封崇例, 勿飾絲金, 務從儉素。" 憲府啓前事, 不允。 吏曹判書沈喜壽辭職箚曰: 丁丑/御經筵。 講訖, 司諫許篁啓曰: "昌原濱海, 非武臣, 則不宜除授。 今府使申末舟, 文臣也。 請改差。" 掌令尹殷老亦啓曰: "末舟冒占良民, 何以治郡? 請改差。" 上曰: "末舟人品, 予不知之, 然聞其有可用之才, 而又善射, 且累經守令者也。 雖曰冒占良民, 用人之道, 不可以一失永棄之也。" 許篁又啓曰: "凡赴京使臣, 若具使、副使, 則文武交差, 例也。 今謝恩使、副使, 皆非文臣也。 如有專對之事, 彼豈能當之乎?" 上曰: "必無專對之事, 發程日逼, 不可更改。" 同知事李克基啓曰: "成均館, 常餉生員、進士之數, 本二百, 而頃因歲饑, 減五十。 四學儒生一時之食, 本一升, 而減半升, 於大體未便, 仍舊例何如? 東學堂舍, 頹圮無所寄寓, 因便修葺何如?" 皆從之。 監試都會, 設於報恩縣。 儒生等, 始以改題, 喧騰作羅, 終至於叱辱試官, 亂打人物, 撤毁場屋, 無所不至。 如此不才獰惡擧子, 若不嚴治, 則非但儒風掃地, 國綱解弛, 漸不可長。 請京官發遣, 推考痛治何如? 其《敍葬》書曰: "《易》云: ‘古之葬者, 衣之以薪, 不封不樹, 喪期無數。 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 蓋取諸大過。’ 《禮》云: ‘葬者, 藏也, 欲使人不復見之。’ 然《孝經》云: ‘卜其宅兆而安厝之。’ 以其復土事畢, 長爲感慕之所; 窀穸禮終, 永作魂神之宅。 朝市遷變, 不能預測於將來; 泉石交侵, 不可先知於地下。 是以, 謀及龜筮, 庶無後艱, 乃備愼終之禮, 曾無吉凶之義。 曁乎近代以來, 加之陰陽葬法, 或選年月便利, 或量墓田遐近, 一事失所, 則云禍及禍生, 巫者利其貨財, 莫不擅加妨害, 遂使葬書一術, 乃有百家各說吉凶, 拘而多忌。 且天覆地載, 乾坤之理備焉; 一剛一柔, 消息之義詳矣。 或成於晝夜之道, 感於男女之化, 三光運於上, 一氣通於下, 斯乃陰陽之大經, 不可失於斯須也。 至於喪庭之吉凶, 乃附此爲妖妄。 《傳》云: ‘王者七月而葬, 諸侯五月而葬, 士庶人逾月而葬。’ 此則貴賤不同, 禮亦異數。 欲使同盟、同軌赴弔及期, 量事制宜, 遂成常式。 法旣一定, 不可違之, 故先期而葬, 謂之不懷; 後期而葬, 譏之怠禮, 此則葬有定期, 不擇年月, 一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乙卯/傳曰: "祔太廟, 國之慶事。 外方文武擧子, 必將意其有別試, 坌集京師, 其弊不貲。 常時式年則例於外方初試, 上京後覆試也, 若別試則無此例, 予亦知之。 但今年旱氣太甚, 必將失農。 予意以爲, 雖無前規, 可於八道, 定數試取, 只令中初試者, 試講經入殿試, 則不至紛擾, 其弊可除。 須以此意, 議于三公, 且招禮曹郞官, 問于堂上以啓。" 領議政鄭光弼議曰: "式年則常於初秋鄕試, 翌年春上京, 其試期, 不甚相近, 齎糧往來不難。 今方正農之時, 秋收後卽鄕擧, 輒會于京, 則其期必迫, 遠道居人, 亦且病之。 況別擧鄕試,在祖宗朝所無。 今雖旱乾, 農事時未預料, 九、十月間, 秋穫幾畢, 依舊例行之, 似無巨弊。" 左議政張順孫、右議政韓效元之議同。 癸巳/御崇政殿, 受百官賀, 以惠慶宮患候平復慶也。 頒敎: 廣川君 李克增來啓曰: "昨臣奴, 受祿俸而來, 有禁亂書吏等, 以爲祿碩中, 有禁肉, 執之告于本府, 臺長知其無犯, 使人護送。 臣雖不親受其辱, 奴子見辱, 亦臣無狀之致也。 且當相詰時, 奴子曰: ‘我乃某家奴也。’ 臺吏曰: ‘爾雖政丞之奴, 吾何畏哉?’ 至以君賜之物, 勒致府門, 竟日而送, 大體埋沒。" 傳曰: "其人至爲猥濫矣。 若有所犯, 則在法司, 雖政丞之奴, 固不可回避。 然此則不然。 今因卿啓, 乃知猥濫之徒, 因察犯法者, 而反自犯法也。 令禁府, 推鞫痛懲, 以戒後人。" 仍傳于政院曰: "法司官員, 知吏不法之事, 當罪之可也。 而不爾, 但放之, 而保護送之, 是豈可乎? 專以衙吏而庇之也。" 丁卯/上詣宗廟, 行冬享祭。 讀訖, 上俯伏興四拜, 在位者皆拜。 禮畢, 贊禮導上還至幄次, 釋圭, 釋冕服。 贊引引諸功臣及陪祭官, 以次出, 讀誓文官取誓文加於牲上, 瘞于坎, 塡土。 贊引引讀誓文官以下諸執事, 俱復拜位, 四拜訖, 以次出。 典儀率謁者贊引, 亦四拜而出, 典祀官遂撤饌而退, 上始還宮。 王世弟, 亦隨駕參祭。 戊子/義禁府照李纉宗, 以公罪杖七十入啓。 傳曰: "此雖公罪, 自戶曹賑救節目磨鍊時, 官吏之不能奉行者, 罷職事, 已爲事目。 今此照律, 竝入其事目可也, 而不爾。 此意言于禁府可也。" 癸酉/黃海監司李景容馳啓曰: "曾以陸軍、水軍、都監砲保, 依事目充定之意, 申飭列邑, 而亂後甫集之民, 聞搜括閑丁, 流散他境, 決難査定。 臣愚以爲, 戊辰條歲抄, 則今姑停止, 己巳條歲抄, 急先査定。 其中水軍, 則逃、故太半, 徒存虛簿, 催督入防, 害及隣、族, 仍以流亡。 加以年八十, 不得代定, 而尙未老除者, 亦多有之。 令防禦使, 抄其時存者, 改成都案, 上送于該曹矣。" 兵曹回啓曰: "水軍額數, 雖甚虛踈, 勢難更査, 姑依狀啓, 從新案施行。" 上從之。 以兪棨爲副提學, 金壽興爲承旨, 金萬均爲執義, 南九萬爲副應敎。 憲府啓曰: "掌令南晫、執義尹壽民、大司憲奇自獻、掌令尹顗, 幷引嫌而退。 南晫, 受任外方, 與在朝之臣自別, 而連喪父母, 仍在草土, 則不得追赴行在, 勢所然也。 尹顗, 家有病母, 不忍相訣, 果出於情理之切迫, 且今之陳啓, 非指扈從, 眞有功者而論之, 欲覈其無功, 而冒錄之輩, 則似無可避之嫌, 而當君父播越之際, 身有職名, 不從於羈靮之列, 不無所失。 尹壽民, 以罷散之官, 無他兄弟, 而將母爲急, 與帶職之人有間, 又從軍於巡察使之幕, 故上年辭避之時, 旣爲處置出仕, 今豈有更避之嫌乎? 奇自獻, 適因母忌, 暫離闕下之際, 聞大駕將出, 遑遽赴闕, 爲秀荃虛傳所誑, 仍致失路, 差遲日字, 得達于平壤, 尤無可避之嫌。 請掌令尹顗遞差, 大司憲奇自獻、執義尹壽民、掌令南晫出仕。" 答曰: "可改之事, 則不改乎? 不可改之。 遞差、出仕, 依啓。" 大司憲崔天健、大司諫李效元、副提學宋應洵、直提學金大來、典翰崔有源、應敎李志完、校理黃敬中、副校理閔德男ㆍ奇協、修撰成時憲、副修撰任章、正字睦大欽等啓曰: "旣有內官入侍, 則請總護使、禮官, 亦爲入侍。" 答曰: "慈殿所御至近, 何以爲之?" 上以八路饑饉, 下備忘, 以示隱恤之意。 其略曰: 忠淸道、全羅道儒生朴春欽等, 上疏略曰: 上召見朴文秀、李喆輔。 文秀曰: "國家不幸, 凶逆又生, 有此大處分矣。 臣生於黨論, 長於黨論, 老於黨論, 至于今日, 迷不覺悟, 此臣之死罪也。 聞諸臣進討逆之疏, 而臣病於黨習, 不敢猝定是非。 若內懷不平, 而外自彌縫, 則此二心, 故爛漫思量, 而中心以爲國家處分是, 則當從之, 非則雖當雷霆之威, 決不當面從, 半餉思量, 斟酌道理, 洗出胸中, 始懷新心矣。" 又曰: "臣便同退休, 故不得入參於頒敎之庭。 而聞於筵中有所嚴敎於不參賀班之類, 此則死罪。" 又曰: "見今老、少論皆失窟穴, 若相臣賢銓官賢, 則可以爲十年計矣。" 上慰諭之。 喆輔曰: "臣昏迷不省, 未及爲討逆疏, 而臣弟來宣聖敎, 或慮賤臣之陷於罪戾, 國恩如此, 實無死所。 而臣之難處者, 科事也。 顧今處分大定, 國是克正, 以此科目, 實難容矣。" 上曰: "卿之科名誠不幸, 而往事須勿說焉。" 命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議停徙民便否。 沈澮議: "講武軍士雖至數萬, 各自齎糧, 無與於官家。 徙民之事, 人情已定, 諸邑傳領有何巨弊? 今年不可停寢, 依前議何如?" 尹弼商議: "講武、徙民俱是重事。 其支應傳領之際, 慮恐諸道人民, 力或不支, 以此臣之前議以爲姑停今年, 以待來歲。" 洪應議: "前年之事可鑑。 講武、徙民一時竝擧, 只以大妃未寧停之。 軍士皆來京師, 幾留十日, 大閱而罷, 其實行之也。 依前年施行何如?" 李克培議: "下三道徙民等, 皆萃於京畿一路, 傳領之弊, 比他道尤甚, 徙民固當入送。 然今當講武, 犯罪徙民二百餘戶、勒令徙民亦六百餘戶, 一時入送, 厥數甚多, 量減分運無弊。 傳領節目, 令都體察使商議啓稟, 施行何如?" 盧思愼議: "今年入送勒令徙民六百戶、犯罪徙民二百戶, 皆由京畿而去。 其徙民日時亦在講武之時, 輸轉之事, 京畿人民, 恐不能堪。 勒令徙民待來年入送, 犯罪徙民官輸之物不多, 今年入送何如?"尹壕議: "徙民姑停何如?" 李鐵堅議: "去戊申年, 講武與徙民竝擧。 講武則雖臨時權停, 然諸事已辦, 以至大閱, 無異講武, 而徙民亦仍不罷。 前年講武權停, 非爲徙民, 適因事耳。 況分運傳領在還宮之後, 則何有巨弊? 講武固年年常事, 若明年講武, 則徙民亦廢於明年乎? 且徙民須遇有年然後乃可, 年之豐歉固未可必。 今年適有西成之望, 入送爲便。" 孫舜孝議: "徙民實邊, 國家大計, 不可廢也。 講武、徙民一時竝擧之弊, 果如憲府所言, 待來年何如?" 李崇元議: "講武每年常行之, 若待無講武之年, 則終無徙民之日。 今年若不至失農, 徙民不宜中止。 但入送日時, 勿令與講武同時何如?" 鄭文烱議: "徙民, 國家大事, 不可輕爲之進退, 今年當徙, 人心已定, 今若停之, 其心以爲明年去就亦未可必。 於彼於此去留未定, 愁嘆尤增, 大事之成無期。 令預備安接諸事, 待講武後, 傳送何如?" 從克培議。 未時, 上移御于景福宮。申時, 中宮移御。 議政府啓: "側聞平安道沿邊州郡, 苦於入保, 人心未安, 恐有流移之弊。 且都節制使及江界、朔川兩道節制使, 凡有文移, 皆令驛遞, 驛騎無則代以軍士之馬, 馬多困斃。 時無緊急聲息, 而軍令大嚴, 文移頻數, 以致人心擾動, 馬匹疲弊, 有乖撫綏。 自今除軍機重事外, 毋給馬, 依《六典》, 以懸鈴挾板行移, 休養士馬, 以安邊民。" 韓纘男啓曰: "以祕密事, 宣傳官出去, 請出標信。 且左副承旨柳希亮闕門外待命之意, 敢啓。" 傳曰: "勿爲待命, 入來察職事言之。" 領議政李德馨上疏曰: "伏以臣賤疾緊發, 當此國家遑遑之時, 不得趨仕者, 已五日矣。 伏蒙聖批, 賜以良劑, 銜感涕泣, 晝夜耿耿, 意謂‘病勢少差, 旋卽扶曳詣闕, 陳達下情, 隨參於鞫庭之列矣。’ 不圖病根深痼, 今則痰核凝結於肩背者, 漸爲滋大。 欲投藥消解, 而內熱增蓄; 欲施針治療, 而下手不易, 狼狽悶迫, 罔知所處。 目今國有大變, 百事皆不暇言, 相臣俱曠, 前頭種種考積績, 亦無以成形, 臣之負罪煎慮, 何以盡達乎? 伏乞聖明特諒情勢, 罷斥臣職, 且卜他相, 俾察公務, 幸甚。" 答曰: "卿博觀古史, 古亦有如此時乎? 予以不辟, 荷祖宗付托之重, 慄慄憂懼者, 今已累年。 治效蔑如, 得罪上下, 變出宮闈, 禍迫肘腋, 誠無面目更對臣民, 寧欲入地而不得也。 當此危疑之日, 卿以首相, 所當委命社稷, 死生以之然後, 國事可濟, 宗社可安, 決非引疾辭退之時也。 卿宜勿辭, 平心善調, 待差速出。" 左議政金應南啓曰: "伏承聖敎, 令東宮裁決軍務, 不勝未安之至。 東宮於上年, 奉聖旨南下, 雖因事勢難便, 還于都中, 而此則中朝之所未及知也。 中朝必以爲東宮尙在全、慶之間, 故有此總督全、慶軍務等語, 非謂總督一國軍務也。 皇勑旨意, 不過如此, 而聖敎所及, 出於千萬意慮之外, 臣惶駭悶迫, 不知所出。 將此一事, 前後血誠陳達, 非一非再, 想已洞悉下情矣。 且降勑于東宮之事, 恩出非常, 誠一國莫大之慶。 作敎書昭示四方, 恐無不可。 臣今日獨進賓廳, 此一節, 問于他大臣, 如以爲可, 則行之無妨。" 答曰: "聖旨旣降, 尙亦有他言乎? 有命自天, 非卿等之所沮遏。 此義至嚴。 信乎人之所欲, 天必從之。 豈非罪人一端微誠, 上徹于天, 有以致之也歟? 夫全、慶, 方與賊對壘, 今日全、慶之外, 無他軍務。 旣命總督全、慶軍務, 便宜區處, 卽指一國之軍務也。 欽遵聖旨, 急急擧行。 倘或二三, 是悖逆皇命也。 豈非可懼? 敎書事, 議于他大臣可矣。" 遣判禮賓寺事李台貴如對馬島, 賜守護官宗貞茂造米黃豆各一百五十石、松子百斤、乾柿六十束、燒酒十甁、淸酒三十甁、天鵝一首、銀魚一缸, 又賜貞茂母紅段子綃各一匹。 近年以來, 紀綱解弛, 而刑獄一事, 爲弊最甚。 金吾時囚, 則無論輕重, 動踰旬朔, 秋曹殺獄, 則未經推覈, 或至數年。 而無故諸堂, 懸病居多, 五日單子, 不坐過半, 京司如此, 外邑可知。 顧其爲害, 似不過滯囚一事, 而其傷國體而興民咨者, 所關不細。 伏願亟令廟堂, 嚴飭京外掌獄之臣, 申明舊典焉。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來啓曰: "今遣巡察使于平安道, 西邊之事可無虞矣。 南方昇平, 民不知兵, 幾至百年, 官民所藏兵器, 必不完備。 此非細故, 宜遣大臣閱兵幸甚。" 上卽以判中樞府事李克培爲三道巡察使。 一, 凡良賤相訟者, 良籍明白從良, 賤籍明白從賤; 良賤籍俱不明, 充司宰監水軍。 一, 祖父婢妾所産, 本是同氣骨肉, 不宜以專賤奴婢例役使, 財主成文放役; 自己婢妾所生, 永放爲良, 充司宰監水軍。 一, 奴婢以一時功勞, 放役及贖身, 放役者不宜子孫永放, 混雜良人, 放役奴婢後所生, 許本主子孫還執使用; 贖身奴婢後所生, 屬公; 謀避閑役者, 許本孫陳告, 爲半分給。 一, 相訟奴婢, 兩邊皆使孫傳來。 俱未分析者, 分決, 使孫宗派亦不分明者, 竝屬公。 一, 祖上相爭奴婢及族親相爭奴婢, 同宗使孫不與同訟, 得決後爭望者, 一皆禁止, 父母奴婢不在此限。 其中同腹一族及同邊使用奴婢, 爲他人所爭, 以獨訟得決爲辭, 合執者, 亦行禁止。 一, 父母未分奴婢分執次, 先亡同腹子息不孝稱名, 減給者, 平均分給。 一, 相爭奴婢得決次, 族親使用奴婢汎濫花名, 冒受立案者, 從正論罪鑑後。 一, 嫡室無子息者, 良妾子息, 奴婢全給; 良妾亦無子息者, 賤妾子息, 給七分之一; 良妾有子息者, 賤妾子息, 給十分之一; 只有賤妾子息, 計給外奴婢及全無子息者奴婢, 同腹中存沒勿論分給。 無同腹則限使孫四寸分給, 其中生前死後恩義現著者加給; 嫡室有子息者, 良妾子息, 給七分之一; 賤妾子息, 給十分之一; 嫡室只有女子, 良妾有男子者, 給三分之一; 良妾子承重者, 爲半分給。 一, 無子息人, 專爲繼嗣, 三歲前節付及遺棄小兒收養者, 奴婢(專)給; 侍養者, 同姓給三分之一, 異姓給四分之一。 其餘奴婢, 以上項例, 限使孫四寸分給; 無四寸者屬公; 有傳係者, 不在此限。 無子息奴婢身死後, 如有役使奴婢, 許本主執持。 一。 奴婢買者, 無子息, 亦無傳係, 買者一族, 依上項例, 限使孫四寸分給; 無四寸屬公; 賣者子孫爭望者, 禁止。 放賣奴婢後, 所産生長, 賣者還奪生謀, 令同宗人呈狀, 飾辭相應者禁止。 未分奴婢放賣丁寧者, 使用奴婢, 計口充給; 無奴婢者, 計口準徵價充給。 一, 公處奴婢, 或因兵火, 或因盜竊, 無的實舊籍, 不宜以私賤一例論決。 公處奴婢訴良者, 良籍明白則從良, 賤籍不明則雖無舊籍, 役使已久者, 不動決折。 一, 倉庫宮司奴婢, 去辛巳年, 形止案已成。 然於其案, 有故施行奴婢及其年以後投屬者, 明文相考, 從正決折。 一, 大小兩班, 無受賜明文, 各其本鄕官奴婢選上稱名役使, 一皆推考還本。 一, 戊寅年已呈所志內, 辛丑年前未分奴婢, 合執他人奴婢, 濫執當身現存者及辛丑年後身死, 子息現存, 累年相爭, 明文的實者, 從正決折。 辛丑年前逃亡奴婢, 不宜永良; 時執奴婢中同腹三四寸現存者、辛丑前後推考有明文者, 許令陳告決折。 一, 無子息夫妻奴婢, 雖無文契, 己身使用, 夫娶他妻, 女適他夫者, 限使孫四寸分給; 無四寸屬公。 夫之許與奴婢, 以許與傳(系); 妻之許與, 以印信手寸, 取信難辨, 以證人筆執, 京中則有職人員, 外方則近處, 若無有職人員, 以里內色掌可信人等, 着名明文傳(系)。 其妻不守信者, 雖有傳(系), 還取, 以上項例, 限使孫四寸分給; 無四寸者屬公。 一, 微劣人奴婢奪占者、壓良爲賤者、文字僞造者、決後奴婢仍執者、未分奴婢及漏落奴婢容隱合執者、分執奴婢據執者、典當奴婢永執者、妄稱誤決訴訟者等, 如有飾辭强辨, 亂法瞞官, 則移關所司, 職牒收取, 決杖八十, 身充水軍。 知非和論者勿論。 一, 僧人辭親出家, 不可以俗例, 爭望祖業奴婢。 父母傳得外爭望者禁止, 身後毋得與他。 以上項例, 限四寸分給; 無四寸屬公。 一, 敗亡寺社奴婢, 多爲無識僧人移置私庄役使者及革去寺社奴婢漏落不報者, 許人陳告, 推考屬公, 賞給三分之一。 一, 外方決訟, 都觀察使以守令中決事限當者, 揀擇告狀分遣, 每月決數多少, 推考褒貶次, 度數幷錄, 以憑黜陟。 誤決者, 依京中例論罪, 都觀察使推考決折。 一, 受判後, 決事官, 如有判旨不從, 偏聽飾辭, 不察情僞, 昏迷誤決者, 標付過名, 永不敍用。 人情好惡, 受贓誤決, 情狀現著者, 職牒收取, 決杖一百, 身充水軍, 永不敍用。 壬寅/藥房移直司饔院。 千秋使李克均回自京師。 臺諫、刑曹交章復請廉致庸之罪。 疏曰: 臣少蒙作成之化, 稍知學問之方。 一日與友人, 讀書于村落, 幸見主家有短屛, 錄書《無逸》, 編帖破裂, 字畫殘缺, 且爲烟火所染爍, 兒童所汚墨, 殆不可觀。 臣拂拭而熟視, 其規模體制, 決非凡人家物, 怪而問其主, 爲何如人, 與夫屛之所自出, 則曰, 主人乃先朝放出宮人之後也, 屛則其先世所傳, 不知厥初之所從來也。 臣竊料《無逸》, 乃周公戒成王之書也, 而篇序曰: "豈獨成王之所當知哉? 實天下萬世人主之龜鑑也。" 此必當時之臣, 有如宋璟者, 寫此以進, 抑先王之所手寫, 而常置諸左右, 孜孜覽省于此, 而恐如燕山之時, 棄擲不收, 流出于外間, 爲常家所賤歟? 寒心驚駭, 卽與其直而取之, 洗其汚補其破, 仍舊制而改粧焉, 十襲而寶重之。 伏見殿下, 以幼沖嗣位, 立政之初, 屢下求言之敎, 眷眷於養民之政, 三代之治, 將復見於今日, 而大小臣民, 相慶於朝野, 雖周之成王, 無以加矣。 第念殿下, 今日之成王, 此屛昔日之周公。 成王不有周公 《無逸》之戒, 則難致囹(圉)空虛之美; 殿下雖有仁心仁聞, 而不效成王之政, 則民不被其澤矣。 伏願殿下設此屛於座側, 常目在之, 念成王受周公之訓, 思周公戒成王之意, 以成王之心, 行成王之事。 怠荒之心, 或生於宴安之隙, 則觀此屛而思爲君之難, 儉約之心, 或弛於侈用之際, 則觀此屛而念爲民之苦, 使斯民蒙至治之澤, 幸甚。 臣愚在維城末裔之親, 尤有所感激之至。 壬申/日微暈。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宗簿寺啓: "益寧君 (袳) 無所忌憚, 遊戲懶學, 數旬之內, 五次犯法。 請依他例擬罰。" 從之。 上敎政院曰: "戰亡人子孫等, 除職免役等事, 頒敎已久, 而似不一一擧行, 何以激勵人心? 令該司一依敎書, 須卽擧行事, 言于備邊司。" 去歲丁卯八月, 特擢小僧, 以銜修好之命, 才乏專對, 恐有遺失, 不勝戰慄之至。 丁卯仲秋, 辭我王京, 戊辰孟夏初, 入大國之境, 已經九月, 可謂逆旅日久矣。 從者之輩, 勞苦萬端, 不言而可知也, 仁慈幸甚。 竊承太上皇后, 前年厭世, 兩國中間, 鯨波萬里, 不能當時相恤, 因循至今, 玆命小僧, 虔備禴祭于月宇下, 故裝小船, 以載土宜若干, 所以別凶事。 伏丐大朝肅拜之後擇日, 二三子謹詣尊廟, 諷演佛(俓), 以祈冥福。 是則我王之命, 而小僧將之, 亮察。 禮曹言: "上候平復, 慶科當設別試, 而今年事勢, 與常年不同, 請依戊午、癸亥例, 設行庭試。" 上可之。 《保太平》之舞, 熙文: 癸未/傳于政院曰: "前於經席之上, 領相力陳勦殺倭人之弊, 似合於好生之仁, 故曾命會議, 而近見議辭, 其論不一。 予更思之, 則軍令所當嚴肅, 少有解弛之漸, 則邊將便生懶惰之心。 領府事之議, 似合於軍國大計。 今不可別立新規, 益長將卒厭戰之習也。 但遠海不可窮追處, 則宜勿追。" 丁丑/太白晝見。 有星如彗, 見於東方。 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右贊成成世昌、左參贊權橃、右參贊許磁、兵曹判書丁玉亨、工曹判書柳仁淑、刑曹判書尙震、禮曹判書任權、吏曹判書申光漢、戶曹判書林百齡、大司憲鄭順朋、大司諫林億齡, 承召詣賓廳, 上下議曰: "今經筵聞大司憲之言, 此非尋常之事, 亦非但知悉而已。 在上亦不能明辨, 則人心洶洶, 士林亦不自安。 是以予意如此。 此事非曰兩尹自相朋類, 一邊爲世子, 一邊爲大君, 甚爲不美之事。 禍亂國家, 豈不重乎? 予常時接世子與大君, 其禮有差, 頓無偏意, 世子、大君方有友愛之情, 闕內上下, 無一毫疑似之端, 而不意在下有此邪議, 使上下不能安, 兄弟之間, 亦不能和, 至爲關矣。 發邪言者無據, 固難推問矣, 此事其源有迹, 許坰推案, 卿等觀之, 則可知也。其時, 予以爲, 此事恐終未安靜, 然奸兇已治, 人心自然鎭定, 故予不爲他言也。 丁酉年欲害國母者, 以東宮無繼嗣, 中宮有大君, 而發疑似之言, 恐動奸兇, 其時至於儒生, 亦欲治罪, 予不聽焉。 其後此言不殄, 今之爲士林者, 不知其端, 喧說如此, 此非士林之自搆也, 亦不可疑於誰發此言也, 此言一出於丁酉之事。 尹任、尹元衡, 皆是至親, 予亦豈無所恤之事, 然大事不可不早防。 外戚之事, 自上決斷, 則非但邪議鎭定, 被罪之人, 終至安矣, 士林亦安。 具壽聃發其幾微, 而欲鎭定其邪說, 予不示其好惡, 故此論至今不止。 尹任首發邪議於奸兇, 至今不止, 至爲非矣, 當竄外。 尹元衡, 使不能鎭定如是, 當罷之。 如此則似當。" 司憲府啓曰: "左議政尹斗壽, 性本陰兇, 濟以貪猾, 當奸臣用事之際, 受其指嗾, 戕害善士, 致令瘐死獄中, 旣死之後, 做出自盡之說, 使無辜之人, 含冤九泉, 其爲用心, 已極陰慘。 及變初播遷之時, 入秉朝綱, 自恣專權, 不念國家之危急, 唯以黷貨肥己爲事。 吮舐之徒, 布置列邑, 苞苴輻輳, 彩段堆積, 四方效尤, 貪饕成風, 非惟國人唾罵, 至於唐將嗤鄙。 且妬賢、忌功, 蔽塞言路, 使人心解體, 國事日非, 朝野瞻聆, 孰不憤惋? 迨其體察三道, 委寄極重, 而貪鄙之習, 尙不悛改, 賂遺雲集於門戶, 駄載絡繹於道路。 凡干軍國事務, 慢不整理, 外爲大言, 不稟朝旨, 輕擧損威, 幾至塗地。 夫以我聖上復讎之誠, 豈不欲迅掃兇醜, 快雪國恥哉? 只緣時勢不然, 不得輕擧耳。 斗壽乃敢不度時勢, 妄動師旅, 此與佗冑之開邊, 似道之出師, 何異? 其前後罪狀, 不一而足, 決不可冒據具瞻之地, 以重辱名器。 請命遞免, 俾無僨事之悔。" 答曰: "左議政, 豈如此乎? 變後多有勤勞之功, 至於擧事事, 志切討賊, 利鈍難以逆覩。 此時受任大臣, 豈可論之?" 批曰: "玆事處分, 意有在焉。 當向時誣獄鍛鍊之時, 陷其中而誣服者, 亦可慘惻, 而身生世家, 早學經傳, 豈可撓屈於其間? 此則不可責之於人人, 而問目之外, 上自大臣, 下至廷臣, 使陷於惡逆, 其後三司之啓, 引何言而爭之乎? 念之于今, 心骨俱痛。 又以德修, 墜爾先祖忠謹之風, 此予心切痛之者也。 大抵血氣未定者, 不勝拷掠, 胡辭亂說之致, 不過誣服, 而特命以誣告之律擬之者, 一則痛伊日之事也, 一則懲臨死誣服之意也。 今觀爾疏, 予亦愴感。 可不依施, 慰爾兄之靈乎? 其令該府, 以誣服論焉。" 丁巳, 左議政閔鎭遠曰: "頃因徐宗一陳疏, 徐德修不用誣告律, 而論以誣服, 則趙洽外諸人, 依德修例, 一體論以誣服宜矣。" 上曰: "向時因德修、盛節之誣服, 許多無辜之人, 慘被屠戮。 予非不知其誣服, 而特命用以誣告之律者, 心有所痛嫉故也。 德修旣論以誣服, 則諸人不宜異同。 趙洽一人外, 皆與德修, 一體施行。" 丁丑/傳于政院曰: "內醫院言: ‘大妃殿食治, 當用生鹿尾、鹿舌。’ 云。 生鹿進上, 近來皆以代封。 其於京畿觀察使處, 食治生鹿尾、, 俱隨所得, 今姑封進事, 下書。" 日本 西海道 肥前州 〈田〉平寓鎭、駿州牧源省遣人獻土宜, 請還被留倭人, 上議於政府, 不允。 副提學李惺上箚曰:伏以臣以宗室末裔, 僥倖科第, 謬蒙聖恩, 屢叨匪據, 位列亞卿, 名玷勳籍。 臣竊伏自念, 事無鉅細, 苟利於國雖肝䐉塗地, 有所不辭矣。 今此逆變, 古所未有也。 凡爲殿下之臣者, 孰不痛心切骨也? 其欲執法致討, 不與共戴天者, 乃其分義然也。 前領議政李德馨, 非徒不知討逆之義, 張皇上箚, 恐脅君父, 其慢悖之語, 自有君臣以來未之聞也。 臣旣長玉堂, 處置兩司, 目見無禮於吾君者, 鷹鸇逐鳥雀之擧, 何可緩也? 近日在三司者, 或故犯引避, 或相繼辭疾, 或一不參論規避之狀, 有不忍見。 此輩當此小利害, 猶尙如是, 矧望其臨危授命, 以衛王室乎? 嗚呼! 三司乃殿下之耳目、心腹也。 而畏德馨而負殿下如此, 他尙何誅? 臣與德馨, 曾無纖芥之怨, 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哉? 德馨居首相之位, 任經邦之責。 乃於討賊之際, 未嘗發一言, 明大義而擧王法, 反以護逆之說, 爲一生大節, 且其箚辭, 令人氣塞。 此而不治, 東土數千里, 將不知有君臣之義矣。 三司一體, 均有言責, 緘默偸生, 非臣所樂。 其忍坐視主辱, 而乃爲首鼠觀望之態耶? 嗚呼! 秉彝之天, 人皆有之, 堂堂盛朝, 豈無一人知君臣之義者哉? 三司避事之臣, 不知負殿下爲不忠, 而惟知護德馨爲得計, 無怪乎亂逆之不懼, 而是非之不明也。 天無二日, 民無二王, 乃天地之常經, 古今之通誼也。 國家不幸, 朝紳分黨, 東西南北, 各自朋比, 背公死黨, 弊習已痼, 雖以殿下之神武, 猶未能祛之, 用捨進退, 一任其所爲。 臣竊恐若此不已, 則主勢日降, 黨與日成, 雖有三家之擅魯, 六卿之分晉, 誰敢言之? 德馨之所恃, 而無君者黨也; 三司之所恃, 而避事者亦黨也。 黨比之弊, 一至於此, 可勝痛哉? 臣性本樸愚, 不喜立黨, 而亦未免指目, 心常愼焉。 己西春濫上一疏, 自陳其不立黨之意, 今不敢再瀆也。 昔劉向, 漢之同姓末屬也, 嘗曰: "吾而不言, 孰當言者?" 眷眷王室, 言事不已。 況臣遭遇聖明, 榮寵已極, 而鐵券茅土, 又向之所無, 則其愛君報國之誠, 宜如何也? 臣若當言而不言, 臣罪當死, 忍作劉向之罪人耶? 此臣所以冒萬死、當衆謗而不悔者也。 第臣奉職無狀, 罪戾日積, 加以大病之餘, 元氣益澌, 百疾交侵, 勢將委頓。 伏乞聖慈俯察危懇, 亟鐫臣職。 以幸公私。【惺性姦毒。 首以誅殺, 媚主意, 今欲自異, 託病辭職, 仍攻擠士類。】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近日喉舌臺閣之臣, 爭呈疏告, 如恐不及, 當此主辱之日, 殊無臣死之義, 予竊怪之。 今卿又辭以病, 無乃近於效尤耶? 安心勿辭, 更加盡職。 太監鄭善姪鄭希, 請往平安道迎叔父柩, 命注書趙益貞, 問於議政府及高靈君 申叔舟等。 叔舟以爲: "鄭善之柩, 其弟恒在中朝, 旣已護來, 希不可遣。" 綾城君 具致寬、寧城君 崔恒、仁山君 洪允成、左議政洪達孫皆以爲: "送之便。" 上命給馹遣之。 安崇善啓: "今來使臣頭目至多, 供億雞豚, 恐難繼也, 宜分定京中人戶收納。" 上曰: "以米貿易何如?" 崇善曰: "國庫米有數, 若限使臣回還貿易, 則國庫殆盡矣。" 上曰: "斂之於民, 義所未安。" 對曰: "中外何擇焉? 外方所納, 亦斂民間者也。 若斂所不當斂, 則上敎然矣, 今日之斂, 迫於事勢, 不獲已耳。" 上曰: "古人云: ‘軍旅之事, 則雖斂民無妨。’" 對曰: "今日使臣供辦之重, 豈下軍旅乎?" 上曰: "其議于戶曹以啓。" 傳曰: "營建都監木石上納浮入之時, 多有挾詐舞奸之事, 且工匠私借閭家之日, 頗多云, 今後各別嚴飭, 使無此弊。" 壬午/御經筵。 講訖, 司諫表沿沫啓曰: "《詩》云: ‘燁燁震電, 不令不寧。’ 此十月也, 而猶曰變之大者, 況當十一月之候而有此變異, 今雖下旨求言, 恐下無敢進言者矣。 孔子曰: ‘舜好問而好察(通)言, 隱惡而揚善。’ 釋之者曰: ‘其廣大光明又如此, 則人孰不樂告以善道哉?’ 人君當擇其善者而從之, 其不善者棄之, 若推問言根, 又從而罪之, 則豈聖人舍己從人之義乎? 前日下求言之敎而上疏者, 非但推鞫, 又至於刑訊, 此殿下大失也。 今則言雖不中, 終不推問之意, 更下諭何如?" 上曰: "司諫之言果然。 近來上書被刑訊者誰歟?" 沿沫曰: "如鄭允貞、徐坎元輩上書, 反遭杖訊, 是豈可謂洞開言路乎?" 上曰: "若關國家事, 則雖上疏者, 豈得不鞫? 托於陳言而有他情者亦多有之。" 沿沫曰: "此則已往矣。 請後勿如是。" 掌令楊熙止啓曰: "災不虛作, 由人所召, 天心仁愛人君, 必出災異, 以警懼之。 故人君恐懼修省, 則可以轉災爲祥矣。 遇有災變, 傳旨求言, 大臣待罪, 只例事也。 固當應天以實, 不可徒事虛文也。 近來納諫, 漸不如初。 王子君家, 功役甚鉅, 民怨不貲, 言之者衆而不肯聽納。 其家舍制度, 侈大猶舊也, 材木小則功役歇, 功役歇則民力不困。" 上曰: "其始創高大, 予之失也。 臺諫每言此事, 故已令減其制度, 今何謂侈大猶舊也? 當召繕工監提調問之。" 熙止又啓曰: "慶尙左道水營, 本在東萊縣 釜山浦, 國家以主將不可與倭人混處, 移置蔚山 開雲浦, 此則國家措置得宜。 但兵馬節度使之營又在蔚山, 與鹽浦 倭居密近, 水路則十餘里, 陸路則迤邐而行, 僅二十餘里, 直望甚近, 角聲相聞, 城上旌旆, 亦歷歷可見, 雖國法倭人出入有防限, 不得踰五里, 然久居我土, 禁防稍弛, 則尋常興販, 深入城底, 節度使賢否, 軍情虛實, 無不同知, 脫有變生不測, 節度使先受其敗, 其能制敵乎? 倭奴常自言, 十餘人杖劎踰城而入, 則主將可擒矣。 請移設兵營于內地, 使彼不得窺覘。" 上曰: "當與大臣廣議處置。" 知義禁府事趙元紀來啓曰: "臣, 議政府啓事之時, 與金克成同辭啓之, 而今參推鞫金克成之事甚難, 故避嫌。" 傳曰: "今推金克成者, 非以論金安老事, 爲非而推之, 以其謀害士林之罪也。 於卿何嫌焉? 勿辭可也。" 甲申/受常參, 輪對, 經筵。 謂侍講官偰循曰: "今科擧之法, 未得其當, 就五經中命二題製述, 人或以爲不可。 向者提學尹淮謂予曰: ‘竝出五經義題, 使各述所長, 而取之可也。’ 判府事卞季良曰: ‘若出一經義, 則須盡誦五經者, 乃可作之。’ 禮曹判書申商曰: ‘若能述一經義, 則他經可類推而述也。’ 右議政孟思誠之言亦然。 或云試以講經, 則儒者固澁而損志, 或云試以製述, 則浮華而少實, 互相紛紜, 未得其要。 將立何法, 可以興學乎? 法立弊生, 自然之理。 予意以爲連往學宮, 親試擧子, 則庶可勸學, 然此亦終必有弊矣。" 癸巳/上, 不豫。 司憲持平李宗謙啓: "景福宮, 太祖經營制度詳密, 殿下補葺規模極備, 更無營繕之所。 且近因年歉, 民不聊生, 乞停後宮營建。" 上曰: "予今老病, 豈爲遊宴, 以作此宮哉? 爾等不知予意, 爲是說也, 其勿更言。" 己亥/以洪檢爲大司諫。 臺諫啓曰: "刑曹判書姜顯, 素無物望, 只以嘉善已久, 濫受六卿重任, 物情未便。 工曹參判尹元衡, 人物驕妄, 前於赴京時, 帶率富商, 取侮中朝, 鄙陋甚矣。 在政院時, 已有物論, 特授嘉善重加, 物情驚怪。 戚里之人, 雖有賢能, 不可特授, 況非其人乎? 新政之累, 莫甚於此。 請竝改正。" 答曰: "姜顯, 非徒以嘉善之久也, 赴京副使, 不得已以正二品官差之, 故特授之。 且以亞卿爲判書, 有何不可乎? 尹元衡, 出入侍從, 爲承旨亦久, 以都承旨陞此, 例也。 不必改之。" 再啓, 不允。 初若發遣宣傳官, 取頭以來則已, 不然, 必須期於拿致, 使王命得行, 然後徐議處之。 傳曰: "輦下親兵, 只有都監砲、殺手等, 而擧動時, 自上所見, 亦多有老弱貧殘者, 都監各別試才, 入啓論賞, 以爲激勸之地, 其中老病之人, 一一澄汰, 精擇驍健者, 充定其代, 將官等積年勤苦者, 亦爲陞遷聳動事, 言于訓鍊都監。" 批曰: "領府事之爲國盡瘁, 已自知之。 若非事之不得已, 何今日之勉副哉? 唐之林甫事, 非不知唐宗之語, 而唐宗在太子時, 林甫日事謀危, 則於唐宗、社稷何? 唐宗之語, 雖或非也, 李泌, 唐之賢相, 以此當諭唐宗, 而未見其諭, 豈所見未及於爾乎? 爾疏之出, 不先不後, 已涉未安, 而其所下語, 極爲深密, 良可異也。" 戊午/上接見唐差官金承忠於崇政殿。 癸未/司諫院啓曰: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而一自亂後, 宗廟朔望之祭, 廢而不行, 誠爲欠典。 臣有源曾將此意, 仰瀆宸嚴, 卽下有司, 議諸大臣。 論議多岐, 而特從李恒福之議, 聖上追遠之誠, 至矣盡矣。 爲該曹者, 所當將順奉行之不暇, 而乃以加賦難支之說, 敢請更議, 已爲無謂。 及大臣互有異同, 而命以依議, 聖意所在, 理宜申稟, 而終始廢閣, 極爲駭愕。 臣等竊査朔望祭需, 粢盛只是百石, 猪亦近七十。 目今廟闕重新, 百事遵舊, 多官加祿, 萬有餘斛。 其他不緊經費, 不知其幾, 而獨於祭禮, 闕略若此。 使士大夫家廟, 獨享朔望之祭, 凡爲臣子者, 固宜惕然動念。 而諉以除弊, 一向搪塞, 極爲寒心。 請戶曹色郞廳及堂上, 竝命罷職, 其公事更議施行。 軍案修正, 乃是莫重之事, 爲騎曹郞廳者, 所當親執點檢, 而委諸都案之郞, 有若專不干涉者然, 軍簿之虛踈、奸吏之弄術, 職此由也。 請自今以後, 兵曹郞官, 別擇勤幹之人, 久任專察。" 又啓請沈喜壽罷職事, 答曰: "大臣雖有無情之失, 何可輕施責罰? 但日久相持, 有妨事體, 玆姑從之。 戶曹堂上、色郞廳, 竝推考, 他餘事依啓。" 丙申/敎曰: "今年卽 聖祖定都之年, 來年卽聖祖誕降之年, 而永興爲誕降之地, 咸興爲豐沛之邑, 特減永興、咸興今年田賦及明年身役, 明春遣重臣, 設道科。" 丁未/宗廟令成渾肅拜後, 引見慰諭。 退至辭職上疏, 不允。 傳曰: "墨畫六疊屛風二十, 及時造入。" 【史臣曰: "臺諫, 無爵秩高下, 僚中相敬, 古也。 新官出, 亦速相會者, 亦相敬之意, 雖一二人有故, 餘員可會也。 世珩已署而不會, 爲日久, 則宜有未安之心, 旣有未安之心, 則其所論啓, 乃所以得體也。 政府之啓, 甚未穩當, 人無擧此論之者。 一時氣習, 爭爲軟熟, 其不爲頹靡者鮮矣, 誠可寒心。"】 敎曰: "今番武所擧子應赴之數甚多。 初試原額外入格, 至於二千九百二十六人之多, 未及試取之類, 又未知入格爲幾人, 然則許多入格人, 拘於額數, 無端見拔, 豈不矜悶? 大抵鄕外武士之如是咸聚, 亦知邦慶無前故耳。 其在廣慶飾喜之道, 何拘額數多寡? 武一、二、三所入格數, 竝許赴會試。 此槪値無前之邦慶, 行無前之曠典, 卽令試所, 知委武士處。" (兵曹啓曰: "左右儺禮廳及沈香山應入部將, 在外之人, 循例行移, 則外方不爲擧行, 無論有無役, 本曹案付人, 各其所居官, 全數起送, 而秩卑守令差使員, 萬無齊到之理。 京畿都事, 差使員別定, 初十日內, 交付於本朝之意, 京畿監司處下諭, 而一人未及起送, 則守令先罷後推, 差使及本道監司, 竝推考重論事, 添入於下諭中, 何如?" 傳曰: "允。") 辛酉/流星出文昌星上。 伏以臣等伏見館學儒生, 將從享一事, 披誠叫(闔), 非至一再。 及今廟貌重新, 兩廡纔建, 正當議禮之秋。 復陳公共之論, 甚盛擧也, 而又未蒙允, 已多歉焉。 伏承 聖批有曰: "李彦迪之爲人, 亦仄其間。" 又曰: "李彦迪之事, 予固非捏無爲有, 厚誣九原之人。 其必有說矣。" 至於昨日聖批, 辭意益厲。 王言一出, 瞻聽駭然。 不獨士子之觖望, 皆爲喪氣。 自公卿大夫士, 以至閭巷小民, 無不相顧失色, 無測聖意之所在, 臣等亦不勝惶惑焉。 夫李彦迪之立朝大節, 爲學工程, 非假臣等一二敷陳, 而聖明固已洞燭無餘蘊矣。 生雖擯斥於當日, 而追崇於盛代, 未可謂不遇也。 殿下卽祚之初, 特命儒臣, 撰集國朝《儒先錄》, 而彦迪與焉。 是當時殿下, 已知彦迪之賢矣。 邇來二三十年間, 聖德日進, 聖學日明, 臣等固信其崇儒重道之益篤, 而一朝以不滿之意, 加之於名世之儒, 而不憚焉, 臣等之惑, 玆甚焉。 言行, 德之符也。 欲觀其人之德, 捨言行, 何以哉? 臣等竊觀彦迪平生用心行事, 揆之以所陳章箚篇簡之間, 則其不相符者, 蓋鮮矣。 臣等以爲: ‘雖聖門觀人之法, 亦不外是。 卽此可知李彦迪之爲人無疑矣。’ 況李彦迪之棺, 蓋已久矣。 更無未定之人事, 而聖批至此, 臣等益未知聖明之復有何說也。 公論之定已久, 又豈有是非之可論乎? 賢者, 國之紀也。 士子之趨向, 朝家之風化, 莫不由是而隆焉。 不但九原之可惜, 實非所以扶植斯文之道也。 伏願聖明, 特回日月之光, 痛袪然疑之念, 毋使他說, 螮蝀於淵(蠖)之衷, 不勝幸甚。 臣等無任懇祈隕越之至。 取進止。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十二終 左副承旨李宜洽曰: "宜當待秋革之。" 都承旨黃守身等曰: "旣知不可, 當速罷之, 何待後日! 且此院之尼, 盡是士族有田民者, 豈皆院之奴婢土田是仰哉!" 世子曰: "吾將此意以啓。" 命入綿布七十六匹。 戊申十二月二十五日戊寅司憲府啓曰: "請柳永詢、權悏罷職。 吏曹佐郞任兗愚而多氣, 又有麤鄙之事, 笑罵從他, 揚揚自得。 當此新服之日, 天官極選之地, 不宜久叨, 請命罷職。 奉王命撰敎文, 是何等製作, 而前副正申橈當兇逆擅國之日, 諂附之狀, 無所不至, 前後敎書, 非但極贊兇逆, 至下臣子不忍言文字。 末減罷職, 已駭物議, 而重試時偃然入庭, 略無羞畏之心。 旣參榜目, 雖不可削, 負罪益深, 理難容貸。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依啓。 權悏、柳永詢已爲推考, 任兗別無現著之罪, 不可輕遞。" 忠淸道 陰城、牙山、木川、溫陽等地雨雹。 辛巳/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曰: "李宗仁、皇甫謙、申玉衡等被罪, 纔過一月。 旣已罪之, 而遽用恩典, 使復敍用, 甚不可也。 況如李宗仁之貪婪, 申玉衡之罪關人倫, 皇甫謙之詐譎, 皆非輕罪也。 豈宜遽貰乎? 應罪之人, 以其罪罪之, 然後可當天心, 而乃反赦其有罪, 欲以慰悅人心, 不幾於姑息乎? 金應壁、崔士淳、安熟、羅緝, 皆不可齒於士類, 故請皆成命。" 傳曰: "李宗仁、皇甫謙、申玉衡、安熟、羅諿等事, 每歲都目, 凡被罪之人, 以例抄啓, 而特使敍耳, 非遇災變疏放之例也。 崔士淳, 銓曹之抄啓, 果非也, 勿令敍用。 本宮之役, 其令停之。 餘竝不允。" 進獻堆昆至嘉山而死, 命代言李孟(軫) , 問奏本改寫及因齎去可否于使臣, 答曰: "可。" 因舊齎進。 世子遣輔德金遂性問安。 傳曰: "知道。 饋酒遣之。" 鴻山民家雌雞化雄。 忠州民家雞産雛, 一頭四翼四足。 安州海邊巖石, 移去於二十七把許地。 道臣竝狀聞。 徐文重付判中樞, 以宋徵殷爲獻納, 金相稷爲正言, 金鎭龜爲守禦使。 次對, 左議政李相璜啓言: "昨見沁留狀本, 誠萬萬驚心, 人心陷溺, 胡至此極, 變怪疊生, 又胡至此極? 罪人, 今幸斯得, 實未知伏莾之憂, 又在何處, 思之懍然。 被捉諸漢, 俱是無賴鄙賤之漢, 似此賊竪之自王府擧行, 雖似爲鼷鼠而發千斤之弩。 然見凶供謄本, 不但有窮凶極悖之語, 醞釀有是, 排布有是, 旗、仗帽服, 有凶贓之狼藉現捉者, 且有發送徒黨, 招呼亂類之跡, 關係實大, 不可只付之於捕廳。 卽命自王府擧行, 有不可已矣。" 命諸漢, 先自捕廳盤覈。 守溫等諸漢行凶情節, 一一吐實, 而殺人奪物之計, 聚徒攻鎭之謀, 軍器戰服造辦等事, 俱是守溫首倡造謀。 守溫移送王府設鞫, 以出沒京鄕, 常懷犯分之心, 嘯聚徒黨, 每有思亂之計, 掠奪數萬財物, 戕殺許多人命, 兵書地圖之藏弆軍器, 胡服之製置, 水泊之經營, 桓溫之比擬, 俱是叵測之眞贓, 而至於乘夜入城, 放火都市, 先令人心驚動, 因欲占居巢穴, 的是已具之叛形, 謀叛大逆結案正法。 其餘徒黨張汝男、朴完植、張雲興、元好成、金重振、朴昌植、安光植、金今哲、金履溫、朴義瑞等十漢, 竝出付軍門, 梟首警衆, 李命祥, 以其陳告, 減死島配。 今之先務, 莫若預講賙賑之策, 而其要惟在節用而已。 凡於御用服飾, 諸般賜予務從裁省, 內自諸宮房, 外至卿大夫, 一祛靡麗之習。 癸巳/司諫院大司諫李世弼等上箚子, 更論柳子光不宜還給職牒, 不聽。 上怒其變說, 不報。 以洪瑞鳳爲大司諫, 金藎國爲判尹, 鄭蘊爲都承旨, 吳竱爲說書, 睦性善爲檢閱, 特命以金尙憲爲兵曹參判。 尙憲, 詔使時, 爲都承旨, 故有陞擢之命。 癸未/以淸詔, 頒敎赦, 加百官資。 敎曰: "祭物雖措備, 再明日祭享時, 果菓外, 皆以新件改用。 已備置物種, 再明日動駕後, 當取見, 切勿以已造者仍用。 新備物種, 令本寺提調, 今日內親執照檢, 輸送于享所。" 兩司合啓前黃廷彧, 請收放命, 答曰: "已諭, 何必如是堅執? 不允。" 備局啓曰: "世子留瀋之日, 淸國折給土田, 許令農作, 以爲館所任用之資, 收儲各樣之穀, 尙有四千七百餘石, 而世子、大君, 旣得永還, 此穀旣是淸土所出, 斥賣取價, 實涉難便。 牛、馬、騾、驢, 無非給價所貿, 而亦皆彼地之産。 移咨戶部, 任令淸國處置, 方合事宜。" 答曰: "依啓。 其中馬、牛、驢、騾, 乃是給價所貿, 不當任彼處置也。" 戶曹以爲: "馬、牛、驢, 騾, 果與穀物有異, 農軍出來時, 使之牽來。 公贖男女一百十餘人及採蔘者五十餘人, 亦宜一時出來。" 上從之。 獻納崔天健 來啓曰: "掌令權慶祐, 以辭避之時, 不知規例, 旋爲再啓, 放過數日, 今始來啓, 昏昧不察尤大; 大司憲吳億齡、持平羅級ㆍ李諴, 以權慶祐連啓引嫌, 果非常規, 而矇然處置, 不可仍冒; 掌令宋駿, 以權慶祐連啓引嫌, 非規例, 而當初處置, 矇不致察, 且緣私故, 未及與同僚, 一時來避, 所失尤大, 竝引嫌而退。 連啓引嫌, 實非常行之規。 雖非大段過失, 勢難在職。 至於處置, 則直據所引之事, 論之而已, 雖有微小規外之事, 何至於不待自處, 而先爲劾正乎? 未及一時來避之事, 則事故或然, 勢所難免, 皆無可避之嫌。 請掌令權慶祐遞差, 大司憲吳億齡以下, 竝命出仕。 信川郡守金虎秀, 人物浮雜, 言語謬妄, 前爲守令, 且多汎濫之事。 如此之人, 決不可爲臨民之官。 請命罷職。 頃日繕工參奉姜璿換差公事, 不稟於都提調, 而徑先入啓, 極爲駭愕。 當該官,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金虎秀遞差。" 臣之罪釁, 略擧前後章箚。 玆故冒死申陳之。 故儒臣尹宣擧, 臣後生, 不識其面, 自少聞一世公論, 咸以爲賢人君子, 名竝於同時諸長德。 頃在文集毁板也, 臣陳箚, 略論其道學, 其後聖敎至嚴, 臣如身親承, 心骨俱悚。 近來宣擧之罪, 轉成於誣毁聖祖, 被律至重。 人臣而誣毁君父, 誅死而有餘罪。 臣之前日所稱道, 全歸罔上, 其罪合被誅竄。 昨年新錄, 黽勉承命, 只知政府出令, 不知大提學專主之。 朝家以其錄爲錯謬, 悉罷而改錄。 臣當事昏迷, 致有國朝以來所未有之事。 弘錄爲國家莫大之選, 僨誤至此, 亦當永廢, 以重其責罰云云。 宣宗大王實錄卷之三十終 己巳/烏山君 澍等進香于殯殿。 禮曹啓: "各道都會生徒專務製述, 不讀經書未便。 自今三月初一日至四月二十日, 八月初一日至九月二十日, 除製述, 令講讀經書。 且京中學堂, 六月一朔, 專不講讀, 只令製述, 亦未便。 自今十五日製詩文, 十五日講讀經書諸史。 其製述講論優等者, 每一部五人錄名報曹, 直赴生員會試。" 從之。 朝鮮國禮曹大人足下: 宓以踐堯阼於朝鮮, 眉祝八彩; 視殷盤於今日, 道則九疇。 萬邦沐雨露之新, 君臣獻龜鶴之壽。 臣等不堪忻忭之至, 特遣使船, 奉致賀忱。 乙卯/平安道 三和、咸從、龍崗, 雷。 行賞典。 摠護使李天輔、金尙魯面賜鞍具馬, 殯殿都監提調李益炡、李鼎輔加資, 申晦、金漢喆賜熟馬, 銘旌書寫官李益輔、都廳金時默ㆍ鄭存謙加資, 初上字書寫官朴明源、禮房承旨具允明ㆍ李奎采ㆍ趙明鼎、國葬都監提調洪象漢ㆍ李喆輔ㆍ李 賜熟馬, 都廳尹學東、鄭純儉加資, 郞廳、員役、工匠等施賞有差。 誌文書寫官朴明源、哀冊書寫官金漢藎、諡冊書寫官申晩、寶篆書寫官兪拓基面賜廐馬, 哀冊製述官李鼎輔、諡冊製述官元景夏竝加資, 奉冊寶官李天輔、奉玉帛官金尙魯賜鞍具馬, 諸執事各加一資, 輓章書寫官各賜弦弓。 山陵都監提調李昌誼ㆍ洪啓禧ㆍ李宗白、都廳黃柙ㆍ李宜哲、封閉官朴昌潤加資, 拭梓宮覆土官申晩賜熟馬, 取土承旨趙載洪賜兒馬, 京畿監司鄭弘淳賜熟馬, 都差使員及地方官賜兒馬, 郞廳陞敍, 三都監監造官竝陞六, 領役部將等除授邊將, 員役、工匠等分等施賞。 長生殿提調賜熟馬, 神輦侍衛承旨具允明ㆍ金器大、對奉玉帛哀冊都承旨趙載洪竝加資, 神輦侍衛史官ㆍ注書竝陞六。 壬辰/引見大臣、備堂。 吏曹判書宋寅明請自今申明陞資, 邊倅未滿十朔, 而徑遞者, 收還資級之典, 上可之。 推鞫廳啓曰: "當初逆招, 廣稱八道定將, 聲聞甚大, 慮有意外之憂, 八道監司等, 俱令帶率軍官、牙兵矣。 今聞以此, 調發農夫長立, 廢農。 耕種方急, 民事可慮, 盡爲革罷歸農之意, 下諭於各道監司處何如?" 答曰: "依啓。 但海西則脫捕諸賊尙多, 此時不宜猝罷, 仍存似當。 更議以處。" (○左議政李恒福 啓曰: "臣冒昧乞解, 誠未回天, 終致內臣傳命, 不勝惶恐。 告中常聞聖候違和, 憂慮萬端。 今適詣闕, 敢此問安。") 贊善魚有鳳進六箴於春宮, 留疏徑歸。 玉堂上箚陳戒, 答曰: "省箚具悉。 深嘉爾等愛君憂國之誠。 因予忝位, 天災甚酷, 時變罔極, 日夜憂惕, 只自責躬矣。 箚辭予當體念焉。" 傳于右承旨柳夢寅曰: "諭、敎書, 乃絲綸制命, 常時注書等以拙筆, 不謹書寫。 今日巡邊敎書, 胡亂書之, 所見可駭。 今後色承旨察爲。" 壬申/以權𥛚、李重協、韓師得、李普昱、趙明履、李命坤爲承旨。 戊午九月二十九日甲寅王御仁政殿, 受尊號, (百官以奉陪廟社功, 加上尊號曰) ‘隆奉顯保懋定重熙’。 頒敎, 百官加資, 赦宥如式。 【以壬辰陪奉廟社功也。】(王御仁政殿, 受之, 加百官資, 赦雜犯死罪以下, 頒敎中外。) 王若曰: "荐膺顯號, 予懷莫遂於撝謙。 共荷洪沐休, 邦典式循於作解。 肆因大賀, 誕告多方。 昔遭辰、巳歲搶攘, 祗奉二百年宗社, 邸宮、僧舍, 固不忍於權安, 峽路關河, 幾備嘗於險阻, 祐 祏祧焚燬, 禍深南渡之干戈; 壇陛壞頹, 災慘 甚東朝之荊蕀。 未敍十倫綸於立愛, 難修三祀於報功。 詎堪列祖之是依, 幸徼群靈之所佑。 言旋京國, 重陪匕鬯之盛儀; 載陟壝封, 更執珪璋之蕆事。 兩道經營之勅諭, 今乃有終; 分朝付托之訓辭, 庶幾無忝。 匡復亶資於景命, 濟屯奚望於眇躬? 浮實加名, 顧冕旒而靦面, 與民同慶, 播綸綍以推心。 於戲! 神罔時恫, 克篤致和之敬; 政由俗革, 宜施在宥之仁。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命都摠制柳殷之, 往視海靑于春川。 壬寅/領議政尹殷輔等議曰: "表箋紙, 初以五卷爲定數者, 慮其爲恒貢, 而難繼也。 今聞回來使臣之言, 皇帝無恒貢之意, 則依上敎, 加五卷入送, 無妨。" 全州府尹金希說、晋州牧使林千孫拜辭。 上引見曰: "外方失農, 今年又如往年, 恤民之事, 所當盡心爲之。 近來學校頹廢, 不可不務。" 金希說曰: "臣聞全州之事, 則沃野縣田地, 素稱沃饒, 其處禾穀, 每歲美盛, 稔熟登場, 故百姓多所賴食, 以保生業, 而今年則秋水沈沒, 發穗之穀, 盡爲腐枯, 民失西成, 以至凶歉。 前儲公債, 已散於連歲救荒之資, 今年公債, 不可不捧, 而如此之歲, 捧之亦難, 若不捧之, 則明年種子, 無從而出, 故臣亦憂慮。 學校則全州雖多儒生, 果爲頹廢。 興學之事, 在所當務。" 上曰: "非徒恤民, 學校之事爲大矣。 恤刑亦在於七事之中, 愼重爲之可也。" 林千孫曰: "七事則臣欲盡心力, 但近來失農甚矣。 民靡聊生, 恤民之事, 亦當觀於任所而爲之。" 上遣河演啓于上王曰: "父王昔爲太祖置一庫, 專辦供上, 此用古制也。 今臣心以爲, 以一國奉養兩殿, 何必置一庫乎? 仍舊令內資、內贍供上, 正合於義。" 上王曰: "主上言出至誠, 合於事理, 然專爲置庫, 舊制也。 承寧府古之內藏庫, 帑物、奴婢俱足, 以此庫屬之無欠。 予於太祖亦然, 從舊制可也。" 演還啓, 上曰: "雖置屬庫, 令內資、內贍仍舊供上。" 安置洪啓能于大靜縣。 兩司啓言: "啓能之罪, 可勝誅哉? 凶趾妖簡, 羽翼自成, 逆厚賊麟, 聲勢相須, 不逞之輩, 邪說凶言之傅會鼓倡, 脅持逼迫, 莫非啓能之所爲。 當代聽命下之日, 賊魁之內外沮遏, 升木之猱敎之者誰也? 樂禍之跡, 難掩於起舞之時, 無嚴之心, 已露於醴酒之說。 此不嚴討, 亂賊無所懲畏, 請絶島安置。" 依啓。 校理趙時偉、沈煥之啓言: "啓能罪案中大北之論, 慫慂恒、簡, 追崇之說, 恐動儕流, 日後國洞之世, 啓能爲右相, 金相翊爲鶴南, 相簡爲文衡之說, 狼藉世間, 流入官禁, 皆啓能罪案之極凶最大者, 而旣登諫長之初啓, 反漏今日之合啓, 請入侍兩司諸臣竝推考。" 命勿推。 傳曰: "前敎運平樂自備緜紬, 迓祥服令華美造作, 本月三十日, 竝皆點考, 二月初一日內宴時着之。"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宗瑞: 三司合啓言: "李在協, 本以奰屭之姿, 兼有陰譎之性, 半生伎倆, 惟是背公死黨四字。 況今劇逆窩窟, 乃其從弟, 則驚心痛骨, 必倍於他人。 宜卽撤單嚴討, 以效古人滅親之義, 而乃反伈泄度日, 不少驚動, 抑何意思? 親旣同堂, 居是比隣, 則逆簡之凶謀, 宜無不知之理, 而身爲首相, 甘心於負國黨逆之科, 請先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批曰: "此大臣之置之此任, 熟知品性之寬厚? 寬厚之人, 尙加此目乎? 況宜無不知四字, 年前用於一二下大夫, 猶且切禁而昭晣, 況大官乎? 有罪者罪之, 然後漸染者得以知懼而圖生。 無累而橫被, 小官猶不可, 又況大官乎? 凡事適宜然後, 世臣可保, 世家可全, 世道可靖。 苟或東奔西馳, 惟意汎濫, 則是黨私也禍心也, 烏可不嚴防而痛斥乎? 此啓若不卽停當, 有別般擧措。 發啓三司待究竟, 當處分。 見今夜將撤漏, 如是斷斷者, 不但爲大臣一人, 所慮者遠且深, 以此知悉。" 兩司啓請時偉、在簡設鞫正刑, 不允。 兩司啓請尹承烈正法, 又啓言: "宋翼魯當初筮仕, 出自逆䄄之手。 廣布貨賂, 密鑽權門, 名以求官, 實則通情。 請嚴鞫正刑。" 趙圭鎭撲殺連愛, 用意陰秘。 雖以今番捕將時擧行事言之, 渠敢入處依幕, 初不肯効力, 而又不欲露面, 顧瞻觀望, 情跡畢露。 請設鞫嚴問。 時俊, 以偉賊之兄, 罪犯惟均。 當國家同慶之日, 檢擬逆湛於監膳提調之任。 請先島棘。 驥賊之弟龜顯, 卽逆湛之妻四寸也。 脈絡貫通, 腸肚紏結。 畢竟驥賊凶疏, 非但驥賊之斷案, 實是龜顯之眞贓。 請先島配。" 又啓言: "李謙彬疏語陰慘。 請遠配。" 又啓言: "大司諫尹尙東, 敢傲天牌, 有若尋常時例違者然。 雖未知情病之何如, 而執跡論心, 顯有巧避之形。 請竄配。" 批曰: "尹承烈事, 慈敎猶不至今奉承, 臺論何可論乎? 所可慮者, 年老之人, 許久在未決中, 恐或奄忽, 豈非矜慘之甚乎? 使之停啓, 太不着題, 姑以不允爲批, 使尹承烈知此, 毋或生㤼。 宋翼魯事, 昨於右相入侍, 亦有下敎, 疑晦䵝昧極矣。 何可更煩乎? 趙圭鎭事, 誠冤矣。 徑殺云云, 滅口云云, 卽外面驟看者之說, 其時事實, 元不如許。 雖令徑殺而滅口, 爲捕將者, 豈可擧行乎? 以問目中他條, 連爲督使加刑, 如是之際, 七十垂死之喘, 豈不卽斃乎? 此果捕將之有罪乎、有心乎? 不欲露面云云, 爾等旣不目見, 則必聞喜事者無根之說而發此啓。 此一款, 比諸上款, 亦不過緦功之察, 而究竟爲急, 姑爲依啓; 趙時俊事, 伊時事自稱奪魄, 爲人果異凶弟, 而究竟之方, 亦無過於卽允, 依啓; 申龜顯事, 不緊甚矣, 勿煩; 李謙彬事, 其時諸疏之批, 昨於右相筵奏, 俱有縷縷下敎者。 抉摘文字間, 構成罪案, 其可成說乎? 然卽欲究竟, 依啓; 末端事, 亟停勿煩。" 三司以李在協事, 自發自停, 於例無之, 力爭不奉命, 敎曰: "近因箝禦, 不得不爲此非常之擧。 輕侮大官之嫌, 雖不暇顧念, 而許多辭敎之如許者, 猶且稍待本事之快帖而快息, 幷欲收還。 況領相事乎? 如是然後, 大官可以爲大官。 俄下口傳下敎, 是豈人臣所敢承聞者? 乃敢以自發自停, 無於例等說, 如是抗命, 至於撤漏。 停啓二字呼望之前, 決難處分。 其中最惹鬧者, 必是柳文養, 先施投竄之典。" 又敎曰: "臺臣所爲, 萬萬駭惡, 實關罔赦。 本事自本事, 臺體自臺體, 國綱、臣分, 自國綱、臣分。 諸臺負犯, 皆在柳文養處分後, 柳文養果無罪焉。 只以前罪, 施以削職之典, 玉堂罷職, 其餘諸臺遠竄。" 壬申/御朝講。 執義朴守紋曰: "女樂命革於外方, 是固美也。 京師本源之地, 而獨存淫流, 是必以內庭用樂爲難也。 然革外存內, 豈曰深知邪穢而去之乎? 凡所施設, 當法三代, 三代焉用女樂?" 司諫金絿曰: "三代時, 安有如是淫穢之樂乎? 孔子時, 齊人歸女樂, 蓋始於此, 故共爲驚怪耳。 今者大臣、禮官, 乃引秦、漢以下淫蕩之事爲證, 豈其可乎? 今存內革外, 是猶去草不去根, 固無益矣。 慈殿亦豈欲以淫穢之物, 爲戲玩之資乎? 古昔帝王之奉親以道, 必不若是。" 上曰: "女樂事, 慈殿豈欲存之? 猶以爲淫穢可惡也。 大臣之意, 以不可廢樂故云也。 今所啓當矣, 而但不知以何物代用(乎)。 禮官與大臣, 議之素矣, 今相可否可也。" 安瑭曰: "前者有云: ‘於內宴, 用瞽樂, 且奏男樂於墻外云。’ 雖墻外, 豈敢使男樂入於內庭乎? 徒用瞽樂, 亦所不便。 金安國曾亦請考古禮, 安國有所得中原古書, 竝考之, 斷無可代用者。 三代房中之樂, 則未得考之, 雖三代男樂, 豈敢入於內庭乎?" 上曰: "凡節奏, 女樂皆導之, 則不可獨用瞽樂。 若廢之則已, 不得廢之, 則反覆計之, 未得其代也。" 金絿曰: "《列女傳》有云: ‘令瞽誦詩。’ 以瞽奏樂可也。" 上曰: "非謂不可用瞽樂。 但節奏非妓, 則無能導之者。" 檢討官具壽福曰: "後世文子文孫萬世之計, 亦不可不慮。 淫穢之物, 出入宮闈, 從以致禍, 上所目見。 今爲慈殿, 而存淫穢之物, 書之史策, 亦甚不美。" 上曰: "此眞正論。 果何必以此, 爲奉歡慈殿乎? 但非徒上殿, 如中宮致賀時, 不可廢樂與儀物, 則又將何以代乎?" 守紋曰: "姑先革去, 而徐議之可也。" 絿曰: "龍安縣監孔義達, 不堪治民, 且前順天府使朴期壽, 死未久, 而義達乃私其妾。 爲一邑之守, 奪朝官之妾於喪服之中, 非所忍也。 請罷而推之。" 上曰: "此亦憲府之所當察也。 不推而先罷, 固不可焉。" 婚姻之臣, 久典樞機, 鮮不敗覆, 乞遞臣職。 癸巳/流星出太微西垣內。 入北方。 向來宮庭之變, 卽邦家一厄會也。 殿下若於己巳之前, 明尊卑之分, 盡修齊之方, 則可以無己巳之事矣。 若於甲戌之後, 嚴內外之防, 杜私邪之逕, 毋令邪妖之氣, 潛滋暗殖, 則寧復有向日之事耶? 繼自今, 惕然警乎心, 瞿然反乎身, 明理以察事, 正己以率物, 毋使凶陰之徒, 復有所依蔭之所, 則殿下向日所遭, 未必不爲增益之一大助也。 臣聞後宮之有名號者, 各置私莊於闕外, 置僕典守, 又聞雜人之往來差備門者, 或無防限。 若果有之, 恐爲聖德之累。 年前權𢢝之疏, 已及此事, 伏惟聖明, 或賜省記也? 至於折受, 恩澤遍於山海, 名爲無主陳荒, 而實開攘奪之路, 名爲平直買賣, 而祇作奸宄之藪。 夫係籍掖庭, 常廩有數, 以時賜予, 衣食自裕, 則何可更有私莊、私田, 以起國人之議耶? 宮庄之遍於國中, 實非治世之所宜有者。 從古覘伺之輩, 鮮不因此等蹊逕, 以爲投抵之階, 最宜明主之深念處也云云。 自未時至申時, 日暈。 乙亥/受常參, 視事。 壬午/敎曰: "今之次對, 卽古之常參也。 諸宰之爲應常參官者, 自無所妨, 而或有時服進參之例, 或於門外, 待拜禮陞殿。 俱無意義。 此後若於常參日, 兼行次對, 則備堂竝參西行之意, 分付本司及該曹, 仍自政院, 添付圖式。" 庚午/江陵人前中郞將李成茂等得鯉魚於氷上, 以供病母。 成茂及前司直善茂、司正春茂、幼學陽茂, 故判事李良密之子也。 父先逝, 侍母孝養。 母年七十四, 疾作幾月, 不進食, 時天尙寒, 氷不解, 其母謂諸子曰: "吾欲食鯉魚鱠。" 成茂等四兄弟請能漁者, 治網江邊, 欲鑿氷捕之, 氷有缺處, 一大鯉躍出氷上, 諸子得而還, 以供其母。 司憲府啓: "原州道敬差官金襲諭吏, 減錄原州、橫城、狼川等處限外田於都目狀, 犯在赦後, 乞收奪職牒, 下獄推鞫。" 從之。 傳曰: "泰昌皇帝登極詔, 又爲謄來, 諡冊一樣, 闕門外迎受乎? 事體重大, 似當出迎於郊外, 速令禮官議處。" 己丑/長川君 李昇平上言: "子憲妻柳氏性惡, 手縛奴婢, 親自毆打, 奴婢不勝其苦, 而逃者七人。 臣以鰥夫獨居, 臣之奴婢, 亦被毆打而逃者多。 與其夫甚不順, 無婦行, 又常辱我云, ‘(舌)得幾年?’ 詈罵不孝, 臣卽黜之, 使憲具由告于憲司, 憲司不受, 反以憲爲無故棄妻, 追身推鞫, 臣實悶焉。" 命召掌令權衡, 傳曰: "憲之妻, 其舅以爲不順婦道, 則是已有罪, 憲司當請憲妻之罪, 且憲父之言, 不可以爲妄, 然舅(姑)之間, 鞫詰爲難, 其勿問。"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九十二 乙丑/傳曰: "未及追崇前, 天使入京, 則似當堅守, 勿使唐人, 闌入都監。" 抄龍廐書吏勤仕者, 除授六品職。 甲寅/以朴祐源爲吏曹參判。 祐源上疏辭。 批曰: "觀此疏辭, 極爲屑越。 其曰父母之言云云, 尤礙眼, 姑不處分。" 祐源終不出肅, 命罷職不敍, 以金憙代之。 丙申/日本國 五島 鳴島主源繁、肥前州 下松浦 五島 宇久守源勝、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己丑/金星犯火星。 司諫院大司諫李宗顥等來啓曰: "臺諫一體, 凡有啓事, 必同心合議。 臣等旣劾大司憲之非, 難與同事, 請辭。" 不聽。 刑曹三覆啓: "南平囚私婢心方與奸夫盲人林春謀殺本夫性林罪, 律該心方凌遲處死, 林春斬不待時。 仁順府奴元奉隨從罪, 絞待時。 林春篤疾, 取旨。" 命元奉減死, 餘皆依律。 丁巳/諫院合司辭職, 三啓不允。 以鄭昌衍爲左議政。 昌衍爲人愿謹, 以廢妃近戚, 頗自斂飭, 廢母庭請收議, 皆不隨參, 時議以此多之, 故至是, 以原任復入。 【史臣曰: "光弼等, 皆退坐經筵廳, 光弼顧瑭曰: ‘上敎生殺之言, 未穩。’"】 上未寧, 足上浮。 丙子/御朝講。 典經奇遵曰: "《禮記》曰: ‘男先於女, 剛柔之義也。’ 又曰: ‘婚禮, 萬世之始也。’ 我國親迎之禮, 只行於上, 而不行於下。 不正萬世之始, 而能治人道者, 安有是理哉? 習俗因循而不行, 甚非宜也。" 上曰: "斯言至宜也。 予意, 固以爲宜行, 而風俗因循若此, 祖宗之意亦以爲, 自王子行之, 則可以推行於下也, 故在上則固已行之矣。" 以朴晋爲慶尙右兵使。 傳曰: "今年紅疹大熾, 死亡甚多, 驚慘曷喩? 自該曹, 另飭京外, 毋使赤子夭(扎)。" 進善朴弼周上疏辭職, 且以付職, 在於姪子吏曹參議師正獨政之日引嫌, 諭令速來。 甲午/右議政朴晦壽, 再疏辭職, 賜批不許。 丙午/傳曰: "白絲一斤其入內。" 聚僧巫禱雨三日而止。 禮曹聚巫禱於庭中, 觀者雲集。 曹中禱雨, 非古也, 時人譏之。 宗室請處㼁。 王曰: "予竭盡心誠以事大妃, 而由予否德, 遭此慘變, 無非自取, 何以處㼁? 重予不德。 宜體予意, 毋庸强爭。" 戶布之議, 發於先朝甲寅年間, 而擧世騷然, 論議逕庭, 終不得歸一而罷。 欲行此法者以爲: "上自公卿, 下至庶賤, 無一戶不出布, 此爲大均之道, 人誰敢怨尤? 而逃故、兒弱、隣族之弊, 可以掃除。" 此說似矣。 有未能深思者, 物之不齊, 物之情也。 貴賤厚薄、大小輕重, 有萬不同。 是以, 聖王之治天下國家, 必因其情之不齊, 貴者貴之, 賤者賤之, 厚者厚之, 薄者薄之, 大小輕重, 莫不皆然, 使各得其所而無敢踰其分。 今者無論貴賤, 皆出戶布, 朝紳則爲國家危亡之勢, 雖勉出而無所憚, 若以士子言之, 平生勤苦讀書者, 與不讀一字者, 同出其布, 不亦冤乎? 臣以爲, 此法近於孟子所斥大屨小屨同價之說也。 至於大軍籍, 則此固當行之法, 而然當此變亂纔除, 凶荒孔慘之日, 亦難猝行。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八十一終 諭慶尙道觀察使曺孝門、全羅道都觀察使宋處寬曰: "今遣宦官許堅于順興, 裵安生于咸陽, 金壽山于錦山, 金精于任實, 張得南于光州, 賜瑜、瓔、𤥽、瑔、鄭悰等酒, 卿其辦酒肉, 轉付饋之。" 丙申/議政府啓: "下三道近因凶歉, 民生困苦。 若遣敬差官, 審定魚鹽之地, 則民間將必騷動, 宜待豐年發遣。" 從之。 乙亥/御經筵。 司諫洪湜論盧思愼, 又曰: "近聞, 禮曹請罷選法而不聽。 禮曹之請甚是, 請罷之。" 王曰: "不崇奉耳, 先王所設之法, 不必廢也。" 憲府啓曰: "趙邦彦不合承旨, 請速遞。 此人今在於外, 徒有驛路之弊, 故敢啓。 兵曹參議柳希渚, 自前有失, 今爲政曹未便, 請速遞。" 傳曰: "初以趙邦彦、柳希渚可當其任, 故爲之。 今臺諫論啓, 皆遞之可也。" 答曰: "國事至於此極, 俯仰愧懼, 唯願速死也。 投進疏章, 當下廟堂, 爾等其退修學業。" 備局回啓曰: "金迬等疏陳之意, 實出於愛君之心。 大槪今日之事, 誠有萬分不得已者, 要觀其後日所歸宿如何耳。 今姑置之宜當。" 答曰: "知道。" 以黃暹爲刑曹參議, 洪履祥爲刑曹參判, 尹晫爲侍講院司書, 盧景任爲司諫院獻納, 申欽爲宗簿正, 鄭弘翼爲藝文館奉敎, 任守正爲待敎。 辛丑/上特命敍具仁墍, 還除摠戎使, 命左議政洪命夏留都。 丁卯/愼承善、魚世謙議: "金仇可前日所告已驗, 今之所告, 又安得全不信聽? 其應變事, 邊將旣已預備隄防, 必能自辦。 但入攻之計, 不可者有五, 伺其壯健者採參, 往虜老弱之在穴, 是刼而已, 何以示威? 不可一也。 正當草木茂密, 秋潦暴至之時, 非徒出入爲難, 四日之程, 軍馬之聲, 彼若先知竄伏, 一虜不可得見, 況能捕獲乎? 不可二也。 我軍必有空行空返之勞, 而功不可期, 況採參壯健者, 徐知而踵至, 或要遮尾抄, 扼之於江, 則我軍能保其無虞乎? 不可三也。 備邊者皆留鎭居民, 而厥數不多。 況不可擧鎭而行, 須抄其中之精銳者, 然後可以赴機逐利, 則其中精銳, 又幾許哉? 正當農月, 南道之兵不可徵集。 兵單勢難, 豈宜輕擧? 不可四也。 征討小醜, 要使勦絶震疊, 視大國之威, 如雷霆之不可犯, 然後可抑他日窺覦之心。 今若乘間抵隙, 潛兵往抄, 是無損於彼, 而自損其威, 彼益輕之, 不可五也。 然此小醜肆行無忌, 陵噬之辱, 所不忍也。 彼果終不革面, 則待江氷合, 調我軍馬, 可一大擧以勦滅之, 不可但已也。" 鄭文炯、李克墩、李世佐、尹孝孫議: "大抵彼人告報, 不可盡信, 亦不可不信。 今言: ‘賊人部落單弱, 可以攻取。’ 云則似不可信。 雖實信 然, 亦不可此時輕易發兵, 以較小忿。 近日渭原之事, 邊將之過也。 所謂慢藏誨盜, 國家不必汲汲雪忿於小醜也。 臣等意以謂, 非徒不當發兵, 亦不可遣人探候。 但其所言: ‘再寇與過涉時掠取。’ 等言, 或有是理, 令邊將謹愼隄備爲便。 況今方事收穫, 農民蔽野, 守護等事, 尤不可不嚴, 爲邊將者, 當盡在我之道而已。 凡邊將之易言兵者, 非愚則妄也。 今滿浦節制使崔集成輕發入攻之策不可, 若待其惡極天怒人憤, 而氷合草枯, 乘機問罪, 自有廟算。" 成俊、許琛、李克圭、李季仝、呂自新議: "採參人非聚一處, 不可盡襲而取之。 輕兵越境, 亦是危道也, 其掩擊之策, 似難施行。 且此非門庭之寇, 而方在國恤, 未可急急擧兵。 然建州 野人自辛亥年以來, 連年作賊, 侵掠不止, 是輕我也。 近日渭原之事, 受辱不小。 觀其勢, 問罪之師將不得不擧。 然則其部落强弱, 道里遠近, 預知然後, 可以得志。 適今金主成可來言: ‘童淸禮、李山玉入送刷還。’ 臣等以爲, 今因此機, 擇遣可信向化一二通事, 與俱金主成可、朴古里等輩, 到滿浦爲半, 拘留爲半, 令向化人帶去, 依主成可之言, 遍諭各衛, 因審察形勢, 若野人聽其言, 爲盜止息, 則亦我國之利也。 若後日不得已擧兵, 則宜以此輩爲嚮道。" 成俔、趙益、申從濩、洪興、權景禧、金敬祖、柳睇、金諶、鄭光世、李復善議: "近日渭原之事, 不知某衛人所爲。 不可以亐唐介之言, 的知爲歧州衛人也。 況其言以爲: ‘歧州衛間於兩衛。’ 則兩衛必相爲聲援, 兵力不强之言, 尤未可信。 假使道路不遠, 部落單弱如其言, 可以得功, 今國家方在憂恤之中, 非門庭不得已應之之寇也, 而聽邊將希功生事之言, 輕出師旅, 以事邊功可乎? 況其言難信, 如上所云, 萬一誤事, 悔將無及。 大抵乘便鼠竊, 夷虜常事。 渭原人口被虜, 皆由邊將失禦所致。 但申勑邊將, 以嚴隄備耳, 豈可以此小忿, 必欲興師與較乎? 彼人等猶不知懼, 狃以爲常。 如此犯邊, 則在所不得已矣。 當畜養兵力, 廣儲軍需, 徐議萬全之計, 今則不可輕擧。" 田霖、曺淑沂、李英山議: "渭原作耗者, 金亐唐介等, 雖曰歧州 野人, 安知辛亥年高山里鎭被殺之種所爲? 然則報復之心, 狺然未已, 當預爲之備, 不可輕兵往征。 亐唐介之言, 以爲不信, 而不征則非徒示弱於彼, 邊氓之患, 無時而止。 潛遣江邊驍勇人, 部落相距, 山川險阻, 熟審然後, 定其征討之期何如。" 從俊等議。 新作大樓于景福宮西隅, 命工曹判書朴子靑董之。 制度宏壯敞豁, 又鑿池四周焉。 宮之西北, 本有小樓, 太祖所創也。 上以爲隘, 命改營。 幼學朴紳上疏, 大槪, 去妃號稱西宮, 已爲得聖旨, 政府止而不奏, 三司退而不啓, 朝廷罷而不請, 館學亦無連疏之議。 請亟先正三公、百官, 有始無終之責, 次移西宮門外安置。 啓下議政府。 上謂近臣曰: "予聞各道監司, 褒貶守令, 率以務爲容悅者與不恤民弊者爲上等, 何哉?"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臣等伏念父爲子隱, 子爲父隱, 聖有明訓。 揗與具氏, 母子之分已定, 具氏雖有極惡大罪, 固當隱諱以全人倫可也。 乃敢窺覘産期, 暴揚母惡, 以陷大辟, 殘忍忮害之狀, 所不可忍言。 請依《大典》明正其罪。 兩司啓請許浚更鞫, 洪汝諄門外黜送, 傳曰: "不測之言, 交構之謀, 何事耶, 問于兩司。" 兩司回啓曰: "己亥、庚子年間, 朝論紛挐之時, 汝諄做出推戴東宮之說, 行讒於宮禁, 以爲傾軋士類之計, 此說之傳播於外間已久。 以此指爲不測交構矣。" 答曰: "許浚旣奪其職, 又黜門外, 更無可鞫之情。 勿爲煩執。 洪汝諄事, 允。" 甲午/彗星見外屛星南。 中批, 以李奎緯爲司諫院大司諫。 初上下敎曰: "鄭重萬妻李氏, 負犯非細, 故當初遠配, 蓋不得已。 而大君遷窆, 期日已定, 獨在遐荒, 莫伸至情, 則實有所矜憐者。 合施寬宥之典, 該府問于大臣以啓, 禁府議于大臣。" 權大運以爲: "罪犯甚重, 遠配亦是寬典, 決不可輕加肆赦。" 閔黯以爲: "罪犯旣露, 不可寬貰。 而第伏睹親製祭文, 辭旨藹然, 令人感泣, 臣不敢堅守執法之論。" 睦來善病不獻議。 上命從黯議。 諫院啓請還收, 又論承旨, 於判付之下, 無一言爭論, 請推考。 不允。 魚川察訪金澄上疏, 請立聖志、崇聖學、恢聖量、審官人, 優批答之。 傳曰: "迎敕後差官幕次, 預令精設於東庭, 別定兵郞, 使之不離堅守, 雜人嚴禁, 另加譏察, 譯官亦令不離隨行, 俾無一毫虛疎之患。" 引見日本 小二殿使僧慶勝。 大護軍平道全啓曰: "今來小二殿使僧慶勝曰: ‘去十一日, 上欲坐殿受朝, 令僧亦與焉。’ 僧喜甚, 其日以雨不果, 僧未覩耿光。 明日將還, 心有歉然。" 上聞之, 使人問於成石璘、河崙, 皆對曰: "皇帝君臨天下, 四夷來王, 未不見之。 今見倭僧, 無所不可。" 趙英茂曰: "是雖無妨, 然非國王之使, 且彼醜夷, 不必見也。" 上從石璘等議。 正言李茳啓曰: "臣嶺外孤蹤也, 世受國恩, 叨參忝匪據, 尋常供職, 思欲捐軀。 及夫草野縫掖, 首唱大義, 若合符節於嘗所憤惋, 故表裏酬唱, 期報君讐, 則有之矣。 今聞外言, 金允兼之疏, 或疑出於臣之指嗾云。 彼收議之際, 語言糢糊, 言涉侮弄者, 臣居臺席, 輕重論啓, 在一擧手之間, 何必汲汲嗾人, 輕發於大論之前也? 況允兼 不知何許人也。 其人姓名, 今始聞之, 又安知其人之所爲乎? 潤地着杙, 疑所不疑, 不可晏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行召對。 講訖, 侍讀官趙迪命ㆍ鄭羽良、參贊官徐宗玉請宥李顯謨、尹彙貞補外, 上不許。 宗玉奏: "武臣與文宰異, 而左尹吳重周, 縣道封章, 事體未安, 請推考。" 允之。 至是, 賜批曰: "陳勉之語, 予庸嘉乃, 令廟堂, 着竟採施。 德隣事, 當仰稟慈殿而處之矣。" 大王大妃敎曰: "德隣事, 向者臺臣, 有所論啓, 猶未得其詳, 入覽原疏, 始益覺凶疏辭意之至憯叵測。 前後諸臣之疏, 不啻屢發, 而尙遲處分者, 不無商量而然也。 蓋先朝戊申處分中進道復科, 自有所關, 至於德隣事, 實因賊臣之欺蔽天聽而致然, 段落各異, 不可混看也明矣。 況其後筵中, 有 ‘德隣之罪, 予豈不知’ 之下敎, 及爲 ‘先入之言所誤’ 之下敎, 又命置倡義僞錄之刊布, 則其凶疏本末及賊臣誣罔之罪, 固己洞燭無餘, 特未及更下處分也。 今則事端旣發, 群情莫遏。 進道事, 則勿復擧論, 以體先朝惻怛之志事, 德隣, 則明正其罪, 以闡先朝洞燭之本意。 兩者可謂幷行不悖, 一則追述, 二則追述。" 趙德隣官爵, 特命追奪。 軍門都監啓曰: "今日臣卽見中軍, 講話賊遁事情及水兵大捷之由, 則塘報一幅出示, 仍言曰: ‘行酋遁去之意, 俺亦不知其詳, 前日國王亦問之, 而煩不敢對。 但質官入送之事, 老爺亦知之。 第老爺之意, 欲使此輩, 刺殺賊酋而來矣, 事竟未得遂, 仍爲帶去。 此輩必不等閑往來, 雖於行路, 亦欲試之, 而或從福建等處出來矣。 此事不無其間曲折, 而劉提督大槪欲爲行間於賊中。 雖有不實之事, 爾國不(消)說。 後日事發, 則劉也自當逃不得其罪。 國王雖見軍門、經理, 不必提起此等說話。 兩老爺亦不無未安之意。 留兵一事, 則前日老爺問之於俺曰: 「欲留劉揔兵如何?」 俺曾聞陪臣之言, 故卽對曰: 劉之事不厭此邦人心, 決不可留。 陳都督可以兼統水、陸, 留之似當。」 軍門亦曰: 「爾言是矣」 云。’ 臣又稟曰: ‘吳惟忠老實淸約, 陳寅、陳蠶, 皆好人, 亦可留。’ 中軍曰: ‘陳都督則已爲定奪矣, 吳、陳兩將, 當更稟處之。 但軍門、經理、科道、御史四衙門, 皆爲移咨, 而不擧某將姓名, 只曰水兵最關, 多數留之, 陸將以驍勇有計慮者, 泛然請留, 則俺亦從傍贊助爲計’ 云。 且旗牌官朱忠, 前日以督戰事, 持令旗送于舟師, 戒飭陳都督, 使賊不得脫走, 而昨日回來言曰: ‘行賊託稱講和, 請救於諸酋, 而蔚山、釜山、泗川等賊, 皆送援兵。 泗川與順天最近, 故先與舟師, 相値血戰。 當初行長, 怕其天威, 與劉、陳相講, 劉處約送首級二千, 陳處約送首級一千, 許我放還云云, 陳都督信之曰: 「送二千則可放出。」 行長連日送禮, 酒饌、槍劍, 饋遺不絶, 仍曰: 「南海有壻, 邀與計議, 欲使人請來, 願出送此船云云」 李舜臣曰: 「詐譎之言不可信。 請壻云者, 欲請援兵, 決難許之。」 陳都督不聽。 十四日出送一小船, 坐倭八人。 厥後李舜臣曰: 倭船出去已四日, 援兵必將至矣。 吾輩當往猫島等處, 把截待之。 十八日四更, 諸處援兵大至, 遂與大戰, 無暇放砲、射矢, 只以包火投之於賊船, 燒破二百餘隻。 衣服什物, 蔽海而下, 行長見其浮來之物, 烟焰漲天, 知援兵大敗, 從海外遁去遠處。 援兵知其先鋒已敗, 不敢來救, 遂還去。 若遲延數日, 援兵四集, 則倭橋之事殆哉! 大槪行長之計, 陽爲約和, 陰待援兵, 欲先合擊舟師, 仍攻陸兵, 而賊船先鋒已敗, 未遂兇計。 或者天意助順矣。 二十一日舟師薄至南海, 倭賊已爲遁去’ 云。 塘報同封入啓。" 傳曰: "知道。" 左議政朴淳引疾, 章五上乃許。 政院啓請勿遞, 不許。 領議政李鐸亦謝病不出, 盧守愼獨相。 傳曰: "興淸樂內有子息人, 掌樂院官員率去籬內, 入置長養後還入。" 上引見大臣, 備堂。 左議政宋寅明曰: "臣於江都之行, 見文殊山城地形, 外狹而內平, 東西爲江, 北鐵壁高峻, 南雉堞周遭, 故臣意則通津爲獨鎭, 移邑山城, 富平 陽川, 可合爲一邑。 且富平西薄海曲, 石串爲津所, 宜置僉使, 德浦僉使移置石串, 則富平雖移邑亦無不可, 此皆領右相所知。 而德津在仁川地, 當初設置, 意有在焉, 措置戎器還穀, 以備守禦足食之資宜矣。" 上曰: "諸臣各陳所見也。" 刑曹判書李宗城曰: "江都自孝廟朝, 已爲保障重地。 文殊則故相臣金錫冑之啓有曰, "若坐椅觀棊, 爲敵所據, 則江都之人食不下咽’, 故築此山城, 而臣有別見。 文殊山城移邑養樹後, 爲敵所據, 伐木爲茷, 則將何以禦之乎? 樹木長養, 人民稠密, 則易爲必爭之地。 臣意則置之爲便, 臨時堅守宜矣。" 寅明曰: "臣意亦以資敵養寇爲慮。 而通津在所必爭, 通津若失, 則是無江都也。" 宗城曰: "德浦移置事, 甲串氷時阻路, 則廣成在(爭石項) 之下, 倉卒之變, 路由廣成, 當初德浦設置之意有在。 德津措置, 臣見亦如此, 陽, 富合邑, 臣之所欲爲者也。" 訓鍊大將金聖應曰: "欲固江華, 則文殊不可捨, 一別將守之甚虛踈, 軍丁若變通, 則通津爲獨鎭, 移邑爲好。 而山城內終難排置, 城外獐項廣可容邑, 若當緩急, 則入處山城好矣。" 戶曹判書徐宗玉曰: "三軍門築城時, 圖形以來, 則人皆謂 ‘文殊爲必爭之地, 而孤絶之城, 無後援則難矣, 通津不可不爲獨鎭, 而邑基則獐項不好, 難支一年。 通津府使有中軍, 若使之組練軍卒, 爲守城之道, 則便好矣。 今若以陽、富合邑, 則軍丁有變通之路, 通津可爲獨鎭。 而江華大船不過四隻, 三南所在船近百隻, 若使之漕運後上送, 風高時則留置江華爲好矣。" 工曹判書柳儼曰: "文殊則樹木難養, 水踰峴, 卽天險之處, 若築城五里, 則可容官府矣。 陽川之置之孔巖津頭者, 專爲江都地, 而不幸有丙子之變, 則無津船而何以急渡乎? 津船十餘隻, 加出於楊花渡爲宜矣。" 御營大將朴文秀曰: "守城之道有五, 將帥、軍士、地形、器械、糧食是已。 五者不備, 則難以守城, 城內周廻二百里, 其內不能充, 則不宜但築空城。 守城之道, 宜盡尹鐸損其戶數之道, 而近來留守便作名官陞資之階, 否則爲老宰相養病之所, 數遞如此, 而何以守城乎? 若欲守城, 則擇其可以守城築城者久任, 或十餘年或五六年, 責其成效宜矣。" 上曰: "事係關防, 招見通津府使, 作爲節目, 後日登對講定宜矣。" 宗玉曰: "本曹所儲匱竭, 貢價不敷, 聞關西道臣金始炯, 節用省費, 別備錢二萬兩、木三百同, 以待本曹之不時取用。 且頃年北關設賑也, 箕營上送戶曹錢二萬兩, 姑先許貸於北關, 今聞其時道臣, 鑄錢料理, 辦置屢萬兩云。 兩處別備錢四萬兩、木三百同, 宜先取用, 以濟目前之急。" 上許之。 文秀又曰: "御營廳別抄, 於擧動時及習陣, 旣執鞭棍, 而至於賞試射時, 則不試鞭棍, 持而不試, 事甚無義。 一依禁軍例許試宜矣。" 上允之 文秀曰: "本營軍器多未備, 請得軍作米二千斛, 劃卽修治, 以爲陰雨之備。" 上從之。 兵曹參判金尙星曰: "秋牟已判大歉, 穡事難保登熟, 蓄儲之策, 惟當預究。 而西關錢木, 旣許移給, 軍作米又爲劃給, 此不但爲外方難支之弊, 此路一開, 必有不堪之端, 宜思撙節之道矣。" 上稱善。 仍命宗城, 講關北審理使尹容所上獄案, 分輕重酌處有差。 敎曰: "此等疑獄, 積年不決, 今於審理使後, 始乃條陳, 前後道臣, 幷重推。" 弘文館啓曰: "承政院啓, 以入直經筵官, 收議于宰相, 收議, 乃注書、翰林事耳。 臣等雖庸劣, 豈宜以人而卑其官哉? 此若出於上命則可, 今因政院所啓, 使經筵官, 執筆扎趨走於宰相之前, 恐乖事體, 臣等非憚於收議, 只惜名器耳。" 傳曰: "爾等之言, 是矣。 今後雖急遽之事, 予當酌量爲之。" 舍人黃孝源將堂上議啓曰: "金城縣監申允甫, 功臣之後, 雖劾之, 必赦, 況今邑人到京, 訴其守無辜, 又當農月, 不可久無邑宰, 宜遣還。" 從之。 【史臣曰: 藩臣之擅殺謫客, 曾在廢朝, 亦所未見也。 使縉實謀不軌, 固當嚴囚馳啓, 以待朝命, 不宜擅自誅殺, 有若報私讐者也。 旣曰謀逆, 則必有徒黨, 豈可不問而只誅其身也? 蓋縉曾在昏朝, 以賄賂取寵, 其麄鄙貪饕之狀, 已不足言。 至於出宰水原, 剝割生民, 其弟綵又爲藍浦縣監, 侵漁益甚, 致有掘發其父母塚墓之辱, 縉疑一士族, 擅發一府之兵, 搜捕其家子女奴婢, 盡行屠戮, 豈非積惡稔兇而假手於聖徵者耶? 然不治聖徵, 則將來之弊, 不可防也。 論以殺人之律, 亦可也。】 批曰: "其何撕捱?" 癸酉/親傳風雲雷雨祭香祝。 憲府申前啓, 又劾: "內乘梁益標, 性本狂悖, 積有疵謗。 朝廷方且滌瑕收用, 而自燕先來, 不悛舊習, 多有駭擧。 請汰去。" 上竝不從。 以兩公主房事, 特命曰: "稟于慈聖, 則先朝傳敎, 不翅明白嚴切, 則到今更爲提起, 殊涉未安。 決不可允從爲敎。 亟停勿煩。" 內帑非古也, 而無後公主房免稅者, 尤無意義。 臺論誠得體, 上不唯不從, 又歸重於慈敎而拒之, 殊可嘅已。 諫院啓曰: "及第尹暉頃在昏朝, 夤緣縱臾之罪, 雖與兇黨之譸張謀議, 敗倫病國者有間。 今蒙曠蕩之典, 至於全釋, 則物情深以爲駭, 請命門外黜送。 內需司推刷官等, 橫行八道, 作弊無窮, 臣等尋常痛憤。 今者取見全羅監司狀啓, 則長城縣監洪振文牒呈云: ‘推刷官及書員等, 行到列邑, 稱以御覽冊衣錦價, 勿論奴婢老少物故, 每名各徵一匹布。 久遠逃亡者, 徵於隣族, 他婢作妻者則別徵二匹, 長城一縣, 所徵至於四十匹。 全羅一道內奴, 幾至萬餘名, 每名一匹則已爲萬餘匹, 罰徵之木, 亦不下數千匹。’ 以此推之, 則他道皆然。 請令諸道監司, 摘發啓聞, 令該曹科罪, 其所徵之物, 査給本主, 或計數屬公, 補用於詔使之行。" 答曰: "尹暉旣已放釋, 勿爲已甚之論可也。 且全羅道奴婢僅千餘口云, 洪振文萬匹之說, 誠爲虛妄。 厥數雖不多, 令該曹屬公, 未爲不可。 他道推刷官, 未必擧皆如此。 然其中尤甚作弊者, 摘發重治。" 憲府亦論尹暉, 上不從。 乙亥/進馬七十匹於太平館, 孟獻等唯納十五匹, 餘皆退之。 上遣錫命言于孟獻曰: "我小邦本不産馬, 前日盡數進獻。 今又奉命, 盡心竭力, 備二千餘匹, 天使初見而退之。 如此則馬非一二日所辦之物也, 如之何?" 又曰: "雖如此說, 孟獻等必易馬而後歸矣。 卿毋疑懼, 悉以予言言之。" 錫命與孟獻悉言之, 孟獻曰: "易馬雖少, 及時奏聞, 使吾等還可也。" 智曰: "吾腐儒, 本不知馬之善惡, 祝公知之矣。" 戊戌/以李正臣爲掌令, 宋正明爲正言, 洪重夏爲輔德。 一, 松林縣之桃源、長湍縣之白嶺、漣川縣之玉溪、鐵原府之龍潭ㆍ豐川、金化縣之都昌等六驛, 幽僻斜路, 使客稀少, 竝準直路例, 各立馬十五匹, 公須田十五結, 苦歇不同。 其豐泉驛合於田原驛, 稱豐田, 都昌驛合於生安驛, 稱生昌; 其餘桃源、白嶺、玉溪、龍潭等四驛田地, 各依小路例, 只給大馬二匹、小馬二匹、位田六結、公須田六結, 其餘田竝於直路各驛, 以軍資田換給。 又金城縣之通道驛, 合於熊昌驛, 稱昌道; 淮陽府之新揚驛合於東安驛, 稱新安, 其餘田移屬直路各驛。 一, 驛屬書員、日守、助役、百姓等, 依黃海道例, 蠲其賦役, 使之蘇復。 一, 野人來去時, 兵曹及咸吉道都節制使於彼人先文, 開寫宿所及人馬之數, 發行前期三日, 預先傳送, 使各官、各驛預備待候, 毋使便行。 違者, 其通事論罪。 一, 江原道各驛轉運奴婢, 以革去寺社奴婢, 量數定給。 一, 司僕寺無主馬, 量宜分給無馬各驛。 且轉運急走奴子, 以三丁爲一戶, 將閑田及多占田地人陳荒之田, 每一戶各給五十卜。 司憲府執義金升卿等上箚子曰: 辛亥/大司諫宋駿啓曰: "伏念人主, 所恃以爲耳目者, 臺諫也。 時政之得失, 生民之利病, 惟臺諫可以言之, 則臺諫之得人與否, 國家之治亂係焉, 其爲任, 顧不重歟? 方今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內而邦本離散, 外而寇敵憑陵, 畿甸之間, 殺越繼起, 輦轂之下, 無辜枉死, 耳目所及, 罔非可愕, 而大小官司, 媕婀度日, 言路杜絶, 謇諤無聞, 危機敗證, 日甚一日。 于斯時也, 雖選直截敢言之士, 委以耳目之寄, 猶懼其不能匡救。 況如臣罷軟庸拙, 最居群臣之下者, 其何敢一日冒據, 以辱名器, 以累聖鑑乎? 抑臣之情事, 有不得不達者。 臣之門戶不幸, 一家之人, 多在顯列。 此實天道之所惡, 而衆人之所指者。 臣之父子, 相對憂懼戒飭者, 未嘗不在於斯也。 假使臣貪戀聖寵, 從他笑罵, 而父在冡宰, 子據諫長, 是何事體? 除目一播, 瞻聆擧駭。 以公以私, 決難承當。 亟命鐫罷臣職, 以安愚分, 以懲逋慢。" 答曰: "勿辭。" 甲子/上召見忠淸監司趙明鼎、均役堂上洪鳳漢。 明鼎曰: "臣方赴任, 而湖西儲置米之移劃軍門者, 斛量不均, 且無加升, 上納準捧, 俱爲民弊矣。" 上命飭均廳, 較量軍門斗斛, 俾除濫捧之弊。 細花紋紵絲二匹入內。 聖上聰明睿智, 逈出百王。 而第以形見於外者言之, 不務實德而其弊也爲文勝, 喜作聰明, 而其流也爲苛細。 蕩平旣行, 軋奪之計得乘其機, 隄防漸弛, 熒惑之言肆行其間。 筵席下敎, 多則至屢千言, 小不下數百言, 其末梢不過片言可決者, 而極口費辭, 乃至於此。 言顧行行顧言之義, 果安在哉? 願簡重辭令, 嚴禁文具, 以實心行實政。 黨議岐異, 分裂門戶, 彼此勝負, 朝廷所得, 只不過一邊人才, 此蕩平之議所以起也。 通籍之路, 旣開, 起廢之類亦多, 而不思推車之義, 反生操戈之心。 鄭益河逐吳命恒, 李亮臣逐李光佐, 而毒鋒迤及於權以鎭ㆍ金東弼, 吳瑗誣吳光運, 權爀辱專對之臣, 自此朝廷將虛無人矣。 國是旣定, 萬代瞻仰, 而隄防稍解, 私意橫流。 初則略略提說, 以爲探試之方, 末乃表表稱詡, 欲售熒惑之計。 至使伏法之輩, 有若殉國死義者然, 尹得和ㆍ權爀之疏, 尤無忌憚。 鞫案昭在, 路人皆知, 其誰欺, 欺天乎? 噫! 天地鬼神, 昭布森列, 甚可畏也, 其可誣耶? 願堅守大處分, 益明大義理, 使君臣大義, 昭揭日星, 與勘亂功烈, 竝傳於天壞。 戶曹據永安道觀察使啓本啓: "北靑諸邑饑。 請以軍資倉雜穀二萬碩、米一萬碩, 題給賑民。" 從之。 獻納金禹錫啓曰: "趙壽益原疏未下, 雖未知措語之如何, 而當此公論方張之日, 不料分疏之言, 復發於此人也。 趙絅之疏, 譸張眩亂, 陰慘不正之態, 有不能自掩。 夫朝廷之上, 邪正宜辨, 臺閣之論, 是非當明, 則其可諉以應旨, 而無所辨明, 使邪論益熾而莫之恤乎? 噫! 欲鎭定, 而全無激濁之道, 謂已斥絶而不施懲惡之典, 如是而國是自定朝著淸明者, 未之有也。 臣旣參趙絅請罪之論, 遽被壽益意外之斥, 不可晏然。 請遞。" 丙寅/上以冬享親祭, 詣敬慕殿, 齋宿昌德宮。 辛亥/命施密陽府, 民家漂頹一百四十五戶, 別恤典。 戊午二月十三日癸卯, 幼學姜肱等上疏。 大槪"逆賊金秘餘黨金永耉, 尙側朝端, 陰結無賴兇悖之徒, 將有不測之禍, 亟命治其罪, 明示典刑。" 啓下議政府。 壬午/以海興君 橿爲冬至謝恩使, 尹汲爲副使, 安𠍱爲書狀官, 以退柵準請, 故兼謝恩也。 乙丑/上御夜對, 講《自省編》。 檢討官李垍曰: "殿下果力行此編之言, 庶無愧於自省之義也。" 洪重孝曰: "非言之難, 行之惟難矣。" 上曰: "再昨飭諭之下, 儒臣能勤讀否?" 垍等曰: "雖仰聖上勸學之意, 而亦不能體聖意而勤讀。" 承旨尹光毅曰: "下敎後, 入直官無不讀書矣。" 上曰: "雖在靜攝之中, 常有兢兢之心, 必欲使諸臣不至於怠慢而廢業矣。" 時有鵲飛入殿內, 不知所出, 上曰: "卽今世道冥行之人, 正如彼鵲。" 俄而鵲飛去, 遂命光毅寫遇感文。 其略曰: 李眞儒性偏, 病於黨論, 而其心則延頸願死。 出補諫官一着, 心雖斷斷無他, 跡歸扶植。 逆鏡執其疏抹其心, 則眞儒含痛。 恕其心寘其跡, 則公議益激。 戊辰/以任 爲應敎, 鄭翬良爲副提學, 李宜馣爲持平, 成天柱爲修撰, 趙重晦爲兼弼善, 韓光肇爲兼右贊讀, 洪象漢爲左參贊, 洪啓禧爲同經筵, 兪漢蕭爲文學, 尹東度爲大司諫, 洛昌君 樘爲謝恩兼冬至正使, 李義璧爲南兵使, 南益齡爲慶尙右兵使。 濟用監針線婢加也之詣承政院, 請啓密事, 承旨李繼孟令注書申鏛問之, 答曰: "亂言也。" 卽轉達, 王召加也之, 入差備門良久, 傳于政院曰: "其召宣傳官來。 且禁府郞廳率羅(匠)待命。" 又傳曰: "遣宣傳官一人及羅將, 拿亂言人以來。 又遣禁府郞廳、內官、宣傳官, 幷拿所逮人來。" 傳于政院曰: "如此言, 不宜先問啓也。" 李繼孟啓: "兵曹郞廳率此女云: ‘女欲有所啓。’ 故臣令注書申鏛問曰: ‘關係國家事乎? 抑亦他事乎?’ 其女妄發言端, 鏛告臣曰: ‘此必屬上事也。’ 臣卽令止之, 而轉達於上。" 傳曰: "開說之時, 聽者幾人?" 繼孟啓曰: "與聞者未能悉記也。" 傳曰: "密事不當於稠人中問之, 必辟人可也。 其鞠繼孟。 且今後凡密事, 必辟人而問之。" 又傳曰: "今日雖國忌, 如此事當急問也。 令禁府持刑杖來。" 俄而辭連人皆至, 命承旨權鈞ㆍ李繼孟、注書申鏛, 鞠于南賓廳, 夜半乃罷, 雖史官不知爲何事也。 水旱爲災, 雖是聖王之不免, 而預費無患, 實是有國之長策。 今日國計, 可謂言之哀痛矣。 冠蓋相續, 而需費竭, 工役頻擧而財用耗, 倉廩無終歲之計, 府庫乏三年之蓄。 雖欲破東而補西, 無異奉漏而沃焦。 如此而卒有饑饉疾疫之災, 則將何以善其策而備其患乎? 古人生財之道, 亦非有別般奇策, 不過曰量入爲出, 務從撙節而已。 內而錢穀出入, 外而糶糴擢儲置, 各命有司, 會計必詳, 典守必嚴, 則雖當極備極無之時, 亦可以恃而無虞矣。 然民瘼一有所未察, 則冬寒夏雨之咨, 亦安保其必無乎? 許多弊源, 有難毛擧, 而若言其最甚者, 則民役之不均也, 軍政之不修也, 而二者之弊, 皆由於實戶之漏落, 丁男之容庇。 卿相墳廬, 士夫鄕庄, 多或累百戶, 小亦數十家, 不隷軍籍, 不應官役, 終身自在, 便作閒民。 爲守宰者, 或拘顔情, 或畏威勢, 莫敢誰何, 而鄕曲豪富之戶, 狃見其習, 輒復效尤, 軍額之日縮, 賦役之日煩, 職由於此。 天地間生齒, 只有此數, 此偏逸則彼偏苦, 理之常也。 至於黃口白骨之徵, 法禁至嚴, 飭敎屢下, 而隨補隨毁, 終無了當之期, 念之及此, 豈不寒心? 臣謂益加申飭, 一遵舊制, 搜括豪戶, 俾無隱漏之弊, 修整軍籍, 亦無虛充之患, 則亦可以少救窮民倒懸之急矣。 【史臣曰: "李克增待儒生不以寬, 一日不來, 輒囚家僮。 魚世謙語人曰: ‘以春宮役軍之法, 待儒生, 可乎?’ 克增時爲春宮造成提調, 故及之。"】 親耕播種之穀, 凡九種, 多非今時所種。 故親耕播種之後, 不得已翻耕改種云。 請以今時宜種之穀種之。 賜檢校判漢城府事劉旱雨米豆二十石。 以旱雨相地, 有功於先陵也。 司諫院啓: "朴仲林以喉舌近臣, 急於貪得, 以至變易人之父子, 紊亂綱常, 其罪至大。 今以其子彭年中重試, 召至于京, 其子遊街慶宴之事已畢, 宜當速遣, 勿令久留京城。" 上曰: "今以仲林孫女, 結爲婚媾, 若行此禮, 不可無家長。 且仲林所犯, 非至於停婚, 故留之耳。" 丁未/御朝講。 知事金應箕曰: "朴繼金年過九十, 曾經判事, 請除軍職, 使不失其祿。 文王善養老, 四方歸之。 尊高年, 乃國家美事。" 上曰: "朴繼金, 可付軍職。" 變法而不善, 不如不變, 戶布之法, 不可創行。 軍制則罷禁衛營, 分屬訓局、御營, 使之自食其保, 以省度支之費, 兩營徵番, 隨時增減, 使三千兵馬, 宿留都下。 朔丙戌/上手書勸農傳敎, 下諭于八道道臣、兩都留守。 平安道敬差官李宗顥齎去事目: 辛卯/上詣文德殿, 行夕上食, 齋宿于崇文堂。 賓聽大臣啓曰: "聖明有此意思, 臣等非不知也。 屢爲下敎, 臣等猶不敢奉承者, 所重有大於此, 不得不血誠陳達。 纔得回天, 德音耿耿在耳, 何意今日又下此敎? 引對時, 縷縷上答, 謂已下燭微誠, 而今見下政院之敎, 臣等相顧失色, 罔知所爲。 臣等雖啓爲婦寺之忠, 徒以承順爲道, 擧朝群僚, 其敢默默? 騷擾之端, 又起於今日矣, 不勝悶泣。 伏望亟寢此命, 深思大計, 速爲進駐。" 答曰: "此事, 不可以威力强逼, 亦不可區區屈意從之。 今日不得行, 明日必行; 明日不得行, 又明日必行。 今月不得行, 來月必行; 來月不得行, 又來月必行。 坐臥不忘, 食息不忘, 一擧足而不忘。 期於必行, 不行不已。 徒爲騷擾, 無益於國事, 莫如速爲擧行。" 癸丑/遷墓都監提調李世佐、尹孝孫啓: "莎臺石, 凡人有財力者, 皆得爲之, 初無禁制。 今遷墓, 請於先王先后陵室之制, 降殺略設。 且斂襲等事, 但令尹遘掌之, 未安於心。 請別遣內人、內官, 哭婢隨從。" 從之。 憲府請遞李淸、奇遵、表憑、李若冰、申玉衡, 罷李長生, 又啓: "刑曹正郞曺尙賢, 前以忠州判官, 推考未畢而除官, 請改正; 淸州判官申壽麟, 因妻母上言而相換,前無此例, 不可開端; 司畜鄭浣, 以才行擢用, 而多有所失, 且非純正之人, 請改正。" 命遞曺尙賢, 餘不允。 諫院啓曰: "春川府使申應榘, 曾爲判決事時, 莅職嚴明, 不畏强禦, 聽斷申理, 咸得其平。 宜令久在其任, 而遽移外官。 請勿拘常規, 特爲仍任, 以重聽訟之地。" 答曰: "春川之人, 亦是王民, 豈以京外而有所輕重乎? 已爲除授, 使之赴任可矣。" 又啓曰: "今年草木之實, 不得成熟, 南方柚子之貢, 將無以准數封進, 沿海之民, 渴悶遑遑。 請令兩南監司從實査啓, 以除窮民一分之弊。" 從之。 丙寅/上行卒哭祭于文昭殿, 議政府率百官奉慰。 上如太平館, 問黃儼之疾也。 丙午/禮曹啓曰: "大位已正, 朝野拭目, 而法服未御, 百官猶着戎服, 朝儀有缺, 皆歎苟簡。 宜令尙方, 速爲製進法服。" 從之。 又啓曰: "聖上反正, 慈聖復位, 貞明公主駙馬揀擇, 請速擧行。" 從之。 謝恩使金自點還到中路馳啓曰: "臣留瀋時, 鄭譯言: ‘皇帝旣徙之後, 將以十月頒赦, 其時當有進賀之擧。’ 云, 而今聞賀使將發, 此行無名, 且係後弊。 請令廟堂善處。" 於是, 備局回啓, 遂停李時白之行。 傳曰: "前日功臣及嫡長, 曾受加資而見奪者, 今百官加, 可親授。" 興天寺舍利閣上, 有氣浮空如烟, 凡三處, 長二尺餘, 三日不滅。 京都之人咸謂佛之靈氣, 或燒香投拜, 或仰跪燃臂, 爭趨敬禮。 後興福寺屋上, 亦有氣如烟, 傾都趨向, 上命右副承旨(金惇) 往觀之, 令人乘屋見之, 乃蜉蝣之類也, 其群飛上下似烟。 令司憲府禁其聚觀。 乙卯四月初五日辛巳答合司啓 李元翼等事曰: "李元翼中道付處, 南以恭削奪官爵。 (勿復煩論。)" 壬戌/傳于政院曰: "昨日諫院所啓, 予深以爲宜, 然亦有未盡之意, 故更言之。 初以外方之民, 已困於天使支供之事, 故不徵外方之軍, 只抄禁軍而獵之。 此與大臣議定, 而爲之。 今諫院啓云: ‘天使支供, 自有各官分定之數, 未爲不足。 不必重貽民弊。’ 此與予初意異矣。 不知予意, 而徒以臺諫所啓, 書之史策, 則後世必以我分定有餘之外, 不顧民弊, 而喜爲畋獵也。 承旨等其知之。" 下敎曰: "今日乃月食齋戒, 而累月不得引接, 且不無定奪之事。 備局堂上使之來會賓廳。" 又敎曰: "許判府事曾有出入筵席之語, 今日引見時, 必爲入侍之意, 史官往諭。" 穆病不來, 上遣御醫看病。 戊寅/領中樞府事李景奭又上疏告老, 上答曰: "已諭予意, 而卿辭至此, 實未曉卿意也。 後日登對時, 當面諭焉。" 傳曰: "今此推鞫, 大異前規, 莫知其由。 凡訊鞫罪人, 一依傳敎, 上闕鞫問, 不爲落點, 則所當啓稟以處, 勿宜徑先上闕, 遽加刑訊也。 至如李國獻, 雖以依啓答下, 不爲入啓, 徑捧結案, 疎漏甚矣。 國獻, 爲先鞫問處置可矣。 徑先行刑, 殊失獄體, 今後更加詳察議處。" 己巳/雨雹于慶尙道 慶州、順興等處, 損麰麥、禾穀十分之八。 有其德, 而得其名, 誕登大寶; 觀其諡, 而知其行, 宜著丕稱, 斯乃古今彝章, 而豈臣子私議? 恭惟, 皇考大王, 聖本天縱, 學惟日新, 好問用中, 精一傳帝王之道。 直內方外, 詖淫辨釋老之辭, 其持己也, 寅畏而嚴恭; 其待人也, 寬簡而仁厚, 睟然固已見盎, 煥乎斯有文章。 自居元良, 寔屬輿望, 當世宗倦勤之日, 摠軍國監撫之權, 非惟盡三善之能, 亦以參萬機之決。 及承大統, 乃宣重光, 孝無間於始終, 業愈光於繼述。 於是開言路而籲俊, 闢賢關而崇儒, 友愛敦棣萼之情, 禮貌重槐棘之任。 礪兵訓卒, 務農欽刑, 凡所猷爲, 一出誠實, (霄)衣旰食, 方恢經世之規; 棄屣遺弓, 遽貽終天之痛。 眇予沖人, 其何恃? 徒自泣血以長號。 玆惟哀慕而强名, 庸詎形容之可擬? 謹奉玉冊, 上尊諡曰: ‘欽明仁肅光文聖孝大王’, 號曰: ‘文宗。’ 伏惟昭鑑, 俯垂睿靈, 茂膺洪休, 永錫繁祉。 乙丑/各司、各營, 進甲辰會簿。 戶曹糧餉廳、常賑、均廳、兵曹訓局、禁營、御廳、守廳、摠廳時在黃金三百三十五兩零, 銀子四十二萬六千六十三兩零, 錢文一百五萬七千六百九十六兩零, 綿布六千一百九十二同七疋, 苧布七同二十七疋零, 布子七百五十八同三十九疋, 米二十七萬五千六百五十三石, 田米八千七百五十六石, 黃豆四萬四千七百四十八石, 皮各穀二千五百八十三石。 師傅啓曰: "世子, 《論語》已熟讀, 自明日, 始講《孟子》。" 傳曰: "知道。" 百官再啓, 答曰: "予意已諭。" 三啓, 答曰: "已諭。" 戊午/以洪羲臣爲吏曹判書, 李憲琦爲司憲府大司憲。 軒架,作《定大業》之樂、《定大業》之舞作。 乙丑/御慶會樓下視事。 都承旨權瑊啓曰: "松林副守 孝昌等, 以宗親堂上, 未得準職陳訴。 臣聞今朝臣一年之祿, 倍於諸道一年貢稅之數, 若使宗親皆準職, 則臣恐國家調度將不贍矣。" 上問綾城君 具致寬, 對曰: "不獨宗親。 今者功臣及堂上官, 多受政丞祿者十餘人。 此俸祿所以濫冗, 年老宰相, 曾受奉朝賀, 如臣輩可授此職。 且凡行職堂上中, 擇年少者, 輪任巡綽等事, 其餘老者, 許歸田里, 以保餘齡, 可任則召還用之。 如是則祿科省, 而國用贍矣。" 上曰: "卿言是。 與諸宰更議。" 壬子閏十一月初八日丁卯以南下時扈從單子。 傳曰: "資窮者, 六朔以上加資, 八朔以上, 則雖資未准, 亦加資。 其餘則計其朔數, 或陞敍, 或相當職除授。" 傳曰: "應天以實, 不以文。 祈雨祭及審理冤獄等事, 速爲擧行。" 府院啓祕密事入啓, 批答封下。 乙亥/下敎, 以憲府啓中禁府都事作挐差備門外, 極爲駭然, 中官之推給料記, 亦極無嚴。 命一體拿問。 戶曹參判金自貞、參議金友臣來啓曰: "判書鄭崇祖被鞫事, 皆臣等所共議也, 而獨推崇祖, 臣等行公未安。" 傳曰: "諫院啓云判書乃憸邪喩利之人, 故只鞫判書耳, 其勿嫌行公。" 釋禮曹正郞柳穎囚, 令復職。 初, 上怒穎以爲慢上避事, 令承傳色盧希鳳縛, 而杖於代言司。 代言李垠爲之營救, 且啓曰: "穎乃李至之壻也。" 上怒稍解, 乃下獄, 至是釋之。 以金時傑爲副修撰, 金昌協爲弘文提學, 李益壽爲獻納。 以趙守翼, 兼侍講院文學, 以洪瑞鳳, 兼侍講院司書, 以崔鐵堅, 爲承政院承旨, 以朴孝生, 爲南陽府使。 司諫院啓曰: "校理韓定國, 本以驕濫之人, 多行麤鄙之事, 人皆唾罵(者)久矣。 及其奉命西路, 留連五月, 任意娛樂, 久而不返。 (亦云非矣, 而)至於杖殺館軍, 奪騎天使入把之馬, 尤極無狀, (推此心行, 何所不至)? 請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其後止命推考, 連啓。 不從。】 仁祖大王實錄卷之四十 庚戌三月二十四日庚子傳曰: "經筵時, 朝、晝、夕講時刻考啓。" 政院回啓曰: "朝講平明時, 晝講午正, 夕講未正矣。" 傳曰: "知道。" 敎曰: "抄啓文臣講製計劃及表箋倍劃, 一依《大典》所載講規。 係是臨講, 如有背講人, 則粗以上竝倍劃。" 又敎曰: "抄啓文臣親試、親講、課試、課講, 每歲末分類計劃, 出榜原榜目下, 粘尾啓下。 如有同劃之人, 比較後出榜。 居首及第二第三以下, 依定式論賞。" 下書京畿、忠淸、全羅、慶尙、江原、永安道觀察使曰: "道內諸邑人民, 當此凶歉, 飢死可慮。 卿其盡心賑救, 飢死人數, 毋隱以啓。" 辛巳/御朝講。 大司諫姜景叙、掌令李元成, 論啓都監郞官, 親受加資事、李安世、李世薈、高安正、黃小老等事及領經筵事, 侍讀官趙舜, 亦論都監加資事, 不允。 景叙曰: "以檢詳安彭壽將赴京, 故命以李荇代之, 檢詳之職, 必有本府所薦, 銓曹方得擬望。 李荇爲人, 其才行雖合於檢詳之任, 第無薦狀, 而一朝遽爲之, 臣恐古風, 於此墜矣。" 傳曰: "然則遞之可也。" 己巳/政院啓以爲: "吏曹參議李時術旣遞, 應出其代, 而政官皆引入。 卽者大臣送言曰: ‘在前如此之時, 則有自備局差出政官之例, 而事異常規, 不敢直自擬望, 令政院稟旨。’ 云矣。" 上曰: "令備局擬望。" 大司憲李薇、大司諫丁應斗等, 承名而至, 啓曰: "常時臺諫, 雖有外間言語微論, 尙不可在職, 況今臣等所失, 極爲關重, 侍從彈駁, 正中臣等之失。 自古如此被重論, 而苟且在職者, 未之有也。 決不可就職。" 皆卽退去。 復召臺諫而敎曰: "大臣以爲臺諫無失體云。 臺諫不可輕遞, 就職可也。" 李薇、丁應斗等又啓曰: "臺諫去就, 必須以正, 然後人無間言, 而得行其職矣。 若少有不正, 則非徒無以正人之不正, (秪)以招群議而失體貌, 旣已失體, 則雖命就職, 固不可冒就。 今亦不可以大臣議啓而靦然就職也。 臣等顯被侍從重駁, 決不可就職。" 又皆退去。 以天使將至, 故移太平館先聖、先師位版于宗學。 傳曰: "延礽君年長, 當出閤, 而無第宅。 令該曹, 問于該宮, 給價買給。" 以丁玉亨爲成均館大司成, 南世健爲司憲府掌令。 己未/以申翼相爲大司諫, 安後泰爲司諫, 尹理爲掌令, 李思永爲正言, 李秀彦爲副修撰。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小明章》。 講訖, 知經筵洪命夏曰: "近來旱災孔慘。 芒種已過, 民生遑遑, 罔知所爲, 將何以救之乎。" 上曰: "頃見慶尙監司狀本, 則嶺南旱災尤酷, 兩麥時未發穗, 水田時未移秧云, 民將何以爲生。" 命夏曰: "今年旱災, 實係存亡, 而至於西路, 則民力已竭於客使之往來, 尤難支保矣。" 上曰: "客使相望於道路, 而今番載去之物, 至於八百餘駄云, 其何以支堪乎?" 命夏曰: "審理之擧, 逐年有之, 而如罷職奪告身之類, 得蒙敍用而已, 其能致感應之效乎? 刑曹則近者判書頻數開坐, 疏決罪囚, 而各衙門所囚罪人, 滯獄者甚多, 此則宜先疏決矣。" 上曰: "申飭該曹, 趁速疏決。" 命夏曰: "當此之時, 聖上憂勤, 必不少懈, 廟堂之上, 亦豈無憂慮之事, 而外人則皆以爲: ‘上下恬然云矣。’" 上曰: "白虹貫日, 太白晝見, 雖是孔慘之變, 冥冥之中, 其應難知, 豈若旱災之切迫乎? 公私蓄積俱竭, 而旱災如此, 前頭之事, 不知所以爲計矣。 災異之應, 未知發於何事, 而對馬島事, 亦極可慮。 義眞不父其父, 一時盡殺其父手下親信者五十餘人曰: ‘一島之中寧有二主乎云。’ 雖云夷狄, 豈有如此之理乎?" 侍讀官李萬雄曰: "年來災異, 疊見層出, 而今玆之旱, 甚於前年, 民將無以爲生。 如臣無狀, 待罪經幄, 若有所懷, 則只當隨事畢陳, 而近來上下之間, 未免阻隔, 雖有所懷, 不敢盡其底蘊矣。" 上曰: "旣有所懷, 則盡言可也, 有何阻隔之事乎。" 萬雄曰: "今聞後苑, 有築墻之役, 而以到防軍赴役云。 此時此役, 恐非儆懼之道, 今姑停罷何如。" 上曰: "言于該曹, 如或不緊, 使之停止。" 萬雄曰: "閭巷之言, 固不足取信, 而時有偶合之事。 今此築墻之役, 以爲修治馳射之所矣。 及其移設北所於他處, 則人皆信此言之不虛也。 臣又竊聞駙馬輩, 皆令馳射, 至於世子, 亦習此事云, 敎導世子之道, 豈宜如此。" 上曰: "移設北所, 本無他意, 所築之處, 亦是外墻矣。" 萬雄曰: "宋 孝宗殿庭騎射, 古人猶以爲非, 經遠之圖, 況此馳射, 豈人君之事乎。" 上唯唯。 萬雄曰: "臣又聞駙馬輩, 留宿禁中云, 然乎。 前領敦寧府事李景奭, 亦曾陳箚矣, 公主旣已出閤, 則與宮禁有別, 豈宜有此事乎?" 上曰: "此則本無久留之事。" 萬雄曰: "國家如有蓄積, 則雖有堯、湯之災, 亦不爲害, 而所可憂者, 近來含默成風, 無一人進言者。 用與不用, 只在於上, 寧有豫揣上意, 以爲不用, 而終不言之理乎。 今日所講《詩傳》, 亦有僚友間正直相戒之言, 況君臣之間乎? 此時人心, 以不言爲能事, 此固臣下之罪, 而聖上亦豈無激勵之道乎? 凡進言之人, 或有狂妄之言, 或有踈闊之說, 而其所採擇, 固在於上矣。 但不言之習已痼, 於何採擇。" 命夏曰: "此言是矣。 群下之不言, 莫甚於今日矣。" 萬雄曰: "凡今之人, 皆以爲雖或進言, 而上或疑其偏黨, 或疑其沽直, 至下情外之敎, 摧折太甚, 不如不言云, 故此習已痼, 必須開導, 然後庶無疑阻之患矣。 人或有沽直者, 其心固可惡, 而其言則豈無可取? 不必億逆而摧折, 以防言路, 古人亦云不以人廢言矣。" 上曰然。 言雖不中, 擇用在上, 豈可含默而不言乎? 且其言如或可取, 則豈以其人之可惡, 而不用乎?" 傳旨議政府曰: "親喪固所自盡也, 然豈浮費夸靡云乎哉? 亦致乎哀而止耳。 故曰: ‘喪與其易寧戚’, 又曰: ‘死葬之以禮’, 蓋禮有餘而哀不足, 猶且不可, 況非禮而肆爲謟瀆, 豈厚倫成俗之道乎? 似聞外方民俗不閑禮敎, 葬親之日, 名爲娛神, 招致巫覡, 飮酒作樂, 竟日徹夜, 靡所不爲, 浸染成風, 恬不爲怪。 敗常亂俗, 漸不可長, 其令中外痛行禁止。" 正言申鑑來啓曰: "臣子奉上之誠, 初不係物之多少, 而聖上恤民之典, 宜無所不用其極。 蠲減雖多, 亦何害於更減乎? 請亟命該司, 更加裁定, 務從簡略。" 答曰: "不允。" 諫院啓曰: "驪州牧使金義亨, 性本貪鄙, 到處不謹, 屢被重駁, 猶不懲艾, 不治官事, 貪汚益甚。 請罷其職, 以懲其餘。" 答曰: "如啓。" 以具壽永爲凌川君、李繼孟兼藝文提學, 李蘋、洪彦弼爲持平, 崔重演爲正言, 蘇世良爲弘文館修撰。 以洪曇爲盜憲大夫漢城府判尹。 閔箕爲吏曹參判, 李文馨爲兵曹參判。 朴啓賢爲承政院都承旨, 柳順善爲左承旨, 柳渾爲右承旨, 成詢爲左副承旨, 李光軫爲右副承旨, 洪仁慶爲同副承旨, 李拭爲弘文館直提學, 閔時中爲副校理, 梁應鼎爲修撰, 安宗道 爲吏曹正郞, 李後白爲兵曹正郞。 敎曰: "檢書官旣屬內閣, 則所以擬薦之際, 格式、規模, 與前外閣時自別。 本閣更爲商量合行之制, 論理稟處, 仍載閣志。" 奎章閣啓言: "檢書官有闕, 則諸檢書, 以可合人, 先取門地。 次看才藝, 各薦二人, 則提學以下, 齊會本院, 先試以文, 次試以筆。 極擇完薦, 單望啓下後, 移送吏曹, 待政單付。 請以此定式施行。" 可之。 其節目曰: "許琮領五百兵, 留屯咸興, 屬德源、文川、高原、永興、定平、安邊等邑。 金嶠領五百兵, 留屯北靑, 屬洪原、利城、甲山、三水、端川等邑。 魚有沼領一千兵, 留屯鏡城, 屬吉州、富寧、會寧等邑。 南怡領一千兵, 留屯鍾城, 屬穩城、慶源、慶興等邑。" 甲寅/上御宣政殿置酒, 引見對馬州特送僧正首座等四人。 上命禮曹判書李坡語正首座曰: "汝島主執送賊倭, 且欲刷還三浦居倭, 予甚喜焉。" 首座對曰: "我島主, 果爲國盡心矣。" 上曰: "今日之宴爲汝也, 其極歡飮。" 仍賜物有差。 傳曰: "高山里僉使任義, 表裏一襲賜給, 京畿水使金去病, 表裏一襲賜給, 待闕擢用。" 壬寅/初, 陽川人李元龜妻梁氏, 見踈於元龜, 仍赴水死。 梁氏之兄訴于本縣以爲: "元龜撲殺之, 投屍於江。" 訟官久不能決, 京畿監司尹順之, 使冨平府使李弘淵、南陽府使尹㻩, 同按其獄, 而終不得實狀。 順之聞于朝, 命拿致京獄覈之, 仍下敎曰: "監司及訟官挾私, 久不斷獄, 不可不竝拿囚重究。 刑推當否, 問于大臣。" 諸大臣皆以爲: "訟官等緩治重獄, 誠有罪矣。 但《禮》云: ‘刑不上大夫。’ 至於用刑, 極涉過重。" 下敎曰: "勉從大臣之意, 雖不施刑, 不可不從重施罰。 尹順之、李弘淵、尹㻩竝徒配, 陽川縣監沈光泗、仁川府使李碩望以檢屍官, 不能詳檢, 亦令徒配。 臺諫論啓洪伯慶, 不聽。 目今財匱民窮, 邦本不固, 此誠君臣上下, 一意儉約, 與民休息之時, 而數年以來, 處處設城, 版鍤遍一國, 臣恐任事之臣, 或未深思也。 況希功之徒, 不計功役之巨細, 不問壘堞之完否, 惟汲汲於一資半級之賞者, 亦不可謂必無矣。 然則今日陰雨之大計, 反爲無恥輩媒進之階, 而畢竟所築, 不過民怨而已。 戊辰/傳于吏曹曰: "具壽聃等, 近雖頻擬學官, 前聞大臣、臺諫等所論之言, 所關重大, 必遠慮而論之。 如是汲汲敍用, 則是非不定, 人無所懲創, 當示好惡也。 是以屢擬不點, 此意知悉。" 又傳曰: "義禁府, 無判府事, 其以判書金安老, 特加授之。" 本祠有一冊子, 列書死義人姓名, 而命亨名下, 有訾議之言。 命亨誠合於俎豆, 則祀之他祠可也。 必令祀之於此書所藏之祠, 則終歸不誠。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行三日製于泮宮, 賦幼學趙秉鈺ㆍ朴齊寬, 幷直赴殿試。 持平姜必履, 上書略曰: 以孫鎭民爲忠淸水使。 諭平安道節度使金謙光曰: "建州衛人若來問: ‘朝廷何以處汪仲武?’ 答曰: ‘朝廷以仲武夫妻, 雖殺豆里父子, 原係唐人, 必將押解。’ 若請還仲武等, 答曰: ‘朝廷固知豆里最效誠於我, 今豈愛仲武哉? 出於不得已耳。 朝廷旣有處置, 吾等安能擅便?’ 權辭慰答。 且以己意, 贈綿布、鹽、米及紙。" 全州幼學李澂等上疏, 極陳行錢之弊, 下廟堂。 備邊司覆啓曰: "錢貨利害, 亦且相參, 有難一朝猝罷。" 上從之。 伏見禮官議定私廟祭文頭辭, 屬號稱考稱子, 揆之典禮, 有所未安者。 臣謹按, 帝王之禮, 莫嚴於繼統, 雖兄之繼弟, 至於叔父之繼姪者, 皆有父子之道焉。 魯 僖公兄也, 閔公弟也, 而《春秋》經曰: "躋僖公。" 孔子之深意, 可想矣。 《左傳》曰: "逆祀, 其可乎? 子雖齊聖, 不先父食。" 蓋閔公弟也, 而同於父; 僖公兄也, 而齊於子也。 《公羊》曰: "其逆祀, 先禰而後祖也。" 《穀梁》曰: "逆祀, 則無昭穆也; 無昭穆, 則無祖也。 閔、僖非祖禰, 而謂之祖禰者, 臣子一例也。" 四傳之意, 皆以僖公父視閔公, 是蓋以相繼爲後, 爲父子也。 漢 宣帝繼昭帝之後, 以其所生父, 尊爲皇考, 范氏曰: "宣帝於昭帝爲孫, 則稱其父爲皇考可也。 然議者終不以爲是者, 以其小宗而合大宗之統也。" 程子又曰: "宣帝稱其所生爲皇考, 亂倫失禮, 固已甚矣。" 宣帝以孫行入繼大統, 上繼祖父之統, 則不可以私親上繼於祖, 明矣。 然則聖上之於大院君, 亦不可以考稱之也。 聖上旣入繼大統, 承宣廟之後, 則不可以私親參入於 宣廟之下, 上繼於祖先也。 正所謂以小宗合大宗之統也。 聖上之於宣廟, 卽孫也。 如議者所云稱大院君爲考, 似不失倫序矣。 若或帝王之家, 以從兄弟與再從兄弟入繼大統, 而稱其私親爲考、爲祖考, 則於正統, 疏遠不相接。 是別立宗派, 爲二本, 其爲害禮亂倫甚矣。 以此推之, 則今之稱考, 其於繼大統, 不幾於害義之甚乎! 《通典》亦曰: "於皇帝, 屬則兄弟, 而凡祭奠之文, 皆稱哀嗣, 此不以兄弟害尊尊也。 今者禮官之意, 欲以考與子定爲稱號, 旣定之爲父子, 則必爲三年喪。 豈有入承大統, 而爲私親服三年之理乎? 且禮官不察程子立言之意, 乃曰稱考而又加皇字, 名位太隆, 故程子謂之失禮, 非以考字爲非也云云。 夫皇字, 乃大字之義, 卽虛字也。 程子之意, 只爲傍親不可加考字, 故立言如是也。 宋之諸儒, 於濮王議, 亦不加考字, 與(歐陽脩) 爭卞, 後來程子之言, 昭然爲千萬世定論。 豈可違程子之定論, 而別生意見, 使盛時大禮, 有一毫未盡之事乎? 禮官之意, 以考位之闕爲辭, 而帝王之家, 必以承統爲主。 雖叔父繼經, 兄繼弟, 亦有父子之道焉。 何可謂之考位闕乎? 禮官不察此義, 輾轉謬誤, 臣竊惑焉。 今當如程子說, 稱叔父、稱姪, 名義有据, 似無疑矣。 此是國家大事, 若或誤定, 後世必有議之者。 身在言地, 心有所疑, 不敢容默。 丙戌/憲府申前達, 不從。 敎中外大小臣僚、閑良、耆老、軍民人等曰: 逆賊門徒等, 非出於賊口者, 則不可繩以重律。 寧爲失刑, 斟酌可矣。 卿等宜知予意。 癸丑/政院啓曰: "自上欲於卒哭祭後, 仍行上食, 夜又勞動, 又仍行上食, 則必生他證, 臣等之意, 以爲不可行。" 傳曰: "前於虞祭後, 亦欲行上食, 而朝廷欲予調保, 故不行。 今則氣候平常。 豈不自度料, 而欲行乎?" 以鄭苯爲議政府右贊成兼判吏曹事, 鄭甲孫議政府左參贊, 申自謹 仁順府尹, 申自守僉知中樞院事, 卞孝敬兼知兵曹事, 朴彭年守司憲執義, 河漢 慶尙右道處置使, 馬勝 全羅道處置使, 金允壽 慶尙右道都節制使。 彭年, 嘗以言事見罷, 至是特拜憲職, 蓋以其剛直也。 是日安印僧徒官敎, 幾至七百, 尙瑞官不能勝印。 特命濟州文科人金繼重陞六, 付職以送, 以其遠人年老, 故優異之。 野人都指揮權赤等十三人來獻土物。 鞫廳請拿崔晩說、李元禎, 從之。 又請拿申宗華、趙顯期, 答曰: "宗華則與逆柟, 外託情親, 內探密計, 一一來傳於兵判。 顯期則非但不爲指名, 亦無緊出之事, 竝勿拿來。" 鞫廳復啓請, 上不從。 傳曰: "迎大妃擧大事, 此何等事, 而卿等不爲議啓乎? 卿等安心勿嫌, 急速議啓。" 辛酉/以安崇善同知中樞院事, 李思儉仁順府尹, 李伯瞻司憲掌令, 尹士昀守司諫院左獻(紬), 張莪守右獻納, 李仁和 慶源節制使。 憲府啓曰: "王者之政, 當以至公爲心, 不可少有偏係之私, 而今也自上曲護內需司奴婢。 凡干本司下人之訴, 不辨是非, 而只信其言, 守令以此罷之, 下人以此罪之, 故其流之弊, 至於冒占民田, 謀復其戶, 使一邑之田, 盡付於司奴之戶, 而平民偏受其役, 流離殆盡, 一國之人, 莫不扼腕嘆息。 況背主之奴, 交通司奴, 改名投托, 而孤兒、寡婦, 莫敢爭辨, 坐被其奪, 其爲憤怨極矣。 近者利川居私奴莫同, 謀逆本主幼學柳浣, 投屬內需司之狀, 昭著無疑, 故臣等方令窮詰治罪, 而其類乃反擊錚陳訴, 遂蒙上敎, 使之分揀。 然則敎誘莫同, 使之投托者, 實司奴論孫、六山等, 而不少懲艾, 益長其惡, 則豪奴悍婢, 皆背其主, 孤兒、寡婦, 皆失高曾之物。 冤痛莫甚於此。 況臣等久忝本府, 如此呈狀者, 相繼不絶, 每爲推問, 則皆是背主之奴婢。 自上豈知弊之至此極乎? 請勿分揀, 以已招服辭緣, 依律治罪, 以示大公至正之道。" 答曰: "奴婢復戶事, 只申祖宗之法而已。 民田結卜之數, 守令議察, 則豈有冒占之弊乎? 私賤之投托, 是有司之不明耳。 常時司奴, 濫有陳告, 予每敎戒矣。 其如啓。" 丙子/下從洽母上言, 仍傳曰: "從洽事在赦前, 不可追論。 成宗朝旣免其罪, 其勿改差。" 又下韓懽推案, 傳曰: "懽 仁惠大妃弟, 事非關係國家, 棄之。 其所爭田, 已成文經官, 亦勿還主。" 兵曹請依戊寅年中殿冊禮時舊例, 差出兵曹、都摠府衛將ㆍ部將ㆍ宣傳官等分司諸員, 直宿世子宮, 上命擇定武士五六人, 使之出入時隨行, 兵曹遂以武兼宣傳官六員差送。 左承旨任就正啓曰: "國家之所以急於討逆者, 乃爲宗社也。 宗社之賊, 則告廟、宗社之禮陳宗社之賀, 豈可一刻遲延乎? 海西逆魁就刑之後, 告宗廟、陳賀, 至今未行, 人情鬱結, 事體之未安甚矣。 今以大臣不來、不出之故, 又爲退行。 大臣之來與出仕, 未知其期, 討逆告廟之禮, 亦未知何時行之乎? (況外方陪箋差使員入京日久, 一向延退, 則下人留滯之艱, 官事虛疎之弊, 可勝言哉?) 請仍行於本月初六日, 以答神人之望。" 答曰: "凡朝家大小事, 苟簡之弊甚多。 況陳賀是何等大禮? 而大臣無一人在朝, 則其不可强行也明矣。 此非無故退行也, 事勢如此, 事體亦重, 姑待大臣之出, 行之可矣。 依前傳敎退行。" 使臣李儀作詩題幕華館 曰: 忠淸道 溫陽大雷電。 命給侍衛受職斡朶里 阿充可ㆍ仇音甫下、兀狄哈 末之應哈等紗帽角帶。 乙酉/上御別殿, 接見周千揔。 上曰: "天朝再發大兵, 拯濟小邦, 大人爲小邦遠來, 感激皇恩, 罔知所言。" 千摠曰: "多謝盛意。" 上曰: "皇恩罔極。" 仍進禮單, 千摠曰: "經理法度甚嚴, 何敢受之? 請辭。" 遂作揖而出。 靈光避亂儒生李洪鍾等船隻, 忠淸營前浦到泊, 問水路賊勢, 則洪鍾言內, 在海中時, 連遇上來鮑作人, 詳問下道賊勢, 則賊船或三四隻, 或八九隻, 入靈光以下諸島, 殺擄極慘, 靈光地有避亂船七隻, 無遺陷沒。 且濟州興販人黃松年等, 八月晦間, 濟州離發, 九月初, 靈光地來泊, 賊船不往, 濟州人相約曰: "吾等皆備避亂船, 萬一遇賊, 則當騎此船, 本國向去云云。" 而濟州避亂船, 尙無一隻越來者, 濟州無賊, 於此可知云云。 李洪鍾, 乃南中有識士也。 其所聞、所言, 必皆的實, 故敢枚擧馳啓事。 上曰: "卿言如此時術等只遞其職。" 上謂承旨金壽恒曰: "代予草敎, 廣求直言, 以補不逮。" 【史臣曰: "以極寒極熱, 而請停視事, 奸臣賊君之術也。 君德成就, 係於經筵, 而一歲之中, 停廢之時居半焉, 其亦寒心也哉! 上下相恬, 不以爲慮, 而循例請停, 又何責焉?"】 傳于政院曰: "前者兩界評事, 以參選儒將者, 擇送例也。 觀近日爲評事者, 專不擇送, 不可也。 在祖宗朝, 或觀射而擇之。 兩界多事之地, 宜擇有名文士差送, 若有武才可當人, 雖秩卑, 如正字之人, 亦可陞用。" 丁巳/召見, 入格儒生。 以趙有道爲戶曹參議, 金緻爲刑曹參議, 梁應洛、成時憲爲分承旨, 金質幹爲承旨, 朴宗冑爲弘文館副校理, 李綎爲禮曹正郞, 韓定國爲弘文館副修撰, 韓暿爲吏曹佐郞, 李元燁爲承旨, 洪孝儉爲獻納, 全有亨爲分兵曹參議, 鄭遵爲吏曹正郞, 趙誠立爲魚川察訪, 鄭道爲軍器寺正, 韓明勗爲尙衣院正。 辛未/玉堂任百禧、洪儀泳進故事, 以御筆賜批曰: 乙卯/傳于政院曰: "前日李鎰所送六鎭圖形, 咸鏡監司所送地圖, 竝入之。" 庚辰/以元萬石爲黃海監司, 權大運、徐元履爲承旨, 趙龜錫爲獻納。 戊戌/以趙重晦爲大司憲, 李得淳爲大司諫。 己未/司憲府啓曰: "前監司尹暉爲慶尙監司時, 以逆賊徐羊甲軍官稱號, 成給草料, 使之騎官馬, 橫行列邑。 如此逆賊相親之人, 不可齒在仕版, 請命削奪官職。 軍威縣監金慶先, 以悌男吹噓之力, 得受百里之任, 請命罷職不敘。 新寧縣監宋爾昌, 以逆賊徐羊甲妻嫡同生, 尙居專城之任, 物情駭憤。 請命罷職不敘。" 答曰: "依啓。" 壬子/晝講于熙政堂。 慶尙道 漆原、昆陽等二十四邑癘疫熾, 死者八百餘人。 御晝講。 姜希孟啓曰: "守令十考十上超遷之法, 載在《大典》。 六年之內十考皆上, 非偶然, 陞秩宜矣。 然間有庸劣之人, 處僻郡任, 才能之吏, 自無錯誤, 則例居上等, 有權勢囑托者, 監司因而置最, 故十上者頗多, 未卽陞遷。 以慶尙一道言之, 郡邑凡六十餘, 而其善治者獨安東、善山府使而已。 臣意謂上等量定額數, 居等內者超遷, 則必政績特異者而後陞遷, 庶合立法之意。" 上曰: "令大臣議之。" 上又曰: "朝講, 政丞、臺諫皆言碩圭當遞, 予意以謂碩圭無罪, 處之實難。" 希孟曰: "此無情之事也。 爲政莫大於刑獄, 而自碩圭爲刑房之後, 獄訟無滯。 然所司之言, 公論也, 碩圭亦被劾, 心不自安, 右遷可也。" 庚申/備邊司啓曰: "笠巖山城糧餉三萬三千七百石, 而上年所捧, 僅過一半。 金堤、咸悅、萬頃、臨陂四邑, 則全數不納。 請四邑, 自上年十月, 至十二月, 在任守令, 拿致營門決杖, 鄕所色吏, 嚴刑。" 上令從重決棍後, 本城充軍, 卽出其代, 急速下送, 待秋刻期畢捧。 以韓啓源爲吏曹參議, 趙秉駿爲漢城府判尹, 李章五爲成均館大司成。 所言,再於昔日, 得與邸下, 讀《詩》泮宮, 今之召臣, 不忘舊也。 然再於辛朝登科筮仕, 及王氏復位, 卽歸于鄕, 若將終身。 今者, 記舊徵召, 再欲上謁卽還, 從仕則非再志也。 傳旨慶尙道觀察使李宣曰: 本宮奴, 有作弊於軍中者, 上命誅之。 丙子/命義禁府, 放崔湛之及應緣坐禁身者。 改給號牌。 漢城府啓: "號牌之法, 欲辨人口貴賤, 奸巧之徒敢行削改, 眞僞混淆。 請於號牌前面, 橫書漢城府三字, 下著火印, 後面只著火印, 姓名、年甲、身長、面貌隨宜悉書, 而刻其字畫, 則雖欲削改, 不可得矣。 乞依此式改給。" 朔戊子/上詣懿敬廟, 具翼善冠袞龍袍, 行祭。 樂用鼓吹, 牲用大牢, 百官陪祭如儀。 遂幸月山大君 婷第, 行飮福宴, 諸享官及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平陽君 朴仲善入侍。 命婷及仲善進爵, 仲善, 婷妻父也。 命賜婷米、豆幷六十碩, 阿多介一, 弓三張, 虎皮二張, 鹿皮二張, 豹皮二張, 衫兒鹿皮三張, 蘇木百斤, 三合爐口一部, 終獻官(德原君) 曙以下諸享官, 賜物有差。 一, 軍資副正崔孟良等言: "凡民以舟車之利, 資其生業者, 往往取之, 以役公家之轉輸, 誠爲未便。 自今增造公家舟車, 以資轉輸。" 敎曰: "欲諭未果, 今聞薇垣長陳章, 乃覺今番金召史事, 雖已處分, 問其本則尙州牧使。 豈可捨本治末? 當該牧使, 問于本道, 亟施禁錮三年之典, 以謝一道之冤。" 前領中樞府事李福源, 閣臣吳載純等, 判中樞府事具允鈺等, 吏曹參議曺允大等, 交章請反汗前敎, 不允。 下玄宮時刻, 殿下率百官, 行望哭禮于勤政殿階上。 丙午/傳于政院曰: "金景錫, 以主將, 方賊倭恣意殺掠之時, 畏縮不出, 麾下士卒强請, 然後始許出師。 若乘時追擊, 則幾盡捕滅, 而顧不能焉, 有何節制之功乎? 南致勤則別無所誤之事, 除刑推, 只罷其職。" 臣以不才, 始事太宗, 濫蒙知遇, 久塵華要, 布衣之極, 復有奚望? 殿下德隆至孝, 承嗣大統, 謂臣舊物, 不忍棄捐, 特降鴻私, 進階崇政, 覆育之恩, 實同天地。 臣惟虧盈有數, 滿必招損, 自度才分, 懼速顚躋, 累次上言, 乞歸田里, 殿下再降倫音, 曲賜優容。 歲庚申, 臣年七十一, 殿下矜臣衰病, 改授閑官, 臣特蒙聖恩, 晏然偸閑, 優游詞館, 已復三年。 臣嘗竊謂盛朝致仕之法復古, 臣之老衰已甚, 每聞有政, 常待自散, 何期今日復拜崇祿? 衰年强顔, 徒食厚祿, 公議謂何? 拜命以來, 深增惶懼, 伏望殿下諒臣衰病, 賜歸田里, 以保餘年。 丁丑/御朝講。 上曰: "見此張載爲雲巖令, 以敦本、善俗爲先, 每月具酒食, 召鄕人高年, 親勸酬之, 使人知養老事長之義, 因訪民疾苦及告所以訓誡子弟之意。 夫一人賢, 而猶能化俗。 今者爲守令者, 亦宜如是。 非徒監司、守令於養老之事, 所當勉焉者也。" 掌令文瑾曰: "養老有法, 而行之者少。 監司若能勸之, 則必將皆行。" 參贊官金淨曰: "雖或行之, 徒爲文具, 則非實也。 知其本意, 以敦本、善俗爲心, 然後其所爲, 率皆誠實, 民風歸厚矣。" 檢討官具壽福曰: "徒有文具, 豈見其效? 監司一期之內, 徒治文簿, 豈暇有意於敦本乎?" 上曰: "監司宜勉施敎化, 以敦本、善俗, 而果於一期之內, 僅察詞訟之不給, 何暇及此? 再期而遞, 似得矣。 夫祖宗之法, 改之似難, 然久任, 然後可以究化也。" 壬寅/自卯時至酉時, 四方昏濛若下塵。 司憲府啓請大司諫、司諫、獻納、吳正言出仕, 趙正言遞差事。 從之。 伏見禁府草記, 故相嫡長派潞鎭外, 其弟溫鎭、衍鎭, 亦在放中。 頃筵聖敎, 以世宥之義, 欲故相嗣孫, 免坐主祀, 此事古有可據, 臣亦一辭對揚, 而至於支孫竝入免坐, 實非意慮所及。 顧今人心靡定, 倖門漸廣, 窺凱之患, 尤當如何? 乞收溫鎭等放謫之命。 以韓千孫爲通政楊州牧使, 金升卿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李瓊仝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摠戎使具善復, 請於長湍 臨津上流, 因赤璧削立之形, 而築城其上, 以捍西來之寇, 上許之。 臣垂死病中, 猝聞虹變, 驚遑震恐, 不覺心膽俱墜。 正當殿下沖年嗣位之初, 又是元年正月, 以陰乘陽之象, 不忍言也。 臣伏見殿下之憂懼危厲, 溢於辭旨, 而第未知殿下果以實不以文耶。 文則無益, 實然後感。 願殿下反顧猛省, 若曰身未修耶, 學未明耶, 宮禁有所不嚴耶, 賢邪有所未辨耶, 從諫納言之路有未廣耶, 固國安民之道有未盡耶, 有一於此, 足以亡國。 思所以修, 修之又修; 思所以明, 明之又明。 如其不嚴, 嚴之; 如其不辨, 辨之。 汲汲乎廣其所不廣, 盡其所未盡, 惟日惕若, 勉免不已, 則天怒可回, 轉危爲安。 如其不然, 警予之天, 反爲忘我之天, 而終無可奈何矣。 辛亥/世子受朝參于繼照堂。 日本 霸家臺 倭 藤原定淸來獻土物。 賜廐馬于兵曹判書朴信。 傳曰: "觀光人雖勿禁止, 然各於其家前設幕帳觀之可矣, 凡男女乘屋上觀者, 一切禁之。 且儒生等, 女妓進歌謠時, 或脫冠潛入軍士之後, 或蹲或立, 是豈儒生之道哉? 亦痛禁。" 乙卯/右承旨沈守慶, 自太平館來啓曰: "臣以請留之敎, 告(吁)上使, 則卽令臣入見曰: ‘賢千秋如此懇請, 不可不從’, 立取曆日見之曰: ‘依殿下命, 十六日發行。 非復命於 皇上之限, 雖數月可留, 只緣復命, 欲汲汲回去矣。 加留數日, 心甚未安。 幸殿下, 勿以久留咎我。 只因殿下之懇耳。’ 臣答曰: ‘若以爲咎, 則何至懇請乎?’ 上使笑曰: ‘足見殿下顧戀之情’ 云, 副使則曰: ‘上使旣許留, 我獨先行乎? 當依命。’" 右議政韓致亨辭職, 不許。 備邊司啓曰: "山東、撫院及南方三省地震文書, 一本則譯官趙東立所得也, 一本則灣上軍官劉尙基所得也。" 上令該曹稟處, 竝加資。 此非難得之文書, 而至於加資, 論者以爲過濫焉。 戊戌/承政院問安。 傳曰: "痢證未殄, 故停朝賀耳。" 賜武靈君 柳子光貂裘一領。 辛亥/以李海愚爲遷陵陪往大將。 竝諭于忠淸、全羅、江原三道。 司憲府連啓。 【許𡧰等削科, 試官以下同參承旨先罷後推, 許筠擬望承旨遞差, 辛宗述改正事。】答曰: "已諭, 不允。" 憲府來啓曰: "聖上之至誠大義, 昭揭宇宙, 而群下之尊崇暴白者, 實是曠世莫大之擧。 一國臣民, 不謀同辭, 聚首盈庭, 竭誠籲呼, 而自上崇執沖謙之德, 一向牢拒, 而領議政尹承勳, 身爲首相, 徒知聖意之將順, 不思群情之難遏, 輕發可否之論, 以致瞻聆之駭。 其輕妄顚倒, 莫此爲甚。 至於玉候失和, 半夜受鍼之日, 大小遑遑, 奔詣闕下, 而晏然私室, 終不來赴, 大臣之意, 安在? 物情莫不駭愕。 請命罷職。 臣等將具宬不可放送之意, 已盡論列, 而兪音尙閟, 臣等竊惑焉。 聖上之特命放釋, 待其有功也; 臣等之請收成命, 罰其有罪也。 此正功自功, 而罪自罪者也。 豈可以一時之微勳, 釋萬世之重罪乎? 具宬, 以奸澈腹心, 一聽指嗾, 使崔永慶, 至於再鞫, 瘐死獄中。 其爲兇慘極矣, 而終以殺善士之名, 歸之於君父。 此實神人之所共憤也。 中途付處, 亦云失刑。 豈可以勳臣之故, 遽赦覆載難容之罪乎? 請亟收放送之命。" 答兩司曰: "不可不放者, 功臣, 不可輕論者, 大臣。 不允。" 壬午/御春塘臺, 行瑞葱臺試射。 丙戌/領議政南公轍疏略曰: 持平趙德潤啓言: "壬癸之際, 凶逆宵小輩, 前後繼起, 誣辱先正者, 罔有紀極, 而故縣監尹尙通, 以道峰院任, 當先正黜享之時, 至有藁索曳版之擧。 渠身爲士子, 若有一分人心, 則豈忍爲此? 士林之間, 傳說至今, 尙爲之扼腕裂眦。 其在懲惡討凶之義, 斷不可以身故而置之, 請亟施追奪之典。" 又啓言: "銓曹無激揚之政, 臺閣絶駁正之論, 官方之淆亂, 殆無餘地, 當此新化之初, 不可不祛其太甚。 以淸選路如李漢一、李有喆、李世孝、金養心之大諫, 金霔、尹鵬擧、申五淸、朴瑞良、申尙權、李德溥之承旨, 俱無地處之可言。 又乏名稱之素著, 而濫叨華銜, 久駭物情, 請竝施刊改之典。" 又啓言: "薇垣之長, 是何等淸選峻望, 而近年以來, 便作朝紳厭避之窠, 差擬之際, 實多苟充之患, 故臣方請數人刊改, 而如鄭遠達之狂易病廢者, 循例通淸, 尙在前望之中。 況渠是厚賊猶父之親, 則雖以其病人之故, 不請屛裔之典, 而不可仍置京輦之下。 請永刊仕版, 放逐鄕里。" 又啓言: "前平安兵使崔東岳, 三年莅任, 百惡俱備。 兵營還穀數萬石, 乘貴作錢, 料販取剩, 公庫緜布累百同, 幾盡翻動, 重價發賣, 其餘利之入己者, 不啻累鉅萬, 一路之軍校吏民, 莫不戟手唾罵, 以爲可烹云。 請令本道方伯, 將此兩條, 竝與院啓中奸騙良女一款, 嚴査狀聞, 以爲準法勘斷之地。" 又啓言: "今春增廣大科文二所初試收券, 本爲三千餘張, 而入啓單子則只以二千餘張書塡, 餘數千餘張, 都歸於吏隷輩隱匿偸竊之中云。 此實前所未有之變怪。 其在嚴科場杜後弊之道, 不可尋常處之。 請監試監察, 拿問嚴處。 該吏議律之止於杖徒者, 失之太寬, 請刑曹當該堂上, 從重推考, 該吏更以重律照勘。" 批曰: "尹尙通事, 事固駭痛, 而旣非惡逆, 又是微官, 不允。 李漢一等事, 鄭遠達事, 崔東岳及末端事, 依啓。"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諸道觀察使齎去敎書內稱: ‘通訓以下, 任卿處置。’ 而《大典》囚禁條云: ‘文武官及內侍府、士族婦女, 啓聞囚禁。’ 推斷條云: ‘凡拷訊取旨乃行。’ 註云: ‘文武官、內侍府、士族婦女, 觀察使啓聞。’ 《大典》與敎書相違。 然《大典》常行之法, 敎書乃一時特命, 宜從敎書, 而觀察使拘於常例, 不無疑焉, 今後勿論功臣、議親、文武官、內侍府、士族婦女, 一從敎書施行。" 答曰: "爾等之誠, 予已知之, 勿爲連章瀆擾。" 遣承旨, 諭領中樞府事蔡濟恭入城。 【史臣曰: "櫟王室之親也。 有此淫醜之行, 王風自此熄矣。"】 乙巳/領議政趙泰耉, 陳箚引嫌。 略曰: 仍乞譴罷, 上諭以安心勿辭。 議政府請軍器監丞崔海山罪。 海山於除夜進火戲之時, 不自躬察, 以致惑衆, 罪應杖百。 命宥海山, 鞭其藥匠。 丙戌/吏曹判書尹殷輔、參判許硡、參議柳灌等啓曰: "司憲府論銓曹用人之失。 臣等無似, 用人之際, 豈無所失? 請辭。" 傳曰: "憲府疏意, 有門地者見敍, 寒門弱植無攀緣者, 不得敍云, 未有別言銓曹之失, 其毋辭。 但百司懶慢之弊, 時方糾之, 見官案則百執事之闕, 殆過三十。 銓曹每言無可差之人, 不得塡闕, 然必盡塡, 使無曠職可也。 人材雖少, 固不可求之於他邦也。 人物之不協, 自有臺諫之殫論也。" 殷輔等再辭, 不允。 丁巳/流星出房星上, 入巽方。 敎曰: "春坊官不自讀書, 何能勸講? 越俸一等。" 蓋上覘知春坊不讀書, 有此敎。 處事泛忽, 無往非罪。 以直關事言之, 始旣大犯法之罪, 終又歸瞞報之科。 當初聖敎之問直關與否於京各司也, 臣待罪戶部, 與諸色吏及計士, 詳閱文簿。 計士曰: ‘無’, 諸吏亦曰: ‘無。’ 臣報備局亦曰: ‘無。’ 惟諸吏計士之言是信, 豈料其所謂詳閱者, 猶有未能詳也? 及廣州直關事現發, 而問其時, 則臣之在度支時也。 問其押, 則果臣之押也, 臣之儱侗泛忽,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況伏聞, 諫臣, 以金吾諸堂之發問柱翼, 無所指的, 至請譴罷。 臣卽伊時, 禁堂之首也。 伏乞治臣欺君緩獄之罪。 有政。 以柳熙緖 爲開城府留守, 柳永吉爲掌隷院判決事, 朴承宗爲承政院左副承旨, 柳自新 爲知敦寧府事, 沈悅 爲成均館司成, 洪慶臣爲侍講院弼善, 金尙憲爲弘文館校理, 朴震元爲司憲府持平, 李洽 爲司諫院獻納, 尹安國爲司諫院正言, 李軫賓爲戶曹正郞, 尹煌爲司憲府監察, 李時言爲慶尙右水使, 裵興立爲全羅左水使, 李轂爲麻田郡守, 具德齡爲靈巖郡守。 諸臣論事, 未有翕受敷施, 而一例賜答, 亦在閱月事過之後, 大小解體, 以進言爲空談。 請令近臣, 悉取前後疏章, 省閱取舍, 條列以聞, 快賜處決。 側身修德, 頻開筵席, 以爲應天弭災之道。 時, 刑曹堂上俱有故, 不得究問曺永植, 備局啓請變通, 以李墪、(尹德駭) 等代之。 左議政李健命、戶曹判書閔鎭遠, 請入對, 上引見。 健命奏曰: "勑使因戶曹減除求請而起怒, 又欲得別贈, 故爲生梗。 譯官輩以應行封典, 則不可與己亥、乙卯, 有所增損爲言, 勑使轉加咆哮。 如是之際, 爲辱莫大。 聞副勑, 每請踰墻潛給賂物, 勿令上勑知之。 此不可以事體道理責之。 寧失若干銀貨, 勿與相爭, 實爲得體矣。" 鎭遠言: "乙卯曾無是例, 固宜據理不給, 而副勑自以掌我國文書, 恐喝索賂。 或只給副勑, 而作梗不已, 則亦將何以處之?" 上命給上、副勑各白金千兩。 鎭遠初不能料量, 作事齟齬, 生出釁端, 惟求彌縫, 徒費許多公貨。 虜必謂我國無人, 痛矣! 壬戌/禮曹啓: "歸化野人 童羅松介奸野人 巨乙加介妻好致哥。" 上命本曹, 與議政府同議處置之方。 或謂: "削羅松介兼司僕, 收其丘史。" 或謂: "羅松介、好致哥, 竝繫獄懲戒。" 或謂: "任其所爲, 姑置勿論。" 或謂: "離異不須詰問。" 乃命囚義禁府。 憲府啓曰: "訓鍊院副正金世澣爲守令之時, 多行不法, 陞敍未便, 請改正。" 傳曰: "金世澣有武才人也, 豈不得爲訓鍊副正乎? 不可遞也。" 下吳益念照律曰: "決杖八十, 告身盡奪, 付處于外。" 辛丑/領議政柳尙運, 初度呈辭, 遺承旨敦勉, 仍令偕來。 庚申六月初八日甲寅營建都監啓曰: "材木募納之事, 曾有事目, 而材木非如米布富民恒有之物, 故應募者絶無。 前日鄭大海所持去空名帖, 其數頗優, 而各人分給之數, 僅若干張。 且材木納于京江之人, 雖有除職承傳, 而該曹趁不擧行, 國家有似失信, 故已納者悔之, 而未納者無勸。 (應募之絶少, 未必不由於此也。) 如元仁悅、林浚、權德輿等, 承傳相考, 速爲除職, 以來應募之人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今都目政, 令該曹各別詳察擧行。" 丙申/上御內司僕, 親鞫卞致遠。 兵曹參知任師夏請對奏曰: "昨夕近仗軍士, 捉得省記外一人, 臣與郞廳誘問, 則謂有稱冤乙亥事矣。" 上曰: "身爲宿衛, 不能撿飭, 使雜人經夜禁中, 已涉寒心, 而渠有所言, 則當付捕廳, 而私自先問, 亦關後弊, 該堂郞罷職。" 仍下卞致遠親鞫之命, 致遠以誣人自服, 大司憲李得宗、大司諫李宜哲曰: "罪人旣以誣人自服, 若或徑斃, 易致失刑, 宜卽正刑。" 上曰: "予欲窮覈下款凶言, 豈可只以誣人勘律乎? 特罷兩臺, 以鄭光忠爲大司憲、任瑋爲大司諫、洪趾海爲獻納。 己丑/太白, 見。 外官封箋, 旣爲其不得參班, 則今於參班者, 而可責其廢箋乎? 夫旣以在外而封箋, 又入參朝班, 則卽其封箋而觀之, 外而非內也, 就其參班而論之, 內而非外也。 安有以一人而竝行內外之職事哉? 賓廳啓曰: "初下備忘中, 上段歸字, 不但不敢承聞, 下文兩歸字, 終不敢承命。 政院之還納是矣。 臣等亦何敢奉受乎?" 敎曰: "歸字雖緊, 而卿等旣如是, 故改下焉。" 戊子/大司憲朴經等上疏曰: 弘文館副提學李孟賢等上箚子曰: 御思政殿, 觀宗親打毬。 臺諫合司啓曰: "大抵奸邪之徒, 懷忮害之念, 挾詭秘之行, 幸災樂禍, 伏而伺隙, 欲生事朝廷, 以爲發迹之地者。 有如含沙之蜮, 伺影而射人也, 爲計百端, 揆時勢揣事釁, 逆探上下之所疑而不舍者, 以必中之說, 潛射於冥冥之中。 朝廷上下, 正陷其術, 罔知所以壓而鎭之, 確而定之, 反欲罪其所籍之人, 冀止其邪說, 而絶其奸計, 謀國之不臧, 孰有甚於此者乎? 徒使奸人, 竊笑而彈冠, 思欲益鼓其說, 而動售其術者, 庸有旣乎? 惟幸殿下洞知灼見, 以衡平之德, 恢鑑空之明, 使輕重之不失其宜, 邪正之不遁其情, 鎭壓乎眩衆之邪, 而確定乎不二之心焉, 則何憂乎邪說之爲撓, 而人心之洶洶也? 今以兩尹, 藉而撓之, 卽以其所藉而應之, 則奸人之舞術無窮。 自兩尹而上之, 又藉而爲言, 亦將隨所藉而應之乎? 藉之輒應, 則其勢將必至於無所不至矣。 然則危亂之禍響至, 而國家之亡, 決不可救。 臣等之所以反覆論辨, 而不能自已者, 正爲此懼, 而防其始, 乃所以杜其終也。 伏願殿下留察焉。" 答曰: "所啓之言, 大意甚是。 奸人欲逞其術, 豈止兩尹而已乎? 今若不大定, 則將來之害, 口不可勝言。 奸人藉口逞術者, 指兩尹爲梯也。 一以保外戚, 一以防大患, 予豈偶然計之, 朝廷累日論啓, 而如此不允乎?" 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 率六曹參議以上啓曰: "人主以群情爲心, 以群議爲用, 庶可仰答天心, 以保其家國。 有違群情, 非天理之公, 皆一人之私, 國家終不可保矣。 殿下以聖明之資, 臨御四十年之久, 治亦至矣, 而其致不安者, 亦或屢矣, 皆由殿下失於照燭, 處之不當之所致也。 今者聞一不根之語, 處失其中, 反成騷擾之端。 朝廷言之而不從, 臺諫侍從言之而不從, 日復一日, 牢執而堅拒之, 人心日益騷動, 姦計日益興行, 國事從可知矣。 朝廷上下、臺諫侍從, 殿下所賴而爲治者, 一心極言, 皆以爲不可, 衆心所集, 可見公論。 殿下之所命, 有違於理, 尙不可苟從, 誰肯立黨私門, 分朋於二人者乎? 言之不足畏, 灼然可知, 聖明何憚於彼, 而必欲罪二人, 欲杜姦者之口? 殿下雖堅執不疑, 臣等竊以爲只益亂耳。 前者無稽之言, 或有所聞, 不敢陳啓者, 正慮今日計也。 殿下聞言, 而不露聲色, 平心而鎭之以靜, 奸言自就消沮, 其何足介意? 殿下久不允臣等之請, 朝廷惶惶, 咸懷疑懼, 不能自安。 朝廷不安, 則邦本搖矣, 其何以爲國乎? 幸殿下不以爲尋常, 快從公議。" 答曰: "此事, 前因具壽聃之言, 聞之而已, 昨昨大憲詳言之, 故予聞之驚甚。 此關於國家之變, 何以爲尋常乎? 予之初慮以爲, 必因許坰之招, 起此流言, 而卿等亦未見其推案, 故示之, 而仍敎尹任竄外之意矣。 卿等以爲過重, 故改之, 而元衡則藉口無實, 故可以罷也。 大抵姦人, 欲逞其術, 以害彼人, 則其害無窮矣。 奸人藉此二人爲階梯, 予先罷階梯者, 豈偶然計之乎? 此人累聞大言, 亦豈安心在職乎? 罷職則其心可安, 如是而後, 後患可防, 外戚可保。 卿等騷擾論啓, 人心似各風靡, 此非國家之福也。 後有加此大事, 則予何能辨之? 卿等反覆思之可也。" 臺諫再啓曰: "夫造爲不根之言者, 固不可的指某人而罪之, 所當靜而鎭之, 熱消於冥冥, 不宜從而擾之, 以益其邪說也。 許沆謀害元老等搆捏之言, 不可必指爲尹任之先發, 尹元衡怵於邪議之起, 猶不自容, 何能使其鎭定乎? 兩人皆無罪, 而自上以爲二人之不愼而致此也。 二人皆以王室至親, 必常願國家無事, 豈有不愼之事乎? 今以流言, 反罪至親之無罪, 危亂之機, 實由於此。 臣等累日伏閤, 煩瀆啓達, 非爲二人地也。 伏願三思。" 答曰: "予意反覆已盡言矣。" 弘文館直提學李夢弼等上箚曰: 上以聖節, 幸景福宮御幄次, 使臣以時服, 至勤政殿露臺上, 四拜扣頭訖, 退入東廊。 上具冕服, 率群臣, 遙賀如儀訖, 與使臣宴于慶會樓。 尹蓍東賦性凶濫, 宅心奰慝, 聽言觀貌, 知其陰譎不吉之人。 始也一疏, 極其草草, 而先大王前後匪怒之敎, 適爲渠發身之階。 夤緣倖會, 猥躋淸顯, 近年以來, 過蒙拂拭, 則渠亦人也。 宜有愛戴君父圖報國家之念, 而狼心難化, 谿欲轉深, 交結非類, 甘心死黨。 養厚之挾賊張勢也, 長作座上之狎客, 趙曮之秉銓招權也, 自處門下之記室。 月前李商巖之論尹泰淵也, 大懷不平, 敢於喉院稠坐, 攘臂而言曰: "李商巖彈無故之人, 終必受禍。" 以泰淵之附麗厚謙故也。 當其失勢, 假托名論, 及其出脚, 謟附權相, 乍東乍西, 晝隱夜現, 直一宵小中凶徒也。 以渠閃忽之伎倆, 値此淸明之時世, 實無攀援之路, 自歸唾棄之科, 則回戀舊窟, 暗蓄陰圖。 甚至於吏曹判書徐命善之樹立何如, 忠憤何如, 而乃敢曰: "更觀將來, 當判是非。" 噫嘻! 此何言也? 處今之世, 衣君之衣, 食君之祿, 而將來二字, 發之於口, 指意之陰慘, 話頭之凶悖, 實不下於今番諸賊矣。 此等之類, 決不可使手握藩符, 偃處城闉以長凶圖, 以釀禍機, 亟改淸顯之望, 仍施島配之典, 斷不可已也。 司僕寺提調啓曰: "今御乘馬, 只有三匹, 皆不稱意。 唐馬貿易事, 前已啓請, 而自上不許。 但此事別無弊端, 令聖節使之行, 勿以公貿爲稱, 有若私貿而來何如?" 傳曰: "唐馬雖下人欲貿, 亦爲不可, 況公貿乎? 御乘馬馴良爲美, 不須大也, 其勿貿易。" 甲午/以尹惠敎爲大司憲, 趙漢緯爲修撰, 柳綏爲承旨, 尹光運爲兼校書校理。 放金處義女壻李祐甫。 設柑製于泮宮, 居首李源益直赴殿試。 道內大小品官, 名載居京之籍者, 往還之際, 馬多困斃。 今復有令刻日赴京, 故有傾家買馬者。 臣竊謂當今無事之時, 誠宜務農養兵, 以備不虞。 今若督責赴京, 使人馬困耗, 農事失時, 殊爲未便。 況本道前年失農, 裹糧亦難? 除孝廉茂才可備擢用外, 限今年各安其鄕, 務農養兵。 批曰: "使臣事, 昨年雖有筵敎與批旨之持難, 而朝家旣許一邊䝴去, 何必專責廟堂? 況伊時時任引義, 正使替行, 譯院草記者乎? 至於到彼直呈, 似因事勢使然, 然貽羞則非細。 待其復命, 欲詳詢處之。 爾於呑棗之俗, 能效官箴之義, 殊可嘉也。" 憲府啓曰: "金中淸之死, 由其弟得淸之詛呪, 則爲中淸之子者, 欲復父讎, 告官推問, 在所不已, 而以得淸之故, 其祖母自經於獄下。 其不能終始顧護, 致令殞命之罪, 實關倫紀。 請中淸子柱旻、柱國、柱宇、柱漢等, 竝拿鞫定罪。 敬差官李濯, 輕加栲訊於正犯, 致令徑斃, 又考訊年未滿之兒,違法之罪大矣。 禮安縣監金瑨、奉化縣監洪檃, 於案獄之初, 不待監司之分付, 重加箠杖, 亦極可駭, 請竝先罷後推。" 答曰: "依啓。 李濯及金瑨、洪檃等, 竝推考。" 請糧使許頊馳啓曰: "臣累以悶迫之意, 懇於都司, 請呈訴總督, 則都司堅不肯許, 只要換本。 金州糧餉之事, 亦頻問於都司, 都司曰: ‘大抵已奉聖旨, 無不實之理。 爾等不必前去’ 云。 封貢事, 科道之議紛紛, 故總督屢上本, 以去就爭之, 聖旨下, 科道會議云, 都司及諸將官, 秘不肯言。 大槪科道議論益峻, 總督因此發怒, 凡於本國之事, 觸事生嗔, 其爲狼狽, 反甚於宋經略, 極爲悶慮。 臣之一行, 濡滯至此, 罔知所爲云," 領議政奇自獻箚子, 大槪: 宗祊今始正, 莫謂是予誠。 列祖功曾積, 諸賢悃幾營。 恩霑同大造, 歌競及流鷪。 願守區區志, 千秋戴聖明。 敎輸忠衛社協策靖難同德佐翼保社炳幾定難翊戴功臣大匡輔國崇祿大夫上黨君 韓明澮曰: 領議政洪致中入謝, 命引見。 上以八月十八日筵敎, 示致中, 且敎曰: "尙儉事, 是千古所無, 予所洞諭者, 或冀不知者之一分覺悟也。 錫孝凶言, 或謂維賢、天海輩釀出, 而予則曰非也。 蓋聞於閭閻間也, 患得失之輩, 雖非逆賊, 亦爲此言矣。 景廟朝, 趙泰耉以加卜拜相時, 東朝漠然不知。 予其時適入侍, 故知之, 他可推知矣。 世變層生, 凶言至及不敢言之地, 閉閤, 予豈樂爲哉? 領府事以礙逼二字, 不安云, 明朝, 史官持此筵說往示也。" 致中曰: "景廟常在靜攝, 機務艱於酬應, 則臣子奉承代理之命, 豈有一毫近逆之理? 伊時賊宦、逆婢之閉門不納。 渠雖凶惡, 若無外恃, 則必不敢如是矣。 告變者, 語及東宮, 則道理當先治此罪, 而只以不書爲請, 有耳皆聞, 不書奚益? 趙泰耉請對後, 三人之復隨入, 雖似顚倒, 其時事勢, 若不隨入, 事未可知故也。 節目間, 設有不善處之事, 此豈近於逆乎? 以疑阻之心, 常時過疑, 老論無純誠於景廟, 故及見此事, 不能無疑。 以聯箚爲逆者, 初出賊鏡之論, 而卽今持難於伸雪之論者, 先入之說爲主故也。 若以聯箚爲逆, 則其於分義道理, 何如耶? 代理若是禪位, 而諸臣不爭, 則疑之可也, 此則豈毫分致疑者耶? 持難於伸雪之論者, 臣亦不疑之。 但四人有罪則同, 無罪亦同, 何可分而二之乎? 當初賜死時, 非以鞫案與聯箚, 分爲罪案, 專以四箚爲本, 丁未追奪時, 亦不擧鞫案, 只曰: ‘四箚犯分。’云。 而今則四箚, 義理旣伸, 仍置兩人於罪籍, 未免斑駁。 以其子若孫事, 爲仍置之案, 則大不然, 其子若孫, 杖斃時初不用逆律, 器之則追施逆律, 而省行不用逆律, 丁未亦不用孥戮之典。 今忽以逆律施行, 則必更用緣坐之律, 方可以及於其父祖。 且孫之緣坐, 不及於祖, 以此爲罪, 豈非不均乎? 雖以蕩平言之, 快伸四箚義理。 然後如有復踵黨習者, 以當用極律爲敎, 則蕩平當有效矣。" 上曰: "丁未處分糢糊, 故作一進退模樣矣。 領府事亦黨論窩窟中人, 自甲戌後, 疑老論無純誠於景廟, 加以老論, 多有不善爲處。 趙聖復事, 此宜大臣陳達者, 而乃爲聖復先着。 若實心爲國, 則不計死生禍福, 大臣當請對, 而亦不爲之, 事過後始請之, 少論以此謂老論, 粧出聖復。 至於泰耉之自北門入, 欲論罪老論也, 其意以爲毫忽之間, 恐有大擧措, 此亦過疑老論也。 妖儉自辛丑前, 締結鏡、夢, 故右相入來時, 九重何以知之? 妖儉輩, 煽動于中, 締結妖儉之人, 又煽動于內, 故景廟未及照察, 請對之啓不入, 遽下引見之命。 泰耉之忙入, 是忙後錯了, 而領府事曰: ‘旣庭請則何爲聯箚, 旣聯箚則何爲請還收?’ 此雖過疑之言, 其時擧措, 亦不免忙後錯了。 二人之尙置罪案, 非他, 其時擧措, 多不善處矣。 德修承款時, 鞫廳不問, 而先發不忍聞之凶言, 其心不難知。 德修輩, 自謂終始曖昧, 而以不顧定策功, 終有不滿於予者, 故爲此白地凶言。 其時鞫廳, 當先打虎龍, 以究其凶言, 而不此之爲矣。 予旣知其嫁禍搢紳, 予若避位, 朝象當鎭定, 故創爲前古所無之事。 其後予不忍看朝紙, 丁未備忘中, 不忠於景廟, 忠於予乎之說, 蓋以此也。 金昌集則處事多不善, 且屢出逆招。 李賢命則丁酉獨對時, 肅廟托之以宣廟朝七臣事, 聖慮出尋常萬萬。 雖以辛壬間事見之, 聖考以慈愛之心, 十世可知, 聖慮實宏遠矣。 掌中書字, 是雜類所爲, 老論中誠心向國者, 無出頤命右, 故酬酢之際, 偶以養字書之。 金昌集之逆招、李頤命之掌字, 今若全雪, 則一邊之人心, 必拂鬱, 姑置二人, 以伸此邊義理, 然後將來彼此諸臣, 齊會一堂, 調劑同異, 漸次消融, 使拂鬱者平其心, 忿懟者下其氣矣。 礙逼與誣逼相反。 予追思往事, 心實慨然, 故未及思脫出領府事, 而有此敎。 然其中或有不脫俗習, 不知礙逼, 歸於黨逆之科者, 此則最下層也。 兪最基之訟寃天紀輩, 可痛矣。" 致中曰: "苟知其冤, 則豈可拘於一邊人之拂鬱而不伸雪乎?" 上曰: "只脫二人, 則老論不入, 盡脫四人, 則少論不入, 其心不服, 則朝令何以行乎? 昨年少論中, 旣出逆賊, 而少論則能割去, 此無他, 狼藉稱兵, 故不得掩覆而然也。 少論則其黨中逆, 能惡而絶之, 而老論則欠此着矣。 自古締結中官者, 其心豈良善耶? 天紀輩是也, 天紀輩所爲, 出於一己利慾, 非爲國也。 爲一己, 則何所不至? 其末必如檉彼亦君, 此亦君之說, 此乃未成之逆也。 雖以錢仁佐招見之, 虎龍素親於世相, 而竟携貳者, 必是天紀輩, 慾心撑中, 故猜虎龍, 自致踈絶, 末梢至上變矣。 一鏡輩, 旣有凶心, 而德修招又有凶言, 故以是藉口, 此又痛惋, 此類則一倂割去。 但稱四箚光明, 則豈不得宜乎? 今日處分, 出於但雪四箚, 勿搖逆案之意。 將來一堂之中, 彼此感化, 則豈無更思之道乎? 十六人事, 卽弼夢發啓也。 其時卽虎龍急書未上, 背天紀, 而投鏡、夢之時也。 虎龍若不投鏡、夢, 則弼夢何由知十六人名字乎? 予之兩罪兪最基、尹光毅, 卽止鬪之意也。" 右議政成希顔、吏曹判書宋軼、左贊成李蓀、右贊成金應箕、左參贊洪景舟、禮曹判書申用漑、戶曹判書張順孫、兵曹判書鄭光弼、工曹判書朴說、判尹安潤德、兵曹參判洪淑、參議李長生等議曰: "今觀倭奴招辭, 對馬島居倭 老古羅、而羅等六人, 前日三浦叛亂及安骨浦入寇時, 皆不與云。 其虛實, 雖不可知, 然所供如是, 不可與賊倭同科。 然不可送還, 今姑置于內地僻邑。 似當。 但要時羅則釜山浦居倭也, 是叛亂之徒, 不可全活。 請依前推諸倭置刑。" 成希顔等又議曰: "倭奴犯我邊境者, 必由加德島, 是賊路要衝。 若設巨鎭于此以控制之, 則彼不敢輕犯于我, 似是良策。 然不審形勢, 遙度爲難, 後日知邊事大臣, 因事下去時, 兼令審度便否以啓後, 更議施行爲當。 且到浦諸倭接待當否, 前已議定, 只待小二殿先遣船, 其餘則已令邊將, 語其不可待之意。 給過海糧送還, 彼巳知之, 今不可無緣更許接待, 使彼窺我淺深也。" 又議曰: "兩界居民, 逃入彼土者, 治罪之法, 非不嚴也。 第因守令、邊將, 失於撫字, 以至於此。 宜令本道觀察使, 申飭守令鎭將, 盡心存撫, 使不離散而已, 不必更立新法。 且吉城本北道初面大邑, 地廣民衆。 舊號吉州, 置牧使、判官爲巨鎭。 脫有擧兵征討之事, 所遣將士, 皆留駐於此, 分軍結束, 是一道根本之地。 自降號, 割爲兩縣, 爲守令者, 率皆卑品不解事之人, 萬事不擧, 因漸凋弊, 非徒軍糧一事耳。 今復舊號, 甚爲便益。 若彼人供饋米麪, 則雖有常數, 而以本道軍糧不敷, 裁度啓減, 姑待邊儲稍足, 復舊何如?"上皆從之。 癸未/行召對, 講《節酌通編》。 侍讀官趙明謙因文義, 以君子難進易退, 小人媚悅迎合, 進退之際, 審別賢邪之意仰奏。 參贊官黃晸曰: "難進易退, 豈非美事, 而近來所謂難進, 不無怎麿意思, 臣竊不取也。" 上曰: "儒臣承宣之言, 俱偏入也。" 李恒福等啓曰: "臣等伏見成泳書啓, 交河三處山隴, 皆似可用。 依前日啓辭, 臣等明日, 與禮曹判書李廷龜等, 同往覆審。 敢啓。" 答曰: "雖得三處, 當以唐人所定處用之, 他穴, 不可用。" 生員安汝行等上疏, 請亟誅郭瓔、鳴國, 以明誣告之罪; 又停兩闕之役, 以措邊鄙之急。" 上遣承旨于右議政許積, 諭以入來之意, 積對曰: "聖諭如此, 一身廉隅, 有不暇顧。 身病方谻, 當竣少差入城矣。" 弘文館副提學李諿等上疏曰: 全南監司李泰淵馳啓, 本道飢饉之狀, 請蕩減被災尤甚邑田稅, 稍實邑田稅, 則量宜捧留, 以爲本道賑資。 啓下備局, 備局以爲: "收租案未及上來, 而先請本道之用, 殊甚不當。 一邊催案上送, 姑以募得之穀, 分賑飢民。" 上從之。 都承旨李世佑等啓曰: "近日上憂(早)減膳, 今雨澤滂霈, 不勝欣賀。" 傳曰: "豈惟一人之喜? 昆蟲草木, 莫不咸蘇。 然今日之賀, 無乃太早歟?" 答曰: "省箚具悉, 深用嘉尙。 箚陳之事, 當體念焉。" 己巳/月入東井星。 癸酉/駕渡龍津, 次于西岸。 唐 玄宗幾失天下, 而能用陳玄禮之謀, 割恩正法, 而民心洽然思唐, 李、郭成功。 宋 高宗不用李綱、張浚之言, 常使汪、黃、秦檜之徒, 不離左右。 宗澤、岳飛將有迭平江北之望, 而多方沮抑, 至於矯詔殺之。 故賢如孝宗, 而亦未成混一之功。 今者, 成龍之主和招寇, 甚於秦檜; 山海之戕賢誤國, 無異林甫; 公諒之積怨市恩, 無異國忠, 而迄保首領, 將何以慰民心, 而振士氣乎? 臣請斬此三人之頭, 懸之義順門外, 繼斫睟、洸之首, 懸之漢江南岸, 則華夷之人, 必有聳動觀聽以爲, 明主有作, 志士、幽人振奮出氣, 驅除此賊矣。 又請假臣以督戰之名, 斬一防禦之裨將懈緩者, 又使巡察使合一道之力, 以挫窮寇陸梁之勢, 則臣請自力於行間也。 傳曰: "世宗朝逐日視事者, 以日一經筵也, 今則日三經筵, 故間一日視事耳。 爾所云近侍之權重, 股肱之臣漸踈者, 何謂也? 麗季國事日非, 賴臺諫扶持, 得不亡耳, 爾等見此而言之耶?" 正言朴處綸啓曰: "非謂此時股肱之臣踈遠, 今若如此, 則其弊將至於此耳。 麗季之事, 臣等所不意也。" 傳曰: "爾等謂承旨逢迎我旨乎? 臆料之說, 不可陳於君前, 無多爲固執不通。" 中殿敎海州牧使曰: "闕內器皿等物, 內人不謹, 雖或有閪失之弊, 本州下人, 勿爲生徵, 俾無民怨。" 辛酉八月十七日丙戌同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臣(於)頃日往見營建都監役事處, 則目前需用之急者, 椽木也。 立柱上樑之後, 時未加椽處甚多, 若過今年, 則將歸於雨雪之所傷。 白翎島斫椽木, 多至五千餘條, 已爲催促, 而本道監司, 無意上送, 或不無道內船隻, 皆以水操上來, 無可運之船而然也。 今聞‘黃延、京畿、公洪三道兵水使、及各道僉・萬戶所領船隻, 多到京江, 將爲各散’云。 除其體大戰船外, 其餘船隻抄出, 具格軍、定領將, 直送白翎島, 使之無遺載來, 以濟大役。" 王從之。 左贊成申槪上言曰: 御經筵。 正郞金應箕講《性理大全》, 至六十調圖啓曰: "聲律之度, 人君所以養五常之德。 是以先王於朝會、祭享、迎氣之節, 以隨月之律用之。 我世宗朝嘗用之, 然未知何以廢之也。 臣意謂雅樂當用隨月之律, 律管不必改制, 而以起調畢曲, 更張之, 則可以行之。 其詳具載《玉海》、《文獻通考》等書, 考之可見矣。" 講訖, 掌令鄭眉壽啓曰: "《經國大典》內諸司設都提調者少, 其意以大臣降監細事, 爲乖尊禮也。 見今三公有爲諸司提調, 如尙衣院細瑣事務, 亦親監之, 至爲未便。 臣聞世宗朝, 如三公大臣無任提調者, 今之政丞爲提調者非一, 而無有辭避者, 何意歟?" 獻納朴三吉啓曰: "大臣之職, 在於燮理陰陽, 輔君澤民, 細事非所當親。" 上顧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諸司提調, 勿授三公甚當。" 上曰: "臺諫之言是矣。" 特進官朴安性更啓前所言辛巳年以前, 僧奸所生從良之事。 上顧問左右, 洪應對曰: "臣意亦以謂僧奸所生從良之法無限, 未可也。 徒以法前所生皆令從良, 則避役削髮, 夷居閭巷而所生者, 亦皆可以從良乎? 宜考其立案, 無立案者, 竝令從賤爲便。" 上曰: "久遠從良者, 遽令從賤爲難耳。 果如所啓, 則依所啓施行。" 三吉啓曰: "僧徒雖號爲修行者, 率皆逃賦寄迹空門, 日以産業爲事, 殖私債, 督徵民間, 無所不至, 豈合於淸淨之道也? 請今後禁諸寺私債, 以絶緇徒之虐民。" 上曰: "僧人修行, 於國家有何裨益乎? 但祖宗以來, 亦不禁斷, 今不可別立條制以禁之。 向者旣下諭書于諸道, 無度牒者, 皆令充軍, 其徒自然無濫者矣。" 洪應啓曰: "僧人逃賦脫籍, 投迹閭閻, 對妻殖貨者, 無處無之, 平安一道尤甚。" 同知事李世佐啓曰: "無度牒僧人, 雖定軍役, 然旋卽逃散, 爲隣保者代受其苦, 徒爲煩擾而已。" 三吉啓曰: "無度牒者, 見其徒之富饒, 可以寄食, 轉徙糊口者多矣。 請諸寺私債一切禁止, 使逃役者無所仰食。 又保授所寓之寺, 勿許任意遷徙。" 上曰: "不須更立法條也。" 吏曹注擬守令, 問諸院相曰: "守令, 臨民之官, 其任重矣。 漢 宣帝曰: ‘與我共理者, 其惟良二千石乎!’ 今以此注擬者, 人物如何? 擇可者以啓。" 盧思愼與愼承善, 貼黃標於名下以進, 及下批目, 皆思愼等貼黃標者。 己未正月十三日丁酉正言任興後啓曰: "朴燁自明之疏, 臣未得見, 而以政院啓辭中數三款觀之, 其措語之悖慢, 蓋可見矣。 藩鎭驕悍之漸, 未必不由於此, 豈不寒心哉? 臣職忝言地, 不能殫 癉惡, 使言責先歸政院。 不職之失著矣,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遂下詳定所議之。 右議政孟思誠、贊成許稠、工曹判書鄭招, 皆以爲可, 仍啓: "大殿世子宮繖扇差備, 專以忠義衛代之。" 從之。 批曰: "新建不但有禁, 竝享亦甚兩便。 大抵嶺南書院之流弊, 與周世鵬建院之本意相反, 此所以自昔先朝別設禁章也。 至於西磵賜額, 出於特例, 豈可引用者?" 大司憲以下、大司諫鄭造、司諫尹訒、獻納李昌廷、正言尹聖任・柳韡啓曰: "昨日玉堂處置, 請出兩司, 臣等承命就職矣。 及見副修撰柳孝立上疏, 大槪, 有曰: ‘兩司處置時, 非但論議不一’云云。 所謂不一者, 指遞出未定而言也。 況孝立盡落臺諫之說, 發於玉堂僚席云, 則臣等方欲引嫌。 今見元疏, 雖無論議不一等字, 而旣發於其口, 出於大槪, 書諸朝報, 播諸遠邇, 其元疏大槪之不同, 臣等實未知其故也。 臺諫少有人言, 不可冒居, 而徑出於異同之際, 自速譏誚, 所失著矣。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退待物論。" 癸未/御朝講。 侍講官蔡紹權曰: "閭延、茂昌之憂, 與三浦無異, 將有大患, 請與大臣等規畫便宜, 圖於未然。" 上曰: "閭延、茂昌之事, 朝廷每論便宜, 不得其當耳, 豈可一日忘之? 且觀滿浦之報, 野人等非徒窺覘我境, 亦掠侵中原。 若侵犯中原, 則中原必請兵於我。 軍機諸事, 須於平時整齊, 可以臨機制變矣。 但近觀都摠府點考入直軍粧, 多有收贖之弊。" 領事南袞曰: "軍士不奉國意, 專不治軍粧。 至於內禁衛, 持弓箭入番者, 少, 軍士之不整, 未有甚於此時也。 閭延、茂昌乃我土地, 而野人耕食已七、八年。 今不驅逐, 使長子孫, 繁衍熾盛, 則不計國家之恩德, 將爲寇賊, 其患豈不大哉? 朝廷內修之政未擧, 人心未堅, 軍粧俱乏, 將何以外攘? 臣竊憫焉。 且頃者, 南方告變, 朝廷驚懼, 特遣當一隅之將, 而稽緩如彼。 將驕卒惰, 莫此爲甚, 何事可成也?" 上曰: "兵戎大事, 一擧則中外驚懼, 何以則處得其宜乎?" 南袞曰: "臣聞之, 李芑自義州遞還時, 見監司柳聃年則曰: "野人奸譎之謀, 不待其發而後知也。 不可使之蔓延矣, 竢今年氷合, 與南道兵使共擧, 不難驅逐。 聃年乃老將, 非喜爲生事之人。 豈不熟計而言也? 下問措置之方。 若只以道內兵力、軍糧, 可以擧事則今雖驅逐, 可也。" 敎曰: "於今邦慶, 三代漢、唐所無。 當局者迷, 安得盡善? 韓翼謩、洪麟漢、金相福、李溵給牒敍用。" 慶尙監司金時讓馳啓曰: "臣之請以安東等十一邑稅米, 分半作木, 而晋州等十邑外, 計其水路遠近, 推移充數者, 非以從前作米之邑, 豐稔米賤也。 臣從星州以北, 迤至仁同、善山、比安、義城、安東之境, 豆菽盡枯, 粟稻則全無所收者, 居五之二, 而尙州、醴泉等邑尤甚。 當此新穀登場之時, 民間菜食, 猶未充腸, 剝膚搥髓, 盡輸三稅, 則必餓莩載路, 未知此時, 將何以救之乎? 國無遺儲, 蠲租之政, 固知難行, 而各官糶糴, 必不能盡捧, 民間亦無私儲, 雖欲移粟, 亦末如之何。 臣百爾思量, 未得善策, 玆欲以作米之邑, 推移輸納者, 蓋慮國家經用蕩竭, 不敢直請減稅, 欲於本道中平均分定, 可以濟民於溝壑也。 右海各邑, 雖不至如上道之凶荒, 比之他年, 則太半不及。 民間皆以艱食爲慮, 而該曹盡欲以本色取之, 不計陸輸、海運之難, 恐非聖上遇災恤民之意也。 逢此凶歲, 則雖應捧本色, 量宜作木, 事理當然, 而今者竝與作木之邑, 而欲取本色, 此是該曹急於經費, 不得已之擧, 第念國家經用, 不以年凶而有加。 若能照管稅入, 俾無如前數萬石未收之弊, 則足以支一年之用矣。 若爲圻甸、兩西賑恤而有此, 則民無彼此, 亦無愛憎, 斃此而活彼, 亦未知如何也。 且該曹不知本道田稅, 無論遠近, 輸運於可興, 而沿海一帶, 則盡入倭供, 無外洋船運之規也。 外洋船運, 始於昏朝宮闕之役, 非祖宗之舊也。 乙卯、庚申本道之穀, 幾盡上納, 此乃昏朝之事。 今日上下, 當以此爲殷鑑, 斷不可援以爲例也。 年分收稅, 旣依丙寅田結, 而又析盡秋毫如此, 則國家稅入, 當倍蓰於上年矣。 聖敎所謂: ‘作木之邑, 此時作米’, 似未妥當, 更加酌處者, 深合於帝王視民如傷之仁, 瞻聆所及, 孰不感激? 玆犯萬死, 冒昧陳達, 請令該曹更議處置。" 戶曹回啓曰: "伏見金時讓狀啓, 其於國家經用之竭乏, 前頭事勢之悶迫, 猶未盡察, 有若可以繼用, 而不恤民隱, 爲此聚斂之計者然, 誠可痛歎。 大抵一年稅入, 未能支一年之用, 不足之數, 至於二萬餘石, 雖在豐年, 尙且窘迫, 每以兩湖貢物, 作米補用。 況値無前之旱災, 三農失業, 八路同然? 近觀諸道狀啓, 無一處不被其災。 災不可不給, 稅不可不減, 經費何以繼用, 軍餉何以繼給乎? 請晋州、泗川等十邑, 則依前啓下, 以本色米船運以送, 自前作木之邑, 則依狀啓施行, 安東等十一邑, 尤甚被災云, 一半作米, 其代以中道各邑本色米, 充數上納。" 上從之。 戶曹啓: "近因年歉, 至減東、西班祿俸, 今文、武科居首者, 請勿賜米。" 傳曰: "壯元賜米, 是勸奬美事, 仍舊可也。 庚寅/以李益壽爲工曹參判。 乙巳/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傳旨于戶曹曰: "糙米三十碩輸送于右鷹坊。" 左正言兼世子左正字金孝芬啓: "臣今入直書筵, 日幾仄, 世子尙不晝講, 問其故, 則曰: ‘入內殿觀儺戱也。’ 臣謂觀魚于棠, 《春秋》譏之, 殿下之觀儺戱, 猶爲不可, 況世子年方幼沖, 執德未固, 宜遠妖邪, 預養德性, 今因觀儺, 喪心廢學, 臣以爲不可。" 上曰: "爾言是矣。 然世子因問安入來, 予命留之。 古人云: ‘俳優侏儒。’ 禮文亦曰: ‘儺禮。’ 此雖戲事, 亦非鷹犬田獵之比也, 何累於世子之心乎? 且予之觀此, 非好之也, 爲迎勑也。" 以李景奭爲內醫都提調, 李一相爲禮曹判書, 李行進爲禮曹參判, 郭聖龜爲掌令, 洪萬容爲持平, 徐必遠爲戶曹參議, 閔震益爲京畿水使。 上賜優批, 開釋縷縷, 仍命偕來禮判, 敦諭。 甲午/上謂承政院曰: "李賢老受李陽茂古銅香爐, 已爲贓吏。 其受丘(吏)鍮盆爐口、竹方席、竹枕、竹席之事, 須令更鞫, 何以加於前罪! 置之如何?" 承旨等啓曰: "賢老旣以丘史一名役於母家, 二名給於妾家而受此物。 雖以兩家自受, 己不與知爲辭, 賢老豈不知之! 若信此言不鞫, 則是陷於術中, 但今所受之物計之, 不滿貫數, 罪不加於前罪, 勿鞫爲便。" 政院初以不鞫爲陷於術中, 又以勿鞫爲便, 陽爲正論而終獻諛如此。 庚辰/再次祈雨于龍山江 楮子島。 特拜判府事宋寅明爲右議政。 丙戌/上於勤政殿內, 行冬至望闕禮。 蓋上違和, 不可以風, 故從權特於此行禮, 仍除本朝賀禮。 備邊司啓曰: "王子書, 前日依啓辭, 允下矣。 但右道今已擧事, 前日往來羈縻之術, 似已敗露。 今雖遣人, 賊必不信, 恐爲所執, 送書之事極難, 更議以啓事, 傳敎矣。 聖慮所及, 極爲允當。 淸賊與平行長, 釁隙已深, 雖聞右道之事, 若羈縻之, 使不絶於自己之處, 則行長之敗, 渠必不以爲干涉。 且王子之書, 非國書之例, 只緣前日相救難忘之意。 近來未得通問者, 以天子之命, 往來上國, 今纔還來, 適見松雲來到, 言汝向信情厚, 故今因其歸, 略致寒暄之問。 至於他事, 則在天朝大將區處, 本國一從其指揮也。 若早晩事成, 則豈不幸甚? 以此辭緣, 略爲文字。 且令慶尙道, 覓給鷹子, 以中其欲, 則必無見拘之患矣。 凡事之成敗利鈍, 知者所難預度。 但左、右道賊勢, 一時俱起, 則其禍有不可勝言。 故臣等之意, 更爲姑試一番, 似難得已。 敢啓。" 答曰: "(惟正) 之往來, 再斯可矣。 至於三, 則或有意外之慮。 王子之書旣送, 其回答也, 恐有慢言, 或招辱國之事, 予意甚難。 然諸卿之意如此, 當依所啓。 至於兩賊, 雖曰有隙, 共入他國, 勢如同舟。 行長爲我所敗, 則淸正無獨保之理。 齒寒之勢, 彼必料得, 初雖有隙, 巨濟若拔, 恐復爲合謀竝力, 以肆毒於我, 必不斂手傍觀, 甘心於行長之敗也。 況不救, 必爲關白所誅, 黠賊何事不料? 予之曲慮, 過疑多矣。" 上幸惠斷事 所館處, 接見。 議政府議啓: "上王殿酒房宦官二人、長番宦官二人、門差備速古赤四人、別監四人竝分二番, 侍女十人、水賜五人、卜只二人、水母二人、房子四人、兩別室侍女各二人、水賜各一人、各色掌二十人分二番。 一, 德寧府官員輪次晝直。 一, 大妃兩別室, 本宅宦官、侍女, 本家通問及凡物出納, 每三日德寧府告承政院。 一, 三軍鎭撫二人, 率軍士十人, 把門直宿。 一, 若有內出及凡諸啓達事, 德寧府來啓, 夜則三軍鎭撫令軍士啓達。" 從之。 校理魚用謙啓, 請以明義理、尙氣節、勵廉恥, 爲振紀綱、立刑政之本, 且言: "比近以來, 處分或出於典章之外, 以至銓注之間, 添書落點, 有違官方, 且損國體, 非聖朝美事。" 上嘉其奏, 特命陞擬應敎。 平安道節度使呂自新辭, 賜白綃裹肚、草綠段子帖裏各一領、紫的段子囊一、弓矢鞬服具一部、貂皮耳掩一。 仍傳曰: "建州之虜, 出沒窺覘。 今當江氷時, 防禦最緊, 卿其往欽哉。" 乙酉/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相鄭太和曰: "水原軍額減定四千, 而聞閔維重之言, 則其言誠是矣。 四千之中, 又將不免有逃故, 則不可減之又減。’ 云, 請招致兪瑒, 詳問後稟定。" 上從之。 且命竝問於摠戎使具仁墍。 判尹吳挺一曰: "近來京外, 不畏國法, 落漏戶籍者甚多, 蓋爲謀避軍役也。 現露之後, 只定軍役, 則其律太輕, 無以懲戢矣。" 上曰: "士族降定軍役, 常漢全家徙邊。 辛酉七月十六日乙卯傳曰: "領相至今不出, 國事日甚潰裂。 兇賊壓境, 逆獄久滯, 大臣高臥不起, 未知寡昧, 得何罪於此相, 而遐棄如是。 遣承旨更諭。" 豐海道進採銀五十三兩。 戊子/上引見藥房諸臣。 都提調金昌集曰: "正言徐宗燮, 論咸鏡監司李德英之名論素輕, 陞擢太驟, 而德英受任海臬, 治理表著。 然旣被臺言, 理難冒赴。 請遞之。" 上允之。 德英, 人望素輕, 而擢爲北藩, 專出於一時私黨之汲引。 臺臣之言, 牽率於公議之怫鬱, 而昌集之多費奬飾, 亦甚窘遁矣。 全羅道監司請道內人民口食七萬石, 咸吉道監司請二萬石, 皆從之。 朔乙亥/慶尙兵使金應瑞會倭將平行長等于咸安。 行長累遣譯倭 要時羅于應瑞陣中納款, 請相見議事, 朝廷令姑從其請, 往會, 探試。 應瑞約會于中路, 行長與調信、義智、玄蘇, 皆會佯爲恭遜如舊。 行長言: "通貢見拒, 不得已入犯。 發送王子, 退屯海上, 以待封命, 少無他意, 朝鮮阻之非也。" 應瑞責行長等曰: "汝等名爲納款, 攻晋州侵慶州, 留屯不去, 故皇上且停封策, 非朝鮮阻之也。" 行長等皆歸責淸正, 變說百端, 請朝鮮特奏請封, 應瑞曰: "汝等各納降書, 則當送于天朝, 封事可成。" 行長許諾而去, 降書竟不來。 命以徵米市民便否, 議于大臣。 領議政鄭太和等以爲曾請徵米, 無容他議。 正言閔維重引避曰: "市民徵米事, 聖批令廟堂議之, 及見其回啓, 則全沒己見, 以毋容他議爲說。 吁! 是何言也。 人之意見, 自有異同, 可與不可, 只在辨別審處之間而已。 若其依違苟且, 鶻突糢糊, 則天下豈有是理? 以臣所言爲是, 則直請施行可也, 以爲不可則不許聽從, 亦可也。 今乃不然, 旣不言可, 又不言不可。 大臣職專匡輔, 位尊具瞻。 豈可事有可言而不言, 徒爲區區姑息之計, 歸怨國家, 身無干涉也。 小事如此, 大事可知, 廟堂如此, 百僚難責, 臣誠深惜之。 臣識見昏謬, 不能見信於上下,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維重退待物論, 憲府處置, 請閔維重出仕。 上從之。 承旨洪文泳、柳文養上疏曰: 令田希吉採金于端州、永興。 戊申/日寒, 遣刑房承旨, 放典獄輕囚。 臣等累疏, 乞罷興天慶讃, 未蒙允許, 請罷職事, 命還就職, 臣等强顔承命, 冞邀憤鬱, 敢陳愚懇, 伏惟垂察焉。 臣等聞自古帝王不患言之者未至, 而患其聽之之難。 堯之舍己從人, 湯之從諫弗咈是已。 故曰: "切直之言, 非人臣之利, 乃國家之福也。" 今興天之事, 非獨臣等, 上自政府, 下至學生, 諫者愈多, 而殿下拒之益堅, 臣等未知殿下有何所見而然歟? 殿下諭臣等曰: "漢、唐以下歷代君王, 莫不事佛, 予亦爲之。" 臣等考諸史籍, 自漢以來, 未有可法之君, 而獨唐之太宗似矣。 然先儒贊本紀曰: "牽於多愛, 復立浮屠。 好大喜功, 勤兵於遠。" 此中材庸主之所常爲, 則是亦不足法也, 而猶可法者, 獨從諫一事而已。 況臣等以堯、湯望殿下, 殿下反以後世中主自處, 何立志之不高也? 是則殿下平日精一之學安在? 臣等尤切痛心。 且我太宗灼知異端之非, 嚴加排斥, 嘗命近臣曰: "予非好佛者也。 以開後日盡革之端, 以爲子孫萬世之法。" 此皆殿下所嘗親受者也。 太宗革之於大張之日, 殿下興之於垂絶之餘, 果合於善繼善述之道歟? 殿下縱不恤臣等之言, 獨不念太宗之遺訓乎? 太宗在天之靈, 謂殿下何如也? 夫善善不能用, 惡惡不能去, 有國家者所深戒也。 殿下不知佛氏之非則已矣, 奈何知其誕妄而不能去乎? 不以臣等之言爲善則已矣, 奈何善其言而不能用乎? 大臣, 人主之股肱; 臺諫, 人主之耳目也。 安有廢股肱耳目而能善治者乎? 殿下謂大臣臺諫之言不足聽, 則不識殿下之所聽信者, 果何人哉? 殿下若以爲吾治已足, 雖行此事, 亦何害焉? 豈以人主沮於群議, 不能有爲, 則此非舍己從諫之美也。 奈何以堯、舜、湯、文之大聖而轉爲復興浮屠之主乎? 奚啻太息而已, 痛哭而已哉? 伏望殿下仰體祖宗之訓, 俯循臣民之望, 廓揮剛斷, 亟罷此事, 使人人知大聖人出於尋常萬萬也, 則豈不爲朝鮮萬世無疆之福歟? 伏惟上裁。 幼學河應益上疏。 略曰: 慈懿皇太后禮物, 紅細苧布二十匹、白細苧布二十匹、黑細麻布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 皇太后、中宮禮物同。 庚午/憲府啓前事, 不允。 幼學李誾等三十三人上疏曰: 以鄭經世爲弘文修撰兼世子侍講院文學。 經世文學爲嶺儒最, 家創於倭, 母死焉。 經世從復讐軍, 遘痘疾, 幾死僅甦。 至是服闋還朝, 復入經筵, 侍講稱旨, 上甚重之。 皇矣上帝, 眷于一德, 乃命以位, 乃作民極。 伊昔龍潛, 時方屯厄, 蟊賊內訌, 國步斯蹙, 炳幾決策, 再平內難, 宗社垂佑, 神人叶贊。 嗣大歷服, 奄有東國, 代天理物, 經綸化育, 深仁厚澤, 浹于民肌。 如海之涵, 如春之熙。 飛潛動植, 咸遂其生。 文治旣隆, 亦振威靈。 氈裘卉服, 莫不來庭。 垂拱無爲, 治極太平。 爰擧曠典, 迺巡西方, 法駕啓行, 龍旗央央。 萬騎雷騰, 千仗雲移。 山川動色, 草木騰輝。 垂髫戴白, 是謠是歌。 仰瞻日表, 載欣載嗟。 王爲駐蹕, 乃省民風, 民風伊何? 比屋可封, 牧守來覲, 敷奏以言。 奏言伊何? 民功是陳。 上下情通, 孰冤不伸? 攸徂相慶, 孰不欣欣? 臣拜稽首, 祝聖人壽。 億載萬年, 受天之祐。 臣拜稽首, 陳此頌詩, 對揚洪休, 以詠無期。 攝事饌實尊罍圖, 與風雲雷雨同。 爵賞, 礪世磨鈍之器, 而不可有所輕授; 聽納, 遷善進德之資, 而不可有所扞格; 學問, 明心致治之要, 而不可有所作輟。 輕授則僥倖之徒起, 扞格則諛侫之風盛, 作輟則物欲之弊勝。 於此三者, 可不敬且畏乎? 近者用人論賞之際, 多不循公議, 而有行私任情之弊, 功勞雖微, 而亦參於重賞之列, 才器素無者, 尙齒於尊顯之秩, 奔走庸賤之徒, 將不可勝計, 而爛羊頭續狗尾之誚, 恐復見於今日也。 殿下每於臺諫之言, 非徒不從,而反示不信之端, 雖著明無疑之事, 而亦有堅强扞格之弊, 豈非輕賤言官之所致乎? 臺諫爲一國之耳目, 主一時之公議, 上批龍鱗, 下招衆怒, 其爲責任, 豈不重且難乎? 殿下雖和顔而容之, 虛己而受之, 奬其直而矜其愚, 錄其長而舍其短, 尙恐其言之未盡, 其意之未終。 況先輕其人, 示之以不信, 折之以嚴辨, 壓之以威勢乎? 以殿下聰明睿知, 非不洞照, 而猶且不快於聽納, 蓋慮臺諫之有權, 而不無後日之弊也。 然徒知有權之可惡, 而至於公論之發, 亦且沮抑, 則是猶懼噎而廢食, 惡溺而自沈, 其爲矯枉防患之慮, 豈不過乎? 今欲整頓朝綱, 以壯國勢, 必自公論始。 夫國家之事, 千變萬化, 無一不由於人主之心者。 人主之心正, 則無一事不出於正, 人主之心不正, 則無一事得由於正。 此心之正與不正, 係於聖學之至與不至耳。 苟非講學之功, 有以開明其心, 而不迷於是非義利之所在, 則何以得此心之正, 而應事物無窮之變乎? 故人主之學, 當以明理正心爲先, 而明理正心之要, 必以篤學爲務。 不篤於學, 而欲明於理, 猶廢春耕, 而望秋實, 終不能有所致也。 伏觀入秋以來, 深拱禁中, 罕御經筵, 公卿、侍從之臣, 進見漸踈, 紛華盛麗之態, 日溱於前。 勤怠靡常, 而曝寒不一, 聖學何由而明, 君心何自而正乎? 殿下春秋鼎盛, 英姿卓邁, 堯、舜之業, 帝王之學, 固不難爲, 而歲月不居, 良時易逝, 此臣等所以竊嘆而深惜也。 伏願殿下, 留意講學, 數對儒臣, 遵大舜惟精惟一之戒, 行仲尼克己復禮之敎, 務使聖心, 虛明正大, 表裏洞然, 無一毫私意之累, 無一點物欲之蔽, 如繩墨之正, 而曲直不得逃, 如水鑑之空, 而姸媸不得隱, 則爵賞之僭, 聽納之難, 誠不足憂, 而將使內而朝廷, 外而四方, 萬事萬物, 莫不各得其理, 而治道畢矣。 天垂眷而申命, 何德能堪; 民有罪其在予, 推恩宜急。 伊外庭之稱慶, 第中情之增慙。 痛狂賊悉衆而來, 逞凶謀假途爲說。 受之則免, 拒之則敗。 其勢甚明, 生亦所欲。 死亦所安, 惟義是取。 寧被蛇豕之毒? 赴愬父母之邦。 仗一怒之餘威, 却八年之勍敵。 若以爲守君臣大義, 則固非誣矣; 倘或曰立宗社奇功, 則安敢當之? 皇靈遠屆, 若斯人力, 豈至於此? 今玆上號, 莫遂終辭, 顧何心哉? 誠不得已。 頃爲諸臣行賞, 猶慮一夫失勞。 肆滌旣往之瑕, 用霈無前之澤。 自本月十九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敺罵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 關係國家綱常, 贓汚强竊盜外, 雜犯、死罪, 徒、流、付處、安置、充軍, 已發覺、未發覺, 已決正、未決正, 已至配所、未至配所,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嗚呼! 小人雖謂之幸, 必將自新, 大德不過日生, 庶幾更始。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黃海道暗行御史兪夏益入來, 書啓罷鳳山郡守睦林奇, 拿安岳郡守李聖賚、瓮津縣令元格, 褒延安府使洪萬鍾賜帛, 信川郡守睦林馨賜馬。 癸亥正月初五日丙申正言韓惟翔啓曰: "臣參論李貴等拿鞫事, 均被長官之詆斥, 適以賤疾, 方在呈告。 昨見李貴上疏, 至於托稱傳播, 勒加臣身爲言矣。 云云之說, 明有言根, 國言未已, 此豈言官做出(底言)耶? 特自上不欲以風聞起獄耳。 渠宜席藁俟罪之不暇, 而投疏自辨, 有若相訟者, 然諫官體面, 自臣(身)墜落, (受鍼之日, 未免瀆擾, 以此以彼,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司憲監察皇甫元之女, 適別侍衛柳克敬, 恣行淫欲, 克敬黜之, 又再嫁他人。 遊俠之徒, 暗相私通, 元不能正家, 竝列風憲, 爲時所譏。 司諫院啓曰: "鄭德珪以庶孽之人, 許通仕路, 已極猥濫。 驂乘近密之地, 決不可冒居, 請命遞差。 凡外方進上, 自有常供之數, 不有朝廷命令, 雖方伯, 不可以私獻, 而瑞山郡守黃沂, 以微末小官, 私備雜物, 稱以別進上, 無端直送于政院, 其於事體, 無謂甚矣。 請命罷職, 以徵干冒之罪。" 上曰: "內乘未爲不可, 不須論。 黃沂出於妄作, 政院已爲請推, 不須至罷。" 丙申/ 御朝講。 知事金克愊曰: "此云: ‘王政, 修明禮義之敎, 充於天下, 則雖有佛法, 無由而入。’ 此言至當, 近以我國之事見之, 朝廷上下, 不崇佛道, 而僧人滋蔓, 未有甚於此時。 在祖宗朝, 僧徒必給度牒, 而無度牒者, 不得恣行。 又令各驛, 嚴加禁止, 故其有不得已出行者, 必借同流之度牒, 而其或有無度牒行之者, 必定軍役。 以此不至恣行。 今者外方守令, 不行度牒之法, 朔末, 例以無度牒僧人, 報于監司, 監司亦以此啓聞。 徒爲文具, 故爲僧者無一人持度牒, 而又無一人定軍役者。 以此日至滋蔓, 近來法禁稽緩之所致也。 雖不能永絶其(根抵), 然嚴加禁戢, 則庶有忌憚, 不得恣行。 今之爲僧者, 類皆避役逃亡人也。 一人逃, 則守令徵其身役於一族, 一族不能堪。 又從以逃散, 則害及隣里, 相率而逃, 故軍額日至減耗, 而僧徒反多, 以至京城之內, 恣行無忌。 請申明禁斷。" 侍講官沈彦光曰: "王政明、禮敎修, 使政敎充於天下, 則自爾無佛。 以度牒禁之者末也。 且自官給度牒爲僧, 則是敎人爲僧也。 古之爲僧者, 不得入城市, 雖幸入來, 不得爲僧之衣裝。 必借凡人衣笠, 行乞於市者, 間或有之。 今爲僧者, 衣其衣、笠其笠, 恣行閭里, 略不畏忌。 此乃政敎之不行也。 願自上省念焉。" 領事鄭光弼曰: "無度牒僧人, 禁止之言, 亦非欲給度牒, 敎人爲僧也, 蓋欲其不至恣行也。 僧徒衆多, 專由守令不察戶籍而然也。 一邑軍士, 或至三四千, 而無奉足者居半。 爲守令者, 無意於充定, 雖有的望, 無役人者, 不給軍士, 而奪定日守書員。 以此逃役爲僧者日甚, 而軍額漸耗。 推刷之法, 似可擧行, 勢有所不可。 今之計, 莫若令各道監司, 申勑守令, 撿察戶籍, 如某人之家, 同生幾人, 子息幾人, 無役與否, 一一詳察, 以充軍保。 如或有逃避者, 問其去處, 嚴明治罪, 以懲其餘, 則僧人不多, 軍保充實矣。" 上曰: "所言至當。 近見各道監司啓本, 無度牒僧人, 定役公事, 雖或有之, 旋卽逃亡, 猶無益也。 若使守令, 專務恤民, 撿察戶籍, 自無此弊矣。 不然則今日, 雖推刷定役, 而明日還逃, 何益之有? 其令守令, 詳察戶籍, 則庶乎可矣。" 執義趙宗敬曰: "臣聞, 外方之人, 男女成群, 爭往寺刹, 念佛施齋者, 其麗不億。 臣頃者, 往開城府見之, 則天磨、聖居山等處巨刹, 幾盡重修。 京城不遠之地, 猶如此, 況遠方乎? 且聞忠淸、全羅兩道地方僧徒, 視他道最多, 非徒避軍役而已, 稱念佛橫行者, 十百其群。 此兩道人心, 又頏惡, 僧徒作黨, 相聚爲盜。 或有指言爲盜賊, 則必焚蕩其家。 臣恐終爲非偶然之患也。" 上曰: "僧人推刷, 前者有各道一時竝擧之議, 然群聚而起, 相率爲盜, 則非徒無益, 乃反有弊。 禁斷之事, 自有其法。 其令監司, 申勅守令, 使之盡心奉行, 以漸治之可也。" 宗敬與大司諫南孝義, 各陳前啓之事。 答曰: "朴稠、趙忠孫事依允, 餘不允。" 光弼曰: "今年收稅, 民生至爲冤悶。 當初各官, 不給霜後災, 而朝廷未之詳知, 視爲尋常, 一依本道監司啓本, 而別無他議。 今年荒饉, 近古所無。 非徒口食不給, 種子專無, 而年分等第, 則與平時無異, 徵其虛稅于飢餓之民。 賑救之事, 何以爲之? 頃者西部官員, 亦以救荒事被罪。 以此見之, 外方之事, 必甚於此。 且盜賊興行, 殺害人物, 顚于道傍者, 亦多有之。 不知如何, 可盡賑救之道乎?" 上曰: "年分等第事, 前日臺諫啓之。 予意亦以爲然, 議于大臣, 以爲: ‘朝廷曾已議定, 改之爲難。’ 云。 果收稅太重, 則民不聊生, 雖欲救荒, 不亦難乎? 予意以今年收稅, 不可視同常時也。" 光弼曰: "當初各道監司, 各別啓聞, 則所當議改而不爾。 臣等初不料凶年之至此極, 故前日如彼議啓也。" 宗敬曰: "賑恤廳別設事, 恐至有弊, 故令戶曹判書兼之。 賑恤之事, 雖戶曹之職掌, 但事務煩劇, 恐不能專一爲之。 請委重臣別設局, 使之措置何如? 若以設局爲有弊, 則輿地勝覽撰集, 有何汲汲, 而今乃設局乎? 此事司中曾已議之, 而欲於經筵, 啓之久矣。" 上曰: "此事前者, 議于大臣, 而以戶曹判書兼之者, 所以除弊也。 雖別設賑恤廳, 若五部不能詳察, 則猶無益也。" 克愊曰: "宗敬之言至當。 今方諸事裁減之時, 別設賑恤廳, 果有弊, 故戶曹兼之, 則戶曹事務甚煩, 不可委諸郞官。 必須判書摠治, 以此無日不仕。 賑恤之事, 恐未及詳察專一也。 停不急之事, 而先其急務, 有何不可? 前此凶荒, 雖不至此, 別令賑恤。 今雖別設, 意亦無大弊也。" 光弼曰: "臣等初意, 欲除煩弊, 故議以戶曹兼之。 今若皆以爲別設爲當, 則臣亦何必執拗乎? 令更議可也。" 上曰: "以成宗朝事見之, 賑恤使便否, 累與朝廷會議。 其時亦以爲有弊, 而終不差送。 今不可遣使巡察也。 但各道賑救事目, 磨鍊上來後, 特遣侍從之人, 以時摘奸, 察其勤慢可也。" 克愊曰: "往在壬寅年, 臣父嘗爲黃海道賑恤使, 及還來之後, 言之曰: ‘賑恤之事, 亦多有之矣, 但飢荒之年, 多率從事官而行, 其弊反有甚焉。’ 云。 若遣使巡察, 則決不可爲。 令別設局, 專一詳察, 行移于各道, 令監司檢擧, 則弊亦無矣。" 宗敬曰: "前者聞之, 常平倉本爲飢民而發, 而飢民則未蒙實惠, 富商、大賈, 反食其利云。 臣意以爲不然。 富商、大賈, 雖似食利, 然市裏多米, 則飢民亦無不利。 若於分給時, 部員嚴明檢擧, 則自然無此弊。" 上曰: "富民雖或有取利者, 民間多米, 則果爲有益於飢民。" 宗敬曰: "恤民之道, 節用爲先。 竊聞之, 一年貢賦, 盡用無餘, 而引納來歲之貢。 今年如是, 明年又如是, 則臣恐終爲無窮之弊也。 一年用度, 其初必商度定法, 而今至於此。 請自上節用而愛民。" 丁未/憲府啓成謹、李俔事, 不允。 壬戌/冬至使任權、奏請使權橃, 奉表如京。 備邊司啓曰: "伏見遼東都司咨所載趙崇善題本, 其論我國形勢, 如出於目見。 且欲以三千兵, 添劉綎之兵, 合八千, 分守全、慶 大丘、雲峯等處, 使倭奴不敢復肆, 而我國安枕而無憂, 其爲計, 亦非不美。 近日天兵次第撤回, 而軍器亦漸搬去, 遠近人心, 日益騷動, 以爲中國, 自今不復爲我國計。 今得此言, 是知天朝之議, 猶不忘於我國也。 臣等以今日事勢, 反覆籌度, 若使天兵, 驅逐倭奴, 海嶠肅淸, 然後留兵數千於全、慶要害之處, 臨海以守, 則可以望其禦賊, 而爲善後之圖。 今則賊兵首尾, 連亘於東南, 添兵運穀, 其勢日盛。 左道之賊動, 則江原、忠淸兩道竹嶺以西, 皆爲可虞; 右道之賊動, 則全羅道 豆恥津、八良峴、六十峴、梨峴、省草、秋豐等地, 莫非賊路, 而其他小徑細路之傍出者, 又不可勝數。 且大丘與雲峯, 相距絶遠, 形勢不相接。 劉摠兵所領, 已皆疲弊難用, 雖添新兵三千, 恐難抵當大勢之賊。 此其可憂之甚者也。 至於軍糧一事, 則崇善之奏以爲: ‘朝鮮水田, 極其膏腴, 一歲有一歲之收。 我爲彼國防守, 彼獨不爲我兵饋餉乎?’ 其意欲專責糧餉於我國, 而全羅道財力, 竭於數年, 轉輸調度之役, 殆無分寸贏餘。 假使明年, 廣開耕種, 而頗有所獲, 其前誰能繼之? 然若使倭賊, 依舊不動, 則耕種可爲也。 萬一, 猖獗四出, 則軍民奔走, 何暇耕乎? 凡事在於不失機會。 機會一失, 則善者亦難爲計。 天朝諸將, 不於前年賊退之後, 乘新至之銳, 一擧勦蕩, 爲列兵守險之計, 而容賊雄據門庭, 又爲講和之說。 今則彼此皆無定計, 而只以數千之兵, 欲以禦敵, 其爲策亦已疎矣。 中朝之失計, 乃我國之不幸也。 然今此回答咨文, 則先陳皇朝終始拯濟致謝之意, 而繼以我國今日事勢及地形險易, 以爲此賊, 非兵難以懲創, 非運糧難以餉軍, 以此事情, 先及請兵、請糧之意, 又請留劉摠兵之兵, 勿遽撤回, 以鎭人心。 然封貢之議旣罷。 賊知之, 而逞其忿毒, 朝夕衝突長驅, 雖有劉兵數千, 不能禦之, 天朝大兵, 遠不及來援, 而小邦之事去矣。 事勢已迫, 兵糧未出之前, 不可不姑行羈縻之計, 以緩其禍。 以此等辭緣, 作爲回咨, 數日內急急馳送, 而今此冬至使之行, 當更陳事情, 奏聞請救。 蓋趙崇善旣爲題本兵部, 轉咨本國, 則直爲奏覆, 事體當然。 敢啓。" 答曰: "依啓。" 辛卯/領議政許積初度呈辭, 賜不允批答。 戊午/平安道觀察使閔鍾顯狀啓言: "安州、嘉山、定州三邑民戶漂頹, 至於三百七十戶之多, 而似此水患, 人物之無一渰沒, 誠萬幸。" 敎曰: "安州漂頹, 數至三百戶之多, 言念失所蕩析之狀, 不可但以若恫如傷言。 道帥臣, 間或別般拮据, 卽已結搆乎? 今方別遣宣傳官, 馳驛下送, 以考營邑擧行勤慢, 先自本司, 星火關飭, 期於宣傳官入去前, 一齊料理於庇蓋之節。" 疏入, 上敎曰: "一篇意思, 搆捏異己, 誣辱大臣。 尤可駭者, 欲護黨人, 不顧其言之絶悖。" 仍命投畀。 啓下備邊司。 回啓: "書簡持來賊倭十一名, 殺之無益, 開諭放還, 未爲不可, 如是連屬往來, 則奸謀所在, 有不可測。 更加防變, 而要時羅舟師所駐處, 勿許接待事, 已爲下諭矣。 金應瑞於行長處, 巨濟材木私許勿禁事, 則已令都體察使推問, 得實馳啓矣。 待其啓聞後, 處置何如?" 啓依允。 備邊司啓曰: "凡兵家之事, 在於將卒相得。 平時旣有操練之人, 則臨急又以此人用之, 然後有益於戰守。 否則離散其部伍, 換易其所屬, 軍心叛渙, 雖精鍊之兵, 變成烏合之卒, 此可慮之大者也。 近日下三道操練之軍, 稍成頭緖者, 只有御史李時發 所鍊忠淸道軍數千名而已。 時發, 儒臣, 固難臨陣, 然臨時不離大將軍中, 如古時號爲軍師之例, 則其軍不至於離散, 而無換易之弊矣。 都元帥權慄啓請之意, 亦在於此。 此意下諭於都體察使, 從當善處爲當。 且全羅道練兵, 曾令李時發, 往來糾檢, 而今事勢方急, 時發兼管二道, 恐力未暇及。 防禦使李時言使之句管, 而與李時發, 協同操鍊, 則所養與所用, 無矛盾之弊, 而緩急可用。 此意, 竝爲下諭於都體察使、本道巡察使、防禦使李時言、御使李時發, 何如?" 上從之。 己亥/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捕盜將沈順徑、李之芳承命來啓曰: "洪熙允本居黃海道 白川地, 以其善捕盜, 除授軍職, 而爲捕盜軍官。 臣等帶行已久, 見其前後進告之事, 多有不實。 今所進告, 亦似不實。 如此農時, 信聽其言, 而輕易發軍, 則弊甚不貲。 行移于其道監司, 而知其虛實, 然後起軍捕捉何如? 傳曰: "所啓之意果當。" 領議政李光佐以閔通洙疏, 納命召待命, 遣史官傳授, 命勿待命。 甲戌朔/冬至使錦林君 愷胤、副使柳慶昌、書狀官吳斗寅等, 還自北京。 金壽斗上變書中, 有宋光一之名, 臣看來, 毛骨竦然。 臣輕信人言, 曾因薦將才之敎, 率爾剡章, 至於付職, 豈知包藏禍心, 至於此極乎? 請先削臣職。 傳曰: "白蠟産處, 令五百斤封進。" 宣祖大王四十一年【大明 萬曆三十六年】戊申二月初一日 朔戊午王在貞陵洞行宮。 以曺繼商爲戶曹判書, 以申公濟爲知中樞府事。 上引見開城留守趙元紀、平安道節度使李安世。 伏以當世非之, 後世非之, 而獨一人是之, 則非天下之公是也, 當世是之, 後世是之, 而獨一人非之, 則非天下之公非也。 所同由於天理之公, 所異出於一人之私, 是非公私之分, 固不足多辨矣。 臣等伏見乾甲之疏纔下, 宗郁之章繼進, 投間抵隙, 或先或後, 原其情迹, 亦甚詭怪。 嗚呼! 二賢之學問道德, 中外章疏, 言之已盡, 今不須更瀆, 而向如宗郁之疏, 則四十年來, 上自朝著, 下至草野, 一心嚮慕, 血誠陳情, 必欲躋至於聖廟而後已者, 抑獨何心乎? 儀形雖遠, 餘澤未斬, 至今聞二賢之風者, 莫不興起而景仰, 則其踐履之篤, 造詣之深, 有非蒙學淺見所可窺測矣。 嗚呼! 道之將喪, 文敎墮地, 乃有乾甲、宗郁之輩, 敢爲眩眞害正之擧, 前後醜詆, 不遺餘力, 將欲箝一國之口, 杜公共之論, 誣罔之言, 不一而足, 此實斯文之厄會, 士林之大變也。 伏惟殿下, 天資睿哲, 聖學高明, 聿新崇重之典, 先擧陞躋之禮。 異論之興, 聖斷先定, 其於妖妄之徒, 洞燭眩亂之狀, 頃答院箚, 辭旨委曲, 國是庶幾底定, 公議得以少伸, 群情稍慰, 多士想望。 伏願殿下, 明示好惡之正, 永杜將來之弊。 又言宮闕、省府、倉庫、寺刹創建之難, 及轉輸糶糴之弊, 末又極言都城之可守, 請廣加商確, 上批以都城之不可守, 料之熟矣。 北漢築城, 出於與民共守之計, 斷不可已也。 丁酉/正言鄭琢啓曰: "凡敎坊呈才一切雜戲, 無非蕩情喪志之物, 令人睇視不覺有懈慢之心, 其在君上, 尤所當戒。 而前者自太廟還宮時, 久住玉輦。 當日同僚啓意, 實以久住路次留神觀戲未安之意爲主, 而不但爲盛暑玉體勞傷也。 臣以城上所, 當詳備啓達無所遺漏, 而只緣兩司合啓時, 憲府城上所, 例爲專主啓達, 故臣只計小嫌, 不識大體, 不得以本院同僚之意啓達聖聽, 致令承旨獨啓憲府之意, 臣罪大矣。 不可冒居言地, 請命遞臣職。" 答曰: "觀此啓辭, 予未知其果當也。 古無之事, 今始爲之, 則如是論之可也。 古來歌謠自有三處, 敎坊奏樂自有節次, 不可以移時而徑止, 其勢自至於久也。 予豈貪觀久駐乎? 獨啓憲府之意, 未及致察也, 勿辭。" 批曰: "固執何復如此? 京外生民, 居業雖懸殊, 其所賴活, 不外乎此。 若如卿意, 何以設大同, 何以設貢物? 今復用卿, 只取任怨奉公。 而於執滯, 豈可任卿而不爲裁抑乎?" 大司憲洪鉉輔上疏, 略曰: 召左政丞成石璘等議事。 上使知申事黃喜傳旨曰: "向者過聽卿等遜避之言, 左右政丞, 解兼判吏、兵曹, 予至今悔之, 欲使復判吏ㆍ兵曹、掌銓選。 卿等毋避一時一己之嫌, 對之以實。 左右相分判政曹, 非古法乎?" 成石璘對曰: "臣老耄, 且困於簿書, 殿下春秋鼎盛, 學問精明, 爲政用人, 臣無間然。 苟有其失, 則薦進人物, 宰相之職, 何必兼判政曹, 然後得以匡救其失乎?" 河崙對曰: "臣昔者累曾面陳, 殿下必應記得。" 趙英茂對曰: "此非臣等之事, 臣不敢言。" 賜祭于左議政申槪。 其文曰: 朔寧縣監尹後益爲御史所劾, 下(吏)禁府, 以杖七十、徒一年半擬律。 上特命准徒收贖。 後益以醫官, 被罪故也。 大妃殿玉候未寧, 醫女入診, 則柴毁骨立, 臥不能起, 只進薏苡粥數呷。 藥房請與醫官議藥。 答曰: "依啓。 慈殿玉候未寧, 不勝憂悶之至。" 庚子/傳曰: "愼守英爲都承旨已久, 今居昌府院君病緊, 其加一資。" 楊汀馳啓: "速魯帖木兒今七月初五日病死, 給喪葬之需。" 諭汀及鄭軾曰: "速魯帖木兒雖有罪責, 歸順日久, 又其子侍衛於京, 葬用諸事優禮備給。 且令妻父李添壽及曉事族親一人, 入去護視喪葬諸事。 卿亦密察情, 其願留本處者聽從情, 願欲移住北靑者, 許令搬移, 當於馬鑑回鄕還後移置。" 憲府啓曰: "李長生今爲刑曹參判。 獄訟任重, 豈所堪任? 請改正。" 又啓前事。 傳曰: "李長生前爲兵曹, 一司二武臣竝入, 爲不可, 故換差矣。 若刑曹參判, 則雖判書有故, 可與參議, 相議處決矣。 餘竝不允。" 己未/臺諫啓前事, 鄭有綱依啓, 餘皆不允。 海原府院君 尹斗壽、行判中樞府事李德馨、領議政李恒福、右議政金命元啓曰: "因山石物, 明春排設及依禮文排設兩款, 議大臣定奪事, 啓下矣。 陵上之事, 貴在堅固, 時月進退, 似非大關。 冬節補土, 當春陷縮, 勢所必至。 臣等之意, 待明春, 觀其堅固與否, 然後排設, 無所不可。 敢啓。" 答曰: "依啓。" 丙子/三公付標于《續錄》以啓曰: "成宗朝文臣二品以上者, 雖非文臣, 曾經六曹、議政府、漢城府者, 皆爲特進官, 令入侍經筵, 以陳所抱, 是良法美意也。 今則以特進官冗雜, 臺諫啓請改選, 而又以其選不精, 啓以改之。 如此則彼不參者, 永隔天顔, 情意不通, 必以爲國家棄我, 將有缺望之心。 各陳其志, 言有可采則采之, 其有不可之言, 則舍之可也。 請勿改選。" 司諫吳斗寅等啓曰: "兼問諸道之後, 隨其治績高下, 量施賞典。 固出於激勸之道, 而至於超授堂上, 則苟非治績爲諸道第一者, 不可輒施濫觴之典也。 肅川府使金興運、麻田郡守許秩等, 雖有可尙之治, 別無特異之績。 況許秩未經准職, 不當違例陞資。 請竝改正, 論以他賞。" 上, 不從。 屢啓而始許, 興運賜馬, 秩陞敍。 丙辰/水原府將官, 試才入格崔晩得等二十四人, 優等者增秩, 餘賜弓馬有差。 上御勤政殿宴群臣, 王妃亦宴于內殿。 司諫院啓曰: "政院, 居喉舌之地, 出納是司。 雖在平時, 所當恪謹奉公。 況此戎務孔殷、國恤多事之日, 尤不可少有怠慢。 近來紀綱解弛, 怠慢成習, 闕門已開, 始爲仕進, 日未向晡, 徑自罷黜, 殊無待漏夙夜之意。 都承旨, 以一院之長, 不能糾檢, 致有此弊。 物情深以爲未便。 請都承旨推考, 以警其餘。 西鄙多(聳), 朝夕待變, 陰雨之備, 所當汲汲講究。 昌城、江界, 初面受敵之地, 防禦最爲緊急。 府使崔濂、判官朴震元, 具是書生。 此時邊方守令, 決難付諸此人。 脫有緩急, 不得不遞易, 則莫若早爲處置, 俾無顚倒踈虞之患。 請崔濂、朴震元遞差, 以有才略聲望武弁, 勿論職秩高下, 十分擇差, 急速下送。" 答曰: "推考事依啓。 守令不須遞差。" 游擊擺賽卒于軍。 上聞之, 問于禮曹曰: "我國卿相之喪, 亦且停朝市, 天將之卒也, 不可無變常之節。 從速議處。" 禮曹回啓曰: "此事非平時所宜有, 故國無定制。 今遵聖敎, 起義定式, 則足以感泣亡靈, 激礪將士。 限二日, 停朝市爲當, 然官職高下, 宜有定限。 自今游擊以上喪, 竝依此例。" 上從之。 下以撲殺疑上, 上以羅織疑下。 君臣之間, 情志之不相孚至此, 此非獨臣等之罪, 抑亦殿下自反處也。 斡朶里指揮李好心波等三人, 來獻土物, 賜衣笠靴。 傳曰: "二十五日迎勅(事), 問于日官付標。 (冬至使處, 竝詳下諭之意, 言于該曹。 且夜間禁火等事, 十分詳愼護守之意, 亦及於下諭中。)" 掌令朴崇質、持平李枰ㆍ洪濱等來啓: "本府分遣書吏、所由等於宰相第, 禁奔競。 今日知事尹士昕, 往兵曹參判韓嶬家投刺, 見執於書吏、所由, 士昕令丘史, 拳敺所由曰: ‘我乃嶬之族親, 汝何執也?’ 又欲執書吏, 吏逃避。 書吏、所由, 焉知士昕爲嶬之族而不禁哉? 執之固也, 而如是埋沒, 臣等請避嫌。" 傳曰: "爾等之言是, 士昕非矣。 予當召問之, 爾勿嫌。"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自古帝王, 愼用刑罰, 雖一笞一杖, 未嘗妄加。 律文云: ‘其犯重罪贓證明白, 不服招承, 明立文案, 依法拷訊。’ 近聞守令等, 多事苛刻, 或有愚民一墮罪罟, 雖無贓證, 不究其實, 亂加刑杖, 務欲承服, 至使無辜之民枉死箠楚之下, 此豈予欽恤之意耶? 今後雖盜賊, 宜詳覈其情, 依法拷訊, 毋得濫刑。" 戶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向來前軍資判官南溟學, 以本監穀簿中, 他倉移來未會減虛錄各穀, 合爲五千六百餘石。 自今以後, 從實執縮, 更勿襲謬, 而虛錄於會計冊之意, 筵達有稟處之命矣。 地部穀物之逐年劃送於本監者, 每每不足, 自本曹請得惠廳, 或他軍門穀, 量入分劃。 而他衙門穀物, 與該監所捧稅穀有異, 每有欠縮之弊, 故自本監執縮報本曹。 則本曹量其多寡, 減數會減之故, 其未會減之數, 漸次增加, 多至屢千石。 曾於辛巳, 因本監未會減之夥多, 自戊辰至庚辰十三年, 未會減虛錄七千餘石, 筵稟蕩減。 自辛已至丙辰三十六年之間, 未會減之數, 又爲五千六百餘石之多。 此蓋該監執縮之數, 每有因緣增報之弊, 本曹會減之際, 輒多裁抑, 過濫之規, 自少積多, 以致如此。 故自癸丑以後, 每於每衙門穀移劃放料之時, 別定計士, 與該監官員, 從實執縮。 所謂癸丑以後未會減各穀二百八十餘石, 係是實縮之外。 今方一一徵出於該監員役。 此後則嚴立科條, 自本曹從實執縮後, 雖升斗之微, 若或混錄於遺在者, 則當該官員, 論以重律, 員役移法司嚴繩, 定式施行。 而至於癸丑以前五千三百餘石, 旣非從實執縮者, 則虛實難準, 年久之事, 亦無以査實。 而許多遺在, 不可輒請蕩減, 請下詢大臣處之。" 右議政尹蓍東曰: "無論京外, 近多蕩減之弊, 臣則深以爲悶, 軍監事, 亦不敢仰請。 而癸丑以後宿縮外未會減者, 該監員役處徵出事, 及地部執縮後無敢混錄事, 戶判所奏誠然矣。 此後請嚴加定式。" 從之。 敎曰: "旣有定式, 此後孰敢冒犯乎? 穀物蕩減。"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刑曹佐郞金匡復, 以有識朝士, 過闕不下馬, 殊無人臣敬上之意。 請進來推之, 依律定罪。" 皆不允。 辛巳/流星出北極星上, 入北方。 賜權永均、任添年、鄭允厚、李茂昌、崔得霏田各二十結。 後加賜永均十結曰: "此世家子弟, 非他皇親比也。" 王親鞫女眞, 捧招後還下獄。 自夫錢貨之行, 風俗日渝, 物價日湧, 甚至萊嫗鹽竪, 亦皆棄穀而索錢。 農民有穀, 交易莫通, 故不得已賤穀價而售錢路, 欲換一疋之布, 已費數石之穀, 無錢農民, 安得不重困乎? 富家積錢如山, 而假貸貧民, 窮春出百錢之債, 纔得斗米之糧, 至秋用數斗之米, 僅償百錢之債。 竝其甲利而論之, 則所貸一斗, 所償至於六七斗。 若令貸之以穀, 償之以穀, 則息不過一倍而已, 中外民庶, 皆願其罷。 今雖不能銷已鑄之錢, 何可無端加鑄, 以益其無窮之弊乎? 罷均田廳。 均田旣畢, 宣惠廳啓行新制, 以爲: "本廳之設, 專爲欲紓畿輔民力, 二十五司貢物及各項需用之價, 皆入於收米十六斗之中, 此外無他雜役, 故畿民得以支保矣。 經亂之後, 田結漸縮, 雜役漸多, 京師之分徵, 各邑之濫捧, 種種侵漁, 畿民日益困窮。 今均田絻畢, 新結之數, 未過一倍, 官需不可不減, 費用不可不節。 總計上年量田結數六萬三千七百二十一結, 除各樣復戶六千七百二十一結, 則實結爲五萬六千六百四十五結。 每結收米十二斗, 則當爲四萬五千三百十六石, 就其中三萬石, 則以爲二十五司貢物及進上物膳之價, 一萬五千三百十六石, 留置本道, 以爲營ㆍ官需、使客支供、大小雜役之用, 視舊收米十六斗, 旣減四斗, 且禁科外徵斂, 則民可蒙實惠。 官需支供米, 則計數分給外, 以其邑之大小, 量留餘米, 以應夫馬之役及不時之用。 而官需、營需, 比舊減三之一, 收米, 春則三月, 秋則十月, 而秋用舊結, 春用新結。 列邑官需, 州府一百二十石, 郡縣一百石, 使客支供米, 則分大路、小路、宿站、過站, 以爲差, 大路宿站則一百五十石, 過站一百四十石, 中路宿站則一百石, 過站七十石, 小路過站、宿站五十石, 僻邑無使客者不論。 衙祿、公須位田及官屯田, 仍存勿罷, 而只許稅米, 雉鷄、柴木、穀草、氷丁, 則使以四結收用, 進上物膳, 名係各邑應納者, 皆自京廳給價於主人, 使勿侵徵於各邑, 站上夫馬價, 皆以米計給, 使不出於民結。 司䆃寺粳米、黃豆、大豆, 自戶曹計價直給於其司供進。 奉常、內資、司贍諸司貢物之係田稅條者, 亦如之。 沿海之邑, 以米收捧, 山郡或欲以田穀代納者, 則許三之一。 餘米一萬二百四十石, 留置本道, 以應科外之役, 歲終會錄於本廳。 甲子/領議政鄭存謙上疏辭。 批曰: "重卜之日, 擬遣喉舌之臣, 宣布心腹之蘊, 而拜箚前別諭, 其例絶罕, 未之果矣。 予於嗣服之初, 卜德金甌, 而卿於是時, 首膺是揀, 予意豈偶然哉? 噫! 今距卿爰立之時, 纔七年, 世道、朝象, 不翅落下幾層。 義理之晦塞, 誰能扶植; 紀綱之委靡, 誰能振刷? 廟堂之訏謨, 則日就叢脞, 臺閣之昌言, 則漸益含糊。 譬如人之一身, 百病交備, 方此伈伈泄泄, 莫可救藥, 此誠何等時也? 求治之誠, 非不切矣, 而周諮無所, 一日二日, 治效漠然, 每一念至, 不覺繞壁而彷徨。 雖以卿體國之誠, 亦何以盡察予寡人獨勞之狀耶? 噫! 輔相之任, 孰非緊重, 而元輔視左右揆爲尤別。 歷數近年以來, 居是席者, 僅一二元老耳。 向來曲副, 非欲捨卿, 暫許數年之閒, 俾責一日之效, 今者新命, 定已久矣。 此時此任, 捨卿伊誰? 卿須卽起視事, 弘濟艱難。" 傳旨議政府曰: "節義天下之大防, 大防一毁, 不可復塞。 我國尤重節義, 然而蝃蝀干化, 或出於士族之門。 祖宗朝皆以律外斷之, 或死或不死, 法無定制, 人或易犯。 近者玉今以士族之女、宗室之婦, 恣行淫慾, 瀆亂風敎, 曾謂禮義之邦, 而有是哉? 斯收群議, 置之重典。 今後限風俗歸正, 衣冠之女有如此汚衊綱常者, 竝奸夫, 斷以大辟, 以勵風化。" 李貴請對曰: "大祭已迫, 禮文未定, 臣敢請對。 若令綾原君奉祀, 而祔於私廟, 則是無異於河原君之廟, 而殿下自處以爲人後之禮也。 旣使綾原奉祀, 而殿下欲爲主祭, 此禮亦無所據。 臣意必須別立禰廟, 乃可以盡殿下之情, 而禮亦無礙也。 請稍退祔廟之日, 更招大臣及儒臣、禮官, 商確改定。 臣之前箚, 尙今不下, 必以臣爲老妄, 而置之矣。" 上曰: "卿姑待之。" 敎曰: "孝章宮、孝純宮祝史齋郞, 更名曰贊者、謁者, 祝史、齋郞入廟前, 以忠義爲之, 入廟後以守直中官爲之, 於墓只有獻官、贊ㆍ謁者, 其齋、祝皆以守衛官兼行。 懿昭宮、墓, 亦依此例。" 平安、忠淸、全羅、黃海四道幼學崔滉等上書, 言均役之便, 仍請罷上番軍及上番義僧, 以充良役, 不報。 辛酉/行刑曹參議李忠元啓曰: "本曹判書權慄, 臣妻三寸叔也。 於法在下者當避, 請遞臣職。" 傳曰: "勿辭。" 仍傳于政院曰: "此言曾欲言之, 此時此曹, 不可無長官。 都元帥權慄授左參贊, 參判申點陞判書, 參議李忠元陞參判。" 雨草實, 或如佐槐子, 或如雀豆。 奉敎: "除富商大賈及各品, 金銀鑄佛、造塔收納事外, 餘皆依允。" 以李泰淵爲兵曹參議, 兪瑒爲廣州府尹, 李慶徽、閔點爲承旨, 南老星爲兵曹參判。 戶曹據宣略將軍南允文上言啓: "江原道 洛山寺僧學悅詐稱陳地受立案, 盡奪允文田地, 請令觀察使, 鞫問, 還主。" 從之。 御晝講。 知事李克培啓曰: "江原道軍士已放還, 今都目除職未便。" 上曰: "放還乃爲公家事, 除職可也。" 令統制使鄭傅賢, 造佛狼機四五號幷五十位, 正鐵子砲二百門, 箴鐵一百箇, 足鐵每位一箇, 輸送于江華。 臣等謹按, 所謂正者, 指嫡妻所生之子而言也, 體者, 子與父骨血同爲體之謂也, 將所傳重者, 將代己爲宗廟主也。 夫學校, 敎化之本也, 三代盛法, 姑舍勿論, 而只以當今養士之急務言之。 分敎於四學外校, 而選陞於太學者, 蓋將爲國家用也。 他日之登而爲卿相, 下而爲百執事者, 皆出於此, 其所敎而養者, 苟賢且才, 則國家之興, 可卜也, 非賢非才, 則國家之替, 可知也。 在昔祖宗朝, 或親臨太學, 論經試藝, 或召對諸儒, 講問所學, 拔尤奬才, 以勸一世, 或下勸學節目, 使之申明擧行, 或命師儒, 別爲勉諭, 或遣中官, 問齋儒多少, 而仍使製述, 其所待遇之特異者, 良以治本之在此也。 至於文詞, 則小技身, 無大關於治道, 而猶設三旬之製, 取其優等, 或賜賞或賜畫, 或直赴殿試, 其所以奬勸之者, 亦至矣。 未知此擧, 廢於何時, 而至於上旬輪次之規, 則猶存也, 自殿下卽祚以來, 凡學校奬勸之擧, 幾乎盡廢矣。 古聖云學校之敎, 本之人君躬行心得之餘, 豈殿下典學之誠, 有所未至, 而其施諸學校者, 自至於日替, 臣竊惜之。 上之敎導者太踈, 故下之觀感者蔑效, 近來士習之偸薄、士氣之委靡, 誠爲識者之寒心也。 以至齋任不肯守直, 諸生厭於居齋, 廟庭閴然。 齋舍空虛, 目今留泮者, 只十餘人耳。 在家者, 雖聖廟有事之時及朔望焚香、春秋釋菜之日, 來參者絶少, 甚至執事之員, 有時不備, 良可慨也。 嗚呼! 敎養之得失, 實係國家之興替, 而今日之規模氣象如此, 則其驗從可知也。 觀感之化, 誠有本於殿下之躬行, 而若其節目之間, 則臣請試取本館學令, 略加變通, 臣願命禮曹酌定焉。 臣謹按學令曰, 每日擧官齊坐, 引諸生行庭揖禮後, 各抽上下齋一人, 講所讀書, 通者歲抄, 通考畫數, 合計於式年講畫。 臣今不知此規, 廢於何年, 而竊計日講者, 只二人而已, 則雖逐日如令, 似未着實, 且以一年所講畫數, 合計於式年, 則揆之今日事情, 亦必有妨礙難行處。 臣之愚意, 欲望朝廷, 許令學官, 每月四次通講上下齋諸生, 而所講則以三經四書, 輪回熟誦, 每次換易其所誦之卷。 若其通略之分, 則一從學令, 以貫通文義爲主, 齋生多, 則或連日會講。 通一年所講, 爲四十八次, 比及式年, 則三經四書, 幾乎三四輪誦矣。 每歲抄通考畫數, 自二十畫以上, 別書姓名入啓, 而賞格高下, 唯在上裁。 若夫製述之規, 出於特命者, 則固非自下所敢陳請。 如上旬輪次, 則自是應行之事, 而每以政府六曹館閣諸堂上有故, 逐年寢廢。 臣意當初設此, 出於勸奬。 本館輪次, 與兵曹都試參會諸官, 少無異同, 蓋以文武選才一體故也。 今都試, 則年年設行, 而輪次則全廢, 豈無跼文之譏乎。 考諸大典, 亦有有故, 則次日之文, 今後雖有故, 必令本館 啓稟, 設行於無故之日, 要不出其月, 則有何寢廢之歎乎? 中旬終旬兩輪次, 今雖不得更設, 許令本館, 每月二次設場。 所出之題, 則從學令之規, 每場出義疑賦表頌銘箴記中兩題, 策問則一道, 必於其日, 考次等第。 通一年所製, 爲二十四次, 至歲抄通考畫數, 自十畫以上, 別書姓名入啓, 而賞格高下, 唯竢上裁。 則只此二事, 庶或少補於激勸之道矣。 然念講經製述, 各自異業, 若不時賜直赴殿試, 而只賜畫數而已, 則其在講經之儒, 固爲優幸, 而其在製述之儒, 則旣無講業, 必至落莫, 而無興起之望矣。 議者必以直赴, 爲不可輕施, 而抑臣愚意, 則設使逐年, 而有直赴之命, 大比之前, 所賜者不過三人耳。 祖宗朝頻命製述, 特賜直赴者, 一年之內, 或至二人, 則今之歲賜一人, 何可慮其濫乎? 況臣之所請, 在於時賜乎。 且臣聞學校賜書, 乃是前代例恩, 而卽今本館所藏, 不滿二三百卷。 凡師生所閱, 輒皆借之閭里, 於此亦可見朝廷不崇學校之一也。 伏乞聖上, 特命禮曹, 印出八道所刊諸本, 以賜之, 俾資講讀, 且令(校館), 每有印書, 輒以一本, 送于本館, 以爲永久之式。 此外些少變通之端, 具申禮曹, 以爲稟處之地, 不敢盡煩章奏。 仍竊伏念, 臣之蒙學後進, 猥當皐比, 每對章甫, 輒自心愧, 更何望講論切(嗟)之益乎? 伏乞聖明, 察臣前後誠懇, 亟許遞免。" 一, 《撼襲》云: "十條九條亂了亂, 中有一條却是眞。" 考之本文: "或從大山落低小, 或從高峰落平洋, 退御(摶)換成幾(叚)。 十條九條亂了亂, 中有一條却是眞, 若是眞時斷了斷。 亂山回抱在面前, 不許一條出外邊。 只有眞龍坐穴內, 亂山却在外爲纏。" 由是觀之, 此專指行龍轉換之處, 尋得幹龍之法也, 非論結局之地、兩穴之是非也。 答弘文館曰: "昭格署, 在祖宗朝, 亦非所以誠心崇奉, 但其來已久, 不可遽革。"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終 司憲府啓: "知中樞院事李中至昵愛賤妾, 疎薄正妻之罪, 請論如法。" 只罷其職。 獻納睦來善, 爲一所講經監試官, 以一所應講擧子之數, 有倍於二所。 而考試不愼, 出榜太遽, 致有擧子之稱冤, 引避。 持平鄭脩、大司憲金南重, 亦以一所試官, 皆引避。 兩司處置, 請出, 來善承召不進, 復引避。 諫院處置, 以自唱未著之物議, 終爲故犯之歸, 事甚苟且。 請遞, 蓋來善不欲隨參尹善道按律之論也。 藥房啓曰: "兩月來大禮稠疊。 今將親行社稷祭, 又設飮福宴, 當此暑月, 恐傷玉體, 惶恐敢啓。" 答曰: "予候平安。 祭社, 重禮也, 飮福之擧, 不行未安。 先王丁亥年間, 親祭于社稷, 仍行飮福禮。 況予受命後, 初行此祭, 豈以天時之熱爲辭, 而停廢當行之禮乎? 略設成禮, 未爲不可矣。" 再啓, 請行於時御所。 答曰: "當量處。" 掌令尹鑴上疏, 稱以不敢當者二, 上答曰: "爾之經學高明, 予已想矣。 出入筵席, 開釋蘊疑, 是予望也。 宜勿固辭。" 令曰: "明日梓宮奉安, 趁門限爲之。 外排設處所, 以崇政殿內設幄次爲之, 郞廳一人守直。" 丁卯/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工曹判書金鎭圭奏言: "北漢城外設倉, 非得計。 臨急何暇運入乎?" 禮曹判書金宇杭曰: "此正如齎盜糧者, 未見其可也。" 左議政李頣命曰: "當事者非不知此, 而城內狹窄難容, 故設倉城外, 蓋以此也。 今須速令運穀。" 上從之。 咸鏡監司李光佐辭朝, 命同爲入侍。 光佐奏言: "武弁不經六鎭守令, 則不許閫帥者, 自是法意, 而廢閣已久。 今若申明舊法, 則亦無厭避者矣。" 上令銓曹, 另加擇送。 光佐又言: "開市時, 北評事若檢察, 則必有實效。 自今限開市, 勿許評事之受由, 似得宜。" 上從之。 獻納韓重熙申前啓, 至柳赫然等事, 持平金雲澤、副校理洪禹瑞, 亦繼陳之。 頤命曰: "此是公議, 不可不允從。" 仍力言之, 上問諸臣。 金宇杭、光佐及行司直金錫衍, 皆依違爲言, 不能別白, 上命禁府, 更考庚申文案稟處。 頣命又言: "近伏見自上進水剌時, 器皿之數不多。 聖上之自奉如此, 臣下何敢爲侈靡乎? 外方使客之供, 近甚豐侈。 以此貽弊不貲, 宜有嚴勑之道。" 光佐亦陳之, 上命惕念申飭。 刑曹啓: "前副司正金達枝娶權氏, 同居三年後, 愛婢妾, 詐稱權氏未嫁已失行棄之。 請杖九十, 追還完聚。" 命收職牒, 外方付處, 以父穩爲原從功臣也。 命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會賓廳, 議徒、流、付處可放者, 收職牒可還給者, 仍傳曰: "有罪者得免, 則小人喜幸而無懲矣, 其擇罪之最輕者, 付標以啓。 予將斟酌處之。" (捕盜廳啓曰: "‘宣宗大王輦飾儀物盜賊, 窮覈處置’事, 傳敎矣。 賊人樂工代福, 不下一杖, 箇箇承服, 其所援引司僕寺諸員盧愛龍, 亦細細承服。 渠以本寺諸員, 倡率賊徒盜先王儀物, 非如私處盜賊之比, 自本廳推鞫, 似爲未安, 敢啓。" 傳曰: "移該曹, 嚴鞫處斷。") 洪祐刑問二次, 至二度, 乃服曰: "去二月二十日間, 臣抵尹湯聘家, 宣漢、柳世昌、世榮、柳絳、李鵬、河洵、鄭承宗、徐閏連、尹興莘等亦到。 世昌曰: ‘殿試日, 道藏洞聚飮, 因此突入作亂可也。’ 又曰: ‘吾爲捕盜部將, 奸人之妾, 得罪於張順孫, 可執此人而殺之。 若有禁我者, 竝殺之。’ 遂分左右, 一邊道藏洞; 一邊館越邊洞,潛伏伺候, 突出掩擊, 不辨上下。’ 臣亦應諾。 其後三四日, 又於全作只家前空址, 臣及鳳川守先到, 世昌亦率洪守仁、田畦、玉守、李淵、吳國同、楊山令、金弼殷、徐嶒來。 徐嶒則自言, 爲柳絳所遣而來。 其日所言, 皆如前日湯聘家各人所約, 而湯聘又言: ‘吾當爲將帥, 來三月二十日間, 會道藏洞, 更議可也。’ 又曰: ‘如禹安民、兪寅輔等招之則必來。’ 臣之所聞, 如此而已。" 以李憲瑋爲刑曹判書, 金相順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李光正爲京畿觀察使。 傳曰: "南川君 崝入禁標田宅價, 從願題給。" 崝妻陰結綠水, 多賂田民, 王待之甚厚。 自是數入內, 有醜聲。 人心日陷, 平日之尊仰時烈者, 亦或有反目而掉唇, 誣毁譏斥, 一節加於一節, 竊恐節次推上, 則其所謂空言、高論云者, 轉加而爲悖言悖論, 而大義一事, 終爲時烈之罪案也。 生進中八十歲以上, 竝五衛將加設, 口傳單付。 己未/傳旨司憲府曰: 乙亥/傳曰: "鄭大容疏中有 ‘咀呪之獄, 人或指爲虛誕。’ 云, 果然則甚未安也。 無乃有當爲曉諭耶? 議啓。" 回啓: "前日敎書已詳, 不必更爲曉諭。" 領敦寧趙顯命, 胥命興仁門外, 上命史官敦諭。 以李德成爲持平, 宋相琦爲弘文著作。 乙丑/御經筵。 講訖, 上謂左右曰: "卿等見柳子光獄中上書乎? 子光、彦辛皆言不聽陰嗾, 此必詐也。 若彦辛素聞物議, 則不必問於孫舜孝, 是亦不直也。 陰嗾事, 士洪已服, 獨子光、彦辛不服, 今更問之而不承, 則刑訊可也。" 大司諫李翊相、獻納崔商翼啓曰: "州縣之屠牛興販, 旣云非法, 況今牛疫, 致斃殆盡, 饑饉之餘, 民無耕作之望。 道臣之啓請設鋪, 本爲賑資, 而弊瘼滋蔓, 宰殺狼藉, 餘存之牛, 盡就屠肆。 請京圻各邑鋪子, 一一禁斷。" 上從之。 合 兩司請㼁按法, (不從。 再啓, 三啓, 四啓。 不從。 合啓, 連啓, 請)罷奇自獻。 不從。 戊辰/以鄭沇爲正言。 癸卯/先是, 成俊爲大司憲時, 以新除沃溝縣監金景武庸劣無能, 劾而罷之。 至是, 俊爲吏曹判書, 除李紳爲沃溝縣監, 景武訴司憲府曰: "成俊爲大司憲時, 景武除沃溝縣監, 而俊劾罷之。 及爲吏判, 則薦李紳爲縣監, 紳之來歷少, 而景武之來歷多, 紳何愈於景武哉?" 俊聞而來啓曰: "臣爲大司憲時, 物議以景武爲庸劣不合沃溝, 故劾罷之。 今李紳者, 臣不知其爲人, 考前望有其名, 因而擬之。 景武訴臣於憲府, 臣欲發明。" 傳曰: "已悉卿意。 然卿爲詮曹之長, 而不知所注之人, 可乎? 如李亨孫輩, 雖已下批, 而不合其任, 則卿啓而改之。 今紳如其不賢, 則何不啓乎?" 俊啓曰: "亨孫之爲人, 臣前知其不可故啓之; 如紳則臣本不知, 故未得啓之。" 【史臣曰: "自正月至于是日計, 內用油七石, 眞末十石, 淸蜜十石, 緜子二百五十斤, 色絲一百五十斤, 唐粉、沈香各一百斤, 黃蜜一百斤, 丹木四百斤, 各色果實二十四石, 他物亦多, 有難悉記。 《論語》曰: ‘節用而愛民。’ 《易》曰: ‘不傷財, 不害民。’ 蓋侈用, 則必至於傷財, 傷財則必至於害民, 故愛民之道, 莫先於節用。 人主富有一國, 肥甘輕煖, 固無不足, 而當救荒無策之時, 敢爲此無名之費, 以致庫帑傾匱, 物力已屈, 至於引徵來歲之貢, 民不堪苦。 有司啓經費之竭, 而不之答, 爭臣論引納之弊, 而不之省。 不先節用, 而求欲愛民得乎?"】 傳于政院曰: "前日殿試書題入之。" 傳于禮曹, 今後每日視事。 以徐邁修爲禮曹判書。 丁亥/元子師傅宋煥箕, 在道上疏曰: 戊辰/宗貞盛所遣多羅而羅等來獻土物, 仍求鍮器。 以李著爲掌令, 李鳳翼爲承旨, 許僯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以洪命夏爲判義禁, 閔應亨爲右參贊, 閔應恊爲大司憲, 南老星爲同知義禁, 洪處亮爲大司成, 兪命胤、丁昌燾爲持平, 李敏叙爲校理。 甲戌/責諭左議政金尙喆曰: "贓者之死卽法也, 未聞以此爲新法之歸。 昨日處分, 實寓昧爽以前之意也。 不然萬兩之贓, 能不死乎? 近來朝綱解弛, 廟堂之上, 不念法紀之重, 徒知自全之計。 雖以俄者左相所奏創聞云云言之, 得無近於開荊棘七十年之語乎? 朱夫子所謂舜流四凶, 爲皋陶者, 亦不念反爾之戒何耶者, 政謂今日準備語也。" 尙喆以洪述海贓律爲新法仰奏, 有是敎。 遣注書尹炯, 薦禽于宗廟。 庚子/平安道 寧邊府大雷風雹, 鄕校大成殿頹覆, 位版亦傷破, 道臣以聞。 上下敎曰: "村民廬舍, 曾無頹毁之患, 而獨聖廟爲風所破, 此必常時不勤修葺之所致也。 寧邊府使罷職, 守直儒生亦治罪。" 領議政鄭太和等啓曰: "鄕校頹毁, 設使盡如聖敎, 遇災而有是命, 恐缺群下之望, 況其實狀, 萬一有不必然者乎? 聖敎一播, 所關非細, 從容得實以處宜矣。" 從之。 右議政李濡, 以朴彙登辭避, 靈愼君 瀅疏, 引嫌辭職, 答曰: "宗臣之疏, 臺臣之避, 俱非穩當, 有何所嫌? 安心勿辭, 卽起視事。" 庚午/遣同知中樞府事尹喜孫, 奉表如京師, 謝發回漂流人口也。 命饋經筵官于北所, 或射侯, 或投壺。 賜堂上官胡椒各七斗, 堂下官各三斗。 刑曹啓: "萬頃縣人私奴金奉, 與張文翮爭奴婢, 文翮與里人金召南, 謀殺奉奪其物。 文翮、召南, 律該處斬。" 從之。 行上護軍李鐵堅啓曰: "戶曹正郞金軺, 與中樞韓致義爭妾, 送折簡于致義, 臣嘗見之。 今夕遇軺於闕內, 致書韓中樞, 其意云何, 軺曰: ‘韓奪我妾, 故戲耳。’ 又曰: ‘我有未得發說事。’ 臣固問, 乃曰: ‘我則未曾賣妹得一資。’ 辭涉不恭, 故敢啓。" 合啓前啓, 三賊、四兇加罪事。 以金元立爲司諫, 洪命一爲執義, 愼天翊爲應敎, 成夏明爲掌令, 姜瑜爲持平, 李正英、沈世鐸爲正言。 午時, 上幸韓同知館, 行茶禮、酒禮。 五衛陣法, 實我聖祖之創自宸衷, 所以兼番漢之勢, 究奇正之變, 集大成於諸家, 立弘規於後世者, 而廢閣不修, 今已百有餘年。 國家之所用戚繼光之法, 雖足以制島夷, 不足以制山戎。 今之所可憂者, 惟在於北, 欲制山戎, 必復五衛法而後可也。 左參贊姜鋧行至高陽, 上疏辭職, 且曰: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二十三 弘文館上箚, 論兩宗、禪科復立事, 不允。 癸亥/兩司合啓三聘、渫、慶業等竝命嚴鞫得情定罪事, 答曰: "旣已參酌定罪, 勿爲煩論。" 臺啓之停不停, 初不係於文之有無焉。 今之無文倖第者, 不獨臣身一人, 而大僚之斷斷於臣者, 誠可異也。 臺諫啓前臺官及濫加崔三俊、金錡等事, 不允。 罷黃海道觀察使李時秀職。 海西鳳山人李極天, 因鄕戰, 投書誣其相軋者, 而語犯不敢道, 時秀具啓以聞, 請用匿名投書之律。 上以問大臣、卿宰, 咸曰: "誣告者, 當以法勘之。" 左議政蔡濟恭曰: "故相李元翼, 於上前, 手焚凶書。 此與告變有異。 匿名書之不卽燒火, 推捉上聞, 道臣事差矣。" 乃敎曰: "近來鄕戰日甚, 才有原州爭端, 又有此海伯狀辭。 所謂議送, 旣云姓名, 不以實書, 則無異於匿而不書, 初欲斷以匿書之處絞本律。 更思, 因此鄕中爭端, 語到不敢到處, 奸民誣人之計, 在於如是然後, 可以登徹。 若使道伯, 卽地火其紙, 則自可逆折奸萌, 計不出此, 初旣推捉, 中又燒火, 終請用律。 認非匿書, 則何故燒火, 如欲燒火, 則何以推捉? 旣推捉又登聞, 而原書徑燒, 則呈訴人之承款, 亦未知十分信否。 揆以法例, 尤屬不成說。 黃海監司李時秀罷職。 鄕戰之律, 豈必待回下勘斷? 原狀啓還下送。" 癸丑/金角回自其鄕, 命右副代言尹思修及議政府, 出崇仁門外, 設宴以迎。 召皇甫仁、金宗瑞、安崇善、許翊, 議事: "一, 政府議: ‘今伊以竊盜爲首論, 金瓘爲從論, 免刺。’ 承政院啓: ‘律無竊盜免刺之文, 今瓘論以免刺未便。’ 仁、宗瑞、崇善曰: ‘宜以刺字照律。 若免刺, 則特以上恩施行。’ 詡曰: ‘臣自論此事以後, 反復商量, 瓘與今伊夫妻, 未可論以窩主, 且初不同謀, 亦不可謂竊盜, 不應爲事理重之律, 甚合臣心。 然以此律爲輕, 則以詐欺官、私取財爲從論何如?’ 一, 侍女小非及內隱萬, 論以絞刑, 雖無獄辭, 其情迹已著。 今若欲取招, 必加栲訊, 須有獄辭然後, 可以按律乎? 仁、宗瑞曰: ‘宮中男服, 雖父子之間, 不得入也。 不可輕議, 但在上恩何如耳。 情迹已露, 則不必鞫問。 且世宗時, 亦有此等事, 不下攸司, 自內定罪, 亦依此例, 施行何如?" 崇善、詡曰: ‘無獄辭, 而照律未便。 況以死罪, 比律科斷, 古未有也。 須推問得情後, 議律爲便。’ 一, 近日都鎭撫等啓云: ‘兵曹郞廳, 勒令鎭撫, 立日差於兵曹, 多般致辱, 鎭撫所、兵曹, 本同一體, 如此陵蔑未便。’ 予聽此卽欲下敎兵曹, 然欲聽卿等之言, 而後爲之耳。 何以處之? 僉曰: ‘兵曹、鎭撫所, 本是一體。 但凡事, 兵曹出令, 鎭撫所聽令檢察耳。 且鎭撫日差, 自古無之。 世宗朝詳定所, 欲以鎭撫所屬兵曹, 世宗不允。 今兵曹郞廳, 若果如此, 則實爲不可。 請令自今,毋得如此。’ 上曰: ‘瓘及小非事, 嘗從左議政等議, 兵曹、鎭撫所事, 亦從僉議。’ 仍出《憲綱》一部示之曰: ‘前日正郞田秱生於輪對啓: 「本國各司已定之法, 允下之事, 其等官吏不擧行, 後來者亦不檢擧, 終至於廢閣不行, 甚爲未便。 如趙育屬公奴婢事, 已有年矣, 至今未畢。 請立刷考之司, 以檢察行不行何如? 若欲設官, 則《憲綱》之書, 甚合此等事體, 倣是書爲之, 允爲便益。」 乃進是書。 卿等宜各觀覽, 參酌所啓之辭, 議其便否以啓。’ 僉曰: ‘不可今日遽爾議定。 臣等退而商確以啓。’ 上曰: ‘小非等各杖一百, 苦役定屬何如?’ 仁等對曰: ‘上敎允當。’" 憲府申前啓, 上不從。 是日, 持平李重協傳啓, 停李元坤事。 後日以徑停, 致物議, 引避, 處置遞之。 朋黨之禍, 至昨年逆亂而極矣。 所謂黨人, 分門割戶, 私立名字, 其數有四, 今日殿下之臣子, 無出於此名目之外者。 其始也, 不無淸濁邪正之別, 而要之, 皆有罔君負國之罪, 然則無擧一黨, 而可以君子目之者, 又無擧一黨, 而可以小人目之者。 殿下, 宜勿問其色目如何, 各於其中, 拔其公平敦厚, 不喜黨議者用之, 斥其反是者, 則各色名目, 庶幾破碎散落, 皆入於殿下陶鎔中矣。 復設雲峰、和順縣, 從民望 愬 也。 本道監司採民情以聞于朝廷, 上 王以沿革事大, 命議于大臣, 皆曰: "民情之切迫旣如彼, 監司狀啓之意又如此, 仍前復建, 未爲不可。 王從之。 二縣, 自壬辰兵亂而廢, 至是, 二十年而復設焉。 臣等謹詣獻陵, 西穴主峯及四圍諸峯應對、衆水來去方位, 以窺衡測量, 周尺尺量, 幷考或者上書條目, 逐一講論, 謹具于後。 乙酉/正言尹之翊啓請移配罪人吳挺緯極邊遠竄, 不從。 上命禮官, 讀奏《學校配享錄》, 上曰: "六賢陞殿, 而二位闕焉, 其涉訝矣。" 仍敎曰: "太學則尊六, 鄕校則尊四, 而張 邵兩賢之初不入廡, 亦異矣。" 命編輯郞廳趙㻐, 讀奏《文獻備考》 《學校考》, 敎曰: "於縣旣無十哲, 只四賢陞配, 是遵《續錄》之意, 而於州府郡, 旣有十哲, 則二賢何可闕也?" 遂命自今秋菜, 同配六賢, 分付諸道。 上答曰: "大意則好, 而徐敬祖事, 未知其得當。" 傳于政院曰: "凡朝臣身死者, 不可一一致賻。 但有名士大夫之死, 則予當知之。 今後如有名之人身死者, 令吏曹書啓。" 特除兪彦述爲大司憲。 上命曰: "李養修非宗戚勳舊也, 特以大臣之故, 除淮陽府使耳。 臺諫以嘗犯贓罪, 累請罷之, 左右亦曰不可用。 其罷之, 自今不敍。" 養修, 朴訔妻族也。 性姦巧貪汚無才, 但以無嗣, 養訔子, 訔嘗薦爲大護軍, 又薦爲淮陽, 時議譏之。 初平安觀察使李世載狀啓, 發李旭奸贓有欺瞞公家之語, 戶曹判書趙泰采, 卽其時道臣也。 怒其軋己, 上疏引咎, 有曰: "使臣處事當理, 無可訾摘, 則交承契好之間, 豈有不相悉之語也?" 世載上疏, 復臚列李旭牟利, 營門見欺之狀曰: "關西, 財貨所聚, 駔(驓)之徒, 忘生趨利, 自是伎倆, 則奸細之欺瞞重臣, 恐非但旭一人也。 重臣雖以平日任使之情, 有所愍然, 在臣奉法之道, 豈敢顧契好交承之義, 原恕死罪乎? 旭以一賈竪, 玩法恣行, 情狀絶痛, 啓請梟示, 法例當然。 豈欲故爲侵軋重臣也哉? 近來洛下, 訾臣飛語, 無所不有。 臣若不去, 安知無消骨之謗, 甚於今日也?" 時平安監營私橐累千金, 被執中和之說, 喧傳都下。 蓋李旭, 煽動浮言, 謀去世載, 故其疏如此。 旭, 泰采私人也。 及旭奸贓事發, 人頗疑泰采, 周旋於廟堂覆啓時, 及世載累疏陳辨, 軋逼益深, 人言愈藉藉矣。 有李救天者, 以酒果數器, 私祭崇陵。 上聞之大駭, 拿來推鞫。 許積啓: "推鞫事體太重, 宜用三省鞫例。" 上從之。 傳曰: "其攷玹壽罪名。" 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庚申)/獻納權誼啓曰: "伏覩兵曹判書柳希奮啓辭,專爲營護佑吉、克信而發, 厥罪之輕重, 臺論之停否, 必不暇自察也。 佑吉托稱失火, 盜賣軍器, 則丁巳十月初六日之院啓也。 以徐當發落姑停, 佑吉又縱其無賴子壻, 偸獵上國, 爲丘遊擊所知, 移牒義州, 要其拿送佑吉子壻, 克信同謀, 掩置佑吉, 竟以銀蔘行賄遊擊而得免, 則戊午四月十二日之秘密合啓也。 自上令備局議處, 備局亦以事關上國拿問宜當回啓, 而只命遞差, 故至五月二十一日, 始爲姑停。 佑吉又被備局濫擬巡邊使受點, 則請依前罪目拿問得情, 備局所薦堂上及色郞廳罷職者, 七月二十六日之合啓也。 以徐當發落姑停, 而至八月初七日更論, 則只遞巡邊使, 故翌日停啓者, 卽備局堂上郞廳事也。 希奮誤以此停啓, 爲佑吉之停啓耶? 至如克信, 多設窩棚, 任意習陣, 致令華人騷動潰散, 請急遣宣傳官, 梟示境上者, 戊午二月十二日之合啓也。 連啓至十八日, 以徐當發落姑停, 四月初八日更論, 又以徐當發落姑停, 至五月又爲更論, 二十一日以議處間姑停。 克信又被銓曹誤擬於謝恩副使之望, 則請還下單子, 速爲改擬者, 己未七月十二日之院啓也。 所謂停啓者, 使望單子已爲還下, 故停之, 非停梟示事也。 況近來兩司發論姑停之類, 皆令列書於臺廳壁上, 豈待臣之煩說乎? 希奮徒知曲庇其査頓及其黨, 無復顧忌公論, 戊午四月之副護軍, 八月之司直, 或付於佑吉方論之日, 或付佑吉姑停之時, 戊午四月之司果, 己未七月之副司直, 或付於克信方論之日, 或付於克信姑停之時, 猶恐使負罪之二賊, 不得食吾君之祿, 何獨厚於二賊, 而薄於國家乎? 公論旣發之後, 猶不知戢, 多費說話, 欺罔聖聽曰: ‘通於仕路’, 已齒於無故朝臣之列, 其備局巡邊之薦, 左廂大將之望, 非盡出於希奮之造化乎? 其謝恩使之望, 假承旨之銜, 非效尤於西銓之軍職乎? 希奮一生所爲, 無一可觀, 而無一人開喙非之, 其威勢之可畏, 誠可知也。 無狀賤臣, 嘗讀古書, 自以不欺二字爲事君大法, 今幸屢承寵擢, 忝在言地, 豈顧一身禍福, 以負我君父乎! 臣曾發言於席上曰: ‘有一武夫, 設辦江上, 聚會諸宰, 縱酒張樂, 留連數日於皇朝訃至之初, 其毁倫悖常之罪, 不可不論’, 而爲同僚所止, 此則一觸希奮之怒也。 臣又發言於席上曰: ‘玄楫貪惡善事, 一國所知, 前任南道、濟州, 土人至今欲食其肉。 今任湖西節度, 不可不劾。’ 適値其日國有齋戒, 而不果論, 此則再觸希奮之怒也。 今又以克信、佑吉事, 發論於大司憲南瑾家, 三觸希奮之怒, 宜乎有此厄也。 玄楫、佑吉, 結婚希奮, 鼎鐺皆聞, 而臣在鄕曲而不聞, 希奮權貴, 鬼神亦怵, 而臣在鄕曲而不知, 至於三觸其怒, 而尙不能止, 苟非年少癡妄, 何以及此! 希奮所謂黃口鄕里之兒, 臣實當之。 噫! 臺諫, 人主之耳目也。 臣雖蒙昧, 聖上旣置諸此任, 則希奮不可以黃口稱之, 南瑾雖老, 聖上旣置諸其任, 則希奮不可以衰敗失性斥之。 然則希奮之心, 不特無臺諫、革臺諫, 而實目無臺諫於殿下之朝廷也。 希奮未知時論之逆順, 而臣亦未知希奮好惡之逆順也。 克信非但爲永慶餘孽, 其行極惡, 詳在《皮生傳》, 方行于世, 不必更陳而汚口。 兵曹郞僚如柳昌文者, 曾欲爲永慶陳疏, 而被停十年, 則果是粗知朝家事體者乎? 彼玄楫、佑吉, 麤悍武夫, 雖作婚家, 自有愛護之地, 何必蔑公議而縱私意乎! 赴湯火、蹈機穽, 人所共避, 而臣旣落此, 則所叫呼, 唯聖明也。 豈有一介孤蹤, 敢與一世大宰相相較, 終不羅禍敗者乎? 與其不言而死於希奮之手, 寧妄言而死於殿下之庭陛也。 臣適患賤疾, 今始來避, 所失尤大, 請罷臣職。" 答曰: "成佑吉、李克信, 雖有所犯之罪, 豈至於永廢乎! 克信爲元兇餘孽, 則何往而今始云云乎? 況昨見政院之啓, 則似無未結之事矣。 兵判旣被無臺諫、革臺諫之論, 則因命招之敎, 一度陳啓辭職者, 誠出於不得已也。 當此危急存亡之秋, 益勉寅協之義, 以濟國事而已。 不可多費辭說, 排擊重臣, 以啓鬧端, 勿辭。" 答朴承宗疏曰: "當此南北可虞之日, 主兵之官, 決不可遞易, 今姑出仕察任。 待獄事完畢, 邊虞稍息後, 當勉副卿意。" 禮曹判書金尙容呈辭, 上命還出給。 尙容爲禮殯都監提調, 徑進杖期之服, 以成非禮之禮, 公議非之, 故遂呈辭單, 而有還給之命。 己巳/日本國 肥前州 下松浦 三栗太守源滿、上松浦 志佐一岐大守源義、一岐州 上松浦 鹽津留 助次郞源經、薩州 伊集院寓鎭隅州太守藤熙久、肥前州 平戶寓鎭肥州太守源豐久、鳴島主源繁、安藝州 (小助川) 月美作守平持平、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豆 南天道山 藤阿比 留治部大夫茂國、國分寺住持僧崇統、對馬 二州守護代官宗茂家遣人, 來獻土宜。 辛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以旱災孔酷, 命停公私土木之役, 以待秋成。 從左議政宋寅明之言也。 庚戌六月初七日庚辰三公【李德馨、李恒福、沈喜壽】會賓廳啓曰: "賀儀將始, 臺諫有引嫌之擧, 聖怒赫然, 兩司之官, 一時竝遞。 夫臺諫之論, 不過仰恃聖明, 有懷必達, 而自上斥之過嚴。 王言如綸, 其出如綍, 傳播遠近, 豈不爲未安乎? 臺諫於禮完之後, 乃爲進言, 如彼其不爲商量則有矣, 夫豈有一毫壞事之心哉? 國家耳目, 寄在臺諫, 耳目所接, 雖有不快於吾視聽者, 而若因之欲廢其職, 使聰明壅蔽, 則身心之所以酬應萬事者, 日狹而不廣矣。 近者大禮稠疊, 若數赦數加, 則群議同謂之近於濫矣。 臺諫之啓, 必循例而發, 而其間有措語失中者, 則唯當虛以容之, 恕以置之而已。 今乃斥廢不饒, 繼下附廟之命於都監, 瞻聽所及, 孰不震駭? 仰惟聖孝天出, 情文備至, 建別廟以爲萬世崇奉之所。 禮成而退, 衆情歡洽, 玆因臺諫之爭小節而猝有改命, 樞機之動天地者, 太爲急遽。 此宜燕閑睿念之所深省者也。 伏願聖明虛心聽言, 執中制事, 以慰群下之心。" 答曰: "予旣參酌成禮, 而異論又激, 予焉能自安? 予不得已也。 祔廟事則旣有前代已行故事, 天使回程後, 不可不速爲擧行。 啓辭當留念焉。" 傳曰: "前此疏箚有 ‘遺弓與舃, 尙抱永惜, 況遺敎乎?’ 云云者考啓。 且今後疏箚有不恭之語, 或因多事, 予未及察, 則議政府、臺諫等, 先審請罪節目磨鍊以啓。 有不啓者, 以挾私律論斷。" 戶曹啓: "未量田江原、平安、永安道損實, 例遣敬差官踏驗, 然敬差官之數猥多, 非徒驛路煩擾, 諸邑支待之弊不貲。 請依壬辰年例, 令諸道都事專掌之, 擇定差使員, 檢察踏驗, 務要得中, 又遣臺官更審, 如有不中處, 依辛卯年災傷妄報例論斷。" 從之。 上御思政殿, 政丞等啓曰: 李顆罪狀已露, 如此大事, 豈可獨爲? 必有其黨類。 若遺黨在, 則後日之事, 亦可慮也, 且不可同立朝也。 顆非是妄人, 若徒以刑杖問之, 則寧獨自斃, 必不言其黨類, 不得已用烙刑可也。 在先朝, 南怡謀亂, 事覺隱諱, 用烙刑而問之, 非此刑, 則必不輸情。" 上曰: "烙刑非常刑也, 用之未安。 若更刑訊而不服, 則示以烙刑之具, 令畏之何如? 若因此不服, 則用之可也。" 壬申/御春塘臺犒饋軍兵。 正言尹敬敎、李藼啓曰: "臣等竊聞, 諸公主第舍, 特令該曹造給, 而間架過於國制, 公廨將至毁撤, 不勝驚惑之至。 諸公主當初所居之室, 奢儧踰度, 致有公議, 終至於不敢入居。 自上念其無家, 欲施親親之恩, 則惟當量給財力, 使之各得空閑之地, 撤取舊家材瓦, 私自構成可也。 今者重勞國家之力, 費盡公府之財, 一時營建五公主之家, 當此時屈, 爲此擧嬴, 四方聽聞, 將以爲何如耶。 況宮家, 卽私家也, 公廨, 卽官府也, 爲營私室, 毁出公廨, 此實國朝所未有之事, 而創自殿下, 不亦未安之大者乎。 且聞公廨之外, 民居被毁者, 其數極多, 比屋呼哭, 有不忍聞。 城中閑地, 何患不得, 而必至撤公廨、壞民居, 以傷國體、斂民怨而後, 爲快耶。 至於間架之數, 國制至嚴, 今當改構之際, 所當一申《大典》五十間之制, 俾不敢僭踰。 而竊聞自上謂以狹小, 特有參酌加數之敎, 是乃導之以踰制也。 國家之法, 堅如金石, 上行下效, 捷於桴鼓, 立法之道, 當先自貴近始, 然後方可以信於民。 而今若先自上犯, 則將何以責下之不率乎。 殿下只欲爲宮家地, 而不念民窮財竭之患, 不恤以私害公之弊, 不顧壞制失法之害, 臣等竊惜之。 請亟停令該曹造給之命, 使之各自私構, 勿令撤移公廨, 而各給空閑之地, 勿令間架踰制, 而一從大典之法。" 又論刑曹參判李之馧聽囑枉法囚禁士子之罪, 請罷職, 又論兵曹判書洪重普爲其私人請囑刑官之失, 請推考, 上不從曰: "大君公主等家造成時, 該曹出物力, 該監(監)役董其役, 乃是流來古規, 爾等何敢任自低昻乎? 旣自該曹造給, 則移官府於官地, 出公基而代私基, 此實省民弊之擧, 爾等所論, 皆是妄也。 五十間而可容, 則何憚而不爲, 作虛間, 將焉用之。 玆事, 已悉於筵中擧行條中, 而爾等猶且云云, 此則爾等不以誠信視君父。 予未知其合於義也。 李之馧旣知其誣, 旋卽放送, 則有何深罪之事乎? 竝從重推考。" 臺諫論崔三俊、閔蕃、金勘等事, 三啓, 皆不允。 申鏛請推憲府已遞之官, 再啓, 亦不允。 安邊府使趙挺, 不以秩高自怠, 奉職務盡詳盡; 德源府使姜德瑞, 老實之人, 慈祥爲政, 而抱病已久, 坐衙甚稀; 文川郡守金晊, 居官謹愼, 幹辦有才, 而欲爲貿穀, 造船於山谷, 民以爲苦; 永興府使朴慶新, 長於吏才, 措置練熟, 而喪子傷懷, 醉日常多; 定平府使柳永詢, 政先學校, 親自敎訓, 而立威太嚴, 人不親愛; 咸興判官尹天衢, 臣行到界, 而爲渠挈眷, 躬率人馬來京, 縱恣不顧。 如是, 其他事可知; 吉州牧使安宗祿, 手端自別, 名不虛得, 戴星出入, 保障爲急, 而寬猛相濟, 吏畏民懷; 明川縣監黃履中, 銳意修(撰), 器械稍完, 而事無次第, 軍吏厭之; 鏡城判官吳允謙, 剛明多幹, 淸約自守, 治聲爲一道最; 會寧府使沈克明, 弓馬才長, 收拾心勞, 而巨鎭蕩敗, 坐守空城, 難於下手; 穩城府使金宗得, 撫摩軍卒, 得其懽心, 藩胡親附, 緩急可恃。 北兵使若遞, 則邊情屬望於宗得矣; 甲山府使李延慶, 處處村氓, 相聚號訴, 切懼延慶或被遞罷, 出於至誠; 鍾城府使高敬民, 凡係機務, 專事粉飾, 虜中聲息, 亦不詳知, 而軍民號訴, 恐其遞換。 蓋官員遞易之際, 夫馬往來絶遠, 甲、鍾民情, 甚於他處矣。 至於濫率衙屬, 則安邊、德源, 俱有成婚子息; 文川有妻母及鄭忠義稱名族人; 永興有亡弟妻及成婚子息, 而他不得聞見矣。 駕將發, 向始興行宮, 藥房都提調徐龍輔進前, 奏曰: "緣臣微末去就, 仰煩酬應, 致此日晩, 臣固不勝惶悚。 而此去始興, 程里頗遠, 計其入達, 當致夜深。 且沿路植炬, 旣命除之, 則侵夜動駕, 恐非得宜。 俄於肅謝之後, 欲以此意請對, 而未及矣。" 上曰: "百官三軍, 旣已前進, 日雖差晩, 亦何妨耶?" 龍輔曰: "臣於俄筵, 旣伏承肅命後下去之敎矣。 今臣旣冒沒出肅, 當自此下去矣。" 上曰: "此與筵席有異, 卿勿多言也。" 龍輔曰: "臣仰奉聖敎, 信如四時矣。" 上曰: "其在載之後車之義, 當與卿俱歸, 卿必隨駕也。" 大司憲李𡊠上疏曰: 執義文弘道啓曰: "同僚相讓, 體面當然, 至於法府, 上下間尤嚴, 不可相褻。 頃者坡州屯田官朴乃成, 以風聞捉囚, 唐人致揭于領相, 使之速放, 領相送揭于臣曰: ‘唐人所懇, 不可不曲從。 乃成已受刑, 足以懲罪, 須告同僚以放’ 云。 臣適以私忌, 不得參坐, 使下吏將此意告于城上所, 則臣非是爲, 乃成私爲之地, 而掌令黃敏中, 於公坐中, 顯加凌侮。 臣猥忝非據, 爲人所侮,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文弘道以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 對馬州 宗貞國使送人, 及倭護軍井大郞中尾彈正等, 來獻土物。 御映花堂, 行別軍職ㆍ宣傳官應射。 弘文館上箚, 請遞崔有源等, 竝遞曺挺立。 【以挺立不先避嫌, 而責人爲非也。 然時議大變, 自挺立此啓始。】 平壤地黎, 土炭站山崖之地, 塵色正黑, 似是淫濕之處。 火燒處土色, 雜石之土, 俱燒如塵, 四邊投置, 草木輒生, 烟氣起火。 尋覓火根, 則別無火氣, 積熱成火, 變怪非常, 火之始作, 未知自何。 大槪, 地中火焚土石累月, 極爲駭愕。 戊辰/下書于永平、抱川、加平等縣曰: 鞫廳罪人金鉉、訓導鄭起男、束伍軍金鈿、鄕吏吳得鐵、加設奉事吳邦彦、私奴丁鶴、水軍朴彦俊、私奴金義、官奴許弄 供招。 遣司宰監正卞孝文, 問禮於使臣, 授御札事目: 臺諫啓前事, 又曰: "承旨金楊震, 人物不正, 不合近侍。 前爲臺諫、弘文館時, 物議不協。 豈得爲承旨乎? 請遞。" 傳曰: "楊震, 曾爲副提學、大司諫, 則豈不得爲承旨乎? 餘亦不允。" 義州府尹崔濂馳啓曰: "太府委官高洋, 送牌文內, 馬市復設事, 具奏奉旨云云。 場市旣罷而復設, 事係重大, 雖被百般迫脅, 時無朝廷分付, 不可擅開。 自朝廷速爲指揮, 以解其怒事。" 啓下禮曹。 禮曹判書尹根壽, 弘文館副應敎沈喜壽馳啓曰: "臣等十七日曉渡江, 往見祖摠兵, 告倭賊已渡大同江, 摠兵曰: ‘今明日, 軍馬當渡江, 只備糧草以待。’ 云。" 己卯/全羅道旱蝗。 登歌作《保太平》之樂、《保太平》之舞作。 丙申/御經筵。 講訖, 獻納南季堂啓曰: "任士洪來京已經數月, 固當速遣。 假令公主疾彌留不痊, 則亦終不遣乎?" 上曰: "待公主病間, 當遣還。" 憲府將陳箚時務, 其中伸冤枉一款, 未知曲折之如何, 而以其自避之辭觀之, 亦不過昭雪至冤, 以正奸臣之罪, 則其所論者, 唯澈而已。 一澈之論, 無與於人, 而異論紛紜, 至於此極, 其意實未可曉。 況處置臺官之際, 因其所避之辭, 而究其是非之歸, 則斷以公議, 或出或遞者, 自是事理之當然, 而古今之通規, 則其有見遞者, 勢所必至, 而慶晋則本院時無所論, 而(徑)自引嫌, 至以爲一鳴輒去; 朴東善, 則以爲: ‘攻擊異己, 樹立私黨, 鉗制一世。’ 蓋其護澈之意, 實主乎中, 故作爲此等危辭, 以駭人耳目, 而不靖之端, 漸至滔天, 其沮公論、蔑國是之失著矣。 金宇顒、柳永詢、李鐵、朴承宗、李墍、崔瓘、鄭經世等, 特擧其公共之論, 使不至於泯沒, 則人之爲異辭者, 有何所害於其間? 請辛慶晋、朴東善遞差, 金宇顒、柳永詢、李鐵、朴承宗、李墍、崔瓘、鄭經世, 竝命出仕。 刑曹啓: "《續典》節該: ‘凡欲告冤者, 京中主掌各司、外方守令監司, 不爲究治, 具告憲司, 亦不究治, 乃來擊鼓。 上項官司不爲究治者, 照律坐罪, 誣告者反坐, 越訴者亦依律論罪。’ 近來誣告及越訴者, 竝皆治罪, 其不爲究治京外官吏, 則不幷治罪。 因此, 所當受理之事, 亦不致察, 便退訴狀, 以致亂雜擊鼓, 未便。 今後擊鼓者, 下攸司分揀, 如有當受理而退狀者, 依《六典》, 罪其官吏。" 從之。 司諫院啓曰: "臣等聞, 使臣館頭目等, 以牧馬事, 獨行于慕華館等處。 臣等以爲, 彼人無通事出入, 殊失我朝尊待使命之義。" 命承政院推之。 兵曹判書洪重普曰: "臣有啓達之事, 請該房承旨, 則終不出待。 臣階是崇班, 則承旨之不肯出待, 可謂不識事體矣。" 都承旨張善澂曰: "府院君詣賓廳有啓, 則承旨史官例爲出待, 而以府院君兼六卿, 則不爲出待, 古例不啻明白矣。" 左相許積曰: "臣於仁祖朝爲史官, 綾城府院君 具宏兼六卿, 詣賓廳有待罪之啓, 而其時承旨史官出待矣。 昨聞政院之事, 將欲請推矣, 今者政院所引之例, 亦辭所執。 似當自今稟定。" 重普善澂互相爭論, 而終未歸一, 上亦不能決定而罷。 本道習俗, 專尙武藝, 不事文學。 咸興府, 乃興王之地, 一道之根本也, 而曾不擇遣敎官, 故蒙養不正, 文士罕出, 誠爲未便。 若現任文臣, 則皆憚遠路冷官, 窺免。 前正郞閔孝悅, 素有才學, 被譴不敍, 今已久矣, 且其所犯, 情理可恕, 士林共知之。 本府訓導, 今已箇滿, 孝悅若得代差, 必喜敍用, 甘心赴任, 勤於敎誨矣。 傳曰: "成均館姑勿撤, 以他材構新館。" 戊戌/議政府上疏請朴蔓、任純禮亂逆之罪, 宜置於法, 且請臺諫就職, 上曰: "蔓本非叛逆者也。 但拘於法, 則臺諫之言似是, 原其情, 則不可也。 此間不必有臺諫。" 庚辰/詣宗廟展謁, 景慕宮展拜, 秋謁也。 領議政鄭太和, 引病呈辭, 上不許。 初太和以趙絅事, 見斥於臺官, 而爲有大禮, 未卽乞免, 至是引入。 以(早)[旱]甚, 禁酒, 遣大臣禱雨於宗廟。 大司憲李玄逸稱病。 都承旨李聃命言于上, 遣內醫救之, 且賜藥物。 玄逸疏辭, 上慰諭不許。 吏曹參判尹安仁病革, 上命內醫, 問病賜藥。 世子潛納妓鳳池蓮于宮中。 世子於宴使臣之日, 見鳳池蓮而悅之, 卽命小親侍二人, 跡其家而私焉, 遂納之。 上聞之, 杖小親侍, 囚鳳池蓮。 世子遂憂愁不進膳, 上慮世子狂惑成疾, 給鳳池蓮以綺帛。 甲申/左承旨許洽、右承旨鄭百朋、右副承旨吳準、同副承旨吳潔同啓曰: "臣等盡入來之後, 下人見之, 自臺諫廳, 入政院中門, 壁上凶牌又如前書掛, 不勝驚愕。 此牌何以爲之?" 傳曰: "入來時何時, 見之之時, 又何時耶? 其牌入內, 其假作之物,則燒滅可也。 且此事, 勿爲驚動擧論。 若驚動擧論, 則自以爲得計, 必每爲之矣。" 又傳曰: "今日政廳, 吏曹判書參判入來矣, 與承旨同議。 此假作之事, 必前爲者之所爲, 以紙索懸之, 故解而見之, 內則以正書書之, 外則以草書書之, 其計譎矣。 前者徐守堅, 一一服招已死, 而今又如此, 無乃其妹夫金亨卿, 憤其同類之被罪, 欲使混同前跡, 而似若守堅不爲之事耶? 可與諸宰議而處之, 恐其騷擾, 故今因吏曹堂上入來, 欲議之。 金亨卿乃法司書吏云。 使本司命書公文記, 而比對筆畫何如? 捉來書之, 則不無變體書之之術。 且其家, 或有常時所書及作爲凶牌木片餘在之理, 搜見亦何?" 金安老啓曰: "姜孫、徐守堅等, 班中及所與交通往來, 同爲此謀者, 必多在, 而前日議時, 以大獄似頻數, 故不强啓推問。 今則不可不推, 然必先定處置之道, 然後可以搜覓。 若徑自搜索, 則人皆知之, 而徒騷擾洶洶, 事恐難辨。 凡事雖至秘密爲之, 且皆知之。 今若招一禁府官員, 則外人皆不知之, 須堅定所爲之事, 而發之何如? 且義禁府堂上, 同議處置, 尙難處之, 臣何敢獨斷? 參判沈彦慶, 以病不來, 故臣獨入來矣。 今日承文院合坐, 三公皆已入來, 今遣注書, 辟人收議似當。 前日獄事, 不現推終始, 而先斷, 朝廷皆以爲誤, 臣亦謂誤矣。 後聞灼鼠時, 可疑之事多在云。 若疑似之事, 則不可數起大獄, 如此顯然之事, 豈可容忍? 非如大水加畫之事, 不可棄也。" 傳曰: "徐守堅同生及餘黨多在, 而其妹夫金亨卿, 以法司書吏, 出入闕內云, 此事恐出於此人。 且不知三公入來承文院, 故恐其騷擾, 初不收議, 若已入來, 則承旨往議之。" 正言曺挺立啓曰: "爲賊所賣, 虛破陵上之土, 上下之痛惋, 曷有其極? 此賊誣詐雖知, 奉審亦悔; 不審亦悔, 均爲悔也, 無寧奉審而悔乎? 昨見申得淵避嫌之啓, 雖與臣等所見有異, 遭此無前之變, 無所歸咎, 則身在言地, 引而自咎, 亦一道也。 臣等何敢自以爲是, 偃然在職乎?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癸卯/臺諫合司啓前事。 又啓曰: "李俌着持人臣所不得帶持之物, 僭擬甚矣。 請依法, 經年後還給職牒。" 傳曰: "李俌固非矣。 然以一人奢侈而收職牒, 其能革奢侈之風乎? 必在上之人, 躬而率之, 然後可革矣。 且今有邊警, 俌武士, 不可不給職牒也。 其餘皆不允。" 丁丑/禮曹啓曰: "謄黃齎詔官, 直來京城, 實非平時之規, 而兵興以後, 遂成謬例。 今次差官, 不久當來。 勢未及周旋, 姑依近例, 迎接似當, 日後猶復因循, 則有違平時之例。 咨請遼東衙門, 以破謬規, 未爲不可, 事係非輕, 請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守身曰: "啓留之意, 蓋謂從任意區處之意, 則田主失所, 怨咨不小, 從久遠熟行之法之議, 則驛吏日貧, 不堪其役, 故仍舊貫耳。" 世子曰: "予將啓于上。" 俄而傳旨曰: "令議政府、六曹、集賢殿、臺諫, 更議以啓。" 戊午/傳曰: "興淸樂家人, 許令出入闕門。" 丁未朔/命賻都摠制郭忠輔之喪。 忠輔, 淸州人。 上曰: "忠輔曾禦倭寇, 屢戰獻捷有功, 且父王時服勞久矣。 宜加恩禮。" 問知申事曰: "大臣之賻, 幾何?" 對曰: "有三等, 上百石, 中五十石, 下三十石。" 命賻以五十石, 使人弔之。 一子承祐。 上御春塘臺。 行九日製, 取京外, 凡一百人, 施賞有差。 【史臣曰: 台重不可終棄, 大臣之爲國薦引是也。 然爲一臣進身之路, 敢請人主賜批之語, 大臣於是乎失言矣。】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左議政金道喜啓言: "異樣船濟州問情時, 所納番物諸種, 仍爲封還濟州, 使之印封藏置, 或候日後執此爲證之時, 而第此船之遍泊三邑, 殆近一朔, 旣不能詳細問情。 則番人形跡, 有難遙度, 而曾於先朝壬辰間, 英舶之來泊洪州也, 雖卽還去, 其時仍以此由, 有移咨禮部之擧, 而其後庚子, 又有彼船來泊濟州事, 以其倐來倐往, 事甚煩屑, 置而勿論矣。 今番則較之壬辰事, 又有夷情之叵測者, 而問情中旣有淸通事云爾, 則恐不可無先事之慮。 依壬辰例, 因曆行, 移咨禮部, 仍請皇旨, 飭諭於廣東番泊所, 請俾爲禁斷之地。" 從之。 又啓言: "今春勑行時, 皇旨只泒一通官, 仍載則例。 爲我輸弊, 如此之至, 在我邦, 只當遵奉之不暇, 而第勑行, 旣有上副使, 則接待之際, 通官一人, 實無以周旋, 遠路事故, 亦不可料度, 此後勑行時通官, 加定一兩人之意, 亦爲移咨禮部, 付之節行, 似好矣。" 從之。 上行晝講, 仍引見大臣備堂。 初上以今番罪削人旣無職, 不可以其職, 推恩於其先, 幷命追削之。 領議政洪鳳漢曰: "因其子之罪, 罰及其父, 非王政也。 況死者之贈, 異於生者, 宜惻然還寢也。" 上曰: "予意欲其懲創, 而以子之罪, 及其父, 又至追削, 非爲後世法, 且非孝理之治。 其特寢焉。" 甲寅/命還給趙安孝、成以乾等告身。 諫院申前啓, 且論: "今番司馬榜中, 有被墨名之罰, 而赴擧得參者。 士習之駭怪, 莫此爲甚。 請令該曹, 査出拔去。" 上竝不納。 大司諫尹坊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諸儒臣爭直之擧, 適在於聖慕冞切之時, 烏可無罪? 而先儒有言, 可怒在彼, 己何與焉? 殿下之過費辭氣, 實有欠於物來順應之道。 雖以上天之載, 風霆一過, 天日淸明, 依舊是太和氣像, 則以聖上體天行道之心, 豈不念及於是乎?" 上以意護儒臣, 則當直請反汗, 而游辭囫圇, 非臺體也, 始遞之, 終又削其官。 大司憲鄭光忠又上疏曰: "我殿下如在之誠, 出天之孝, 雖婦孺之賤, 亦無不感頌, 況以出入經幄之臣, 獨不孚感。 而年少新進, 昧於大體, 雖自速罪戾, 乃以豹直之闕, 投之窮髮之鄕, 行遣蒼黃, 聽聞愁沮, 此豈所望於聖明哉? 請寢其命。" 上甚怒, 施以削黜之典。 執義李正吾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漢城庶尹李普祥, 入直公廨, 輒引碁局。 長日惟消一局碁, 不過李遠托興之詞, 而猶謂之不能理人, 況詞訟之地乎? 請罷職。" 上允之。 甲子/移沿海各官元穀於畿甸列邑。 時軍國多事, 十年之間, 西防不解, 三南赴戍之軍, 項皆相望, 而連歲失稔, 又經适亂, 沿路倉廩, 罄竭無餘。 京畿監司韓汝溭啓聞, 請下三道沿海各官倉儲有裕者, 趁春輸來, 分置畿邑, 以爲臨急取資之地, 戶曹亦以爲然, 上從之。 其後韓汝溭托以賑飢, 散給京中士夫, 而解及小民, 時議非之。 辛亥/月暈, 廻木星。 禮曹上山川祀典之制: "謹按唐 《禮樂志》, 嶽鎭海瀆爲中祀, 山林川澤爲小祀, 《文獻通考》 宋制, 亦以嶽鎭海瀆爲中祀。 本朝承前朝之制, 山川之祀, 未分等第, 境內名山大川及諸山川, 乞依古制, 分等第。" 從之, 嶽海瀆爲中祀, 諸山川爲小祀。 京城 三角山之神、漢江之神, 京畿 松嶽山、德津, 忠淸道 熊津, 慶尙道 伽耶津, 全羅道 智異山、南海, 江原道 東海, 豐海道 西海, 永吉道 鼻白山, 平安道 鴨綠江、平壤江皆中祀; 京城 木覓, 京畿 五冠山、紺岳山、楊津, 忠淸道 雞龍山、竹嶺山、楊津溟所, 慶尙道 亏弗神館 主屹山, 全羅道 全州城隍、錦城山, 江原道 雉嶽山、義舘嶺、德津 溟所, 豊海道 牛耳山、長山串、阿斯津、松串, 永吉道 永興城隍、咸興城隍、沸流水, 平安道 淸川江、九津、溺水皆小祀, 在前所在官行。 京畿 龍虎山、華嶽, 慶尙道 晋州城隍, 永吉道 顯德鎭、白頭山, 此皆仍舊所在官自行, 永安城、貞州牧監、九龍山、因達巖皆革去。 又啓: "開城 大井、牛峰、朴淵旣非名山大川, 乞依華嶽山、龍虎山例, 令所在官行祭。" 從之。 旱氣若此, 彌月不雨。 道傍觀之, 川渠皆涸, 該曹之不請祈雨, 深意有在。 予雖在靜攝, 民將劉矣, 何惜一身? 其令該曹, 待明朝初次祈雨, 依例稟行。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右議政李尙眞言: "朴泰輔年少氣銳, 雖有過激之言, 宜加包容。" 上不納。 領敦寧府事金萬基言: "永昭殿新造樂器中方響, 一依《樂學軌範》所載尺寸造成, 比諸宗廟方響, 鐵片之大, 旣加累寸, 架之高廣亦倍之。 《軌範》乃成宗朝曉音律諸臣所撰, 而至今遵行者。 宗廟樂器之不合於《軌範》, 誠有不可解者, 而宗廟舊器改之亦重難。 宜令禮官稟處。" 左贊成金錫冑曰: "《軌範》外不無他書籍現出處, 令禮曹參考處之宜矣。" 上從之。 錫冑曰: "朴泰輔疏中所論公伯寮、荀况、馬融三人事, 有不然者。 公伯寮本如臧倉、桓魋之流, 而只一見於《論語》, 故司馬遷誤認以爲孔子弟子。 朱子註《論語》曰: ‘公伯寮, 魯人。’ 而不曰孔子弟子, 則此爲明證。 馬融則泰輔雖以爲, 無貪濁之失, 而李固之死, 出於融手, 漢室之亡, 兆於李固之死, 融罪甚重, 決所當去。 至如荀况, 豈非戰國之大儒? 性與天道, 微妙難知, 其所云性惡者, 容或可恕。 而極力排斥曾思, 以致一傳而爲李斯, 斯固况之不肖弟子, 然其學未必不由於况。 陞黜雖云重事, 豈是終不可行之事哉?" 尙眞言: "泰輔救馬融, 可謂妄發, 而申棖、申黨, 誠未必其爲一人, 輕黜似難矣。" 錫冑請棖、黨事, 更令玉堂, 詳考記籍以聞, 上許之。 以淸風府院君 金佑明爲領敦寧府事。 佑明爲國舅, 而以居憂未付職, 至是據例授之。 以李景奭爲領中樞府事, 鄭維城爲判中樞府事, 趙絅爲知中樞府事, 趙復陽爲大司諫, 元萬石、朴世模爲承旨, 睦兼善爲修撰, 金南重爲大司憲。 上曰: "予見祭享儀注, 有云: ‘翼祖聖翼大王。’ 其上尊號, 再稱翼字何? 妃則但稱祖妃何?" 許稠對曰: "政丞河崙所定也。 臣亦以爲不可, 强之未得。" 上曰: "每號稱聖字, 何所據乎?" 稠曰: "年久忘之矣。" 上曰: "更考古文。" 上又謂代言等曰: "廟號封崇之事, 令集賢殿廣考古文以啓。" 丙辰八月二十六日甲子合啓請亟收南郊親祭之命。 答曰: "已諭, 休煩。" 癸巳/營建都監啓曰: "全羅右水使李繼先在任時, 助工米四百九十九石, 黃角一百石, 蝦醢二十甕, 甘藿二百同, 正鐵二十斤, 已爲捧用之意敢啓。" 傳曰: "加資。"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請寢李馨遠西北邊詗察之命, 別擇甲山、江界、滿浦三守臣, 令捕廳捕來犯越人李濱, 從之。 初以北道犯越人事, 朝廷命西北伯, 差送守令中知邊事者, 詗察兩邊。 平安監司閔應洙以肅川府使李馨遠爲差使員遣之。 馨遠旣行, 甲山府使申世洸以馨遠發軍五百名, 身自將之, 造三船, 直渡鴨綠江, 報監司鄭錫五, 錫五轉報于備局。 於是寅明奏其事曰: "鴨江非越去之地, 將來生釁, 固不可論, 而欺朝廷、欺道臣, 擅自越境, 事極驚駭。 爲今之計, 莫若亟寢詗察之命, 擇送甲山、江界、滿浦三守臣, 宜具由移咨于彼中。" 上取覽申世洸報牒訖, 問世洸何如人, 判尹具聖任曰: "可用人也。" 上問移咨當否於諸臣, 吏曹判書尹惠敎、兵曹參判尹容以爲: "未知虛實, 不可輕爲咨文。" 開城留守鄭羽良、持平申思建議亦同。 然寅明力言: "謀國之道, 貴在萬全, 不可不預爲咨文。" 上命拿來差員李馨遠、朴亮佐, 擇送甲山、江界、滿浦等官, 又令捕廳捕來犯越罪人李濱等三人。 寅明以甲山、江界之難其人, 薦李義豐於江界, 上亦言尹光莘合甲山, 具聖任力贊之。 鄭羽良言: "松都以副京重地, 財力蕩然, 請詢大臣區劃。" 寅明曰: "米布今無可劃者, 惟空名帖乃無中生有者, 宜酌量給之。" 上給千張。 羽良又言: "松都士子向學, 與他路別, 請如朱子 白鹿洞頒九經故事, 命兩南與諸路, 印送四書三經、《小學》、《近思錄》。" 從之。 己丑/上親傳明陵忌辰祭香。 以趙大壽爲輔德, 賜贈領議政朴紹諡文康, 禮曹判書金南重諡貞孝, 判中樞宋欽諡孝憲, 晋原府院君 柳根諡文靖, 潘城府院君 朴應順諡靖懿, 吏曹判書李後白謚文淸。 戊子朔/兵曹啓曰: "平安道癘疫死亡者多, 故曾命抄送入居, 以充其數。 今見入居人數, 則只二千六百九十七, 而癘疫死亡者, 多至二萬二千三百四十九, 是入居者, 固無以充其數。 請以入居者, 多置要害邊郡, 其內郡則斟酌減送何如? 且十月入送, 則所徙之處, 發程日期, 不可不預喩, 請與大臣共議。" 傳曰: "邊郡加入居及定處事, 兵曹自當與大臣議爲, 癘疫寢息與否及入居日期, 已下書本道, 待其回報, 處之爲當。" 以久旱, 送香、祝於諸道祈雨。 賜兵曹判書李克培貂裘一領。 竊惟近歲以來, 屢値凶歉, 發倉賑貸, 儲峙殆盡, 不幸更有二三年之飢饉, 將何措置? 畜積之備, 誠不可緩也。 義倉之設, 本備凶荒, 不宜妄散。 乞依古制, 只賑貧乏不能自存之民, 其有貲産者, 毋得濫給, 每年以各官魚鹽船稅等項所賣物件補添, 日月旣久, 自有贏餘, 雖有凶荒, 亦無可憂矣。 補添之物, 非特魚鹽船稅, 宜令有司備細講究。 至如燔鹽之事, 以沿海居住各司之奴, 除其選上, 定爲燔鹽之役, 則無京中往來之勞, 似便, 然立此法, 官掌和賣, 必將抑配, 當有如靑苗之弊矣。 社倉之制, 先賢已行之良法也。 依古制各官四面, 度其遠近, 民居稠密之處, 創置社倉, 量出義倉之穀以爲本, 斂散之權, 守令主之, 毋得委任胥吏。 可行事目, 條列于後。 上御隆武堂, 咸興ㆍ永興三洞武士試射入格八人, 命直赴殿試。 乙未/以申晩爲承旨。 以湖西凶歉特甚, 田稅大同, 皆令捧留本邑, 各司奴婢貢米合七百餘石, 待秋收捧, 從賑恤廳之請也。 劃給海西管餉米二千石于開城府, 以爲鑄錢及客使支應之需, 從留守吳始復之請也。 甲辰/敎曰: "當此月孺慕, 萬萬難抑。 先大王御製奉印, 庚申以後, 卽當始役, 而荏苒日月, 至今未遑, 事體情理, 俱爲缺然。 迨此無事之日, 宜卽印奉, 令內閣擇日擧行, 時原任閣臣, 同爲監印, 紙地物力, 該曹當進排, 而仰追先朝不煩經費之聖意, 當以內帑儲置者下之。 印出時鑄字, 以整理字爲之。" 乙酉/以尹行恁爲吏曹參議。 癸未/淸使於士介博氏及鄭命壽等持其勑書以來, 其書云: 紫殿峩峩映翠巒, 五雲深鎖玉欄干。 壽觴瀲灔黃金酒, 長奉天顔萬歲歡。 大澤涵濡一世人, 穰穰福祿自天申。 荷天百祿眉壽萬年, 萬有千歲保朝鮮。 父臨朝鮮國, 億萬群生皆赤子。 朝朝暮暮, 惟期聖壽齊天地。泰否循環自不停, 帝王端合視無形。 欲圖長治非他道, 佩服湯盤九字銘。 唐帝欽天敬授時, 有虞精一辨危微。 禹拜昌言克勤克儉, 小心翼翼是周文。 武王誥康叔, 如保赤子其康乂。 恭惟聖上四三王而六五帝。相求相應際明時, 龍虎風雲自有期。 臣節松筠寒不改, 聖恩天地大無涯。 大矣乾元四德全, 黃裳坤道順承天。 使臣以禮事君以忠, 明良相遇値時雍。 父母與神明, 愛之敬之毋或替, 元首股(肬)惟一體。 沈貞源, 曾爲全羅水使, 守禦不謹, 倭寇殺害虞候, 而畏怯不救, 死有餘辜, 殿下(持)從寬典, 只竄于外, 曾未數年放還, 今又還給告身, 臣等未知其可也。 鄭孝終, 初以侵毒本貫鄕吏, 被劾於憲府, 其時執義朴叔達啓云: ‘其兄孝常爲慶尙監司, 孝終受營中虎皮一張, 又求毛方席、黑籠等物, 且請封餘物膳, 駄以驛馬。’ 方被論劾, 而會赦免罪, 今遽有還敍之命, 貪婪之輩, 安所懲艾乎? 請竝收成命。 辛丑/參贊李孟畇來問安, 仍進酒果。 戊子/御朝講。 侍讀官李耔曰: "凡學問, 當愼其向方。 臣等所講, 只讀句讀, 不論其奧, 須顧問左右大臣, 援古證今, 以施諸行事者, 論難不已, 則聖學日益高明, 而非徒學問之功有益, 其於治道, 尤有益矣。 古人云: ‘學莫便乎近其人。’ 今與左右大臣, 論難古今, 講論治道, 則是亦近其人之道也。" 領事金壽童曰: "弘文館所啓之言, 至爲精切。 夫學問之功, 不可間斷, 倉卒之間。 不能盡其精微之蘊。 須於九重之中, 淸閑之燕, 益自刻勵, 則聖學與治道, 自無異於古先哲王矣。 古今事殊, 亦可參酌行之。 前日命示臣等以諫院上疏, 因敎曰: ‘董仲舒所謂正其義不謀其利, 明其道不計其功等語, 甚好。’ 臣等聞此敎, 咸嘆聖學之明。 以此一言, 足以酬酢萬事。 若能操存此心, 雖深宮幽獨之中, 常如接賢士大夫之時, 則朝廷萬世之福也。" 侍讀官李蘋曰: "弘文館有文宗朝《禮記》, 其卷上, 有文宗御書, 皆考其同異以書, 又書其切於治道之事。 因此可想文宗聖學之精微, 求道之誠心。 伏願聖上, 不必遠法上古, 以文宗爲法, 則可矣。" 李耔曰: "凡學問之功, 雖貴於躬行心得, 然必與人共論, 然後其功益切矣。" 批曰: "柳戇事, 拔擢於沈屈之後, 不無一二浮動之端, 而此不過在彼人品之如何。 至如疏中云云, 何其構誣之甚也? 其人, 頗有氣力, 亦有器局, 果有可取矣。 具善復事, 無非架空之說。 其中肯綮, 不過校卒之進退, 營貨之輸致, 而彼領宿衛。 旣統五營, 則雖欲不聽指揮, 何哉? 本營儲蓄枵然。 將臣之例用軍需之策應, 或革罷其規, 或革罷其庫, 業已洞悉萬兩云云, 太涉虛無。 目今君臣上下之交相勉誡者, 唯是擧措得宜, 黜陟適中, 使人心得以底定, 世道得以鎭安。 卽是急務之急務, 而爾在言地, 乃反背棄此義, 規規於傾軋之俗, 切恐淸朝臺風, 未免由爾而壞損也? 掌令尹鏶引避曰: "故相臣尹昉謚號署經時, 臣亦同參。 尹昉本以世臣, 得敦厚之名。 雖其末節, 多有可議之迹, 而太常旣議之, 儒臣完定之, 諫院已出之, 臣意謂其物議旣允, 而循例署名矣。 豈料評駁之擧, 復出於玉堂哉? 議謚之多端, 其來蓋久。 公叔之得惠貞, 孔圉之爲文子, 李東陽之爲文正, 當時或發於慨歎, 或嫌其過抑, 則其是非之難定, 豈獨今日而然? 以此觀之, 則苟非淸明勁直者, 有難容議。 況今世道多岐, 論議不一者乎? 臣旣被儒臣之斥, 請遞臣職。" 大司諫金益熙引避曰: "夫易名之典, 儒臣議定, 廟堂審署, 經幾官司, 送於兩司, 有不可容易是非, 而駁正已定之謚, 又是癸亥後所未聞, 故臣等意見不能到焉, 此所以獨被寒心之斥歟? 請遞臣職。" 司諫李晳、獻納柳俊昌、正言趙晋錫、執義權堣、持平洪鐩ㆍ洪重普, 皆以此引避。 掌令柳道三亦引避曰: "適緣私忌, 雖不同參於署謚之日, 駁謚之論, 已發於儒臣, 職在言責, 唯當自劾之不暇, 何敢處置乎?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尹鏶等竝退待物論。 玉堂上箚曰: 今若爲百千之收布, 失百千之人心, 大是失計。 丙午/受常參, 視事。 掌令李淑文、獻納李仁忠請治韓明澮之罪, 不聽。 大司憲閔暉等辭職, 不聽。 仍傳曰: "弘文館旣謬矣, 豈敢遞卿?" 是非忠侫, 本非一時愛惡所可變遷, 而近日聖旨, 皆與平日下敎, 一切相反, 臣不能無憾。 領議政柳廷顯等進賀箋於太上王曰: 議政府據刑曹都官呈啓: "功臣丘史, 請以諸司奴婢居外者及亂臣奴婢定給。" 從之。 當初狀聞中壯實者, 兼定束伍, 以兼役例, 只收六斗者, 誠以兼束伍, 自是戰卒, 在平閑之時, 必減身役, 得其歡心, 方可責不旋踵之義也。 至於老羸, 旣不兼役者, 則專責納米, 此臣所以欲爲區別也。 專屬之初, 旣不卽區別善處, 今乃欲區別輕重, 則新怨又將起矣。 毋寧勿論兼役與否, 而竝減六斗, 仍令本府, 悉汰束伍中私賤老弱之類, 擇此良丁壯實者而塡補, 則軍政無踈虞, 而民役亦緩歇矣。 戊戌/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慶尙道觀察使曰: "晋州 加作伊洞等處, 銀沙遍滿。 柳泗令伴人朴陽春採鍊, 作片進上。 陽春給驛上送, 幷進銀沙。" 命領敦寧以上, 議有完遞衛將可否。 鄭昌孫議: "金有完, 雖是生員, 所至得貪汚之名, 依憲府啓, 罷黜爲便。" 沈澮議: "衛將重任, 若有痕咎, 不當任也。 但有完曾爲守令, 未聞有以不廉彈之, 今爲衛將, 又無罪過, 而廢棄未便。" 尹弼商議: "金有完以生員, 武科出身, 於衛將, 有何不足? 但不廉之事, 臺官豈無所聞, 而啓達乎? 若實不廉, 非徒衛將, 雖小職, 豈宜授之? 但不廉之行, 臣則未聞。" 洪應議: "金有完, 前日再經衛將, 何疑於今日乎?" (虛思愼) 議: "金有完若果不廉, 豈宜立朝? 然事不見著, 罪名不立, 故至今猶在班行, 今若追數, 旣往曖昧之事, 以爲之罪, 則人人自危, 恐非治體。 寧失一有完, 不可虧國家大體。 然臺評, 公論所在, 不可不從, 衛將之任, 改之爲便。" 尹壕議: "金有完以生員, 又中武科, 雖搴旗斬將之才, 嘗累爲衛將, 皆無罪過, 今憲府所啓, 亦非見著之事。" 傳曰: "有完, 貪汚情迹不著, 且已經衛將, 勿改差。" 司憲府掌令宋瑛來啓曰: "有完多試外任, 無一可取。 況衛將, 武班崇選, 而職管軍務。 若有完無廉介, 恐不敢其任也。" 金有完上書自訴, 傳曰: "今見有完上書, 其文可取, 非庸儒所能到也。 其召致承政院承旨出題, 令製詩以啓。" 政院出四韻律詩題, 有完卽製進。 傳曰: "觀此詩, 亦可取。 武班如此解文者, 得之不易。" 仍命饋酒, 傳于宋瑛曰: "有完雖嘗有不廉之事, 今無顯迹, 且今觀上書, 稍解文字, 如此武臣, 得之不易。 憲府若枚擧某事爲痕咎, 則固當廢棄, 今以不的實事廢棄, 不可。 況已與政丞等議, 或云: ‘勿改’, 予意以爲 ‘不可改差。’" 瑛更請之, 不聽。 辭令貴在簡當, 而或傷於繁細; 擧措常宜審愼, 而或發於急遽。 慈詳太過, 未免恩偏而賞濫; 威斷不立, 輒患始嚴而終弛。 必欲蕩滌黨習, 而是非或未別白; 必欲敦朴爲治, 而設施反涉繁文。 不但臣僚之所竊議, 殿下之明亦必自覺而知悔矣。 仍請尹承烈勘律, 還收藥院問候、大臣聯箚批旨, 不言諸臺竝施譴削, 批曰: "何如是煩請? 金履成事, 豈可還收乎? 尹承烈事, 豈可從施乎? 藥院處分, 豈可勿爲乎? 大臣請對, 豈可召接乎? 尾陳兩司譴削事, 不允。" 持平沈達漢啓: "請寢成德雨放送之命。" 不允。 大司憲鄭順朋、大司諫林億齡、執義韓㞳、司諫韓澍、掌令鄭希登ㆍ白仁英、獻納成世章、正言趙光玉ㆍ沈世霖等啓曰: "臣等伏覩上敎, 尹任當竄外, 尹元衡當罷之云, 臣等不勝驚愕。 今朝所啓, 只爲邪說肆行, 朝廷疑懼, 欲自上洞知虛僞, 使內外更無疑阻, 而人心自安也。 今以中間邪說, 遽定兩人之罪, 恐不得安靜, 而反致洶洶也。 願自上勿爲邪說所撓, 益恢公明之意。" 答曰: "今日之事, 非只關於彼人等一身也, 所指之事, 關係國家, 治此兩人, 則人心自定。 前日雖開其幾微, 而言者不顯然, 故只知悉者, 欲定人心, 而反不安靜。 此事雖奸人, 何有自搆之理乎? 因丁酉年許坰所招, 而喧此言矣。 是以尹任加等竄外, 尹元衡罷之, 欲定人心, 而又彼人等自保之道也。 物論如是, 然專棄之而不示好惡, 則邪說終難定矣。 尹任只奪告身, 尹元衡罷之, 以觀後事可也。"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己酉/御勤政門, 受朝參, 引見野人 阿充哈等四人。 御思政殿, 令朝參, 宗親、宰樞、諸衛將、承旨等入侍, 設酌。 賜酒樂于左贊成申叔舟, 令入侍宰樞等赴宴, 遣都承旨曺錫文, 齎宣醞賜之。 今當農月, 雨澤愆期, 慮有滯獄, 不無愁怨。 雨澤浹洽間, 常赦所不原外, 一應雜犯徒以下囚人, 竝皆保放推鞫, 其常赦所不原內證佐人及連累致罪徒以下囚人, 亦皆保放以鞫。 【史臣曰: "今時指爲老成者, 惟柳洵而已。 洵, 年果老而事果諳練矣。 然徒爲苟容之計, 不勉國家之事, 持兩端而無斷; 徇私意而不公, 時人不足以倚重云。"】 臺諫合司啓: "郭宗蕃等所啓之辭, 雖似過當, 然不過欲得請所啓之事耳。 臺諫被囚, 外人聞之, 謂殿下以言事而囚臺諫也, 請須優容。" 傳曰: "當臺諫言事之際, 承旨、史官聽之者非一, 所言之失, 皆得而知之。 後之人雖指言今時累囚臺諫, 然觀其事則自有公議矣。 如持平、正言新進之儒, 雖欲爲果銳之言, 爲長官者, 當抑而沮之。 今之爲大司憲、大司諫者, 則雖欲折果銳之言, 恐爲下官所攻, 反爲牽制, 此甚不可。 伯慶之罪, 非關係社稷, 則上有大妃殿, 雖人君豈不用私情乎? 卿等其無父母乎? 伯慶奸侍女事, 國家曾已論罪, 而仍奸率居, 爾等所啓國法不行之言是也。 予非欲使臺諫不言伯慶之事, 而如是也。" 仍命饋酒。 臺諫更啓: "伯慶無所忌憚, 縱恣已甚, 請啓大妃殿而治罪。 且臺諫言事之際, 雖有錯誤, 固當優容。" 傳曰: "卿等但飮酒而去。" 丁酉/上幸貞懿公主第, 問疾。 批曰: "當詢大臣, 處之。" 上覽兵曹省記, 諸處巡綽軍士, 多有誤錯。 傳于承政院曰: "兵曹堂上有同木偶, 凡干兵務, 專不致察。" 召問判書朴仲善, 對曰: "縣主避接處, 尹昭訓家前侍衛軍士, 世祖朝權設, 而至今因循不革, 臣實有罪。" 監察趙亨男等上疏、大槪亟從庭請, 以安宗社。 答曰: "予意已諭于朝廷矣。" 夜, 彗星自軫宿內, 移向長沙星下, 月入東井星。 丁未/朝, 王世子問安。 (玉堂 弘文館箚子, 請快從兩司合啓, 批答封下。) 上出御仁政殿, 接見胡差。 遣右承旨李宜洽, 賜守陵官南智衣一襲、鞍馬笠靴。 丁丑/大提學宋相琦累上辭疏, 以大臣添書及次點受點, 引嫌不爲行公。 至是, 以製進六賢陞配頒敎文事, 一日三牌, 始肅命。 癸亥/上受灸, 領府事金德遠曰: "故參判鄭蘊忠直之節, 照人耳目, 朝家旣已贈爵賜諡, 而蘊當南漢扈從之時, 職是亞卿, 則正卿之秩, 當爲生前賞資, 而今反以此加之於身後, 似有歉於旌美之典。 至於文簡之諡, 考其行蹟, 亦不相稱, 請加贈改諡。" 上令該曹稟處, 後未果覆奏。 命關東別厲祭設行, 因道臣啓請也。 以左贊成丁應斗、禮曹參判李澤,爲斂殯都監提調, 以右議政沈通源, 爲國葬都監提調, 右參贊愼希復、工曹參判鄭宗榮, 爲提調, 行副護軍姜暹爲主喪。 忠淸道 恩津縣私奴千石, 震死。 君命至嚴, 而半夜遲滯;城鑰至重, 而只送符驗。 旣覺之後, 又未論啓, 乞亟勘臣罪。 以沈東龜爲校理, 兪㯙、權任中爲正言。 仍傳曰: "其以此意, 製傳旨, 下諭諸道觀察使。" 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命奉朝賀李光溥宣麻, 親書一句詩, 以授光溥之子東遇。 丙申/政院啓曰: "大殿進香祭文, 孤哀姪、孤哀子、孝姪中, 何以書塡? 請問於禮曹處之。" 傳曰: "依啓。" 禮曹請議于大臣及弘文館, 定以孤哀姪稱之。 傳曰: "近來大禮甚多, 結綵褪色。 各別急急精造以用, 而結綵人等, 優恤復戶(等事, 申飭着實擧行之意, 言于該曹)。" 壬申/以李浣爲守禦使。 禮曹啓曰: "靈幄殿失火緣由, 已爲馳啓矣、 榟宮, 奉安于吉帷宮排設之基, 魂帛虞主, 卽設靈座, 一處奉安後, 世子及百官哭臨, 卽稟達于世子, 令知製敎許筠,製告辭, 卽於朝奠, 兼行慰安祭。 且臣等, 與侍講院官員都監堂上, 點視儀物, 則無一遺失, 故三公稟達于世子, 依前時刻, 卽行遷禮, 仍下玄宮矣。 且健、顯兩陵, 似當依常例, 有慰安之祭, 而此則非自此所當爲之, 故敢啓。" 傳曰: "知道。" 箕子之賢, 天下萬世所共敬慕。 吾夫子嘗言: "殷有三仁焉。" 我東方禮樂文物, 侔擬中華者, 以箕子受封於此, 而施八條之敎也, 其有功於東方甚大。 太祖開國, 首載祀典, 所以尊崇先聖者至矣。 然而墓無碑記以顯揚功德。 乞下文臣撰碑文, 樹之墓下, 以詔後世。 前司直閔冲源, 當葬父之日, 毆其姪亨, 亨亦擅開庫, 取契券, 其竝鞫之。 太宗恭定大王實錄卷第三十六終 大司諫蔡𥙿後、正言南龍翼ㆍ李延年, 俱以不參習儀引避。 獻納丁彦璧引避曰: "臣前忝玉堂, 與諸僚上箚, 論韓希愈事。 此出於補袞之意, 而因此轉輾, 繼下未安之敎、罷推之命。 至及於同僚筵中說話, 雖未詳聞, 旣與之同參, 則寧有獨免罪罰之理哉? 今臣移授諫職, 則自處之道, 旣異於玉堂舊僚; 參箚之事, 又別於諫院諸臣。 引避而旣命還下, 陳疏而又不得入, 臣之進退狼狽, 固異於他人, 則初非有異於人, 而終不得不異於諸僚, 蓋其所遭然也。 旣承詭異之嚴敎, 決難仍冒,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𥙿後等竝退待物論。 丙申/宴于康寧殿, 夜半乃罷。 傳于政院曰: "獅子菴, 本是內願堂, 依他內願堂例, 勿爲本官雜役。" 以兪命凝爲大司諫, 朴弼周爲執義, 許沃爲司諫, 洪昌漢爲正言, 趙明澤爲應敎, 李箕鎭爲藝文提學, 宋秀衡爲公洪道觀察使, 尹敬周爲注書, 趙虎臣爲公洪道水使。 命兵曹放還諸道別牌, 歸農拾栗, 以贍糧用, 以防牌軍代直。 咸鏡監司權大運陳情乞遞, 上許之。 自古乳媪皆以微賤, 得奉聖躬, 恩愛易偏。 人主苟不待之以公, 節之以禮, 則緣恩誤國, 古今通患。 漢 安帝寵王聖, 外交屬托, 遂成讒賊廢立之禍。 順帝封宋娥, 專政在陰, 而京城地震, 災變屢作。 齊後主寵愛令萱, 勢傾內外, 賣官鬻獄, 生殺予奪惟意所欲, 一搆讒謀, 胡后立廢, 此皆已然之殷鑑也。 今殿下於乳媪, 求臧獲則使自占, 良其族則及踈遠, 而朝廷俱未與知, 是女謁之弊, 已熾矣。 況良賤之分截然有等, 私家僕隷傳自高、曾, 使不相奪, 亦不相混, 皆國家重事, 有關名分。 一朝以乳媪之故, 使奴隷背主, 賤係從良, 毁法亂紀, 莫此爲甚。 殿下縱念推燥居濕之勤, 奈朝廷大體、祖宗成憲何? 睿宗雖以特恩許良其族, 亦不過四寸。 然已爲過制, 固非常典, 成宗則乃限同腹而止, 殿下何不繼成廟之旨, 而每引睿宗一時特恩, 以爲例乎? 殿下偏私乳媪, 今日從一言, 明日又從一言, 至於積漸熏勢, 無所不至, 則他日王聖、令萱之禍, 未可知也。 殿下不辨於微, 釀成驕縱, 則非徒弊生於女謁, 固非專恩於乳媪也。 今當殿下嗣服之初, 當旁求俊彦, 以寄仔肩之任, 而使庸劣猥瑣之人, 强置相位。 當威制宦寺, 以杜城社之禍, 而使驕橫弄權之宦, 輕逭大罪。 當裁抑乳媪, 以防女謁之患, 而使縱恣逞欲, 無所顧忌。 臣等謂, 宰相庸、宦寺橫、女謁熾, 有此三失, 又拒公議如此, 而欲保宗社得乎? 臣等竊恐危亡立至, 而不可救也。 於戲! 臣等之言事無窮, 而殿下之過擧日深。 前過未改, 後過繼作。 臣等言不能動殿下之聽, 誠不能回殿下之意, 臣等不勝痛哭流涕, 願殿下更留三思。 甲辰/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東方。 高敬吾刑問四次, 訊杖三十度, 前招內無加減。 丙子/以李濡爲領中樞府事, 金相尹爲修撰, 特除沈廷輔爲僉知中樞府事。 廷輔, 以淑明公主子也, 耽酒色, 庸獃無識, 而上以孝廟外孫, 存者只廷輔, 特命陞緋玉, 又賜御題詩三章及章服以寵之。 大司憲趙挺上疏辭勳, 答曰: "省疏具悉陳懇。 但卿參推鞫, 照例命錄, 宜安心勿辭。" 兵曹啓: "國家之治亂, 本於禮; 風俗之美惡, 係於習。 赤子之啼, 無有五方, 其聲一也。 及其長也, 言語不通, 飮食不同者, 無他, 所習然也。 況軍士不得已用於危迫死生之地, 若不素定禮, 則或生橫恣之心, 雖有智將, 安能濟大事乎? 謹按宋制, 藝祖深鑑唐末五代之弊, 旣平諸國, 聚勁兵於京師, 躬定軍制, 紀律詳盡, 又峻其等級相犯之刑, 以絶犯上之心。 眞宗以後, 司馬光奏請申嚴階級之制, 其略曰: ‘治軍無禮, 則威嚴不行。 禮者何? 上下之分是也。 唐自肅、代以降, 務行姑息之政, 藩鎭跋扈, 士卒驕橫, 上陵下替, 以至五代, 天下大亂, 生民塗炭。 祖宗受天景命, 知天下之亂, 生於無禮, 乃立軍前之制曰: 「一階一級, 敢有違犯, 罪至於死。」 等衰相承, 粲然有序, 若身之使臂, 臂之使指, 莫敢不從, 故能東征西伐, 削平海內。 近世以來, 中外主兵之官, 不識大體, 好爲施惠, 以盜虛名, 軍中有犯階級者, 務行寬貸, 遂使行伍之間驕恣悖慢, 寖不可制。 臣聞聖王, 刑期於無刑, 今乃寬貸犯階級之人, 雖活一人之命, 殊不知軍法不立, 漸成陵替之風, 則所係皆億兆之命也。 本朝《元六品》內, 洪武二十八年二月日, 三軍府受判軍事, 以嚴爲重, 階級之間不相犯, 然後可以上能出命, 下能服役, 事功以成。 當令各衛上將軍以下, 勿論彼我衛領, 自上而下, 一位嚴於一位, 不相陵犯, 不敢竝立, 路上相逢, 卑者先下馬, 隔一位高者, 下馬不下馬, 任意違者治罪。 永樂元年十一月日, 司憲府申軍令, 以嚴爲重, 而禮爲之主宰者也。 是以前朝盛時, 重房之禮, 自上將至隊正, 尊卑之等, 粲然有序, 雖處於平常無事之日, 一有違禮, 卽加重責, 養威有素, 使畏之如神明, 毋或干犯者, 欲於臨敵危急之際, 輕生重義, 不敢違令也。 今府衛之兵, 盛於前朝, 而府衛之禮, 略於前朝, 爲府兵者, 徒尙驍勇, 未知禮節, 或與長官, 抗衡陵冒, 無所忌憚, 其於養威之道何? 臣等竊恐不敎之以禮, 則縱使擊賊, 曾不畏威, 必不用命矣。 願令承樞府, 一依前朝重防規式。 去丙戌年, 府院君李稷, 以司馬溫公軍士階級之疏, 上書申請, 太宗遂命, 復立護軍房, 自此武班階級之禮, 無有犯者焉。 後至庚子年, 兵曹以護軍房, 爲前朝弊法, 啓聞革之, 遂使大小軍士不行階級之禮, 非唯階級相犯, 至於惡言罵詈, 陵辱甚矣。 如有危急, 雖嚴號令, 其能聽從乎? 縱不能盡行宋朝之刑, 其可寬假, 以成陵替之風乎? 此而不替, 習以爲常, 則雖日刑一人, 不可猝變矣。 孔子曰: 『勇而無禮則亂也。』 如此則無制之兵, 雖有億萬之衆, 實非國家之利也。 在明時則已矣, 後日之弊, 未可知也。 《書》曰: 《政由俗革。》 伏望殿下, 居安思危, 修明軍政, 一依《元典》, 復立護軍房以主之, 申明階級之禮, 以成風俗。" 命政府諸曹, 同議以聞。 丁巳/進士尹希仁上疏。 略曰: 巳初, 上御便殿受鍼。 丁亥/上幸懿昭墓。 命守衛官植木, 考其勤慢, 始許陞六遷轉。 辛丑/命遞禮曹諸堂。 敎曰: "再昨修改告由祭, 禁漏官不來待, 以致奏時之替行云, 予方悚然。 何責乎有司, 而聞禮曹知委, 漏却禁漏。 決不可置而無飭, 禮曹諸堂遞差。" 敎曰: "近來命課學, 莫能成樣, 以專昧向方者苟充, 此豈成說? 如孤虛旺相之法, 方書浩多, 門路甚大, 固難責於此輩, 而若其生氣福德、天時陰晴, 一見風雨賦者, 孰不知之, 而以今番神室修改擇日言之, 不能審愼, 有此僨誤。 雲觀一提擧, 粗解象緯之學。 祿官中術業精明者, 視其功勞, 陞遷敎授, 生徒中有才可敎者, 善爲勸課, 俾底成就, 雖勸課而終不成才者, 一倂除汰。 若其勸課成就之方, 則限以幾年, 凡係釐正之事, 成節目, 後日登筵稟處。" 己亥/中宮御宣政殿, 行養老宴, 老人凡百六十餘。 士族人妻賜爵一級, 其不得受爵者, 各賜緜布一匹。 癸丑/同知中樞府事金首孫以年七十致仕, 不聽。 戊午/上御晝講, 講《書》 《傳》 《無逸》。 乙未/試春到記儒生于仁政殿, 講居首李光載, 製居首閔永勳, 竝直赴殿試。 辛酉八月初十日己卯傳曰: "上號以十月初四日, 問于日官付標。" 丙子/命鄭守弘、許謨、鄭欽之、李有喜外方從便。 疏入, 上御思政殿, 引見都承旨李季甸、左承旨鄭而漢, 逐條講問。 仍敎諫官曰: "福泉寺材瓦轉輸, 及草芚代納等事, 非予所知也, 其糾察之責, 在於有司。 唯所入丹雘之資, 予初不知其非本道所産, 而誤給之。 舍利暫入還出, 且非予欲使東宮耳濡目染而然也, 幸入來時, 東宮亦一見耳。 正音廳事, 非可議之事, 然衆議如是, 近日始印《小學》, 畢印此書, 則卽皆還付鑄字所。 婦女上寺禁止之法, 著在令甲, 擧行與否, 在有司耳。 佛事供役工匠人授職, 則上林園職事, 本爲賤隷而設也, 佛事不爲則已, 不得已而行之, 則其服事之人, 何可不賞?" 右正言具人文啓曰: "上雖曰: ‘草芚代納, 予所未知’, 然今津寬幹事僧覺頓, 管掌各道貢物代納之事。 其事方興, 此亦上所未知者乎? 且婦女上寺者, 京山則許令憲府, 發遣臺卒, 禁之爲便。" 上曰: "覺頓之事, 令禮曹, 更議之。 遣臺卒, 禁婦女, 此新法, 何更立之?" 諭左議政洪樂純曰: "昨日批卿疏, 而遣入侍史官傳諭者, 乃是敬卿禮卿之意也。 以卿叩謝之義, 宜卽進身, 決不容一味牢讓, 孤負慇懃之至念也。 予於卿之如是浼浼, 如是邈邈, 實不知何以爲然也。 嗚呼! 卿之視奉朝賀, 實猶子焉;奉朝賀之視卿, 亦猶父焉, 予所稔知, 而飫聞也。 如是每對奉朝賀謂曰: ‘卿與卿叔, 名雖叔姪, 義同父子’云云。 觀卿書啓中辭意, 益知卿心之如予言也。 果使卿視國如家, 則當卿姪謝事之餘, 豈忍不以卿姪, 處於朝、處於官之義, 出而事予一人乎? 昨今批旨與敦諭, 旣以公事罔涯, 有所申及, 而又如今書啓之箚, 別以卿家之私事, 有取譬引喩者。 大抵公事、私事, 雖似不同, 而如天理、人情之元不相離, 人情極處, 天理亦然, 私事之不得不然, 處公事亦不得不然。 卿若推私事, 而勉公事, 將公事, 而思私事, 想不待予言之覶縷, 必有所幡然覺悟, 而卽起視朝, 共濟時艱。 卿其念之, 卿其念之。 書啓晩到, 呼燭不在多言, 所冀相照。 卿須待朝出肅, 以副予延佇之望焉。 卽今中書, 無視事之僚相, 訏謨抛置, 諮詢無所, 言念朝象, 此予尤所大懼者也。 更願卿之念此也。" 庚寅/朝, 王世子問安。 庚申/以李晩堅爲大司諫。 文昌府院君 柳希奮上箚曰: 予於近日, 心熱頗極, 累日艱保, 而予氣虛弱. 亦不能起居, 藥房提調累請入審, 故幷令卿等入審, 但恐失禮也。 壬寅/命召領議政金堉、左議政李時白、禮曹判書朴遾、參判閔應亨、參議閔應協, 會賓廳, 下敎曰: "今日乃世子嬪三揀擇, 欲定於洗馬金佑明女, 何如?" 李時白等啓曰: "伏承聖敎, 允合臣民之望。 實宗社無疆之福, 臣等不勝欣抃之至。" 答曰: "知道。" 領議政金堉卽佑明之父, 以此不與焉。 己未/冬至。 上率百官行望闕禮如儀。 又賀仁粹、仁惠兩大妃殿, 仍進表裏。 義禁府啓曰: "㼁出置閭家時, 本府堂上一員及郞廳二員, 亦爲押去宜當。" 傳曰: "允。" 都承旨李文和復言於上曰: "行在所, 不可無臺諫郞吏, 盡還恐爲不可。" 上曰: "所司當欲除弊, 自多率從, 豈爲除弊!" 以戶曹楊士衡公事, 傳曰: "空名告身, 人臣以自己之心用之, 已爲駭愕, 而如此多數, 無置處, 罪犯非輕。 察處。" 士衡曾爲全羅監司從事官, 受空名帖三百餘張。 丁酋亂, 爲兵火所失, 今始發覺, 故有是敎。 大司憲睦來善啓請寧平正 泗削奪官爵, 允之。 丁亥/次對于熙政堂。 左議政李憲球啓言: "松營分敎官分直長朔數, 各以十五朔後序遷爲定, 麗陵參奉朔數, 亦依此爲準。" 從之。 又啓言: "檢書官南定敎, 渠以膺賊至親, 掩諱來歷, 冒赴課試, 竟有被選, 請令秋曹, 嚴刑遠配。" 敎曰: "渠敢隱諱, 肆然赴試, 至於參選, 萬萬可駭, 依所奏施行。" 癸巳/姜履相爲持平, 李墪爲都承旨。 敎精忠出氣敵愾功臣折衝將軍行忠武衛護軍金沔: 傳曰: "明日夕講勿爲。" 辛巳/王世子召接大臣、備堂。 右議政金尙魯曰: "平壤庶尹朴師伯, 廉簡綜核, 木川縣監金昌運, 綽有治聲, 而諫臣一書, 論劾善治兩守令, 物情訝異。 司諫沈益聖宜罷職矣。" 從之。 司憲府啓曰: "文城君 健、寧堤君 錫齡, 以秩高宗室, 不有朝綱, 本月十七日拜陵行幸時, 縱酒沈醉, 扶載馬上, 或攘臂橫驁, 或脫冠叫呶, 終至落後, 不爲扈從。 凡在觀瞻, 莫不駭異。 請竝命罷職。" 答曰: "文城君等推考。" 辛卯/上御涵仁亭, 親傳香。 王世子詣明政殿, 香祗迎後, 仍詣齋室。 庚戌/京畿 良才道察訪朴汝樑啓: "本驛, 在我國驛路之中, 最爲咽喉之地。 以其形勢而言之, 則自漢江十餘里之外, 爲良才, 自良才三十里而爲樂生, 自樂生三十里而爲駒興, 駒興之東, 爲忠淸左道、慶尙左ㆍ右道之路也; 駒興之南, 爲忠淸右道及濟州之路也, 是實南方輻輳之會。 添入他道人馬, 以助驛役, 患其不足, 則多方添給, 永爲常規, 國家重驛路之意如此。 經亂以後, 人馬散亡, 百(十)存一, 隨補隨失, 無復可爲。 如人垂盡, 命脈已竭; 如火已灰, 無望吹噓。 而或有不顧事勢、不念殘敗, 一欲盡復盛時之規, 鞭笞狼藉, 冤呼盈路, 種種難堪之狀, 所不盡言。 若不及此時急急爲之所, 則消亡至盡之後, 雖欲爲善後之計, 勢所甚難。 撮其目前所急八條, 開坐于後。" 兵曹粘連啓: "本驛當三道要衝之地, 冠蓋相望, 使命輻輳, 其在平時, 尙有難支之勢, 況今兵火蕩敗之餘, 人馬散亡, 百不存一。 若不及此時, 急急講究, 以爲善後之計, 則郵舍一空, 傳 命無人, 豈非可慮之甚乎? 後錄八條, 固當一一採施, 但於其間, 勢有難行者。 玆以逐條分釋, 啓目後錄, 依後行移何如? 一, 兩南驛馬及急急入居事, 兩南亦是蕩敗, 今難擧行。 驛吏、驛卒等, 娶公私賤所生, 年勢相準, 公賤換給, 驛日守充定事, 則令各官, 依軍士闕額之例, 十分之一, 爲先充定, 違者, 依闕軍充定事目例, 施行。 癸亥/憲府啓曰: "掌隷院, 詞訟繁劇之地。 判決事鄭珣, 年踰七十, 必不能堪任, 請遞之。" 傳曰: "可。" 【史臣曰: "大臣請廣取廷議, 雖有得於博詢樂取之意, 然當國大臣不能獨斷, 輒取人議, 發言盈庭, 國論莫定, 體統不尊, 識者憂之。 沈貞獨以爲: ‘自我先動不可。’ 光弼拘於此言, 啓曰: ‘更思之, 則不可先自搖動。’ 上從之。 光弼牽制沈貞之偏執, 屢改其議, 不能決斷如此, 朝廷何足以倚重? 然比於執拗, 以敗大事者, 則優矣。"】 竊惟, 人主所以礪世磨鈍, 駕御賢能者, 惟爵賞而已, 不可濫施於人, 以賤名器也。 今者功臣與嫡長, 不問賢愚, 例加崇級, 臣等未知其可也。 蓋人知爵賞之重, 然後朝廷之勢尊, 朝廷之勢尊, 然後人主之權重。 今爵賞之僭一至於此, 甚非所以重名器、尊朝廷也。 國家之待功臣, 錫之土田臧獲, 世不絶祿, 固已厚矣。 何必高官大爵, 誤及於私昵、惡德然後, 尤爲厚也? 伏望亟收成命。 戊子/更議唐女處置事。 鄭昌孫議: "世宗敎云: ‘被擄唐人逃來, 其主若細知尋蹤而來, 則宜從權還給。’ 此於事大, 雖似未穩, 權宜之策, 不得不爾。" 沈澮、李克培議: "三者之來, 李暹初不許接, 宜矣, 今旣許接, 越在我境。 若不解送而還給, 其夫, 後日若逃還本土, 說此意, 則前日事大之意, 一朝掃如矣。 解送爲便。" 尹弼商議: "三者之事, 臣反覆思之, 彼雖稱漢女, 未可的知。 假令是實, 以事勢計之, 兵家之法, 有奇有正, 制事之宜, 亦有經權。 今當從奇從權, 務弭邊釁而已, 不可慕虛名, 而取實禍也。 臣意以謂 ‘還給其夫, 甚合事體。’" 洪應、盧思愼議: "前此唐人爲野人所擄, 而逃來我國者, 非一, 野人追蹤而來請者亦多。 皆云: ‘此非汝土之人, 原係漢人, 本國事大以誠, 例皆解送, 汝等所知。’ 以此答之, 已成格例, 彼亦無怨言矣。 當初不納則已矣, 今已受而納之矣, 若又還與, 則非惟大義不可, 後有唐人逃來, 彼據此例, 以請之, 將何辭而拒之? 解送爲便。" 傳于承政院曰: "於僉意何如?" 承旨等啓曰: "唐人解送, 已有前例, 今若還給, 則非徒有虧事大之義, 後有逃來者, 亦援例以請曰: ‘前日已還愁升應巨之妻, 今何獨不然?’ 則將何辭而答之?" 傳曰: "以大義言之, 則固當解送。 然解送, 則邊釁立生, 今姑下諭監司, 語三者曰: ‘汝雖稱唐女, 豈信汝言乎? 當以野人待之。’ 又諭節度使, 愁升應巨來尋與否, 令卽馳啓。" 戊辰/御朝講。 參贊官黃士祐曰: "臣見近日之事, 在輔相之列者, 初若善其行, 爲士林所推重, 而反欲謀害, 至爲寒心。 若自上不及洞照, 而令其志得行, 下手士林, 則厥終何以哉? 自古國家衰微之時, 權臣弄柄, 欲行其志, 則必先去其所忌憚者。 幸今聖明洞照, 邪正判然, 尙猶人心凶險, 囂囂之議不止, 或有不及知之, 則有關於國家, 請自上, 留念而省察焉。" 大司諫權輗曰: "近日之事, 臣等以所聞、所見啓之, 而自上洞照, 是非已定矣。 頃者政府六曹及弘文館官員等, 初雖或謬於邪議, 或刼制於人而爲之, 及其敗露, 情狀昭昭, 猶視如他家之事。 此乃權綱解弛, 而大臣宰相等, 皆爲己, 不憂國之故也。 李荇所爲之事, 則張順孫今在于此, 其可謂不知乎? 曺繼商之謀, 六卿之中, 今入于此者, 亦可謂不知乎? 金銛之計, 則黃士祐乃能知之。 今當於君父之前, 若不盡陳, 則是無忘生、徇國之志矣。 大凡有罪之人, 初則不服, 而至於刑訊, 然後爲直招, 乃曰刑訊如此, 故不得已誣服云。 此甚不可也。" 上曰: "近見朝廷之病, 雖有大事, 臺諫爲之, 而大臣但爲營救其冤抑, 不分別是非, 故人人皆指臺諫爲非, 而紛紜之議, 不止也。" 領事張順孫曰: "臣自試場而出, 與鄭光弼 李荇之議。 臣以爲: ‘大臣啓六卿之事爲難, 而亦不可擧臺諫啓之。’ 光弼亦以爲然, 乃曰: ‘但啓安老事似可矣。’ 然其終乃苟同而啓之。 此臣等所以不良, 欲辭而不得耳。 臣與金詮, 相交如同生之親, 安老乃金詮之三寸姪, 而年少, 臣非以爲友也, 乃取其能文而相善焉。 當其安老被罪時, 臣以爲未安, 及其放還, 臣以爲乃蒙上恩而來也, 或往見之, 別無議事。 人或以臣與安老, 同心交通云, 而成世昌, 亦遣人以此言之耳。" 權輗曰: "若安老之事, 有可啓之事, 則政丞猶可獨啓, 而六卿亦不必唱會, 而啓之也。 其所以唱會爲之者, 此乃權臣恣行胸臆, 威福下移而然也。" 上曰: "安老, 一宰相耳。 當初政府來啓, 而翌日六曹又來啓之。 聞其言, 非特駁安老, 而實欲攻士林, 於予心甚怪焉。 及其事覺, 然後乃知其所以, 何有如此驚愕之事乎?" 順孫曰: "李荇之初心, 臣實未知, 而及其出於事, 然後乃知之也。" 權輗曰: "臣聞近日政府之事, 李荇專擅而爲之。 領議政、右議政, 皆老成之人, 荇乃後進, 而其專擅如是, 則亦豈無脅制爲之之事耶? 六曹則有曺繼商焉, 玉堂則有金銛焉, 皆李荇之切族也。 其族盛、宗强, 布列朝廷, 而驕縱又如是, 則其取敗固宜矣。" 士祐曰: "臣在侍從論思之地。 前日三公啓安老之事, 六曹又啓之。 司中之議, 或以爲: ‘政府、六曹如是啓之, 而弘文館, 在論思之地, 獨不可不啓。’ 云, 而臣與安老, 雖非法當相避, 乃四寸, 議之爲難, 然於國事, 不可獨爲退默, 故乃從而啓之。 此弘文館初不知其然, 而誤爲之事也。 今則誰不知其情狀乎?" 權輗曰: "金銛謂竄逐沈貞、李沆, 爲安老之地者, 亦豈不相知, 而如是言之哉? 六曹啓之以所不議之事, 初雖不知, 及其敗露, 自上已爲洞快矣。" 掌令鄭萬鍾曰: "今者大臣, 不爲國家大事, 故外議不定曰: ‘宰相論啓安老之事, 反爲安老之黨所陷, 李荇等被罪。’ 云。 而雖士林有識者, 亦紛紜有議。 況其無知者乎? 宰相或聞其言, 而猶不辨是非, 彼乃不知其是非而然耶? 抑惑於外議而然耶? 未可知也。 自古士林宰相中, 若或依附於一處, 則雖事之似是, 而猶於其終, 不免國事之爲誤。 況今士林, 乃非一二人之子, 豈可黨於安老哉? 近日臣以三省交坐, 往禁府推之時, 見其榜文, 乃沈思順筆迹也。 臣亦於朝行間, 熟知思順筆迹? 思順今則已於杖下氣疲矣, 若於不疲之時, 持榜文問之曰: ‘此非汝所爲乎?’ 則思順以何辭, 而隱諱乎? 今或宰相之中, 亦曰: ‘思順何至於爲此乎?’ 此乃其不知人物筆迹而然也。 外議亦或曰: ‘思順之事曖昧。’ 而宰相獄官, 亦有如此云爾。" 上曰: "沈思順事, 昨令問于委官, 未及回啓矣。" 特進官金謹思曰: "沈思順, 若以言語有錯, 則可以詰問, 自分必死, 不發一言, 似難取服。" 上曰: "其自爲的實, 則必自分必死也。 但其日掛榜射矢, 非獨爲也, 必有隨從者。 幷推其奴事, 議爲之可也。" 順孫曰: "當更詰問思順, 而不言, 則拿致眼前信任之奴, 詰問爲當。" 謹思曰: "其榜文草幸在其家, 未可知, 若令搜探, 則可以得之也。" 士祐曰: "掛榜射矢事, 必勇健者所爲, 非思順獨爲之也。" 權輗曰: "沈思順拿囚之日, 乃射矢兩司門耳。" 謹思曰: "曺繼商會六曹之時, 臣往訓鍊院, 繼商送錄事招臣, 臣卽馳到曰: ‘有何事耶?’ 繼商曰: ‘乃啓金安老事也。’ 六曹之中, 議論不齊, 或曰: ‘昨日政丞已啓之, 今日六曹又啓之, 無乃速耶?’ 繼商曰: ‘不可不卽啓之, 所啓之辭, 則乃齊議而定。’ 當啓之時, 臣不隨參, 而及其後日, 聞其啓辭, 乃初不議之言也。 然後乃知繼商無狀也。 有所難, 而不啓之言, 當初所不議之言也。" 壬辰/命承旨吳彦冑, 傳諭領議政李光佐, 使偕來。 光佐稱病篤不起。 己未/以曺光遠爲全羅道觀察使, 兪絳爲弘文館典翰, 金汝孚爲吏曹佐郞, 金弘度爲弘文館副修撰。 捧春伊元情。 供云: "以盲人之妻, 夫覓得卜糈而來, 炊飯以饋而已, 他無所知。" 云。 傳曰: "今靖國功臣賞賜, 依翊戴功臣例可也。" 乙巳/上御德游堂, 召見大隱巖老人, 各賜米布有差。 遣左議政宋寅明、承旨徐命珩, 奉安御眞于江華府 萬寧殿。 禮曹節目 祈雨。 禮曹啓曰: "前例, 旱氣深重, 事干迫切, 則不待七日祈禱。 請以書雲觀所擇十二日北郊、十四日社稷、十五日三角ㆍ木覓ㆍ楊津ㆍ漢江等處祈雨。" 又請斷繖扇, 皆從之。 傳曰: "差官今已渡江, 接伴官所當急急發送。 若待封裹禮單, 則各該司進排之際, 必致數日遲滯。 鄭榮國自遼東還, 齎來禮單, 其數甚多, 而接伴官必相値於路上, 以啓下單子數目, 取去以用。" 上御宣政殿, 引見允謙等謂曰: "弘文館愛我而言之, 予甚喜焉。 但以文詞, 不能悉知其意, 故予乃引見而問之, 爾等之意, 何也?" 允謙對曰: "人主納言, 則言路廣, 否則言路塞。 臣等之意以爲 ‘言事錯誤而罪之, 則恐言路不廣也。’ 言雖失中, 亦不加罪, 可也。" 上曰: "所謂言路者, 陳其時弊等事也。 此則實關宗社, 不可謂言路也。 假令關係國家, 而慮其言路之通塞, 不之問歟? 尹氏常於所佩小囊, 潛儲砒礵, 欲害宮人事迹, 顯著矣。 常指帳曰: ‘此素帳也。’ 常着素衣曰: ‘蒙白也。’ 則是欲死我也, 於婦道可乎? 爲人臣子者, 論請其罪可也, 反爲庇護, 請置別室, 而供奉之, 將欲復納耶? 至有上疏者云: ‘下堂傅母隨之, 而今則不然, 請迎于別殿。" 所謂殿者, 何也?" 校理金訢啓曰: "迎于別殿之語, 此乃狂妄之言, 甚不可也。 且臣等, 非以蔡壽、景祐之言爲可也。 但蔡壽有言責者也, 景祐侍從之臣也, 皆有懷必陳之人也。 以言事之錯, 而得罪, 則誰敢盡言乎? 若皆以言爲戒, 非國家之福也。" 上曰: "然則蔡壽、景祐等所言, 爾等以爲可乎? 爾等何不從壽等所啓, 而以此爲言乎?" 校理李昌臣曰: "臣等非以壽等所言爲可也。 上自卽位以來, 一未嘗罪言事之臣, 而猶未有盡言者, 況罪其言責者, 則誰敢盡言乎? 人君當擇其言之善者而從之, 不善者而棄之, 使人人, 皆得盡言, 可也。 言事者, 雖不可當, 宣布廢妃之罪, 使中外, 昭然通曉, 可也。" 上曰: "上告天子、宗廟, 中告三殿, 下與大臣議之, 其於敎書, 亦悉載焉, 夫孰不知? 壽等所言, 果欲伸布尹氏之罪歟? 予初以壽爲慷慨, 而擢用之, 今也始則曰置之別殿, 而供奉之, 中則如瓔、浚之幽閉、賈后之金墉, 以防非常之變。 其前後所言之各異如此, 其可乎? 景祐以爲盜入廢妃之家, 是欲使我防其盜歟?" 金訢曰: "以蔡壽所言之事觀之, 是乃廣言路處也。" 上曰: "何以言之也?" 金訢曰: "蔡壽嘗稱慷慨之士, 而其變辭至此者, 正畏天威, 而中變也。 況下於壽者乎?" 上曰: "壽爲承旨時, 詳知本末, 而其言若此可乎?" 昌臣曰: "臣始者飜譯諺書, 書諸《政院日記》。 嘗以爲內間秘密之事, 未嘗語諸人者, 久矣。 近日同僚未知此事者問臣, 臣始悉言之, 向之未知者, 稍稍而知。 非以廢妃爲無罪也。 臣等所啓, 不過優容言事者也。" 上問承旨曰: "於僉意何如?" 都承旨盧公弼對曰: "弘文館所啓言雖失中, 亦不加罪之, 言則是矣, 若懷私而言之, 則亦當問之矣。" 左承旨李世佐曰: "人臣言事者, 言雖失中, 亦當優容, 以廣言路, 允謙等所啓, 是矣。 但臣其日入侍經筵, 聞景祐等所啓, 過越抵罪, 不爲失中矣。" 右承旨成俊曰: "臣始聞景祐等所啓, 亦以爲非。" 上曰: "凡陳弊者, 必與人共議, 豈無與之同議者乎? 今刑訊尹遘等, 則豈不得情乎? 終必言之。" 李昌臣曰: "近者外間聞此事, 人心恟恟, 此非國家美事也。" 上曰: "此非可從之事, 其勿言之。" 答曰: "深嘉卿等憂愛之誠。 箚陳之事, 當體念而採用焉。" 仍下敎曰: "藥房酒器, 雖無觀美之事, 人言如此, 特令碎破, 以除予一失。" 內醫院都提調啓曰: "酒房之用銀鍋, 乃祖宗朝流來舊物也。 丙子之亂, 破不可用, 還都後, 令尙方改造, 此不過重新舊物也。 憲府箚中所陳必出於泛聞, 而聖上之特命撞破者, 實是從諫之美意。 但紅燒酒, 不用銀鍋, 則不成色、味。 試令銅鍋煮之, 則果不堪進御。 燒酒所以驅濕, 銀鍋所以銷毒, 非爲玩好之物, 而重新舊物, 又非創造之比。 破已成之器, 而後若改造新鍋, 則事未妥當。 玆敢仰稟" 上不許。 上命戶曹, 都豆音串溺死軍人三十七名, 依六典復其戶, 量給米豆, 以資喪葬。 變亂以來, 國綱之墜地極矣。 朝廷之令, 不行於將帥; 將帥之令, 不行於軍卒。 人不畏法, 自以爲無可奈何, 委靡不振, 任置渙散, 而無意於收拾, 寧不寒心? 今也兵興四載, 始欲別樣振肅, 嗚呼晩矣! 況終未必振肅者乎? 上護軍吳準卒。 準, 安老之外兄也。 素無物望, 歲壬辰癸巳之間, 乘安老之勢, 超遷憲長, 至判刑部, 竄逐人物, 多有與焉。 但按節畿甸, 安老謀奪豐德民田, 準不從。 以此安老之敗, 不失其祿焉。 且爲人, 性本踈迂, 凡事不經營云。 兩司合啓曰: "己丑逆變, 出於縉紳之間, 一時士類, 橫罹慘禍, 相繼冤死。 此皆其時按獄之臣, 挾憾構捏, 以爲肆毒之地。 如李潑、李洁、白惟讓、鄭介淸等, 及其他無罪而抱冤者亦多。 至今二十餘年, 而尙未得伸雪, 此公論之所以久而鬱抑者也。 乃於上年春, 三司交章, 請雪其冤, 而聖批以群情如此, 公議可知, 但三年之內, 不可輕議, 姑待後爲敎。 公論雖急於一日, 實感聖意之有在, 姑爲停止, 以待後日。 請李潑、李洁、白惟讓、鄭介淸等, 蕩滌罪案, 復其官爵, 還其籍沒, 此外冤枉之人, 竝令廟堂, 悉加査考, 一體施行。" 答曰: "此事其在先朝, 未嘗有處置, 今不可輕議。 況此啓意, 予不能洞釋也。 此輩雖假曰不與知逆謀, 其平日與逆賊交厚之狀, 昭著於其時簡札, 何至於滌罪案而復官爵乎? 所論太遽。 不允。" 丁酉/童倉欲徙居李滿住部落, 潛訴本國于朝廷, 誘脅管下逃竄。 上將欲具其事由, 遣使聞奏, 召議政府及承文院提調草奏本。 傳曰: "大臣以爲: ‘細瑣不用之物犯禁者, 《大明律》無屬公之條。’ 今後細瑣不用之物, 其勿屬公事, 言于憲府。" 昌盛求鍮器, 尹鳳求角弓, 李相求黑漆衣函等物, 命贈之。 戊午/冬至使趙存性、李成吉等, 還自京師, 齎皇勑, 王出迎于慕華館。 弘文館直提學金公藝等上箚子曰: 水原府 得中亭、鎭南樓、左翊門、講武堂、臥護軒及倉廒、廊宇成, 凡三百四十餘間。 賜宴樂以落之。 平安、咸吉道都體察使皇甫仁啓: "今觀咸吉道都節制使啓本: ‘欲於會寧西指一息許甫乙下、甫乙下西指二十里許築代兩處, 竝築堡置兵, 如是然後, 富寧、會寧, 永無賊患。’ 臣意以謂, 甫乙下口子, 宜依前受敎, 置萬戶。 若築代, 則雖當置堡, 與甫乙下不遠, 且以會寧軍馬, 分戍高嶺、甫乙下兩處, 其數不多, 今又置堡築代, 則出軍爲難。 請待秋, 只設甫乙下壁城。" 從之。 司憲府掌令李陸來啓曰: "祔廟執事加資, 則已載赦文, 不可追改, 禮曹郞廳, 乃是本曹職任, 不可加資。 金漑, 亂臣曺敬治妻父也。 睿宗朝罷職, 今命敍用, 亦未便。" 傳曰: "金漑, 喪畢, 肅拜, 予命敍用。 若如爾言, 當不敍也。 禮曹郞廳加資有例。 祖宗朝別設都監, 以掌祔廟事, 今則禮曹掌之, 不可無賞。" 傳曰: "朴燁事, 雖爲引避, 此非緊急之務。 當此自上患病, 差官催行, 國家多事之日, 徐爲引避何妨? 我國之臣, 尙且不恤君上之病, 不有前後敎意, 縱恣無忌, 突出作挐, 煩擾不止。 則差官之催行生怒, 無足怪矣。 李偉卿先倡煩啓於受針之日, 安應魯以新進生疎之人, 偃然來避, 極爲不當。 限予證平復間, 雖避嫌等事, 姑爲停止(事, 言于兩司。)"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召對玉堂官, 仍召見下直守令、營將。 庚申/禮曹啓曰: "來年春, 例有重試, 亦當有別試。 但今年凶甚, 來春外方儒生, 不可搖動, 來秋退行事, 預諭何如?" 傳曰: "近來連凶, 久不親耕, 而慮儒生之搖動, 以此停之, 則重試待秋而行, 甚可。" 禮曹判書李爾瞻秘密啓辭入啓, 批答封下。 下書慶尙道觀察使鄭崇祖曰: "知中樞府事金宗直, 養病于密陽村莊, 居計本淸貧, 其備給食物。" 臺諫啓洪淑、尹珣、禹允功、李忠傑等事, 不允。 以趙宗敬爲弘文館典翰。 丙午/朝, 王世問安。 推鞫廳啓曰: "伏見忠淸監司朴弘老狀啓, 姜孝男書簡現出鄭仁吉稱名人, 不得捕捉。 其弟義吉招內, ‘仁吉, 以告變事, 今月初六日, 直往京城’ 云。 來接可疑處, 多般捕捉, 亦令本道, 窮極跟捕, 堅囚啓聞。 天安居陸長生, 旣發於郭希貞進告, 而已爲捉囚云, 令本道繫械上送。" 王若曰: 敵愾抗節, 能無變於險夷; 崇德報功, 豈有間於存沒? 揆義則然, 匪私是徇。 惟爾秉心忠直, 氣力過人, 擢自行伍, 任兼司僕, 以驍勇聞。 日者賊臣李施愛, 與其弟施合, 謀不軌, 竊據一方, 擧兵炰烋, 兇焰方熾。 爾乃不勝忠憤, 請纓經走, 單身入賊陣中, 陰曉親士, 遂擒施合, 方欲檻送, 顧力不敵, 路被施合黨所執。 置重獄中, 及其敗走, 斧腦蓋殺之。 爾之於賊, 誓殄殲乃已, 故賊之報爾, 極慘酷至此。 噫! 未伸三捷之壯志, 而反爲三木之冤魂, 怒賊之目, 死猶不暝矣。 賊今授首, 汝必快心。 予愍汝志, 汝知予心。 褒賞之典, 在所當先。 肆策爾爲云云, 至可領也。 於戲! 忠魂壯魄, 想英靈之猶存; 遺蔭流芳, 庶苗裔之爰及。 當其時也, 建白創制, 人不爲怪, 而法行不滯, 民得蘇息。 燕山荒亂, 用度侈繁, 變祖宗貢法, 日以損下益上爲事。 中廟反正, 政當由舊, 而初年當國者, 只是功臣之無識者而已。 厥後己卯諸賢, 稍欲有爲, 而讒鋒所觸, 血肉糜粉, 繼以乙巳之禍, 慘於己卯。 自是士林狼顧脅息, 以苟活爲幸, 不敢以國事爲言。 而惟是權奸之輩, 放心肆意, 利於己者, 以爲舊法而遵守; 妨於私者, 以爲新法而革罷, 要其所歸, 不過剝民自肥而已。 至於國勢之日蹙; 邦本之日斲, 孰有一毫動念者哉? 幸値聖明存心學問, 垂念民生, 可以因時設法, 匡濟一世。 而自上虞邯鄲之步, 少更張之慮, 而爲臣者論人, 則恐有安石之患; 自愛則恐有己卯之敗, 莫敢以更張爲說。 試言今日之政, 則貢案守燕山虐民之法; 銓選遵權奸請托之規。 先文藝、後德行, 而行尊者, 終屈於小官; 重門閥、薄賢才, 而族寒者, 不展其器能。 承旨不入稟于御內, 近臣疎, 而宦官親, 侍從不參預於廷議, 儒臣輕, 而俗論重。 不久一官, 以歷敭淸顯爲榮; 不分職事, 以專委曹司爲務。 弊習、謬規, 難以縷陳, 而不始于己卯, 必成于乙巳。 而今之議者, 擬以祖宗之法, 不敢開更張之論, 此所謂不知時宜者也。 大抵雖聖王立法, 若無賢孫有以變通, 則終必有弊。 故周公, 大聖也, 治魯而不能振後日寢微之勢; 太公, 大賢也, 治齊而不能遏後日簒弑之萠。 若使齊、魯賢孫, 善遵遺意, 不拘於法, 則寧有衰亂之禍哉? 我國祖宗立法之初, 固極周詳, 而年垂二百, 時變事易, 不無弊端, 猶可變通, 況後日謬規, 汲汲改革, 當如救焚拯溺者乎? 《傳》曰: "窮則變, 變則通。" 伏願殿下, 留念思所以變通焉。 所謂實功者, 作事有誠, 不務空言之謂也。 子思子曰: "不誠, 無物" 孟子曰: "至誠, 未有不動者也。" 苟有實功, 豈無實效哉? 今之治效靡臻, 由無實功, 而所可憂者有七。 上下無交孚之實, 一可憂也; 臣隣無任事之實, 二可憂也; 經筵無成就之實, 三可憂也; 招賢無收用之實; 四可憂也; 遇災無應天之實, 五可憂也; 群策無救民之實, 六可憂也; 人心無向善之實, 七可憂也。 上下無交孚之實者, 何謂也? 君臣交際, 猶天地之相遇也。 在《易》 《姤》之彖曰: "天地相遇, 品物咸章也。" 程子之傳曰: "天地不相遇, 則萬物不生; 君臣不相遇, 則政治不興; 聖賢不相遇, 則道德不亨; 事物不相遇, 則功用不成。" 是故, 明良相遇, 肝膽相通, 密如父子; 合如符契, 骨肉之親, 不能間; 鑠金之口, 無所容, 然後言行策用, 庶績以成。 三代聖王, 皆由是道, 未有君臣不相深信, 而能成治效者也。 竊伏惟念, 殿下明睿有餘, 而執德不弘; 好善非淺, 而多疑未祛。 是故, 群臣務建白者, 疑其過越; 尙氣節者, 疑其矯激, 得衆譽則疑其有黨; 斥罪過則疑其傾陷。 加以發號之際, 辭氣抑揚, 好惡靡定。 至於頃日之敎有曰: "大言競進, 喜行無前之事, 宜乎風淳政擧," 斯敎一出, 群惑彌增。 古人有言曰: "言善非難, 行善爲難。" 邵雍曰: "治世尙德, 亂世尙言。" 古今天下, 安有大言競進, 而能使風淳政擧者乎? 且殿下以大言爲是耶? 爲非耶? 如其是耶, 則其所謂大言者, 不過引君當道, 期臻至治而已。 殿下當採用之不暇, 不當以競進爲譏諷也。 有言而不用, 則雖美, 而無益。 故子思爲臣, 而魯繆之削弱滋甚; 孟子爲卿, 而齊宣之王業不興。 況今進言者, 旣非思孟, 而採用之實, 蔑聞者乎? 何怪乎時事之不治哉? 如其非也, 則此乃造言生事之流也。 殿下當抑浮躁、務敦實, 以安朝廷; 以鎭人心, 不當以大言爲美事也。 嗚呼! 以讜論尤其競進, 則士氣沮, 而邪徑開; 以浮躁美其大言, 則虛僞長, 而實德喪。 殿下必居一於此矣, 抑未知殿下實無深意, 而言辭偶失者乎。 殿下於群臣, 深信有所不足。 故群臣亦不知聖意之所在, 每於聖敎之下, 一言異常, 則莫不駭目怵心, 常若臨不測之淵。 昨者大臣之承召也, 只是一味惶恐而已, 無一策可以回天心、救世道者。 諫院啓許伯琦、洪士源、具允愼等事, 上曰: "近來以不緊之事, 論駁太甚, 人物鮮有完全。 臺諫亦當計此, 不至已甚可也。" 以金憙爲吏曹參判, 徐邁修爲參議, 李聖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秉模爲藝文館提學。 庚申/千秋使權應昌, 奉表如京師。 聞沿邊各官, 早値旱乾, 又因賊變, 耕耘失時, 予甚慮焉。 居民農作失時與否及禾穀實與不實, 其悉以啓。 癸巳/御經筵。 講訖, 右副承旨李吉甫, 將納粟補官便否議以啓。 鄭昌孫、韓明澮、尹士昕、金國光、尹弼商、洪應、盧思愼、李克培議: "賣官鬻爵, 乃衰世之事, 今建州小醜, 一犯邊徼, 遽行賣官之策, 可乎? 平安道沿邊各官, 送綿布貿穀, 又輸田稅軍需, 不甚窘乏, 賣官之策, 斷不可行也。" 沈澮議: "平安道沿邊各官, 道路險阻, 輸穀爲難, 請試納粟之策。" 上從昌孫等議。 一, 前者以懷安父子移置濟州事再請, 殿下以海島之阻不允, 且令徙置於順天城內。 然臣等竊惟, 自古禍亂, 例生於意料之所不及, 近者, 不逞之徒, 乘間竊發, 變故有不可勝言者。 設有緩急, 將何以制之? 此誠不可不慮也。 況省其僕從, 禁其出入, 故懷安必不自安。 願如前請, 徙置濟州, 完其産業, 俾終天年。 一, 東北面咸州等處, 號爲加別赤者, 聚爲一黨, 不供國役, 別爲家兵, 私相交結, 豪橫自恣, 州縣不能禁制, 已有年矣。 今賊臣趙思義等謀變之始, 專賴此輩爲其黨援, 擅興兵革, 幾危社稷。 若不革去, 恐復有如此之變。 一皆革去, 以供國役。 一, 名位, 國之利器, 不可輕以虛假。 前朝之季, 添設盛行, 混眞無別, 人視官爵如泥沙, 無功而躐等濫受者, 十常八九, 故國家不勝其弊, 至有徵馬之罰。 殿下卽位以來, 革去此弊, 以正名位, 固爲美意。 今者竊聞, 欲擧添設, 以慰軍士。 臣等恐官職之濫, 復如前日。 又況方今軍士, 未有攻戰之功? 後若有獻捷之人, 將何以賞之? 伏望殿下, 姑停此擧, 以待有功。 批曰: "先卿之忠, 一國之所稱。 儒臣疏之比論, 誠不當, 卿之欲卞宜矣。 彼則復官足矣, 下詢大臣事。 置之。" 鞫盧克諴, 克諴者, 草溪出身也, 居鄕悖惡, 殺人亡命。 上年十二月, 自作兇書, 置諸衣袖中, 自草溪往昌原, 故落於漆原道上。 時八路設盜直譏察, 非常甚密。 漆原都將韓二層, 拾得呈縣, 縣監權省吾, 發軍追捕, 則克諴囊中, 又有兇書三張, 而皆一樣文字也。 其兇書曰: "爲通諭各道事。 各道諸將, 召募幾何, 歲時當擧大事。 已定左衛將于忠淸道, 右衛將于慶尙道, 中衛將于全羅道, 今二十日, 當磨鍊諸將, 自京下送, 次次飛傳于先鋒。 突擊將朴曾胤、遊擊將安偉、參謀官金良善ㆍ朴德胤、開城居大將朴致毅, 來會在京都。 大將擧大事, 勿誤期會云云。 省吾卽加訊鞫, 則克諴供, 七月間, 朴曾胤傳給此兇書云。 省吾轉報監司, 監司尹暄, 因之馳啓。 王震驚, 逮捕四出, 囚繫滿獄。 至是, 始鞫之, 克諴臨鞫, 復變前說曰: "此乃都將韓二層、縣監權省吾, 構誣成獄渠則全然不知云。" 王乃命鞫兇書現出人朴曾胤ㆍ朴德胤ㆍ安偉ㆍ金良善, 其跡云: "韓二層等及凡諸辭連逮者, 皆以平昔宿怨, 被此匿名誣逆。 爲供參證俱備, 明白無疑。 鞫廳咸請刑推, 王允之, 受刑四次而斃。 其被誣人及辭連就獄者, 二十餘人, 皆蒙放釋。 傳曰: "李宗仁捕獲倭船, 所有銃筒及長箭, 或書南海, 或書馬島, 或書人姓名。 是必慶尙、全羅兩道沿邊各浦作賊所得, 而邊將匿不以聞也。 箭刻人名, 謄寫下送, 令推問出處以啓。" 【史臣曰: "才不借於異代。 棄其所短, 取其所長, 隨才任用, 豈無可用之人耶? 欲懲頃日矯激之弊, 汰之已甚, 至於無人, 惜哉!"】 庚寅/上以吉服, 親傳社稷、宗廟祈雨祭香祝。 傳曰: "賊若搶犯遼東, 則我國之憂罔極。 定將堅守淺灘, 詳探賊勢, 賊鋒犯遼, 盡去舡隻, 各別防守。" 甲戌/御晝講。 檢討官李世白、同經筵李䎘陳申懹補外, 非鎭定之道, 上皆不從。 翌日晝講時, 左議政閔鼎重、知經筵金錫冑亦縷縷陳白, 上終不聽。 傳曰: "古云: ‘仍舊貫如之何? 何必改作?’ 昭格署乃祖宗朝之事, 供進之物其勿量減。" 大司憲李沆、執義兪汝霖、掌令曺漢弼ㆍ尹止衡、持平(朴陸) ㆍ蘇世良等啓曰: "大司諫徐祉, 前日辭免時啓曰: ‘臣通簡于同官曰: 「雖問于大臣, 必以當遞啓之。」 此語與李蕃等請問于大臣, 以決去就之意頓異, 而昨日沈彦慶等啓曰: ‘徐祉通于同官曰: 「雖問于大臣, 必以遞啓之。」 語勢雖異, 大槪相同, 請遞之云。’ 彦慶等, 若以此意欲遞徐祉, 則相會前啓遞可矣, 而今旣許爲同官, 齊坐論難議定, 然後徐祉先出, 而彦慶等更議, 以爲徐祉所言, 與李蕃等所啓同也, 啓而遞之。 心非他事, 而所啓如此, 其語不直。 請遞之。 大抵黃孝獻雖論右相之失體, 亦以臣等爲非也。 近來方外之論, 以孝獻爲是, 徐祉爲非。 吳潔、彦慶等論遞徐祉, 亦以此也。 徐祉本性眞率, 是非必分析, 故知孝獻之爲非, 而如是啓之耳。 近日舊習未除, 下人以牽制於上官, 爲不快, 吳潔等所啓, 其意正如是也。 孝獻竝令推考。" 上曰: "言多不能詳聽, 其令臺諫親啓。"亦命召政丞等。 上御思政殿, 引見大司憲李沆等。 上曰: "近日以不緊之事, 臺諫論啓, 似爲紛擾。 欲與卿等面議之。" 沆曰: "近者詭激之習, 成風已久, 莫之遽改, 在朝之臣, 口是腹非者, 亦多有之。 日者黃孝獻, 以丁丑年臺諫不赴命牌之召, 自以爲是, 至引辛毗牽裾事以證之。 夫牽裾, 忠奮內激, 冀得吾言之盡達, 與逆命不來者, 大不相侔, 而孝獻乃曰: "今時有牽裾者, 必以反逆論。’ 此何等語耶? 吳潔、沈彦慶等, 陰附孝獻, 而深嫉徐祉, 斥除孝獻之非, 反駁徐祉。 若召問徐祉, 則其情可見矣。 國家決定罪人之罪,天恩至重, 而或者非之, 李允儉, 至於慟傷, 甚爲邪慝, 國家罪之, 是矣, 而反或非之, 其意欲攻臣等耳。 臣謂 ‘孝獻別有他意也。’" 漢弼曰: "近者人心紛擾, 不知是非, 皆恐見廢之人, 一朝復起, 構禍莫測, 趑趄縮頸, 口是腹非, 至於謗毁朝政者, 亦多有之。 不可不防微杜漸。 大抵上之是非, 不分明, 故下人皆有異心, 莫適所從。 若早定是非, 分明示人, 則安有異議之紛紜不一哉?" 上曰: "臺諫雖有一時過度之事, 不可以此追論於後。" 漢弼曰: "吳潔等, 以不實之事動上, 一邪慝也; 口與心不同, 二邪慝也; 謀害同僚, 三邪慝也。" 上不答。 上又引見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曰: "徐祉、李蕃之事有異, 而潔等例而同之。 潔等則果誤矣, 黃孝獻事何如?" 袞曰: "是非歸于一, 然後民志自定, 其要只在君上之分辨如何耳。 孝獻豈有他意? 其懷抱如彼, 故其發於言語者如是。 罪一人而有係於言路之開閉, 則在上當自斟酌, 至於是非, 則須當明辨, 使外人無不知之。 六曹、臺諫、政府之議, 此乃公論, 是外豈有他議乎?" 上曰: "徐祉果無誤也。 然已遞, 何以爲之? 以吳潔、彦慶爲非, 則使祉仍復舊職, 何如?" 袞曰: "若不以祉爲非, 則雖仍之可也。" 惟淸曰: "祉非凡常人物, 用之則事必有成矣。" 上曰: "吳潔、彦慶, 勢不得不遞。" 袞曰: "雖小事, 是非分明, 然後下志自定。 不然, 勉勵爲善之人, 其心自沮, 此可懼也。" 【史臣曰: "麟趾性儉素, 自奉甚薄。 然喜營産, 家累巨萬而猶廣置田園, 至於隣近人居亦多侵占, 時議非之。 其子崇祖席父蔭, 位至宰相, 其殖貨勝於乃父。"】 大司憲柳慶宗啓曰: "無狀小臣, 當此主辱之日, 未效臣死之義, 罪當萬死。 頃者鄭蘊竄配之典, 出於聖度涵容。 臣適以其時諫長, 只知將順其美, 而按律之意, 實與當初三司之論, 無異同矣。 儒生李長孺之疏, 顯加譏詆,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司諫院獻納金楣, 幕失火待罪, 傳曰: "以所司不謹火, 其改差。" 乃以鄭恕爲獻納。 丁未/以李之翼爲承旨, 李壽曼爲掌令, 李尙眞爲禮曹參判。 戊辰/受常參, 視事。 戊午/備邊司啓論: "各陵參奉, 皆陞爲令, 不無陵官數遞迎送之弊。 請更令該曹議處。" 吏曹啓請: "二十九陵中八陵, 道里稍遠, 迎送有弊, 仍前置參奉二員, 其餘二十陵之中, 又以八陵參奉一員, 爲直長, 十三陵參奉一員, 爲奉事。 京司直長八窠, 奉事九窠, 竝陞爲令, 主簿別提等官, 氷庫、典設別撿, 竝陞別提, 永禧殿、永徽殿參奉一員, 陞爲令, 以爲減參下增參上之地。" 上可之。 丁卯/大雨如注, 城中廬舍漂沒。 雷擊仁慶宮 欽明殿, 又擊忠勳府大廳, 有震死者。 上下敎曰: "雷雨暴作, 處處震擊, 至於害人、傷穀, 予甚瞿然。 諸承旨爲予詳陳弭災之道, 以補不逮。" 又下敎曰: "京外人家漂沒者, 令該曹擧行恤典。" 左議政洪瑞鳳, 以災異, 請策免, 上不許。 左參贊尹陽來三上疏乞致仕, 不許。 甲(申)/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鄭佸啓曰: "今鞫使臣族親, 而特命姜繼叔、鄭孝恭, 以時推照律, 子弟等, 自占官爵, 至授十六資, 雖有斬敵之功, 何以加此? 請窮推抵罪。" 上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鄭同云: ‘明年復來。’ 其族親, 不可重罪之也。" 同知事李承召曰: "彼若聞之, 不論罪之高下, 必發怒。" 司諫李世弼曰: "專釋不治, 則無以戒後。" 上不聽。 佸又啓曰: "今許琮, 適以巡察使, 往平安道, 若久住江邊, 則南道諸邑, 遞相供饋, 其弊不貲。 其帶去軍官, 請皆散料。" 上曰: "如此則深恐士氣不振。" 仍問左右, 昌孫對曰: "此道疲弊莫甚, 雖散料可也。" 承召曰: "軍官僅得糲飯而食之, 今又如此, 則恐士卒解體矣。" 上曰: "當令監司, 隨宜措置, 以除其弊。" 辛酉十月初二日己巳傳曰: "元帥下去, 一日爲急。 凡防備等事, 詳細指授, (軍器、火器亦詳磨鍊給送)。" 大司諫鄭蘊, 不赴牌召, 仍呈乞遞, 而三度加由, 始引避而遞。 以朴弘道爲正言, 曺明勗 爲修撰柳活爲司書, 朴鼎吉爲副修撰。 壬戌正月二十一日丁巳傳于備邊司曰: "小事尙不可回護, 況事君之道乎? 只緣我國兵殘力綿, 不得馘虜首犂賊庭, 遣人偵探胡書出來等事, 豈可不告于吾君乎? 前後賊情, 一一具由, 直奏天朝, 則非但事君之道當然, 抑有辭於天下後世, 辨誣亦不難矣。 且龍川府使, 以有計慮人, 極擇議薦, 速爲下送。" 罷訓鍊大將金聖應職, 命御營大將洪鳳漢兼察, 以替番軍逃走也。 老上王避暑于慕華樓, 上王及上就問起居。 預選壯士, 使爲手搏戲於樓下而觀之, 有僧海衍者多力出衆, 命長髮還俗, 賜木緜一匹。 鎭撫金允壽勝八人, 亦賞之, 仍設酌, 命大君及二品以上侍宴。 上獻壽于老上王, 上王曰: "有兄弟如此, 主上毋勞他念。" 各以次進爵極歡, 日暮乃還。 乙丑/親傳朔祭香祝。 兵曹判書李𡊠免。 居銓已久, 病又難强故也。 (癸亥)/上與中宮還御景福宮。 丁酉/引見時, 別兼春秋趙持謙白上曰: "吳始壽之罪, 人孰不憤痛? 而但始壽初與尹堦爭辨之時, 屢疏皆言聞於譯官, 而其時譯輩, 無有以不聞爲言者, 則必無不爲符同之理。 而今者始壽賜死, 而譯官輩則只爲徒配而止, 其在獄體甚非矣, 譯輩不可不重治也。 且始壽雖甚奸惡無狀, 不宜於未服之前, 徑先賜死, 而又旣曾在大臣之列, 遽加之刑訊, 亦似重難矣。" 上曰: "鞫廳大臣旣已酌處矣。" 持謙曰: "不治譯, 先訊始壽, 非獄體也。" 領府事宋時烈曰: "微末小官, 乃能有懷盡言, 誠甚美矣。" 承旨鄭載禧曰: "外間亦有如此之言。 鞫問廷藎, 廷藎至死無他語, 然後次問始壽, 則始壽亦必無辭自服。 我國士大夫, 或以儐、或以使, 奉命出疆, 與彼人言語相通, 都付譯輩。 如有聞譯輩所傳而馳啓, 或有後日難處之事, 譯輩變辭以爲不言, 則將只治狀啓之人乎? 今不治廷藎, 後弊無窮矣。" 上不答。 韓纉男啓曰: "討逆之擧, 一刻爲急, 四逆暴屍, 已過數旬, 不爲追刑, 極爲寒心。 雖一臺諫病未出仕, 請卽日行刑, 以快神人之憤。" 傳曰: "副提學、兩司盡出後爲之。" 禪師遁世絶相尋, 松茂泉甘地更深。 齋罷從容煎活水, 講餘瀟灑對淸陰。 眞如自是無增減, 參透何曾異古今? 益鍊五門高着眼, 明明佛祖有傳心。 乙酉/幸慕華館, 觀射毛毬, 賜中多者劍各一。 批曰: "趙侹旣遞其職, 復何論罪?" 大司諫李徽之上疏, 略曰: 辛亥/白霧, 陰翳, 木稼。 (閔德男以委官意, 啓曰: "今日已晩, 三省交坐, 不爲之意, 敢啓。" 傳曰: "允。") 襄陽、三陟、蔚珍等地, 有蟻蟲蔽海而出, 圍合如戰。 其後京城南部人家, 又有黑蟻徧布, 或斷頭或折腰, 相枕而死。 自新院至石門, 約十餘里, 尤絶險, 截南北而築之, 可容十萬衆, 寇來領兵入守, 寇退散兵耕種, 竹嶺、伊火等嶺置鎭, 爲掎角形, 設行宮於忠州、陰城之間, 儲峙兵糧, 以爲扼險守要之計。 壬戌/上御朝講。 領經筵事沈連源曰: "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夫災變之來, 雖不可指爲某事之應, 然此必人事失於下, 而有以召之也。 當恐懼修省, 以答天譴, 而弭災之道, 莫切於求言聽諫也。 近來臺諫, 將國家大計, 反覆論列, 久未蒙允。 非但不肯快從, 又必嚴辭峻言以拒之。 是由如臣無狀, 在大臣之列, 無格君之誠, 不能回天, 此實臣等之罪也。 然自上聖學, 亦不極高明, 而私意有所蔽而然耶? 若益盡學問之功, 其於是非邪正之間, 無不洞照, 義理透徹, 則其於群臣之進言, 庶可以樂聞而嘉納矣。" 假都事鄭兗岫, 長水罪人兪継尙等二十九名, 拿來, 名出匿名書者也。 以金德諴爲大司諫, 愼天翊爲校理。 乙丑/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左議政睦來善: "請於徽陵展謁時, 徽陵、崇陵則自上親謁。 而其餘三陵, 遣大臣攝行。" 蓋以上未寧之候新差故也。 上始靳而終許之。 來善又請: "黃海道大小米皮穀一萬石, 先爲漕運於京江, 待解氷使兩南運去。 平安道大米四萬石, 以來二月運來, 以爲轉送之地。" 上可之。 兵曺判書閔黯曰: "臣自通津, 周觀江都形勢, 則文殊山爲江華府城之主山。 東北至甲串、江華城中, 皆在眼中。 自古皆言欲守江華, 則當就文殊山築城。 築之未及五里而直至于江, 則此城未破之前, 敵兵雖至, 四無着手處。 設令他日, 或有大駕臨駐之時, 都人士女, 守之甚便。 而山多峻阻, 不必作城, 以女墻築之。 如仁王、白岳, 則此不過數里許。 用力小而見功多, 役卒則通津一邑, 足以當之。 因自袖中出一幅圖, 以手指陳曰: ‘此爲高麗山, 彼爲穴窟山。’ 兩山湊合處, 僅數里許, 又有小山峙其中, 實是天設作城之處也。 其基址無異南漢。 而南漢則山上開局, 此山則上高下低, 若左右築甬, 以通漕運, 則可以直抵城下, 守戰俱便。 而設或失守, 又有浮海可避之路矣。" 上命待首相出仕後, 商議處之。 禮曺判書李觀徵曰: "徽陵親幸時, 以哭禮磨鍊矣。 近侍諸臣, 從上哭而陪祭。 百官則魂殿陪祭時, 無哭禮。 《五禮儀》, 亦無練後百官哭臨之文。 今番陵所陪從百官, 當勿哭。" 上可之。 命同副承旨金永堅, 往韓伯倫家, 致弔。 先是, 永安道節度使慶由恭以貂皮, 贈遺都承旨金礪石, 事覺, 令義禁府推鞫。 禁府啓: "礪石罪, 當笞三十, 然以近侍之臣, 不宜受人贈遺, 比不應爲事理重律, 杖八十, 奪告身三等。" 命示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韓明澮、洪應議: "依本律科罪。" 沈澮、尹弼商議: "依所啓施行。" 盧思愼議: "彼此無求, 而以朋友之情相遺, 金礪石不能却之, 雖云可罪, 本律明白, 而入於事理重, 恐過乎中。" 尹壕議: "受人所贈, 雖是薄物, 不得無罪。" 御書: 甲午/王世子受文武科, 謝恩于暎花堂。 癸亥/命都承旨金升卿, 齎燒酒及魚肉往太平館, 贈兩天使。 海物有昔貴今賤, 昔賤今貴, 其所難移, 不可硬定。 月令卽薦新之需, 不敢擧論; 營主人情債, 徵出海戶, 移施役價者, 名色不正。 今若永除情債, 事在日後, 弊難逆覩, 而情債減半, 於浦民豈小惠也? 其餘情債一千六百兩, 今又剋削, 似無其路。 嶺西進獻, 不過雉、蜜、果品, 本自無弊。 藥料中貢蔘, 生産漸稀, 價直隨踴, 仍舊之外, 猝難輕議。 可合變通者, 附陳下端。 其一, 各邑釋奠祭時魚鱐, 以大口魚用之, 初無定數, 故尾數不同。 所當酌定, 而旣關祀典, 有難擅便事也。 其一, 進上物種封進時, 封進官及廚院監營, 各有封餘, 而或自詳定給價, 或不給價。 二三邑之獨爲給價, 似當減省事也。 其一, 黃魚、餘項魚, 必臨時捉得而乾正, 故封進時多致生事, 其所難辦, 有倍於海錯事也。 其一, 赴燕三使臣求請魚物, 邸吏以價替當, 比之時直, 殆至二三倍。 自今折定其價, 自各邑代錢, 幷情債直納乾糧廳, 信使求請物種, 一依赴燕例裁定。 至於嶺西, 雖以物種備送, 情債則依赴燕例定式事也。 其一, 浦民之久遠徵債, 充定陸軍, 如無自朝家別般嚴防, 則難保兩弊之永祛事也。 其一, 封進藥材中, 黃栢、茅香二種, 依前同爲封進於秋等事也。 上但從求言及各司奴婢遺失之物勿徵二條, 仍謂承政院曰: "今請罷營繕, 然予有宿疾, 退居之處, 不可不營。 若此役, 亦以謂未便, 則其停罷不難矣。 且簡儀臺, 雖云役民, 然旣已成之, 大君之第, 亦旣告訖, 雖有未成之第, 然後日隨宜營造, 何必今日畢營乎? 各司年老吏典去官, 似乎可矣, 然冒年去官, 以受刑罰, 反興怨咨, 亦未可行也。" 甲辰/京畿水使羅德憲辭朝。 上召謂曰: "卿受任畿輔, 可陳所懷。" 德憲曰: "臣時未赴任, 其處弊端, 雖不能詳知, 而戰船格軍之數, 大減於前, 故船制淺薄, 不能如平時之完厚矣。 且各鎭邊將, 無物力不能造船。 若以舊退船, 仍給其鎭, 俾助匠人料布則似便, 而此在監司, 非邊將所敢擅便。" 上曰: "令備局量處。" 丙戌/校理李益壽、修撰鄭齊泰、副修撰趙大壽上疏曰: 前贊善權諰上疏辭召命, 上諭以調病上來, 以副予望。 百官ㆍ合司ㆍ宗室三啓, 弘文館再箚, 批答封下。 丁巳/慶尙道觀察使韓世桓狀啓曰: 乙卯/仁惠王大妃誕日。 上在內殿, 進表裏。 遣持平安璿于京畿 水原府、許琛于通津縣, 紏察刑獄及不法事。 駕至陽城 加川驛打圍。 正兵洪得敬, 得遺失通行標信以進, 賜襦衣一領。 傳曰: "故師傅河洛孫河瑄、朴光前孫朴春秀, 相當職除授。" 右承旨柳夢寅以禮曹言啓曰: "自上玉候違豫, 三年調攝之餘, 賴天地、祖宗眷佑冥冥之中, 乃見平復, 誠 國家無疆之休, 而臣民莫大之慶也。 無有遠邇, 畢陳賀儀, 至於在位者各加, 有罪者咸宥, 聖上逮下之恩, 固已普給矣。 國有大慶, 則別擧取人, 非但有先王朝故事, 且聞中廟朝癸巳年間, 上體平復之後, 亦有取人之規云, 此規則正類今日。 令春秋館, 考出其時《實錄》, 稟裁擧行爲當。 群議如此, 仰稟。" 傳曰: "國有喜慶, 幷及取士, 未詳其是非, 惟於前古中國, 皆無聞。 必是祖宗盛時, 出於一時之偶然, 今不敢援以爲例。" 上謂都承旨辛引孫、右承旨金墩曰: "人之賢否、事之是非, 群臣之議論不齊, 非獨今時, 自古而然。 假如有一人當賞, 或云賞以高官, 或云無功可賞, 或云某事有失, 宜置於法, 議論之不一如此。 然各以所見而言, 何害於義乎? 予雖否德, 不得不取舍矣。 李蕆討婆猪江後, 使崔井安啓達, 予令領議政黃喜、右議政盧閈、贊成申槪等詣闕, 使內竪金忠問賞功條件, 忠將喜等之議啓曰: ‘李蕆所討, 不過賊人一二農幕而已。 野人聞大軍之行, 皆畏避, 而唐人則以爲朝鮮兵將不害我, 安居自若, 蕆幷殺之, 至於婦女, 竝被殲滅, 唯十餘歲兒女獨全, 其計譎矣。 假使閭延判官李宗孝率軍二三百而去, 其所獲當不下於此矣。 後日邊將如此之事將多矣, 其可盡賞乎?’ 予問曰: ‘此議, 誰之言也?’ 忠曰: ‘右議政之言。’ 予使忠詰之曰: ‘去癸丑歲之北征也, 正兵一萬五千。 其時大臣皆謂: 「此事, 難如升天。 雖無所獲, 全軍而還足矣。 越江之時, 賊人侵掠, 亦可畏也。」 今蕆以七千之卒討之, 所獲六十餘人, 全師而還, 昨日大臣致賀, 今反以爲: 「閭延判官李宗孝率軍二三百而去, 所獲當不下於此矣。」 昔癸丑年一萬五千之卒之行也, 何故難之甚耶? 今七千之卒之還也, 何故易之甚耶? 若云易也, 則平安一道之事, 爲無憂矣。’ 閈曰: ‘臣謂大軍入彼境後, 分軍授宗孝而行, 必有如此所獲也, 非謂宗孝獨將二三百之卒, 越江深入彼境也。’ 大抵聞宦者之言而疑大臣, 固不當矣。 然雖小臣, 臨死生尙不可變辭, 況以儀刑百僚之大臣, 變易辭說, 大臣之體不如是矣。 黃喜、申槪亦聽其言, 汝等往問曰: ‘右議政言: 「李宗孝率軍二三百而去。」 謂獨將二三百越入彼境乎? 大軍深入後, 分軍授宗孝乎? 議論之際, 相與唯諾, 固無害矣。 毋避嫌, 明言其狀。’" 引孫等往問之, 喜對曰: "蕆之不足賞功, 臣等共議之矣。 其言宗孝率二三百而去者, 閈不與臣等議而遽言之, 故不知其原情矣。 然言勢則似乎宗孝獨將越江也。 及上之詰問也, 臣難對而囁嚅, 閈又不與臣等議而遽曰: ‘大軍入彼境後, 分軍授宗孝也。 非謂宗孝獨將越江也。’" 申槪曰: "閈之所言, 臣不知其原情矣。 語勢則似乎宗孝(物)將越江也。" 大槪與喜之所言不異。 上曰: "閈, 予之至親, 言語擧止, 皆可觀也, 然多言當罷職事。 向者金宗瑞之請討嫌眞也, 閈乃曰: ‘宗瑞必料上止之耳。’ 此豈大臣之言乎? 聖人云: ‘不逆詐。’ 何必逆料人未然之情乎? 雖不知事之首尾, 成功之後, 何必疑唐人之見殺乎? 當小事, 卽變辭以窺免己過, 非大臣之體。" 遂傳旨曰: 戶曹判書權大載卒, 年七十, 大載性躁妄易怒, 銳於死黨, 乘時復進, 驟擢庶支, 死時天大雷, 雷火入其家, 都下盛傳其遇震。 兀良哈副司正金速時古等來獻土物。 (答慶尙道儒生金坪等疏曰: "此事今方議定, 諸生可知是意, 退去自修。") 義禁府啓言: "向日疏決時, 掌令安慶運以事係贓汚之類, 不宜一例放送論啓, 蒙允矣。 理山前府使尹興茂、碧潼前郡守申思彦、朔州前府使李萬囿、魚川前察訪李鳳鳴皆以犯贓, 入於繡啓, 而因赦蒙放。 臺啓旣如此, 宜竝還囚嚴覈也。" 上可之。 諫院啓慈殿拜陵事, 不允。 司諫院上書, 請朴習、姜尙仁罪, 上以聞上王, 上王不允。 命召議政府、六曹堂上, 傳曰: "遼東人王鐸齎勑而來, 則待之如白顒、高淸例耶? 王人雖微, 使命至重, 待之當以禮也。 且座次當何如?" 尹弼商等啓曰: "白顒則爲徵兵, 受朝廷之命而來。 今鐸之來, 爲金輔喪, 而輔之柩已入中國, 勑書不須頒, 王鐸亦不必來也。 然名爲齎勑而來, 示不可待之草率。 座次則當用賓主之禮。" 批曰: "此重臣, 寧有是也? 此果公議乎? 爾其勿辭察職。" 乙酉/洪瑞鳳等馳啓曰: "龍胡等三將, 同坐一處, 辟左右, 招臣等, 使鄭譯傳言曰: ‘有金斜陽者, 不用年號, 不受官爵云, 果有其人乎?’ 瑞鳳曰: ‘國中元無金斜陽姓名者, 有前判書金時讓, 以靑盲, 自乙亥不仕矣。’ 龍胡又問曰: ‘此人同入山城, 不隨駕以來, 仍往鄕曲, 官爵除拜, 全不承受, 至於東宮往返之日, 士大夫無不迎送, 而獨不來參。 且指敎年少輩, 妄陳疏章者, 果無其人乎?’ 臣雖知其必有所指, 而不敢輕發, 稍有趑趄之色, 龍胡督迫不已。 臣自料終不能抵諱, 答以: ‘金時讓以病不得入山城, 有金尙憲者入城, 而以病不得隨駕下城, 無乃指此而言耶?’ 龍胡遽問曰: ‘今在何地?’ 答曰: ‘年老多病, 退在安東地矣。’ 龍胡曰: ‘安東是何道也?’ 答曰: ‘慶尙道也。’ 龍胡曰: ‘卽報朝廷, 使之速來。’ 云。" 乾方有氣如虹, 流星出, 月色赤。 乙巳/羅里舖御史宋德中復命, 命讀書啓。 德中曰: "濟州之民, 皆願別將之復設矣。" 上令備局稟處。 辛巳/以金致仁爲吏曹判書、黃仁儉爲大司諫。 疏入, 上詢于右議政宋寅明, 寅明以館制無一定爲對。 象元大恨之, 再疏侵斥大臣, 故有是命。 經理設官事, 予亦粗爲致思。 惟恃聖恩, 以費辭陳奏爲未穩。 此意累言面待之時, 蓋恐或致意外之悔, 而下邦事體, 亦當然也。 今見楊巡撫咨文, 則語勢頗不平。 至謂輒生疑阻, 秦、越肥瘠等語, 至爲未安。 陳奏一上, 恐有朝廷別生異議。 事若至此, 不可言矣。 況見中朝, 議論多岐, 人心不淑。 矯激之論, 與夫邪說之行, 亦不能無於聖明之下, 則伏虞隱悔, 不可不慮也。 政宜更加商量處之, 言于備邊司。 文科殿試出榜, 賜曺倬等十六人及第。 日暈, 太白見於巳地。 夜, 流星出自天津星, 入于王良星, 狀如甁, 尾長一二尺許, 色赤, 光照地。 乙未/持平崔溥、正言李自堅, 論啓愼守勤、鄭眉壽事, 不聽。 溥等又啓: "殿下卽位以來, 臺諫所啓, 無不從之。 其從諫之美, 至矣盡矣。 而間有不聽者, 皆外戚、后族之事也。 初用李鐵堅、尹坦, 而頃又擢陞安友騫。 今又以守勤, 置之喉舌之地。 殿下聽政, 今纔三朔, 而所用外戚, 已至於此, 則臣等恐不出十年, 朝廷, 皆爲外戚之朝廷矣。 且人君命令, 不可不一。 前旣於安友騫之事, 已命改正, 而終不改正。 又於三都監論賞時, 未准職者, 只令陞職, 而特陞眉壽爲堂上。 如是, 則臣等恐殿下號令, 朝更夕變, 民無所取信矣。 殿下之用人號令如此。 故下人得以窺測殿下之心; 內官得以私事, 而擅自直啓; 大臣又以先王朝受罪之人, 而啓請敍用。 臺諫論駁, 而反自爲是。 若此不已, 則其弊, 將不可勝言矣。 殿下, 若欲富貴守勤, 則置之他官, 猶爲足矣; 若欲堂上眉壽, 則用之於異日, 亦未晩也。 臣等非只以二人之事啓之, 臣等恐殿下用人號令, 將至於偏雜矣。" 不聽。 掌令韓宗濟上疏, 請北道災邑還穀區別停捧, 以紓民急, 且言都憲違牌, 憲吏代棍, 有欠禮使, 批曰: "首陳事予意亦悶。 此吾民種糧, 當觀勢下敎。 然聞此敎, 土豪官吏觀望遲徊, 無勢小民, 偏被督捧, 此諸道痼弊。 令備局嚴飭都憲處分, 國禮所關, 然隨事匡救, 予用嘉之。" 辛酉/王世子問安。 以趙東夏爲右捕盜大將。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王后族親, 違法從良者, 前年累朔論啓, 蒙允還賤。 近者尙宮朴氏, 以族親還良, 違法上言, 而該司防啓, 特命還從良, 此固法外事也。 大抵《大典》內, 王后小功親則從良, 而緦麻不與焉。 今以保母族親, 屈法從良, 數至十餘。 是保母之尊 反重於王后矣, 請勿從良。" 傳曰: "《大典》內, 王后族親緦麻, 則勿令從良, 故幷令還賤。 朴氏則保母, 而本無子息, 故自祖宗朝, 限三寸別例從良。 雖不載《大典》, 依祖宗朝特恩, 從良耳。" 因義禁府啓, 洪鳳漢 淸州牧付處, 䄄ㆍ禛 大靜縣安置。 傳曰: "今聞, 右相權鈞未葬云。 卜相事, 葬後, 政院取稟可也。" 甲申/吏曹判書閔鎭周卒。 鎭周之居臺也, 嘗論趙師錫拜相事。 師錫之累加特卜, 固有駭於物情, 而亦可見上眷之偏於戚畹也。 鎭周之彈論, 固可尙其敢言, 初史之追加奬詡亦宜矣, 而至於納賂之說, 不過出於致祥、師命輩之所譸張, 終以此伏誣上之誅, 則公議不以此病師錫, 而今議者, 直以奧援目之, 要以實讒賊之言, 而不顧其誣及於不敢言之地焉, 其亦異矣。 咸吉道觀察使成奉祖馳啓: "前都節制使李澄玉殺新都節制使朴好問, 囚其子平孫及奴二名。 臣卽移文于鏡城以南諸邑及六鎭, 令整勑軍馬以待節度。 又令會寧府使南祐良, 率精兵三百, 追捕澄玉, 又令高山道察訪呂宗敬與吉州牧使趙完璧率鍾城軍士, 屯于龍城平以應變。" 左議政鄭麟趾、右議政韓確、左贊成李思哲、左參贊李季疄、兵曹判書李季甸、參判朴仲孫、都承旨崔恒、右承旨申叔舟等會于大君廳, 擬議以啓, 遣議政府知印齎敎書往咸吉道。 其敎觀察使成奉祖曰: 辛巳/殯殿都監提調及承旨於思政殿門外西庭, 宗親及百官於勤政殿月廊東西庭, 排班四拜。 領議政皇甫仁捧諡冊寶, 陳于欑宮, 宗親、百官四拜訖乃退。 其諡冊文曰: 傳曰: "明日夕講後, 當引見盧㻶、安遇, 大臣亦可入參。 其餘薦擧敍用者, 擧皆引見乎?" 政院回啓曰: "百執事, 尙因輪對引見。 況薦擧之人訪問懷抱, 夫豈不可?" 傳曰: 百執事輪對, 自有其法也。 薦擧者數多, 豈盡引見乎? 是日夜, 京師地震。 乙亥/上御延和門, 行朝參。 庭僚無一人進弭災策者, 五衛將安光福, 陳馬兵疲殘之弊, 相禮姜始顯進聖躬保嗇之說, 典籍朴東一, 陳開言路之要, 司僕僉正李敏輔, 進牧場馬變通之策, 其餘蔭官之以職掌奏者, 皆零瑣煩屑。 正言具庠進曰: "設法之道, 必也難愼, 行法之要, 貴在示信。 《大典》ㆍ《續典》之法, 節目詳備, 可以按行, 而後亦多更變者, 雖似有效於目前, 必易受弊於末梢, 假使新制勝於舊典, 通變之頻數, 非所以審愼也。 殿下每於法令之間, 雖係細節, 一遵兩典, 如舊典所無, 而新製之不得已創行者, 則必詢于衆, 僉同而後行焉。" 上可之。 庠意蓋指酒禁之法, 數變更無常而發也。 庠又言科講之弊曰: "古之取人, 專在科制, 只有大比增別, 其所取之之法, 極其精密, 至於近制, 屢更變改, 若其講規則年少能講者, 未必能於文, 年老能文者, 未必能於講, 實無益於得人才之道, 面試之法, 最爲要道, 然聖上不忍其迫切, 僅一再行而止, 且其行之也不嚴, 則反有弊焉。 臣意則一從兩典取士之法, 嚴其制而擇其才好矣。" 上以輕論法制, 遞其職。 上以五衛將申鏶以老蔭, 前上時弊疏也, 追嘉之, 特賜馬, 朝參進言者, 言雖不中, 以從隗之意, 幷命右職調用, 以勸來者。 禮曹據平安道觀察使關啓: "平壤府常行檀君、高句麗始祖、箕子殿、九津溺水、平壤江祭及文宣王釋奠時, 皆用時服, 有違盛服承祀之意。 且永崇殿祭服亦不足, 請令奉常寺製祭服以送。" 從之。 丁亥/前夕夜對罷後, 上, 急召承旨等入內, 俄而止之, 命召政丞等, 明早詣闕。 是日黎明, 領議政鄭昌孫、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靑松府院君 沈澮、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右議政尹弼商, 至, 上御宣政殿引見, 承旨、注書、史官、皆入侍。 上, 顧謂左右曰: "宮壼之事, 語諸卿等, 誠可愧也。 然事甚重大, 不可不言。 昨欲與入直承旨議之, 顧大事, 不可與二承旨斷之, 玆議于卿等。 古云: ‘先庚三日, 後庚三日。’ 予豈不思, 而爲之哉? 不得已也。 今中宮所爲, 語長難竟。 內間有侍妾房, 日昨, 予適此房, 中宮無故來入, 豈宜如此? 昔日中宮失德甚大, 嘗欲廢之, 卿等皆以爲不可, 予亦冀其悔悟, 今猶不悛, 或至陵我。 是雖予之家不齊所致, 然爲國家大計, 豈可使處中宮, 以奉宗廟之重乎? 予若聽後宮之讒, 謬爲此擧, 則天地祖宗, 昭質在上。 昔漢 光武、宋 仁宗, 皆廢后, 光武憤一事之失, 仁宗亦因小過, 予則不然。 中宮失德非一, 若不早圖, 而後有大事, 則噬臍無及。 法有七去, 中宮不可謂無子去。" 遂誦多言去、不順去、妬去之語, 仍曰: "今當廢爲庶人, 卿等以爲何如?" 昌孫啓曰: "今承上敎, 中宮正失承順之道, 不可爲宗廟主。 上敎至此, 如之何?" 明澮啓曰: "臣, 尤切憂慮。 上敎, 喩以七去, 臣不得有言。 但有元子, 爲社稷之本, 爲之奈何?" 弼商啓曰: "事勢至此, 末如之何?" 沈澮啓曰: "太宗嘗不協元敬王后, 令僻處一殿, 高其垣墉, 此善處之道。 今亦廢處別宮爲便。" 上曰: "卿等, 不知事宜。 漢 成帝暴崩, 誰所爲耶?" 大抵不德之人, 多行非義, 及事跡敗露, 懼禍及己。 遂行大事, 若不早爲之, 所蔓則難圖也。 萬有非常之變, 卿等雖欲護予, 無及矣。" 都承旨洪貴達啓曰: "中宮所失非輕, 固宜廢之。 然誕生元子, 又生大君, 國本所係, 不可廢爲(人庶)。 請降位號, 置之別宮何如? 元子將封世子, 而母爲庶人, 則是無母也, 天下安有無母之人乎?" 上曰: "降封, 則是以妻爲妾, 大不可也。" 左副承旨金季昌啓曰: "中宮, 受命天子, 旣正 位號, 誕生元子, 又爲國本, 所係甚重, 不可遽廢。 昔宋 仁宗, 廢郭后, 置玉淸宮, 願移置別宮, 俟其悔過何如?" 上曰: "若然, 則前日之事, 亦可知戒。 近者, 又別其寢室, 以冀自新, 猶不悛改, 其能悔過乎? 如有悔過之勢, 則吾何敢廢?" 左承旨金升卿啓曰: "中宮, 前有過行, 上欲廢之, 宜亦小省, 而又有今日, 後必狃此爲非, 不可母儀一國也。" 右承旨李瓊仝啓曰: "廢置母后, 寧可輕易歸之私第? 尤爲未安。" 右副承旨蔡壽啓曰: "上敎至此, 臣子不得駁議於其間也。" 上謂承旨等曰: "亟治出宮諸事。" 貴達、升卿曰: "諸事已具。 然中宮, 旣母儀一國, 不可遣歸私第也。" 季昌曰: "所御貴嬪, 雖觸罪辜, 尙不歸之私第, 況於王妃乎? 願留三思。" 上怒曰: "卿等, 但治出宮諸事而已, 何多言也?" 昌孫曰: "旣廢之, 何必更加譴責? 況旣爲中宮, 母儀一國, 又誕生元子, 以爲國本, 一朝降爲庶人, 歸之私第, 其如士論何? 請於別殿, 廢處爲便。" 上曰: "置之別殿, 殊無譴責之意。 若其子主器, 則理宜追封, 今爲庶人, 庸何傷? 沈澮曰: "廢處別殿, 與歸之私第, 何異? 願更三思。" 弼商曰: "置于別殿爲便。" 上曰: "安可爲建別殿乎? 政丞等, 其出焉。 予意已定, 斷不可改也。" 政丞、承旨等, 猶請不已, 上怒起立曰: "卿等不退, 予當入內。" 又命內官, 呼承旨出者再, 乃皆出, 獨貴達、升卿、瓊仝、季昌留不出, 更請, 久而乃出。 已而中宮, 乘小轎而出, 歸于私第。 貴達等, 詣差備門內, 更啓曰: "臣等反覆思之, 後宮, 雖有罪譴, 尙不歸之私第, 況王妃? 旣正位中宮, 又誕生元子, 今處閭閻, 小人得接聲音, 甚不便。 當請處之慈壽宮何如?" 傳曰: "廢居私第, 則母子相見, 亦人情所喜也。 爾等, 若或更啓, 則將加大罪。" 貴達等曰: "我朝, 自祖宗以來, 無有此擧, 後世必以今日之事爲法。 請毋輕擧, 更啓大妃何如? 臣雖被罪, 其忍有懷不言乎? 今日之擧, 惟臣等, 與政丞知之, 外庭皆不得知, 請臨群臣, 頒敎書、告宗廟, 然後廢之何如? 昔世宗, 廢金嬪, 猶且頒敎, 況王妃乎? 只下傳旨, 似未合禮。 宗廟猶告之, 今大王大妃在上, 尤不可不稟也。" 傳曰: "頒敎告廟, 則宜如所啓。 中宮正位, 吉事也, 予猶不臨群臣, 況此凶事乎? 其以權停禮行之。 且同副承旨邊脩外, 餘皆就獄。" 政丞等, 在賓廳啓曰: "承旨等繫獄, 何事歟?" 傳曰: "已與政丞等議定, 而承旨等, 猶請啓大妃, 無他, 申救尹氏也。" 昌孫、明澮啓曰: "承旨有何情乎? 今日多事, 姑赦何如?" 傳曰: "承旨請啓大妃者, 欲(今)大妃止之也。 然予已再稟, 大妃敎曰: ‘吾常恐禍及主上之身, 今如此, 吾心安矣。’ 爲人子者, 使父母安其心, 不亦可乎? 且此是一家之政, 在我處置耳。 大妃, 豈非之哉? 承旨等, 其以六曹參議, 改差。" 政府專數, 該曹知邊事堂上等, 以永登浦萬戶宋琚推訊事, 會于賓廳。 傳于三公曰: "頃者禹鍾之事, 犯雖法前, 服在法後。 若斷以一罪, 則後現者減死, 而此人獨被大罪。 罪同而律異, 亦非好生之意, 故議于卿等, 咸曰: ‘論以法後爲當’, 故允之, 今臺官言, 犯在法前, 未可論以法後云。 用法須詳愼, 而論以一罪亦重。 今朝廷皆會, 廣議可也。" 殷輔等議啓曰: "近來犯銀禁者, 以潛齎取服, 照以潛賣, 罪名律名, 不相稱於斷死刑, 深爲未穩, 故啓立新法。 禹鍾所犯, 雖在法前, 斷罪在今令。 若置之重刑, 恐虧 聖上好生之德, 臣等前議已盡。" 傳曰: "知道。" 殷輔等, 以宋琚推案入啓曰: "宋琚反覆詰問, 皆修飾而無實言。 且其結縛事, 亦隱而不言, 傳聞其事而問之, 則不能隱諱, 直招也, 大槪多修飾之言也。 其所招曰: ‘一船之人, 非盡死也。 賊倭只刼奪衣糧而去, 人則生存也。’ 同船人朴順石、朴繼林處, 若問之, 則一船之人生死與否, 可以的知。 若推此人後, 通諭書契, 則留浦之倭已入歸, 而書契隨後入送似緩。 書契內, 勿言殺害人物之意, 只言剽掠刼害邊官往來薺浦之船云, 則何如? 朴順石、朴繼林, 必的知同船人生死與否,驛路雖爲有弊, 必窮推的知爲當, 請拿推。" 王若曰, 痛淫朋之未破, 已堅釋負之心; 承慈敎之孔哀,爰降反汗之命。 復對臣庶, 渙敷絲綸。 念予寡昧之姿, 適玆殷憂之會, 列祖丕緖, 恐或墜其遺投。 一日萬機, 遑敢怠於宵旰, 深思保邦家之道, 惟以消黨比爲先。 皇極之訓思遵, 十六載苦心徒切; 河北之賊易去, 二百年痼疾難醫, 蓋事會屢致蹉過, 而臣僚罔克悛悔。 閉閤却膳, 古豈有聞, 割戶分門, 終不知止。 一或末流之橫潰, 奈此宗國之顚隮, 惟艱難險阻之備嘗, 爲君無樂, 顧訓誥敎誨之莫聽, 則予多愧。 肆敷心而諭群工。 將決意而釋大寶, 大小軍國之機務, 悉停稟裁, 卿士宗戚之籲呼, 亦靳開納。 宗祧之付托至重, 豈敢自輕, 世道之挽回無期, 諒非得已。 瞻眞殿而請命, 撫菲衷而責躬, 忽奉文母之敎諄諄, 實覺小子之心戚戚。 三宗血脈, 惟是藐予一人, 六歲元良, 何忍委此丕責? 遂復御南面之位, 未敢貽東朝之憂, 陰雨廓開, 天心示回泰之象, 神人悅豫, 邦命卜無疆之期。 虞廷協恭, 咸曰黨習之改革; 箕 《範》錫福, 庶幾王路之遵行。 迫群請而稱賀儀, 有愧初意, 修精禋而告太室, 仍誥多方。 將迓鼎來之新休, 可無解澤之旁達? 自本月三十日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時正屬於皷潤, 物各遂其蕃昌, 懲創之念方新, 可見人情之感發, 休恤之幾斯繫, 益切予懷之戰兢。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燕山君日記卷第二十一 有政。 以李愖爲司憲府掌令, 具義剛爲弘文館校理。 以吏曹歲抄單(字), 傳曰: "成渾、李海壽後勿書啓。 且李馨郁、朴明搏, 似當施准期之律矣。" 傳曰: "予嘗觀世宗朝奏疏, 皆言過其實, 專尙浮華, 近日所上疏文, 與實相當, 意與辭相的。 予雖欲增減一字, 尙可得耶? 予甚嘉之。 然其事則不可聽也。" 大司憲梁誠之復請治罪, 不允。 王若曰, 英偉之(之)才, 萃爲一代之碩輔; 勳勞之績, 當享萬世之明禋。 玆當躋祔之辰, 盍擧記功之典? 惟文忠公 河崙氣鍾山岳, 學際天人。 智足以燭微, 量可以輔世。 能謀善斷, 蔚然宰輔之材; 蒼色淵光, 展也文章之伯。 嘗注意於皇考, 起潛龍於在淵。 君陳之嘉謀嘉猷, 黼黻王道; 山甫之令儀令色, 軌範朝端。 喜怒不形, 毁譽徒然。 弘文館上箚, 略曰: 傳于兵曹、司僕寺曰: "御乘可合馬, 連續進上, 前後進上人價直, 一一淮給。 且芻豆, 優數上下, 使之善爲喂養, 俾無一匹病傷。" 有飛雉蔽天, 自北而南, 城中亦多雉, 人或拱執之。 以趙時俊爲工曹判書, 鄭宇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憲府啓尹釜事, 依允。 司憲府啓: "兵曹判書李崇元、吏曹判書李克均, 以子壻換手注擬, 而皆不承服。 請上裁。"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六曹。 尹弼商議: "萬齡、來弼, 人器便否, 臣未知也。 其跡雖嫌於換手, 崇元、克均, 豈有是也? 但臺論如是, 改正何如?" 從之。 朝鮮國 平安道節度使, 奉兵曹關該, 爲曉諭野人事。 國家西北兩界, 原係大明 太祖高皇帝准請之地。 自咸鏡道 厚州 姑未坪起, 至平安道 碧潼郡沿江上下, 皆係我國邊境, 自來, 不許野人占住, 此疆彼界, 截然有限。 頃者, 金主成哈請居我茂昌越邊之地, 悲辭乞哀, 誠意懇至。 國家以主成哈曾是歸順, 視同我民, 只許本身住活, 丁寧曉諭, 無得連結他虜, 犯我境界, 若或有違, 竝汝逐還, 其所以待遇之厚。 戒諭之明, 爾等豈不知乎? 所當謹守約言, 圖報恩遇, 而乃反驕倨自肆, 忘我之恩, 背我之約, 不數三年間, 誘引諸部種落, 沿江列居, 耕穫我田野, 畋漁我山川, 不有我國禁, 以逞蔑我之心, 罪惡貫盈, 義難容貸。 卽當數其所犯, 斥還本土, 而第緣國家待人不迫, 冀以自新, 乃令邊將申諭, 而爾等不服己罪, 凌轢使者, 奪其騎馬而提曳之曰: ‘今日殺汝, 亦惟我。 生汝, 亦惟我。’ 又曰: ‘非斬我頭投諸江, 我無聽汝之理。’ 其兇悍之性, 至於如此, 豈但我國家之辱, 天地神明之所共憤也。 我待以仁, 爾肆其惡。 我示以順, 爾應以逆, 孽自汝作, 又誰咎哉? 擧兵問罪, 不得不爾, 然以國家好生之心, 不忍便行誅戮, 戒諸軍, 若無干犯戎行, 人口一無所殺, 牛馬一無所害, 財産一無所掠, 但使之驅逐出境, 爾得還守其生業, 我亦保守其彊界, 豈非兩全哉? 如或不悛, 在法無赦, 各思自全, 毋貽後悔。 故玆榜示, 爾宜知悉。 戶曹啓曰: "左議政鄭仁弘, 昨夕招本曹書吏, 今冬等祿俸還爲出給, 敢啓。" 傳曰: "速令倉官勿受, 遣史官諭之, 使之安心, 還爲受用。" 朔癸卯/太白晝見。 判尹朴信圭請對以爲: "公主第宅營造所用瓦甎等物, 使坊民輸入, 而該曹給價, 比私貰半不及焉。 民多稱冤, 宜有節省。" 上命半減其輸入之數。 其論和協梱內之道曰: 上御崇文堂, 試製述生, 命世子試講生於時敏堂。 講取李宜老, 製取洪亮漢, 幷賜第。 己卯/營屬, 尹士晦事干等供招。 皆云: "南彦紳、尹士晦共奸阿尙。 因妬忌, 發弘中、士晦父子同奸之說。" 上曰: "此亦出於妬忌之言, 不足以爲據, 且士晦有覆載不容之罪, 只當以大惡刑訊。" 於是, 士晦刑問, 二次不服, 加刑入 啓。 上命前囚事干女際等及後囚事干張順祐, 幷放送。 政院以備邊司言啓曰: "江原道, 連接京畿。 賊若輕兵深入, 則嶺路處處, 皆爲可虞。 原州牧使具思稷, 方爲助防將。 元𥙿男等上來間, 竹嶺以西堤川之路, 偵探、設伏、馳報等事, 專委措置, 毋得差悞。 凡事, 與京畿防禦使邊應星, 相通約束施行事, 下諭於江原監司。 平海以北沿海一路, 亦一體申勑, 守令、邊將, 十分嚴密措置事, 竝入於下書中何如?" 答曰: "依啓。" 夫以宋時烈之於孝廟, 褥蟻之難報, 結草之難忘, 而乃忽於昇遐之後, 無端有貶降之心者, 是果事理所近, 人情所到乎? 聖心快悟, 乾斷赫然, 甲戌備忘, 昭揭天壤。 聖敎所謂貶君亂統之說, 實是彼輩脅持之好題目者, 固已破奸鬼之膽, 而成千古之斷案矣。 彼履範, 本以凶徒之至親, 外假追崇之論, 內懷陰賊之術, 首尾疏語, 捭闔巧密, 而莫非傳襲於曩日之餘論。 兩朝之典禮已明, 百代之是非已定, 而猶且齗齗不已者, 豈專欲甘心於時烈? 蓋將疑亂朝廷, 嘗試君父, 語句之間, 隱然有誣悖之心。 至謂樂毅之徒, 不至, 又以或被珷玞之欺, 爲言, 臣等不敢知, 孝廟之時, 禮招而不至者誰也, 見欺而誤國者亦誰也? 平日所尊信, 惟時烈等二三賢臣, 故渠輩, 欲以此等說, 肆然爲侵詬, 而獨不念賢士不至, 珷玞見欺云者, 適所以慢誣於不敢言之地哉? 孝廟政亂之說, 始俑於許穆, 而今此輩, 積漸傳授, 顯有來歷, 此豈但徒起幻出譸張於一時者乎? 伏願克遵履霜之戒, 嚴防滔天之禍。 壬寅/全羅道儒生柳奎等上疏, 爲尹拯伸辨《家禮源流》事。 其略曰: 兩司合 連啓: "臣等伏聞昨日備忘記有‘前後逆賊推鞫時人錄勳’之敎, 臣等固知聖明, 欲示討逆之嚴義。 而第念聖上中興配天之功, 爲逆臣永慶所沮, 擧國臣民之憤, 庸有極乎? 聖上有如是之功烈, 而以臣子職分內事, 先承帶礪之寵, 則詎敢自安於其心? 而揆諸事體, 亦爲未安。 請還收成命。" 答曰: "自古討逆錄勳, 用昭大義, 意非偶然。 決不可已, 勿爲煩論。" 大司憲沈頤之上箚曰: 聽輪對。 傳曰: "近來尙詞華, 或以此爲賞, 實學則不爲焉。 予意欲有時殿講, 令弘文館官員入講, 左右大臣幷坐而問焉, 則其學術, 因此而可見。 或有能通者, 以是論賞, 何如? 詞華亦當賞之, 況此經術乎? 其以此問于三公。" 【史臣曰: 堯黎舜氓, 猶未免阻飢, 況今三南告歉, 民皆困之, 晦於聖上憂悶俯詢之下, 奏以百姓之安, 莫若近世, 其能免君子之譏乎?】 司憲府持平辛仲琚來請金乙孫、鄭徽之罪, 不聽。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答曰: "吾儒之闢異端當矣。 佛敎之事, 其來已久, 慈殿復舊規而已。 予豈有崇奉之理乎? 以此致災, 未可知也。 大抵災異之現, 未知因某事之作, 予以否德, 未能答皇天仁愛之譴, 故致有焚蕩之大變, 驚懼罔知所措而已。 諸生知悉。" 乙未/以李存秀爲咸鏡道觀察使。 平安監司李尙吉, 請減江邊七邑之五斗收米上年未納者, 從之。 右議政鄭昌衍出仕。 【昌衍, 素與奇自獻不相得, 及自獻爲首相, 臺諫交章論劾, 上不聽。 昌衍不欲與自獻竝相, 呈病至於十八度, 上不許, 至是出仕。】 漢城府啓言: "自前發賣時, 無籍之類, 例不許付, 而曾於庚午壬申, 因特敎, 一體抄付。 係是曠絶之澤, 今不敢循例擧行。" 命依庚壬年例抄付。 上傳于承政院曰: "弘文、臺諫, 皆非也。 當初不知此意, 而言之猶可, 予已諭之再三, 而猶言之不已, 何也? 其以是諭之。" 庚寅/諫院啓曰: "政莫大於安民, 安民之本, 莫先於均役, 而圻甸、關東、海西則旣行大同法, 以均其役, 三南則壬辰亂後, 權定貢案, 伊時以被兵各邑之役, 移定於內浦完全之地, 而厥後更無詳定之擧, 故全南道之役重於慶尙道, 洪淸道重於全南道, 而洪淸一道之役, 亦甚不均。 三道之不均, 雖不可一時變通, 而洪淸一道, 則變通固無所難矣。 內浦所出之役, 三倍於山郡, 日就凋耗, 將至空虛, 豈不寒心? 請令廟堂, 商量便否。" 上從之。 己酉/上特加元混崇政。 混, 久從政, 寡過。 刑曹啓: "北靑人金加勿火李實家, 律該處斬。 保寧囚百姓卞者古大發殯取物, 律該處絞。" 從之。 以高荊山爲戶曹判書, 柳聃年爲兵曹判書, 孫澍爲禮曹參判, 李耔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忠樑爲直提學, 柳仁淑爲執義。 領議政鄭太和以其父病, 請往見, 上給馬送之, 因命內局, 賜藥料。 丁亥/召對玉堂官。 校理李眞儉, 以大王子孫九代後, 竝充軍役事, 啓曰: "忠賢之裔, 猶十世宥之。 況大王後孫乎? 明査其冒錄與否, 世系分明者, 則雖代遠, 竝宜勿侵軍役。" 上令廟堂, 更爲稟處。 禮曹參議尹鏶, 上疏略曰: (火器都監啓曰: "經變以後, 各樣火器, 盡爲散失, 厥後雖設都監, 鑄成大砲, 打造鳥銃, 而元數不敷, 分送各處, 已無餘儲。 脫有緩急, 無以應用, 不可不急急造成。 應入材料及工匠料布, 隨備隨用, 必以優備爲務爲當。 黃海道 白翎鎭入番水軍, 逐朔除出五十名, 使之煮鹽事, 備邊司已爲啓下, 今之積在之鹽二千餘石, 令本道監司捉給船隻, 刻期上送。 前日啓下煮鹽水軍五十名, 今後仍令埋炭上送。 始役之初, 應入鐵物工匠料米, 令戶曹辦出, 價布令兵曹辦出, 董役一事, 不可不委任於武班宰臣, 以責其成。 又不可無文郞廳、武臣提調, 文郞廳及備邊司鳥銃句管堂上、郞廳, 依前啓辭, 竝爲書啓。" 從之。) 設議藥廳。 命停止內外各司大小刑杖, 以金錫胄、申晸爲分內醫院提調, 直慶德宮。 以旱停各道進上物膳。 下書于慶尙、全羅兩道, 白綾花、竹箱子各一百五十造進。 壬子/王世子啓: "兵政有崇仁門之語, 京中無此門。 恐誤印。" 上曰: "夫豈誤印? 爾自不察耳。" 召吏曹判書具致寬、兵曹參判金礩、都承旨成任等問四大門名, 果以興仁門誤印爲崇仁門。 上大悅曰: "予先飮罰。 卿等亦不能擧誤字, 而世子覺之, 豈得辭責?" 乃免致寬冠, 罰以數觥。 駕發興義站至六七里許高陵, 用形名觀獵。 召吏曹參判李克堪, 免冠罰以酒曰: "克堪世子師也, 以誤訓門名, 故罰之。" 令進酒。 左承旨金從舜、左副承旨柳子煥、同副承旨洪應, 亦免冠罰酒, 以未正崇仁之誤也。 又賜宗親、宰樞。 夕次寶山站, 平安、黃海道都體察使韓明澮來見, 夜召明澮及宗親、宰樞、承旨等設酌。 北征都元帥許琮馳啓曰: "臣到慶源府, 訓春住兀良哈等來謂臣, 語以被擄人刷還之意, 答云: ‘同里住其叱金者乃亐乙未車兀狄哈姻家也, 所居與都骨不遠, 若欲刷還, 此人可任也。’ 臣翌日招其叱金說之, 則曰: ‘亐乙未車兀狄哈果吾姻家, 當盡力刷還, 但多給牛馬然後可刷還, 若爾, 其類必羨彼得利, 蠭起作秏矣。 都骨本不犯邊, 恐是尼麻車指導而然也, 其罪不可不懲, 且所居不遠, 大擧入攻, 彼必懲艾自戢矣。’ 臣曰: ‘攻討大事, 不可輕動, 但果如汝言, 必來作秏, 當整齊軍馬以待之。 爾類中, 汝是將帥, 能率衆助力乎?’ 答云: ‘尼麻車、都骨皆我仇讎, 欲食其肉久矣, 我當率衆致死。’ 臣曰: ‘此事姑置勿論, 刷還不可緩也, 汝當速往姻家刷來。’ 答云: ‘當盡力。’" 御札答之曰: "觀卿所啓已悉, 卿可謂善方略而能措置矣, 卿之所言, 予一從之, 以待卿成大功也。 且聞世卿之言, 知卿無恙, 予甚喜焉。 又聞本道農事稍稔, 益知天之助我也。 旣命卿爲將, 復選人爲副, 而利器械, 鍊士馬, 師出有名, 復何憂哉? 今議者言, 問罪之師, 當加於尼麻車, 不可於都骨, 然今聞達生之言, 何獨疑於尼麻車哉? 予未曉邊事, 兵亦不可遙制, 略示所聞, 卿可商量更啓。" 仍傳曰: "此書付世卿, 令密傳元帥。" 議得: "依所申施行, 但學長之廩, 除居其郡者外, 皆給之何如?" 上答曰: "陳戒之言, 出於憂愛之誠, 予用嘉尙。 至於箚末之言, 殊甚不然矣。" 備堂鄭民始啓言: "義州府, 人多地狹, 而威化島土膏沃久棄。 民願許耕, 而議者難之曰: ‘聖祖駐軍之地也。’ 曰: ‘沿邊之地也。’ 曰: ‘久棄之地也。’ 此有不然者。 邑誌曰: ‘地甚沃饒, 民多耕墾, 天順五年, 農民爲野人所擄, 自後官禁耕墾。’ 然則其棄也, 由於野人之侵掠, 本非爲駐軍之地而然也。 且永興 黑石里所重, 比威化尤別, 而尙許耕墾, 獨於此島云然, 未聞事實之言也。 西之江邊七邑, 北之三、甲、六鎭, 均是邊之地, 而民皆居且耕焉, 則奚獨於此島持難乎? 況此島之外, 又有七島, 羅列江中, 皆許耕食, 此島在七島之內, 便是內地, 尤無可拘。 至於久棄云云, 本緣因循未遑, 非有關係。 而且慈城、厚州, 亦是久廢之地, 而今皆許民耕墾, 尤不必致疑也。 邑誌又曰: ‘島中有二碑, 字沒不可記。’ 今若竪碑, 以表洪烈, 復舊許耕, 實合事宜。 命廟堂稟處。" 備邊司覆啓: "此島値潦水, 每被沈渰之患, 令民春夏耕作, 秋穫而歸, 非久長之計, 且多踈虞之端。" 遂寢其議。 辛亥/右議政吳允謙上箚曰: 丁亥/掌令鄭弘遠, 以處置乖當引避。 答曰: "勿辭。" 仍退待。 監察御史陳效卒, 上臨其喪, 祭以大牢。 大提學李秉常三上疏, 乞遞文衡, 批曰: "今番行公, 爲元良之忠也。 卿以忠事君, 予亦當以禮待卿。 特爲許副, 以遂卿心。" 【史臣曰: 疏中現告云者, 七月處分之時, 致中以左相, 入於現告, 同被罪罷, 大臣元無現告之規, 故疏語如此。 批旨中使卿先退者, 乙巳以後, 致中以六卿, 參於次對, 而入侍諸臣, 必以懲討爲言, 故上每令致中先退, 聖意所在。 諸臣莫能窺測, 及見此批, 始知之。"】 內醫都提調金昌集, 以病歸家調息, 屢日未愈, 上箚辭, 上許遞, 以李頤命代之。 丙子/江原道 襄陽, 雨雹雷電。 德旣盛於裕後, 寔藉積累之基; 孝莫大於尊親, 敢闕揄揚之典? 縟儀斯擧, 微忱獲伸。 恭惟大王殿下, 淵度宏深, 懿質純粹。 仁推愷悌, 體天地生育之元; 誠篤忠勤, 奉君父艱危之際。 勳庸紀於鐘鼎, 法則著於家庭。 宜克享於尊榮, 竟無徵於壽祿。 貽謀眇末, 纉統宗祊。 承未沫之前徽, 懼忝負荷; 念靡逮於至養, 慕切羹墻。 不有名實之加隆, 曷致情文之交盡。 顯仁藏用之妙, 孰得以形容; 德厚流光之休, 自驗於悠久。 玆陳備物, 式率彝章。 謹遣臣尹昉等, 奉冊寶, 上尊號曰敬德仁憲靖穆章孝。 尙冀明靈, 誕垂昭格。陟降帝左右, 永膺徽美之稱; 啓佑我子孫, 益贊靈長之祚。 持平李彦紀上疏, 請寢宮家給價買庄之命, 復行職田之制。 答曰: "有宮家而有財産, 譬如日用飮食之不可廢者也。 職田之制, 古今異宜, 事多掣肘, 決難施行, 則參酌變通, 在所不已。 噫! 螽斯之慶, 莫盛於宣廟朝, 而伊時或賜田庄, 或許折受, 此蓋出於親愛之至意, 而未聞有損於盛德也。 況予晩年, 始得一子, 纔頒給價之定制, 而汲汲然先事防塞, 欲行不可行之職田, 費盡辭說, 乃至於此? 實莫曉其意之所在也。" 己巳/濟州別遣御史黃龜河狀言, 灰全鰒連年封進之難, 上命特爲姑減, 仍命本島進上物種, 竝減三分之二。 戶曹啓曰: "百官頒祿, 國之大政, 而上年冬等, 尙未畢頒, 今年春等, 不能生意, 此實無前之變, 而莫非臣等不職之罪也。 田稅收米督納之事, 下諭催促, 今幾度矣。 分曹參議李昌庭及海運判官金守玄, 方在兩湖, 分道催促, 而(此兩臣者), 豈得出入閭里, 頭會箕歛(哉)? 不過檢飭各官, (而)檢飭之權, 不過曰啓聞罷黜, 而狀啓請罷之員, 至今安在 坐, 冷笑相看, (傲慢益甚,) 雖本曹堂上, 親自下去, 其如此輩何哉? 前日田稅尤甚不納新昌、大興兩官守令, 海運判官金守玄, 旣已罷黜, 又復仍任, 本曹據法請罷者再, 而至今未蒙發落, 頑慢守令, 無以徵戒, 敢此申稟。" 傳曰: "田稅緩慢, 久不上納, 則雖善治良吏, 罷職何惜? 其不納各官, 豈但此兩邑乎? 本道監司、海運判官, 十分査覈馳啓後處置。" 【是時守令, 非宮妾姻屬, 率皆賄賂締結之人, 故據法罷免之請, 不得行焉。】 己酉/傳曰: "長興府使權餘慶, 速爲上送事, 全羅監司處下諭。" 命煎入加味八物湯一貼。 義州大雨三日, 漲入義順館, 漂流人家三戶, 溺死者人六、牛九, 田多損毁。 一, 義禁府禁亂官, 場屋四方外面, 巡環考察, 勿令雜人相近。 禁亂官不爲用心者, 治罪。 司諫院大司諫安處良來啓曰: "臣前爲黃海道觀察使, 以公事遲滯被劾, 就職未安。" 傳曰: "換差。" 戊子/以兪星煥爲咸鏡道觀察使。 領議政南九萬上辭疏, 仍言: "鞫問疏儒, 未嘗前聞。 臣之不敢冒出, 此一事亦可決矣。" 上賜優批, 遣承旨傳諭。 己未/掌令尹會論: "日昨儒生招入之命, 一則爲守聖廟, 一則爲解儒罰, 則任師儒之責者, 只當隨問書啓, 而乃反爲儒生所(䝱), 以其不公之疏, 添入於書啓, 使售其敲撼之計, 此固前所未有之事, 而若以繼入者, 謂之不參疏儒生, 則不宜假借他人未成之疏, 猥達宸聽, 若已參涉疏論, 通其疏議者, 而使之入齋, 亦非當初明命之本意, 請當該堂上, 從重推考。 掌務官李彙晋與齋任輩, 潛通密謀, 無故儒生之欲爲入齋者, 絶不許入, 只以自中參涉者, 謂之不參疏而許令入齋, 誠極駭然。 請罷職。 上只允罷職事。 甲辰/政院將右議政成希顔意啓曰: "來初三日接見弸中時, 待客甚少。 礪原府院君 宋軼, 以都摠管侍衛, 亦令進爵。" 傳曰: "可。" 又以希顔意啓曰: "憲府以臣用熟石造家, 方請推, 明日以待客入參未安。" 傳曰: "客使來時, 三公俱不入參可乎? 其勿辭。" 副校理申翼相以曾任史官, 而修史未畢, 上疏乞免, 乃論時事, 略曰: 明使別宣慰使都承旨韓明澮辭, 命判內侍府事田昀齎酒饌, 餞于洪濟院, 幷賜內女樂, 命臨瀛大君 璆、桂陽君 璔、義昌君 玒、密城君 琛往參。 掌令李光迪進《養心寡慾箴》, 上優批答之。 河仁浚壓膝次, 承服。 供稱: "今年正月, 黃廷弼以朱紅書匿名諺書于白紙半幅, 其書略言: ‘李爾瞻、金闓、許筠等謀爲叛逆, 多殺人, 使主上, 爲不善, 今神兵大擧, 將殺李爾瞻以下, 河仁浚、閔𦸂、黃廷弼等。 今後乃少緩, 則可免禍矣。’ 書曰: ‘神將’, 而其下押署, 其事與南大門兇書, 豈不同乎? 其時共見此兇書者, 任徵之、閔𦸂、李萱也。 渠等見後, 潛示於臣, 臣見後, 掉頭出去。 其中辭說, 非止於此, 而忘不盡記。 黃廷弼之爲腹心於許筠者, 非止於其壻李士星而已。 故昨日供辭以爲: ‘此事與慶運宮兇檄, 一樣脈絡, 許筠豈有不知之理乎?’ 其日, 往韓明勗家, 有客三人來坐。 臣寒暄畢, 出兇榜之說, 而其客亦曰: ‘吾亦卽見兇書, 慘酷云云。’ 今以獨見兇書爲荒唐, 故不得不告。 坐客之名, 問於明勗則可知。 許筠爲此兇書, 而竝書其名者, 以此兇書, 欲恐動都民, 而混書其名於李爾瞻之列, 欲使見之者, 不疑渠之所爲, 以爲滅跡, 欺人售兇, 自脫之計。 黃廷弼亦自書其名者, 是亦許筠自書其名之類。 閔𦸂亦不知此事, 而名在混書之中矣。 大槪兇書許筠爲之, 字畫則似是玄應旻之筆。 付榜人則似是 玄應旻、黃廷弼, 何以的知? 朱書諺書, 黃廷弼自當知之。 廷弼與筠締結, 故去庭試時及今會試初場, 筠亦製文給之。 若以臣, 爲同參兇檄, 則極爲瞹昧。" 甲午/憲府論: "摠戎使羅弘佐, 驟叨重任, 大招物情之駭惑。 請改正。" 屢啓乃允。 吏曹判書鄭文炯來啓曰: "今承傳敎, 書筵官不合者改差。 臣亦忝賓客, 無才德可以輔養元良, 年老口澁, 進講亦難, 請辭。" 不聽。 又啓曰: "書筵官, 初以才行俱優者除授, 臣未知某人不合。 臺官之意, 必有指的言者, 今雖改差, 恐未副臺論。" 傳曰: "其與憲府, 同議改之。" 乙巳/司憲府啓曰: "待敎鄭百昌, 見棄淸議, 決不可再冒史局重地, 請命罷職。" 允之。 壬戌/特旨拜領府事南公轍爲議政府領議政兼世孫師, 判府事李相璜爲左議政兼世孫傅, 以李光文爲右副賓客。 成均生員兪尙諧等上書曰: 京外儒生尹長烈等, 又申文正公 宋時烈從享廟庭之請。 疏以禁令未徹, 而承旨筵白之。 上召疏儒入, 面責之, 幷命限十年停擧。 因山提調兵曹參判韓浚謙 啓曰: "臣承命往審健元陵陵制, 幷審顯陵王后陵上, 且欲詳審雙陵規制, 仍往康陵奉審而來。 具在別單。 石物尺數, 據《五禮儀》所載健元陵則不足, 顯陵、康陵, 則漸次過度。 竝具別單。" 傳曰: "知道。" 備局啓曰: "帥臣受命出征, 且有諸道徵兵之擧, 而糧餉到處告乏。 丁卯之變, 曾有出布之規, 到今分等出米, 似不可已。 但無主管之人, 則事未易就。 李貴自壬辰之後, 屢經募兵、募粟之任, 顯有成效。 若令李貴主管, 可見儲峙之實。" 答曰: "近因旱災, 民將饑饉, 丁卯年例, 亦難再行。募粟之擧, 似不當矣。"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議政柳尙運、右議政崔錫鼎, 稟奏文撰出事, 請以世子誕生後, 卽通彼國, 且告宗廟, 定以嫡長子, 中宮鞠養, 無異已出, 臣民屬望已久。 皇明祖訓五百里內宗藩, 慮有嫡庶爭立之患, 有此定制, 而非可用於外藩之意, 爲言, 上從之。 錫鼎言: "臣方帶文衡, 固當撰奏文, 而亦當會衆說而折衷。 請令承文提調, 竝皆製述。" 尙運言: "雖非承文提調, 如吳道一、崔奎瑞、李彦綱, 俱有文望, 宜使撰出。" 錫鼎曰: "京畿監司李畬, 亦可使撰。 上竝從之, 畬則以外官故, 只令相議。 尙運曰: "安龍福在法當誅, 而南九萬、尹趾完, 皆以爲不可輕殺, 且島倭送書, 歸罪前島主, 而鬱島則禁倭往來, 無他端, 而猝然自服, 似不無所由, 龍福不可徑先處斷。 其意蓋以倭人折服, 爲龍福之功也。" 上意亦以爲然, 命減死定配。 憲府屢啓爭之, 不從。 尙運仍以錫鼎吏判時箚, 覆奏: "其一, 量田事, 徐觀年事更稟; 其二, 免稅事, 亦待後日稟處; 其三, 身役事, 除見存外, 切勿加定; 其四, 海西大同事, 待監司狀聞後稟定; 其五, 減兵額事, 倉卒難可變通, 熟講而處之; 其六, 貢物量減事, 就元額中不緊者, 更爲稟處; 其七, 年分實結分定事, 遙度爲難, 不可輕易爲之; 其八、其九, 飢民設粥、發賣事, 旣已施行, 今無更議事; 其十, 崇節儉事。" 上命諸臣各陳所懷, 諸臣皆陳抑奢從儉之道。 執義李廷謙, 乃歸咎於紀綱之頹弛, 左議政尹趾善曰: "法官不聽干請, 則紀綱當自立矣。" 廷謙曰: "卽今宰相子弟, 方營大家, 宏侈過制。 如是而尙可望有崇儉之效耶?" 尙運折之曰: "今日則惟當勉戒君上而已, 何必多言?" 趾善弟趾慶, 方爲郵官, 貪黷無厭, 廣營家舍, 人皆駭歎, 而以相臣故, 莫敢言。 趾善法官干請之說, 觸激廷謙之怒, 乘憤發說, 而猶不擧名, 尙運知其有所指, 逆沮之。 乙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亥/御朝講。 上曰: "近來, 冬雷連日。 災不虛生, 必有所召。 昨見諫院箚子, 言重試之事, 不必拘於限年, 可以退行於來春。 今果災變非常, 故欲命官爲之, 大臣云: ‘不可以命官。’ 故令改擇日退行矣。" 領事南袞曰: "當此大變, 不可應之以尋常, 朝廷間政事之失, 須當推究, 而其所不可之事, 一切改紀, 以示敬謹之意, 以爲應災之實可也。 頃者, 以謹天戒爲重, 武科重試, 欲命官爲之, 其戒懼之意至矣。 然國試重事, 決不可命官爲之。 故欲與禮官, 相議以啓耳。 今觀諫院箚子, 言以重試爲試才, 大不然。 國初設立之意, 固非偶然。 太宗問于唐人, 依制科而創設, 其時不以重試稱也。 卞季良居魁, 終典文衡之任。 其後榜, 鄭麟趾亦擢占一等, 且秉文衡。 以此觀之, 重試之事, 誠非試才之擧也。 其後重試之選, 漸不如初, 故遂以爲尋常之事, 有乖於祖宗設立之意。 且重試之退與不退, 似不關於致災。 今若退行, 則來春之行, 亦未可必, 況以有定規之事, 輕爲退行, 則亦非祖宗重設之意。 但古人云: ‘臨軒策士。’ 今若御思政殿簷下, 出題, 甚未便也。 大抵, 日氣漸寒。 頃於慶會樓下, 別試殿試時, 北風寒洌。 臣雖在下伏地, 尙覺其寒, 況御座甚高, 豈無寒洌之意? 以此等事計之, 退定於明春, 必待復正殿、氣和然後, 爲之至當。 然重事不可決於一人之意, 請召六卿, 廣詢博採, 以定進退何如?" 上曰: "致災之端, 固不可的指。 朝廷之間, 必有政事之失, 而野人屢相告變, 邊釁之萌, 亦不無矣。 且刑獄之事, 必多枉殺之弊。 京師則已矣, 外方守令, 不有欽恤之意, 使百姓抱怨於下者, 恐有之矣。" 傳曰: "鳳山郡守申慄, 限獄事究竟間, 仍任勿罷。" 上答曰: "預建儲嗣, 所以重宗社也。 予以不穀, 已過立年, 尙無嗣續, 又有奇疾, 言念國事, 無計可施。 玆以仰稟慈聖, 俯從群下之請, 委以儲貳之重。 小心翼翼, 勤勤孜孜, 以副國人之顒望。" 遣承旨傳宣。 正宗文成武烈聖仁莊孝大王實錄卷之四十四終 除外方軍士上來, 只以京中軍士大閱。 司憲府(啓曰: "萬頃縣令李春齡, 人物庸劣, 不合臨民之官。 請命遞差。 本縣尤甚殘敗, 將爲棄邑, 以慈祥勤幹之人, 各別擇差。 任實縣監金斗南, 到任之後, 專事貪暴, 徵歛無藝, 刑杖濫觴, 率畜隣官娼妓, 種種貽弊, 請命罷職。") 前 連啓請 許頊等職牒還收事。 答曰: "許頊等, 國有大慶, 故已爲量給職牒, 今不可還收。 (他餘事依啓。)" 御朝講。 持平延九齡、正言尹止衡論啓前事, 蔡允文、李珣, 如啓, 餘不允。 止衡曰: "大司憲成夢井被駁, 不可在職, 請遞。" 上曰: "如啓。" 特進官姜渾曰: "作罪入居之人, 積日艱苦。 養獄之餘, 定罪徙邊, 纔出獄門, 而卽向千里, 糧資器具, 何能及備? 因此遲回, 未卽入去, 則輒以徙民逃亡之例, 而論之, 至爲可矜。 須斟酌輕重, 以紓民生。" 上曰: "近觀全家入居者果多, 豈無冤抑乎?" 掌令黃廷喆啓曰: "前日本府吏曹參判姜紳請罷事, 連日論啓後, 掌令呂祐吉簡通于同僚曰: ‘啓辭中飾娼一事, 出於虛傳, 似當改處’ 云。 其飾娼之虛的, 臣皆所未聞, 故臣意以爲, 出於虛傳, 則必有改處之道, 故臣以改處宜當之意, 答通矣。 今者祐吉, 以仍隨衆論, 顯有苟合仍冒之譏, 引嫌而退。 臣當初旣以改處爲答, 則臣亦難仍冒本職。 請命遞臣職。" 全羅道觀察使成世貞, 以病不堪劇務辭, 上不許。 丙戌/朝, 王世子問安。 命竝汰東陵諸官, 直爲照律, 不飭之禮堂, 亦施罷職。 以承旨奉審時, 惠陵外, 皆以假官入直也。 尹豐亨爲弘文館校理, 金義貞爲修撰, 李任、嚴昕爲副修撰, 權應昌爲博士。 是日, 憲司上疏曰: 持平洪履健啓言: "後樂以後翼爲弟, 量、𨩌爲黨, 則凶謀逆節, 必無不知之理, 請亟令王府, 嚴鞫得情。 鳴遠作爲叵測之語, 甘心死黨, 請依律處斷。" 不允。 執義朴而章來啓曰: "掌令崔東立、持平安宗祿ㆍ柳希奮, 竝引嫌而退。 頃日崔東立、安宗祿、柳希奮避嫌之啓, 非一箇事, 曲折不同, 各有啓辭, 則其議論, 初非立異而有所嫌於苟同者也。 且臺諫之職, 唯在盡言不諱。 東立、希奮之論, 初非自己做作, 乃出於衆論, 則此豈出於鬪詰, 而故爲紛擾者乎? 當此朝著不睦之時, 勉勵以相讓之風者, 其在聖上, 則誠有人君之度之言也。 其在諫官, 則不當如是其依阿也。 其形迹, 實涉乎顧瞻承望, 大失言官之體, 而竊恐假托中正之論, 以濟一己之私者, 未必不由宗祿啓之也。 言官雖有小失, 不可在職。 況銷落風采者乎? 持平安宗祿請命遞差, 掌令崔東立、持平柳希奮, 別無所失, 請命出仕。" 前啓吏曹佐郞任守正遞差事, 答曰: "不允。 遞差出仕, 依啓。" 以李𥘼爲司諫, 元萬石爲弼善, 朴增輝爲司書。 辛酉/上自永禧殿還宮, 歷拜儲慶宮。 御晝講。 領議政金壽恒言贓吏尙仁詹、南夢賚等酌處之不可, 上曰: "觀査啓負犯, 與尹昌亨有間, 故如是處分矣。" 左議政金應箕四辭, 不允。 命拿治觀象監占候官尹省身等。 十八日夜, 有流星大如缸, 光燭地, 人多見之者, 而觀象監失於占候。 政院啓以本監有星變, 而不以聞, 請推考該官, 上命拿推。 壬辰/左議政李時秀, 自咸興還。 上召見曰: "卿初見北道乎?" 時秀曰: "鐵嶺以北則初見。 咸興山川, 佳氣鬱蔥, 果是萬萬歲興王之基矣。" 上曰: "人物、風俗, 何如?" 時秀曰: "人心質直, 撫馭得宜, 則緩急足恃矣。 列聖朝眷眷於北路人材, 雖以臣所睹記言之, 文而承旨, 武而閫帥者, 亦爲數人矣。 近來全不收拾, 安得免齎菀乎? 權管一窠, 仍作遞付京職之窠, 以本道出身中, 有地處、材器者擇差, 則足爲疏滯之道矣。" 從之, 以吾村權管, 定爲遞付窠。 時秀言: "咸民切苦, 莫如債弊。 初爲營門支放之需, 以七萬兩本錢, 遍散境內, 各社殖利取用, 今過百年, 徵納至及隣族。 北關各邑鎭穀簿, 恰過百萬石, 營賑穀爲二十五萬六千餘石, 耗條中折米限八千石, 每年劃給錢債, 竝爲蠲蕩宜矣。" 從之。 己丑/持平洪萬容牌召不進, 見遞。 禁府拿成揆憲問之, 揆憲直告與顯命相議陳疏。 禁府請面質, 面質後, 請刑揆憲, 上命竝顯命, 各別嚴刑得情。 命議于議政府。 韓致亨、李克墩、尹孝孫議: "沈順道等, 雖指李興美等爲父讎, 旣無辭證, 又不服招, 推鞫勢難。" 戶曹啓曰: "常時恒式需用與別例經費木綿及今此千秋、聖節別行次時禮物, 白苧布、黑麻布等價, 諸各司貿易唐物價, 使臣盤纏幷計, 則應用木綿, 其數極夥。 且以今者仁王山下繕修之役, 出於不意, 以都監零星收合之木, 決難支用。 苦待嶺南上來木數百同, 除出用下, 欲成大役。 而今見正郞羅紉所報, 則監司以安東等十官田稅, 作木若干同上送, 而其餘五十四官米布, 分二運盡數下送于東萊, 羅紉則束手而坐, 上納無期, 將欲空還云。 當初本曹非不知倭料公貿易之數, 而各年歲遣舡不來, 未用米布留在各官者, 厥數甚多, 足支一年倭供, 而如有不足, 秋冬出來之倭, 以丁巳條身貢, 亦可添用。 故丙辰條作米, 盡數上送之意, 啓下行移, 至於再度下諭。 前監司成晋善, 所當遵奉聖旨之不暇, 而不有朝廷命令, 擅自沮抑, 終不上送, 事甚無謂。 晋善已去任, 雖更爲下諭, 必無上送之理。 新監司尹暄, 數三日內發送, 趁卽上送, 以裨急缺之用。 至於各官守令, 諉以監司之令, 不待停當, 先送東萊, 亦甚無謂。 其中尤甚守令摘發, 先罷之意, 行移于下去郞廳何如?" 傳曰: "允。 新監司覈啓後處置。" 朔壬戌/左議政盧守愼以母喪去位。 守愼時年六十七, 返葬其母於尙州。 上遣侍臣諭以節哀終孝, 賜所御貂裘及雨具、藥物, 令一路護送。 又命勿爲守墓, 待春返魂于京。 守愼廬墓泣哭柴毁, 監司以聞, 上遣醫救之, 又遣承旨, 諭旨戒飭, 使從權開素, 守愼上疏哀謝。 上屢下書, 使奉几筵入京, 守愼遂承命入京, 執禮終喪。 傳曰: "東宮別堂後苑, 殿堂造成時, 監董次知內官趙龜壽ㆍ郞廳兵曹正郞高用厚, 竝加資。" 甲辰/臺諫啓任由謙、柳之淵及族親從良、女樂等事。 命遞由謙, 餘不允。 乙酉/上御晝講, 講《書傳》 《康誥》。 講訖, 參贊官閔應亨曰: "昭顯世子之兒保養婢僕, 輪回往來乎?" 上曰: "一人長在配所, 專任保養矣。" 應亨曰: "前日自南而來也, 臣聞領行別將之言, 婢僕輩只以一襦衣, 隆冬則着絮, 盛夏則作裌, 以爲寒暑之備。 無知賤隷, 飢寒切身, 則徒知怨苦, 豈有愛護保養之心乎? 誠宜軫念存恤。" 上曰: "其兒四時衣資, 每自宮中備送, 而婢僕衣資, 亦令該曹, 量宜備送。" 上與筵臣, 語及戎政, 謂之曰: "李廣、程不識, 俱是漢代名將, 而不識則正部曲, 擊刁斗, 廣則遠斥候, 未嘗遇害。 蓋斥候者, 三軍之命係焉, 不可不致謹也。 申景瑗爲副元帥, 以得罪之軍官爲斥候將, 平日得罪者, 豈肯爲景瑗盡心候望哉? 是以行軍之時, 賊伏路左, 徑前襲擊, 一軍敗潰, 景瑗墮於馬下, 胡人取之如拾芥。 此, 不知斥候之法故也。" 侍讀官閔鼎重曰: "我國軍政之紊亂, 實由於不擇將。 將非其人, 故軍律不嚴, 斥候不密。 其何以探敵情, 而出奇兵乎?" 上曰: "我國將帥, 與敵對疊, 無捐軀奮勇之志, 愛護一身, 不恤其他。 擇其偏裨及軍士有勇力者, 置之左右, 乃以假軍官, 爲斥候之任, 責之以審察敵情, 良可笑也。 予曾見虜人治兵之術, 鍊整軍務, 慣習兵法, 行陣肅然, 弓鏃勁利, 而又必使其中最親信者, 偵探敵情, 斥候觀變。 其所以戰勝攻取, 皆出於此。 我國其能如是乎? 古人云: ‘耕當問奴, 織當問婢。’ 奴婢之說, 雖不可取譬於文武之士, 然以文爲名, 則可以讀書講學而已; 以武爲名, 則可以練習兵法而已。 用武之道, 寧失於麤厲, 不可得之於軟拙, 而今之備局郞廳, 不取其有智力者, 只擧其識字伶俐者, 便是一書生。 臨急對敵, 亦可用書生乎? 此我國俗尙之一大弊也。" 參贊官朴長遠曰: "今之時, 去宣祖朝亦遠矣。 設令國家不幸, 復有壬、丁之兵亂, 文士中其有如高敬命、黃廷彧之作檄書, 增士氣者乎? 於此, 可知人才之日益漸下矣。" 上曰: "此等人才, 誠不可引譬於今世矣。 當時倭寇四月入境, 五月犯京, 故乘輿得以從容播遷, 而胡騎則如烈風驟雨, 倉卒不可當矣。" 鼎重曰: "得人之道, 唯在以誠求之。 世雖有諸葛文武之才, 不求則不至, 不可謂之無賢才也。" 上曰: "豈國小無人哉? 環東土數千里之地, 何可斷謂之無人才也? 予欲復設觀武才之擧, 亦恐煩於聽聞也。" 鼎重曰: "觀武才, 自祖宗朝已有其規, 非後世新創之事, 必不有煩於聽聞。 今宜以時設行, 試取技藝, 鍊習軍事, 以之激發士氣也。" 上曰: "然矣。 昔句踐圖吳, 見怒蛙而式之, 蓋所以尙其氣也。 古人經營大事者, 無所不用其極矣。" 上又曰: "予見六曹判書受任之初, 作事稍有可觀, 及其累拜, 漸不如初, 無勤仕盡職之實。 近者兵曹判書朴遾, 多有料劃變通, 誠極可嘉。 使遾爲此職, 至於再三, 則必不能如今日之盡職也。" 上敎于政院曰: "東宮似未快差, 明日擧動, 欲令不參。" 永安南道節度使呂自新馳啓: "野人 金丹多茂等畏兀狄哈報復, 不肯還入本土。"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鄭昌孫議: "若還本土, 則報復可畏, 不得已欲住此處。 然恐兀狄哈反讎我國, 以此意反覆開諭, 入送爲便。" 韓明澮、尹弼商、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尹壕、李鐵堅、李崇元議: "請依兵曹所啓, 勒還本土。" 沈澮議: "金丹多茂前後變辭, 奸詐莫甚。 令其道觀察使、節度使更多般開諭, 若不聽從, 盛陳軍威, 勒令還本爲便。" 鄭佸議: "惠山孤單, 不可使此人居之。今審金丹多茂答辭, 非樂我土, 實畏死耳。 依所啓, 諭以禍福,須令還本。 若不從之, 於文川、安邊等處, 移置如何?" 從明澮議。 顯宗純文肅武敬仁彰孝大王實錄卷之十五終 臺諫論崔三俊、金勘、閔蕃事, 再啓不允。 諫院啓: "憲府入啓匿名書, 固當治罪。 若今不懲, 則必有後弊。 且聞外方奸細之徒, 挾一己之怨, 欲誣陷其人, 則以疑似之事, 授匿名書, 監司、守令, 往往推鞫, 刑及無辜者有之。 請下敎禁之。" 傳曰: "令憲府行移。" 己亥/傳于政院曰: "邊方守令, 所當文武交差, 而在平時尙然。 況今南方西鄙, 不無邊釁之虞, 防備尤不可緩。 姑以西鄙之事言之, 則關防重地, 皆以文官差遣, 雖得於字牧之任, 而恐未合於捍禦之方。 以有名望武臣交差, 以備不虞事, 三公、領府事處議之。" 丁巳/午時, 白遊擊斯淸, 來拜于時御所。 命贈兵曹判書鄭蓍, 不待家狀議諡。 從持平朴升鉉之奏也。 丁卯/諸玉堂, 以日柱設鞫傳旨爻周事, 未蒙還寢, 十一次請對, 竝敎以退去。 三公及左贊成許磁、右贊成丁玉亨、淸原君 韓景祿、左參贊申光漢、兵曹判書閔齊仁、吏曹參判金光準齊會賓廳, 啓曰: "頃者林百齡家成服之日, 全城正 之婢, 出入于成服處, 麾去之, 則復變服而來, 多發誹謗之言, 百齡四寸家之婢, 到全城家, 則又發怨望之言。 百齡受賜家北, 有防川之木, 其隣居陽麓正家人, 盡拔去曰: ‘今亦然乎?’ 陽麓正不知其存沒, 而嘗爲尹任腹心者也。 罪人等旣服大罪, 人心頑惡, 不知大逆之爲重, 而乃敢如是也。 且尹汝諧 妻上言乞放, 彼以大逆緣坐。 何敢若此? 該司固當請罪, 而只防啓, 是亦非矣。" 答曰: "今聞所啓, 極爲駭愕。 此必有意而爲之也。 陽麓正存沒, 問諸宗簿寺, 全城正家婢, 竝下禁府推之。 汝諧妻, 以婦人何能知之? 必有指敎者, 不足取實, 故該司亦以例事防啓而已, 無他意也。" 遂卽引見尹仁鏡等九人。 慈殿御思政殿, 垂簾于分閤, 上御殿外簷下少東西向。 慈殿令內侍朴漢宗, 命宰臣等進前,親敎之曰: "予以薄福寡德之人, 承受大器, 不自死亡, 而近來災異不絶, 日夜憂懼。 當此主少之時, 恃其元勳, 庶可輔國, 而林百齡之死, 出於不意。 天之不佑, 至於此, 益用憂懼, 罔知攸措。 今又聞此言, 驚駭何極? 當初 宗社大賊, 朝廷若知之, 則庶可痛憤治之, 而或有營救, 事多苟且, 大違誅逆之法。 不知陷於其術, 不自覺而然耶? 姦賊之親, 固宜杜門縮入, 而元勳初死, 乃敢如是, 若有君上畏國法, 則其敢爲耶? 國事至此, 將何以維持也? 甚可寒心。 昔在太祖朝, 有一監察, 飮酒于同僚家, 過趙浚家曰: ‘家則好矣, 然未久恐爲他人有也。’ 太祖聞而怒曰: ‘浚以元勳, 當與國同休戚者也。 謂其家不久云, 是以朝鮮社稷, 爲不久也。’ 遂命極刑, 且罷同飮十八人之職, 今日之事, 亦不有國家而然也。 前者李霖唱言於朝廷曰: ‘王大妃當攝政, 而大王大妃, 不當攝政也。’ 是有叛心而然也。 但侍幼主, 國事已非, 故脅從罔治, 以示寬大優容之量, 欲令反側者, 回心改過, 一心於國, 庶幾朝廷晏如, 人心和平, 而今者亂賊之親, 不有朝廷, 至於此, 欲道予意, 引見卿等耳。" 尹仁鏡曰: "臣等亦以百齡爲可倚以輔國者, 而其死出於不意, 臣等相與傷慟不已, 今又聞此言, 至爲驚駭。 故今敢上達爾。 當初見尹任、柳仁淑等事, 稍有形跡, 嘗與知心之友語之曰: ‘任等何如是爲耶? 其陰懷逆謀, 未之知也。’ 及其事發, 始知其兇慘。 但傷人恐多, 故罔治脅從者, 是自上包容之量也。 臣等亦承上意, 治之止此。 自古及今, 治大逆有寬有嚴。 雖治之以寬, 反側之徒, 豈容自安也? 一品宗親,若無所犯, 則豈自逃遁深山, 以匿其身乎? 其罪之重 昭然可知, 而人心尙不快之, 是不以大逆爲重而然也。" 李芑曰: "伏聞上敎至當。 當初推鞫時, 辭連者固多, 然自上不欲蔓延, 故或從寬法, 大逆之徒, 固當感服, 而百齡之死, 逆賊之親, 非徒不自服, 反生怨望。 今者若律以大罪, 則恐爲騷擾。 但有人言, 李德應欲免其死誣招, 雖非德應之招, 其於李中悅之書啓亦盡之, 是豈虛事乎? 且以一品宗親, 剃髮而逃竄, 豈無其由? 情迹自著於不問之前矣。 其所以務定國事者, 自有勳典, 而今人反謂之無功, 故幷啓。" 慈殿曰: "人心若是, 國事何可定乎? 德應誣招之說, 是何無理之甚也? 雖欲免死, 豈以虛事服之, 以求活哉?" 尹仁鏡曰: "德應不待推問, 而歷歷自服, 瑠亦一一承服, 少無差違。" 慈殿曰: "爲此邪論者, 豈無所以? 必嘗與尹任同謀, 而不成者激怒而如是也。 安有如此駭愕事乎?" 李芑曰: "今爲邪論者, 豈是有識朝士? 皆出於無識之儒。 朝廷之事, 若自下而擅之, 則甚不可, 故臣每於經席, 如是啓之, 人必謂臣欲自專權也。 然臣年垂老, 死在朝夕, 雖或專權, 豈能久存乎? 大抵相非其人, 則不足道也, 苟得其人, 則雖專權可也。 向者趙光祖亦欲自專, 臣謂光祖曰: ‘孔、孟聖賢, 不能行道者, 以無位也, 汝欲行道, 宜速爲大臣之職。’" 慈殿敎曰: "卿言正中時病。 昔衛君待孔子以爲政, 孔子欲先正名分, 今則名分亡矣。 凡上之所命, 內自朝廷, 外至守令, 專不奉行, 以致奸吏用術, 民生之困, 未有甚於此時。 頃者成均館儒生事, 朝廷共爭之, 然名分豈如是其不明乎? 雖曰軍卒, 是亦奉命而任國事者也, 爲館奴者, 不有國法, 憑藉儒生, 至於奪掠, 已爲非矣。 況以識理儒生, 妄聽館奴之言, 不有國君之法, 縛其軍人, 自夜至晝? 夫國家之所以養士, 欲孝於親而忠於君, 使之知名分也, 非但習口讀求利祿而已。 此儒之事, 皆坐於不知名分, 不畏國法。 故欲以其法正之, 而反以大將之入啓爲非云, 是欲使之匿不以聞乎朝廷。 是非如此顚倒, 豈不寒心? 中宗朝趙光祖, 偸竊生殺之柄。 使其君上, 不得措手於其間。 《書》曰: ‘惟辟作福, 作威玉食。 臣而有作福作威玉食, 其凶於爾家。’ 自古威福在下, 未有不凶者。 頃見儒生之疏, 謂自光祖之死, 士氣摧折, 若君之無道, 如桀、紂之殺無辜之士, 則謂之士氣摧折可也, 光祖之死, 固異於此矣。 子曰: ‘將順其美, 匡救其惡。’ 凡賢臣之事君也, 君有過則諫, 固也, 光祖則不然。 上之所爲 雖善必沮, 使不得下手, 朝臣之附己者進之, 異己者斥之, 老成大臣, 貶黜殆盡, 如此而可安其國乎? 昔王安石, 其初則賢, 而終自專權, 無所不至。 光祖之事, 甚爲寒心, 而適賴祖宗在天之靈, 陰佑默贊, 以至自敗, 是可幸也。 人臣有罪則或罷或黜, 使之知戒, 朝廷之福也。 在中宗朝, 雖有罪者, 不能自上擅決, 是皆爲下所制也。 近以儒生之獄, 謂中宗朝所不爲之事, 朝廷爭論不已, 事有本末輕重, 而名分爲重, 左相之言是矣。 大臣專權而有所失, 則自有臺諫之糾正, 若權柄在下, 則實非朝廷之福也。 光祖之敗, 乃其自取, 士氣豈以此摧折乎?" 李芑曰: "自上好學, 則聖心高明, 人之是非, 可以灼見, 其於處事, 何難之有? 臣每以勤御經筵勸之者, 皆此意也。 所謂士氣者, 非他。 子曰: ‘十五而志于學, 三十而立, 四十而不惑。’ 孟子曰: ‘浩然之氣, 塞乎天(天)地之間。’ 又曰: ‘威武不能屈, 貧賤不能移, 富貴不能淫。’ 此眞士氣也。 人君養之而興起, 抑之而摧折者, 客氣也, 非士氣也。 東漢之末, 士氣方振, 而其時政不在上, 故不能培之以道。 若以《論》、《孟》所稱者, 直養而無害, 則此眞士氣也。" 尹仁鏡曰: "光祖之時, 臣適補外, 未詳其時之事也, 然聞其大槪, 則光祖之失, 不可不治, 故南袞等啓而罪之, 在所不己者也。 近在仁宗朝, 年少之輩, 疏箚之上, 目袞以無狀小人, 臣竊見其言, 不勝寒心。 今時之事, 與此何異? 新政之初, 所當愼擇者, 乃用人也。 善談論於上前者, 未必皆君子。 許沆、蔡無擇之輩, 奏對之間, 言論之美, 足以欺人之聽聞。 大抵吉人之辭寡, 善爲辨辭者, 不足尙也。" 鄭順朋曰: "頃者之事, 罪狀明白, 孰不快之? 然人心猶不以其罪爲重者, 臣常怪之。 今於百齡之死, 敢卽誹謗, 有似報復, 尤極痛心。 今時之人, 不知名分之重, 故雖定大事, 猶且不服, 逆類之族, 乃敢自恣, 痛憤不已, 故臣等共議以啓耳。" 慈殿敎曰: "不有君上之習, 近來大熾, 此則非但怨百齡也, 實怨國家而然也。 朝廷之上, 尙有邪論, 不以功臣爲有功, 故亂賊之族, 恣行無忌, 一至於此, 千古以來, 安有如此等事乎?" 韓景祿曰: "臣今日伏聞上敎及大臣之啓, 皆至當。 國有大事, 處之不嚴, 而但以往事, 紛紜說話, 掩護其事, 臣竊憫焉。 辱百齡者, 乃所以辱國家也, 處之何可緩乎? 領相之言, 又以南袞之見譏於人, 爲嫌不肯, 而早斷大事。 大抵今時之人, 皆不欲見忤於人, 唯以姑息苟安爲務, 不計國家重事, 臣恐如此則人心愈不定也。 不顧其私, 一切嚴治, 然後國法當自重矣。 此事自初治之不嚴, 故人不畏服而然也。 凡斷獄之際, 自上雖用寬典, 而在下則當以嚴峻請之。 而今則不然, 上雖欲嚴而下必護之, 使人主之威, 不得施焉, 臣竊意中宗朝餘風尙存也。" 慈殿敎曰: "今之人心, 唯務用私, 拘於人情, 而不使國法行之者, 以其習俗之難變而然乎? 治奸之律不嚴, 而曲爲苟且者, 以其見惑之甚而然乎? 以故奸賊之親, 略無所忌, 敢肆怨國之心, 是可謂有紀綱乎?" 許磁曰: "去秋臣等聞自上畏懼尹任之說, 不覺痛心。 古人曰: ‘見無禮於君者, 如鷹鸇之逐鳥雀。’ 又曰: ‘主憂臣辱, 主辱臣死。’ 臣等旣聞其言, 豈敢安寢? 玆以啓之。 然其包藏禍心, 則未之知也, 故臣等意謂竄尹任而罷柳仁淑, 遞柳灌, 使去其權, 則可以無患。 故不嚴其獄事爾, 及其自出叛逆之言, 然後人共快之。 近來人心不定, 莫知所以也。 今聞百齡家事, 至爲痛憤。 百齡爲國家定大事, 曾未幾而身乃死, 反逢逆賊中毒之言, 臣等尤所傷痛。 且儒生拿囚, 未得其宜, 故臣亦啓之矣。 儒生之失固多, 然方今主上幼沖, 慈殿臨御, 若人心懷其不便, 以不如先王之政爲嫌, 則固所未安, 故敢啓。 及聞傳敎丁寧, 大小人心, 孰不開釋? 儒生亦知爲感矣。 近日陵上之風, 大熾於學宮。 古者有先後進之序, 儼然不紊, 而今則專廢之, 是薄風也。 若自上善處而痛革, 則如此之弊, 不足慮也。 嘗觀王安石之事, 其所以誤國者, 非一安石也。 一安石進而衆安石至, 群分類聚, 竟誤國事。 大抵一君子進而足以治國, 一小人進而足以誤國。 果若君子, 則委任責成, 言聽計從可也, 如非其人, 則何必置諸相位, 須逬諸四裔可也。 今雖洶洶 漸至年久, 則自可定矣。" 丁玉亨曰: "年前之獄事, 極爲分明, 有何疑乎? 人心當自畏服, 而敢爲如是之言, 不勝驚駭。 此非特國法之不重, 人心薄惡, 不知上下之分而然也。 自上已知光祖時之事, 願勿用浮薄喜事之人, 使不得容足於朝廷, 則自無此弊矣。 言語雖訥, 而中有實行, 則此可用者也。 光祖之時, 以言爲尙, 近來之弊亦如此, 須勿以言取人, 以抑虛僞之風。" 慈殿敎曰: "凡人之言行, 如一然後可謂善矣。 但爲口辯而行反不逮, 則何足取哉? 司馬光之勿用新進喜事之人, 亦此意也。 大抵用人, 莫難於邪正之辨, 予以否德, 旣無所見, 卿等如欲誠心輔國, 以正國事, 不善者當自遠矣。 必須炳幾先處, 毋至於蔓難圖也。 光祖之輩, 勢至滋蔓, 幾於誤國, 南袞、沈貞爲國効忠, 而今反以袞等爲小人。 予嘗見仁宗朝疏箚, 竊怪其何故也, 今有不正而誤國者, 卽可治之。" 尹仁鏡曰: "臣雖庸劣, 朝廷若有異志者, 則去之何惜? 金安老時, 小有異己者, 則必以觸犯東宮爲名, 加以慘酷之罪, 故人乃竊嘆而不敢發言。 今則若有所啓, 有何所憚乎? 且自上新政之初, 祖宗憲章, 不可改也。 昔宋臣韓琦在外, 而若聞其更祖宗一法度, 毁朝廷一紀綱, 則泣血不食。 古人之厚國如此, 今亦遵守成憲而不可改也。" 申光漢曰: "凡事不知則已, 大逆事狀, 分明可知, 而人心之兇惡如此, 至爲驚愕。 尹汝諧妻上言願放, 此亦可驚而臣例視而不請罪, 大臣以爲非之, 惶恐無已。" 慈殿敎曰: "此公事間事, 何必待罪? 然邪論不殄, 國法反輕, 故逆臣緣坐之親, 見謫未久, 便卽乞放耳。" 金光準曰: "頃者大臣、臺諫俱爭其拜陵之擧, 而不得蒙允。 大事已定, 小臣秩卑, 越次啓達, 至爲惶恐。 近日災異疊見, 旣爲未安, 況時當八月, 則五穀未成。 雖曰從簡, 再罹國恤, 兩經天使, 而今又拜陵, 則其爲民弊, 何可勝言? 況王后拜陵, 旣非禮文乎? 古人云: ‘形歸窀穸, 魂返室堂。’ 以此觀之, 魂殿爲重。 豈必山陵, 自上欲抒哀情。 莫如展謁魂殿之爲得也。 冒犯風露, 往返晨夜, 亦所未安, 躬拜陵寢, 傷慟必倍於平日, 此尤臣子之所共憫者也。 且踏傷民田, 亦豈不慮? 願乞量處。 今若强排群臣之議, 必欲直情而行, 則恐有後世之議, 而民且缺望矣。" 慈殿嗚咽飮泣曰: "予情罔極, 且有古例, 故欲見山陵, 情意切迫, 他事不暇顧也。" 李芑曰: "天語痛切, 臣未敢更啓。 然古人云: ‘發乎情, 止乎禮。’ 欲拜山陵者, 情也; 知其不可而止者, 禮也。 光準之言甚當。 若命停此擧, 聖德何量? 願聽老臣之言。" 慈殿曰: "朝廷共啓而不得從之, 予豈安心? 今方計日而待, 思得一見, 快於心也。 如未得見, 平生之恨, 曷有窮已?" 尹仁鏡、李芑、鄭順朋同聲而啓曰: "一拜山陵, 傷痛倍增, 烏得快之?" 金光準曰: "古云: ‘婦人不百里而奔喪。’ 又曰: ‘子不得撫其親屍。’ 蓋一撫其屍, 終身永慟故也。 今若拜陵, 豈徒一日之慟? 終身之慕, 益所不堪。 臣恐傷聖體, 敢啓。 今若命停, 後人皆謂美德, 夫孰曰柔弱而爲下人所制乎?" 慈殿仍泣曰: "朝廷所啓之意, 及近日災異之臻, 予非不知也。 罔極之情, 固不忍舍。 豈計擧事之皆中於禮乎? 今若親覩山陵, 死無所憾也。" 群臣皆退復位。 白頭山一脈, 自廢四郡爲劒殺峰, 橫亘龍灣。 其間有十八嶺, 堇通人路。 賊之來也, 捨此無由。 劒殺峰走爲狄踰西嶺, 而嶺之北, 卽江界府也。 府之東北, 有上土鎭, 而鎭之北, 卽廢郡慈城也。 賊之從慈城而出, 來渡鴨江, 則路踰上土嶺, 而上土鎭之廢城、弱卒, 何以抵敵也? 賊若已踰上土, 則三百九十里, 而路踰狄踰嶺也。 府之西, 又有滿浦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由窟穴建衛也。 賊從建衛而出來渡江則三百九十里, 而路踰狄踰嶺也。 神光鎭距嶺三十里, 則廢城、弱卒, 何能抵敵也。 自狄踰嶺西走爲棘城嶺, 而嶺之北, 卽渭原郡也。 郡之北, 卽彼地之山谷險阨處也。 賊從其東, 而出來渡江, 則四百里, 而路非狄踰嶺, 則必踰棘城嶺也。 柔院鎭距嶺南七八十里, 則廢城、弱卒, 何能抵敵也。 自棘城西走爲牛峴嶺。 自牛峴西走爲車踰嶺。 自車踰西走爲阿好味嶺。 自阿好味西走爲月吾乃嶺。 自月吾乃西走爲昌城巨里嶺, 而五嶺之北, 卽楚山府也。 府之西, 有山羊會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波豬江也。 賊從波豬江而出來渡江, 則百七八十里, 而路踰五嶺, 自渭原而出來者, 亦踰此五嶺也。 牛峴鎭距牛峴, 北十許里。 車嶺鎭距車嶺, 北五里。 委曲鎭距三嶺, 南五六十里, 則廢城、弱卒, 何能抵敵也? 自昌城巨里, 西走爲步里見子嶺。 自步里見子, 西走爲林土嶺, 而嶺之北, 卽碧潼郡也。 郡之東北, 有廣平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大淸溪也。 郡之西有碧團、楸仇非兩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沙倉浦 胡然里也。 賊從大淸溪、涉倉浦、胡然里, 而出來渡江, 則百七十里, 而路踰兩嶺也。 林土鎭距嶺, 北七八十里, 則廢城ㆍ弱卒, 何能抵敵也? 自林土西走爲九堦嶺, 自九堦西走爲緩項嶺。 自緩項西走爲塞墻嶺, 而嶺之北, 昌城府也。 府之東, 有昌洲、大吉號里兩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臥別隅大窩板也。 賊從臥別隅大窩板, 而出來渡江, 則九十里, 或七十里, 而路踰三嶺, 亦或踰步里見子、林土兩嶺也。 恃寒鎭距三嶺, 南數十餘里, 則廢城、弱卒, 何能抵敵也? 自塞墻西走爲界畔嶺, 自界畔西走爲巢億沙嶺。 自巢億涉西走爲溫井嶺, 而嶺之北, 卽朔州府也。 府之北, 有仇寧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關田也。 賊從關田, 而跨駑駘灘, 出來渡江, 則七十里, 而路踰三嶺也。 天摩鎭距嶺北四五十里, 幕嶺鎭距嶺南三十里, 則廢城弱卒, 何能抵敵也? 自溫井西走爲城峴嶺, 自城峴西走爲下古介嶺, 自下古介西走爲加老嶺, 而嶺之北, 卽我義州府也。 府之北, 有玉江鎭, 而鎭之北, 卽彼地之申猴水也。 賊從申猴水, 而出來渡江, 則四五十里, 而路踰城峴嶺也。 府之西, 卽彼地之九連城也。 賊從九連城, 而出來渡江, 則灣之城卒, 雖能防遏, 而不幸或陷, 則三十里而路, 踰下古介、加老嶺也。 旣無廢城、弱鎭之, 比若他嶺, 則長驅之勢, 何能抵敵也? 臣謂於此十八嶺阨, 別爲備禦之策宜矣。 或修舊城, 或築新城, 遠則不過數百步許, 近則不下八九十步許, 因城爲門, 而鎭館、鎭倉、軍器, 移之城門, 則戍卒漸多, 而糧𥹝可繼也。 至於下古介、加老嶺, 雖或築城設鎭, 而鎭供軍食, 難以應辦。 然鴨江纔到灣城, 而分爲三江, 中有一島, 名曰威化。 土沃而周可七八十里, 島之外, 又有二江, 則旣非彼我地交通之路, 而廢不居者, 屢百餘年。 如令無土之民, 從願耕墾, 則田可爲三百餘日耕。 使作屯田, 收稅以納, 穀可爲數萬餘斛, 前所陳鎭供軍食者, 用此贍足也。 嶺之勢, 旣險且峻。 嶺之路, 屈曲如羊腸。 賊不來則守之, 賊來則禦之。 古人所謂: ‘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者。’ 政指此也。 海東重藩, 莫若關西也。 關西要地, 莫若十八嶺也。 築斯之方, 固已善矣, 而彼勢太强, 我或摧敗, 則賊旣踰嶺, 誰敢抗衡? 如老嶺以後, 則百餘里, 而宣川府也。 府有防禦使, 又有左峴之別築, 則猶可防遏, 而下古介以東, 界畔以西, 六七十里, 或百餘里, 而龜城也。 府有都護使, 則關防固重, 而其與宣川之防禦使, 有間。 防禦使之任, 亦不可不置也。 但防禦使之別備一窠, 或礙官方, 則亦豈無便宜可行之道乎? 昌城府, 卽邊塞壓臨之地, 賊兵要衝之路也, 防禦使不可無之, 而第念防禦使之爲官, 閫外之一重任, 而臨亂之元帥也, 處之不宜太露, 禦之亦有奇權, 而若夫昌城, 至近彼地, 則處之可謂太露。 猝當賊鋒, 則禦之亦失奇權, 豈若龜城要衝之路則一也, 而地不太露, 關防之設則一也, 而禦有奇權哉? 臣謂防禦使之任, 捨彼取此, 亦宜矣。 御春塘臺, 行宣傳官別軍職內試射。 壬寅/掌令李有中、持平李慶涵、朴承宗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論事疲軟。 黃廷彧之罪, 有關倫紀, 不可容貸, 而未能堅執, 遽爾停上, 物議非之, 勢難在職。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以宋浚吉爲大司憲, 李奎齡爲正言。 上, 下敎于政院曰: "大靜縣監安塾, 到海南日字, 令本道監司馳啓。" 丙午/還御昌德宮。 議政府進賀, 上曰: "移御景福宮, 非度厄也, 蓋避暑耳, 勿賀。" 司諫院 :"楊口縣監曺胤祉, 年紀衰耗, 政令顚倒, 加以刑罰過重, 闔境怨咨。 如此之人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上曰: "允。 具宬事, 答府同。" 王若曰, 予以涼德, 荷天休命, 肇有邦國。 向遣中樞院使趙琳, 奏聞于帝, 報曰: "國更何號, 星馳來報。" 卽令僉書中樞院事韓尙質請更國號,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 韓尙質齎禮部咨文以來。 本部右侍郞張智等於洪武二十五年閏十二月初九日, 欽奉聖旨: "東夷之號, 惟朝鮮之稱美, 且其來遠, 可以本其名而祖之。 體天牧民, 永昌後嗣。" 玆予不穀, 豈敢自慶! 實是宗社生靈無疆之福也。 誠宜播告中外, 與之更始。 可自今除高麗國名, 遵用朝鮮之號。 屬玆初服, 宜示寬恩, 其在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昧爽以前, 二罪以下, 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創業垂統, 旣得更國之稱; 發政施仁, 當布勤民之治。 當此追崇莫大之議, 臣不敢隱其所懷, 反覆陳其不可。 殿下非但不加採納, 遽下奏聞天朝之命, 是大臣之言不足爲有無, 而 殿下不以大臣待之也。 臣將何面目, 偃然於朝堂乎? 方席藁私室, 日俟嚴譴, 而伏承箚子之批, 以昨日之敎, 非謂卿等爲敎。 臣未知聖意之所在, 而旣非臣等二人, 則恐移於左相金瑬也。 金瑬以元勳大臣, 於聖上有一體君臣之道, 於李貴有休戚與同之義, 豈欲挾私懷嫌, 敢爲立幟於議禮之間乎? 臣知其必不然也。 殿下以情外之疑, 有此未安之敎, 臣以同列共辭之人, 驚惶隕越, 不知所措。 況金瑬當作何如心也? 伏願聖明, 恕察而渙釋焉。 今日又聞玉堂官員, 竝有拿鞫之命。 此前所未有之事也。 殿下於人君聽納之道, 必講之熟矣, 而只爲蔽於至情, 逆于心則輒怒, 欲以威制之, 殿下平日選擇儒臣, 任以論思之責, 豈但爲將順聖旨乎? 伏願聖明, 勿爲喜怒所使, 徐究事理當否, 亟收拿鞫之命。 且臣五年匪據, 無一毫裨補, 精神耗喪, 決無供職之望, 伏乞鐫削臣職。 己巳/以沈錥爲大司憲, 李養源爲持平, 宋明欽爲諮議, 金若魯爲工曹判書, 徐命臣爲執義, 尹東浚爲司諫, 李得宗爲正言, 閔百昌爲修撰, 黃景源爲校理, 尹志泰爲弼善, 賜東陽尉 申翊聖諡文忠, 贈領議政宋寅明諡忠憲, 吏曹判書鄭世規諡景憲, 贈吏曹判書朴薰諡文度, 贈左贊成金湜諡文毅。 時, 上以宋寅明之不卽議諡, 屢下飭敎, 弘文館擬以文敏, 上曰: "自爲春坊時已著其忠, 忠字之諡, 烏可已乎?" 以御筆改以忠敏, 後因筵臣以忠敏有礙於國朝先諱仰達, 上曰: " 然矣。 麟坪諡號初亦以此諡爲號, 礙於先代, 故改以忠敬。 予果忘之矣。" 命入諡單, 以御筆改敏爲憲, 敎曰: "故左相諡, 旣已親寫, 不可循例署經。 其令該曹, 卽爲宣諡。" 諭慶尙道觀察使趙時俊曰: "觀此有旨, 祗受狀聞, 慰諭之行, 知已發矣。 沿路災實及民情緩急, 何不先卽馳啓, 紓予宵旰之憂乎? 卿以所聞較所見, 所見或不差爽於所聞? 而歲垂晏矣。 民間能無遑汲之狀乎? 自朝家, 若不別施惠澤, 彼尤甚邑被災民人, 難免捐瘠流離之患。 卿於行到郡邑, 必須召集父老, 曲譬申諭, 兼問疾苦之所欲言者。 卿又無或趑趄, 事係民隱, 靡大靡小, 皆卽登聞, 以副南顧之念。" 領議政鄭麟趾、右議政韓確、左贊成李思哲、右贊成李季疄、左參贊姜孟卿、吏曹判書鄭昌孫、戶曹判書李仁孫、禮曹判書金何、參判趙瑞安、兵曹判書李季甸、刑曹判書李邊、參判禹孝剛、工曹參判李補丁啓曰: "瑜等罪大, 不收告身, 只配畿內, 又令所在官供以公廩, 皆不可。 請須罪之。" 御札示之曰: "人而不法, 是昏也, 法而不仁, 是暴也, 昏暴之德, 予不欲也。 予之意, 不過如斯, 且此一家事, 非與卿等共議者也。" 戊戌/放中和府竄配罪人任百秀。 以金啓洛爲刑曹判書, 朴崙壽爲水原府留守。 一, 發遣行臺, 國家令典。 太宗盛際, 每遣按行, 無時發摘, 今有弊於民, 除行此法, 凡有擲簡, 每遣知印。 知印之於監察, 其弊只一馬一人之加耳。 況知印與監察, 名分旣異, 而處事又異, 雖見非是, 豈能盡言! 臣謂兩界與諸道, 擇剛明監察, 無時發遣, 以嚴糾察。 以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判府事李肇源, 因徐萬修疏斥, 陳疏自列, 批曰: "無理之所遭, 何可長與之辨也? 不爲復命, 太過於自引。 卽爲入來。" 敎曰: "昨日上號禮成, 顧此孺慕莫逮, 益難爲懷。 自春初擬欲從近展謁, 而間因大禮當前, 迄此未遑。 再明日當詣永祐園展拜後行祭, 仍宿齋舍, 翌朝還宮。 儀衛凡百, 昨秋已例, 不但不用, 陵幸之例, 比京擧動, 省減幾至十之八九。 此意分付禮、兵曹。" 傳曰: "近觀, 日候似旱。 祈雨節目, 次次爲之事, 言于禮曹。" 【史臣曰: "金楺之疏, 首尾數千言, 覷破世德誣詆情節, 明白痛快, 更無餘蘊。 其論大義, 辭意悲慨, 有足感人。 作誥揭示之請, 亦出於扶世敎之意, 而惜乎! 時有避忌, 不果行也。"】 諫長李濟遠之所陳請, 未有一字之開示。 噫! 辛、壬誣獄想來心寒, 今旣反獄, 則按獄之人, 安得免反坐之律? 此論之發亦晩矣, 其言則是, 伏願夬賜允許。" 辛丑/善山隕霜, 不殺穀。 庚戌/給密陽府燒戶, 恤典。 戊午/以李景曾爲禮曹判書, 李植爲大司憲, 李尙逸爲掌令, 李德洙爲吏曹參議, 韓興一爲江原監司。 答曰: "這論, 十分正是。 宇顒誠箇妄言, 不足責耳。 箚辭更當留意。" 慶尙道 報令縣漕運船, 至東江而沒。 又言兩湖被災尤酷旱田, 不可不給災, 上嘉納, 下廟堂。 田穀之初不耕與已耕無所收者, 竝許給災, 民頗受惠。 丁丑/祈雨于三角山、木覔山、漢江。 以趙明翼爲副修撰, 李壽沆爲大司諫, 尹光運爲修撰, 南就明爲左尹。 備邊司回啓曰: "當初北邊警報稀到, 而不明白, 自此未詳賊勢如何, 而猶慮客將下去, 則有弊而無及, 故防禦使, 則初請更觀賊勢進退矣。 今賊已盡退, 防禦使別無下去有爲之事。 防禦使李箕賓, 姑勿入送。 前啓請江、黃兩道武士, 亦似不關, 竝都監砲手, 停行爲便。 但此賊雖退去, 而藩籬一空, 前頭之患, 難以預言。 添防一時, 不可小忽。 本道操鍊砲手, 極擇量數入送, 分防要害, 俾無疎虞, 別將令該曹催促下送。 別將下去時, 抄給若干武士, 使之帶行, 邊上糧餉, 亦令本道, 多般措置, 務出萬全爲當。 此意行移于監、兵使處何如?" 傳曰: "允。" 兩司合啓曰: "李泂卽逆黨楊林、富林之堂姪, 罪人睟之從弟, 則是亦逆種也。 得免坐律, 亦幸矣, 何敢擧頭於衆中, 托名於士類, 而乃與弘道、善道, 結爲心腹, 迭作首尾,肆然投疏, 略無顧忌。 甚至於矯先王所未下之旨, 誣罔君上之聽, 必欲傾陷朝廷、戕殺士類, 爲諸賊報復之計。 其爲罪惡, 實浮於善道, 不可獨免邦憲。 請命絶塞安置。" 答曰: "依啓。" 以李天輔爲追上徽號都監都提調, 申晩、尹汲、金尙星、李昌誼爲提調, 閔百昌、韓光會爲都廳, 徐宗伋爲弘文提學, 金尙星爲藝文提學, 權抗爲掌令。 上, 引見大臣及諸臣。 沈之源曰: "水原已鍊之石, 輸致 山陵, 恐多損民田, 船運亦難便, 而因領相所啓, 勿令輸致云, 誠爲多幸。" 蓋水原山已施石役, 有移用之議, 故大臣 啓停之。 時有對馬島請換米事, 上問其事源委。 鄭太和對曰: " 對馬島, 曾有自江戶移給之米, 今不給, 故島中無以聊賴。 公貿木一千二百同內, 除出其三百同, 以米代給。 其木一匹, 可直米一石,而以一同四十石定式, 許限十年換給矣。 其時邊臣, 自以五年定限, 今旣過限, 故爲是請。 姑以二百同許之, 又以一匹十斗定價, 似當矣。" 上可之。 上曰: "司僕正上來後, 不得相見。 今以親病欲歸, 心甚缺然。" 惟泰曰: "自上收召不置, 不敢一向退伏, 而家有老病母, 不忍久離。 今許歸見, 不勝感激。 往來間必多日月, 乞遞職名。" 上曰: "此非緊任, 且因山之期不遠, 毋爲久留計。" 又曰: "掌樂正切欲相見久矣,其有病患耶?" 太和曰: "自處以死罪臣, 先朝亦自闕門外下去, 不爲登對矣。" 上曰: "何謂死罪。" 宋浚吉略陳其所以然, 上曰: "其志過矣。" 謹按丙子之亂, 尹宣擧以布衣奉母入江都。 與其友權順長、金益兼結約同事, 及賊渡江, 宣擧請分司守城門, 身隷其東。 城將陷, 其兄奉母徑走江上, 而宣擧不知, 後乃知之, 歎曰, 國將亡矣, 父母存沒, 俱不可卜, 無寧往南漢, 從死於大人所。 蓋宣擧父大司諫煌, 方扈駕在山城也。 仲父烇又勖之。時孝宗以大君在虜營中, 令宗室珍原君 世完, 奉書行在。 宣擧佯爲其從人以往。 會値上出城, 與父相見, 因得不死。 宣擧妻從宣擧在江都, 事急, 使請宣擧於衆會中, 及至, 謂曰: "與其死於賊, 不如早自決。 第欲一訣而死耳。" 宣擧不忍見其死, 還走前會處。 其妻遂令二婢子引決。 宣擧二友順長、益兼, 在南門, 與金相尙容同死, 宣擧在他所, 不與焉。 宣擧以此爲愧, 自廢一生, 累被徵命, 終不起。 孝宗朝陳疏, 以陳東、尹穀事自況, 又曰: "夫所謂士無必死之道云者, 定計於常也。 旣在圍城, 同罹危辱, 則臨難苟免, 獨不愧於心乎? 假使陳東, 當尹穀之地, 則其必服死, 而不忍偸生也, 明矣。 臣之傷痛, 實在於斯, 終不能以已往而自慰也。 今之論臣本心者, 或以爲與友同事, 友死而不能死, 或以爲與妻約死, 妻死而不能死, 以此引咎, 無意仕宦云, 亦莫非臣之實狀也。 然臣所以爲此, 則非爲友也, 亦非爲妻也。 只恨臣身之苟活而已。" 宣擧心跡, 大略如右, 而不知、不悅者, 謂宣擧於江都之亂, 先殺其妻, 己獨不死, 常以爲愧恥, 無意供仕云。 其妻死節, 旣非宣擧之逼殺, 其所以自愧者, 又非專爲妻死, 而不得同死也。 宣擧疏中所陳, 蓋其實狀也。 其不仕之意, 則非外人所可知者, 而其子拯以爲, 其父終身不出, 蓋量而後入之義, 而自稱死罪者, 以屢違召命爲死罪云, 其言爲可信矣。 乙亥/以蔡膺福爲獻納, 南泰良、李台徵爲正言。 戊辰/上引見辭朝守令, 面諭以遣之。 上敎政院曰: "河陵夫人, 自龍安, 以河陵君永葬事, 今向高陽云。 一路護送, 食物題給。" 平安道大水, 人多渰死。 上命本道擧恤典。 己丑/上御延和門, 召見坊民, 下詢弊瘼。 又詢湯劑當進與否, 坊民一時起立, 請勿間斷, 上嘉其誠, 自此爲之日進三貼。 己未/以鄭來祥爲司諫, 權歆爲大司諫, 李東標爲獻納, 許頻爲副校理。 甲子/侍藥廳、政院、玉堂、朝廷問安。 答曰: "知道。 漸差歇, 勿爲問安。" 掌令尹弼秉、持平許霮啓曰: "徐命膺諂附能賊, 爲其心腹、爪牙, 圖占文衡, 又攬銓柄, 政注排擬, 惟凶徒言是從醞釀凶謀, 紏結亂本。 乙未冬, 先王特嘉其弟之抗章樹立, 賜祭其父, 則命膺父子, 托以赴公, 不與其祭。 卽此一事, 乃其斷案。 又於能賊竄配之日, 其子資送中路, 涕泣而歸誓自廢。 凶賊赴配之後, 作書於命膺之子, 未及傳致, 而入於文書中。 自明之疏, 全諱實狀, 欺罔天聽, 請絶島安置。" 不允。 乙亥/備邊司郞廳, 以領議政柳成龍意, 啓曰: "撫、按衙門, 賊勢洞陳無隱, 急急回咨事, 上敎至當。 方令承文院, 急速磨鍊。 其委官, 臣欲親見, 令通事宋業男, 伺候下處來告, 則業男回報曰: ‘昨夜委官, 就宿史千總下處, 今始移在別處, 可以往見’, 而但聞其人, 乃廣寧軍兵, 不閑文字。 臣遽爲就見, 則事體殊常, 或致他唐人之疑, 姑令接待堂上李德馨往見, 詳問事情, 臣隨後往見, 方似穩便, 故敢稟。" 答曰: "然則雖不往見, 可矣。 但款待而送之。 回咨, 須令詳備, 極陳國勢危急, 賊情兇狡之狀及地方事宜, 無不畢錄, 竝擧黃璡、金睟告急之咨。 如此大事, 不可泛然回咨, 須令文官齎擎, 同委官馳進, 不然, 則或遣解事譯官偕往。 國家存亡, 在於此行, 十分周詳處之。 且劉總兵諸將, 皆有動意, 今宜一邊差人, 謄出昨來咨文, 仍爲揭帖, 呈告總兵, 則總兵常以不得達賊情爲憤, 若見此咨, 則其心必慰。 諸將聞之, 亦有所憚, 而其中與宋姦同心者, 則其膽必寒矣。 此亦鎭定天兵之意, 竝察而處之。 且不可徒委諸承文院, 領相須親加考證。 備邊司尋常公事, 則數日雖不應接, 可也。" 兵曹啓: "諸道軍士, 不分隷於五衛, 則大閱時, 衣甲章色相雜, 且無體統之義。 以京畿、慶尙、全羅道屬中衛, 平安道屬前衛, 忠淸道屬左衛, 黃海道屬右衛, 江原、咸吉道屬後衛, 衣色各依方色。" 上王從之。 戊辰/御經筵。 講訖, 掌令朴䎩啓曰: "前政, 以李繼孫爲兵曹判書, 繼孫與吏曹判書李承召, 異姓四寸同壻也。 兵權與政柄皆重, 豈可共秉? 雖非法, 當相避。 請改差。" 上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雖無相避, 果可嫌也, 臺諫之言是也。" 上曰: "兵曹判書, 則除授未久, 其改吏曹判書。" 朴䎩又啓曰: "今因年險, 京城民受賑貸。 然貧者宜矣, 富人謀利者, 亦多冒受, 因以興利。 國儲有數, 而平安、黃海、京畿, 已多賑給, 今又濫費如此, 則將恐國儲虛竭。" 上曰: "冒受者可痛懲也。 當遣人審察。" 癸亥/諫院申前啓, 又啓曰: "執義林濩之設爲或問, 費辭引避者, 專出於黨阿大臣, 崖異重論之意也。 其避啓中多少遁辭, 無足辨論, 而所謂誤事失言者, 大抵爲庇護諸大臣之宗旨。 噫! 容貸國賊, 釀成慘禍之基, 倡起僭論, 以啓覘覬之逕, 則誤事自有大小, 失言亦有輕重, 而乃敢以此等屈曲回互之言, 以售其背公護私之計, 不可無懲礪之道。 請遞差。" 答曰: "不允。 第三件及末端事依啓。" 帝德誕敷, 克敦撫恤, 睿恩覃及, 冞切佩銘, 擧國均歡, 矢心圖報。 伏念, 臣父先臣, 幸逢盛際, 邈處遐陬, 頃還俘虜之氓, 是乃藩邦之職, 何期賤价之返, 特荷殊奬之加? 明綸渙頒, 恍若聆於天語, 綵(弊)隨至, 實有爛於霞光。 未展謝儀, 遽辭昭代, 哀與感極, 涕從言零。 玆蓋伏遇皇帝陛下推一視之仁, 擴兼容之量, 遂令敝服, 獲被洪私, 臣謹當權守箕封, 不墜先臣之忠謹, 恒申華祝, 願獻聖人之壽康。 臣等將安平大君 瑢不宜往迎首陽大君事由, 累瀆天聽, 未蒙兪允, 臣等反復思之, 義不自已, 更瀆聖聽。 臣等竊惟, 凡禮之施, 必度於義, 恩數之加, 自有厚薄, 豈可以親故, 而私爲之輕重也? 今首陽大君承命朝京, 臣職當然, 殿下親親之情, 當其初, 累遣中使, 餞于遠地, 及其回還, 又命中使, 往候義州, 恩待之數, 別有加焉。 今又遣安平大君 瑢, 迎于平壤, 臣等未審此擧, 以爲何如也。 臣等竊念, 其不可者有(五), 祖宗之朝, 王子之赴京非一, 而未聞以王子往迎, 一也; 上國使臣之來, 接待雖隆, 王子親迓, 前此未有, 獨於首陽之還, 特遣安平, 則禮數反重, 二也; 平安、黃海年歉、民窮, 加以朝廷之使往來數三, 而首陽之行, 供費不貲, 若重以安平之行, 則弊固滋甚, 三也; 迎餞之禮, 當行於平時。 今國䘏未期, 安平敢請以行, (五)也。 此(五)者皆違於義, 今殿下若曰: "已許之命, 難可追還。" 然在初服, 凡所動作, 宜遵成憲, 以貽于後。 若以一時之事, 而輕易行之, 則其後日之弊, 有不可勝言者矣。 伏望, 殿下還收成命, 以正萬世之法。 【史臣曰: "德良以劉莫知等極口詆毁, 怨讟叢己, 啓請仍舊, 人皆短之。"】 臺諫詣闕請芳幹等罪, 不允。 夜, 流星出畢星下, 入巽方。 戊辰/行召對, 京畿監司申昉、前監司尹陽來同入。 講《節酌通編》, 侍讀官趙明謙因文義奏曰: "朱子此狀, 論列唐仲友之罪狀。 仲友雖斥黜, 朱子亦罷去, 小人之害如此。 以近來言之, 凡有罪犯者, 有力則有罪而倖免, 無勢則無辜而抵罪, 此可爲留念處也。" 上是之。 明謙曰: "以昨日咨文事見之, 丁未之事不遠, 而尙無記憶之人。 幸以灣尹之報, 趁卽改撰, 得以無事, 而今日諸臣, 視國事不如家事, 無擔着身上之意而然也。 若有如故判書閔鎭厚、李寅燁之一心忠勤, 擔當國事者, 則豈如是乎? 然亦不可專責於在下者。 苟能擇賢共國, 委任責成, 則豈有此患乎?" 上可之。 上曰: "此書中鄭昭叔閉閤謝事, 覃思旬日, 集諸官告語者, 誠好矣。 不但已自通曉而止, 使僚佐盡能解, 行事之誠實, 秉心之公平, 皆可見矣。 治國之道亦如此, 若人人以昭叔之心爲心, 則於爲國乎何有? 近來居廊廟者, 憊瘁成病, 以其勞逸之不均也。 昭叔此語, 欲爲宣示, 以爲飭勵之道, 自玉堂謄出一通, 送于政院, 使之頒示備局也。" 上命進昉, 勉飭以恤民之政, 又命進陽來, 問畿甸民事, 陽來對曰: "荐飢之餘, 今年雖或豊登, 陳久逋欠, 若竝徵捧, 則民將不堪矣。" 又曰: "臣之待罪寧越也, 奉審莊陵, 當初象設, 只有望柱武石而無碑石。 陵所旣絶遠, 若無碑記, 則千百代之後, 何以識得陵寢所在處乎? 臣曾按北路遍審諸陵, 亦皆有碑, 而長不過數尺。 今於莊陵亦依此竪石, 書以某 大王某陵則似宜矣。" 上曰: "陵寢所在絶遠, 而且聖考所以追復者有意, 其在繼述之道, 不可無文跡。 聞北路諸陵碑石, 亦皆儉約, 此亦何必豊大乎? 姑觀來頭, 自本道擧行可也。" 陽來曰: "寧越元無宜碑之石。 臣在任時, 爲立戶長嚴弘道之碑, 而石品甚不好。 自京司治石刻字, 由水路運致陵所, 則似便好矣。" 上曰: "寧越守猶立嚴戶長碑, 國家陵寢, 尙不竪碑, 誠有愧焉。" 分付該曹, 問于廟堂擧行。 弘道 端宗昇遐時, 輸忠效勞者也。 甲申/領議政南九萬拜命。 上引見慰諭, 九萬白上停朝堂會議, 仍請問備政院陳啓諸臣。 上皆從之。時日月更新, 天地回泰, 正名敍倫, 一日爲急。 政院會議之啓, 固出於倉卒承命, 惝怳失措, 或慮其事體儀文之有所欠缺, 而殊不知所重有在, 他不暇計, 則其拘小節而昧大義, 已不能無失, 而至於會議二字, 若將疑難雜議於陞降之際, 則大悖倫理, 尤爲妄發, 九萬造朝之初, 首明無二尊之義, 而重請責罰, 此固可以正名義而服人心, 但其奏對之辭, 亦有差失, 蓋其意以爲, 坤位旣正, 固爲一國之所同慶, 而若又以罪黜處禧嬪, 則或恐有傷於東宮, 不若直稱還降之爲無跡, 此所以先陳義理之正, 復爲惻怛之辭, 以致其委曲保護之慮, 而與己巳何異等說? 終不免失言。 修初史者, 若以此追咎其過差, 許其長而議其短, 夫孰不然之? 今乃直斷以反常悖倫, 無人臣禮則已可謂救罪於本情之外矣。 若其他目誅戮之言, 亦以其局面屢翻, 刀鋸相尋, 搢紳殆將無遺, 宗社必隨以亡, 故欲以蕩平仰戒, 平恕自勉, 此亦出於救時之要道, 爲國之深慮, 而非爲一身私利害而發, 則議者不諒其苦心血誠, 而反以其不快於報復之私, 追加詬辱, 尤非平心論人之道也。 徐文重上章之議, 尹趾完供奉之論, 亦坐於識見不逮, 不能審察義理而然。 然固出於無識, 而要之爲猝遇變節, 驚惶失誤之致。 李世白亦豈非黨人之所嘗推重者? 而啓請會議之罪, 有大於此, 則今議者所謂媚於凶黨者, 不責於彼而責於此, 抑獨何哉? 如是而自謂公議, 人孰信之? 其亦可笑矣。 戊申/葬我純宗大王于仁陵。 夜, 北方如火氣。 取生員李承彦等一百人、進士柳麟種等一百人。 己酉/諫院啓曰: "近來, 兵曹步木捧納之際, 雖四十二三尺, 猶以尺短點退, 外方之人不能堪命, 皆以爲色官奉職不謹。 請當該郞廳罷職不敍。 色吏舞文弄奸之罪, 尤極痛駭, 亦宜囚治, 以杜後弊。" 上從之。 以李大燁爲校理, 李德泂爲全羅監司。 王親鞫。 金秘加刑不服。 金平孫、吳允男壓膝不服。 捧大仁、士彦招, 大君房奴也。 捧黔於松招, 齊安大君房奴也。 皆刑推不服。 答曰: "日者, 李之翼疏批中, 只答過時已甚之說而已, 有何傷於君臣情義之相孚哉?" 兩司合啓, 闓、悰、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戶曹頒給逆筠廩祿堂上罷職, 色郞廳削奪官爵, 答曰: "已諭。" 承旨南九萬蒙釋後, 上疏乞罷, 上不許。 前獻納李日躋: "曾論西北界無防守間諜, 事多踈虞, 請依宋朝韓、富故事, 使廟堂之臣分掌西北, 以統領之。" 上以其疏, 下詢諸臣。 領議政洪致中曰: "臣以評事, 往登白頭山, 則其時穆克登來定地界, 而此山與寧古塔, 隔一衣帶水, 脫有事變, 彼必假道。 北旣接近胡境, 西亦隔以一江, 如能得人, 分掌如周之東西陜, 則豈不好矣? 而韓、富未可易得也。 今之廟堂, 亦宋之樞密, 不必別定名號也。" 上曰: "今之諸臣, 常有勿忘西北之心則可也。" 骨看亏狄哈, 自我祖宗以來, 近居慶興地面, 爲國東蕃, 輸誠効力, 至于今日, 久而益篤, 予甚嘉之, 欲加厚賞, 以旌其功。 曾聞其界何多山居住家尙介里、主草串居住月下、乃餘山居住指揮照郞介ㆍ時方介, 尤爲傑者也。 彼若來朝, 則予當特賜厚賞, 館穀加等, 彼欲受職, 居京侍衛, 則亦從其願, 永作北門之藩, 共享生生之業, 卿其體予之意, 一一開諭, 招來上送。 卿於接待時委曲饋餉, 以示厚意, 且於朝京路上, 厚加支應。 己酉/流星出婁星上, 入室星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丙寅/命起復黃希碩。 賜廣州故世子守塚奴米豆幷十石。 定是非、辨邪正, 皆在於公論。 公論一發, 大臣所不能掩, 人主所不能撓。 若使公論不行, 言路杜塞, 則危亡立至, 可不懼哉? 李沆本以淺狹小器, 濫躋崇品, 貪饕狠愎, 驕縱自恣, 得罪於公論久矣。 頃者又以私事, 倨然干請, 氣使諫官, 略無忌憚, 不有朝廷, 其罪大矣。 臺諫持公論擧劾, 已逾旬朔, 殿下諉大臣之議, 留難不斷; 大臣起覈實之言, 而沮抑公論。 沆之罪狀已著, 何待覈實而知也? 大臣此言, 不過欲救李沆, 而其弊將至於鉗臺諫之口。 群情鬱抑, 士林危懼, 臣等不勝寒心。 況沆之於周世鵬, 罪不同科, 而論斷懸殊, 此豈王法之得其當乎? 且金安老, 以陰邪恣傲, 得罪朝廷, 竄黜于外, 特蒙放還, 亦云幸矣。 而今又遽授職牒, 物情驚駭。 臺諫之論執累月, 亦爲國家慮也, 而殿下視爲尋常, 聽之愈邈, 是何殿下拒臺諫、抑公論, 至於此極耶? 今方慈殿違豫, 上下遑遑, 非醫藥省問之事, 固不宜仰瀆宸聰。 第以所論數事, 國家所關, 臣等職忝論思, 不容默默。 伏願殿下, 亟斷李沆之罪, 還收安老之職, 勿撓國是。 己未/傳旨兵曹曰: "宥過錄才, 人主之大量也。 今可用之才, 拘於罪籍, 未得展用, 憤鬱未伸者, 容或有之。 亂臣親子親兄弟外, 一應徒流、付處、安置、定役人, 有欲立功贖罪者, 令諸道觀察使、都節制使試其才品, 有異才可立功者, 錄名以啓。" 上答曰: "省覽卿疏, 予用疑訝。 伊日筵中之說, 卿聞之詳矣, 而亦有一二言矣。 今也如是云云, 此亦未解者也。 予之必使加望者, 若謂今日他人無踰於此人云爾, 則卿言亦無不可, 而以昨日備忘觀之, 則亦可見予意也。 予意特惡其專擅, 則卿之所云, 胡乃如此也? 銓曹之進退人物, 雖其職也, 而至於專擅通塞, 實非令甲也。 予意以爲, 其疏雖或愚妄, 旣不至於陰邪, 則以一任奎之狂言, 銓曹不宜擅塞之也明矣。 何者? 昌期之疏, 已經省覽矣, 繼有褒嘉之批矣, 廟堂亦當有稟啓之事矣。 銓曹强謂之公議, 而從中阻塞, 此非專擅而何? 其言旣發於筵中, 阻塞又乖於恰當, 則爲政官者, 所當惶恐之不暇, 而放恣阻搪, 挺身自當, 其不有國法之罪, 豈止於罷推而已乎? 止此者亦云末減, 而卿言若是, 又請乞免, 予尤未曉也。 卿其安心勿辭焉。" 憲府啓曰: "澳、洛等 在法當誅, 而乃有還給職牒之命, 請還收。" 答曰: "累經大赦, 今者原宥, 未爲不可矣。" 禮曹啓: "太祖大王祔廟後, 設綵棚歌謠, 然非古制, 今恭靖大王祔廟時, 宜除此禮。 且路次儀仗, 將太祖祔廟時儀仗, 量宜增減。 紅陽繖一、紅蓋二、靑蓋二、龍扇二、鳳扇二、紅門大旗一、白虎旗一、白澤旗二、玄鶴旗一、白鶴旗一、靑龍幢一、白虎幢一、朱雀幢一、玄武幢一、金粧刀一、銀粧刀一、紅繡鞍六、馬六匹、錚一、鼓一, 兩部樂仍舊。 孔雀扇四內減二, 中旗十六內減四, 矟旗三十內減十, 金銀骨朶子各三內各減一, 豹熊首朶子各六內各減二, 金鐙六內減二, 金銀斫子各三內各減一。" 【史臣曰: "世珍, 性本貪鄙, 然能通漢語, 不失家業。 幸得科擧, 許通仕路, 職兼(講隷院)敎授, 而凡通事習讀取才時, 操弄其權, 某能某否, 提調無違世珍之口。 以此高下其職, 使之赴京, 故無賴之徒, 爭集其門, 以要得見, 而凡中朝往來者, 其所得珍貴之物, 盡輸于其家, 恬莫之恥。 由是富聚日盛, 物議以此鄙之。"】 戊申/戶曹據咸吉道觀察使鄭軾啓本啓: "諸邑軍資久陳雜穀, 易致耗損, 請給貧民, 至秋收納。" 從之。 內醫院都提調啓曰: "赴京回還醫員, 不納藥材, 故令漢城府囚禁徵納, 而自上以他物代納事傳敎。 大凡藥材, 不可推移用之, 一(村)乏, 則不亘劑藥 且御藥, 非如外司所貿, 不可闕進, 而赴京通事等, 私已物貨, 盡力貿來, 公家之貿, 視爲餘事, 專不用心貿納。 今若放送, 則後之人, 尤不用心貿納, 其弊不小。 請還囚督徵, 其中最不能納者, 以他物代納何如?" 傳曰: "如啓。" 爲完報東封事, 閏八月十八日卑職等, 奉到欽鋪龍節、璽書等件, 秀吉擇以九月初二日, 迎於大坂受封, 卑職先往敎禮, 奉行惟謹。 至期, 迎請冊使, 直至中堂, 頒以誥印、冠帶服等項, 率衆行五拜三叩頭禮, 件件頭項, 習華音, 呼萬歲, 望闕謝恩, 一一如儀, 禮畢, 開宴使臣及隨行各官。 是晩, 秀吉親詣卑職寓所, 稱謝, 次早謁謝楊正使, 饋以衣、刀、甲、馬, 各馬官亦饋刀、幣, 極言感戴天恩不盡, 再三慰勞。 卑職特諭速撤釜兵, 彼言: "今受皇帝賜封王爵, 兵當卽撤, 以修隣好。 但恐朝鮮前怨不釋。 仍聽皇帝處分, 再候命下。" 卑職正色開諭, 面雖首肯, 尙未見行。 卑職至初四日, 回至和泉, 一面調集船隻, 一面屢行催諭, 初九日登船。 卑職遣正成、行長往日本, 中途回言, 卽當如命。 行至名護屋, 卑職復遣正成往促。 俟回日, 備悉中情, 飛騎馳報, 爲此先行具稟。 萬曆二十四年十月日。 傳曰: "繼平樂新鷪孕胎九朔, 而詐稱立法前, 依法猛杖。" 平安道節度使黃衡啓曰: "本道義州, 實西方門戶, 而城子低窄, 關防不固, 宜速改築, 以備不虞。 本州南距二里許有黔同島 鳥沒坪, 在前居民耕食之地, 禁耕之後, 民甚貧寒。 今中朝人來居連界之地, 若先據耕墾, 則我民不得下手, 收議朝廷, 令仍舊耕作。 本州軍數, 七百餘人, 今宜加三百人, 又量數移民以實之, 則守禦無患矣。 請竝改議處之。" 傳曰: "其議于大臣。" 漆原府院君 尹自當卒, 輟朝三日。 諡靖平, 寬樂令終靖, 治而無眚(樂)。 臺諫啓趙賢範事, 仍上箚曰: 一, 延安都護府使鄭復周言: "凡有可耕陳地, 豪富廣占, 徒受立案, 累年不墾。 雖有欲墾者, 以爲已受立案之地, 公然禁耕, 民畏其勢, 不敢告爭。 自今雖受立案, 不自開墾者, 許民開墾, 違者痛治。"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全羅道 全州、南原等二十七邑地震。 戶曹判書李季男、兵曹判書洪景舟、工曹判書尹金孫、禮曹判書申用漑、吏曹參判朴說啓曰: "濫加已收議改之, 其未盡者, 臺諫今方論啓, 而遽命還授, 於事體不合。 上敎以星變之出, 由於改正加資, 此尤不可也。 彼皆所不當得而得者, 又何有天變也?" 傳曰: "卿等之言, 皆是。 予意以爲星變雨雹, 皆爲陰象, 而由臣下不平之故也。 已經三年之加, 數多改之, 而外方無辜之民, 亦以他人事干滯獄, 玆豈非冤枉之事乎? 族親、執事兩加, 雖廢朝亂政, 二三加見改者, 還授一加可也。" 政府、六曹更啓曰: "上敎以爲: ‘人心和洽, 然後可應天變。’ 臣等謂, 濫加事, 已收衆議, 皆歸於正, 今復還授, 徒爲政事之紛擾耳。 遇災則汰去在朝之無良者, 先王成法也, 請商量速納。" 傳曰: "予意以爲所不當改者改之, 故有變也。 況原從加, 大臣初不欲改, 今可仍授也。" 復啓曰: "非不知上意也。 臺諫方論啓猥濫者未盡改正之時, 特命還授已改者。 願殿下採納公論, 速收還授之命。" 傳曰: "卿等豈無所計, 啓之若是乎? 然予意則異於此也。" 復啓曰: "改正加資, 如有知識者, 何有鬱抑之心? 其無識者, 則不足恤。 今若仍授, 徒爲不合政令, 而臺諫不退去, 朝廷皆來啓矣。 臣等非臺諫之例, 而亦非不知上意也。 深知其事之輕重, 而反覆啓之, 欲使殿下, 動無過擧也。" 傳曰: "予意已言之, 不可復改。" 更啓曰: "有天變則思政事之失, 而使事事皆歸於正可也。 今慮見奪加資之徒鬱抑而消災, 遽令還授, 此小惠也。 臺諫雖罷, 而言者不止矣, 請速採臣等之言。" 傳曰: "政府、六曹, 必有深計而(計)之, 然予意則不以爲然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 "鑄字都監郞官, 分勝負, 勝邊賞以陞職。 若雜類之官, 則如是猶可也, 待文臣不可如是。 以此而陞職, 則彼人等必且羞之, 請勿陞職。" 傳曰: "鑄字都監郞官賞職, 有古例。 非始於今也, 不允。" 上幸太平館餞使臣。 上與讓寧大君及宗親宴。 以鄭順朋爲刑曹參判, 黃琦爲工曹參判, 尹漑爲全羅道觀察使, 金正國爲兵曹參議, 韓淑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權應昌爲弘文館直提學。 乙亥/王命假都事, 押送尹善道。 右議政金鍾秀, 上箚請驥顯及秋曹罪人設鞫嚴問, 仍言: "儒疏討逆, 忠憤所激, 語不暇擇。 義不敢奉行處置。" 批曰: "昨於請對筵席, 略將義理段落之大小同異, 有分析曉譬之說, 視如指掌, 皎然兩解。 愚夫聽之, 猶不惑焉, 以卿平日明識, 何乃一直昧昧? 苟可從也, 何恤於幺麿曹囚, 如是靳持乎? 附陳事, 付之不欲責之科, 只命停擧, 而一句語, 自有文字出處。 無論過與不過, 當與不當, 可用與不可用, 自上旣提敎而設言, 則在下者義不必一向右袒。 雖館中例罰, 決不可不施, 知所怵惕。 卿須細看之。" 諭平安道觀察使李崇元、節度使李克均曰: "今見卿啓, 備悉建州衛 野人更來歸順, 請由本道上來肅拜等因。 予惟彼人誠款, 雖未可的知, 在世祖朝, 有(童蒼) 、甫花土等接對之例, 若至誠歸順, 則爲首三、四人, 許由本道接待, 似若無妨。 第因本道連遭凶荒, 又有中朝使臣之行, 驛路凋敝, 一開其路, 則彼之(之)欲上來肅拜者必多, 迎送供頓之弊, 何可勝言? 後若成群更來請之, 則當使邊將語之曰: ‘汝等雖屢請歸順, 皆因近境田獵而來, 誠心歸順者, 果如是乎? 酋長達罕, 親自納款, 則將道達誠意於朝廷。’ 以此開說, 其所求之物, 則彼之來也, 其數漸多, 以有限之物, 應無窮之欲, 實所難繼, 令爲首人, 越江接對, 量給所求之物, 其餘人等, 都給以送, 毋多費以要悅, 毋小給以取怨。 但皇城平, 與滿浦 高山里、(渭源) 等處, 只隔一江, 通望無礙, 彼人等成群來到, 分屯數處, 累日打獵, 其無所畏懼可知。 若有可乘之機, 則今當夏月, 農民布野, 雖曰水漲, 騎者皮船潛行, 抄掠不難。 聲言歸順, 迭出迭入, 令吾懈怠無備, 然後乘間竊發, 甚可慮也。 卿宜密諭沿邊諸鎭, 益嚴(提)備。 其細碎節目, 不可遙授, 在卿隨宜處置。" 丙寅/御晝講。 吏曺參判李玄逸同入。 上祗迎太廟各陵殿冬至香於崇政殿庭。 召見各道箋文差員。 命秋曹輕囚放釋, 敎曰: "噫! 七十五歲, 又逢陽復之日, 實是萬萬料表。 先王抑陰扶陽之義, 至矣盡矣。 吁嗟! 涼德日益衰, 吁嗟! 世道日益下, 只誦四十年前故豐原君春帖子詩, ‘至日能垂綍, 王心己可占’之句, 心自竊嗟。 噫! 初陽已生於下, 而吁嗟! 小民亦有生意乎? 況八道告歉, 今日香祗迎, 召見陪箋差員。 吁嗟! 暮年豈爲觀瞻? 一則元元, 二則元元。 設賑歲前, 雖有禁令, 着意濟活, 無負望八其君之意, 自政院下諭。" 藥院進湯劑, 上覆其半於地曰: "予爲八道元元, 灑之欲其同沾, 不可得也。 爲道臣守令者, 活此民然後, 爲吾臣矣。" 己丑/上受常參, 御朝講。 同知經筵事洪暹曰: "近來小民, 喜呈上言, 至以細瑣褻慢之事, 上瀆天聽, 其爲汎濫極矣。 今者軍籍初畢, 爲軍卒者, 小不如意, 輒呈上言, 而自 上每以依願判付。 下人恬於欺詐, 猥濫之弊, 無所不至, 故爲有司者, 不得不防啓也。" 答曰: "自上欲伸民冤, 故如是判付, 爲民父母者, 不得不爾。 該曹當察其是非, 雖爲防啓, 亦無所害也。" 以李季男爲刑曹參判, 呂自新 全羅道觀察使, 閔壽福司憲府掌令, 宋欽弘文館修撰, 姜瀓著作, 李滋正字。 傳曰: "人君待大臣之道, 固當如是。 不允。" 臺諫又上箚子, 不允。 弘文館又上箚子, 不允。 召問司諫院司諫朴崇質等曰: "月山大君一出門外, 而爾等云: ‘犯憲失道’, 又云: ‘待之以道, 以保終始’, 何謂耶?" 崇質等對曰: "非謂大君犯憲失道於此行也。 大抵人情, 由鷹犬酒色, 易至放蕩, 終必犯憲失道。 然則可謂待之以道乎? 今日殿下雖寵愛之篤, 如後日或犯憲失道, 爲有司所劾, 則可謂保終耶?" 俄而御宣政殿, 召左副承旨玄碩圭, 問諫員之對, 碩圭具以啓。 上曰: "所謂動犯邦憲, 放蕩失道等語, 豈無指者? 必指讓寧大君也。 然讓寧爲世子失道, 非因鷹犬也。" 碩圭對曰: "崇質等久仕於朝者也, 死且無隱。 若指讓寧, 則安敢不以實對? 且讓寧放于門外之時, (世祖) (常)常引見, 賜鷹犬之類, 在世祖朝亦許行, 至慶尙道, 若大君而不得遊畋門外, 則是拘束人也, 豈有此理哉?" 上曰: "大君, 予之一兄也。 一出門外, 而諫院遽稱犯憲失道, 予甚憾焉。 非不知科罪, 恐言路塞耳。" 當敎之曰: "今後如此之言, 審思勿啓。" 又謂碩圭曰: "卿等之意何如?" 對曰: "臣等昨見諫院箚子, 相謂曰: ‘所司禁防, 非不可也, 但所言太過, 豈以大君而不得畋于門外乎?’" 臺諫三啓曺繼商事, 仍上箚字曰: 己卯/吏曹判書洪宇遠因閔黯、閔熙之筵斥, 上疏辭職, 上卽許遞, 以李元禎代之, 以閔宗道爲大司憲。 不聽。 臺諫又上疏, 其略曰: 賓廳啓請上尊號事, 答曰: "如此大國忌日, 亦爲來啓, 不勝未安。 齋戒日不欲多談, 休煩可矣。" 西陵君 韓致禮來啓曰: "襄節公碑石之役, 今命停之。 臣意謂, 監役官乘馹往來, 雖費公廩至, 如工匠, 皆私供饋, 不宜停役。 且輸碑趺, 用當領船軍, 其立番與赴役, 勞逸未甚相遠, 請畢諭之。" 傳曰: "今年甚凶歉, 予因政院之言已啓大妃而停役, 船軍亦旣罷歸, 不可復役也。" 禮曹判書尹根壽, 來自義州。 上引見曰: "彼欲講和, 予甚悶迫。 欲親自往訴, 今見書狀, 似爲落落, 如何?" 尹根壽曰: "事體非如他將官, 長閉重門, 每令張旗皷傳言而已, 是可悶也。" 上曰: "中原之事, 不可知, 至於欲封秀吉爲王云, 如此則誰不爲弑君, 誰不窺覘天下? 是勸之也。 論議如是, 可知一時人心矣。" 根壽曰: "外國之事, 必以爲不關而如是矣。 王通判謂: ‘中國一視同仁。 兩國之事, 以和爲上。’" 上曰: "設使以外國言之, 中國父母也, 我國與日本, 同是外國也, 如子也。 以言其父母之於子, 則我國孝子也, 日本賊子也, 父母之於子, 雖止於慈, 豈有愛其賊子, 同於孝子之理乎? 予是以謂這人學識不明, 不足與言者也。 來此之人, 無可觀者, 但有吳惟忠, 稍可稱者。 予非以力於我國事, 而稱譽之也。 駱尙志、佟養正, 亦其次也。" 上曰: "劉綎亦南人耶?" 根壽曰: "山西人也。 泗川、貴州之兵及暹羅國人皆來。 綎之爲人, 最爲雅淡, 秋毫不犯。" 又曰: "以小臣之意度之, 和不可成明矣。" 上曰: "何爲其然耶?" 根壽曰: "淸正等不爲哀乞, 其志與行長各異。 侍郞謂: ‘質其巨酋一人, 留置王京, 待關白降書。’ 云, 其欲留置行長, 則彼豈肯從?" 洪進曰: "今日, 車駕姑留于此, 以待之如何?" 上曰: "予以悶迫之意, 往見經略, 彼若閉門不納, 曲在彼矣。" 謂根壽曰: "卿意如何?" 對曰: "小臣於狀啓中, 未盡志意, 故今自來詣。 大槪經略小拂其意, 輒生怒焉。 今者往見, 未知其何如也。" 進曰: "小臣之意, 假使進駐, 未宜直往。 先使人問安曰: ‘來臨境上, 卽當詣拜, 而聞大人氣不平, 使人候之。’ 云云, 然後可往見。" 上曰: "旣遣承旨問安, 姑待之。" 上曰: "彼必欲不見予, 何也? 我國不幸得逢如此之人, 是亦不容人力處也。 予之還歸不難, 而但來此便還, 似爲不誠, 往義州觀勢爲之, 如何?" 根壽曰: "往義州, 似爲不可。 若進駐良策, 遣人問安, 以決行止, 如何?" 上曰: "經略不爲東向去耶?" 根壽曰: "不可知也。 意者, 似是待其日限也。" 上曰: "日限者, 講和之日耶?" 八日, 則賊可撤兵而歸耶?" 根壽曰: "賊去, 則當以天兵留守京城, 釜山浦亦當守之云。" 上曰: "若然, 則我國之弊滋甚矣。" 上曰: "講和之事, 告于朝廷耶?" 洪進曰: "不能詳知, 已通于朝廷云矣。" 上曰: "然則難矣。 我國於中朝藩籬也, 我國之民, 中原之赤子也, 烏有人撤其藩籬, 殺其赤子而不救也哉?" 根壽曰: "南北軍不相能矣。 平壤之役, 南人先登力戰, 而得首級者, 皆是北人。 故南軍憤鬱而如是也。" 上曰: "提督又欲奪權憟之功曰: ‘我送火藥等物, 以此致捷。’ 云, 可知其爲人也。" 上曰: "義州之民, 盡逃散云, 然耶?" 根壽曰: "不知也。" 進曰: "臣見其籬落皆空, 行在時賓廳等處, 皆毁之, 疇昔行逕, 亦不能記。" 上曰: "然則其言是也。" 上曰: "經略亦能文耶?" 根壽曰: "有學問云矣。" 進曰: "彼謂我送講官, 來學云矣。" 上曰: "遣講官, 學異學而來耶? 其言明德、親民等語,可知其爲學也。 雖爲陽明之學, 用兵亦如陽明, 則我國當瞻仰之矣。" 上謂洪進曰: "今雖停止, 獨不可進良策館以待耶? 予所欲進之意, 彼必知之。" 進曰: "心有所切迫, 則辭氣之間, 恐激彼怒, 當以溫遜懇惻之心, 感動彼心, 如何?" 上曰: "前日, 別無悞了之言爾。" 尹根壽, 以宋經略寄王通判書進啓, 其辭曰: "朝鮮君臣, 固執不聽, 可嘆可嘆。 國王西來云, 雖來不與見。 蓋遲悞我機, 曲亂我心。 已遺尹判書阻住其來, 未知國王聽否? 裔夷之難解也如此哉!" 上見謂根壽曰: "人有悶迫之意, 則必發聲而奔走。 豈可只以渠之厭惡, 而不爲其所當爲也?" 傳于政院曰: "今日經筵, 皆言王子第宅宏大, 婚姻奢侈, 及引納等事。 後勿如是事, 幷言于該曹。" 乙未/平明, 大駕到葛院。 長水縣監張遇漢, 領兵數百, 迎謁路左。 上駐馬慰諭, 命屬於漢南都元帥。 辛亥/上聞火災, 爲之驚駭, 不觀獵。 近日城社之間, 狐鼠窟據, 竊弄威權, 濁亂邦內, 不惟其蔽上鉗下, 殃民病國之罪, 有浮於杞、檜, 抑亦其悖逆凌犯, 無君不道之惡, 倍甚於莾、冀。 顧其向來負犯, 實殿下之所洞燭, 搢紳之所已知, 言之痛心, 今何復提? 而七八年來, 又造爲追崇入 廟之論, 顯言公唱, 波動一世, 人心驚惑, 中外荷擔。 嗚呼! 果如其言, 則天下萬世, 其將置殿下於何地乎? 以殿下之篤於人倫, 而止慈之德, 達權之度, 實百王之所不及, 一國之所歎仰, 而彼獨何心, 乃敢包藏凶圖, 變亂大義, 以爲日後翻覆之計。 以此致討, 亦可謂寸斬難赦, 萬剮猶輕, 而此猶不足以盡其罪而正其名也。 嗚呼! 丙戌之事, 尙忍言哉? 伊時聖候違豫, 浹月沈綿, 扶元之道, 莫如蔘劑, 而藥院所儲, 類皆糊鬚貼絲, 全無眞氣, 一經刀剉, 輒如灰飛。 平日例進, 尙難責效, 況當久患, 何望奏功? 其時國舅躬臨保護, 日夕煼痒, 力言于彼曰: "聖候若是沈篤, 糊蔘決無以得力, 宜純用羅蔘, 不可遲緩。" 彼答曰: "難繼不可用也。" 國舅噓唏曰: "大監若有妻子之病, 萬分危重, 當用蔘劑, 則其可以家力難繼而不救乎? 況以堂堂千乘之國, 望八君父, 患候沈淹, 救護之道, 專在羅蔘, 而顧乃預憂其難繼而不敢用耶?" 彼乃勃然作色曰: "‘大監以戚里, 胡乃干預藥院事耶" 國舅泣而答曰: "使我而干預國政, 則誠罪也", 目今聖候若此, 藥院湯劑, 顧不可以與論耶? 自此以後, 逐日爭持, 終不肯聽。 如是之際, 聖候浸劇, 元氣益下, 中外遑遑, 罔知攸措, 國舅不勝憂憤, 遂言于彼曰: "聖候至於此境, 而大監終不許用羅蔘, 過此以往, 大監不能辭其責矣。" 聲色俱厲, 涕淚交逬, 於是彼乃俛首良久, 黽勉而許之。 國舅又私求童蔘一根, 納于藥院, 煎而進之, 何幸一夜之間, 陽氣克回, 翌日之朝, 乃瘳有慶, 豁然如披雲霧而覩靑天。 是必上帝降監, 陰嫉凶圖, 潛回造化, 以延聖壽於億萬年無窮, 得以發其惡而正其罪, 天理昭昭, 焉可誣也? 聖候旣復之後, 脚患久苦, 房闥之間, 運步甚艱, 國舅以老人下部藥力難敷, 非借酒氣, 無以下行, 而又慮禁令未解, 聖意靳許, 遂言于彼, 使之勸進, 而終無肯意。 旋聞參議臣洪晟之老父, 以松茶見效, 仍爲陳白, 殿下命晟入侍, 詳問其事委, 而果未有發落, 彼自筵中, 退坐閤外, 厲聲大言曰: "主上不飮酒, 尙患激惱頻作, 臣隣澟澟度日, 今用松茶, 吾輩將何以支堪乎?" 聞者駭懼, 莫不失色。 其後入侍, 國舅扯其腋而脅之使奏, 彼乃不得已勸進松茶, 則殿下言下卽諾, 而遂進之。 自是脚氣頓勝, 日新一日, 而步屧遂至如常。 其時殿下, 至有未安之敎, 而朝廷無一人討其罪, 吁可寒心。 嗚呼! 一隊之人, 以李光佐之不設藥院, 合辭致討, 爭持不已者, 凡幾年矣。 以彼凶之阻搪蔘劑, 操切松茶, 比之於光佐之不設藥廳, 則其負犯之輕重緩急, 又何如也? 此不待智者而後可辨也。 惟此二事, 於渠負犯之中, 尤是天地之所不容, 鬼神之所陰誅。 而近聞恐喝春宮, 搖動國本之說, 始出於戚里之家, 搢紳之間, 吐舌相顧, 癙憂竊歎。 屋話播傳, 巷議喧藉, 噫! 天下萬古, 豈有如許怪鬼罔狀底凶逆耶? 彼其平日視我邸下, 殆如渠家之小兒孫, 謂可以翫弄掌上, 隨意翻覆, 故咫尺前席, 敢發凶言, 無所顧忌。 是豈臣分之所敢出, 人理之所忍爲者哉? 夫人臣負犯, 至於此極, 而殿下漠然不聞, 故使渠假息, 得逭王章, 是固有可說也, 苟旣聞之矣, 而猶復保養蛇蝎, 久稽天討, 則祖宗三尺將焉用, 而天下後世, 其將謂殿下何如主也? 殿下之用此人, 殆三十年于玆矣, 畀以柱石之任, 躋之輔相之位, 眷佑之隆, 古今無比者。 以其有德也, 則臣見其狠愎貪驕, 以爲德也, 以其有才也, 則臣見其便侫捷給, 閃弄輪巧黠, 以爲才也。 以爲東邸之外祖也, 則臣見其向來處變, 而有以知其承家勿用之人也。 而殿下終始信任, 假以權柄, 養其奸而長其傲, 以爲在廷之臣, 忠國愛君, 無踰於此人, 一有憤其奸狀, 抗章請討, 則輒深惡而痛懲之, 以制萬口一辭之公議。 蓋自朴致隆之忠, 而瘦死絶海, 尹在謙之直, 而廢痼終身, 一時之嗜利鄙夫, 風靡影從, 爭相趨附, 譽道功德, 薰灸勢焰。 所謂古家名族, 學士大夫, 亦復一例右袒, 助其風聲。 於是漢軍四面, 楚人居多, 而八公草木, 盡化爲晋兵矣。 向非草野韋布, 奮涅臂之忠, 抗持斧之籲, 以抉九閽之雲霧, 則其孰能障洪流之狂奔, 扶大廈於將傾耶? 獨恨其言出踈遠, 見聞未廣, 只議其竊鉤之小, 未及夫殺越人之大也。 當此之時, 殿下痛群下之不言, 嚴敎備至, 雷霆累加, 而猶皆抵死緘口, 末乃萬不得已然後, 草草發啓, 以塞聖意, 而不敢以極律致討。 於是殿下不待臺請, 而直下處分。 噫! 紀綱如此, 何以爲國? 自是以後, 殿下深悟太阿之倒柄, 而滿朝群臣, 背君而附賊者, 則彼乃自嗾臺地, 使之數度連啓, 以陰解聖疑。 又以人之議已者, 謂不利於東宮, 遂倡爲保護之說, 播動一世, 使人不敢開口。 嗚呼! 爲人臣子, 罪關宗社, 貸律終身, 隔死如紙, 而乃敢頤指言官, 威脅公議者, 求之古今, 豈復有其人哉? 殿下以倦勤之年, 深居九重之中, 一榻之外, 無非賊邊之人, 其勢之危澟, 不啻如獨坐深山, 放虎自衛, 禍亂將至, 孰從而聞之, 危亡將迫, 孰從而知之? 大臣惟以保位爲心, 臺諫惟以免罪爲事, 雖使宗社有復隍之勢, 强臣有跋扈之事, 不肯披誠奮義, 痛陳無隱。 若其事關機密, 語涉忌諱, 則雖宣泄狼藉, 閭巷之間, 無不騰傳者, 輒揮手結舌, 陰相戒告, 使我殿下, 如墮深井, 茫然不知其有何事也。 其或草茅之言, 不識時義, 徒激忠憤者, 則殿下又以其數字句語之妄發, 而掩其全篇大旨之血忠, 竟至於身首異處而後已。 顧其實犯於惡逆者, 則乃反快脫罪名, 復入脩門, 寵接頻繁, 無異平日。 今其罪狀稍著, 庶乎可以回悟, 而貸律之敎纔下, 特宥之命旋降, 溫音絡續, 慰諭勤摰, 遂使戴頭之鬼, 偃息城闉, 屢登筵席, 頑弟出入於藥院, 悖子勿礙於要顯, 是其頭勢, 必使賊氣復張, 宗國淪喪而後已。 臣竊不敢知殿下之所以處此者, 有何甚不得已之事, 而爲此養寇召禍之擧。 宗社之所倚賴, 臣民之所仰戴者, 惟我殿下與東宮耳, 彼以幺麿小醜, 陰懷異圖, 乃敢謀危我聖躬, 搖動我國本, 恣行凶悖, 罔有紀極。 則爲今日臣子者, 所當沫血飮泣, 沐浴請討之不暇, 而擧世若狂漫, 不知有此義, 是則《春秋》之書, 直可投之水火, 而不復讀矣。 若使臣怵畏凶焰, 計較死生, 終無一言以扶植此義, 則是所謂予不順天, 厥罪惟均者也, 玆以不揆强弱, 觸冒禍機, 敢將寸管, 用付鈇銊。 癸未/以趙大臨爲平寧君, 閔無恤 驪原君, 李詹藝文館大提學, 李文和大司憲。 王世孫坐尊賢閣, 引接相臣將臣戶判。 令曰: "任人之道固難, 而至於朝家任將, 尤豈不難乎? 惟當擇之精任之信, 而及其有罪, 亦當詳察而處之矣。" 又令曰: "爲將之道, 惟當廣儲蓄得士心, 擧措得宜, 賞罰公明則可矣。 卿等須着意奉行, 務有成效。" 乙巳/鄭昇還自開寧, 金角等亦還, 議政府迎于漢江。 司憲府啓: "今以康勸善知固城縣事。 勸善曾得不廉之名, 不宜近民之職, 請改差。" 從之。 戊子/傳于政院曰: "見金衡、金驥招辭, 金衡押物, 金驥則治上使行李, 故先來云。 且李璖今已承服, 金衡、金驥勿推事, 言于禁府。" 成均館啓曰: "居館儒生散去已久, 更無還入之意。 前頭試期, 只隔一月, 館試將不得設, 事極可慮。 請令禮曹從速處置。" 禮曹請議於大臣, 大臣以爲: "國家設大科, 嘉與一國同慶。 中間以士子紛挐之故, 至減圓點之數, 使之同赴館試, 朝家待士, 可謂至矣, 而又不樂赴, 亦無如之何矣。 去其館試, 以其應取之數, 分屬於漢城試, 使多士竝得赴試, 似或一道。" 答曰: "分屬之擧, 亦涉苟且, 去其館試, 亦勿分屬。" 丁酉/日本國 對馬州 宗盛家ㆍ宗貞國、上松浦 鹽津留 松(林)院主 源重實、肥前州 上松浦 呼子 一歧守源高等各遣人來獻土物。 命放逆賊觀孝、元普遠族之竄配者。 先是戊申, 觀孝等旣伏法, 而閔哥諸族, 皆散配。 至是以其法外, 下詢諸臣, 遂限七寸親以下皆放。 又命移濟州爲奴罪人朴泰晦出陸爲奴。 泰晦先正臣世采之子, 而干犯科獄者也。 戊午/弘文館上箚曰: 永闕 營建都監請治監役官、書員等私用役軍之罪。 從之。 曾屬閭延官奴仁及其妻子之屬都官者, 雖名在賤案, 毋得役使。 茂昌官奴金敬哉, 除役使, 止收身貢, 其妻子之屬都官者, 又勿令役使。 朔丙寅/上親行卒哭。 郭承祐自都摠制爲江界節制使, 內懷失望, 歷宜山君 南暉第, 辭行言: "我本無罪, 今出爲外官, 當受辱於詭譎崔沄, 我之資憲掃地矣。" 沄時以嘉善大夫, 爲平安道兵馬都節制使, 江界在沄所轄, 承祐名宦, 嘗在沄上, 故云。 少卿韓確適在坐, 聞其言以啓。 壬申/掌令李枰上疏, 略曰: 壬辰/勸講于熙政堂。 傳曰: "近因三年之恤, 不接見宗宰已久, 光陵、泰慶殿入番宗親亦未宴慰。 故欲於二十日, 接見于後苑, 觀射。 予聞往日明政殿賜宴時, 宰相有索氷而不得者, 是於大體何如? 如六和湯等藥與氷丁, 宜多預備。" 又傳曰: "予觀日候, 頗有旱徵。 若旱甚, 必有祈雨之事, 予安能宴樂乎? 二十日之宴, 曲加豐備, 使之極歡。" 亞獻 定大業之樂 濯征 調上同 獻納朴弘道啓曰: "以言被譴, 實非盛朝之美事。 前掌令裵大維所陳之啓、大司憲宋諄再避之辭, 無非一國公共之言, 而未蒙優容, 反下嚴峻之旨, 臣竊恐自此言路杜塞, 人心渙散, 終無以收拾也。 含默苟免之罪, 臣所難免。 何敢偃然仍冒, 處置他人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傳曰: "濟用監白緜布無儲, 分定各道上納。" 命都評議使司, 移牒各道觀察使, 訪問壬寅以來州郡守令政績以聞。 命東陽尉 申翊聖, 往書永昌大君碑文, 蓋因慈殿之敎也。 永昌大君 㼁年八歲, 被奸兇構捏, 光海囚于江華府, 使宮女二人隨往。 慈殿造送一衣, 永昌拆視之, 則衣有汚點處, 問宮女曰: "新衣何汚耶?" 宮女曰: "此乃慈殿淚痕也," 永昌揮涕嗚咽。 厥後光海命拿二宮女以來, 禁府都事到圍門催出, 宮女痛哭, 辭於永昌, 永昌端坐不動曰: "汝速出去。" 光海令李廷彪爲別將而守之, 潛使速殺, 廷彪承光海意, 至於永昌所處之室, 不通火氣。 永昌常坐衣籠上, 而時往小階邊, 向天祝曰: "欲一見母而已。" 廷彪以灰水和飮食以進, 永昌飮之, 三日乃死。 江華之人, 至今言此事, 至於悲咽不能言。 慈殿復位之後, 改葬以大君禮, 又立碑以記其時事跡, 墓在廣州。 部將宜署經, 弘文館亦可用蔭。 辛未/禮曹判書朴忠元、參判柳希春、參議姜士弼, 俱詣闕啓曰: "儒生沙汰公事, 久未回啓。 臣等自除授後, 亦知其未安。 只緣大提學, 時未差出, 不可不俟其出而議之。 以此淹滯, 臣等不曾啓此緣由, 惶恐待罪。" 傳曰: "勿待罪。" 野人齎捧敎書, 經過各官, 各官除祗迎, 置敎書于卓子上。 又上香, 引野人立於大廳東北隅, 守令以時服入就位, 行四拜禮。 野人奉敎書者若再至, 則除四拜禮, 只奉敎書, 置於卓子上。 若野人齎奉敎書, 煩數橫行者, 守令善諭之曰: "本國之法, 敎書至重, 常時不敢輕易齎奉, 爾等宜當秘藏, 愼勿常時齎奉。" 又勿令敎書與野人一處支待。 乃以此意知會各官。 甲寅/詣孝正殿, 行晝茶禮。 辛卯/禮曹判書申思喆、戶曹判書徐宗伋聯名上疏, 略曰: 丁酉/司憲持平趙岷來啓曰: "京畿 楊根郡事南暿時方被劾, 而觀察使沈璿考績置最, 且諸道考上者多, 而中下者少, 請鞫之。" 傳曰: "諸道不必問, 唯璿可鞫。" 玉堂上箚陳戒, 下端言: "昨下傳敎, 有犯夜儒生, 令秋曹嚴問之命, 竊以爲過矣。 夫懸鐘於街, 以警夜曉, 所以示民限也。 故法有禁夜而無禁曉。 設有犯者則有司存, 況未嘗犯而至煩特敎嚴問, 是罔民也損體也。 禁出限後, 罪在令前, 聽聞攸及, 莫不驚惑。 伏乞更加三思, 亟寢前命焉。" 答曰: "懍惕薰心之中, 仁愛警告, 非徒式日斯生, 疊見于三, 若耳提面命, 悸懼冞切。 其所箚陳, 深用尙矣, 可不猛省焉?" 政院啓曰: "獻納李景奭, 直詣閤門外, 請對奏事, 深得言官之體, 而不圖殿下, 終不發落, 遽示邈邈之意, 使袖中白簡, 終不披露, 豈開言路、重臺臣之意乎? 竊恐自此, 堂陛千里, 直氣索莫, 國事日非矣。" 答曰: "知道。" 庚辰/持平張善澂亦以嚴批, 引避, 掌令宋時喆、持平李端錫亦皆引避退待, 正言蘇斗山處置, 竝請出仕, 上從之。 行判中樞府事沈喜壽率百官連啓請按法, 答曰: "天時尙寒, 傷人必多, 訖可休煩, 退察職事。" 三啓, 答曰: "不必加律。" 兩司連啓請按法, 不從。 上朝太上殿擊毬, 仍獻壽極歡。 吏曹啓曰: "張自好上疏辭緣, 情理切迫, 而往在庚戌年間, 親年七十勿差赴京使臣事, 明有傳敎。 今玆張自好出於特命, 自下擅便爲難。" 答曰: "自上不知自好獨子, 而下敎差送矣。 以勤幹有計慮誠心人, 當日內擇薦差送。" 日本國 一岐州 倭護軍藤仇郞、上松浦 神田 能登守源朝臣德, 各遣使來獻土物。 傳曰: "朝士私訪, 已有其禁, 而司憲府不捕告。 今後父母、同生外, 勿相訪, 旦雖父母、同生, 相見有時, 其相見時, 告司憲府。 當今革正風俗之時, 期以百年而行之。 大司憲潘佑亨、執義金士元、掌令金祉, 來受傳敎。" 【史臣曰: "內出招辭, 皆癡騃童婢所供也, 而據此推鞫, 授引囚繫五十餘人, 情雖可疑, 克培等承上嚴責, 不敢分辨, 無辜而刑訊者四十餘人, 殞命者十餘人, 時議恨之。"】 義禁府啓: "金自分爲會寧府使時, 野人抑價買馬, 又受野人所贈貂皮三張罪, 律該杖一百。" 傳曰: "此律何如?" 承政院啓律當於罪。 傳曰: "議于領敦寧以上。" 掌令金翰運上疏, 略曰: 傳旨曰: "金宗直草茅賤士, 世祖朝登第, 至成宗朝, 擢置經筵, 久在侍從之地, 以至刑曹判書, 寵恩傾朝。 及其病退, 成宗猶使所在官, 特賜米穀, 以終其年。 今其弟子金馹孫所修史草內, 以不道之言, 誣錄先王朝事, 又載其師宗直 《弔義帝文》。 其辭曰: 崔有源啓曰: "鄭仁弘之忠節, 聖鑑洞燭, 擧國皆知, 不可以濟世之言, 小有所疑。 但濟世旣言於彼而來, 宜更問濟世, 得其實狀。" 王依啓。 推問濟世曰: "汝在鳳山納招時, 援引慶尙道宰相名, 而親鞫不爲擧論何耶?" 濟世答以無所援引。 問曰: "汝不擧鄭姓宰相名乎?" 答曰: "一切不聞鄭姓人名, 豈敢援引曖昧人乎?" 濟世前後變辭如此。 傳曰: "黃赫前後所招, 極爲胡亂, 所供非所問。 而渠奴招內, 庚戌年間, 往來開城府云, 兇謀秘計, 擧事節次, 一一嚴刑窮問。" 黃赫刑問一次, 不服。 黃裳加刑訊二次, 不服。 傳曰: "黃奭所當嚴刑得情, 而初以簡辭鞫問, 故今雖以他事杖斃, 似爲不妥。 除加刑遠竄。 梁 同參逆謀, 則雖不可知, 而逆魁至親, 不可仍在都下。 金溶變生之初, 與金滌逃亡, 竝遠竄。 奭, 北邊圍籬安置; 柳文錫, 彭錫之從弟, 亦不可在都下, 中道付處。" 經理接伴使李德馨啓曰: "當日早牌, 臣與從事官及通事等, 入行揖禮訖, 經理招臣進前, 辟通事及左右, 謂臣曰: ‘昨日看得國王箚帖, 此是欲傳位意思耶? 欲傳位於第幾 王子? 此箚帖, 衆陪臣亦得見之耶?’ 臣答稱: ‘國王經亂之後, 身上多病, 欲畀機務於光海君, 屢言於衆陪臣, 而陪臣不得承奉。 今此箚帖, 則國王於內裏, 手自書出奉覽, 陪臣未及與知矣。’ 經理答稱: ‘天朝方有事于爾國, 設多官料理, 凡百規爲, 專靠於國王一身。 此時爲辭退之擧, 國王雖切於爲身, 其於天下大計, 何哉? 此話頭, 此時不該爲。’ 因令門子, 出回帖草, 示臣曰: ‘此非國王倦勤之日, 但申飭臣僚, 幹得實事而已。 光海君事, 我在平壤, 亦言于陪臣矣。 天朝太子未定, 故姑不準爾國奏請冊封。 光海君時未受命於天子, 而國王徑自傳位, 事體所不應爲。 回帖今當送之, 陪臣看我說是不是。’ 臣無辭以答, 但說稱: ‘老爺說的極好云’, 則經理笑曰: ‘此時此言, 國王不當爲云云。’ 臣又曰: ‘今朝撥報入來, 未知賊勢如何?’ 經理說稱: ‘哨探倭八十名至公州, 要看錦江淺灘云云。’ 臣又曰: ‘赶不過江否?’ 經理答曰: ‘赶不過江。’ 臣因稟賊勢漸近, 前面潰散, 則事無可爲, 請速發送諸軍, 堵截前面, 經理說稱: ‘我都料理, 先發哨探軍兵前進矣。 蔣陪臣若差遣, 則何不速發?’ 臣說稱: ‘必須得天朝人, 與之同去, 可圖行計。 沈遊擊慣於往來倭中, 倭賊十分信他。 兵家之事, 奇正、經權, 當觀勢善處, 使功不如使罪。 姑令沈遊擊, 來此行計似便。’ 經理說稱: ‘惟敬則再不用再不用。 吳宗道奉軍門之令而來, 此人急速差遣, 可矣’ 云。" 傳曰: "知。" 戊午/京各司各營, 進壬寅會計簿。 戶曹參判權健以疾辭, 上命內醫診視賜藥, 仍傳曰: "戶曹務繁, 其換閑官令調保。" 甲寅/展拜景慕宮。 親押香祝, 省牲器、肄儀。 以柳澗爲大司諫, 嚴惺 (爲)兼說書, 申景洛 (爲)執義, 吳靖兼弼善, 南以俊 (爲)持平, 鄭文翼 (爲)副修撰, 李如璜 (爲)說書, 李好信 (爲)禮曹參判。 以徐念淳爲廣州府留守, 趙秉駿爲咸鏡道觀察使。 忠淸道觀察使洪貴達, 辭, 上, 引見謂曰: "卿久居政院, 外方之事, 何以不知? 大抵守令, 於公事, 淹延不決, 卿其察之。" 貴達對曰: "臣雖不才, 侍從日久, 備知上意。 當盡心爲之。" 上曰: "褒貶, 亦不可不詳也。 守令之多, 監司豈能盡自檢察? 然一有不法, 不可庇護。" 貴達曰: "守令有犯, 臣恐不知, 臣若及知, 豈敢容貰?" 上曰: "敎書, 例稱通訓以下, 付卿處置。 今觀察使等, 若有杖之者, 則當馳啓, 而無一杖之者, 是必惡其市怨於人, 而以私情廢之也。 今委卿觀察, 其知予意, 往欽哉。" 修撰金昌協進《玉堂故事》, 引日新之義, 請頻開講筵。 答府曰: "徐當發落。" 以祕密(備忘記), 傳(于承政院)曰: "禁府罪人, 全不着實救療。 今後各別救療, 而色承旨另加申飭爲之。" 己未五月初四日丙戌傳曰: "近日國運不幸, 災禍荐臻, 自上方在減膳、撤樂、避正殿, 寅畏修省之中。 而閭家會飮, 鼓樂喧轟, 事甚可駭。 限雨澤霈下間, 各別嚴禁。" 辛酉/司諫院啓曰: "兵糧輸運事, 非不申飭, 而州官猶置尋常, 略不擧行, 極爲駭愕。 該曹任其自爲, 亦不檢督, 不職甚矣。 本邑人戶, 雖不如舊, 而不能調發者, 亦是號令不行, 色吏用事而然也。 請牧使黃璡罷職, 鄕所色吏, 依軍令決罪, 戶曹堂上色郞廳推考, 今該曹, 各別檢擧, 急速施行。" 上曰: "幷依啓。 牧使推考。" 贈尹 鳳石燈盞三事。 傳于戶曹曰: "別例火炮所入中幅紙六十卷十四張、表紙一萬三百九十五卷十六張加定。" 批曰: "除銓與補閫, 其意一也, 各適其當, 是謂矯俗。 承宣之奏, 不之允可者, 自有斟量於使以禮成其美之道, 卿須諒之。" 兩司連啓請㼁按律、奇自獻罷職, 答曰: "情有所不忍; 事有所不可, 何用盡法? 毋庸騷擾。 領相義同休戚, 功在社稷, 盡誠討逆, 赤心憂國, 則今日首揆之任, 未爲不合。 爾等雖千言萬語, 決無允從之理, 亟停勿煩, 以安國家。" 戊午/上御晝講, 講《中庸》二十七章。 講訖, 知經筵趙絅進曰: "殿下礪精圖治, 而天災屢見, 是雖仁愛之天, 欲玉成之, 抑由於政事施爲, 有不合於天心而然也。 昔者蘇軾言于宋 神宗曰: ‘陛下求治太急, 用人太速, 聽言太過。’ 臣恐殿下, 亦有是病也。" 又曰: "知人而後用人, 用人而後安民。 必使民無歎息愁怨之聲, 然後可以言治。 殿下雖行惠政, 而民不蒙其澤者, 是殿下不得治道之要也。 孟子曰: ‘皆曰賢, 未可也, 見賢然後用之。’ 祖宗朝用人之道, 雖如五賢臣, 其始仕也, 或調以參奉, 是見賢然後用之之意。 今者或不試而有超資越階者, 殆不可也。" 興治遘讒待罪, 奉調西行。 凡移咨平壤, 致啓殿下, 差人迄無還者, 乃知其悉被貴國屠戮。 何貴國執事, 輕中國而草菅人命若是也? 甚至燒炭將領, 禁於囹圄, 摟其婦女, 以爲家室, 倂析薪之衆, 半付桎梏, 半付虔劉, 可爲痛心。 却計, 貴國廢立之秋, 毛帥在焉, 曾有是擧動否也? 玆興治蒙恩加秩, 加兵統領各島, 責効桑楡。 正期同心、勠力, 圖報朝廷, 何期貴國鄭帥遺書, 言辭傲慢, 目無朝廷, 何有興治? 惟是燒炭造成軍器, 非私事也。 鄭帥與地方約, 一切不容, 幸惟殿下, 指敎之。 析薪爲炭, 剡木爲舟, 槪無厲禁, 庶彼此相安, 而同心滅虜, 厚有望焉。 兵有定額, 糧有定數, 額外兵民, 寔繁有徒。 嗷嗷衆口, 誠爲可憐。 乞貴國擔石之儲, 以甦涸轍。 癸酉/副提學李宜顯、應敎魚有龜、副應敎尹鳳朝、校理洪啓迪, 副校理金在魯上箚曰: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前縣監李亨臣, 以捕强盜陞堂上。 《大典》雖有加階之法, 不可人人而與之。 亨臣以撿律出身, 爲延豐縣監而罷職今爲堂上, 於瞻視亦爲可駭。 前亦有捕盜, 而只賞物者, 請改正堂上之資。" 傳曰: "李亨臣事, 前日 刑曹以其射殺强盜三人、生擒三人之功, 移文吏曹, 吏曹請依《大典》賞加一資。 當論其功, 不論人物如何也? 大抵, 强盜率皆不得捕捉者, 畏其報復故也。 必須賞如此之人, 然後可以勸勉他人矣, 故陞堂上耳。 事關於法, 不可獨斷, 當與大臣議之而後發落。 蘇世讓事, 大臣議亦以爲: ‘不可令詔獄推之。’ 其更議可也。 餘亦不允。" 丙子/上候未寧, 內局入診。 二品以上問安, 都尉直宿。 是日, 上受鍼。 傳曰: "今次謝恩使之行, 遼東巡按周維翰、廣寧巡按韓取善, 不可不告急, 極陳賊情。 宋、李幸仍駐永平, 所過之時, 亦不可不幷呈告急咨。 幷議啓事, 言于備邊司。" 罪人尹善道, 入於審理中, 乃得撤圍, 殿下以善道爲何冤之可審, 何枉之可伸歟?臺閣之臣, 言不及此, 只論撤圍, 可謂知所先後乎? 況公論之地, 終不思快辨是非, 天聽之逾邈, 固其宜矣。 徙民安接使李鐵堅來啓曰: "今承捕獲盜賊之命。 若賊勢强盛, 至於用兵, 則調發軍士, 非臣所擅, 何以爲之? 且賊知臣處置, 則不東走江原道, 必西走平安道, 如此何以追捕?" 傳曰: "卿言是也。 若軍士調發, 則當爲書以畀卿。 賊知卿之至, 必走匿東西, 正如卿策。 令江原、平安兩道聲言捕盜, 則必不竊處於兩道。 然臨機應變, 誠難遙制, 卿至黃海, 熟計以啓。" 甲辰/傳旨慶尙左右道兵馬都節制使、水軍都按撫處置使曰: 持平南以信、獻納金藎國啓曰: "黃廷彧事前啓。" 答曰: "已諭。 不允。" 戊午/奏請使書狀先來, 通事持來。 大槪, 中朝答將修錄云云, 其事未的, 上意不快。 三司又再請亟從有司之請, 答曰: "勿煩。" 大臣率百官又達, 答曰: "不欲忍情而從之, 上奉慈敎, 俯循群情, 强抑崩天罔極之懷, 以副公卿之請, 不忍如割之痛矣。" 司憲府啓曰: "弘文館被抄之員, 或陞堂上, 或在外職, 見在之人甚少, 注擬之際, 未免乏人之患。 經筵重地, 曠闕多員, 非但論思孤陋, 無以備顧問, 以致上番、下番相爲陞降, 事甚苟且。 請令本館速爲新錄, 俾無缺員之弊。" 王從之。 癸酉/上御春塘臺, 行翰林召試。 命領ㆍ監事、館閣堂上, 試參圈諸人, 取李潭等六人。 大司憲等, 以業從之冤, 張洽漏網, 不宜停啓, 自數請遞。 掌令柳榮鎭啓請端川府使李章運削職, 依啓。 以成運之兄也。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閭閻間, 小民隱微之事, 臺諫不得親自見聞, 或因風聞; 或因管領之(故), 而反推管領, 殞命, 未知禁府之意也。 事干, 無稚弱者, 其妻以他人通奸事, 方被推, 而呈狀發明, 非愚而狂者, 必不如是, 以此可知其愚且狂也。 況發狂時, 不辨人事, 則其妻所爲, 實不可知矣, 不可輕釋。" 傳曰: "李仲幹事, 予意, 若年少者, 數多加刑, 則恐其殞命也。 其言 ‘年未滿’ 不詳察也。 禁府堂上, 非一人也, 必同議爲之。 此事非輕, 果可更推, 然加刑殞命未便, 故云耳。 餘皆不允。" 辛丑/王世子, 行祭裕陵, 遣說書洪命元問安。 左軍都督府保字六百八十三號勘合內一件, 欽進馬匹事, 政院啓曰: "臺諫因權福、李思鈞之言而啓之, 雖其間轉移之際, 言勢訛謬, 大槪則非鑿空造語(之)。 凡臺諫論事, 皆非親聞, 有風聞之言則啓之, 古例也。 今之送西, 雖非治罪之例, 然因言事而遞之, 與治罪無異。 臺諫言事, 至于三朔, 不蒙聽納, 已爲不可, 況士氣沮喪, 未得舒展所蘊。 祖宗優容諫臣, 使之盡言, 固是遠慮。 況古人云: ‘言雖不中, 亦不加罪?’ 命遞臺諫, 恐不合事體, 而言路有妨焉。" 弘文館啓曰: "今此等言, 一則成世昌與權福, 言於讀書堂, 一則柳沃與申鏛言於其家, 轉移之際, 雖或增減, 然是非在於四人。 如此言事之時, 臺諫皆送西, 恐妨言路。" 答弘文館、政院曰: "弘文館二人言之, 臺諫二人聞之, 大槪此言, 出於四人, 然臺中共議啓之, 不可但貶一二人也。 謂弘文館 ‘不忠欺君’, 是以惡名, 加之於人也, 今皆不實, 然言事之人, 故只送西耳。" 貞陵祔廟時, 至有揚眉奮臂, 欲大斥於榻前者, 臣若不與於其事末議, 則何至若是之甚乎? 且於金澄之獄, 謂臣將作大疏而伸之者, 臣本自多釁, 尙在謗囮之中, 而自遭嶺詆, 黃壖、李碩馥、李泰陽之疏, 相繼而起, 殆古人所謂, 千人所指, 不病而斃者也。 平安兵使馳啓曰: "犬羊之輩, 潛占近境, 蜂蠆之患, 慮有所竊發。 平時驅之遠塞, 如有犯禁唐突者, 則輒示威武, 佯施處斬, 而略加嚴杖, 故不以耕牧爲樂, 而以誅戮爲懼, 白晝則絶不得恣行, 倘見我國人, 則遑遑遁走, 形迹頓絶。 近年醜類寔繁, 冒據近境, 作家開墾, 或獵或漁, 橫行江上, 任其所之。 或乘者皮船, 從間江締結出沒, 略無畏忌。 邊將等雖或以言語開諭, 及被取侮凌轢之狀, 旣不能以兵力驅逐, 將無以禁行, 前頭合氷之後, 誠極可憂。 曾將此意, 屢次馳啓, 因據啓下備邊司關內, 不可遽示威刑, 以啓藉口生釁之端, 從便嚴諭, 俾不得如前恣行事, 關矣。 更將此意, 邊將等處, 傳令知會矣。 蠢爾小胡, 頑兇不測, 縱恣無忌。 若此不已, 不可以威服, 不可以惠化, 將來之事, 極爲可慮。 邊將等尋常言語開諭, 決無畏憚之意, 老勢日滋, 所謂投鼠忌器者也。 矧今之計, 若不以兵刃制禁, 則莫如深溝高壘, 佯若不見, 撫養我卒, 整理機械, 以逸待勞之爲愈, 不必虛張開諭, 反取凌侮。 臣之淺慮, 末由善策, 尤爲悶慮。 朝廷從長指揮, 以便軍機事。" 啓下備邊司。 修撰鄭澔上疏曰: "默觀時勢, 人心靡定, 天災不息, 紀綱尙未整肅, 公道猶未恢張, 似此氣象, 與曩日權奸蠹國之時, 未甚相遠。 殿下改紀之初, 凡厥施措, 一出於明天理順人心, 而當事之臣, 非但不能對揚休命, 乃反以繚繞苟且之說, 諉爲遠大深長之慮, 使不得明刑政而正義理, 以之而人心拂鬱, 國勢波蕩, 草莽危言, 至再至三, 臺閣論議, 彌月延時, 而聖心激惱, 朝議不協。 言者少涉時議則殿下疑其傾軋, 大臣疑其驅逐, 如是而政安得不亂乎? 昔李珥進言曰: ‘君子小人, 如水火氷炭, 每每相反, 陳善閉邪, 不顧人主之喜怒, 只欲格其非心者, 必君子也。 先意順旨, 不恤國事之日非, 而只欲固其寵祿者, 必小人也。 古之人君, 莫不欲進用君子, 退斥小人, 而君子之得君甚鮮, 小人之誤國相繼者, 良由君心未正, 樂逢迎而憚違拂故爾。 使聖心洞開, 群下咸仰, 則君子有輸忠之願, 而小人絶售奸之謀矣。’ 珥之此言, 實今日爲治之藥石也。 殿下於近日大小臣僚爭論之處, 輒疑其朋黨, 至其是非判然, 不啻黑白者, 而每有依違容護之意, 不欲明辨而截斷之, 只欲苟同而附合之, 寧有是理哉? 殿下若於爭論處, 果不知是非之分而有所依違, 則是於正心之功, 有所未至而然也。 若知其是非之分而猶且容護, 則是於誠意之功, 有所未盡而然也。 朝廷欲破朋黨, 作書播告, 而無以辨邪正明是非之說, 進爲救弊之要, 臣嘗病之。" 上曰: "侵斥大臣, 欲惹鬧端, 首尾疏語, 亦頗隱微, 殊甚不快也。" 以籍沒楊氏家, 賜咸吉道都節制使楊汀。 丁亥/以元繼儉爲司憲府持平。 一, 《大學》曰: "生財有大道, 生之者衆, 食之者寡, 爲之者疾, 用之者舒, 則財恒足矣。" 臣願省不緊之官屬, 停不給之營繕, 以實倉廩。 臣採摭前賢之論, 條陳管見之策, 惟上裁施行。 己未/以具庠爲禮曺判書。 上答曰: "依啓。" 丙申/朝廷二品以上六曹堂上庭候, 敎曰: "一時之氣, 不甚關係, 朝廷問安置之。" 朔壬子/咸鏡道 安邊人前參奉李與賢, 駕前上言曰: "今春曉諭百姓, 以影職帖募粟, 愚氓盡賣田土而納之, 未閱數月, 朝廷又有還給所納, 汰定軍役之令。 本道非如他道水軍子孫之比, 皆是品官、儒生, 而勒隷軍保, 誠爲冤痛矣。" 備局覆啓曰: "應定軍役之類, 有納物謀免之弊, 故因筵臣所啓, 使之査覈, 而北道形勢, 與他道不同, 時無還給汰定之令。 其所謂品官、儒生, 皆在編伍之中, 名雖士族, 其實則正軍。 今此納粟之類, 倘有事變, 則皆調用之兵也。 渠旣傾家納官, 今若覈定軍役, 則所得軍額甚少, 而失信於民甚多。 依當初事目, 勿爲定役。" 上答曰: "依啓。 且其時受任之人, 難免違令之罪, 從重推治, 以杜慢忽之習。" 景禧刑推捧招, 又呈獄中疏。 大槪鳴國以語及大妃事, 中間做作等事也。 舍人黃孝源將堂上意啓曰: "京軍士守直瑢者, 百人, 供給之弊不貲。 請留五十人, 以其邑軍士補之。 且今籍沒瑢家産, 其帶去奴婢十口, 亦當收還, 令官奴婢供給。 又令義禁府知事(余孝溫) 仍留守直。" 從之。 上召對玉堂。 趙復陽進講《心經》, 宋浚吉講文義。 旣罷,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左相洪命夏曰: "竊聞北道人情, 皆以爲不出數年, 將有變故, 頗懷危懼, 誠爲可慮。 北道與關西有異, 別無有煩於聽聞者, 請城池預使修築。" 上曰然。 浚吉曰: "臣竊聞長老之言, 壬辰十年之前, 有彗變, 終有壬丁之亂, 戊午年, 有蚩尤旗之變, 北虜之禍, 始起於此。 今又有此彗星, 至於太白, 連歲恒見, 豈有如此, 而能保無事之時乎。 近來風災尤慘, 慶州、江陵人紀之變, 有倍於天災, 憂虞之甚, 豈有如今日者乎。" 長遠曰: "關西一路, 以近彼之故, 偃兵弛武, 無一可恃, 緩急之間, 何以應變乎。 若擇遣守令, 使之密觀機宜, 修補武備則好矣。" 正言洪萬衡啓曰: "國家不幸, 連歲凶荒, 今年農事, 又將大侵, 前頭民事, 誠爲可慮。 卽今陵幸已定, 而秋穫未及, 軍兵必有蹂躙之患。 請令將領, 嚴加禁斷, 道路除治, 亦令勿廣, 以傷禾稼之意, 分付京畿監司。" 上從之。 以李溟爲承旨, 任器之獻納, 李慶益正言, 韓暿直提學, 洪堯儉兼弼善。 丙午/司諫洪仁恕拜同副承。 刑房承旨權縉啓曰: "東萊府使朴慶業希功誣告事狀彰露, 兩司請鞫之論已發。 慶業勒發吏民, 使之爲己伸冤, 府人鄭奏濩呈疏於本院, 而見退矣。 以此觀之, 三司之稱爲五賊, 交章請罪之擧, 慶業非不聞知也, 所當席藁待罪之不暇。 而敢以倭船去來, 偃然馳啓, 其不畏公論, 嘗試朝廷之狀, 殊爲可惡。 惶恐敢啓。" 傳曰: "知道。 朝廷時未處置, 倭船事狀啓, 不可不爲矣。" 壬子/禮曹啓曰: "今此上尊號與陳賀等禮, 依甲辰年上尊號之例, 一時行禮事, 時方磨鍊儀註。 此外似無更考前例之事, 敢啓。" 傳曰: "知道。" 左贊成朴楗以老辭, 不許。 長鬐縣監趙良辭, 引見曰: "本縣濱海, 宜謹防禦。 且近因凶歉, 民生可慮, 惠養字恤。" 以閔耆顯爲吏曹參判。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左議政睦來善: "以軍役充額之難, 請於禁衛營, 餘戶保除出二千七百十六名以塡之。 且禁衛軍與兵曺正軍之役有異, 兒保之年, 雖未及十一歲, 姑以此餘戶保充額, 則纔過數年, 可以應役。 他軍門亦宜一體變通。" 上可之。 兵曺判書閔宗道曰: "自朝家申明兒弱充役之禁, 簽丁極難。 而如禁衛軍保人, 自是良民, 願屬之役, 若許兒弱, 可除其弊。" 上謂禁衛保人, 旣有待年徵米之規, 非如騎步兵之卽捧身布者許之。 訓鍊大將李義徵曰: "本局軍制, 於軍兵中募得自備, 卜馬者三百二十人, 除其番而使自喂養, 爲役甚苦, 近益凋弊。 乞得飼馬大豆, 而他無拮据之方。 安岳 西面, 有可合築堰開墾處, 請得折受, 屬之本局, 以資需用。" 戶曺判書吳始復以爲: "各衙門屯田, 新有禁令。 今若創許, 必多效尤者。 日後廣占之弊, 亦不可不慮。" 上曰: "曾於陵幸時, 見訓局卜馬軍, 疲弊可矜。 只許訓局, 後勿爲例。" 執義成瓘: "以屯田之規, 不可創開, 請還收。" 不從。 唐人 界尊, 自建州衛來投平安道 理山鎭, 就差謝恩使通事李仁禮, 押解遼東。 庚辰/上行朝講, 引見大臣備堂。 上王以忠淸道水軍都節制使王麟領軍行獵, 不及捕倭, 命以私馬上京。 備忘記曰: "闕內守門、巡更等事, 各別謹嚴爲之。 火災及夜警, 尤當愼之。" 伏以, 司諫金大來、獻納具義剛、正言蔡衡ㆍ李惟弘、掌令權縉、持平李德泂、崔忠元ㆍ掌令趙庭堅, 竝引嫌而退。 臺諫爲人主耳目, 主一時公論, 事無大小, 惟所見聞, 必盡言不諱, 寧間於耳聞與目覩乎? 是以臺諫, 惟患事之不直截耳。 苟有所聞見, 安敢逆料其不實, 不盡進言之責, 以傷虛受之量哉? 金睟筵席上云云之語, 雖未知其意之所在, 信如此說, 將使君人者, 不信言官之言。 是啓之也, 其流之弊, 果不可勝言。 任言責者, 別無可避之嫌。 請司諫金大來、掌令權縉等, 竝命出仕。 取進止。 以金有淵爲吏曹參議。 御經筵。 諸公侯與宦寺擊毬於內庭, 喧囂不已, 上顧謂史官李敬生曰: "如擊毬事, 亦書諸史乎?" 敬生對曰: "君擧必書, 況擊毬乎?" 上曰: "吾欲觀前代君臣行事之跡, 其將《高麗史》以進。" 知春秋館事趙璞進《高麗史》。 乙卯/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上曰: "加作之於民戶, 爲害最甚矣。 此與勒奪奚異哉? 民情豈不可矜乎? 不可不嚴禁者也。 道伯及守令中, 若以不法之事, 有民愬則自廟堂, 何不隨其事, 而或請罪或請罷乎?" 領議政鄭元容曰: "民愬亦難一一準信, 得實之前, 遽難請罪矣。" 仍奏曰: "自上日常講對, 日常召接, 上下之情志交孚, 閭里之幽隱畢達, 則自然紀綱立, 而郡縣亦不敢爲非矣。" 上曰: "治民之本, 奚但講對爲然乎? 常留心於爲政之道, 則自有益矣。" 甲子/詣毓祥宮、延祜宮、宣禧宮、藏譜閣展拜。 與裕賊隣比親切, 無時往來, 凡係大小事, 無不相關。 及夫裕賊凶疏構草時, 裕賊出示疏草, 謂渠曰, ‘喬木世家之人, 有自謂歸正, 而實未歸正者, 故吾爲此疏, 欲使之歸正’ 云。 呈疏之後, 謂渠曰, ‘今番一疏, 可以沮戲大婚’ 云, 而又於其年冬間, 裕賊謂渠曰, ‘今之當爲國舅者, 本非義理邊人, 而庚申六月以後, 此人尤無可信。 大婚若不成則好矣, 而未可知其必然, 第爲此疏而觀之’ 云云。 渠旣聞此窮凶絶悖之言, 聽若尋常, 與之爛漫酬酢, 而前後嚴訊之下, 一直掩諱, 到今情跡綻露之後, 始乃吐實, 知情不告, 的實遲晩。 司憲府掌令申泂等, 上箚子曰: 丙午/下咸鏡道觀察使啓本于政院曰: "以薪島來居唐人刷還事, 通事當入送遼東矣。 今此走回被虜唐人及前來人等, 豈不欲速還本土乎? 留在於此, 亦不無其弊。 今去通事一時解送事, 言于禮曹可也。" 己未四月十七日庚午以回回靑貿來事。 傳曰: "此彩色, 命下累年, 無意貿來矣, 而 李弘虬盡心貿來, 極爲可嘉, 參酌施賞。" 甲午/大司憲閔祥安、大司諫尹喜孫等, 合司承就職之命, 而來啓曰: "以子光爲有功者, 以其爲宗社也。 子光不去, 則宗社必危, 其功何用焉?" 傳曰: "非予私庇子光, 曾與朝廷議定, 故不允。" 言尹善道包藏禍心, 外托論禮, 譸張闔闢, 欲以上惑天聰, 而處心積慮, 惟在於戕害士類, 以快私憤。 故宗統、嫡統與服制輕重, 自不相涉, 而善道必假此爲說, 以爲諸臣之罪案, 欲使一時忠賢, 皆陷於惡逆, 然後已。 其所指斥擬議, 雖臣子所不忍聞, 而亦有所不恤, 其事雖未逞, 而其術卽袞、貞之餘套。 其日夜窺伺投隙設機, 旣匈且巧, 可謂無復餘力矣。 幸賴天鑑照臨, 如日方中, 讒人投畀, 邪正別白。 此則殿下之聖也。 修撰洪宇遠之疏。 乃以宗統、嫡統之說, 爲明白的確, 又以爲: "豈有構陷士林之意?" 又以爲: "爲時烈覆蓋所失。" 又以爲: "善道以敢言獲罪。" 宇遠以帷幄近臣, 歷事累朝, 而乃敢眩亂是非, 阿好凶人。 聖上若不痛辨深斥, 明示好惡, 則又何以杜群枉而定國是乎? 臣等於此, 又有所深憂焉。 奸兇之情, 聖明非不洞燭, 二三諸臣之賢, 聖明非不深信, 而流言浮說, 百端動搖。 趙絅旣唱於前, 宇遠又繼於後。 聖上若疑於多口, 而姑爲調停之計, 則醜正之論, 讒邪之徒, 必將攘臂抵掌, 四面而起矣。 昔熙、豊小人, 只以紹述二字, 投間熒惑, 盡逐元祐諸賢, 馴致靖康之禍。 況今善道宗、嫡之說, 意酷於紹述, 而異日之惇、礭、京、卞, 亦安保其必無其人也? 願殿下, 不以苟且調柔之私, 有所參錯离明乾斷, 兩臻其極, 而使君子有所恃, 小人無所容也。 憲府啓曰: "人主受天之畀, 牧養萬民。 故以生民之休戚, 爲一身之憂樂。 歲豐民安, 邊圉無事者, 是人主之樂也; 國亂民愁, 疆域日蹙者, 是人主之憂也。 是以, 古之明王, 必樂以天下, 憂以天下, 而不以外物干其志。 今者大亂之後, 飢饉荐臻, 天怒於上, 民怨於下, 此誠何時, 而殿下乃引置畫工於禁中, 羅列花卉於內庭? 以此四方傳聞, 衆口喧騰, 至於志士流涕, 人心缺望, 皆謂殿下之國事, 無復可爲。 然臣等區區之意, 惟冀殿下之翻然改悟耳。 自古賢君, 固不以無過爲賢, 而以改過爲美。 殿下若無是事, 而出於道路之虛傳, 則不以臣等狂妄之言介意, 而益勉聖德; 若有是事, 卽宜黜退畫工, 撤去花卉, 使擧國臣庶, 咸仰日月之更, 而知大聖人之所作爲, 出於尋常萬萬, 豈不盛哉?" 答曰: "當體念焉。" 朔己巳/上自松都將發, 命留禮房承旨趙明謙, 持御題, 與大提學吳瑗, 明日試士于滿月臺, 收試券, 以待駕還。 朔丙寅/上在貞陵洞行宮。 壬寅/以金宇杭爲持平, 趙宗著爲掌令。 丙寅/以宋思胤爲掌令, 兪最基爲持平, 蔡膺福爲獻納, 李重新爲全羅兵使, 柳璿爲慶尙右兵使。 傳于臺諫曰: "李沆侍朝已久, 予豈不知之其性剛直? 故, 欲矯弊言之耳。 且聞大臣之言, 此乃僉意, 而沆獨啓之。 且鄭光弼亦與李沆同, 而臺諫、宰相, 今爲角立, 非美事, 乃變也。 光弼、李沆及他大臣同意, 今若罪之則他大臣, 亦必不自安矣, 予當面對言之。" 乙未/吉川君 權跬、知議政府事呂稱等, 回自北京啓曰: "皇帝賜宴厚慰, 賜跬廐馬三匹、叚絹各八匹。 又聞闕內宦官之言曰: ‘帝將親征匈奴, 發天下兵百萬餘人, 已送上都。’ 又有遼東人奏於帝曰: ‘濟州馬匹, 前元所放也, 請移置于中國。’" 成石璘啓曰: "臣向啓濟州馬匹, 宜刷出放于近島。 況今聞飛語如此乎?" 上然之。 又啓曰: "權永均亦聞諸本朝宦官尹鳳曰: ‘造戰艦三千, 將攻日本。’" 大臣皆懼, 獻計曰: "東西二界, 宜遣武臣, 預鍊士卒。" 上止之曰: "卿等勿疑。 曩者帝與日本和親, 群臣皆曰: ‘當與日本共侵于我。’ 我固曰無之, 不其有驗乎? 今者帝之待永均, 無異平昔, 其征北巡遼, 固其境內之事耳。 豈有意於我乎?" 仁陵獻陵親祭時, 執禮掌令李建弼, 大祝執義李世宰竝加資。 壬戌朔/日當食, 密雲不見。 乙未朔/幸麻田浦, 觀放鷹。 辛未/兩上觀獵于平康縣之分水嶺及栢伐、伊銅山等處, 還次今音窟山下。 移御本宮。 以靜妃未寧, 從卜者度厄之說也。 謂世子曰: "爾毋出外, 侍母妃藥惟謹。" 以鄭經世爲大司憲, 姜碩期爲應敎, 姜大進爲掌令, 金堉爲持平, 李景義爲文學。 辛巳/政院啓曰: "今月初十日引見時, 領議政所啓, 京上妓退送事, 待進豊呈設行後議處, 兩湖作米事, 姑待後日。" 癸酉/拜領府事南公轍爲議政府領議政。 臣得見吳瑗之疏, 其論嶺人李栽事, 臣不勝震慄之至。 臣於前春, 奉命南下, 惟以蕩滌甄拔, 收拾人心, 爲急務, 而不暇致念於其先之罪負。 此臣之罪也。 且瑗之言, 雖與吳光運氷炭, 其爲斥蕩平則一也。 辛巳/以李根爲司諫, 姜一珪爲掌令, 洪鉉輔爲右尹, 朴師聖爲副校理。 御廣延殿, 觀射的。 賜中多者禹貢等七人, 弓箭有差。 御晝講。 講訖, 侍讀官宋軼啓曰: "臣嘗觀龍山江當塡沙之處, 水落時則掘取開鑿, 可通漕船, 大水輒至, 則兩岸相盪, 沙復塡塞。 臣謂今雖用力開鑿, 將徒勞無功也。" 上謂同副承旨李調陽曰: "明日爾其往審。" 檢討官黃啓沃 曰: "史官任重, 凡經筵、朝啓, 史官二人皆入侍。 而經筵則史官入殿內, 上敎及諸臣所啓, 皆得詳聞悉記;朝啓則伏於外殿, 其啓事人, 且不得見面, 豈能詳其所啓之事? 古之史官, 入侍左右, 或揷筆於簪, 或立於螭頭, 濡筆記事。 臣意令史官於朝啓時, 操紙筆入殿內, 不甚俯伏, 得見啓事者, 詳悉載筆何如?" 上曰: "史官掌記事, 是非之間, 當以實書。 一書之後, 垂之萬世, 其責至重。 操紙筆入侍, 則我朝無此例。 假令耳不聞啓之之言, 則操紙筆亦何益哉?" 記事官河潤啓曰: "啓沃之言至當。 經筵則文臣承旨、經筵官, 皆職帶春秋, 記事者多, 然不若史官專心聽之也。 若史官漏記, 無復有記之者。" 記事官韓昫啓曰: "史官一書之, 則傳之千萬世而不改, 不可不細聞而詳記也, 亦不可以傳聞書之也。 但我朝無外史, 雖有善惡可戒鑑者, 臣等不得以傳聞記之。 古有野史, 請復之。" 上曰: "曾有言之者, 然復立勢難, 未得擧行。 爾等皆與選之人, 豈錯書乎? 於是於非, 直記無誤。 言之曲節, 雖古之史官, 豈能一一記之乎? 要須不失大綱耳。" 河潤更請操紙筆入侍。 上曰: "其來已久矣。" 不許。 傳旨義禁府曰: "其移配𤥽於牙山, 瑔于安城, 鄭悰于楊根。 癸巳/詣慶熙宮, 傳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香燭, 大臣藥院請寢, 不從。 丙申/以尹惠敎爲弘文提學, 朴弼傅爲持平, 鄭履儉爲司書, 閔翼洙爲軍資正。 翼洙, 故判書鎭厚子, 曾入別薦, 故以蔭爲是職。 司憲府上疏, 復請朴子靑之罪。 疏略曰: 甲子/以李慶億爲大司憲, 崔逸爲獻納, 尹敬敎爲檢閱, 崔寬爲正言。 司憲府啓: "井浦萬戶韓佑使所部軍人伐材私用, 刑曹劾請, 以功臣之後, 命勿論。 如是則貪汚官吏, 何所懲乎? 請依律科罪, 以戒後來。" 命只收職牒, 外方付處。 鎭安縣監權中立, 以其父之在謫, 道臣狀罷之。 丙午/停諸道春操。 閔亨洙之誣, 窮天極地, 初發於戊申者亨洙也; 再發於癸丑而十倍慘毒者, 亨洙也; 三發於今日, 而萬倍慘毒者, 亨洙也。 痛冤入骨, 自解無路。 丁丑/詣明陵展謁親祭, 仍詣翼陵、弘陵展謁, 王世子隨詣行禮。 陵官以下施賞有差。 李成男供稱: "年三十八。 父假引儀應璋。 母陳氏。 世居淸州 西面。 家世素貧。 粗學地理, 族親間或往來看山。 韓淡, 前年七月間, 病重, 今年三月, 始歇。 四月, 見火賊後, 韓淡往姜孝男家, 則孝男曰: ‘汝經病與火災, 盍挈妻以來?’ 來時, 令率臣身而來。 七月, 韓淡夫妻及臣夫妻, 一時進去, 則姜孝男隣居申汝玉及汝玉妹壻李景祥、趙德輔妾等在內廳; 韓從雲、韓仲雲、趙德輔等在外廳。 臣買奴愛孫隨從, 淸州妓內隱娥、女香, 以乞食亦往。 其日, 則飮于孝男家; 次日, 則與前日同往人, 飮于申汝玉家。 從雲、仲雲, 亦請來飮, 翌日各散。 以此郭希貞ㆍ應水等, 指以無賴人結黨云, 風雲變化、遁甲藏身道術, 專不得知, 結陣藏兵等事, 尤爲不知。 去辛巳年冬, 新都後岬寺, 讀書, 橫行相地, 遊觀新都。 將帥在全羅, 明年二月六月間, 欲擧事等語, 皆爲虛事。 大槪臣粗解占術。 壬辰焚蕩之時, 倭賊五月陷淸州, 燕歧縣監任兌, 謂臣曰: ‘倭賊來否, 汝須占之。’ 臣曰: ‘賊雖來, 縣地則丁寧不入’ 云。 其後, 賊入燕歧 東北面, 太守謂曰: ‘初言倭賊不入縣地, 今何來耶?’ 對曰: ‘賊雖遍滿國中, 太守所在處則不入矣。’ 太守曰: ‘何謂?’ 臣推數答之曰: ‘倭賊在木方, 庚寅、辛卯, 木年, 鍊兵; 壬辰, 水年, 出來。 遂陷淸州, 淸州乃木方也。 燕歧之燕字, 鳥屬也。 鳥則屬金。 太守之名兌也, 兌亦屬金; 太守, 壬寅生, 金生也。 縣地四方, 又皆屬金; 縣地北有鸛洞, 鸛字屬金; 東面有釜谷, 西面有釜洞, 南面又有金沙驛, 皆金地也。 彼賊皆以木方之人, 木年鍊兵, 先陷淸州, 木地, 乘木旺之氣以來。 縣地, 皆金地, 則彼賊雖至官廳門外, 不入還退’ 云。 其後, 賊果不犯官門, 太守此等事, 常言於巡察使及諸陣, 故人皆疑我有道術云。" 己卯/王世子侍疾在大內。 癸巳/兩司申前啓, 不允。 敎曰: "是年孺慕, 何以少展? 大抵情之摯處, 禮亦寓焉, 何論其無於例乎? 予之是年一分展慕, 在於大享之外, 月一躬將, 而來月望間, 當値園幸, 再明日詣景慕宮齋宿, 行朔祭, 俟祭畢, 還詣眞殿, 親行朔焚香, 奉審展拜, 儀曹知悉。 平安兵使李日躋狀論流民還集之方, 以其旣墾之田, 旣聚之民, 計人授田, 略編統戶, 示恩威作軍儲。 備邊司回啓言 "捨三年不稅、不役之舊規, 猝然以尺籍、伍(簿), 稍束法律, 恐有輕擾渙散之弊, 不可輕議。" 上從之。 視事。 兵曹參判黃守身啓: "本曹專掌軍務, 且兼政事, 事劇務煩, 官吏擧案失措, 未及致詳, 而事多錯誤。 今加設郞廳, 以爲非古制而不可, 則如禁松木及軍士取才等事, 移授他司, 加設胥吏以掌之, 本曹則但掌除授出納軍令何如?" 上謂左贊成金宗瑞曰: "予亦以兵曹事劇, 果有處事之失。 禁松木事, 使禮曹掌之何如?" 宗瑞啓: "禁松木, 禮曹固不可爲之。 兵曹則足任使令, 故可堪此事。 唯軍士取才, 臣意以爲, 今吏曹除授之人, 皆禮曹取才, 移送吏曹而吏曹但除授而已。 昔有兵曹有義興三軍府, 三軍府則專掌取才, 兵曹則但任除授。 今中樞院, 亦是三軍府。 其可任堂上, 上裁落點, 與都鎭撫, 同試軍士, 移送兵曹, 亦或可矣。" 上曰: "往政府, 更議以啓。" 丙申朔/召領議政黃喜、左議政崔閏德、右議政盧閈等議曰: "柳仲諲、召央相奸事, 今更推之, 乃錫哲聽婢米伊之言, 而誣告也。 前日義禁府決獄報于政府, 卿等僉考其案, 未嘗疑其虛妄, 皆曰: "可置於法。" 旣已二覆, 幸因仲諲獄中小簡, 更推, 始知李錫哲誣告也。 昔在唐時, 有盜殺武元衡, 又裵度、王士 則, 告王承宗, 遣卒張宴所爲捕鞫抵罪。 其後李師道伏誅, 搜其文籍, 有賞殺元衡者, 始知非承宗, 乃師道也。 當時議欲抵罪士則, 乃厭諸鎭譏其失刑, 遂止。 至本朝己酉年, 倭通事李春發之死, 據象伊所供, 旣以爲獅子所爲, 獄將成矣。 予購求告殺春發者, 乃得成富與生彦而處死。 大抵獄辭之聽甚難, 憲宗重大臣之被殺, 遽抵張宴之罪, 失刑乃至如此。 今仲諲之獄將成, 予亦以爲實, 然若已三覆, 則必至失刑。 然不遠而復, 心何有愧! 仲諲獄中上書, 而咨訪於卿等, 卿等以爲宜更推之, 乃今得情, 仲諲、召央之得生, 亦由卿等之同議, 何避嫌之有? 況右議政, 則親自更推, 而得情乎? 領議政男守身以臺員, 參聽獄辭, 不無嫌焉, 但謀國大臣, 何可避嫌, 而不議大事乎? 卿等毋嫌, 熟議以聞。" 仍敎曰: "尙絅少孤, 鞠於庶母, 友愛尙綏特異焉。 尙綏必不爲無狀, 以貽辱於嫡兄也。" 有都目政。 以李弘老 爲漢城府右尹, 姜籤爲議政府舍人, 李順慶爲司憲府持平, 李愖爲弘文館校理, 李好信爲承政院注書, 丁好寬爲藝文館待敎, 裵龍吉爲撿閱。" 傳于吏、兵批曰: "天工, 人其代之。 設官分職, 惟人其吉。 守令, 係生民之休戚, 邊將, 關鎭堡之成敗。 不可不擇。 至於初入仕之官, 是乃他日有百里之責, 尤當其難其愼。 如或見聞不逮, 失於注擬。 臺諫宜卽駁正, 肅淸朝路。" 甲申/戶曹判書安潤德、參判趙玉崐、參議金安鼎啓曰: "全羅道, 本五十四官, 而前年量田時, 右道二十五官, 則已畢成籍矣, 左道二十九官, 則巡察使以田結多有縮數, 不成籍, 而請俟秋成改打量。 在該司, 所當如是謂之, 然民弊甚大, 尙且重難, 況於一年內, 兩度爲之乎? 且巡察使, 只欲改量其結卜縮數之處, 然必竝量其贏處然後, 可以作字。 敬差官、委官、書員等, 當別遣他人, 尤爲有弊, 難可行於今歲, 敢稟。 且畿甸凶荒, 本曹務冗, 請以秩高人爲巡察使, 同議賑救。 且他道皆凶荒, 慶尙左道亦不稔, 皆不可量田, 以過年限, 故敢稟。" 傳曰: "全羅道改量田事, 自上難可遽爾處決。 賑恤巡察使事, 竝報于政府。 他道量田, 其俟年運爲之。" 朔庚戌/野人都萬戶馬阿堂介等八人, 來獻土宜。 傳曰: "虜情叵測, 疆場之虞日深, 今日朝臣, 果有如尹弼商、魚有沼者乎? 第聞才不借於異代, 苟得其人, 詎使前輩專美也。 方當嚴明紀律, 料理規劃, 選將練兵, 積穀峙糧, 修繕城池, 整頓器械。 本司頻數會議, 預先措置, 庶毋貽後悔。 予欲親見面議, 適因患疾未歇, 方爲受針, 吟病調攝之中, 尤以國事之無形爲悶。 宜體予意, 更加察行事, 言于備邊司。" 新溪縣令柳恮、高敞縣監朴禮崇等辭, 上引見, 謂恮曰: "黃海之民, 近因失農, 生理艱窘。 且今以北方聲息, 尤爲騷擾, 其克撫恤。" 謂禮崇曰: "予聞, 下三道堤堰可築處頗多。 川防、堤堰, 耕農之本, 盡心措置。" 上命製諜文一道。 略曰: 乙丑/御書示承政院曰: 臣等竊惟, 忠義, 人臣之大節。 李穡號爲大儒, 曲學阿世, 歷事五朝, 棄君如鈿, 富貴自若, 惑好異端, 放浪形骸, 曾不若五代之馮道。 宜置於法, 昭示名敎, 賴我太祖寬恤之恩, 得終天年, 穡之幸也。 今崙、近所述之辭曰: "公爲用事者所忌, 屢陷誣罪。" 臣等以爲, 己巳庚午年, 實我太祖參裨大政, 盡忠王室之日也; 壬申七月, 我太祖俯循輿情, 化家爲國之秋也。 彛、初之獄, 已有明降, 義不可以不鞫。 壬申以後, 爵賞刑罰, 裁自宸衷, 安有當國大臣, 竊弄威福, 誣陷非辜於其間哉? 劾崙之答辭曰: "其時忌穡誣陷者, 浚與道傳, 是不敢斥言耳。" 崙、近等, 國初與穡爲黨, 皆見竄逐, 還蒙上恩, 得與功臣之列, 宜當夙夜謹愼, 不蓄舊怨, 顧不是慮, 虛飾文辭, 至使中國之人見之, 以累我君臣, 是君父之讎, 法在不赦。 伏望殿下兪允施行。 日微暈, 兩珥。 流星出天廩星, 入天倉星, 大如甁, 尾長八九尺許, 色赤。 光照地, 良久乃滅。 月微暈。 "近年以來, 緇髡之流, 挾勢橫恣, 陵辱朝士, 歐打儒生, 無所不至, 而諉以迷劣, 治之不嚴, 故其勢益張, 莫敢誰何。 嶺南之變, 未必非國家釀而成之也。 簡諸宰相之列, 付以方面之任, 國家之所倚重, 而至於推鞫僧徒, 則慮其不明, 不使究竟其獄事, 其於輕重, 不已傎乎? 儒生之讀書山寺, 匪今伊始。 其在先王朝, 賜暇之員, 亦令任栖精刹, 以做其業, 此亦作人之一事也。 今者諸山之寺, 遍名以內願, 負笈之流, 絶迹於其間, 已非美聞, 而監司因自前流行之規, 試取一道之儒, 都會而(隷)業焉, 則非儒生失道之比也, 而至於歐打, 是輕方伯也。 方伯, 殿下之所委寄, 而敢輕之, 是輕朝廷也。 其爲罪也, 不亦重乎? 殿下不信異端, 而所右者, 常在於僧徒; 扶植斯道, 而所沮者, 多在於儒生。 視聽疑惑, 不無其端, 而徙久居之民, 空廢寺之基, 言官交爭, 尙未蒙允, 無怪于中外之愈惑也。 至於內需之司, 只爲內用而設, 近日之弊, 大累聖治, 命令刑獄, 自作一門, 不申該司, 任行京外。 故背主者視爲淵(數); 盜賊者托爲窟穴; 甚至, 拒商官軍, 罪犯叛亂, 而特從末減, 終免原律, 刑政之失, 莫大於此。 叛國之民, 何所懲乎? 去冬以來, 陰陽失節, (恒)寒之餘, 東海春氷, 災咎之應, 雖不可的指, 而天之譴告, 豈徒然哉? 應天之實, 不在於文, 此誠殿下反顧行事, 轉災爲福之秋也。 伏願, 殿下留神焉。" (司憲府啓曰: "下三道監營, 曾因臺諫啓辭, 已爲革罷, 其後不體朝廷本意, 名雖罷而實猶存。 營中所爲, 因循不改, 貽弊列邑之事, 非止一二, 至以本營爲恒留自便之所, 周年之內太半, 在營。 守令臧否、兵民休戚, 不能巡察, 殿最重事, 只憑風聞, 留營之害, 一至於此, 請三道監司, 悉罷營屬, 勿爲恒留一處。" 又連啓金應瑞、尹鞏等事。 答曰: "尹鞏其所措備, 係是禦敵之具。 經營之意, 蓋出於爲國, 則施賞獎勸, 有何不可已? 施恩命還收太薄, 勿爲煩執。 金應瑞有罪與否, 予不能知, 但無此弊而善築城之人, 本府議薦, 則應瑞不必還送。 監司亦是重臣而親管其事, 何至不敢陳達事情? 所論過矣。 餘事依啓。") 甲寅/正言吳始壽、安縝皆以都堂新錄事, 引避退待。 司諫李程以召牌不進。 大司諫金徽以不得連啓引避。 掌令李敏徵、尹抃以安縝避辭, 與臣等一事也, 何敢處置引避, 持平李柙以司諫李程, 卽臣同生兄, 法當相避, 不敢處置引避, 竝退待。 玉堂處置, 請竝出仕, 而遞司諫李程, 從之。 令館伴告昌盛、張定安曰: "欲詣館餞尹大人, 偶得泄瀉, 令世子代行。" 告尹鳳曰: "泄瀉之疾, 今已小間, 然恐復發, 未進慕華館。 餞宴, 禮之大節, 予當出餞, 姑令世子進焉。" 上曰: "鄭龍壽、申孝昌之罪, 予不知其詳, 昨聞大司憲逃匿非扈從之言, 乃知其實有罪也。" 命朴蔓、任純禮屬官奴, 朴文崇、崔湜、許衡自願安置, 鄭龍壽削功臣籍, 其餘芳幹父子、廉致庸、李稷、房文仲、權約、金漢老、李叔蕃、黃喜、申孝昌、趙順和等以事已施行, 皆不允。 江原道 蔚珍、杆城、寧越、襄陽雨雹。 丙子/行判中樞府事宋時烈上疏曰: 下書永安道觀察使成俊曰: "本道自古學者鮮少, 人才罕出。 頃者令進八道校生製述, 而命官考第, 則永興儒生林繼春居魁, 特賜衣一襲、緜布十匹以奬之, 今因上來, 又使製賦, 亦有可取。 賜食物與胡椒以敦勸之, 此實卿誠心敎養所致, 良用嘉悅, 卿其益加勸勵。" 己未/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上曰: "督府貸銀未償者幾何? 非徒事體未安, 每以此爲言, 羞辱甚矣。 隨宜措處, 一時盡償可也。" 戶曹判書沈悅對曰: "前送銀、蔘回帖中, 似無不平之語, 近聞以蔘價折定太高爲言云。 貸用之物宜卽隨償。 今送木綿, 令餉臣貿穀還償, 若猶不足, 則當隨後續送, 必充乃已, 而餉臣恐有物我之心, 以此意下諭何如?" 上曰: "速爲下諭可也。" 悅又陳李尙吉不可不仍任, 以解彼怒之意, 上頗以爲然。 大司諫李養鼎等違召, 政院入罷職傳旨。 敎曰: "近來合啓, 雖曰弁髦, 何如是太忽於分義乎? 與其或連或否, 曷若幷停之爲愈乎。 此傳旨勿施, 以此令違牌兩司、諸司, 知悉。" 大司憲鄭一祥、司諫金履禧、掌令柳孟養等, 避嫌啓。 略曰: "臣等適緣情勢, 鎭日違召, 方切悚蹙, 大僚以此論斥, 至請重推。 臺臣之不得帶推行公, 古例則然, 而今此飭敎截嚴, 臣等罪無所逃, 請遞斥。" 批曰: "卿等, 雖急於引遞, 獨不念先朝不易之典、先正已定之論乎? 帶推行公, 前後何限, 而今忽違成典、棄定論, 諉之古例者, 眞所謂捏合文致之說也。 至於俄下傳敎中句語, 何等截嚴, 則此反泛說之欲停諸啓而然乎? 卿等切勿復辭。" 右議政韓孝純身病出仕後上箚, 請亟卜碩德之新相, 以答朝廷之輿望, 且召左議政、領敦寧, 以濟時艱。 政府東西壁闕乏 員, 數日內爲政愼 塡差, 以重事體。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國事艱危, 此豈元老大臣辭退之日乎? 安心勿辭, 更加盡忠, 以扶社稷。 他大臣召致、東西壁差出事, 依啓。" 領議政李德馨 啓曰: "臣情私所迫, 干瀆乞遞, 伏蒙聖恩, 給以由馬, 又降老父處食物之命, 感激惶恐, 不知所達。 竊念朝家多事之時, 臣叨據首相之任, 未曾有所獻爲補國利民, 而唯私之徒恤, 帶職出入, 本職豈以名號爲虛擁侈行之具, 而苟榮臣之一身而已耶? 臣福過致災, 憂患稠疊, 老父於一家累月不寧之餘, 終乃成疾非輕, 臣之驚慮煎悶, 豈有其極? 此時又復仍忝本職, 荷恩而行, 乃於年餓民怨之日, 瘝曠庶務, 煩弊郵傳, 臣心已亂, 添一悶惱。 伏願諒察臣情事, 亟許遞職, 使得安心歸救, 不勝幸甚。" 答曰: "安心勿辭, 好爲往還。" 戊午/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御晝講, 講《書傳》 《立政》。 講訖, 禮曹判書李厚源曰: "親祀宗廟之後, 卽有視學取人之擧, 此乃故例也。 今亦依此例, 卜日行之於秋間爲當矣。" 從之。 厚源又曰: "春塘臺觀武才時, 或設庭試取士, 或設文臣庭試, 此亦古例也。 宣廟朝, 沈忠謙以春塘臺庭試壯元登第, 臣之外祖黃廷彧亦文臣庭試壯元矣。" 上曰: "然則設行文臣庭試。 儒生則已定視學之擧, 不必復設庭試也。" 辛亥/傳: "曰上號時進排綿紬木綿, 極爲麤薄, 所見埋沒, 亦不可用。 今後另擇進排。 且別貢紬木, 皆若如此則其在國用, 豈不寒心乎? 着令該曹另加察處。" 吏曹判書金履素陳疏自暴, 批以綢繆之目, 可謂不成說, 於卿心無怍, 則惟當付之一笑。 修撰李鼎揆上疏曰: 壬寅/刑曹以陳疏人崔世鎰平問之下, 萬無輸情之理, 啓請上裁, 上令嚴刑究問。 壬午科試紙之臨場變通, 致令勢家子弟, 皆用厚紙者, 已足招人疑謗, 而及其榜出, 選出九人, 而八人卽試官至親, 則一世之譁然致疑, 初非異事。 鄕儒之疏, 語多危險, 固不免怪鬼之目, 而亦不過因衆怒而張大之, 則自朝家惟當置之而已, 嚴刑之命, 直以威制, 黨人之自私, 旣如此。 及後壬辰榜, 則以一考官親友子之得參, 必成獄請拔而後乃已。 其任意低仰如此, 此等事, 獲罪於天必矣。 禮曹啓曰: "今見義智等書契以爲: ‘日本使臣, 不要另差別人, 而景直自當之。’, 有若爲我國除弊而有所周旋。 其情難測, 而旣持國書, 自謂奉命, 則我國亦當以使臣接待, 不必與之深較。 但義智以未得澆奠床爲失禮云, 使臣不來條約未定之前, 不可進香之意, 前已言送, 不可異同。" 傳曰: "允。" 時, 倭使來境上, 請上京進香, 故有此答。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噫彼一種凶徒, 嚆矢於尙、禧, 傳法於厚、麟。 一轉而爲榮、德沮遏之謀, 再轉而爲夏、明憯毒之書。 挾持奇貨, 鋪張凶圖者, 又出於主兵之復、謙。 至若宇、偉之擬帥, 而指劃於平日者何事, 簡、驥之搆疏, 而綢繆於暗地者何說? 遂使偃處海島, 假息自如。 噫! 聖人所以遏亂而杜禍者, 特有法耳。 奈何咈群情而撓大法? 至於近日曹囚處分而極矣。 伏願赫然亟斷, 以昭乾綱, 以洩輿憤。 噫! 有國之道, 莫先於足食。 兩西穀, 非但爲水旱之備, 亦係陰雨之慮。 中朝經用, 倚辦於詳定, 近日貪汚, 專在西路, 蓋以貨泉流行, 比他道最易也。 見今數年失稔, 流散若是, 幾年懲貪, 贓濫若是者, 守宰之不盡審擇, 民食之不顧遠慮也。 臣謂詳定作錢, 每存節酌留貯之道, 文武守宰, 另揀廉約有幹之人, 以厚民天焉。 有國之計, 莫先於裕財, 而暴殄之費, 莫過於麴糱。 近來城市之間, 大釀彌巷, 小酷連屋, 擧國若狂, 專事銜杯。 非但有傷於風敎, 實爲天物之尾閭也。 宜思去泰甚之道, 使一世少知邦禁, 則數月間, 五部之內可得幾萬石穀, 豈少補哉? 先是,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請倭人 職吉襲父職, 至是, 禮曹啓曰: "若聽其言除職, 恐有後日之弊。" 傳曰: "姑除職, 其回答書契, 幷載後勿如是之意。" 乙巳/上御重熙堂, 行藥院入診,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前平安監司李憲球, 請峙餉於義州、白馬山城, 龍川、龍骨山城, 鐵山、雲暗山城, 宣川、劒山山城, 郭山、凌漢山城, 從之。 又請於義州京別武士中, 援用關北親騎衛都試例, 分作左右列, 出身則爲左列, 取其優等三人, 啓差境內邊將一窠, 閑良則爲右列, 依前直赴, 以爲固圉奬武之地, 從之。 上召承文院圈點人等, 試以製述被抄人等, 各給紙筆。 命領敦寧以上、議政府、六曹, 議全羅道助戰軍官下送事及同日擧事, 遣朝官, 通諭對馬島主便否。 沈澮、李克培議: "若遣朝官, 則事體至重, 徐遣之未晩。 且同日擧事, 遙度爲難, 諭以臨機處置何如?" 尹弼商議: "爲書契, 授三浦居倭, 送于島主可也, 不須遣朝官。 若要獲賊, 須同日擧事, 賊不得逃遁。 然兵家之事, 不可執一爲也。 臨機觀勢善處事, 下諭何如? 加送助戰軍官, 無益於事。 令節度使, 擇陸軍能射者用之爲便。" 洪應、盧思愼、尹壕、呂自新、安友騫、尹慜議: "對馬島書契, 付三浦倭人爲便。 助戰軍官, 姑觀事勢送之亦便。 同日擧事, 亦難遙度, 在臨機善處而已。" 李鐵堅、李克墩議: "賊若不自戢, 早晩必有見擒者, 然後據此通諭, 則彼乃無辭自服, 愧謝不暇矣。 若欲搜得諸島, 當一時竝擧, 使賊無所容隱。 然從中遙制, 兵家所忌, 不可拘於定期, 須審事機, 乘便施行事, 下諭何如?" 李克均、成俊議: "自內禮至羣山, 海中諸島, 不可勝數。 雖全擧本道之兵搜之, 猶未足也。 況數州之內, 風水順逆不一, 同日擧事, 亦未可必也, 在邊將臨機措置耳, 不可遙制。" 御書曰: "對馬島, 姑勿遣朝官, 加送助戰軍官, 審事機, 更議處之, 其臨機善處事可, 下諭監司、兵使、水使。" 命文臣, 賦盆池貯寒泉詩。 召知申事金汝知曰: "齋殿之北有石泉, 開渠分作兩小池, 旁植花卉, 其魚鳥之戲、星月之景, 足爲可翫。 又有葡萄一架, 其下可以避暑。" 乃手筆命題曰盆池貯寒泉。 領議政府事河崙, 請使藝文應敎尹淮, 周覽新池形狀, 以告文臣, 上許之。 淮入視之, 池上鑿石爲龍頭, 引水自龍口注池中, 甃石爲岸, 下鋪水磨石, 廣可六七尺, 長數丈, 深一尺, 有魚數十尾, 下置薄以防魚逸。 又其下, 增廣十餘尺, 長亦數丈, 鋪淤泥, 種蓮其中。 於是, 成石璘等數十人皆應製。 崙作序以進云: 乙亥/以金鍾正爲大司憲, 朴師崙爲大司諫。 傳旨義禁府曰: "刑曹及典獄官吏, 禁防不嚴, 致令獄囚, 潛納斧、椎, 其鞫當該官吏以啓。" 恭陵參奉李萬亨上疏言: "陵寢之祭, 不用肉, 是襲梁 武帝 高麗諸王之非禮也。 故相黃喜, 實爲此制, 喜固賢, 學則未聞, 不可不改。" 上以其事下禮曹。 禮曹言: "萬亨於甲子, 以厚陵參奉, 亦有此請, 詢于大臣儒臣, 終不得行, 今難更議。" 上可之。 己未/王御經筵, 講《蔡仲之命》。 王曰: "三叔皆罪關宗社, 不容於王法者也。 以周公之聖, 逢天倫之變, 乃千百載不幸之事也。" 德馨曰: "周公親遭三叔之變, 而以仲之賢而封蔡, 大聖處置, 與天同大矣。" 壽賢曰: "罪三叔者, 公心也, 封仲者, 亦公心也。 大聖之所爲, 後世之所法也。" 王曰: "周公之罪三叔, 乃其得中耶? 此外無他可處之事乎?" 德馨曰: "《朱子語類》, 或謂: ‘周公誅管叔, 無乃不可乎?’ 曰: ‘此乃天誅所加, 周公不得不誅。’ 云。 此外更有何事?" 王曰: "不以其父之惡, 廢其子之賢, 周公至公之意, 於此可見。" 德馨曰: "逢變則不幸, 而處置得中, 益見周公之至聖也。" 岦曰: "許筠事, 已盡於啓辭中, 自上亦爲拿囚嚴鞫, 自當依律定罪矣。 科擧, 乃國家莫重之事, 故擇許多試官而入者, 集衆論而取之也。 今番則許, 筠專擅場屋, 五百餘張試券, 皆自讀之, 任意下手, 非但此也, 至抽落幅而陞之。 同參試官, 所任何事? 而委一許筠, 任其行私, 同參試官, 豈無罪乎? 請先罷後推。 同參承旨, 亦命罷職。" 掌令閔有慶曰: "辛宗述, 本以微賤之人, 居官多有物議。 豈以措備弓箭, 而至授重加乎? 請命改正。 末世公道, 只在科擧, 而許筠, 以一試官, 咫尺天威之下, 恣意行私。 收(卷)時則故坐不遠之地, 而伺察之, 止宿時則乃近差備官廳而探知之, 場屋得失, 在其掌握, 他試官環坐相顧, 莫不駭愕。 莫顯乎隱, 國言藉藉。 許寶、朴弘道, 則以一家之人而取之, 卞獻則以親切之人而取之, 朴自興、曺佶則爲其分謗而取之, 此五人, 請命削科。 許筠, 雖如是專擅, 大提學以下同參承旨, 任其專擅, 尸居不救, 亦請罷職。 許筠, 前爲京外試官, 必招人言, 而以此人擬試官, 政院亦不無所失, 色承旨竝命遞差。 一日萬機, 兢兢業業, 而政事時望筒入而久不下, 外人頗自疑之。 臺諫啓辭, 亦久而後下, 此甚未安, 速下爲當。" 王曰: "已諭, 不允。 望筒, 豈至於久留? 多事中或少遲耳。 且臺諫啓辭, 或犯夜以入, 許多啓辭, 詳察處之, 故亦未免少遲耳。" 岦曰: "本院啓辭, 有行私人書啓之命, 而夜深未得爲之矣。 且法府已爲擧名啓之, 本院更無加啓之事。 小臣意, 許筠必嚴鞫得其實狀爲當。" 王曰: "去夜夜深, 未及書啓矣, 臺諫豈不知之? 退而書啓。" 甲申/日暈左珥。 夜, 流星出女星下, 入東方, 狀如拳, 尾長二三丈, 色赤。 吏曹判書鄭羽良、參判沈聖希、參議任珽遞, 以禮曹判書金若魯爲吏曹判書, 承旨李喆輔爲參判, 沈星鎭爲參議, 皆中批也。 時, 三銓官皆引入, 鄭錫五奏曰: "都政尙未行, 銓地不可曠。 領相引疾, 無以薦望可悶。" 上笑曰: "左相之意可知。 不欲薦望, 欲使予除拜也。" 遂有是命。 差除, 國之大政, 而身爲大臣, 至請中批, 惜哉! 敎曰: "昔漢 明帝以東平王賢, 特賜關內印, 令能拜者佩, 《史記》稱美。 檜原卽漢 東平, 祭文旣諭。 奉祀孫李周憲, 令該曹特爲口傳備擬, 若無窠, 陞付備擬。" 傳曰: "兪灌處, ‘海州之事, 爾必知之。 不爲直招, 則以嚴刑鞫之, 其悉以告’事, 言之。" 以慶暹爲成均館司成, 申橈爲成均館司藝, 金止男爲禮曹正郞, 李慶禥爲司憲府持平, 李民寏爲禮曹正郞, 黃在中爲司憲府監察。 傳于承政院曰: "講(隷)官二員赴京, 無乃有弊乎?" 都承旨權健啓曰: "承文院質正官, 每行赴京, 似爲無益。 除質正官、講(隷)官二員, 仍舊入送何如?" 傳曰: "可。" 大司憲李翊相、掌令安後泰ㆍ沈濡、持平權斗紀啓曰: "伏見下禁府傳敎, 則伊川屯軍六哨, 前月中再行犒饋, 期以今月初七日, 赴操於大興山城, 及聞訓局大將之易置, 旋卽散軍云。 當初體府只以屯軍團束之意, 微發於話言之間, 而其時訓鍊大將柳赫然不稟朝旨, 擅作事目, 建設張大, 儼若一大軍門, 而其所授之以兵柄者, 乃一白徒姜萬松也。 屯將之調發數千軍, 定期犒餉, 私自鍊習, 亦出於中間之指揮, 而朝廷莫之知。 當此人心危疑之日, 將帥之臣, 尤宜謹愼, 而赫然以三朝宿將, 爲此怪駭之擧, 請拿問處置。 忠淸監司吳始大、原州牧使吳始益, 俱以柟之親屬, 當此治獄之日, 不可仍置方伯、牧守之任。 請竝姑先罷職不敍。" 答曰: "依啓。" 領議政朴元宗啓曰: "臣昨日辭免, 未得蒙允, 故今又來啓。 臣若以不合辭免, 則殿下之進退亦難矣, 病不堪任, 不可不聽納也。 非但脚腫, 又有渴證, 恐富貴過分而然也。 請速免相。" 答曰: "非徒卿也, 老成大臣, 皆以藥力, 調護在朝, 不可以一疾, 而遽遞政丞也。" 元宗復啓曰: "前日政丞, 孰有不能赴公會, 徒備員政府者乎? 小臣有渴證, 又有沈鬱之証, 有增無減。 不能赴公會者有月, 滿身針灸, 亦未痊愈, 假使無病, 首相任重, 臣不敢當, 況今病勢如此, 不可居其位。 若遞臣職, 則可以任其行止, 庶或調保矣。 請速遞。" 傳曰: "問於河宗海云: ‘其證只困憊,’ 勿以不參公會爲嫌。 若累日調保, 則必至於差復, 其受暇調理可也。" 戊(子)/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閔熙之論, 三停三發, 擧措已甚, 見疑於上, 固也。 果使閔熙, 不合正卿之列, 則據事直論可也, 不此之爲, 下語苟且, 擧措支離, 顯有不正之態。 如此而安有不見侮於上哉? 因一事之誤, 慢蔑臺閣若此, 君德之累, 亦不少矣。"】 命寧遠邑治, 移設於寧城鎭。 因繡衣別單, 令道帥臣, 商確。狀聞後, 大臣回啓請施也。 傳旨咸吉道都觀察使鄭甲孫曰: 上坐正始閤, 時天寒。 都承旨鄭彦爕奏御衣甚薄, 恐損玉體, 上曰: "予於常日, 自奉菲薄, 故雖衣薄, 無傷也。" 壬戌/王世子問安。 辛卯/明聖王大妃大祥。 上親詣永慕殿, 入哭四拜, 出御齋殿, 易禫服玉色團領烏紗帽黑角帶, 復入哭四拜, 還御齋殿。 領議政金壽恒以下, 以次行三獻禮。 祭罷, 上還宮。 上御晝講, 講《書傳》 《太甲》。 講訖, 上謂兵曹判書具仁垕曰: "國家都忘武備, 不勝慨然。 近來武士試射時, 若中一矢, 則以此塞責而退, 誠極寒心矣。" 仁垕曰: "渠輩冀免無劃而已, 故以致如此矣。" 上曰: "近來武士專不習武藝。 卿爲領袖, 以身先之, 勸奬可矣。 今時則不可射以觀德, 宜取善騎射而已, 今之武士, 長大其袖, 而唯事射體。 且射帿無益於實用, 宜令專習騎射。 騎射之規, 勿令近射, 必遠立騎芻, 以强弓射之。 此後試射之日, 才不鍊習者, 特令施罰以警之。" 朔辛未/備邊司啓曰: "本司以多張旗幟城上放火晝夜耀兵之意, 下諭于贊畫諸臣處矣。 賊勢日急, 朝夕可憂, 嚴兵張旗, 先示不可犯之形事, 請更爲下諭。" 傳曰: "依啓。 若邊將不爲善處, 徑先交鋒, 則生釁必矣。 如有投書呼問之事, 耀兵詳問, 姑勿交鋒, 卽爲酬應, 十分臨機善處。" 傳旨義禁府、漢城府曰: "前此兩司官吏晝巡閭里, 見有相鬪者, 隨卽捕囚, 治之以法, 宜更擧行。" 以驪川君 增爲謝恩正使, 宋成明爲副使, 朴師正爲書狀官, 具聖任爲京畿水使, 韓範錫爲南兵使。 一, 世子, 國之儲貳, 敎養之方, 不可不重, 故我世子就學之初, 書筵官四品以上行禮, 世子答禮, 五品以下, 雖無答禮, 亦必升堂行禮。 賓客之入, 世子出戶迎入, 肅恭行禮。 是乃謙恭降屈, 禮接賢士, 薰陶德性之美意也。 頃者更定禮制, 書筵官自三品以下, 於庭下北面再拜, 而後升堂, 侍講賓客之入, 世子仍於坐前立待, 殊無前日謙抑之貌。 今我世子, 德性堅定, 學問日進, 常自屈下, 以禮待人, 絶無可言之弊, 至於後世, 徒以勢位之尊, 不肯屈下, 則將恐講官雖欲討論經籍, 開發聰明, 情志隔礙, 不能自伸。 願自今世子待賓師僚友, 一如就學之初。 其進講節次, 亦依《屬典》所載, 每日四次出講, 自視膳問安之外, 常接僚佐, 以成日新之德。 "欽差征虜將軍鎭守遼東地方兼備倭統兵官右都督李, 爲 倭情事。 准朝鮮國咨, 具由前來內稱, ‘日本 源秀忠, 自殄滅秀賴之後, 國平民樂, 海晏河淸, 欲與本國, 申明信義, 復修舊好, 請將前情具奏, 轉達天朝等因, 備咨到鎭。 夫兩國同盟, 是息兵安民美事。 但恐倭情叵測, 尤當酙酌愼重, 以備不虞, 以保萬全。 倘一差誤, 墮彼計中, 噬臍何及耶? 蓋夷人之性, 大類犬羊, 負義忘恩, 無所顧忌。 近如建州夷人奴兒哈赤, 數十年來, 受我天朝豢養之恩, 許開市通貢, 養成富强。 及羽翼甫成, 遂生心背叛, 襲破我城堡, 戕害我將士, 此乃王法所必誅, 天討所不赦者也。 今已有明旨, 選精兵百萬、勇將千員, 分路竝進, 務擒元惡, 梟首藁街, 獻之九廟, 滅此而後, 朝食也。 切照本國, 世與此酋爲隣, 時常被其侵掠, 乃肘腋之患、腹心之疾也。 理合同心擧兵, 助順討逆。 況本國昔遭倭亂, 天朝發兵五六萬, 費帑金八百萬, 歷寒暑三四年, 頓令本國, 三畿底定, 八道澄淸。 此興滅繼絶, 雪恥除兇之恩, 千百世所難忘者。 近當王師伐罪之時, 本國豈可坐視乎? 請照咨內事理, 徵選精兵三四萬、名將十數員, 駐把鴨綠江口, 待七八月興兵之時, 約會同進, 勦此大憝, 因爲本國除害, 擬合咨復。 (須至咨者。 啓下備邊司。) 兵曹判書鄭佸、吏曹判書李崇元、戶曹判書李德良等來啓曰: "今令募人納粟賞職。 昔漢 文帝爲兵食不足, 納粟補官, 此出於不得已, 已非美事。 爲救荒納粟賞職, 歷代所無。 至我朝如丙辰、丁巳、甲子年, 凶荒最甚, 亦無此事。 今年雖歉, 非丙辰之比, 假令因此足以救荒, 猶非美事, 若出此令而無應之者, 則徒有納粟之名而無賑救之實。 且必書于史冊, 後世以爲何如?" 傳曰: "卿等之言果是。 然漢 文帝時, 爲乏軍興而爲之, 無損文帝盛德, 後世亦無異議。 今爲救荒, 民間儲穀盡令封籍, 然豈無隱漏者乎? 若行此令, 於救荒, 庶有益矣。 卿等何以爲不可?" 佸等啓曰: "官爵至重, 不可輕用。 且民間有穀者, 以販賣規利爲念, 誰肯應募? 今雖立法, 恐有名無實也。" 傳曰: "群議如是, 予何强爲?" 答曰: "堂箚之批, 已悉予罪澔之意, 斷不可收還也。 噫! 先正被誣冊子親覽, 則奎等之陳章伸辨, 烏可已也? 第語不擇發, 侵逼儒賢, 此甚未安, 而誠以疏辨之擧, 旣由於序、跋之文, 則遣辭之際, 雖欠委曲, 此與公然侵斥有異, 不必以此罪斥故也。 不承權輿之云, 大是意外, 而至若一種伸救之敎, 元非迫切之辭。 好惡之際, 務去偏私, 予亦深有望於臣僚也。" 庚午/受常參, 視事。 甲申/司諫李弘望再避啓曰: "本院之官無一人然後, 監察代入省記者, 流來法例也。 再昨同僚皆避, 臣未及避嫌, 則無故在職者, 臣也。 當以臣名入省記, 而敢以監察代入, 違例犯法之罪, 臣實難免。 昨日避嫌之時, 當竝爲引嫌, 而臣以家患, 精神昏亂, 全然忘却, 今又來避, 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臺諫違牌人, 以瞻前顧後, 竝削職。 傳曰: "打圍時, 掌令朴好謙, 檢察一應諸事。" 丁巳/以蔡𥙿後爲大司憲, 洪處亮爲大司諫, 吳竣爲左參贊。 淸主巡瀋陽, 西㺚乘時作亂, 義州府尹馳啓以聞, 上曰: "周穆王宴于淫池, 荒嬉盤遊, 及聞徐偃王之叛, 遄返其國, 今者西㺚西來, 乾隆不歸, 可見其優劣矣。" 上御夜對。 講朱子封事訖, 侍讀官徐宗玉曰: "入於鞫獄者, 設或酌處, 或宜減死島配, 日昨定配, 有若微眚薄過者然, 公議拂鬱。 金吾堂上, 以此陳疏, 至請改配, 此等事, 自上嘉納, 方可以伸公議服人心矣。" 參贊官洪景輔曰: "金吾堂上請問者, 李喜震、洪命源。 同入百孝之招, 而喜震蒙放, 吳尙稷在鞫, 故有此一體鞫問之請。 其請改配者, 朴景淳、姜世胤、鄭思孝等人也。" 上曰: "金吾堂上請問者, 其意好矣, 然喜震、命源, 無參涉之事, 不可問。 予意以爲思孝捉納弼顯之家屬, 不無其功, 而其姪道亨緊入賊招, 且騎白馬, 持書札往來於全州城外云者, 亦涉殊常矣。 身爲方伯, 爲賊藉口, 不謹持身, 可知。 此與姜世胤、李光績有異, 極邊定配。" 檢討官權扶曰: "命源、喜震、尙稷, 同出百孝招辭, 則命源等, 與尙稷不異。 渠之再招, 元無明白發明之端, 亦當一體嚴覈。" 上曰: "尙億有伏兵趙家村之說云, 姑爲行査。" 平安道兵馬都節制使據江界兵馬節制使呈馳報: "今四月十七日, 小甫里口子對望越邊兀良哈 沈指揮率軍人十三名, 將牛馬幷十三頭匹來說: ‘吾等在前, 於建州衛 奉州古城內居住二十餘年, 因韃靼軍去二月十七日入侵, 都司李滿住率管下指揮沈時里哈、沈者羅老、盛舍歹、童所老、盛者羅大等一千餘戶, 到婆猪江居住。 去癸卯年, 蒙聖旨許於婆猪江 多回坪等處居住。 今因此到接, 然無口糧種子鹽醬, 切欲乞丐過活。’ 其所持印信文字上送。" 上答曰: "先正之處義本末, 予已明知, 則爾等雖欲百般誣毁, 其可得乎? 《源流》事, 亦無非右相基, 而斥先正, 已極駭異, 而至以序後之文, 比倫於《春秋》懲討之筆, 鄒聖距闢之章, 可謂無嚴矣。" 大司憲鄭光忠、大司諫李潭啓: "請宋明欽、趙觀彬臺臣不論而被罪, 則身爲大臣, 終不陳達, 以致聖心之激惱, 不可罷職而止。 請金相福、金陽澤、韓翼謩、金尙喆、李昌誼、申晦、李溵、李思觀幷施削職。" 上曰: "今日乃知有兩司, 依啓。" 鄭光忠又啓曰: "洪龍祚、金取魯頃年奏對, 全無臣分。 當此處分嚴正之日, 論其罪犯, 不可不嚴懲。 請幷施追奪官爵。" 上曰: "幾十年後乃樹公議, 依啓。" 光忠又啓: "韓必壽、尹勉升親問之下, 游辭發明, 情節巧惡。 揆以邦憲, 有難曲貸。 請幷亟正邦刑。" 上曰: "所論得體, 旣已嚴處, 不允。" 李潭又啓: "請洪龍祚、金取魯幷施三世庶民之典。" 上曰: "依啓。" 又啓: "韓必壽、尹勉升, 請亟正邦刑。" 上曰: "今日可知有朝鮮而意亦在, 不允。" 辛酉/以李羲甲爲吏曹參議。 癸亥/左贊成蘇世讓, 以病母歸養狀, 進啓請遞, 傳曰: "重任不可輕遞。 贊成乃閑官, 非六卿之比也, 卿欲歸覲, 則歸覲可也, 其勿辭。" 御延英殿, 試承、史、閣臣、玉堂應製。 丙子/玉堂以雷變, 上箚陳戒。 以答曰: "災沴之作, 式月斯生, 方切憂懼, 不遑寧處, 憂愛誨戒, 當體念焉。" 海運判官朴簉馳啓曰: "忠淸道沿海三十二邑, 屬於海運, 上年應捧田稅及三手別收之米, 其數二萬七千八百餘石。 水旱之餘, 加以兵興, 輓粟之後, 公私赤立。 遠近菜色, 雖剝膚推髓, 萬無畢捧之理。 民皆願待麥熟代納, 請令該曹稟處。" 戶曹覆啓曰: "田稅則不可代捧, 而三手糧別收米, 許令以牟代納。" 上從之。 王引見平安兵使李時言。 王曰: "(卿久在北道, 虜情如何云乎?" 李時言啓曰: "小臣受命下去, 首尾三年餘矣。 仍聞虜情, 則老酋自大勝忽賊後, 深處胡人, 幾盡掠去, 酋勢日熾, 於我西北, 似不好矣。" 王曰: "北道防備之事何如耶?" 時言曰: "小臣往來西北, 見其防備, 則城池、器械、弓箭等具, 自朝廷另加嚴勅, 似無虛疎之患。 第於年前厲疫大熾, 死亡者幾至萬餘, 邊上無人。 賊若來侵, 難以禦之。 一道軍民, 爲之憂慮爾。" 王曰: "本道防備等事, 勝於北道耶?" 時言曰: "本道與北道大相不同。 北道則爲將者日思防備, 居民亦思固守。 而本道則昌城、碧潼等地, 實與老酋接境, 而昇平日久, 居民不爲預防, 爲守令者, 亦似玩愒。 且物力雖相似, 而城池、器械則多不及於彼矣。 北道軍丁, 似爲精鍊, 至於女人, 亦習放砲, 而本道則邊氓數少, 防備疎虞。 小臣下去後, 察其軍情, 稟啓(以)爲之矣。 今者天朝, 以征討老賊事徵兵, 而我國軍丁, 甚不精銳, 是誠可慮。 且想老賊形勢, 若不得犯天朝, 則不無來寇我境之患矣。" 王曰: "天朝若爲征討, 則老酋可以蕩覆乎?" 時言曰: "天朝大擧措, 臣不能遙度, 而老賊非等閑部落之比矣。 臣曾見其行軍等事, 號令嚴肅, 器械精利。 今若爾深入其窟穴, 則主客之形勢懸異, 臣不無過慮焉。" 王曰: "老酋何如是强盛乎, 且其軍數幾何耶?" 時言曰: "老酋兵數, 臣未的知, 而本部精兵, 幾至萬餘。 至計其所掠忽賊騎卒, 則不下數萬人矣。 此賊自丁未年, 到處戰勝, 始得熾大, 然渠大興土木之役, 故其軍丁怨苦, 皆思逃避云矣。" 王曰: "賊若來寇我境, 何以禦之?" 時言曰: "老賊若來, 則我可固守城池, 以待之矣。 彼以逸騎馳突, 決難制勝。 臣昔在唐兵陣中, 目見島山、稷山等地, 戰倭之時, 則倭兵極爲精銳, 而不敢支敵於遼、薊之騎卒矣。 今若不幸彼賊來寇, 則深溝高壘, 勿與之戰, 使賊進無所攻, 退無所掠, 竢其班師之時或夜斫可矣, 而其鋒決不可當。 臣常與同僚相勉曰: ‘其賊甚强, 愼勿輕犯。’ 云爾。" 王曰: "人心不固, 無城池, 何以守之乎?" 時言曰: "不戰則已矣, 而平原、廣野旣不得交鋒, 城池亦不能守之, 則無可奈何。 人心雖惡, 而紀綱稍存, 豈如壬辰年棄城而逃散者乎? 如北道則軍丁雖少, 而人心則不變, 多有死長之心矣。 大槪臣長在戎馬間, 熟諳軍情。 不可以徒刑, 亦不可以徒惠。 必也恩威竝濟而後可矣。 如有賞賜之物, 則軍心咸悅焉。 臣曾於北道受命下去時, 自上多賜弓矢等物, 而何能盡給許多軍士? 或以五介矢分給之。 兵曹所給賞木五同, 亦不能周給, 至以數尺布, 均於分給。 則軍心胥悅。 若優備賞賜之物, 勸懲之則可得其歡心矣。" 王曰: "卿下去後, 有不自斷者, 一一稟啓。 則當與廟堂議處焉。" 時言曰: "臣敢不承命, 第天朝徵兵之事, 老酋若得聞知, 則必向我怨怒矣。 前聞老賊爲我國言曰: ‘朝鮮之一草、一木, 亦未嘗蹂躙矣。 朝鮮雖與天朝爲父子之國, 而其何能背我厚義, 故自生亂乎?’ 云云。 是誠可慮。 且邊上防禦處, 文官差往者, 以武弁代送何如?" 王曰: "當議而處之。" 王曰:) "邊將等殿最, 必須嚴明, 虜情亦可詳探。 器械預爲繕修, 十分謹愼爲之。" 時言曰: "臣敢不承上命, 竭力爲之乎? (臣於前日下去時, 滿浦近處, 有所切胡人。 且臣管下人, 亦有與胡人相切者, 臣今率去矣。 使此漢等持厚賂, 往探之, 則賊之祕密事, 雖未能知, 而其動兵與否, 或有得知之路矣。" 【建州夷酋, 佟奴兒哈赤, 本名東㺚。 我國訛稱其國爲奴可赤, 此本酋名, 非國名。 酋本姓‘佟’, 其後或稱‘金’, 以女眞種故也。 或稱‘雀’者, 以其母呑雀卵而生酋故也。 今者國號僭稱金, 中原人通謂之建州。】)王曰: "在逃諸賊及朴賊, 另飭各鎭堡, 使之譏察。" 時言曰: "小臣亦有此慮矣。 朴賊若不自盡, 則或逃胡地, 或入於中國矣。 其要害之地當使嚴守, 各鎭堡等亦爲戒飭, 荒唐之人, 使之各別跟捕之爾。" 權縉 啓曰: "賊若投入上國, 而偸生則已矣, 又或逃走胡地, 則亦無可奈何, 而厚賂藩胡, 使之密密譏察, 則或有得知之路。 亦須縝密探知, 勿使彼胡而起疑爲當矣。" 王曰: "可。 平安道則李時言旣已聽去, 而北道則何以爲之乎?" 縉曰: "卽方分送諭旨矣。 可以此意, 竝爲密諭之矣。" 時言曰: "臣有自前, 所切胡人厚賂之。 因以此意, 密密開諭而問之, 則或有探知之路矣。" 縉曰: "此皆過慮, 賊必在我境之內也。 爲監、兵、守令者, 孰不欲捕捉, 而其害反及於平民, 以致騷擾之謗, 故或有玩愒之患。 此賊豈與鳥獸、草木而同居乎? 山而有僧, 海而有篙工, 四方上下, 俱有人焉, 萬無獨居獨生之理, 而日月已久矣。 外方設捕之擧措, 今年異於前年, 臣竊痛焉。" 王曰: "無乃逃入倭中乎?" 縉曰: "西北道則連陸, 或有逃投之患, 而倭國則大洋難越。 前者釜山等地, 此賊雖有交利之事, 而必也乘舟而後往, 則彼賊豈能獨爲運舟而往哉?" 以趙英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徐鼎修爲成均館大司成。 命禮曹稽考薦新之法以聞。 上曰: "宗廟薦櫻桃, 《儀軌》所載, 必於五月朔望祭兼行。 若於朔祭, 不及成熟, 則待望祭兼行, 實爲固滯, 不合人情。 櫻桃成熟之候, 端午適中, 自今隨所得之日而薦之, 勿拘朔望。" 禮曹承命稽考, 上書言: 上答曰: "國朝故典, 今不可忌。" 陳慰使黃憲、進香使鄭百朋, 奉表如京。 甲寅/承、史入侍。 都承旨李喆輔奏曰: "殿下今番事, 出於爲親至誠, 人孰不感歎, 而最可悶者, 上下情志之阻隔也。 大臣卽殿下之腹心, 禮官卽奉令承敎之有司也, 殿下苟有可爲之事, 則召大臣、禮官而從容諭之, 則誰不奉承乎? 今者處分, 可謂空朝廷矣。 以我國之褊少, 朝廷僅僅成樣, 豈宜空之乎? 思量處之伏望。" 上曰: "國無大臣, 雖爲可悶, 而爲親何所恤乎? 王者一號令之間, 百有司可以備出, 豈可謂無人乎?" 喆輔曰: "頒敎事重, 而提學皆入罷職中, 此可悶矣。" 命在外兩館提學, 申飭入城, 頒敎文今日內製進。 戊辰/平安道觀察使趙泰老卒於官。 泰老, 故相師錫之子也。 長身豊幹, 忠厚寬偉, 人以長者稱之。 傳于承政院曰: "予欲觀宰相射, 其令議啓。" 都承旨任士洪啓曰: "射者觀德, 非尙貫革。 升降揖讓, 禮寓其中, 雖廟堂老臣, 稍有射藝者, 許令入參, 縱不能射, 竝皆入侍, 或觀射, 或論道, 無所不可。" 傳曰: "可。 宰相淫於娛樂非矣射則何害?" 丙戌/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成俔、掌令成健等, 更請勿遣韓致禮, 上不聽。 成俔等, 又啓曰: "近連日觀射, 聖體無乃有勞乎? 且用女樂, 臣等, 固知殿下, 不邇聲色, 外人豈盡知之?" 上曰: "國家今幸無事, 故引見宗親。 有事則豈可得爲? 雖連四五日, 何害? 身之勞不, 予當審處, 女樂, 則雖大庭, 亦用之, 用於後苑, 何有不可?" 侍講官崔敬止啓曰: "臣等, 亦欲啓之, 而未也, 累日觀射, 聖體固勞矣。 且承旨史官, 竝不入侍, 此誠不便。" 上曰: "自祖宗朝, 已如此。" 敬止曰: "世祖朝, 雖宗親觀射, 亦備侍衛矣。" 成俔曰: "朝御經筵, 晝又觀射, 竝擧而兼治之, 非以是爲非也, 連日爲之, 似不可。" 上曰: "此爲武事, 何害?。 壬戌/上御集慶堂, 召見諸宗臣宣饌, 蓋以暮年敦親之意也。 壬寅/御經筵。 講訖, 上謂同副承旨玄碩圭曰: "金蔚山不待拷訊而承服, 何也?" 碩圭對曰: "情狀已露, 難以掩覆故耳。 一日蔚山之母, 赴隣家之會, 蔚山使其弟梁山招之, 母至, 蔚山詬之曰: ‘汝爲家母, 何不安其室, 膏沐更衣, 而私與京商, 竟日宴飮乎?’ 翌日其父會隣里飮酒, 客未醉而酒告罄, 及客散, 蔚山怒罵其母曰: ‘釀酒爲客也, 昨日何費用於隣家, 而當飮客反告盡乎?’ 其母怒欲杖之, 蔚山以鎌揮之, 中母喉, 母仆地而死。 其父往救, 蔚山反扼其父而仆之, 賴隣里來救得解。" 上曰: "雖已服, 然當徐徐鞫問, 務得其情。" 甲辰/咸吉北道觀察使馳啓曰: "六月初七日, 穩城僉節制使辛柱、判官池達漢等, 將設烟臺, 整比軍馬而出, 兀狄哈七百餘騎, 渡鎭北於丁灘, 自灘上, 平直至南山麓, 連兵突入。 柱等以三百餘騎與戰, 從辰至申凡五合, 逐至龜巖峯灘, 賊四人中箭而死, 及渡江中箭溺死者又多。 獲馬二十五匹、鞍子十部、角弓三張、骨箭一百二十三箇。" 上遣兵曹正郞洪偁, 齎諭書, 宣慰觀察使魚世恭、節度使金嶠、穩城節制使辛柱。 其諭世恭、嶠曰: "今聞穩城節制使辛柱, 能應變制敵, 特遣宣慰使勞之, 幷慰卿等。 卿等與宣慰使及辛柱, 第其將士功勞錄啓。 驟勝而驕, 兵家所忌, 益謹隄備。 今雖稱爲兀狄哈未必不爲近境兀良哈所有, 卿等招致近居可信野人, 令推問作賊之人及根由以啓。" 其諭柱曰: "今聞能應變制勝, 特遣宣慰使, 賜二表裏, 又賜都尉池達漢一表裏, 仍設宴勞之。 兼慰觀察使、節度使, 其將士功勞, 與宣慰使、節度使等第以啓。 一往一來, 乘其不備, 賊之常勢, 勿以戰勝或弛, 更加整勒待變。" 以茂松君 尹子雲爲明使伴送使, 又遣宣慰使右贊成韓繼美于義州, 同知中樞府事洪應于安州, 同知事徐居正于平壤, 漢城府尹李石亨于黃州, 右議政朴元亨于開城府。 乙卯二月十六日癸巳刑房承旨權縉啓曰: "國有大慶, 解澤旁流, 殊死以下, 竝蒙蕩滌之典。 而今見公洪監司啓本, 則留獄囚, 多至一百九十一名。 常時守令亦不體聖上欽恤之至意, 據此可知。 請令監司十分警飭, 速爲處決, 俾無滯獄之怨。 且朴賊行過溫陽、西原之說, 朝廷按驗無實, 而逮繫之人, 至今三年, 尙無處置。 莫同同名者, 不知眞僞, 一向牢囚, 甚爲未妥。 竝令監司按覈馳啓, 以憑處置。 前承傳敎, 自壬子逆變以後, 係干逆獄次知可放, 而未及放者, 抄啓速放。 臣待罪該房, 惶恐敢啓。" 傳曰: "依啓。" 推鞫廳啓曰: "伏見備忘之敎, 高彦伯、朴名賢等, 今當推鞫矣。 但凡罪人推鞫, 必擧傳旨辭緣, 以爲鞫問之辭, 而傳旨內 ‘陰蓄異志’ 四字, 臺諫以措語過重, 錯誤辭避。 無此四字, 則更無鞫問之辭, 何以爲之? 鄭龍、 知順、下文乙里、順男等四人, 只稱臨海君隨率而拿囚, 無推鞫傳旨之事, 亦何以爲之? 敢稟。" 答曰: "有今日臺諫處置之言, 以陰蓄異志鞫問, 而鄭龍等捧傳旨推鞫。" 自古帝王蒐狩之地, 度圻內閑曠之地。 今蒐狩之場, 未有定所, 或遠出全羅、豐海, 其弊不小。 且久曠都邑, 患在不測。 願於圻內定其常所, 又令臺諫、刑曹備於從臣之列。" 上曰: "今圻內民居稠密, 無閑曠之地, 奪民耕種之田, 以與禽獸, 所不忍也。 今請定爲常所, 誠可嘉尙。 海州雖非圻內, 亦不甚遠, 地多閑曠。 自今以海州爲常所。 三省扈從, 廢已久矣。 若有犯禁者, 其待予還, 具本末以聞, 予當從之。" 甲子/移御于東宮。 東宮移居上林園。 丙申/御春塘臺, 試隨駕軍校射, 王世子侍座。 金廷亮、宋永緖、金瑞龍、李榘上疏, 封下議政府。 丙申/大雨。 駕至陽智縣前大晝停, 傳于承政院曰: "予行見道傍, 多有凍傷者。 其令宣傳官, 持酒往救之。" 幼學許博上疏, 訟其祖父昕其父坪不參庭請之冤。 丁亥/憲府啓曰答曰: "已諭。 不允。" 以申應顯爲司憲府大司憲, 柳戇爲江華府留守。 今年春暮, 本國通信使回還時, 船軍金淵, 到於貴境, 逃匿不還, 窮披發還爲幸。 憲府啓吏、兵曹上事, 不允。 啓權彬事, 如啓。 玆者, 忽奉四月十六日求言傳旨, 許令大小臣民, 極陳禍亂之由、恢復之策, 與夫聖躬之闕失, 生民之疾苦, 而終之曰: "言雖過中, 亦將喜而採納焉。" 大哉, 王言! 此正轉危爲安, 消災致祥之一大會也。 嗚呼! 今日之變故已極, 而天心之不豫愈甚, 非常可愕之災, 疊見層出, 至於闕門受香之日, 人畜致震之變。 此又歷代之所未有, 宜殿下之警懼兢惕, 所以圖回天怒, 慰悅人心, 不但如前日之泄泄而沓沓也。 臣姑就聖旨中下問之事而先論之。 臣伏讀聖旨曰: "讎在必復, 政急修內, 而薪膽刻厲之志, 或歸於姑息苟安之地歟?" 臣聞欲復窮天極地之讎者, 不忘窮天極地之怨, 飮食、居處之奉, 皆與平日絶異。 夫差之臥薪嘗膽, 出入常呼, 是也。 如是然後, 可以感激人心, 事無不成。 殿下還都之始, 亦頗引接臣隣, 問答不倦, 似戒前日宴安之毒, 圖將來修攘之政, 而日往月來, 漸成玩愒, 深居大內, 美衣玉食, 所親狎者婦寺而已。 一月之內, 僅有若干經筵之視, 而講官無啓沃之益, 諍臣失諫正之義, 上下委靡, 鼓作不振。 以若所爲, 求若所欲, 不共戴天之讎, 恐無可復之日, 宜殿下之痛省至此也。 伏讀聖旨曰: "情切孝思, 禮嚴奉先, 而霜露愴慕之懷, 反奪於貶損自責之擧歟?" 臣聞孔子曰: "吾不與祭, 如不祭。" 孝子奉先之道, 非有不得已之病故, 不可不親執其事, 以致如在之誠。 況今變故之後, 祖宗妥御之室, 灰燼無遺。 祖宗震動之靈, 彷徨無定, 而殿下還都, 今旣累歲, 宗廟之祭, 尙闕一臨。 群臣之中, 亦嘗有以此事爲言者, 而殿下尙不許入廟門而親俎豆。 此雖出於殿下自貶之至意, 而於情於禮, 皆無所據。 祖宗在天之靈, 其肯曰: "予有後乎?" 今日之事, 但當含吾哀恫之情, 益盡追遠之禮, 因以自强於爲善, 以期他日必滅此賊, 必復此讎, 快雪園陵之憤, 重綿宗社之祚。 此乃殿下之大孝。 區區貶退之小節, 恐不足以慰祖宗之心, 而免後世之議, 則宜殿下之惕念至此也。 伏讀聖旨曰: "宮禁之事, 非不欲常加嚴謹, 而攀緣請托之私, 或有其逕歟?" 臣聞宮禁者, 人主之家也。 世之人主, 孰不欲正其家政, 嚴內外之卞, 絶恩愛之私, 不使害吾之德, 妨吾之治, 而終不得如其意者, 身之未能修, 而所令反其所好故也。 成湯, 聖人也, 猶懼女謁之盛、苞苴之行, 爲致旱之由, 況下於成湯乎? 臣遠守偏城, 足迹未嘗一至都下, 而宮省事禁, 固有所不知者, 然不見其形而視其影, 不覩其內而占其外, 則官爵之除拜、獄訟之低昻, 未能盡由於公道, 而閭巷之竊言久矣, 則宜殿下之長慮及此也。 伏讀聖旨曰: "便嬖之流, 非不欲盡由法度, 而奇(袤)雜進之害, 或行其間歟?" 臣聞小人之性, 好爲奇淫邪媚之態, 以中人主之欲。 人主不察, 一爲所中, 則浸淫蠧蝕, 與之俱化, 義理之心寢衰, 驕奢之欲日滋, 小則致亂, 大則亡國。 武王, 聖人也, 猶戒之以不作無益, 害有益, 不矜細行, 終累大德。 殿下於宦寺之流, 小有不謹之失, 卽付有司治之, 宜無作淫巧蕩上心之害矣。 然此輩久侍燕閑, 顔情稔熟, 故善於乘閑投隙, 伺意逢迎, 雖以殿下之英明, 安保其必無此事也? 臣得於道路, 殿下於輿馬服玩之具, 工匠伎藝之術, 頗極留心, 此豈殿下之本性? 無非左右嬖幸, 縱臾承奉之罪, 則宜殿下之反顧及此也。 伏讀聖旨曰: "古之制敵者, 必以賢才爲重輕, 今群臣之中, 亦有如藩魏之干木, 却楚之季梁, 而未盡其用者乎?" 臣聞猛虎在山, 藜爲之不採。 古之善於制敵者, 不以城池爲可恃, 唯以得賢爲先務。 如春秋之世, 魏侯師干木而國以安, 隨君相季梁而敵以郤, 誠以其人之德望威重, 足以鎭服隣敵之心也。 天之生賢, 世不乏人, 故曰: "才不借於異代。" 又曰: "十室之邑, 必有忠信。" 今日人才, 雖曰眇然, 群臣之中, 豈無一二德性純固, 識慮明達, 可與謀國者乎? 豈無一二志氣慷慨, 風采峻整, 可任言事者乎? 或局之以科擧, 或限之資級, 循例塡窠, 泛然隨行, 雖有間世之賢, 出衆之才, 亦安能盡其用哉? 不能盡其用, 則是不信仁賢, 而國空虛也。空虛之國, 敵人何所憚而不予侮也? 人窮思善, 亂極思治。 上御集慶堂, 大臣禮曹判書入侍, 釐正孝烈單子, 特罷前禮曹判書李重祜。 上曰: "人之事親, 子道當然, 氷鯉冬笋, 予則不信。 今抄中尹學東事, 便是諡狀代撰王言, 禁其張大, 則請其(棹楔), 何敢張大? 可見士大夫之形勢。 當該禮堂, 施以不敍之典。" 其後敎曰: "其文宗伯勸之乎?" 下敎安徐。 副摠程龍, 以安島衆、聯屬國爲號, 自登州越海而來。 對馬島主宗盛順, 遣吾郞仇羅, 來獻土宜。 去六月十九日下雨後, 至今不雨, 旱氣已甚。 無水根之畓, 暵燥拆裂, 移柍之苗, 竝皆焦枯, 早稻發穗, 不能結實, 無望西成。 山川靈驗處祈禱香幣, 下送何如? 己未/使臣趙亮、易節還, 上率百官, 餞于慕華樓, 遣館伴護送至義州。 甲子/上御晝講。 講訖, 仍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洪鳳漢以關東水災, 請運送嶺南湖西穀萬餘斛以賑之, 嶺南舊逋減半, 上竝許之。 又請湖南災加劃九千結, 上許以萬數。 壬子/司諫院進時務數條。 疏略曰: 憲府啓曰: "刑曹判書崔世節, 素無物望, 且有物論,前爲弘文館副提學時, 亦被駁。 六卿重任, 何可計其久近, 而例陞乎? 如此則官爵猥濫, 請速改正。 掌隷院判決事黃琛, 前者, 雖經漢城府左尹及刑曹參判, 皆參亞官。 判決事, 則官秩雖卑, 一司詞訟, 專主剖決。 琛於聽訟, 必非所長, 請速遞。" 傳曰: "當今正二品乏人, 故前日之政, 銓曹以(注疑)判書爲難, 故不得已陞敍, 故考其官案, 則在從二品, 而稍久者, 崔世節也。 踐歷頗多, 人物亦不至於庸劣, 可陞於判書, 故陞而敍之耳。 副提學, 論思重任, 故雖被論於一時, 不可永不用也。 今欲觀治職之何如, 故不允。 黃琛, 武人, 專斷雖非所長, 然前已多歷決訟之地, 判決事, 何不能治乎? 不須遞也。" 以趙顯命爲參贊, 沈宅賢爲判敦寧, 李縡爲吏曹參判。 京畿 水原、仁川、利川、龍仁、陽城地震。 辛酉朔/召見咸興府慰諭使朴宗薰, 辭陛也。 上曰: "昨見北伯狀啓, 比諸癸亥失火之時則如何?" 宗薰曰: "癸亥則二千七百戶, 而今番則爲一千八百戶矣。 雖不至於癸亥之多, 而其慘惻則一矣。" 上曰: "爲今之計, 莫急於使之安堵, 毋至渙散矣。 下去後各別慰諭, 以布朝家矜恤之念。 而至於奠接之策, 與道臣爛加商議, 復命之日, 詳細回奏也。" 己酉/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啓曰: "皇帝之崩, 已爲的實, 進香使、陳慰使, 不可不速遣, 命銓曹差出, 可也。 大抵, 遇變行事, 盡合於禮甚難, 令禮官, 預成儀註, 幷命弘文館及大提學, 參考故事, 據例爲之, 使不悖於時宜, 可也。" 傳曰: "依啓爲之。" 於是, 大提學李荇, 參考古事, 而南袞參酌增損以啓曰: "昔成王崩, 康王受顧命, 君臣皆冕服。 或問於朱子曰: ‘康王釋素服, 而被冕裳。 諸家以爲: 「禮之變。」 獨蘇氏以爲: 「禮之失。」 何也? 對曰: ‘天子、諸侯之禮, 與士庶人不同。 如《伊訓》: 「元祀十有二月朔。」 亦是新喪, 「伊尹已奉嗣王, 祗見厥祖。」 固不可用凶服矣。’ 葉氏曰: ‘孔子, 羔裘玄冠, 不以弔。 吉服不可爲凶事, 則凶服, 不可爲吉事亦明矣。’ 參商二說, 康王受先王顧命, 尙不得以凶服從事, 況今發冊帝庭, 來樹蕃儲? 非特爲一家之慶, 乃天朝嘉命也。 而迓以凶禮, 則恐非所以對揚王休也。 訃音初至, 已依禮擧哀。 恩誥及郊, 又釋服拜命, 禮訖, 便反喪服, 乃爲處禮之變, 而得宜也。" 傳曰: "依啓。" 今後太白晝見, 則太陽相距、星之分度, 幷書啓達。 備邊司啓曰: "臣承宗己丑年, 以兵曹郞廳, 入直闕內, 二更海西逆報。 從門隙入啓, 諸大臣命招, 夜分引見, 其時 宣祖大王命造密符, 以備夜間命召大臣之用矣。 今者密符下于臣家, 所過閭閻震駭。 臣等職忝承弼, 未能鎭定, 冒昧敢啓。" 傳曰: "依啓。 卿等善爲鎭定, 仍以命牌招之。" 壬辰/召見守令邊將初仕人于熙政堂。 戊午/平安道觀察使李世應馳啓云: "安州居女兒朴德年十二歲時, 其母得惡疾, 或生或死。 前年二月間, 右手無名指斷絶燒磨, 和羹進食, 其病差息。" 云。 司諫鄭道啓曰: "近來科擧之弊, 有不可勝言。 今此廣取之擧, 實出於聖上西顧之憂, 當選熊羆之士, 以備防戍之用, 而行私代射, 壯弱不分, 用情冒錄, 賤孽居多。 紀綱由是而益毁, 名分職此而愈紊, 臣竊悶痛。 伏見去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兵曹備忘記, ‘三醫司及別破陣、忠贊衛等, 托稱登科, 不察本任云, 如此雜類, 豈可竝許赴試乎? 未許通者, 一一削去, 代射人, 各別覈出, 繩以重律’爲敎。 又下敎曰: ‘於本月三十日, 今此廣取武科別試初試時, 代射、行私, 可駭、可愕之事, 非止一二云, 不小國試, 豈可如是乎? 令備邊司各別議處。 湖南各邑鄕吏入格者甚多云, 亦爲可駭。 此道京試官上來後, 各別爲先重治。 他道亦是 必皆然, 一一詳察’爲敎。 聖慮所及, 此正正名分、振紀綱之日也。 當依聖敎, 一一査出, 治罪削去之不暇。 而第臣於去十二月二十五日, 以監試官受命, 馳詣試場, 騎射已畢, 出榜構草, 已抵十餘日, 入啓(單字), 幾至畢書矣。 取考當初錄名長草字, 則改書塗擦, 將至四十人。 卽當削去, 亟請拿致入門官等行詐用私之罪, 而考出之際, 自致遲延。 況三醫司、別破陣、忠贊衛等有本職之外, 或書保人, 或書資級, 千思百計, 匿跡潛形, 莫知其何者爲三醫司, 何者爲別破陣, 則許通與否, 凡在試席者, 何從而得知乎? 不得已卽招各其司行首有司, 因傳敎 開諭明覈之意, 反覆開諭, 再三嚴令, 而三醫司則僅以一二未贖身者塞責書呈, 別破陣、忠贊衛則終不現告, 若不嚴囚重治, 勢難明覈。 至於三醫生徒, 居外之多, 累倍於京, 而皆以不知爲辭, 苟非行會八道, 一一査出, 則恐有所未盡之患也。 且鄕吏許科, 昭載國典, 經亂之後, 死亡殆盡, 餘存稍實, 亦皆贖身本州所屬, 不過貧殘若干人。 今又登第, 將何使喚而爲郡役? 名貢生, 乃是鄕吏也。 來參京榜者, 不爲不多, 所當與湖南一樣處置, 未知將何以爲之。 今玆入格者, 皆非自己有才之人, 實多行賂代射之類, 可駭可愕。 不正、不公之弊, 未有甚於此, 今者因循, 未能明正, 則紀綱之毁、名分之紊, 恐自此而益甚, (將無以爲國也。 臣愚之計, 今之試取者, 冬戌已過, 春防將迫, 莫若速定殿試, 咸聚京師, 明覈試才。) 待罪言地, 旣不能正其始, 又不能善其後,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諫院啓請出仕。 惠局郞廳差出, 自設置以來, 必於首望, 書爲字者, 堂上排擬, 自有商量高低, 故雖以大臣之尊, 信之不疑而已。 又其畢竟之單望啓下, 有異於備三望受點而然也。 今於四郞廳差出之際, 都提調於一郞望, 書爲字於副擬。 百有餘年流來格例, 到臣身而擺却, 莫非臣人微望輕之致, 更誰咎哉? 旣遭此前所未有之事, 則以此情踪, 豈可曰以堂上, 抗顔於惠局之任哉? 伏乞亟削臣惠堂之任, 以存公格。 以李命植爲弘文館提學。 癸卯/還宮。 黃喜啓曰: "典祀寺以改味鹿醢供祭祀, 甚爲不可。 請以講武所獲作醢。" 上曰: "如此而後, 名實相稱, 於講武之初, 何不告?" 喜對曰: "慮不及此, 今尙未晩。" 上曰: "然。" 遂以所獲之鹿, 送典祀寺。 平安道觀察使金信元啓: "朔州府使金得光馳報內, 距本州十五里許假幕山, 今十月初九日, 自戌時至初十日亥時, 大鳴, 其聲如灘急流, 變異非常。" 【史臣曰: "是時, 日已近午, 左右論說不絶, 而特進官安潤德, 曾無一言, 退而私語曰: ‘無用之言, 數多啓之, 上有厭惡之色。’"】 【史臣曰: "允修等初不能力爭, 今以草草之言, 欲塞其責, 將何以回天意而格王心乎? 拿問之命, 於兩人榮矣。"】 臣取考《大典》, 則凡行幸後, 藩臣別無修問起居之禮。 而今此擧動, 本爲玉候不豫, 萬不獲已, 在臣子之道, 含默退坐, 而上體安否, 只憑道路傳聞, 其在情禮, 實是大欠。 請令廟堂稟定分付。 兵曹啓: "凡京役人, 竝皆完護本家, 獨鷹人未有完恤之典, 今後番上之時則所耕徭役外雜役, 例皆蠲減。" 從之。 甲辰/禮曹啓: "今此王世子冊禮後, 百官諸道進箋陳賀時, 大殿箋文, 方物物膳及大王大妃殿、中宮殿、世子宮方物物膳, 依例封進乎?" 上曰: "只封物膳, 勿封方物。" 吏曹判書朴仲善、戶曹判書李鐵堅、兵曹判書魚世恭、刑曹判書尹繼謙、工曹判書柳輊、禮曹參判李克墩、吏曹參判李克基、兵曹參判呂自新, 來啓曰: "今日聞廢王妃, 臣等未知其由。 王妃雖有小愆, 母臨一國, 今遽廢之不可。 願詳聞之。" 傳曰: "豈可人人而語之? 聽于承政院, 則可知矣。" 更啓曰: "臣等, 聞承旨之言, 王妃果有罪矣。 然一國重事, 無逾於此。 我朝自祖宗以來, 皆無此等事。 雖世宗廢世子嬪金氏, 是乃東宮之嬪, 且無子, 與此不同。 今王妃, 廢處閭閻, 竊恐非宜。 不聽。 沈友英加刑杖二十七度, 供云: "大槪徐羊甲, 愚而多氣, 自比諸葛亮、王猛, 欲桃園結義耳。" 王問桃園結義, 是欲何爲, 友英語塞曰: "謬用粗文字, 今誣服矣。" 遂正刑。 朴宗仁見二人承服, 亦言: "書檄事, 乃應犀敎爲之, 而金慶孫還取燒火, 謀逆是實。" 竝行刑于鐵物市路。 承政院、弘文館, 請從臺諫之言, 上皆不允。 昔者宋三司使陳恕將立茶法, 召茶商數十人, 各條利害, 恕悅之, 第爲三等, 語副使宋大初曰: "上等之稅, 收利大深, 此其可行於商價, 而不可行於朝廷也。 下等固滅裂無取, 唯中等之稅, 公私皆濟, 吾裁損之, 可以永求矣。" 於是行之數年, 國用足而民富實。 今此魚鹽藿收稅輕重之宜與夫鬻販出納之法, 請依陳恕取中等之稅, 不蹈歷代三戒之弊, 庶幾財貨流通, 永久無弊矣。 臣思出其位, 惶悚以聞, 伏望主上殿下許賜上覽, 儻加採用, 命下有司, 磨勘施行, 將見府庫可以充、糧餉可以備, 賑恤飢荒、支待夷靺, 亦可以大有輔焉。 中國之(搉)利, 一則收利權, 一則倚經費, 猶或可也, 本國地塉民貧, 商賈無數倍之利, 若搉之, 則其害不可勝言。 近日義鹽, 行之未幾, 以不便罷之, 但其收稅, 無令守令擅用, 以補義倉可也。 其竝濟州搉之之策, 尤失計焉。 戊午/王世子朝問安。 謝恩使洪柱元、副使尹絳、書狀官林葵回自北京。 柱元等探問燕中事情, 淸主以明降將吳三桂爲西平王, 以妹妻其子, 專委以南方事云。 玉田城中, 偶逢漢人 李連城者, 密問南京消息則言: "崇禎皇帝兄魯王之子, 建都于廣西, 年號永曆, 軍號百萬, 皆以白布裹頭, 號白頭兵云。" 臣等留館頗久, 使人密問於韓巨源則言: "皇帝兄紅旗王 廂南征敗死, 餘軍輿尸而歸, 上下憂慮, 不遑他事, 以此遲延?" 云。我國使价, 雖頻數往來, 虜情無由得知, 而其所聞, 亦未盡的云。 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 及備局諸臣。 左議政沈之源曰: 自聞倭賊犯境以來, 深念孤島絶遠, 兵力單弱, 援兵亦不能以時往赴, 不知何以禦之, 耿耿于懷, 寢不安席者, 有日矣。 今見卿馳啓之辭, 備知前月二十七日克捷之狀, 予心之憂, 十減七八。 非卿素服忠義, 有許國死皷之心, 能以寡擊衆, 致此大捷乎? 金直孫等四人突擊之功, 亦不爲少, 然此非卿身先士卒, 冒白刃馳進, 以鼓其勇之所致耶? 予甚嘉悅。 姑加卿一資, 且賜叚衣一領, 卿其領受。 且戰陣無勇, 雖曰非孝, 主將與偏裨不同。 昔賈復破五校傷創甚, 光武大驚, 有 ‘失吾名將’ 之語。 卿其愼重, 毋使予, 有光武之驚。 初, 全羅道節制使李恪, 與羅州牧使李勗不相能。 州人前僉知廉怡在恪幕下, 訴云: "本州牧使李勗率品官宴飮, 與妓對舞, 勢若相奸。 又杖殺官奴胡甁等三人。" 恪鎭撫李貴生, 亦本州人也, 譖于恪云: "勗招致隣官妓于衙內。" 恪移文監司報于朝, 命義禁府知事李蓄鞫之。 其實勗之奸妓, 非怡所親見聞, 但因對舞之事疑之。 勗每見怡, 必慢罵之, 怡由是積怨譖之。 且胡甁等之死, 皆在赦前, 而怡以赦後譖之。 命下刑曹照律, 刑曹啓: "恪陰嗾告訴守令, 律該杖一百、徒三年。 貴生暴揚守令過失, 杖一百。 恪不知勗奸妓殺人, 只聽怡等語, 移文監司, 當以誣告論。 胡甁之死, 雖是告實, 然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杖一百、徒三年。 勗率官妓宴飮, 招致隣官妓, 笞五十。" 命怡、貴生各減二等; 勗外方付處; 恪收職牒, 外方付處。 特放愼後彭。 後彭卽後一之從兄, 而率來上變者也, 上, 以其無識, 無可更問, 而聞龜重之妻, 令其子, 率領就京, 謂其志可尙, 有是命。 禮曹啓曰: "平安道觀察使金克成狀啓, 皆大事, 請議于大臣。" 傳曰: "求弭之道, 當無所不至, 故問于監司以民間之苦, 今所啓之事, 亦朝廷所共知事也。 且罪合於死者, 罪之可也, 有罪者伏辜, 是乃答天譴也。 貢賦蠲減之事, 是亦朝廷曾議而減之, 自上亦知之, 何必煩問大臣乎? 該曹亦知之而已, 不須回啓也。" 丙辰/月入南斗星。 戊戌/賜閑良柳禮一直赴殿試, 以御營廳中日試射時, 放鳥銃貫三中也。 戶曹啓曰: "都監軍餉, 元不係國家經費, 自設局以後, 或廣開屯田, 或魚鹽興販, 凡干得穀之事, 無論巨細, 悉心規畫, 雖有些少弊端, 而不暇顧念, 得以接濟。 自乙未年間, 禁軍。 閑良, 分而二之, 閑良則自都監給糧, 禁軍以上, 則令本曹題給, 而禁軍之數, 不過數百餘人。 今則每年逐月試才, 入格禁軍除授之數, 三手已至一千二百十七名。 一朔以米十二斗磨鍊, 應給之糧, 歲不下二萬餘石。 以今稅納, 決難湊足。 都監啓辭內, 或減百官之祿, 或收稅外之米, 非本曹所可擅便。 將都監及本曹前後啓辭內事, 急急議大臣定奪。 至如山澤之利, 廢而不興, 誠爲可惜。 如或另差主管之員。 盡心料理, 多方採取, 懋遷有無, 則於理財生穀之道, 大有所益。 一倂議定何如?" 傳曰: "允。" 乙未/以金南重爲弘文館校理。 以泰慶緣坐承傳入啓。 傳曰: "令禁府(察)啓後擧行。" 以李世華爲廣州府尹。 世華自在郞僚有能聲, 至是擢除。 壬子/義禁府啓: "司憲府官吏誤決張有敬獄, 似涉受賄, 而不以實供。 請拷訊。" 傳曰: "憲府官吏保放, 有敬等拷訊。" 上泄候不止, 昏困特甚。 藥房入診, 停湯藥, 連進人蔘粟米飮。 丁酉/判中樞府事金鍾秀還鄕上箚曰: 吏曹啓: "舊例, 諸司提調坐、不坐, 每季朔, 本曹考公簿錄啓。 丙戌年新降《大典》, 不載此法, 因此提調不坐, 官吏勤、否, 慢不檢察, 未便。 自今本曹依舊例, 諸司提調坐、不坐, 具錄啓達。" 從之。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謹按《唐書》 《百官志》, 太尉司徒司宮各一人爲三公, 佐天子理陰陽平邦國, 無所不統。 唐 元陵儀, 司徒帥羿梓宮官奉梓宮, 司宮啓欑塗, 以巾拂拭梓宮, 又覆土九鍤。 宋制, 攝司徒帥梓宮官, 升大昇轝。 總護使啓欑,攝司宮覆土九鍤。 乞依此制, 大行王妃奉梓宮官左議政, 告啓殯官覆土官右議政, 若議政有故, 則以左右贊成, 稱攝議政。" 從之。 戊辰/御萬八門, 受新榜文武謝恩, 宣醞禮畢, 敎曰: "江漢浮浮, 武夫滔滔, 渚花鋪錦, 汀柳吐絮。 習戰於昆明, 講武於望遠, 此政其時。 日前點閱八江船隻時, 留爲三百數十餘艘, 足用於尖札隊伍。 克詰之擧, 水陸無間, 而近規之專於陸而忽於水, 有非竝行之意。 明日臨挹淸樓之控海門, 以試其坐作進退之節, 五江津渡別將等, 各率管下軍兵, 公私船隻, 聚待於風月亭前洋事分付。" 承旨南公轍曰: "水操擧行, 一有司足矣, 旣非親屈至尊之事。 況今日候, 寒暖不適, 只宜端拱九重, 深軫節宣之方, 而遽有此江外動駕之命, 中外之駭惑當如何? 惟願亟賜反汗焉。" 承旨李晩秀曰: "傳敎則雖已承書, 而此敎一下, 必致群情之惑, 臣不敢頒布矣。" 上曰: "承旨有何所知, 敢此云云乎?" 晩秀曰: "臣等固不敢臆逆, 而年前江樓移蹕之擧, 至今思之, 魂夢猶驚。 今此動駕之命, 又在於是地, 臣等其何敢奉承乎?" 公轍曰: "殿下此擧, 萬萬過中矣。 親臨水操於京江, 非賁飾升平之擧。 且今諸路, 旣皆停操, 而京操之不時擧行, 尤豈不有礙瞻聆乎? 亟命收還傳敎焉。" 上曰: "承旨竝當遞差, 卽爲退出。" 公轍等曰: "臣雖已遞, 猶復待罪閣銜, 傳敎收還之前, 不敢退矣。" 上曰: "閣銜當減下, 速爲退去。" 仍荐下嚴敎, 諸承旨始退。 又傳曰: "差官入京後, 如欲接見, 則中朝忌辰外, 我國忌日及有頉日, 預察周旋, 開諭善處。" 近者南方沿海諸處, 賊倭竊發, 剽掠民産。 防禦諸事, 當加戒嚴, 率勵士卒, 整飭軍器, 毋或小弛。 乙巳/金吾堂上聯疏, 請寢䄄子女所居圍籬撤去之命, 批曰: "卿等, 豈以此爲不合於天理人情乎? 抑有怵於流俗浮動之言而然乎? 勿煩。" 時原任大臣, 聯箚請寢, 批曰: "此事亦云晩矣。 古之大臣, 於此等處, 尙咈人主而勸其全保, 卿等於此, 反效流俗之見, 不肯將順而成就之乎? 竊爲卿等慨惜也。" 壬辰/以許棨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禮曹判書、大提學同議, 改擇賜暇讀書可當文臣蘇世讓、鄭士龍、申光漢、朴世熹、金絿、黃孝獻、鄭譍。 乙卯/上敎于政院曰: "李垕假托義理, 用意不正, 予不忍正視。 瞷君上之意, 售幻弄之態, 其罪浮於䎘等, 不但罷職而止。 極邊遠竄, 以懲處心不正者之戒。" 政院又覆逆伸解甚力, 至於再三, 上終不聽。 自大關嶺, 橫城界, 爲百六十里, 又南北距㫌善、春川, 或爲百里數百里, 其間六面設置倉庫, 地皆窮峽, 人民鮮少, 旣無魚鹽之利, 只憑絲麻而生。 六面受還之民, 不過爲三百餘統, 一統爲五戶, 通計民戶, 亦不過爲一千五百餘戶。 而各倉所在各穀都數爲五萬三千二百石零, 折半分給, 一戶所受爲十七石零。 民少穀多, 已不勝其困苦, 而耳牟一種爲一萬七千石零。 此爲嶺西民之一巨瘼也。 儲蓄至明年則播之而苗不立, 舂之而米不存, 寧於今年盡受, 不至全棄。 前後道臣, 非不欲狀請轉移他邑, 而他邑之民, 亦無一願受者。 一年二年逐年加耗, 不過十年, 將至於累萬斛之多, 此不可不及今變通也。 嶺之東西, 俱有黃腸山, 至若燔造木船材, 雖是京司軍門之所不可廢者, 捨封山邑, 而必多可取之地, 亦自廟堂, 一番申飭恐合事宜。 丙戌/回駕時, 歷臨宣武祠拜禮當否, 問于大臣, 則當揖云, 故循例而行, 終涉不然。 長揖不拜, 禮之慢也, 於敵以下, 旣有答而拜焉, 則送使拜門, 禮之當也。 于今更無拜皇華之路, 而兩公之祠, 猶在靑丘, 入其祠而不拜, 是豈思皇恩待皇華之道乎? 遵昔年拜關廟之聖意, 自今日行再拜禮。 近者御帖, 獨於兩公, 不書, 於禮何? 亦非《匪風》ㆍ《下泉》之意。 此後祝文中, 書御諱。 歲月寢久, 不若此, 尊周之義, 將晦於靑丘。 今者二事, 意蓋深也。" 觀象監, 《天文圖》一百二十軸進上。 政院啓曰: "《天文圖》, 餘數三十件, 而文臣二品已上五十一員, 而其中三十員落點。" 傳曰: "知道。" 大司憲洪淑等, 合司啓曰: "臣等以公論沙汰, 大臣先啓曰: ‘其司堂上, 以爲未便。’ 許遲又從而啓之如此。 是逢迎大臣, 而傅會其意也, 其沮抑公論, 防害言路, 欲使上不從臺諫之言也。 不當處於經幄, 請罷其職。" 傳曰: "今朝聽大臣所啓之言, 其司堂上所言如是, 又題目不明, 故如是啓之, 許遲亦必以所聞啓之, 有何罪乎?" 諫院亦啓許遲、趙賢範、申洙等事。 又啓: "大臣以昭格署爲左道, 而浮費不貲, 啓請革罷, 而殿下以謂載在《大典》, 不可革。 夫兩宗度僧, 皆《大典》所載, 而亦罷之, 此亦可革。" 竝不允。 乙酉/京畿監司柳希亮, 以驪州牧使金涌告變, 秘密馳啓。 丁丑/倭使玄方、平智廣入京。 以申在植爲大提學。 庚子/慶尙道 丹城縣, 九月十三日地震。 庚子/上御便殿, 慰宴驪川府院君 閔汝翼、漢平府院君 趙涓, 竟日而罷。 汝翼廬侍大妃三年, 涓廬侍太宗三年, 故設宴慰之。 孝寧大君 (補) 、恭寧君 䄄、敬寧君 、義平君 元生、順平君 群生、淸平府院君 李伯剛、平壤府院君 趙大臨、判府事韓長壽、太卿權永均、兵曹判書趙末生、禮曹參判李明德、五代言侍宴。 傳曰: "養老宴入參老人金得萬等一百七十四人, 各加一資, 賤人李順等四十四人, 各賜緜布一匹。" 文義人申義淸年百歲, 筵臣以聞, 特除都摠管, 下諭召之, 官給轎馬。 司憲府書吏等上言: "凡劾臺省, 問當該一員, 曾有敎旨。 今刑曹信孝芬, 窺免己罪之言, 盡劾臺員, 非是。" 上曰: "予初以爲下義禁府, 則例當囚鞫, 故令刑曹便宜推劾, 何困辱憲府至是耶?" 知申事鄭欽之對曰: "憲府有罪下刑曹, 古無是例, 自河演爲大司憲始矣。 憲府, 風紀之司, 而再三避嫌, 見辱至此, 不可復仕。" 上曰: "得人爲難, 何可輕遞? 其令刑曹勿論臺長, 但鞫孝芬。" 庚戌/上奉上王, 畋于廣州 儉丹山。 上謂金承霔、李原、趙末生等曰: "欲於明日還宮。" 承霔等曰: "臣等恐上體勞瘁, 請留。" 上曰: "予病未息, 速還治之。" 禮曹啓: "今承傳敎: ‘輪對者有言: 「士大夫家, 有任情愛憎, 廢嫡子而使支子主祀, 綱常倒置, 請今後雖有父母遺書, 勿聽許, 依律論斷」’。 臣等參詳《大明律》, ‘凡立嫡子, 違法者杖八十, 其嫡妻年五十以上無子者, 得立庶長子, 不立長子者, 罪亦同。’ 大抵主祀, 有田民之利, 故與者牽於愛憎, 受者昧於義理, 父子兄弟之間, 恩義乖薄, 傷風敗俗, 莫甚於此。 《律》有正條, 防禁至嚴, 而其廢嫡之人, 率多死後事發, 不得加罪, 請自今, 受父母亂命, 而安然奪嫡者, 亦「以立嫡子違法律」, 論斷改正, 其或不堪承繼, 出於不得已者, 許從其父告官, 定奪。" 從之。 癸未/假注書文獻徵傳諭于行大司憲宋浚吉而來, 浚吉辭不至。 己卯/召見全羅左道暗行御史李承益, 書啓罪潭陽府使朴承圭, 前府使金老淳, 興陽縣監李綺年, 玉果縣監權應駿, 順天前府使趙然昌, 寶城前前郡守李亮熙, 樂安前郡守金永琦, 龍潭前前縣令金近喜, 昌平前縣監李根榮, 雲峰前縣監宋在益, 光陽前縣監魚在淵, 同福前縣監韓用翰, 康津前縣監趙學春, 獒樹前察訪承鎭泰, 前前兵使柳永魯, 前前左水使鄭夏應, 前前左水虞候李益相等, 淳昌郡守洪鍾茂, 褒施陞敍。 宥京外徒流人。 以非時雷動也。 癸亥朔/親祀于仁昭殿。 告遷新都也。 戊辰/行社稷大祭。 憲府啓曰: "淫蒸父妾, 天下之極惡; 構陷同氣, 人倫之大變。 罪人文贄陰謀妻母, 誣兄極惡, 人倫之變, 莫大於此。 文賮雖不死, 贄 心則殺之也。 以弟殺兄, 罪關綱常。 取服照斷, 決不可泛用誣告未決之律, 有所饒貸於其間。 此而免死, 則趙盾、許止, 亦可逃弑君之誅, 而奸賊之輩, 將無所懲艾。 況必欲殺兄, 應有其情, 妻母同惡, 亦必多相濟形迹, 而終始固諱, 不輸實情, 唯以‘失性’二字, 泛然捧招, 尤極奸譎。 而只據兇人巧飾之言, 有若取服者然, 大失按獄之體。 請文贄及其妻母香伊竝命更鞫, 得情定罪。 忠淸水使李璲爲人悖妄, 到處見敗, 不可更爲閫帥之任, 今授本職, 物情已極駭憤。 加以前爲訓鍊都正時, 曲護下人, 謀陷同僚, 僞着下官三員名署, 牒報本府, 成貼之後, 慮有物議, 謀爲自免之地, 塗擦自己名署, 有若初不相干者然, 其爲用心, 極爲無狀, 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訓鍊正朴惟仁當初牒報時, 同參成貼, 極爲無謂, 請命罷職。)" 答曰: "文贄, 已爲按律定配, 不必更鞫。 李璲以王室之親, 忘身任怨, 盡心國事, 其致謗宜矣。 訓鍊院事, 雖曰有失, 旣已赴任, 今姑推考。 (朴惟仁亦推考。)" 掌令成震齡上疏曰: 孔、孟之言與事, 可得以詳焉者, 唯在《論》、《孟》二書, 誠能於此, 熟讀精思, 而其處心、行事, 一一以此書爲法, 則斯爲善人, 斯爲君子, 斯爲聖賢矣。 臣之愚陋, 最出人下, 而自少讀書, 見聖賢之言而悅之, 迨今五十年餘矣, 以其用力之專、歲月之久, 亦不無解曉處。 雖不敢自是, 然此皆積年辛勤咀嚼所得, 終亦未見其於經義, 大有差謬。 故區區竊自憂恐其久而忘也, 因又竊錄之, 積成卷帙, 此臣愚一生迂拙之事業也。 近者竊聞, 王世子書筵, 方以此書進講, 誠能深求其意, 而無不通達, 則其知見之明、道德之就, 不可限量, 而其爲宗社臣民之福, 如何勝言? 臣之賤業, 雖不足觀, 然農、馬之專, 未必無一得之愚, 玆敢冒昧呈進, 仰冀王世子一賜觀覽及聖明乙夜之俯察也。 臺諫請鄭麟趾罪, 不允。 掌令柳㝚啓曰: "閔鼎重疾病沈痼, 未能赴召之狀, 同朝之所共知。 而殿下不諒, 遽加重譴, 還收之請, 斷不可已。 前正言成虎徵職居言責, 意在補闕, 率循公議, 隨事爭執。 措語之間, 雖或欠當, 一言忤旨, 至下情外之敎, 特遞其職, 繼有遠竄之命, 此豈盛世之美事乎? 一人被罪, 固不足惜, 而臣恐言路自此永杜, 誠非國家之福也。 請還收成虎徵遠竄之命。"上不從。 御經筵。 講訖, 掌令丘致崐啓曰: "臣近者奉使平安道, 見沙等、三浦船軍各三百, 方築安州城。 臣意安州, 非受敵之地, 且無邊警, 築城非急務也。 本道山郡, 素乏鹽, 國家令三浦船軍煮鹽, 歲輸于成川、熙川、雲山。 然民難得食, 今徵船軍, 以赴築城之役, 何暇煮海, 以資民食乎? 況今天使將至, 軍人面飢衣敝, 傴僂負石, 尤不可使見於華人, 請停此役, 待秋爲之。" 上曰: "安州, 西北要衝, 使臣往來之路, 不可無城。 但不宜役疲(贏)之民, 以示使臣。 其下諭觀察使, 待秋築之。" 侍讀官曺淑沂啓曰: "三浦距山郡, 或至數百里, 運鹽甚艱, 民之得食者鮮矣。 請設策以運鹽, 使民無不得食。" 領事韓明澮曰: "臣於世祖朝, 巡撫平安道, 用小船運鹽給民, 今亦可行也。" 淑沂曰: "果用船運鹽, 則易輸而足用。" 致崐又啓曰: "棘城, 乃華人往來之路, 舊築盡圮, 如不能改築, 請毁之。" 明澮曰: "棘城, 雖以雜石築之, 然西北重關, 不可輕毁, 固當修築, 特時不可耳。" 上曰: "棘城, 乃古設險之地, 縱不修築, 其可毁之耶?" 致崐又啓曰: "平安道軍士, 類皆無保, 單獨從軍, 甚者或身死, 而名載軍籍, 或一身而爲二人之保, 民甚苦之。 請速改軍籍。" 明澮曰: "平安州郡, 皆無鄕吏, 號爲衙吏者, 皆名編軍伍, 而又供馬遞, 一人之身, 恒兼數役, 臣恐民不堪苦, 逃入東寧衛。 今建州 野人竊發, 大爲中朝之病, 若華人欲斷賊路, 而置鎭於開州, 則與我國境, 相距不遠, 民之逃入甚易。 大抵兩國之界, 宜有限隔, 靉陽堡尙慮逼近, 況於開州置鎭乎? 臣老不及見, 此他日殿下之憂也。" 上曰: "中國置鎭於開州, 則果不利於我國矣。" 致崐又啓曰: "右副承旨盧公弼, 不取旨, 擅定進獻之物, 此雖小事, 漸不可長。 請鞫之。" 上曰: "承政院職在出納, 而公弼分定進獻之物, 不稟於我, 予責其專擅, 已命改差, 其鞫之。" 以柳希發爲持平, 吳靖爲副校理, 李溟爲持平, 吳煥爲海運判官, 洪慶臣爲富平府使, 金尙憲爲廣州牧使, 康復誠爲靑松府使, 權盡己爲奉敎, 申得淵爲檢閱。 乙未/領議政張順孫、左議政韓效元、右議政金謹思啓曰: "臣等看日候, 東風連吹, 頓無雨徵。 兩麥旣不實, 生民已無賴矣。 今年若未有秋, 則下三道, 無推移賑救之策, 臣等未知何以爲之。 前有貿穀之事, 而今則穀貴難貿, 生財之道, 雖百計無由出矣。 蠲減經費何如? 前者欲採銀納稅, 而禁用於上國, 故止而不行。 然天之所生, 不宜廢而不用。 今許採銀納稅, 以補不足何如? 若以爲不能禁於赴京, 則使書狀官歷歷搜覓, 禁之可也。 魚鹽之利, 天下通行, 我國亦有魚鹽貿賣之例。 令該曹別爲磨鍊何如? 凡各官贓贖緜布等物, 分送兩界, 例也。 然今之贓贖, 藏置本道, 務令貿穀, 以補軍資何如? 且聞兩麥不實, 百姓無食, 不能耘耔云。 此非細事, 宋欽 拜辭時, 恤民務農事, 別爲傳敎, 他道亦別下諭何如?" 傳曰: "今年春時, 驟雨頻下, 禾穀稍盛, 近日東風連吹, 欲雨不雨, (早)氣尤甚。 今年如此, 則京外儲竭, 將何以救濟? 予甚憫焉, 食不下咽。 減省經費及魚鹽之稅, 當如啓。 下三道贓贖緜布, 其數不貲宋欽下去時, 以此貿穀事, 予當敎之。 各道下諭亦可也。 採銀事, 一開弊源, 則勢不可支。 且聞採取之時, 聚軍掘鉛, 掘土深入, 時或壓死。 出銀之處, 雖曰多矣, 唯一端川而已。 赴京使者, 亦云: ‘銀不得禁之者, 不計生死而潛齎, 故禁之尤難。’ 云。 今若納稅而無禁, 則其弊終不得遏矣。 且沈連源云: ‘外方多有遺棄兒, 其有收養者, 宜永給使用。 若有年限, 則誰肯收養乎?’ 云。 此事何如?" 順孫等啓曰: "遺棄兒若有年限, 必無收養之人, 當考律文更啓之。 採銀時恐有壓死之弊, 上敎至當。 但赴京人潛持者, 書狀官苟能窮探, 則禁之何難? 以其罪至於死, 故不忍輕告。 採銀處雖多, 人皆諱之, 私自採用。 臣等所啓, 爲其生財之道也。" 效元啓曰: "臣前爲咸鏡道觀察使見之, 採銀事, 果如上敎, 有壓死之弊。 又聞他處亦出銀, 推問其近處之, 固諱不言, 至於刑訊窮推後直招。 使掘之, 果有焉, 比前掘處尤多, 而民多偸採, 故今則已盡。 以此觀之, 産銀處非一也。 但國禁如此, 故不能採之。 若許民採貿, 則採之必易矣。" 順孫又啓曰: "國禁雖緊, 赴京之行, 無不齎銀, 富商大賈入咸鏡道者, 皆以採銀爲事。 臣等以無生財之道, 故以此啓之, 然上敎至當。" 傳曰: "知道。" 兵曹判書高荊山等在政廳, 啓曰: "滿浦, 乃深處野人往來之地, 虜情探問之事, 所關尤重。 近者其所探問事變, 不能詳盡啓聞, 此必識淺、文短故也。 昔李克均, 亦嘗爲此任, 今文臣有才幹堪當者, 不計資級, 擬之何如?" 傳曰: "可", 卽以崔世節、潘碩枰、柳沃擬之, 落點于崔世節, 御書超三資。 以瑞城君 嵋, 改福城君, 姜渾爲工曹判書, 李佑爲司憲府持平, 尹自任爲弘文館校理, 金絿爲修撰, 鄭膺 爲博士, 孫洙爲著作, 朴閏卿爲正字。 向者兪彦徽被彈之後, 搆捏言己之臺官, 要售報復之計, 其意所在, 誠極駭痛。 施以削版之律, 斷不可已。 前掌令安𠍱, 謂人言之挨逼大臣, 請罷其陳疏之人, 壞損臺體, 莫此爲甚。 宜加罷職不敍之罰也。 戊午/以崔重泰爲承旨, 金興慶爲校理, 崔啓翁爲輔德。 "近因激惱之擧, 三大臣罷遞爲三四遭矣, 四朔之內, 大冢宰之遞改, 亦八九遭矣, 一日之間, 三司諸臣之削罷, 爲百有餘人, 所坐之輕重淺深, 姑未暇論。 而遞易頻數, 譴罰過中, 此雖群下不善奉職之罪, 而殿下所以處之者, 亦恐欠於和平寬裕之道矣。" 上優批答之。 議政府右贊成沈喜壽上箚曰: 憲府申前達。 又言: "追削罪人尹宣擧, 平生本末, 畢露無餘, 爵則旣削, 院獨不毁, 古今天下, 寧有是理? 當初許立其院者, 不過以改過一事爲賢, 而後來宣擧, 乃自處以無過, 其子又以其父爲初無可死之義, 則是元無改過之可論者, 特一失節負累之鬼, 豈可濫受俎豆之享乎? 至於毁板事, 旣曰: ‘其書誣毁聖祖, 語意絶悖’ 云爾, 則竝宜投諸水火, 永絶根本。 設如所毁數板之外, 皆無疵瑕, 亦不容顧惜存留, 況其他文字, 無非可駭之說, 其壞世道病人心, 誠非細憂。 請亟寢尹宣擧書院勿毁之命, 仍令本道, 盡毁其文集板本。" 世子不從。 副提學金宇顒辭職上疏, 其略曰: 朱子曰: "大病新復, 正要將護, 不可小有激觸, 損動眞氣。" 要在節飮食、愼起居、省思慮、專精神數者而已。 所謂養氣養德, 合而爲一者不外是矣。 飮食必以補疾中理爲要, 起居必以適氣應節爲要, 精神必以安靜和平爲要, 思慮必以精審端的爲要。 噫! 彼朴文秀之投進悖疏, 惎間儒賢, 專出於沮敗大論, 營護諸賊, 則必欲死黨之心, 實路人所知。 日昨諫臣之臚列也, 勘律之輕, 不爲無失, 而持議之正, 亦足有懲。 至以急急收錄, 爲大可寒心。 而字墨未乾, 檢用如舊, 政府首擬, 不少持疑, 殆若賞功而酬勞者然, 其縱恣無嚴, 輕蔑朝廷爲如何哉? 冡宰之臣, 本以傾詐, 濫蒙拂拭, 拔諸人地之外, 畀以銓衡之重, 在渠雖已萬萬不似, 殿下所以委寄顧不尋常, 則不思報效之道, 乃反求媚彼類, 陰濟反側, 其所用意, 有不忍正視。 此不嚴斥, 則隄防大壞, 將爲國家之憂。 臣謂亟施譴罷, 明示好惡也。 (傳曰: "左相病勢非輕云, 予用憂慮, 遣內醫不離救病, 社稷祭獻官改差, 使之平心調養。") 卜相,拜江華留守洪樂純爲右議政。 召見 老人饋饌, 以戊辰生人見漏, 命於延和門, 一體饋饌, 以景廟誕降, 在戊辰也。 臣等伏覩歷代祀典, 宗廟、籍田、社稷、山川、城隍、文宣王釋奠祭, 古今通行, 有國常典。 今將月令規式, 具錄于後, 請下攸司, 以時擧行。 圓丘, 天子祭天之禮, 請罷之。 諸神廟及諸州郡城隍, 國祭所請許, 只稱某州某郡城隍之神, 設置位板, 各其守令, 每於春秋行祭, 奠物祭器酌獻之禮, 一依朝廷禮制。 春秋藏經、百高座法席、七所親幸道場、諸道殿、神祠、醮祭等事, 前朝君王各以私願, 因時而設, 後世子孫, 因循不革。 方今受命更始, 豈可蹈襲前弊, 以爲常法! 請皆革去。 朝鮮 檀君, 東方始受命之主, 箕子, 始興敎化之君, 令平壤府以時致祭。 前朝惠王、顯王、忠敬王、忠烈王, 俱有功於民, 亦於麻田郡 太祖廟附祭。 辛巳/以金在昌爲司憲府大司憲, 韓致應爲司諫院大司諫。 軍器寺僉正柳自漢等五人輪對。 合啓連啓, 請李好信門外黜送。 答曰: "依啓。" 甲午/有鼈死, 積於楊根 江沙渚。 執義梁得中在鄕, 上疏辭職, 批曰: "實事求是, 予方飭勵, 況爲此言之人乎? 爾須體此意。" 蓋得中曾於赴朝也, 以實事求是四字仰勉, 命得中書進, 付諸座右, 故有是敎。 夜一更, 客星移在女宿五度, 去極一百二度。 【史臣曰: "尹甫, 士昀之子, 貪鄙庸愚, 前此朝京, 帶去大賈高貴枝, 恣行貿易, 臺諫以爲以甫代處寧, 無異以猫易猫, 朝議以拜表日迫, 不可數易, 且鄭佸爲使, 甫不得縱恣, 竟遣之。"】 辛丑/以李叔達爲持平, 金錫冑爲修撰。 朔庚寅/上親行宗廟夏享誓戒于仁政殿階。 癸亥/以金鍾正爲吏曹參判、洪重孝爲大司憲、李性遂爲大司諫、洪相直爲執義、南鶴宗爲司諫、鄭擇ㆍ成胤儉爲掌令、李一曾爲獻納、李重海ㆍ趙鎭衡爲持平、尹光禮ㆍ南冑寬爲正言、沈頤之爲校理、李益烍爲修撰。 以嚴瑀爲大司諫, 金朝潤爲掌令, 李萬恢、宋德中爲持平, 宋文載爲文學, 李得宗爲副校理, 趙重晦爲副修撰。 禮曹啓: "日本回禮使, 道上着素冠服, 入見國王時, 用吉服。" 上曰: "不可。 帝所則以吉服入見可也, 於隣國不可脫素服。 古禮云: ‘君子於公門不脫衰。 雖不得已而脫, 冠則不脫。’ 禮曹其與三議政, 同議以聞。" 大王大妃敎曰: "昨見正言元在明上疏, 大抵所論, 雖或過中, 其句語爲袞闕, 則誠如其言, 當此寥寥之時, 名以諫諍者, 深庸嘉尙。 主上雖加處分, 在予優待之道理, 當示翕受之意, 日前口傳下敎中壞亂義理四字, 使之抹去。" 傳于兵曹曰: "慶尙右道水營, 乃南邊最緊之處也。 故前者李思曾差遣時, 朝廷別擇差之。 今者金軼拿來, 而彼處邊事, 甚虛踈。 雖已下書于兵使, 使之兼將, 而任不得專。 速差水使遣之可也, 但曹必以乏擬望之人, 取稟矣。 然以外方已赴任之人差之, 則必多迎送之弊, 而又有遷移遲久之患。 今者西方有騷擾之虞, 南方亦不無釁端焉, 不可不以有名望之人差遣也。 前者大臣亦議云: ‘凡用武班, 不如舊日之政, 每不知人物而用之, 故用之之後, 必有物論隨之。’ 兵曹參知許碾, 前以將來將帥議之, 雖不加資, 固可爲水使也。 然特加資差之, 四五日內催遣可也。" 判書任權等回啓曰: "上敎至當。" 臣雖人微, 問其職則殿下之侍從也。 道臣聲威雖盛, 特一守藩之臣, 則以臣之故, 臣之奴替臣受刑, 羞朝廷、辱臺閣極矣。 全羅道監司, 進新刊《詩》、《禮》板子, 命下鑄字所。 司憲府持平洪濱來啓盧思愼、鄭自洋、金舜臣事, 不聽。 上下敎于政院曰: "百官祿俸, 加磨鍊頒給。" 辛酉/御春塘臺, 試馬上才及偃月刀騎芻各技, 仍試文臣帿箭, 兵曺判書李䎘, 彎弓不及半矢。 上笑之, 有一老人具甲冑伏地, 上問之, 對曰: "臣卽軍職正憲李璋也。 曾經三度扈從, 而年今八十四矣。 伏聞聖上親臨試才, 甚盛擧也。 臣雖老矣, 無能欲得馳馬上前, 以新天笑。" 上壯而許之。 璋乃據鞍顧眄, 策馬馳突。 上笑曰: "矍鑠哉! 特命加資。" 領議政金壽恒陳資級已至正憲, 而但不得實職。 上曰: "然則勿爲加資。" 後日政, 實職除授, 又試鞭芻及殺手雜技, 仍試片箭, 又下明日親臨之敎, 壽恒請止不從。 玉川府院君 劉敞卒。 敞古名敬, 江陵府 羽溪縣人。 高麗 恭愍王二十年登第, 補成均學諭, 遷博士, 移門下注書。 太祖在潛邸, 常與敬讀書, 因蒙知待。 辛禑元年, 除通禮門祗候, 歷典工佐郞禮儀軍簿正郞。 恭讓王元年, 除成均司藝, 遷戶曹議郞、成均祭酒。 四年七月, 太祖開國, 敬與議有功, 功在第二等, 除成均大司成, 冊爲協贊開國功臣, 尋遷左散騎常侍。 二年, 擢中樞院左副承旨, 明年, 拜中樞院副使、玉城君。 累歷僉書中樞院事、藝文館大提學。 太祖薨, 守陵三年, 擢參贊議政府事, 後封玉川府院君, 至是卒。 賻米豆四十石, 葬以一等。 敞溫柔敦厚, 謹言篤行, 位愈高而心愈下, 人以比唐之婁師德。 諡文僖, 學勤好問文, 小心畏忌僖。 子仁統。 丙申/詣孝安殿, 行朝上食。 摠護使金壽興等自弘濟洞還, 上引見。 壽興曰: "山陵之役, 出於不意, 卽今形勢, 決難役民。 依穆陵遷陵例, 除出各衙門米布, 給價募軍赴役似當。 庚戌以後各衙門所儲, 雖已匱竭, 而戶ㆍ兵曹、賑恤廳、常平廳、司僕寺遺儲米布銀貨, 猶可以參酌取用矣。 且山陵之役, 石役最鉅, 所用鐵物, 其數甚多, 而日期迫促, 勢難分定於外方。 請以訓鍊都監、御營廳所儲正鐵, 量入取用。" 上從之, 仍命會于賓廳擇日。 壬申/左參贊趙相愚, 以李畬筵奏, 陳疏自明。 略曰: 傳于尹昉曰: "昨日未時, 地微動云。 政院聞之耶? 回啓曰: "未得聞之矣。" 庚申/備局, 因黃海監司李德英狀本請: "軍布、軍保米及各司奴婢身貢, 舊未收則停捧, 當年條只於尤甚邑減三分之一, 還上米, 以他穀推移代捧, 劃給還上耗穀於尤甚邑, 以補賑資。 歲抄物故代定外, 竝爲停止, 空名帖限五百張成送。" 世子可之。 以李致中爲吏曹判書。 庚午/以李植爲大司憲, 金槃爲大司諫, 朴遾、金汝鈺爲掌令, 崔繼勳、尹敉爲正言, 尹絳、李禂爲修撰, 趙重呂爲持平。 辛丑/備局啓請調發下三道及嶺東僧徒, 擇定領將, 助築南漢城, 從之。 以沈攸爲大司諫, 李䎘爲大司憲, 李后定爲司諫, 洪受疇爲掌令, 洪受瀗爲正言, 閔鎭周、黃欽爲持平, 李墪爲吏曺正郞, 南致熏爲校理, 韓垽爲執義, 垽家世爲南人。 別無學術之稱, 而鐫、穆時, 以蔭官擢拜臺憲。 未曾出而供職, 故言議無所標見。 然庚申更化, 例枳舊踐, 至是, 金壽興箚薦其恬靜可用, 遂除是職。 上不許。 兵曹判書金佐明上箚曰今人之自知其過者鮮矣, 恥過遂非者多矣, 臣亦今世之人, 不能無此病, 欲掩其過而不得。 到今又掛人齒牙, 臣誠惶愧。 但所自信者, 勿欺君父之心, 勝於敬朋友之心, 此是臣之罪也。 請遞臣職。" 上不許曰: "如此之說何用介意。" 答曰: "嘉爾愛君無隱之誠, 可不體念焉?" 左司諫成三問等上疏曰: 命正朝、誕日進上, 以小馬供之。 敎曰: "予聞, 誕日、正朝進上馬搜擇時, 各戶有隱匿者。 自今毋求諸各戶, 以司僕寺馬供之。" 柳思訥啓曰: "濟州以僻小之地, 尙且貢馬, 況擧一國而正朝、誕日進上之馬, 何難得之有? 乞依舊例。" 上曰: "然則毋擇馬之良且大者, 可以鄕馬供之。" 癸亥/上御熙政堂, 受灸。 以朴師亨爲持平、李得一爲校理、尹弘烈爲修撰、徐浩修爲兼輔德、徐命臣爲刑曹判書、李最中爲禮曹參判、安鼎大爲持平、李恒祚爲獻納、李堉爲司諫、李遠爲正言、元啓英爲掌令、朴弼逵爲大司諫、鄭尙淳ㆍ金光國爲同義禁、柳脩爲左尹、許宇爲同敦寧。 【史臣曰: 台重言事竄海島, 旣見放, 而朝廷欲用之, 屢擢淸要, 皆力辭, 至是又補外。 蓋台重之爲正言也, 上疏論辨君誣討國賊之義, 上疑其有黨心, 怒甚叱辱之。 後以筵臣言, 還收其辭敎之未安者。 台重以爲人臣事君, 言不用, 固可去, 寧枯死窮巷, 不宜包羞從宦, 啓人主輕臣下之心。 飭勵屢嚴, 而執志彌確。 綽有古君子風, 一時士類翕然稱之。"】 王世子遣安壽山問起居, 蓋以昨夜雷雨太甚, 恐上心之驚動也。 平安道 雲頭里權管朴乃成上疏曰: 柳洵、姜渾、朴永文、安潤德議: "以近日倭奴叛亂而言, 則京外囚倭, 雖盡殺無赦, 未爲不可, 但此輩在倭奴未叛之前, 受前島主書契而來, 是不干於叛逆者也, 殺之無名。 今放還本島, 使彼獷俗, 知我國大度不殺之仁, 似爲得也。" 金壽童、柳順汀、成希顔、盧公弼、閔孝曾、金應箕、洪淑、朴說、洪景舟、申用漑等議: "京中囚倭, 是日本人, 固當放還, 對馬島 倭, 忠州囚倭, 分置諸道, 以竢後日。" 罷楊州牧使申獻朝職。 儀仗庫郞廳具得魯, 以先山繼葬事, 與其宗人具緹欽交惡, 緹欽潛毁得魯祖墳。 得魯擊皷訴冤, 判曰: "本訟昔在先朝乙酉年, 處分至爲嚴截, 則凡民無知, 猶且不然, 名以士族, 爲此悖理蔑憲之習。 州有牧守, 若能登時報營, 以其法句斷, 則豈有其家之人鳴皷之擧乎? 其家兩重臣, 相繼奄逝, 卽所悶惻。 而重臣具庠生時之眷待何如? 聞其室罔測之變, 尤庸切矜。 苟使訟端, 甲枉而乙直, 眷待自眷待, 法典自法典, 寧或拘此忽彼? 而犯者之所爲, 自有應施之當律, 卽令道臣, 親執究竟, 覈出首謀, 照法處決後狀聞, 當該山在官, 捧現告罷職。" 辛酉/兩司合辭, 玉堂箚請, 竝不從。 府院前啓, 亦不從。 答曰: "此事朝廷旣已參酌處置。 爾等抗此迫脅之章, 將欲必行己志, 或有後弊也。 宜安分守靜, 自修其身。" (答合啓曰: "已諭, 不允。") 領議政洪致中曰: "平安監司狀報, 有賊徒放火吹角, 白晝橫行陽德境, 毆打官校。 此賊自北道流入, 轉向谷山, 蓋戊申賊黨之漏網者, 不得安其故土, 相聚而然也。 請嚴飭諸道勦捕。" 上曰: "可。" 【史臣曰: "甚矣! 人主之易惑而難悟也。 自上非不知元翼之忠亮淸勤, 赤心爲國, 而一爲邪議所惑, 則棄斥如遺, 曾莫之眷, 及今再命體察, 雖有溫言盛意, 是亦外貌, 假爲善善不能用, 郭之所以亡也。 良可於悒。"】 昌盛令頭目作紙燈三百, 消蠟蜜松脂灌紙燈, 搗荏子爲丸, 和以油, 置紙燈中而燃之。 夜泛于露梁水, 令樂工及僧徒作聲流之, 名曰河燈。 以李嘉愚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德和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東健爲議政府左參贊。 遣史官, 別諭于判府事宋時烈、左參贊宋浚吉, 使趁世子入學上來。 庚辰/左承旨柳夢寅 啓曰: "吏曹堂上盡遞, 臺諫時方論啓。 雖未捧承傳, 似當急速差出。 何以爲之?" 傳曰: "遞差承傳捧之。" 命議寧越郡守李殼、平壤庶尹尹衡陞職當否。 鄭光弼、金應箕、申用漑、金詮議: "李殼、尹衡等, 非聚雜加, 而至於階窮, 今爲四品正職, 依《大典》, 授以準職, 不爲過焉。 但皆是守令遞代之際, 迎送有弊, 待秋成, 隨闕準品陞敍, 何如? 且全城令倫, 與醫女夫喜德, 相奸已久, 非如國恤內通奸者, 錄案則似爲過當。 然非其畜妾, 而冒禁相奸, 不爲無罪。"又議: "寧遠邑居狹小瘠薄, 不合置郡, 然廢置沿革大事, 不可輕率。 後日大臣下去時, 舊邑可改與否及新徙處設邑當否, 更審後決定, 何如?" 又議: "金宗弼歐打殺人, 法當償命。 但觀其推案, 五六度打腮後, 三四日行止如常, 至十七日身死, 專指爲逢打以死, 似涉曖昧。" 傳曰: "全城令, 其勿錄案; 金宗弼, 其減死, 餘皆依議得施行。" 傳于吏曹曰: "領議政柳洵, 累朝耆舊, 予所倚重。 累引老疾求退, 予謂首相進退, 不可以輕易, 留難不允。 今者陳乞愈勤, 情意懇切, 勉循其情, 許解機務, 以便頣養, 其遞本職。" 王世子行常參。 刑曹判書尹汲請申飭諸道, 徒、流之類, 切勿由暇, 嚴加保授, 從之。 執義崔成大申前達, 不從。 庭鞫。 朴夢俊刑訊三次, 韓天挺、裵得吉刑訊各一次, 竝不服。 仍命諸將曰: "予倚任卿等珍重, 故卿等之名, 疏之屛間, 居常省覽, 期以不忘。 卿等體予意, 各愼乃事。 然不學墻面, 莅事惟煩, 學問之力, 不可無也。" 傳曰: "禁酒之令雖下, 外間崇飮, 縱恣無忌, 其令嚴禁。" 答曰: "陳戒之說, 予當留意。" 命退進宴於明春, 姑罷進宴廳, 罷遣京上妓。 以災異, 從三司之言也。 丁卯/彗星, 微見南斗之上。 義禁府知事具致寬、宣慰別監朴大孫等, 錄捕殺李澄玉者功勞等第及澄玉反狀, 來復命。 前此, 展力副尉申希浩上陳言, 願親啓, 是日, 命致承政院問之。 希浩書其意以進, 其第一條曰: "已令守令, 親巡賑恤, 然守令不親巡, 令賑恤官賑之。 賑恤官, 於己厚者厚之, 於己薄者薄之。 自今須令守令, 親巡賑恤, 亦令監司巡檢, 如有違者重論。" 第二條曰: "去年禾穀不登, 黎元飢饉。 而今新除守令, 皆許率眷赴任, 迎新送舊, 民困益甚。 況今春分纔隔數日, 願秋成後, 許率眷。" 第三條曰: "吏、兵曹郞官家, 無奔競之禁, 故想必有躡足囑耳之弊。 願自今禁奔競。" 上覽之, 傳曰: "第二條可採也。 令該曹議啓。" 庭鞫。 金貞洽壓膝五度不服, 傳曰: "加刑。 洪千璟、吳益昌、吳腆 放送。" 傳旨禮曹、司憲府曰: "都城街路, 僧徒乘馬橫行, 甚不可。 自今兩宗判事、老病者外, 僧人騎馬一禁。" 乙巳/上御勤政殿, 放文武科榜。 以李世華爲吏曹判書, 吳道一爲兵曹判書, 李世維爲掌令, 李德英爲持平。 是時, 畿甸連値歲荒, 盜賊處處竊發, 監司金壽興狀啓以爲: 同副承旨李時萬啓曰: "昨者, 臣與右副承旨申翊全同入直, 及有諫院箚子出給之命, 臣等以爲, 自上還給之意, 只令刪去其措語一款, 非以全箚所論爲不可也, 故造次之頃, 不覺此擧之未安矣。 伏見憲府啓辭, 以不卽陳白, 矇然出給, 請推該房。 臣雖非該房, 旣已相議爲之, 則物議之非, 理所難免, 惶恐待罪。" 答曰: "待罪過矣。" 辛丑/太白, 見。 以高若海爲刑曹參判, 黃致身戶曹參判。 臺諫啓李世應、趙賢範事, 又啓曰: "臣聞之, 有方世平者, 奉天祥之姪女夫。 天祥家産沒官時, 世平之家産竝封, 此必戶曹不分揀之所致。 令戶曹, 更分揀何如?" 傳曰: "世平事, 當言于戶曹。 餘不允。" 己亥/給淸州等邑漂頹戶, 恤典。 己巳/藥院口啓, 請復膳, 批曰, 當仰請矣。 再啓, 批曰, 方連爲仰請矣。 慶尙道觀察使擬望以啓, 特書成雲名以下, 仍傳曰: "成雲雖在六卿之列, 然南方大道也。 前者, 亦以秩高宰相差遣, 故今乃特命此人矣。 且兵曹判書若無可擬之人, 則以李沆, 單望入啓可也。" 咸鏡道觀察使(韓孝元) 馳啓曰: "道內癘疫物故人物, 摠計六百八十餘人。" 全羅道 全州下雪, 人家薔薇花, 滿發如夏初。 潭陽、茂長, 梨花開。 古阜郡雨雹, 桃及玉梅花滿開。 靈光、淳昌等十二邑, 或雹或雪。 憲府啓曰: "近緣邊境有變, 防備多事, 軍卒之苦, 倍於平昔, 逃賦之民, 盡入空門, 丁戶之闕, 末由充定。 侵督之害, 延及族隣, 流亡殆盡, 邑閭空虛, 而緇髡之徒, 日增月滋, 自謂(待)時, 誇張氣勢, 守令畏怯, 莫敢誰何, 名雖役僧, 而赴役者百不一二。 軍法律之, 則皆可置諸重典, 而反因奸民之訴, 特(動)聖慮, 下書勿役。 役不可廢, 而不役僧徒, 則窮殘之民, 偏受其苦, 將何以聊生乎? 自上勤恤之念, 偏及於僧徒, 而不及於吾民, 其憂邦本之先瘁, 不亦遠乎? 以終身游食之僧, 比卒歲奉公之民, 則勞逸頓殊, 而曲加恩庇, 遂與不多日之役而幷廢之, 竊恐群情益惑, 緇流益張, 民之避役者益多, 而將(可)不遏也。 請停下書, 以祛群疑。" 答曰: "度牒僧人, 當倭變孔棘之時, 一國之人, 莫不奔走, 故可役也, 平時則不可役也。 不允。" 獻納南世聃啓曰: "臣之資級承訓, 而獻納則乃正五品職也。 《大典》不得越三階, 臣就職未安。" 傳曰: "已斟酌爲之, 其勿辭。" 傳曰: "泉岾打圍時, 各品從人等, 頑慢落後者, 令禁府檢察, 依軍法。 其主決杖八十罷黜, 禁府郞廳徇私不告者, 罪同。" 判下上言八十六度。 尙州幼學成丙烈上言: "其祖爾演, 今年爲九十五歲, 肅廟癸巳登極四十年慶科, 獲參鄕解, 英宗癸巳登極五十年慶科, 年八十一入格, 先大王取見榜目, 特除齋郞, 改授曹司衛將, 又除同知, 賜金圈與帶。 厥後十一年, 歲加一資, 至正憲階, 再昨年幸行時, 上徹至蒙崇政特授之命, 而有階無職, 乞蒙終始之澤矣。" 敎曰: "爾演, 曾於先朝入侍, 厚蒙恩奬, 至以御手, 撫其背。 此人之至今生存, 亦云異事。" 命除知中樞府事。 德源幼學鄭舜翼等, 上言: "德源府 赤田 湧珠里, 卽是聖祖胥字刻銘之地, 而剝落之碑閣, 苔蝕之標蹟, 尙有可考。 請立碑建宇。" 上命道臣, 躬審狀聞。 李珥白上曰: "近日經席, 非無好議論, 而上不至於格君心; 下不至於醫民瘼, 故摠爲口耳之資而已。 竊願殿下, 潛心性理之書, 如有所疑, 不時召儒臣, 反覆講論, 旣明其義, 踐履以實, 則功效必見於政事之間矣。 若民瘼固非一端, 惟於接見群臣之際, 使人人盡言, 採施可用之策, 不付之空言, 則民生庶可蘇息矣。" 珥意欲積誠致君, 黽勉從仕。 其友成渾語之曰: "上心難回, 則當速引退。 不能得上心, 而先務事功, 則是枉尺直尋, 非儒者事也。" 珥曰: "此言固然。 但上心豈可遽回? 當積誠以冀感悟。 今以淺薄之誠, 責效於旬月, 而不如意, 則輒欲引退, 亦非人臣之義也。" 日本國 藤源朝臣敎賴 、呼子 源高、五島 宇久守源勝、對馬州 宗盛家, 各遣使來獻土物。 乙丑/以金弘胤爲戶曹參判, 李純亨爲漢城府左尹, 李楗爲右尹, 尹毅中爲慶尙道觀察使, 洪仁慶爲成均館大司成, 朴謹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具思孟爲司諫, 安自裕爲獻納, 李景明、鄭琢, 爲正言, 具鳳齡爲弘文館副修撰。 以崔葕爲司諫, 金光爀爲獻納, 李元鎭爲持平。 傳曰: "頃日吏判以行仁政之意, 縷縷陳說。 保民之策, 如有料量之事, 使之條列以聞。" 以崔輔漢爲漢城府右尹, 洪暹爲弘文館副提學, 鄭大年爲直提學, 林億齡爲典翰, 柳辰仝爲司憲府掌令, 尹元衡爲應敎。 戶曹判書李宗白, 以經用匱乏, 請取用關西收稅米二萬石, 上許之。 義禁府啓: "淸州戶長朴光亂言曰: ‘讓寧卽位則慈覆百姓矣。’ 戶長郭節亂言曰: ‘讓寧卽位則蒙德矣, 而不卽位, 故未蒙。’ 罪請依敎亂言干犯於上, 情理非切害者, 杖一百徒三年, 吏有本役, 其徒收贖。" 從之。 庚申/左議政金道喜箚略曰: 行知中樞府事李尙眞以久未入侍, 諸臣退出後獨留, 身陳所懷, 請許宋時烈致仕, 另加敦召。 又陳量減大同收米, 停捧江都、南漢移轉糴穀, 疏決徒流輕罪。 上答以當詢廟堂而處之。 海壽遣僉摠制元閔生、通事金時遇, 以暗花粉色茶鍾一、茶甁一、有紋鴨靑紗一匹、柳靑羅一匹來獻, 又以粉色茶鍾一、藍羅一匹、有紋綠紗一匹獻于中宮。 黃儼以粉紅紵絲二匹、沙糖一盤亦獻于中宮, 又以金線囊一、繡囊一、玉頂一、摺扇二贈于誠寧大君 。 黃儼、海壽等驟至黃氏家, 黃氏抱疾, 且有淚痕, 不施脂粉。 儼等大怒, 呼閔生曰: "群小不知殿下至誠, 視若餘事, 使老母與小兒得近其側, 以生勞疾。 且侍從內官, 皆不更事者也。" 怒叱之。 上聞之, 命內醫楊弘達醫治之, 且遣更事內官盧希鳳, 以解使臣之怒。 寢殿埋凶之變, 如是狼藉, 移御淸淨之地, 晷刻爲急。 (司諫院啓請洪傑削去仕版, 都監大將罷職, 郞廳拿鞫, 內官崔彦恂拿鞫定罪。 竝不從。) 己亥/以李慶億爲大司諫, 兪棨爲工曹參議, 權堣爲咸鏡監司。 庚午/平安道淸北暗行御史金鏴書啓, 論江界前府使趙岐、朔州前府使尹明儉、楚山前府使李泰淳ㆍ尹載鐸、鐵山前府使李儒遠、渭原前郡守趙彛錫、碧憧郡守李顯英、前郡守吳慶德、宣川前府使安光賛、龜城前府使林必榮、泰川前縣監金遇順、郭山郡守洪永謨, 鳳山郡守尹敏東不治狀, 幷令分輕重勘處。 又論昌城府使李商一、雲山郡守姜在浚治績, 幷陞敍。 別單, 陳本道文武士收用之方及江界納蔘之代錢、義州結錢加斂之革罷、義州民吏逋之實蕩減等事, 令廟堂從長採施。 命義州 白馬山城, 創置別將, 取才望報, 許用履歷。 乙亥/敎曰: "今番行喪時陪從, 宜有差等。 五上司、六曹堂上各一員, 宗臣每品各一員, 師傅、講書院、衛從司舊僚屬陪從。 魂宮祭官初獻, 從二品, 亞、終獻堂上正三品, 三年內墓所祭官堂上正三品, 入廟後祭官, 以堂下從三品擧行, 若有特敎, 與求差者, 勿拘品數。" 癸丑/朝, 王世子問安。 賜白瓷尊二于成均館。 臺諫啓: "吏曺參判閔祥安, 未協物望, 不可久曠其位, 請速遞。 蠶室雖導率之事, 蠶室太多, 故弊及於民, 新蠶室, 請速革罷。 內需司長利收納事, 又遣委差, 前日作弊已甚, 多致虧欠, 今欲充數, 作弊必尤甚矣。 皆有文券, 所在官守令, 亦可知其首尾, 請勿遣委差, 一委守令監納。 江華府使尹興商, 年老不合臨民, 請速遞。" 憲府啓: "闕內加率跟隨者, 命皆棄之, 無懲戒之心, 請依律罪之。" 命遞興商, 餘不允。 上答曰: "所辭之職, 卿以入門閉門之說爲言, 今當勉副卿意。 是開已閉之門也, 卿於其門之不閉何? 須體至意, 無孤予心。" 下京畿監司書狀于政院曰: "加平、永平等官, 癘疫熾發云, 京醫下送救療可也。 但或云自二月熾發, 而到今乃報。 民命至重, 不卽馳報, 極爲非矣。 推考加平、永平等官吏。" 以李鍚祜爲司諫院大司諫。 乙丑/特除李行進爲右尹。 行進首言洪宇遠之罪, 未幾蒙擢, 時議譏之。 以趙珩、南老星、金振、金佐明爲承旨, 洪處大爲司諫, 李𥘼爲校理。 左議 朴元宗、右議政(朴順汀) 曰: "淑儀洪氏、尹氏之父, 曾已階授, 羅氏、朴氏之父, 獨不蒙恩。 請以朴氏之父, 爲西班參上, 羅氏之父, (陛)授東班, 使優授俸祿。"又書啓私賤之參功臣者曰: "因前傳敎, 刷減此類耳。" 柳子光啓曰: "加隱大者, 乃柳房奴也, 而於成宗朝從良。 及反正之時, 右奴縻封御寶, 臣則着名而來, 豈可以右奴爲無功? 請勿減。" 皆依允。 朴元宗啓: "沈元, 與其弟亨、貞,來臣家參謀。 雖使元爲親功臣可也, 而遺漏不錄, 其情可悶。 元之資級已窮, 宜爲堂上。" 上從之。 辛卯/以南九萬爲吏曹正郞, 擢尹文擧爲大司憲, 擢朴長遠爲禮曹參判。 金差所請, 實是大愕極痛之言也。 大義所在, 如靑天白日, 雖問之三尺童子, 亦必能言之, 況備局群議乎, 聖明英斷乎? 然於答問、答書之際, 不能示之以峻截, 或有低回苟且之語, 則彼必藉口以爲: "朝鮮亦不以爲不可也。" 一失其辭, 萬事瓦裂。 至於西㺚, 初叛中國, 是父母之賊子也。 雖不能閉關斥絶, 只當待以從胡之例, 以明叛逆之俘, 不可齒於與國信使之列。 彼雖外示怒色, 其心則未必不以爲義矣。 帥臣之稱職與否, 非臣所敢知, 而旣委其任, 當責其效。 山陵董役, 豈無他人, 而尙不下送乎? 且體府之設, 其來久矣。 邊釁已開, 何不擇於時原任中稍知兵事者一人, 開府委任乎? 丁亥/上幸追慕洞, 拜碑而還。 召見追慕洞老人, 皆命加資。 傳于政丞曰: "人君用人, 雖微官, 不當則不可授, 雖一品, 當則授之。 今壽永因事以授, 臺諫不必如是論執。" 李克均啓: "臣與壽永姻從兄弟, 然豈容私情? 大抵爵賞礪世磨鈍之利器, 人主以是駕馭人才, 所當重惜。 臺諫所論甚當, 然殿下重大臣, 壽永已授崇品。 今若改正, 則於重大臣之意何如?" 傳曰: "知道。" 丙申/以李憲琦爲議政府右參贊, 鄭晩錫爲判義禁府事。 復以金聖應爲訓鍊大將, 具聖任爲摠戎使, 俱以捕將坐罷也。 乙巳/御仁政殿, 行太廟冬享誓戒。 傳旨戶曹, 給尙宮洪氏奉夫人朔料。 丁亥/有政。 以朴永俊爲刑曹判書, 宋應漑爲司諫, 許篈爲吏曹佐郞, 李瓘爲安邊府使。 甲辰/動駕至忠良浦, 正朝使李皎然、副使李堰來復命。 至安巖洞口, 耆老、宰樞侍立, 命饋之, 至興仁門外, 留都文武百官序立迎駕。 傳曰: "京畿觀察使李克培講武時進供, 加於詳定數, 若不之罪, 無以戒後。 其令司憲府推劾以聞。" 承政院啓: "克培於講武諸事, 悉無違誤, 請勿鞫。"從之。 參將徐孤臣見昌城府使金時若曰: "游擊朱尙元差人, 自虜中來言: ‘夷兵三萬、漢兵四萬, 屯駐盖州、海州、遼陽、瀋陽、鐵嶺之間, 南北四百里、東西二百里, 漢人內耕, 夷人外衛, 賄結西達, 以窺山海關, 而宣、鐵、義州兵馬爲遼陽後患, 與朝鮮沿江城堡, 勢不可竝立。 待江凍氷堅, 奴酋已定東犯之計, 自十二月初十日, 至明年正月二十日, 共四十日則十分嚴防云。’ 又言: ‘毛將差一枝兵, 由寬奠、靉陽、孤山, 以逼遼陽, 又差一枝兵, 由鳳凰城、高嶺以逼海州, 又檄差石城島兵, 以逼盖州, 四路進兵, 分散奴勢, 使不得東犯云。’ 平安兵使鄭忠信, 馳啓以聞。" 下具宗之、宗猷等于義禁府。 初, 宗之等潛謁世子於宗秀之家, 仍設宴爲夜飮, 宗之把瑟, 宗猷起舞。 至是, 世子欲改過, 以實啓之, 故上知之, 俱下獄, 命委官李原、代言李明德及臺諫雜治之。 又遣義禁府副鎭撫朴安義于延安府, 執李叔蕃以來。 初, 宗秀等私通於叔蕃安置處, 世子亦啓之, 故有是命。 上曰: "今權堡、李法華、李五方皆以東宮之故逮獄。 此輩以遊戲雜伎, 阿諛東宮, 使陷不義, 宜當置之極刑, 然以東宮之故, 刑四五人, 吾不忍焉。 五方、宗秀則不免極刑, 餘皆減一等何如?" 領議政柳廷顯進曰: "如此奸佞之徒, 皆不可宥也。" 上曰: "李昇雖以舅郭璇之妾, 進于東宮, 然不可漏洩東宮淫戲之事, 予欲秘而不發。" 乃命知申事, 鞭昇而收其職牒, 將流于遠方, 及問權堡, 堡隱之而不以實告, 遂下義禁府, 問其所由。 廷顯對曰: "人君之所爲, 如日月之蝕, 人皆仰之, 不可隱諱而不發。" 上然其言。 執義河演進曰: "李昇初雖不知堡等納於里之謀, 旣納之後, 不卽上達, 且受東宮贈物, 亦不現告, 其罪當鞫問。" 上然之。 乙丑/御朝講。 領事南袞曰: "臣嘗與鄭光弼相議, 今春不得已大擧, 第緣年凶, 令外方鄕試, 甚便。 將欲啓之, 其後封世子事判下, 冊封後別試, 已有前例, 爲慶事取之, 則宜大會京師也。 且八月初試, 則早穀亦熟, 民間不甚飢乏, 於儒生往來, 似無難矣。 且文體, 不得已以科擧變之。 外方守令爲試官, 則恐輕易取舍也。" 上曰: "文體不可一朝而變, 漸磨變之可也。 若初未議定, 則猶可改也, 規矩額數, 已議定之, 不可改也。 一定之後, 又紛更, 則亦有弊。 若不得已之事則可改也, 如此事, 不須改也。 大抵我國之事多變更, 甚未便。 鄕試亦未爲害也。" 南袞曰: "考前例, 或取三百, 或取六百。 前年式年講數, 未滿二十三人。 今取二百而講之, 則入格者必不多。 當更斟酌爲之。" 上曰: "額數則加定可也。 世子冊封奏請使, 今已差定, 天使來否, 難以遙度。 然計我國之弊, 陪臣受帝命而來, 恐其不可也。" 南袞曰: "前者中原多事, 其時禮部郞中問於李繼孟曰: ‘爾等受帝命去何如’, 繼孟受來云。 不然則陪臣何敢請受乎? 且前日請建儲時, 皆言奏請使, 可與聖節使偕遣, 然計其事體, 則冊封後五月初, 遣之可也。" 參贊官尹希仁曰: "考其儀軌, 則冊封後七日內遣之例也。" 上曰: "依前例送之可也。 事大之事, 不可苟簡也。" 藥房提調請令醫入診。 答曰: "時無所傷, 玆未從矣。" 庚申/傳曰: "今日予將見西邊棘圍及景福宮 慶會樓墻, 軍士依前圍立, 以禁雜人。" 右議政崔鳴吉, 啓罷戶曹判書李景稷。 其啓辭曰: "景稷意欲造成鐘閣, 募一緇髡, 將印給勸善文。 臣以此爲大不可而止之, 景稷於臣病未赴坐之日, 終乃踏印而給之。 假令此事, 十分穩當, 臣言爲謬妄, 所當擧理陳辨, 得臣許諾然後, 施行可也。 況僧人入城, 國有大禁。 苟不啓稟, 不可輕改舊章, 而乃今緇髡, 橫行村落, 非便之事, 不一而足矣。 且前者募牛三南, 分給畿甸, 初不干於戶曹, 而私給都城十里內居人, 終或有無去處者; 賑恤廳本無糶糴之規, 而創開新例, 以給其親舊。 請先罷後推。" 從之。 命招三公。 以冬至使柳根書狀, 下于賓廳, 備忘記傳曰: "予以寡昧, 惟其事大之事, 則自平日, 盡其赤心, 每見方物。 自不覺惕然于中, 將進獻之物, 手自披閱撫摩, 索其瑕疵, 未嘗少弛, 亦未嘗委諸左右之人, 必誠必愼。 惟此一念, 則自以爲可質鬼神。 近日前後傳敎, 亦有何言乎? 此則臣隣之所共知也。 有司之臣, 不克體行, 不揆事體, 未免弛慢之習。 今見禮部郞中之言, 以我國封進方物爲品麤。 是謂之不謹事大也。 予看來, 不勝驚惶, 精神飛越, 不能自定。 不料今日得此言。 良由平日微誠, 有所不盡, 故有以致也。 直欲求死不得。 其封進方物, 政府諸曹共爲之, 則亦豈無責乎? 此書狀, 見之可矣。" 誅罪人萬俊于軍器寺前路, 大逆不道也。 臣踈迂而不能嫺飾邊幅, 樸率而不能調適物情, 違於時樣, 懶於人事, 公孤之門, 足跡罕到, 貴近之家, 聲息不及, 實臣素性也。 每病近來朝著, 用舍之太偏, 雖曩日敗局之人, 尙有扶護收拾之意, 雖以此被謗而不恤, 況於卽今同朝之中, 豈有一毫相攻之意乎? 居言地而旣未嘗妄加彈擊, 掌銓選而亦未嘗擅自甄引。 但前後章疏之中, 或妄斥旣骨之人, 而論其牽復之不當, 或力陳誣獄之弊, 而溯其源委之有自。 且於前秋入銓之日, 略加扶植於注擬之間者, 卽一時任怨言事之臣若而人, 此則不過政例然也。 只此數伴事, 則臣果有之, 而區區之誠, 出於爲國, 非爲臣, 則此心無他, 天日實臨之矣。 以憘爲楊原君、李亨順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曺允武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 御夕講。 左副承旨孫比長啓曰: "今日輪對, 柳麟童啓: ‘日本國通信使, 不宜遣之’, 甚合事體。 日本於我國不切, 但來則不拒耳。 臣聞對馬島主忌我通信本國, 因此生釁, 亦可慮也。 況本國有干戈之變, 姑停遣使何如?" 上曰: "我之不遣信使久矣, 彼之情僞, 宜令覘之。 雖有干戈之變, 古戰國之時, 未聞有殺使价者。 倭雖無知, 豈害我使乎?" 參贊官李孟賢曰: "前朝鄭夢周、我朝申叔舟皆使日本, 但宋處儉以重載敗船耳。 然臣聞之, 對馬島主深忌通信之行, 若指路失當, 則患在不測。" 上曰: "卿言然矣。 予更與大臣議而處之。" 禁私獵於蓴城。 命兵曹判書朴信曰: "此眞講武之地, 予雖不置場, 後代君王豈捨此乎? 除水田外, 伐木與私獵, 一皆禁斷。 脫有如此者, 其郡守令與監司, 竝皆論罪。" 己丑/司憲府啓曰: "右議政鄭琢, 請賜遞免。 忠義衛張復性之父, 見殺于三登居奴婢之手, 情狀昭著無疑, 而成川府使柳自新, 故緩綱常之獄, 多般巧避, 無所不至。 至於其子復性, 呈上言呈法司, 而亦無意推斷, 淹延日月, 至過八九朔, 使弑主之人, 皆斃於獄中, 不得明示典刑, 無謂甚矣。 請 命罷職。 監司, 主一道辨決之(推), 而任其推官之遲延, 亦不撿勑推覈, 請命推考。" 答曰: "庶官, 尙不可輕易遞易。 況大臣? 不允。 柳自新推考, 監司推考。" 暹羅斛使人張思道等回來曰: "前年十二月, 與回禮使裵厚到日本, 被賊刦掠, 禮物資粧, 燒盡無餘。 乞許更粧船子, 待今年冬發還本國。" 乃獻刀甲、銅器、黑厮二人。 上視朝, 命禮曹引暹羅斛人就班。 政院以正朝使洪景霖齎來《縉紳一覽》一部及書狀官金舜仁書來中原人上疏草, 入啓。 吳良請遮日帳, 上命右承旨趙克寬, 往議政府議之。 右議政申槪、左贊成河演、左參贊皇甫仁、右參贊李叔畤曰: "帝旨雖禁贈遺, 我國旣多贈物, 何可不從其請?" 兩司合啓請㼁按律, 弘文館上箚, 竝不允。 敎推忠靖難功臣威勇將軍行龍驤侍衛司中領護軍洪純老曰: 陽和苑裏艶芳春, 花柳紅粧繞京新。 最好(大)平宗社保, 誰知吾喜濟賢臣。 禮曹啓曰: "中朝禮部郞中孫存、許瑜等求本國《登科錄》及詩文, 已令弘文館撰集, 弘文館尙未撰集。 故冊封使發行時, 未及撰錄, 而送則難應求索之言, 與大臣議之, 定爲答辭何如?" 傳曰: "尊號使尹希仁赴京時, 禮部郞中孫存, 問其《登科錄》及詩文齎來與否, 仍作怒曰: ‘汝不當任便出入。’ 上國之人, 求諸下國人, 下國人不肯從, 亦非禮也。 弘文館至今不撰, 尙不檢擧, 是禮曹之失也。 令速抄撰, 及付冊封使之行。" 以金安國爲禮曺參議, 趙邦彦爲掌樂院正, 趙光祖爲成均館典籍。 辛未/命水原府儲置米, 用遺在, 勿爲句管於畿營, 直令該府磨勘惠廳。 從留守徐有隣啓言也。 答曰: "天變至此, 恐懼之心, 曷有已哉? 守眞若知佛覺殺人之賊而不捕, 則雖加重罪, 何惜? 佛覺與他僧混處, 故慮其枉被耳。 豈可論以窩主乎? 不允。" 命饋衍禧宮旁近民六十餘人。 【史臣曰: "希聖之爲人, 資稟甚高, 又有學識才華, 至於經幄問難之際, 言論風旨, 出人意表。 以病早夭, 惜哉!"】 丁卯朔/《璿源譜略》增修成。 宗簿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正鄭晩錫加通政。 戊寅/以趙得林爲判義禁府事。 司諫院連啓, 請許浚更鞫定罪, 洪汝諄遠竄, 禮曹堂上、郞廳, 罷職, 答曰: "許浚中道付處。 洪汝諄, 先朝老病之臣, 雖曰有罪, 豈至於遠竄乎? 不允。 禮曹堂上、郞廳, 已爲推考, 不須罷職。" 羅州自九月初九日, 至十日大雨, 川渠漲溢, 自州東門至南平縣界,自榮山浦向靈巖 所只浦, 瀦爲一澤, 其間田畓, 沈沒無餘, 當時水尙不退。 羅州累年凶荒, 故人民流散, 田野荒蕪。 禾穀垂熟之時, 亦至於此, 一邑民生, 尤爲可慮也。" 臣豈有沮戲新錄之意哉? 但主圈之東壁, 允非人望所屬, 且其格例應拘之人, 臣慮有物議, 果對呂善長言之。 其翌日, 鄭錫五出肅, 其明日圈點之報至。 錫五之不有臣言, 晏然當圈, 誠是大駭。 郞官李匡德, 章皇投疏, 力加譏侮。 以渠力枳之錫五, 謂合主圈之東壁者, 已極乖舛。 其所謂宮僚館職, 雖是陞通, 竝無相避者, 全是爽誤。 由銓郞而直陞應敎者, 元無更通之事, 故不拘親嫌, 其餘則無此例矣。 舊例則然, 而匡德之言如彼, 豈近來或有創規, 臣未之聞耶? 丙辰朔/命僉知司譯院事張若壽, 押送被倭擄唐人 金亞侵等四名于遼東。 乙亥/答右議政鄭仁弘箚曰: "省箚具悉。 卿不回遐心, 深用缺然。 前所陳啓, 予已體念。 俟晴便卽利見, 勿爲更辭, 安心入城。" 御春塘臺, 犒饋闕內新舊番入直軍。 時, 以錄名儒生疊錄之事, 因閔鎭厚啓達, 有査罪之令, 而以其數多, 置而不問, 元不錄名者, 因此現發, 將陷於罪。 刑曹判書金昌集以爲, 疊錄不錄, 罪無輕重, 而疊錄者則因其數多全貸之, 不錄者獨如法, 殊涉不均, 上疏請竝姑從寬典, 施以停擧之罰, 限年不解, 今後犯此者, 則輒施本律, 答曰: "所論儘有意見。 依此施行, 而竝限三年停擧。" 丁亥朔/領議政鄭太和、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請對, 上引見于廬次。 兩相極陳不可不移御, 而儒臣每以鎭靜爲言, 豈以是持難耶? 妖不勝德, 固是正論, 今殿下上奉兩慈殿, 決不可徒爲持重也。 請速移慶德宮。 上從之。 關西旱, 命祈雨。 崔澐招曰: "逢宋世一於懷德, 世一云: ‘沈貞以走肖大夫筆之讖, 投之闕庭, 後與南袞詣鄭光弼家謂曰: 「知上之孤立乎?」 光弼曰: 「上之待光祖等無罅隙, 此言何從而出?」 余傳此言于李信, 使通于金湜。" 宋世一招曰: "見崔澐, 談話間澐謂余曰: ‘汝聞走肖大夫筆之語乎?’ 余答曰: ‘在京時, 前參奉金洸云: 「聞此語於崔澐。’"」金洸招曰: "澐云: ‘頃日之禍, 專由趙光祖而發。 光祖權勢大重, 又有大臣以走肖大夫筆之讖啓達, 上因此生疑, 遽罪光祖等。 今者爲光祖計, 莫如自死。’ 余問大臣爲誰? 澐曰: ‘南袞。’" 諭三道體察使魚有沼曰: "卿受命西征, 軍機至重, 擬遣左議政尹弼商, 以爲後援, 第念, 西鄙軍事方興, 大臣繼往, 供頓難支。 玆用停行, 命本道節度使金嶠, 爲後援, 卿知此意, 西征之事, 一以自任, 相機進兵, 奮揚威武, 以旣厥功, 且渡江日時, 臨發馳啓。" 食爲民天, 農爲政本。 然而寒耕暑耨, 霑體塗足, 終歲勤動, 惟農最苦。 上之人苟不以身勸之, 則孰肯服田力穡, 趨於勤苦哉? 若稽古昔, 聖君哲王咸有(經)籍之擧, 以倡于上, 周宣不復於古, 而虢公致諫, 漢 文能修其制, 而班史特書。 予以眇末, 纂承丕緖, 不自揆量, 思闡古義, 承家理國, 愛人利物, 夙夜于懷, 苟便於民, 豈敢憚勞? 乃命有司, 探討舊典, 乃於今年上春吉辰, 親祀先農, 躬秉耒耜, 以先民庶, 屬玆曠典之初講, 宜推渙汗之寬恩。 自今月二十五日昧爽以前盜及關係綱常外, 徒以下咸宥除之, 惟爾耆老軍民人等各體予意, 率勵群下, 捨末務本, 盡力耕稼。 諸道觀察使分憂方面, 百責所萃, 而勸農一事, 實爲之先, 其令長民之吏, 日夜飭諭, 無敢少忽。 盡緣南畝, 治其陂澤, 利其器用, 糞其田疇, 其耕必深, 其耘必詳, 勤業力作, 毋致鹵莾, 毋興修以廢其事, 毋追胥以失其時, 毋科斂以竭其力, 使吾民得專意於農功。 苟能吏民同孚, 上下相應, 庶可以屢獲豐穰, 而登我至治矣。 於戲! 秉耒隨牛, 非爲文具以自衒, 務農重穀, 尙知予意之所存, 嘉與南畝之民, 共享太平之樂,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司憲府啓: "私奴富弼、翼弼、翰弼等, 出入搢紳之家, 凡朝廷是非, 士夫進退, 無不與論, 煽動邪議, 交亂一國, 至於草疏嗾人, 傾陷士林, 乃其平生能事。 數十年內, 士論之携貳, 朝(着)之不靖, 無非此輩譸張眩亂之所致。 而究厥事情, 則得罪本主, 全家逃避, 托權門爲窟穴, 必以飜轉一世, 以遂其叛主報復之計。 及今奸兇屛黜之後, 藏身無所, 益肆奸毒, 或潛形都下, 或托迹外郡, 爲鬼爲蜮, 投間伺隙, 期必生事於國家。 今若不正其罪, 他日之禍, 有不爲勝言。 請命有司, 窮尋捕捉, 依律定罪。" 答曰: "依啓。" 刑曹啓曰: "近來人心極惡, 國綱解弛, 殺越之變, 無處不起, 而至於士大夫被害而死, 則前古未聞之事也。 前月間, 前安東府使黃克中, 在大興地, 爲賊所害, 今者儒城君 柳熙緖, 在抱川距京城一日之地, 土賊攔入, 亂斫而殺, 所聞極爲慘惻。 自曹時方捕盜廳同議, 百分跟尋捕捉, 而外方之事, 左右捕盜廳, 勢難設機。 必忠淸道監司、兵使處, 各別秘密下書。 京畿則非但監司、防禦使, 時方領軍, 多率軍官, 以待不虞之變。 多般訪問畿甸可疑之人, 跟尋追捕事, 亦爲秘密下書何如?" 傳曰: "允。" 丁未/司諫院正言辛鍵來啓曰: "林重爲修理都監郞廳, 以役卒爲已騶從, 又輸木自家用之, 事干贓汚, 敍用未便。" 不聽。 乙巳/召見江原道暗行御史李京鎬, 書啓罪杆城前郡守李容學, 通川郡守吳致箕, 平海郡守洪祐錫, 前郡守吳奎煥, 蔚珍縣監徐瑀淳, 淮陽前府使柳興吉, 襄陽前府使金商一, 寧越前府使金鎭右, 麟蹄前縣監金顯初, 祥雲前察訪金秉周等, 三陟府使趙秉文, 褒施陞敍。 甲子/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祇迎禮, 仍詣彰義宮。 自趙榮順事後, 有書尊號章奏勿捧之敎, 蓋以大成廣運, 有所自歉而然也。 大臣諸臣力請還收, 至有以箚代章之命, 以箚則不書尊號也。 大臣喉院玉署臺閣, 或陳箚或求對, 上終不肯許。 又以來歲聖壽八旬, 稱慶事屢次開端, 未蒙兪音。 是日時原任齊會賓廳, 欲爲賓啓, 力請二件事。 上詣延和門, 望見諸大臣祗迎, 下詢曰: "彼俯伏者誰也?" 承旨對曰: "諸大臣爲賓啓而來。" 上卽以小輿, 出建明門, 承史侍衛, 皆不知乘輿之所向, 蒼黃步隨, 及至彰義宮。 政院玉堂一倂解見任, 大臣胥命宮門外。 玉堂 弘文館請竝出兩司。 答曰: "依啓。" 從之。 傳于承旨等曰: "政院近密之地, 凡所出納公事, 不可漏洩。 新授承旨, 未知院例, 其各體予意。 且注書廳, 朝官紛紜出入, 凡干公事, 必見而知之。 自今後勿令出入也。" 蓋深惡馹孫非毁國事, 亦不欲外間人知馹孫事, 故有是敎。 領議政徐宗泰呈告, 上降別諭, 遣史官傳諭於宗泰及左相金昌集, 仍命偕來。 領、左相皆上箚乞免, 請召還史官, 優批不許。 庚申/以嚴緝爲執義, 成虎徵、朴泰遜爲承旨。 兵曹啓曰: "考諸實錄, 則祖宗朝如此時扈衛宮城, 七日而罷, 今已十日。 依前屯營之制休番替直, 各有職務者悉令罷去。" 傳曰: "允。 西北墻外尤甚虛疎, 使武士及都監諸軍晝夜不離, 分屯要害, 設營, 嚴守。 闕內入直武士、砲手、軍士加定額數, 差備門近處則都摠府官率武士、哨官、砲手入接扈衛。" 辛亥/以李敬一爲吏曹參判, 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斬故代言尹須妻帝釋婢及盲僧信全。 初, 須妻帝釋婢欲讀經度厄, 請信全來, 與皮狄栗曰: "栗之味如何?" 盲曰: "甚甛。" 須妻戲曰: "有勝栗之味焉。" 因與之私者累年, 生子不擧, 殺小侍婢以滅口, 至是事覺, 憲司推劾其實以聞。 上之在蓴城也, 命諸代言及隨駕將相議其罪, 僉曰: "盲人與朝士家門婦女相奸, 非他閭里人相奸之例, 宜加極刑, 以正風俗。" 獨李叔蕃言於世子曰: "和奸杖八十有律, 命以斬不可。" 上聞之曰: "叔蕃可與予言者, 何密請於世子乎?" 帝釋婢, 世家趙何之女也; 信全卽河千景也。 及上還宮, 六曹、臺諫啓: "信全及帝釋婢請置極刑。" 從之, 仍敎曰: "昔人謂: ‘旣能爲不能爲之事, 宜當受不當受之刑。’ 正謂此爾。 雖坐律外之刑, 亦無傷也。" 辛丑/月入東井星。 草土臣朴承宗上疏以爲: "古今天下, 寧有居喪受職, 仍帶服闋之理乎? 賤疾深痼如此, 決無陳力之望。 伏乞亟遞相職。" 答曰: "省疏, 具悉卿懇。 炳幾安社之憂, 或發於接人之語, 無非忠義所激。 於卿有何一毫所傷? 宜勿控辭, 安心終制, 以濟國事。" 羊甲火刑一度, 思敬加刑。 思敬言于羊甲曰: "汝何不誣服?" 羊甲不答。 思敬刑訊五六度, 氣絶, 命救療。 知義禁柳公亮曰: "寅甲供稱: ‘羊甲去年成黨出入, 甚爲荒唐。’ 此言似是發端。 請先鞫寅甲, 得其端緖, 然後更推羊甲。" 從之。 寅甲加刑, 不服。 御晝講。 侍講官閔壽千臨冠禮之文, 言曰: "冠禮, 乃成人之大禮, 古人重之, 厥後廢而不行。 至唐時, 有孫昌胤者, 發憤斷然行之, 滿朝皆以爲怪, 宋時有人, 當急遽顚沛之間, 而猶且爲之。 如此事, 當自上導之如何耳?" 上曰: "冠婚喪祭, 皆是一事。 親迎之禮, 已令行之, 冠禮亦可行也。" 李耔曰: "元子久在闕外, 近來違和, 只令內官、醫員侍藥。 豈可使大臣不知乎? 且使頻頻入闕, 以著親愛之情, 可也。 當於幼沖之時, 使知其愛親, 則其知旣長而益遠矣。" 南袞曰: "臣自十二月, 屢見元子。 金應箕抄略《小學》大文, 大書而訓誨, 一日之內所讀, 幾至二三大文, 所書之字, 亦成字體, 雖六七歲之兒, 皆未及焉。 所寓之處, 亦似淺陋。 今元子德器早成, 輔導當及時。 須早入宮中, 預養之。" 命減膳十日, 以連有虹貫之異也。 大司憲李敏迪啓曰: "賑恤之政, 唯當務實。 京外連年設粥, 其效亦可言也。 屢萬飢民, 相繼死亡者, 皆是食粥之人也。 蓋露宿土處, 易爲疾疫, 且朝暮往來, 不庇風雨, 太半顚仆於路中。 外方土着之待哺於官門者, 亦無以作農。 雖或免一時之死, 終爲流丐之民, 此實已然之明效也。 請令賑恤廳, 分付京外, 有戶口原居中, 擇其尤貧瘠者, 計給乾糧, 而設粥處, 只令流丐者, 就食。 上年穡事之歉, 非由天時不順, 實由於人事之不及。 況今年形勢, 又異於前, 飢饉死亡之餘, 土着於鄕井者, 什無四五。 若非朝家給糴助耕, 則田野之荒廢者, 必甚於前歲。 請令廟堂, 別爲事目, 申飭各道, 使其守令, 親巡田野, 無種者給種, 無食者給糧。 而秋成覆審之時, 亦宜以耕墾多少, 爲令守賞罰之地。" 上令廟堂稟處。 上曰: "漢用良吏爲二千石, 得治國之本, 唐宗書柱, 能成貞觀之治。 昔年倣此書帖, 置諸座側, 名曰代柱帖, 此載於御製矣。 暮年復政, 夙夜一心, 惟在元元。 其令銓曹, 文蔭守令十考十上及純褒之人, 作爲小帖, 修整以入。 擢李舜臣爲滿浦僉使, 臺論劾驟陞, 改正。 以藝文館修撰權景祐爲濟州敬差官。 以築城, 祭告于木覓、白岳之神。 追諡故參判承樞府事崔雲海 襄莊公。 伏覩聖世, 以言被譴者, 前後不少。 而姑取近事言之, 如李徵明之上年一疏, 略及宮禁, 則威怒遽震, 前後注擬, 終靳恩點, 及除外邑, 人皆驚咜。 韓聖佑之疏亦一般, 而卽拜騎省, 其時物情, 意聖明不以其言爲罪矣。 然於言責之地, 未蒙見收者, 今已半年。 至於日昨獻納之望, 莫非前日出入臺省之臣, 而必命加擬, 凡此數臣, 未嘗言人所難言之事, 而所以處之如此, 若或有牽裾折檻, 逆耳批鱗, 如古直臣之爲者, 則聖明當何以待之也? 因閔鎭周之疏, 有激惱之批於大臣, 豈患其敦迫之無辭, 而爲此不平之擧乎? 聖明所以待言者厭薄, 故朝廷之待臺閣亦然。 如許玧之所遭臺彈, 實非尋常, 而汲汲復擬於臺望。 若趙儀徵、韓范齊, 論一任大年, 久不注擬於臺閣, 乃以兩言官, 易一富民, 未知此何事體也? 向者趙相愚, 劾奏任奎, 反被其疏訐而抵罪。 李商翼致憾都事, 藏頭於供辭而醜詆, 此風若長, 後弊無窮。 於此等處, 亦宜嚴加隄防也。" 甲申/問成俊、李克均曰: "今因大慶, 予欲蕩滌冤抑。 近日內需司書題等以律外全家徙邊, 情涉曖昧。 欲赦之, 於卿等意何如?" 俊、克均啓: "人君肆赦, 當示之以公, 不宜曲赦。 若放犯罪入居, 則勒令入居之人相謂曰: ‘犯罪者尙且蒙宥, 吾輩無罪, 何獨不赦?’ 如此則人心搖動, 冤抑必多矣。 赦宥本欲伸冤, 而抱冤者多, 則赦宥之意安在? 況內需司書題所犯非輕, 斷不可宥, 且竊盜不可蒙宥。 今年凶甚, 盜賊大起, 良民受害。 若赦竊盜, 則良民甚怨, 請勿竝赦。" 傳曰: "竊盜事, 依所啓。 書題事, 非欲書諸赦文, 只欲伸冤耳。" 俊等更啓: "殿下反覆商量。" 傳曰: "知道。" 仍令政院書犯罪入居人以啓。 下忠淸道水使書狀于政院曰: "今因書狀, 知唐人有疑畏之心, 而不肯下陸, 當以是意, 下諭水使, 使前去譯官, 開諭唐人曰: ‘我國邊將, 初不知上國之人, 而疑以爲賊倭, 故爾等放砲, 傷害我國之人, 此實爾等, 不得已應之也。 且於海中, 漂泊日久, 故迫於飢餓, 而行船之物, 亦所當取, 豈足爲過哉? 乃知上國之人, 欲爲慰安, 懃懇招來, 而爾等敢懷疑貳, 不肯下船, 爾等之意, 難以知矣。 況今下陸之人, 已至數多, 若棄此人而回船, 大洋風汛蕩潏, 不知所止, 則豈不危哉? 幸卽下陸, 來會一處, 實爲便當事。’ 反覆開諭可也。" 政府、六曹二品以上啓曰: "慈殿上尊號, 前例備三望, 而可當之字, 前旣爲之, 故只以 ’聖烈’、‘明聖爲’ 二望。 (讀)落點。" 答曰: "尊號關於上, 故未敢落點。 用首望可也。" 天地之大, 覆載而無外; 帝王之治, 一視以同仁。 朕恭膺天命, 主宰華夷, 夙夜勤勞, 勉圖治理, 無非使天下生靈, 咸得所而已。 往者醜虜阿魯台窮居漠北, 鼠穴偸生, 屢爲瓦剌困迫, 妻子不保, 遂率其部落來歸。 朕念其遑遑無依, 特加優恤, 授以封爵, 令其仍居本土, 安生樂業, 永享太平。 豈意此虜, 心懷譎詐, 僭妄驕矜, 違天逆命, 負德辜恩, 殺戮信使, 侵犯邊境, 恣肆慘酷, 毒痡生靈? 朕以保受天下軍民, 躬率六師往討之, 以七月四日, 師抵闊率海之北, 其醜虜阿魯台聞風震懾, 棄其車輛、牛羊馬匹, 逃命遠遁, 窮追累日, 獲其諜者云: "醜虜阿魯台自知負德辜恩, 驚悸失措, 致病尫羸, 爲天地鬼神所殛, 餘孼潰散。" 朕乃移兵, 勦捕其惡黨兀良哈之魁, 東行至屈裂兒河, 遇寇迎敵。 朕親率前鋒摧敗之, 直抵其巢穴, 殺首賊數十人, 斬馘其餘黨無算。 獲其部落人口, 焚其兵器, 盡收其馬牛羊, 綏撫降附, 振旅班師。 於戲! 聲罪致討, 用申九伐之威; 殄寇安民, 永樂萬年之治。 詔誥中外, 咸使聞知。 戶曹啓: "月山大君 婷受懿廟奉祀田三百結, 今已附宗廟, 請還收。" 傳曰: "收其半。" 乙丑/傳于承政院曰: "予聞水牛日滋, 齒老無用, 欲布於民間, 以資耕田何如?" 承旨等啓曰: "此牛性本躁急, 不宜於耕田, 燥地則疾走, 耕者不及行, 濕地則却立不前。 李克培嘗受賜, 用以駕車輸物, 未幾病死。 宰相之家尙不能畜, 況民間乎? 宜畜于官府。" 同副承旨權景祐啓曰: "臣嘗奉使濟州, 觀山北風氣寒勁, 草木易枯; 山南冬無雪霜, 木葉不彫, 馬畜甚肥, 水牛畏酷熱隆寒, 若以全羅道分養水牛, 移於濟州山南之地, 則可指日蕃滋矣。" 傳曰: "民間則果不可頒賜矣。 濟州地暖, 可致蕃息。 但此牛性躁, 舟載而行, 恐驚動難濟也。" 庚申/還次延安府, 命趙英茂, 率諸軍獵於白州 天神山。 軍士有因射獸, 誤中人而死者。 戊辰/御朝講。 執義朴光榮曰: "近來士習大壞, 儒生居(儒生居)館者, 爭爲忠順衛司直, 又求爲外方敎授。 若或登第, 則卽授東班六品, 以此爲後日媒進之計。 且於道路, 無一人挾書, 皆欲借馬騎之, 此皆士習之不正也。 若此者雖登第, 請勿授東班六品。" 知事洪景舟曰: "倭人肅拜時, 有人戲之以言, 倭人以鐵鎖, 繫頸於闕門外, 提曳而去。 陵蔑我國人物如此, 而譯官不解諭止之。 且如都城之外, 有騎馬者, 則稱以犯馬, 賫持之物, 亦皆攘奪, 此亦譯官陰使之然也。 前者守令, 因病在衙, 倭人突入曳出, 有或不愜於心者, 亦或拳歐。 又於路上, 故爲稽留, 以計日數, 多受留浦糧, 此皆譯官之所囑也。 請治罪。" 特進官李蓀曰: "洪景舟之言是也。 近者外方守令, 受辱於倭人者, 專由通事陰囑之故。 臣爲金海府使時見之, 倭人陵蔑我國者, 未有甚於今日。 前者焚蕩昌原、東萊近處人家, 今又殺人於加德島, 此必三浦倭人所爲也。 當初來居, 酌定其數, 其後生産漸繁, 日益滋蔓。 自古夷狄入中國, 而不受其害者, 未之有也。 國家不先設備, 而彼若猝然入寇, 則將何以禦之? 莫若先設備禦, 使我關防益固, 且開諭島主, 則彼將自戢。" 景舟曰: "前者北平館 野人, 有不恭之罪, 野人所見處, 拿其通事而推之。 今亦闕門外押去通事, 倭人所見處, 令禁府郞官, 拿來治罪何如?" 判義禁李㙫上疏, 略曰: 上答曰: "尹廷舟治郡有聲績。 今玆閫任, 未見失擬, 而門閥用人, 實是我國之痼弊, 心常慨然也。 趙爾重事, 所論不無意見, 令廟堂稟處。" 辛酉/御經筵, 輪對。 通事張俊, 回自遼東啓曰: "(猛揑可來) 、王武等兩使臣曰: ‘我與王欽等, 往忽剌溫地面, 本國被虜人十四名內, 刷得四名, 身死二名, 其餘八名, 未盡推刷, 故欽率其處兀狄哈赴京, 待欽回來, 九月十日時, 發向汝國。’" 卽以刑曹右參判李叔畝, 爲遠接使, 更待聲息發程。 己卯/以伊川府使蔡濟恭爲承旨。 司憲府劾李和英妻童氏等及族親婦女與僧徒十五, 愼宜君 仁、開城君 李登、金漸女子等罪, 照律以聞, 命童氏、仁、登、金漸女子勿論, 寫經僧性濬、作頭僧信生各杖八十, 其餘男女, 皆贖笞五十, 凡供辦之物沒于官。 乙丑/義禁府啓曰: "昨夕傳敎曰: ‘韓汲事干, 若挐來推之, 則今方農時, 往來有弊, 遣本府郞官推之。’ 臣等意, 若罪人挐來事, 則例遣郞官, 如推考事, 則無遣郞官之例, 遣敬差官推閱, 何如?" 傳曰: "前亦有遣都事推鞫之時。 但此則大事, 而今於外方, 使命又煩, 若囚事干而推之, 則廢農甚多, 待秋推之。" 贈尹鳳燒酒香醞各三十甁, 因其請也, 將以進獻也。 以金連枝爲中樞院副使, 黃孝源 漢城府尹, 辛碩祖中樞院副使、兼京畿都觀察黜陟使兵馬都節制使。 傳曰: "江上奏樂時, 除舊運平, 用別置運平。 且令京畿各邑運平及開城府絃首等, 竝於江越邊, 迎駕奏樂。" 奸賊之罪惡, 已悉於臺啓, 而鄭景淳之指使妖賊, 主張凶論, 同時自斃, 尤爲斷案, 則堂疏之後, 尙今不發於臺啓者, 其可曰聲討之嚴乎? 此則景淳之爲根柢, 而根柢尙未拔也。 鄭昌順之爲賊腹心, 暗地綢繆, 臺言之請削, 失於太輕, 此則昌順之爲窩窟, 而窩窟尙未破也。 臣謂鄭景淳則施以懲勵之典, 鄭昌順則施以屛裔之典。 其他方伯、連帥之賄交賂行, 支屬親黨之蛇結蚓蟠, 指不勝屈, 而一向庇覆, 一味玩愒, 何以卞聖誣, 壹民志乎? 伏願大行威罰, 使當惡者懲服。 朝鮮國王陪臣左贊成金信元、工曹參判張晩等, 齎捧實封奏本, 官送方物馬匹, 赴京進 獻, 請封次子等因, 到部送司。 看得世亂先功, 雖一時制變之微權, 而立嫡以長, 乃古今不易之定理。 彼國猝有禍變, 豈容袖手旁觀? 卽有微功, 亦皆臣子分所宜爲者。 遽欲援此奪嫡, 旣失天地之經, 恐階亂亡之禍。 長子雖經淪陷, 情尤可悶。 今固在也, 將置何地? 卽次子擧國愛戴, 眞否未磪, 似難遽徇其請。 請不可徇, 則方物未可受也, 但該國忠順日久, 一朝却獻, 恐生疑畏。 其事聽議制司呈部另行議覆外, 其進到方物馬匹, 合無仍容進。 本部題奉欽依內事理, 欽遵詳議的確, 經自具奏施行。 須至咨者。 對同吏部金梁。 命罪人尹光纉還發配所。 敎曰: "光纉所供, 無他巧开, 庚午式年始覺得, 而去其僞勳之贈, 族譜、試券皆已不書, 宜有參酌之道。 而諸式年矇然, 雖自以爲不察, 其在嚴隄防之道, 不可不嚴處, 仍前配所押付。" 大司諫兪彦民、執義徐命膺等, 以光纉亟命訊問, 齊聲仰請, 上不從, 以奏對故錯, 遞兪彦民, 除任瑋大司諫, 徐命臣承旨。 辛亥/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諸臣以日昨地震之變, 請加意修省。 領議政金壽恒歷擧古人所論地震之應, 備陳扶陽抑陰之說, 上嘉納之。 吏曹判書金錫冑言: "疏決罪囚, 已過十餘日, 而旱氣愈酷。 今雖連次祈雨, 恐難感回天心。 上年獄事, 殆近五六朔。 自古獄事, 無如此遲久之時, 其間豈無傷和之事乎? 除干犯逆獄者外, 參其情罪, 或量移、或減等, 令反側(子)自安似得宜。" 壽恒曰: "一時染跡者, 似當酌處, 而但以古事言之, 伾文之黨, 柳宗元、劉禹錫輩, 屛黜數十年, 今此被罪諸人, 誠難輕議。 未知吏判所云, 指某人而發也。" 錫冑言: "姜碩賓只以體府從事時作弊事付處, 而有老母; 李夏鎭坐改竄敎書文字, 而今則敎書事, 歸於權瑎等所爲; 柳命天以易將時, 勸積請對得罪, 而當時勸積者, 雖非命天, 豈無他人? 且有九十老母。 鄭榏於賓廳招問時以爲: ‘柟在前, 渠在後, 彼人所言, 全不聞知。’ 云。 朝家以此爲詐對, 至於竄配, 而柟之日記所記, 與榏所對相符, 似非誣罔。 此數人者, 合有寬恕之道。" 壽恒言: "李夏鎭科場用私, 人言藉藉, 其罪不可輕貸。" 持平金鎭龜亦以爲, 罪犯俱重, 不當擧論。 上命鄭榏、姜碩賓減等, 柳命天量移。 副應敎李濡言: "先正臣成渾之父守琛, 道德行誼, 名於一世, 宜賜易名之典。" 壽恒亦言其宜有贈謚之擧, 上命特爲賜謚。 鎭龜又發鄭榏、姜碩賓、柳命天等量移減等還收之啓, 上不從。 藥房入診。 上頭部風府及天柱左右冗受鍼訖, 都提調金昌集言: "田政紊亂, 賦役不均, 年前旣有量田之命, 而適因年事告歉, 未卽擧行矣。 今年則年事稍稔, 正宜始役。 若出均田使, 則反有騷擾之慮, 只令道臣, 檢飭守令, 隨便爲之, 似無不可行之理。" 提調閔鎭厚亦言其不可不改量, 上曰: "孟子曰: ‘仁政, 必自經界始。’ 政之大者, 莫過於量田。 何可廢而不行乎? 大臣所達得宜。 均田使勿爲差出。 待戶判上來,磨鍊事目, 卽爲擧行。" 甲子/以金應箕爲禮曹判書, 申用漑爲兵曹判書, 柳聃年爲兵曹參判, 沈貞爲刑曹參判, 柳湄爲工曹參判, 成世貞爲大司憲, 徐克哲爲兵曹參議, 金暉爲刑曹參議, 黃誠昌爲兵曹參知, 李仁孫爲成歡察訪。 乙卯/命招大提學李德壽, 詣太學, 設三日製, 閔師弘居首, 賜第。 乙卯/上將親迎皇勑於慕華館, 以雨而止, 令禮曹退定吉日。 傳曰: "天氣極熱, 入侍宰相亦勞困。 三伏間, 其停經筵。" 庚子朔/親行端午別祭于獻陵。 丁未/憲府申前啓, 又啓: "李麟至等醜辱先正, 不可薄配而止, 宜極邊遠竄。" 竝不允。 臺諫啓曰: "全羅左道水使柳墉, 以私憤, 發遣本營羅將, 鎖致順天府吏, 杖百餘, 或有逃亡者, 遂捉致其妻, 囚於舟浮之海中, 而以小船往來饋食云。 夫鄕吏, 例通仕路, 則其妻不類賤人, 而至囚船中, 與船卒雜處, 至爲未便。 且擅役順天才人白丁二百餘名, 又其近營四五里內居民, 竝皆擅役, 使順天官, 反不得役之, 吏民不勝其苦, 率皆逃散。 順天本大處, 而今則極爲殘弊, 此人所失至重, 本府亦當推之, 然請先罷後推。" 諫院啓曰: "中和郡守安智, 以不緊奴婢事, 與妻同生, 或相鬪; 或呈訴, 有關風俗, 不合長民, 請遞。" 傳曰: "柳墉所犯, 則所當先罷, 但先罷後推之事, 宰相皆以爲未便。 若推之, 則可知其實也。 安智前日果以訟事, 至於被推, 然今可爲本道守令者數少, 不可以一被推之故, 而遞之。" 朔辛巳/憲府申前啓, 不允。 甲戌/上行親祭。 行初獻禮, 至第五室, 大祝誤觸覆爵。 上曰: "爵已傾, 當更爲奠爵乎?" 其令問議于大臣。 廟僕有老而經事者曰: "曾見有如此事, 問議大臣。 而故相臣南九萬以爲, ‘獻官降復位之前, 爵傾則更爲奠酌, 降復位之後, 則爵雖傾, 不可更奠’ 云矣。" 上然之, 仍更爲奠酌。 臣於三月初一日, 伏覩傳旨: "大小臣民, 體予訪落之意, 各陳時宜, 實封以聞。" 臣聞, "漢 文帝初卽位, 山東吏布詔令。 民雖老羸癃疾, 扶杖而往聽之, 願少須臾毋死, 思見德化之盛。" 今我殿下, 又於新服之初, 博訪治道。 雖在草莽, 而盡言不諱, 庶輔德化之萬一。 其一曰: "親九族。" 夫堯之德, 至矣盡矣, 而《唐史》, 首美堯之德曰: "以親九族。" 者, 誠以由家, 以及於國耳。 大行殿下。 廢尹氏、削后籍, 殿下, 義不可爲毋也。 禮, 有: "爲父後者, 爲出母無服。 無服也者, 喪者, 不祭故也。" 解之者以爲然: "雖不服, 猶以心喪自居, 爲恩也。’ 然則子無絶母之理, 章章明矣。 廢后於壬寅秋薨逝, 槀葬草野, 迄今十四年, 行路悲之。 在今, 山陵有日, 不可竝擧。 竢其喪畢, 宜立別殿, 建慈陵, 以報母恩, 豈非合於心喪爲恩之典乎? 母后之族, 竝皆見謫, 賴今蒙宥。 其人賢否, 未可知也。 雖不可任之以事, 然有敦寧府, 足以祿其人, 此亦祖宗之制也。 臣嘗曰: "殿下之親九族, 莫先於報母恩, 收舅甥。" 其二曰: "革舊弊。" 初以內需(寺)設債, 斂散有弊, 中革之, 復如初。 及今斂散之際, 因緣爲奸, 刼奪民財, 使不得生生, 其弊, 一也。 各官, 輸納貢物, 戶曹、各司, 各徵作紙。 有不如意, 率皆點退。 《大典》則毋過二十卷, 而其實倍(徙)。 輸納人吏, 坐受負貸。 以此破産失所, 其弊, 二也。 六曹, 各有所屬司。 雖無提調, 可以摠治。 如西氷庫選上奴子, 止充三口, 而皆爲提調所奪。 以此類推, 則皆然。 其弊, 三也。 如京中所納常角弓、石淸蜜、白淸(密)、粳米, 雖極精備, 終不得納。 必備價十倍, 以授典奴, 而後得納。 其弊, 四也。 圓覺、興天寺朝夕供佛, 無補於國, 坐費公廩。 其弊, 五也。 宦官娶婦女爲室家, 非中朝法, 而國朝, 獨許之。 失陰陽之和, 召水旱之災。 其弊, 六也。 六曹至各司, 環列靑紫, 皆出於王城十里內。 是豈盡賢也, 能也哉? 因緣附勢, 恣行關節。 其弊, 七也。 《詩》云: "膳夫左右。" 今司饔院, 卽古之膳夫也。 進御膳物, 皆委諸宦官, 轉爲市物。 其弊, 八也。 唐制, 宦官毋得過四品。 且其所任者, 以朝夕備灑掃而已。 國朝待遇太過, 位至一品。 其弊, 九也。 畿甸設水軍, 以備不虞。 今皆役諸土木, 其浦所留, 止三、四名, 人不堪命。 其弊, 十也。 有此十弊, 而臨政願治, 難矣。 臣, 故曰: "革舊弊。" 其三曰: "擧寬典。" 歲丁大侵, 又有國恤。 山陵赴役如畿甸, 使臣迎送如平安、黃海, 此皆出於不幸。 民雖勞怨, 勢不得已。莫若蠲來歲之租與其舊債, 以酬其勞, 用示惠鮮之意。 臣, 故曰: "擧寬典。" 其四曰: "開言路。" 言路開則治, 言路塞則亂。 古人, 取之於身, 以血氣周流、無壅爲比。 然則言路者, 殿下之血氣也。 必使周流無壅, 然後身可安也。 卽位之初, 首罪李穆等, 以塞言路, 俾萬姓遽至缺望, 非社稷之福也。 臣, 故曰: "開言路。" 《周書》有言: "后德惟臣, 否德惟臣。" 臣嘗待罪書筵, 於古今治亂之由、人主聖狂之分, 未嘗不勤懃懇懇, 以煩聖聽, 繼之以泣。 及今初政, 首擧供佛之事、又黜盡言之儒, 此臣等之罪也。 臣素在僚屬, 脫有啓沃之萬一, 則殿下, 有何此等失耶? 此臣不德之所致耳。 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是夕, 太上王疾轉劇, 內外皇皇, 政府、六曹皆會于宮門外。 夜二鼓, 上謂承政院曰: "父王之疾, 似未痊愈, 令有司備梓宮。" 戊戌/以尹讓爲司諫, 丁好恕ㆍ趙翼爲兵曹佐郞, 金聲發爲正言, 吳靖爲修撰, 李箕賓爲濟州牧使。 領議政柳成龍、行判中樞府事尹斗壽、左議政金應南 啓曰: "臣等伏聞昨日下政院聖敎, ‘別遣使臣事, 承命退去, 何不趁時捧承傳乎?’ 不勝惶恐隕越之至。 此事, 臣等豈敢明知其決不可行, 而苟爲承順乎? 但從前此命之下, 中外人心, 無不洶洶, 況今日則事體尤異於前日? 皇朝經理之命纔下, 自上遽有此擧, 則天朝將官聞之, 必有情外之言, 而傳播遠近, 悞事非輕, 豈非可憂之大者乎? 其日臣等伏欲更啓, 而又恐形諸文字, 煩啓累次, 其於聽聞, 亦甚未安, 故欲姑待後日, 或面達於筵中, 或因便陳達, 以此所下備忘, 臣等親自堅封, 付諸承旨, 勿令出於朝報而退。 今承下敎, 以爲承命退去。 此臣等其時過於憂慮, 未能卽達下情之所致。 惶恐待罪。" 答曰: "此事豈容如是? 雖不得此時爲之, 預爲議定, 或於來秋間, 別遣固無不可。 且以唐官, 爲諉此事, 往來唐人, 其孰不知之, 豈自今日始? 且勿待罪。" 再啓曰: "如是下敎, 極爲惶恐未安之至。 此事斷不可爲, 而今日不得煩啓, 姑爲退去。 敢啓。" 刑曹啓: "臨津渡丞李仲赫, 去乙巳年遞任還家時, 渡屬歲字藏字船板之價, 綿布九匹私取, 買馬而來, 計贓四貫五十文。 雖經赦宥, 不可全釋, 請錄案懲後。" 從之。 甲戌/答左議政李恒福, 十一度呈辭曰: "雖百千上, 而斷無許退之理。 相持日久, 致曠國事, 卿何困我? 宜勿更辭, 出而輔予。" 丙戌/豆稱介等詣闕辭, 上曰: "汝等不憚道途之險, 慕義而來, 予欲親見, 適不豫而未果。 汝等宜好去。" 賜衣冠, 厚慰而遣之。 豆稱介請留子弟三人, 備守衛, 許之。 御慶會樓, 親講武擧人經書。 憲府啓傳命人推鞫事, 諫院亦啓, 不允。 政院啓曰: "新除授李弘燁所患前證, 有加無減, 不出房戶云, 請改差。" 傳曰: "允。" 時, 置毒獄事, 終無實狀, 群情皆以未得罪人爲恨。 上猶疑姜嬪, 必欲以法罪之。 是日命招大臣、六卿、判尹。 於是, 領議政金瑬、右議政李景奭、完城府院君 崔鳴吉、洛興府院君 金自點、判中樞李敬輿、兵曹判書具仁垕、吏曹判書南以雄, 禮曹判書金堉, 工曹判書李時白、判尹閔聖徽等, 皆詣賓廳。 上下敎曰: "內間之變, 至于今日而極矣。 卿等俱以世祿之臣, 位在卿相, 似不可默無一言, 恝視度日也。" 瑬等啓曰: "自古兇逆之變, 何代無之, 未有如今日之罔極者也。 上自朝廷, 下至閭巷, 莫不扼腕切齒, 思欲食肉而寢皮, 況於臣等之心乎? 日夜痛心切骨, 而終不得取服, 臣等之罪固已大矣。 今承嚴旨, 欲死無地。 臣等雖極無狀, 其於君臣之義, 講之有素。 此何等大變, 而含默不言, 恝視度日乎? 禁中至嚴之地, 非他人之所可出入。 置毒之事, 亦非倉卒間所爲者, 必不外乎廚房服事之類, 而終始忍杖, 閉口徑斃, 可勝痛哉? 變生肘腋, 事尤叵測, 可疑之輩, 皆斃杖下, 縷脈斷絶, 終無究問之地。 使造謀同逆之輩, 得全腰領, 此臣等之尤所痛惋者也。" 又下備忘記曰: 古者, 始封之君, 不臣諸父昆弟; 封君之子, 不臣諸父而臣昆弟。 此所以著親親之殺, 而尊君臣之分也。 殿下旣爲封君之子, 其叔父之親, 待以不臣之禮, 乃合古制。 今者, 義安公 和位冠廟堂, 兼掌兵權, 此於不臣諸父之義, 有所嫌矣。 伏惟殿下, 一依古制, 待義安公以叔父之禮, 罷判門下之職及其兵權。 伏以, 近因禍根一事, 草野諸儒, 相繼陳章, 大論之發, 今已浹旬。 中外輿情, 擧欲請討, 殿下以私恩, 尙不批發, 留中累日。 此, 東土含生之類, 皆切忠憤之懷, 不欲共戴一天者也。 漢 成 趙太后, 以錮寢宣淫而廢之; 唐 肅 張皇后, 以殺倓弄柄而鴆之; 宋 哲 劉太后, 以干政淫蠱而迫之死。 此三后, 以罪而廢之, 當時無異言; 後世無他論。 故《春秋》之義, 絶姜氏而書孫者, 足以斷此案也。 今也則偏黨相傾, 覓疵是事, 士類初爲此論, 故群小力排之, 終至於亂人國家而後, 快於其心。 推此則雖簒奪之禍, 苟令其黨得志, 則亦且甘心爲之, 不其慘哉? 唯謙之疏不下, 朝廷猶諉其不見全文, 姑待發降而爲之請討者, 是矣。 及鄭渾之疏繼入, 而李覮請避, 則除禍大計, 人人盡知。 兩司以緩辭爲避, 玉堂待兩司之言, 尙爾含默, 兩大臣病縮不敢發語。 館學乃首善之地, 旣被渾斥, 則亦當疏陳討逆, 至今寂然。 此乃護逆之論, 能惑衆心, 有此觀望而不發正論。 士氣掃地, 徒費廩食, 言之尤痛。 孔子於《春秋》, 書夫人孫于齊, 去其姓氏, 胡氏曰: "恩義之輕重審矣。" 夫士, 學孔子者也。 今之太學之士, 未知有何所見, 而至今不發一言, 以伸大義乎? 至於甚者, 大論旣發, 相繼巧避。 司諫南以俊除職呈辭, 正言金世濂不參齊坐。 其心以爲, 寧負殿下, 不敢犯護逆者之談鋒。 且恃殿下仁慈寬大, 必不深罪, 有此引避。 若於此時, 不深罪此二人, 則將無以令其後而齊衆志也。 伏願殿下, 先治此兩人避事之罪, 仍下諸生之疏, 招兩相、三司示之, 以完大論, 不勝幸甚。 聞今年三四月間, 右道沿海軍民數十餘人, 潛獵海島, 爲倭人所殺。 是必邊將恐被重譴, 不卽轉聞也。 卿其詳悉, 推鞫以啓。 戊辰/吏曹判書趙相愚, 以洪禹瑞疏論主第事引入, 左議政徐宗泰筵白請牌, 而猶不應命。 時, 參議權尙游在外, 上命廟堂, 差參判, 未差之代, 以李墪爲之。 疏儒李胤岳等, 聽批之後, 拜辭於聖廟, 退去成均館。 以空館事聞, 敎曰: "開諭勸入。" 本館宣諭而不入, 敎曰: "勸入而終不入, 不參疏儒生招入。" 政院請: "依故事, 別遣禮官, 或近侍, 溫旨開諭。" 答曰: "依例爲之。" 禮曹判書權大運再度開諭, 儒生終不入。 敎曰: "儒生之終不入, 無非恐動之計, 士習豈容如是? 他儒生, 令本館速卽招入。" 知館事李端夏、金錫冑等啓曰: "諸生以爲: ‘所陳之疏斷無他腸, 只明世楗之構陷儒賢; 必益之爲師辨誣, 而殿下反以世楗爲忠言至論; 必益爲巧飾邪說, 然則大學將非公論之地, 諸生亦是邪說之人, 諸生豈敢冒此負犯, 復入賢士之關乎?’ 云, 仍爲退去。 不參疏儒生今將招集, 而在聖明包容之道, 似當特恕狂狷之失, 而更加勸諭。" 敎曰: "勸諭非止一再, 而終不入守, 爲賢辨誣云, 所謂卞誣者, 指何事而言也? 以長子爲庶子是乎? 儒賢之議禮乖舛, 先王常痛惋其見欺, 旣已釐正。 是非纔定, 今又紛紜, 爲師伸辨云, 此正只知有儒賢, 不知有君上者也。 如此之儒, 不必强請。" 第三日, 不參疏儒生始爲入齋。 積嘗於入侍奏曰: "儒生之疏, 只請同被罪罰, 而批旨甚峻, 致有空館之事。 渠輩所對之辭, 雖有不當者, 至以 ‘如此之儒, 不必强請。’ 爲敎, 待士之道, 不當如是。" 上曰: "旣曰辨誣則是, 以先王釐正之禮爲不是, 予甚痛之。" 御思政殿, 觀(捧)戲, (讓寧大右) 禔、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敬寧君 、諴寧君 䄄、益寧君 、桂陽君 璔、密城君 琛、翼峴君 璭、寧海君 瑭、領中樞院事尹師路、河城尉 鄭顯祖、右贊成申叔舟、判敦寧府事宋玹壽、兵曹判書洪達孫、禮曹判書洪允成、同知中樞院事朴薑、兵曹參判具致寬、都承旨韓明澮、左承旨曺錫文、左副承旨韓繼美、右副承旨權摯、同副承旨金礩、知兵曹事權愷等入侍。 上命叔舟進酒, 禔就御前曰: "叔舟書生, 賢而多能也。" 傳曰: "非但書生, 乃智將也, 叔舟乃吾魏徵也。" 顧命史官書之。 命入侍宰樞, 分左右擊(捧), 賜勝者師路、玹壽、達孫、明澮、繼美、礩, 各兒馬一匹。 再啓曰: "伏承聖敎, 臣等不勝感激之至。 臣等非不知亂後諸將, 實無摧鋒陷敵之功, 旣有錄勳之擧, 則其中功勞最優者, 不可不錄, 以爲激勸戰士之地。 此亦只取一時之功而已, 豈可與論於古人豐功偉烈哉? 但旣錄而還削, 致缺武士之心。 所係非細, 故臣等就其中得表表可稱者, 權應銖、李億祺、趙儆、金時敏、李光岳、李廷馣六人以啓之, 伏候聖裁矣。 今者更就六人中, 反覆參商, 則趙儆以權慄中軍, 有幸州勝捷之功, 李光岳、與金時敏, 同力守晋城, 故俱得參勳籍, 而今則李舜臣、元均管下將士, 皆被減削, 而獨取趙儆、李光岳, 似爲未妥。 此兩人雖不錄亦可。 唯在聖斷。 勳號下字, 果未襯貼, 誠如上敎。 去保節二字, 代以仗義, 而決策等語添入亦當。 翊運之語, 亦爲未妥, 此則隨後改定以啓爲當。 但乞天兵、討仇賊, 皆出於聖算, 而自上事大之誠, 有以感動天朝而然耳。 扈從諸臣, 豈有分寸可紀之勞, 而偃然當此盛號乎? 已勘定八字, 其於臣子分義, 亦已過矣, 恐不必更加他語。 臣等之意如此, 敢啓。" 又啓曰: "今者, 伏承武將及扈從類, 可議者書啓之敎。 武將則大槪書啓矣。 左議政柳永慶, 以其己名在可議之中, 引嫌不參。 臣等獨自議啓, 似爲未安。 何以爲之敢稟。" 答曰: "允。 此六人, 依所啓竝錄。 趙儆以權慄麾下錄之, 則李、元二大將麾下, 亦取數人幷錄, 則平均矣, 如是爲之。 且陸將中, 雖無摧陷之功, 亦不可全然棄之。 如李時言, 以驍將, 終始討賊, 有汗馬之勞。 平壤賊敗還之際, 似於中路截殺, 及島山之戰, 皆有其勞。 若棄之, 則此亦過矣。 然予茫昧未能記憶, 察爲可矣。 且勳號, 據實而直言之, 初非架空濫褒。 予則當其時, 徒爲出奔而已。 豈可過爲避讓, 歸之於上, 不居其功乎? 不可不如是加之耳。" 又答曰: "左議政以爲嫌而避, 則他相可議處矣。" 丁卯/以南泰溫爲承旨, 金時粲爲司諫, 李堉爲掌令, 任希敎爲持平, 沈鑧、尹得雨爲正言, 李重祚爲校理, 前左議政李天輔, 特敍付判中樞府事。 丁丑/御朝講。 持平金漑、獻納柳溥啓前事, 不允。 漑又曰: "三月望前連雨, 土脈融淖, 不能耕種, 其後大旱, 種不入土。 兩麥方茂, 而亦將枯槁。 國家本非富饒, 雖一年凶荒, 必不能支。 朝士頒祿則已矣, 脫有邊事, 將何以應之? 水旱之災, 堯、湯所不免, 而其不爲水旱所傷者, 以有備災之道也。 其在祖宗朝, 或於禁中禱雨, 請躬盡側修之誠, 以弭旱乾之災。" 御經筵。 講訖, 持平鄭摯、正言金永貞啓曰: "今以魚有沼, 配于農庄近處, 是無異在家, 何所懲乎?" 上曰: "緣江氷未合, 不得已罷兵, 如是罪之足矣。" 摯曰: "罷兵之時, 裨將以爲不可, 則有沼豈能獨斷? 請幷治罪。" 上曰: "不可, 大將之令, 下豈能違?" 摯曰: "假令大將, 有不義之擧, 而其下靡然從之, 則其無罪乎?" 摯又啓曰: "成川府使金益齡, 素多疾病, 安得有軍功? 今陞堂上官, 恐不可。" 上曰: "舊例留鎭將、從事官及散料官, 皆有賞, 益齡亦以陞資耳。" 摯曰: "洪利老, 曾犯贓汚, 至付處。 今以微勞, 得受職牒足矣, 而特加階授職, 官爵之濫, 莫甚於此。" 上曰: "利老功居一等, 只陞一資, 不可謂濫矣。" 摯曰: "官爵所以賞有功也, 數月之間, 有何大功, 而賞典至此乎?"上曰: "功豈可以日月久近, 而計之乎?" 辛酉/詣太廟、景慕宮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甲寅/上御熙政堂召對, 講《中庸》。 自十七日章至十八章, 應敎南二星進講。 講畢, 二星曰: "十八章所謂: ‘父作子述’, 卽繼述之謂也, 帝王之孝, 推行祖宗之所未行, 是謂大孝。 臣向因一國公共之論, 有所陳達, 朝野之望, 何可已也。 以此章文義觀之, 推行祖宗之未行, 豈不美乎。" 校理金萬重曰: "朱子之門人, 問於朱子曰: ‘先世未行之禮, 今欲行之, 恐祖先不知也’。 朱子曰: ‘子孫知之, 則祖先便卽知之, 何也, 祖先子孫, 一氣故也’。 事當理則可矣, 何必以祖先未行爲諉乎?" 上不答。 二星又進講《綱目》, 自周顯王三十七年, 至四十八年畢。 掌令慶最啓請亟令禮官, 議定貞陵祔廟之禮, 上不允。 二星進曰: "臣緣文粗達所懷, 而臺啓又不得請。 若以祖宗所未行持難, 則群下之情, 豈不悶鬱乎。" 承旨宋時喆曰: "三司之請如此, 不可不深留睿思。" 二星曰: "帝王之孝, 變通繼述爲大。 雖以《中庸》言之, 武王不及追王, 至成王之世, 周公始行追王上祀之禮。 何嘗以行祖宗之不行, 有歉於周公乎? 今者上自朝廷, 下至閭巷, 皆以爲貶薄貞陵, 斷非太宗之事。 今若持難, 則是殿下不得歸美於祖宗, 而有不能繼述之失矣。" 上曰: "已悉予意於前箚之批矣。" 己酉/咸鏡道觀察使李秉模以流民安接及還送馳啓。 上引見備局諸臣。 吏曹判書金壽恒反覆陳達, 請解疏儒停擧, 上不納。 憲府停領相鄭太和罷職, 左相洪命夏遞差之啓。 大司憲李慶億、正言李端錫等啓, 請還收首倡疏儒停擧之命, 黃壖之疏, 網打士林之計, 極其兇慘, 請極邊竄逐。 上皆不從。 上謂承旨沈梓曰: "臺諫豈可攷證日記, 以爲啓辭之資乎。 事關後弊, 不可不禁。 此後則臺諫雖簡問本院, 切勿攷送。" 金益廉曾於領、右相之加律也, 有簡問日記之事, 故有是命。 己未/右參贊宋浚吉, 以改築母墳, 上疏乞暇, 上不許。 敎曰: "南延君事, 予業已洞燭, 今聞待罪云。 在於莫重守園官, 如是之擧, 徒損體貌, 勿待罪事。 嚴飭。" 以姜籤爲持平, 柳熙緖爲正言, 尹安性爲穩城府使。 臣今年八月十七日, 伏受聖旨: "若曰病母相見後, 還赴任。" 臣俯伏三讀, 感激于中, 淚逬于外。 卽月馳往省之, 眞出萬幸。 聖恩至此, 復有何望? 第念臣母之病, 匪由他作, 必用心祟。 倚門思臣, 無日不煎于懷, 衰弱之氣, 自不能支, 遂成痼疾, 故見臣之日, 因忽起坐, 漸得少間, 豈非罔極之恩, 有以生死, 而肉骨乎? 悠悠數旬, 瞥然已過, 恩暇之餘, 不敢久留。 及其重別也, 母執臣手曰: "嗟予季, 豈不爾思? 王事靡(鹽), 汝往無留。" 臣黽勉辭出回視, 則淚已滿於慈顔矣。 凍梨垢色, 蟹行而牛喘, 愍默之懷, 何可量哉? 臣本以庸質, 濫荷聖眷, 階陞堂上, 職忝二品, 布衣之極也。 偏承聖德, 不已深乎? 追贈爵級, 延及三世, 月致酒肉, 頻煩二司, 榮養之極也。 恭沐天恩, 不已至乎? 恩德如山, 臣乏涓埃之報, 戰兢罔措, 思效丹心之不暇, 固當叱馭而行矣, 而載驟駸駸, 陟彼屺矣, 則望雲之念, 油然感發, 自不能止。 何者, 臣母年今八十又二, 萱衰北堂之春, 日薄西山之夕, 自今以往, 臣得與之同居, 將幾許久邪? 天能假之以一二十年乎? 其得延八九年, 何可保也? 以年計之, 不可必也, 以月計之, 不可必也。 其將日計之, 而日亦猶短乎! 言念至此, 情隘咽塞, 難以爲言。 近者復聞, 臣母念臣不置, 常在臥席, 晝聞足音, 則輾轉, 夜聆風聲, 則窹擗, 思見臣而不得, 則莫知其然而然爾, 豈不惜哉? 臣欲廣詢奔馳, 則以母病日篤, 欲陳乞歸養, 則煩瀆是懼。 臣將以煩瀆爲懼, 不敢訴烏鳥之私情乎? 臣寧負罪於殿下, 而祈見母命之存是急。 忠孝雖非二致, 情勢豈無所切? 國而忘家, 謂之忠; 盡心終養, 謂之孝。 自古未有盡孝, 而不盡忠者也。 是故, 古人有言曰: "移孝爲忠。" 臣竊惟, 貪戀趑趄, 不顧虧其所移之本乎? 昔晋朝李密, 猶爲祖母, 陳情乞養。 臣生當聖上孝理之際, 敢爲老母而仰籲者, 以此也。 區區之情, 不覺支離。 伏願聖鑑, 矜悶愚誠, 俯恤垂死之命, 亟遞臣職, 俾供湯藥, 以全母子之至情, 以終罔極之天恩。 辛巳/日本國 一岐州守護代官眞弓兵部小輔源武、筑前州 宗像郡知守氏鄕、薩摩州 日向太守盛久、對馬州代官兵部小輔宗茂勝等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又四郞盛數等二人來朝。 禁府以上旣允朴泂議處還收之啓, 依前刑推, 而更請加刑, 上, 下敎政院曰: "前日判付, 旣有議處之命, 臺諫啓辭, 亦無加刑之請, 設令刑推, 當更啓請。 而今何先刑推而入啓乎? 問啓。" 禁府對以朴泂, 乃是刑推罪人, 而其停刑旣因議處之命, 則臺諫啓請還收蒙允之後, 卽當仍前刑推, 故昨日之坐, 循例刑訊。 今承下敎, 始覺先刑後啓之爲做錯。 上曰: "後勿爲例。" 禁府更以依前刑推上請, 上曰: "憲府批下之時, 朴泂事落漏, 依前判付施行。" 遂於憲府啓辭批答中, 以朴泂事不允, 添書改下。 泂之貪贓狼藉, 而上終始曲護如此。 蓋泂於丙子之亂, 以洪命耉軍官, 手收其尸, 故與益平尉 洪得箕家親昵。 其家必欲救解, 且以瀋中從行軍官, 有幸於先朝。 至是, 竟寢還收之命, 人頗不服。 再昨, 筵臣又以貿販事, 顯有指的。 臣之妄料以爲, 凡官之在査覈中者, 未及結末, 不敢行公, 踧踖屛伏, 以竢處分。 昨日備局郞廳, 以北兵使薦望, 三到臣家, 終不敢有所可否, 不覺其慢蔑君命。 臣雖萬殞, 無以贖臣之罪。 遣史官諭以 "嘉錫之疏, 語意慘巧, 侵攻大臣, 予實駭然, 安心勿辭。" 夜, 彗星見於軒轅第十星西, 尾長五六尺許, 色白。 持平李端夏處置, 於世堂則曰: "措辭過當, 物情未允, 引避詆罵, 有欠和平, 請遞。" 於萬基則曰: "刪改文字, 雖似太略, 人皆有見, 別無他意, 請出。" 上從之。 穩城富强之策, 令臣與北道節度使(曺叔) 沂同議以聞。 聖念至此, 邊民之福也。 軍民之困, 豈獨穩城乎? 五鎭皆然。 今觀六鎭之困, 甚於往者, 非他, 邊將非其人故也。 國家於除授邊將時, 令吏、兵曹同議擬啓, 其選任之方至矣。 然而恬靜、愷悌之人寡, 而刻薄、貪戾之徒多, 而視防禦爲餘事, 不恤民力, 掊斂百端, 交誘彼人, 務求皮物。 是以民窮於內, 虜窺於外, 邊鎭之害莫大於此。 臣愚以爲, 精選有武才、廉謹者, 隨其職秩, 以授邊任, 其淸能表著者, 不次擢用, 以爲勸懲之方, 則爲邊將者, 必愛惜名節, 不爲貪汚之事矣。 國家誠能限十餘年, 如是勸戒, 則軍民富强, 雖賞之不逃。 且野人等利我國牛馬、鐵物, 常備貂鼠皮, 以求買賣, 而邊民亦不堪侵漁之苦, 以農器釜鼎交市於虜。 又有京中興販之徒, 駄載緜布, 周行邊鎭, 貿備鐵物、牛隻, 交結通事, 日事和賣, 雖賢守令亦不能禁。 臣愚以爲, 國家依中朝山海關例, 於阻絶可關之地, 設一關門, 擇慷慨有名節者, 借御史職銜, 周年相遞, 以嚴糾察, 考其行狀及馬文、關帖, 點名出入, 如有不法之事, 大者啓達, 小者自斷, 則興販之人不得亂入邊鎭矣。 今聖上以邊鎭軍民逃散, 兵力單弱, 爲之軫念, 而臣區區選將、設關二事, 上瀆天聽者, 非故爲迂闊也, 亦妄有所見聞者。 昔西域得班超而安, 遇任尙而擾。 穩城之民亦何異此? 昨之逃散者, 今已歸聚矣。 由是觀之, 其要固在得人也。 又六鎭則全減貢物進上, 但防禦而已。 將得其人, 則民之富强, 可刻日待也。 傳曰: "天科趙氏母撤家, 罪人李思鈞家(布)准, 許令買居。 天科崔氏父母, 無家舍, 金順常家市准, 許令買居。" 乙酉/司憲府、司諫院合司啓曰: "逆珖以賊筠姻姪, 推戴之說, 累出於諸賊之招, 一日安得假息於覆載之間乎? 諸賊正刑告廟, 歲已周矣。 雖因傳敎姑停, 而國人之咸思顯戮, 何嘗暫弛頃刻? 自上不忍割恩, 臣等亦知聖意之有在, 而帝王家事, 社稷爲重, 不可以私掩公, 而使窮天極地之大罪, 尙保首領, 偃息於其家, 請亟命按律定罪。 賊悰以逆筠腹心, 陰謀兇計, 無不與同。 種種逆狀, 畢露於請賊之招, 而闓、佑成杖斃之後, 獨保兇喘, 不卽正刑, 輿情益憤。 請亟命嚴鞫得情, 明示典刑。" 答曰: "竝徐當發落。" 弘文館上箚, 請快從公論, 不從。 正言鄭必東啓曰: "宗班之不得與聞朝政, 自是國法, 而至於太廟典禮, 至重且大, 尤不當干涉也。 全城君 混, 敢論追上徽號之事, 至有賓廳會議之擧。 混濫猥之罪, 益無所逃。 雖以己丑事言之, 許啓之請加仁廟徽號, 在於廞衛未啓之前, 禮官議禮, 旣非侵官, 當時疏請, 亦不過時, 而臺論峻發, 孝廟竟允罷職之請。 聖祖重廟禮, 懲妄言之盛德, 誠可爲後世法也。 今混以宗臣, 乃敢追論廟禮於三十年之後, 其言之謬妄, 有浮於啓, 而況其疏末所請, 無非猥雜之說, 決不可置而不論。 請罷職不敍。" 允之。 傳于政院曰: "雷宜收聲於八月, 而明日乃十月, 非時有雷變, 固宜恐懼修省。 非但在上爲然, 下亦當修省也。" 傳于政院曰: "經筵所啓之事, 雖不更言, 法司自當禁之。 服飾深染, 飮食奢侈之事, 左右啓之。 今此服飾之侈, 自古所無。 若裏衣則或紬、或綃, 皆可服也, 至如表衣, 過細而裏衣皆見于外, 照曜人目, 此唐物, 非我國之所出也。 如此之事, 皆可禁也。 且好尙深染草綠, 田不種穀, 多種藍子, 務爲過黑。 大凡草綠, 自有其色, 不必過黑。 雖不明言, 予亦已有未便之心也。 此必宮中大家, 如此好尙, 故爲下者, 樂爲之效。 此不可以他條禁之。 聞尙衣院所染之藍色, 合當云。 其裁剪入內, 則視其色何如, 而出示于外, 欲使內外以爲標, 而禁之也。 此意言于憲府。" 丁未/司諫院啓曰: "靈光, 物衆地大, 素稱難治, 而經變之後, 蕩敗已甚, 若非其人, 決不能堪。 新郡守李慶祺, 別無剸劇之才, 物議皆以爲不合, 請命遞差, 以文官中慈詳勤幹之人, 各別擇遣。 安邊府使崔岦, 自少長於文翰。 頃因身病, 雖遞承文院提調, 而目今天朝文書, 日日雲委, 撰修酬酢之間, 一人有關。 請命遞差。 冬至使、進慰使兩行, 以書狀官一人兼察, 非但事體未安, 進慰使與書狀不得已一時偕進, 則冬至使一行, 獨無檢勑之員, 至爲苟簡。 請冬至使、書狀官, 別爲差出。" 上答院曰: "依啓。" 左議政徐宗泰、判府事李頣命, 請對入侍。 宗泰曰: "殿下春秋, 恰滿半百, 而患候平復, 亦莫大之慶。 春宮之稱觴上壽, 情禮所不可已, 豈可一向牢拒乎?" 頣命曰: "閭巷間親年五十, 大病新瘳者, 其子必具酒盃, 以速親族。 世子至情, 恐不可牢塞也。" 上曰: "向者世子, 欲以此陳請, 構示疏草, 予已禁抑之。 目今艱虞溢目, 決不可行。" 宗泰、頣命, 又縷縷苦請, 上乃勉從之, 命宴需, 視前從略。 上仍語諸臣曰: "頃年駕幸東關王廟, 倉卒未及講禮, 不拜而揖, 其後南關王廟, 亦行揖禮。 此雖遂事而必以爲例。 揖之果無失於禮否?" 頣命曰: "帝王廟, 自有古事之可據者矣。" 上曰: "宣廟朝天將出來時, 親祭關王廟, 必不行揖禮也。" 宗泰曰: "其時則天將同往設祭, 或行拜禮, 今不必永遵。 關王忠勇間世, 而自是異代名將, 與先聖、先師有間, 親臨行拜, 似過。 行揖之外, 無他禮矣。" 上曰: "號爲武安王, 香室祝文, 亦曰敢昭告于武安王云云矣。" 頣命曰: "王爵乃追封, 本爵則侯, 雖使生存, 當抗禮矣。" 上曰: "令儒臣, 博攷古事, 酌定禮節。" 是後, 弘文館言曰: "《會典》群祀條, 洪武六年, 始建帝王廟于京師, 以祀三代以上帝王, 及漢、唐、宋創業之君, 而後以周文王服事殷, 勿設主, 止祀於其陵廟。 七年親祭於帝王廟, 而《儀註》不著。 嘉靖十一年, 定親祭儀, 有兩拜之禮。 惟此一段, 庶或傍照於今日之事, 而第止祀文王於陵廟, 未有親臨拜祭之文者, 蓋以追尊之故, 則顧此關公王爵, 亦出追封, 以皇朝之禮推之, 自上親臨行拜, 似爲過當。 且考《五禮儀》賓禮宴朝廷使條, 殿下揖使者, 使者答揖云云。 設令關王奉使而來, 不過以賓主之禮相接, 有揖無拜而已。 以此言之, 聖上行揖, 固爲得中。 關廟創建初, 禮節雖未知如何, 而固與天將, 同行其祭, 則雖或有優禮致謹之事, 此特出於一時權宜, 恐不當援以爲式。" 上命後日實錄曝曬時, 宣廟親祭儀節, 考出以來。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辛酉正月初七日己卯(春秋館以領監事、諸堂上意啓曰: "臣等曾見先王朝實錄, 則壬辰年以前已矣, 以後亦多疎漏處, 今雖考見, 不可必其考出。 但聞壬寅年天使時, 李好閔以同知差義州迎慰, 因李廷龜之辭遞, 假銜禮判爲遠接使云, 敢啓。" 傳曰: "知道。 速爲詳考實錄以啓。") 刑曹申: "黃州囚强盜僧法連等八人, 依律斬。" 從之。 藥房入診。 提調宋寅明進曰: "目今世道時象轉益危險, 爲今之政官, 不亦難乎? 殿下謂臣, 或可以彌綸敗局, 授之以銓衡之柄, 則姑且容臣展布, 以責成效而已。 若就一二政注, 輒慮有偏係之私, 則是殿下疑心先動也, 臣何以措手足乎?" 都提調金興慶曰: "向來李玄輔承旨望之御筆添書, 不免爲下行銓官之事。 此等取捨, 當付銓官, 非在上者所宜指敎也。" 上曰: "前擬玉署者, 今則不擬, 前擬承宣者, 今則不擬, 若此不已, 用捨之權, 不在於君上。" 興慶曰: "天下事有是非有公議, 今若不問其是非公議, 專以蕩平爲主, 則亦非銓衡之道也。" 上曰: "如今之嶺伯, 不甚於黨議者, 而猶以龍澤、天紀輩, 不曰逆而曰無狀, 此人如此, 他尙何說?" 興慶曰: "當時諸臣爲宗社建大策, 而爲一鏡輩所搆捏, 幷被慘禍, 爲國事而見害於凶賊者, 豈可謂之逆乎?" 諫院啓曰: "權鉤前判禮曹, 持循苟且, 不務職事。 今也自上欲興起學校風化之敎, 固不可以此人任其事。 前者李繼孟爲判書時, 雖自上欲行良法美意, 而多所沮抑。 今又任如此之人, 則甚不可。 請遞之。 沈貞人物不公正。 詔獄之事, 要擇公正之人而任之, 然後獄事比得其平。 貞前爲刑判, 不勤職事, 尤不當於詔獄。 請遞。 兵曹, 軍機至重, 用人又大, 李繼孟人器不相當。 請遞。 北道節度使申公濟, 其爲人無威望, 不能鎭虜情。 北道, 胡人多居城底, 要須以讋服其心者, 居之可也。 近日豐山堡作賊, 亦是無威望, 不能鎭服之致也。 人器固不相當, 請遞之。 金世弼雖云解經學、美言語, 物論素輕, 不合於師表之任。 請竝遞。" 皆不允。 乙亥/以金光炫爲大司憲, 金槃爲司諫。 甲辰朔/以李𥘼爲大司諫, 成台耉爲司諫, 尹晢爲正言, 慶最爲掌令, 李東溟爲持平, 元萬石爲兵曹參知。 副校理金萬均、修撰李敏迪請對, 上引見於興政堂。 敏迪曰: "玉候方在靜攝中, 固不便於酬應, 而或簡其禮節, 不時召對, 討論經史, 料理民事, 亦無害於治病之道。" 上曰: "微恙連仍, 召對久廢, 寧非欠事。" 敏迪曰: "歲饑民散, 至於此極, 赤眉、黃巢, 安得不慮。" 上曰: "何必遠引漢、唐, 大明末流賊是已。" 敏迪請先發德音, 諭以減某役、施某惠, 以示勤䘏之意, 以爲鎭定之地, 上曰: "然。 承旨代予草敎。" 敏迪曰: "陰雨之備, 固不可忽, 當此饑歲, 合有變通。 御營軍除番, 仁祖朝亦嘗行之矣。" 萬均曰: "臣頃下鄕, 聞鄕人言, 監司吳挺垣, 善於荒政, 民以仍任爲大幸矣。" 敏迪曰: "豈獨監司守令數遞, 爲弊亦大矣。" 傳曰: "碧潼亦是賊路初程, 別將擇差, 使之擇帶軍官下去, 而三、甲武將, 亦速差送。" 備邊司啓曰: "西邊一帶, 賊路衝要之處, 守令邊將, 必欲擇送, 政爲今日地也。 除大鎭、城守處外, 其餘列郡, 添却別將與否, 亦難遙度, 張晩受任專閫, 必已料理, 似不必自此差送。 姑先下諭, 使之商度而處之宜當。 大槪張晩之啓, 請鄭起龍、南以興、李琰等者, 意實在此。 鄭起龍雖不得下送, 請南以興、李琰, 卽令下送, 以便聽調。 傳曰: "依啓。 鄭起龍等, 速爲招來京中, 觀勢調用。" 判府事李觀命, 爲其弟故左議政李健命還葬, 請暇辭陛, 上引見。 觀命以致知格物, 而明知是非, 爲學問之要, 陳達, 上嘉納, 宣醞而送之。 坡平府院君 尹弼商、宣城府院君 盧思愼、右議政韓致亨、武靈君 柳子光詣差備門, 請啓秘事, 令都承旨愼守勤掌出納, 史官不得與。 檢閱李思恭請與焉, 守勤曰: "不須與聞。" 已而, 義禁府經歷洪士灝、都事愼克成承命馳向慶尙道, 外人莫知爲何事。 (合司三啓。 答曰: "不允。") 癸巳/上行秋展謁于太廟。 以禁軍別將及六番將所着甲冑, 或非鐵造也, 命兵曹判書棍治其別將李義豐。 己丑朔/金輔遣人進獐一口, 上令承政院馳書于館伴尹子雲曰: "傳語金輔曰: ‘遠送佳味感喜, 玆將弓一張、大箭六箇, 以謝厚意。’" 平安道 昌城大雨雹, 忠淸道 大興等邑地震。 原襄道嶺西諸邑隕霜, 原州雨雹。 三軍錄事行首李甸、掌務金得剛, 仍用舊例, 以新屬錄事, 稱爲凶物, 多索布貨, 以充酒食之資。 新屬趙琯、秦孟卿, 不能堪, 愬于府, 本府劾甸等敎旨不從之罪, 竝於遠方付處, 將琯、孟卿, 下帖軍錄事房, 俾之還仕。 今月初二日, 爲頭錄事吳致, 不議諸同僚, 輒與無知在下錄事, 擅執琯、孟卿於公座, 牽頭曳足, 歐擊而黜之。 頑悍恣行, 其罪甚大, 伏望嚴加罪責。 伏以王師有征, 誕擧九伐之典; 罪人(期)得, 俄傳三捷之音。 慶關宗祊, 懽均率普。 欽惟皇帝陛下, 薄海內外, 如日照臨, 通梯航於八蠻, 聲敎遠曁, 執玉帛者萬國, 文軌畢同。 顧惟播徼之逆酋, 敢弄潢池之赤子, 干名犯分, 莫分天地之含容, 跋扈跳梁, 專肆梟獍之兇惡。 咸請沐浴而討, 皆思寢處其皮。 赫雷霆之威, 鬼神協力, 擁豼貅之衆, 水陸就途。 回曲(嘗)兵, 佇見取獻元濟; 江寧耀武, 已報跽斬賊敦。 快氛翳之廓淸, 喜疆域之底定。 倔强何益? 爭革面而來庭; 反側自安, 仰推心而置腹。 皇靈震疊於四裔, 宸札昭回於十行。 伏念臣幸際昌辰, 獲覩盛烈。 迹滯靑社, 縱未效駿奔之勞, 誠懸紫霄, 庶可伸虎拜之敬。 諫院啓金友曾事, 不允。 右承旨成晉善 書啓曰: "臣往諭于領相, 則一日再遣近侍, 聖恩尤隆, 臣罪尤大, 惶恐待罪而已。" 盧閈(儻)附亂逆, 所犯匪輕, 特從輕典, 置之畿內, 以便其生, 聖恩極矣。 今許於京外任便居住, 有違邦憲, 乞依舊安置。 李居易所犯, 關係宗社, 永世所不宥, 其子伯寬等特蒙寬典, 各於外方, 自願居生, 斯亦幸也。 今還給職牒, 使居京中, 失於懲惡之義。 乞收還伯寬、伯信、儇等職牒, 俾處外方, 以戒後來。 戊戌/平安道節度使金允濟馳啓: "阿耳權管報云: ‘今六月十七日未明時, 野人四百餘名乘者皮船, 船舷皆立鹵楯, 蔽江而下, 以襲我國守護二船于安賛洞, 虜殺守船甲士三人, 虜十三人, 竝器械而去。’" 傳曰: "其納司贍寺緜布一百五十匹于內。" 全羅道監司李世華, 南平縣監成至善, 珍山郡守趙相槪, 俱以善治褒之, 任實縣監李允文平平, 光陽縣監南崙, 康津縣監李世剛, 萬頃縣令洪賛元, 俱以貪汚不治, 或拿或罷。 平安道 江界府使李孝源, 江東縣監曺爾樑以善治褒之, 渭原郡守金淮有政疪, 郭山君守李錫, 熙川郡守李惟郁, 三和縣令金光瑨, 俱以貪汚不治, 或拿或罷。 咸鏡道 甲山府使朴相馨, 北靑判官鄭來祥, 俱以善治褒之, 富寧府使朴思敦, 有政疪。 會寧府使張是奎, 明川府使韓公俊平平, 監司李秀彦奉身以簡, 黜陟以公, 列邑畏憚, 可謂不負職責, 而間頗沾醉, 或至廢事云。 金安老凶邪毒害, 擅弄威福之狀, 昨日臺諫, 已盡啓之, 今不必枚擧。 公論一發, 聖斷不留, 快慰輿憤, 宗社之福, 士林之幸也。 但治惡不嚴, 去之不盡, 後復滋蔓, 其禍益慘。 今者魁兇雖去, 相倚濟奸, 噓氣皷焰, 以成雄據之勢者, 豈無其人乎? 若只去安老, 而同惡者尙存, 則是安老猶在也。 他日魚肉之禍, 愈激而劇矣, 可不懼哉? 如屑屑枝附之徒, 固不必一一摘指, 爲某人之黨而治之, 以傷國家元氣也, 至於結爲腹心, 增長其勢, 薰灼滔天者, 則宜竝亟治, 不可少緩。 伏願殿下, 去邪勿疑, 以安朝廷。 答臺諫曰: "今觀弘文館箚子, 與卿等之意如一, 予意亦如此。 皆如啓。" 仍傳于政院曰: "金謹思則已, 其餘遠竄之人, 不可不錄罪狀, 曉諭中外也。 此意言于政府。 且令禁府郞官有紀綱者, 多率軍人押去, 恐所經各官, 有畏其勢焰者也。 珍島郡守, 亦不無畏勢之意, 嚴加防閑事, 令其道觀察使諭之。"臺諫又啓曰: "臣等聞之, 許沆、蔡無擇, 俱來于京家云。請下詔獄。" 癸亥/慶尙道 高靈縣村女。 六月七日震死, 晋州亦於是日, 天地晦冥, 大震電, 雨下如注, 嶺頭松樹, 爲震所拔, 或擲于三十步外, 近地禾稼盡傷。 癸丑朔/傳于政院曰: "今見司憲府囚徒公事, 右承旨金益壽, 家有妻妾之變。 雖非身咎, 家有大變, 豈可恝然就職乎? 近日益壽仕進與否, 未可知也, 不仕則政院之事, 必爲虛疎。 益壽待其獄事畢後仕, 則獄未易畢。 姑令遞差何如?" 政院議啓曰: "上敎至當。" 傳曰: "遞之。" 庚辰/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諸大臣之議, 皆以兪棨疏辭爲難行, 諸卿之意, 亦如前日之言歟?" 領議政沈之源曰: "收布之擧, 旣不可行, 則先除物故徵布之弊, 以兵曹所儲及備邊司所管餘丁布, 推移補用似當矣。" 左議政元斗杓曰: "徵布於物故之類, 已極冤苦, 而兒弱徵布, 亦甚矜惻。 雖在平日, 不可無變通之擧, 況此大無之年, 列邑飢民, 均蒙惠澤, 而獨於此類, 未有恤典, 豈其可乎? 如物故未代定及兒弱納布之類, 當汲汲變通, 先使諸道, 明白査出, 而其所減之數, 以京中所儲, 推移充用似當矣。 物故則査出不難, 而兒弱則不無減年欺詐之弊, 必須先考其充定之年, 然後可無踈漏之患矣。" 上曰: "以此分付于諸道, 而當初雖以兒弱充定, 到今査出後, 不罪之意, 亦宜分付兵曹。" 參知兪棨曰: "步兵兒弱, 旣有査出之擧, 則騎兵兒弱, 何以處之?" 上曰: "一體施行。" 之源曰: "昨日閔應亨以北道棄兒之變, 陳達於榻前。 曾已移文問于本道, 則答以元無是事云。 今又更問乎?" 上曰: "更加申飭本道可矣。 閔應亨以賑飢一事, 懇懇陳達, 雖非此言, 予豈暫忘。 目今春窮方急, 而近日久未見諸道狀本, 尤切鬱鬱。 承旨下諭于三南監司, 餓莩多少及賑救行否, 使之連續啓聞。" 大司憲宋浚吉曰: "畿甸之民, 皆以爲: ‘三南則偏加護恤, 而不及於畿甸’, 頗以爲怨云矣。" 上曰: "京中賑救, 亦宜一體行之。" 承旨李尙眞曰: "卽今民生之困苦極矣。 徵布之擧, 今雖變通, 而臣意則以爲: "軍政誠急, 田政亦不可緩也。" 癸酉/御不時經筵, 講《近思錄》。 參贊官趙光祖曰: "國有大事,不能決以正大, 不知何以如此也。 自上須灼見是非而確定。 今雖未見治, 然人皆有思治之心, 上亦不爲荒雜之事, 朝廷亦無荒滔賄賂之弊, 而人心則已大變。 然凡臨事, 率未分明決了耳。 今者大臣亦無凶慝欲敗國之人, 然無以身擔當者, 百僚亦不可曰皆能盡職。 須於此確定是非, 擧其大綱也。 且此云: ‘幹母之蠱。’ 人子果當以柔順, 輔導其親, 然當令合於義。 以今見之, 慈殿所命令之事, 主上豈能知之? 一家之事, 似爲不知者, 而棄置不顧, 非也。 向者聞有祈禱之事, 僧輩交通宮禁, 大有乖戾之事。 今若有此等事, 則雖曰當奉親柔順, 然亦宜導之以義也。 聞近日, 如石命昌者, 欲窮訊其所犯, 而頗有涉於內, 故未敢也。 且此等人所解者, 唯務順承內旨。 不可一一論擧, 故且置而不論, 請毋令滋蔓, 預防其源。 臣之所以啓此者, 欲上知此意, 毋使奉親, 有悖於義也。 夫無度牒僧從俗之法, 成宗朝所立也。 今若推刷僧徒, 而定役則可也, 然不可迫。 夫僧徒初聞罷(忌晨齋), 以爲佛道將絶。 其後無乃或有爲於其間者乎? 恐僧徒之因此, 有所乘隙, 攀緣內間, 以行邪術也。" 上曰: "不知今有攀緣也。 監司若窮極刷出則可也。 且外方無寺宇, 則僧徒自無所依矣。" 光祖曰: "臣爲大司憲時, 已行移于各道, 使有撿攝也。 若如臣者, 豈敢曰事君盡道, 然見古人之事, 愧赧不堪。" 領相趙泰耉、右相崔錫恒, 竝胥命。 白望亂招, 又托虎龍言曰: "東宮早晩間必危, 欲危之士類, 議論各異。 先來前欲謀害者有之, 先來後欲危者有之, 其中勿論先來早晩, 欲爲別樣謀害者有之, 此乃三種之說也。 先來來後欲害之類, 少論中緩論之人也, 在高位之人, 則領相趙泰耉、右相崔錫恒、李台佐、李光佐、柳鳳輝也。" 云云。 以此按鞫兩大臣, 不安, 至於待命。 一獄囚做出凶言, 逐去大臣, 其計必欲沮敗獄事, 亦一世變也。 丁亥/司憲府啓曰: "旣遣嚴自治, 迎慰首陽大君于義州, 何必又遣安平乎? 太宗、世宗朝, 王子未嘗奉使于外, 且平安道, 因中朝使臣及本朝使臣, 絡繹往來, 官民俱困, 今又遣安平, 則其弊不貲, 況當國喪, 宴享未便。" 司諫院亦啓請, 傳曰: "當更議大臣。" 臺諫(合)司來啓曰: "北征之弊, 前此已啓之矣, 然臣等反覆思之, 彼虜自知其罪, 設險要害, 以邀我軍, 則恐有不測之患, 其恥有甚於慶興者矣。 願殿下更留三思。" 持平洪係元啓曰: "臣曾爲鍾城判官, 知本道之事, 本道軍糧, 皆散在民間, 曩者國家遣敬差官, 改量儲穀, 頗有差繆, 監司受敎, 又改量, 多虧欠, 分徵官吏, 其充納者, 或以瞿麥, 或以蕎麥, 以盈其數, 而會計則皆載以米, 且其留庫之穀亦年久蠧朽不堪食。 國家驅大軍入本道, 將何以饋餉。 且本道多山而無廣野, 民皆墾田於山, 芻茭不敷, 今恐未及辦也。" 傳曰: "此言不可聽也, 何不早來啓之乎?" 臺諫更啓曰: "自今啓之, 尙未晩也, 雖臨時纔隔二、三日, 猶可停也, 大抵事或有不可更改, 此則可改也。" 不聽。 以李潭爲都承旨、李性遂爲承旨。 潭爲人, 氣麤心粗, 唯以進取爲務, 與鄭厚謙親密, 恒言於人曰, 吾別無好惡, 伯益之所好好之, 伯益之所惡惡之而已。 伯益卽厚謙之字也。 聞者齒冷, 而潭少無怍色。 答曰: "今觀上箚, 前臺官, 甚爲非矣。 不可只遞, 固當罷職。" 遣中樞院副使洪約、護軍韓方至、三軍鎭撫沈摠等, 往江原道 淮陽等處, 觀山川險阻、講武射場、晝停宿所。 禮曹啓曰: "我國禮文, 實在於客東主西之義, 故前後儀註, 皆用此例。 天朝之人, 果以左爲尊, 若然則似不必膠守禮文, 而致訝於王人。 使遠接使, 詢訪衙門解事之人, 或東或西, 商議定奪, 爲先馳啓。" 傳曰: "允。" 忠淸道 淸州、文義雷動。 辛亥七月初八日乙巳領議政李德馨連箚, 乞退。 答曰: "狂簡之言侵凌君上, 略不顧忌者, 滔滔成習, 卿不須以此介懷。 但當克體予意, 時往覲省, 勉輔寡昧。 予言不再。" 上謂李明德曰: "予之風疾, 無藥餌之效。 浴溫泉理疾, 雖不見於醫書, 予將往浴伊川溫水以驗如何?" 明德曰: "雖不見醫書, 然有浴而去疾者, 請試之。" 召伊川人朴殷林, 問山川道路之形。 停諸道春操, 以賑事方張也。 李相求白紬四十尺、銅湯灌一, 昌盛求牸牛皮一張, 頭目張信求矢服一部, 雷勉求弓鞬矢服各一部, 昌海求大鐵箭六箇, 皆給之。 向者予欲禪位世子, 閑居養病, 卿等泣請不已, 勉從之。 然反覆思之, 煩碎庶務, 一皆親斷, 則必生他證, 予甚慮焉。 今欲軍國重事外, 一應庶務, 令世子代治。 上, 下敎政院曰: "嗚呼! 災異之作, 至今日而極矣。 陰虹貫日, 變怪層疊, 是何景象也? 靜思厥咎, 亶由於之否德, 上不能格天心, 下不能答民望, 以至此耳。 憂遑慙赧, 罔知攸爲。 而至於益加修省之道, 予不敢不勉也, 承旨代予草敎, 廣求直言, 以補不逮。 而百司之怠職, 大小臣僚之不能寅協奉公, 誠今日痼弊, 不可不責勵群工。 此一款, 添入於草敎。" 政院請直以備忘, 頒布中外, 上曰: "深恐文字不暢, 未盡予意也, 宜遵前旨擧行。" 京外官吏凡罪囚, 累次拷訊, 數日之間, 又加笞杖, 以決其罪, 或一日內, 先行拷訊, 又決笞杖。 因此或有隕命, 誠可憐憫。 今後已受訊杖者, 毋得旋決其罪, 酌其拷訊久近、傷處輕重, 乃決笞杖, 以爲恒式。 帝眷吾家職貢誠, 綸音曾許國更名。 侯封申錫黃金印, 使節來從白玉京。 對酒不嘗歡尙洽, 歸情難挽恨還生。 臨岐何敢嫌垂橐! 應續圖經永樹聲。 甲申/持平朴世堂啓曰: "都承旨任義伯, 素無長才, 過蒙重擢。 前按關西, 處事舛謬, 喉司之長, 不叶人望, 請遞差。" 上不從曰: "凡人必輕浮而後, 可以稱職, 則魯質者, 棄而勿用耶?" 翌日, 持平朴世堂等, 又以爲: "義伯爲人, 通朝所知。 若以爲多質少文之長者, 則竊恐聖鑑有所未照也。 蓋其躁進無恥, 日走要津, 卒致顯仕, 專務謫詭, 作事怪誕。 喉司之長, 安有鄙夫如義伯而得以濫處哉?" 固請遞差, 上終不許。 國家不幸, 聖上遭無前罔極之變, 凡爲臣子, 孰不痛骨? 臣等區區犬馬之誠, 不得不陳其所懷, 而措語未瑩, 致勤嚴敎。 又伏覩下政院之敎, 益不勝驚惶戰慄, 肝膽俱裂。 侮辱君上, 是何罪惡, 而其可一日容息於天地之間乎? 伏願先削臣等之職, 次治臣等之罪。 戊寅/雷震, 院相鄭麟趾等啓曰: "院相之設, 世祖適違豫, 而天使又至, 慮承政院有錯誤事, 命韓明澮、具致寬, 坐院指揮, 因命名曰院相, 蓋權設耳。 睿宗在位未久, 今上幼年卽位, 因循不罷, 今則親斷萬機。 臣等每欲辭避, 以莫肯晨夕爲嫌。 然無所裨益而稱院相, 恐招物(儀)。 臣等於經筵、常參、朝啓, 皆得進見, 有懷必達, 亦有時召議大事, 請罷院相。" 傳曰: "在予處分, 卿等勿言。" 慶尙監司曺錫雨, 陳疏自劾, 批曰: "此是忙後錯了, 卿則施以越俸三等之典。" 奉化獄囚權致守, 盤覈失實故也, 旋因籌司啓言, 施以譴罷。 乙卯/遣同知中樞府事洪貴達如京師, 賀千秋節, 百官以權停例, 拜箋。 兵曹據全羅道水軍按撫使牒啓: "道內靈巖、羅州、靈光等各官鹽倉所屬慈恩、巖泰、波之頭、莞浦等處鹽干, 曾有捕倭之功, 而受功牌者, 分左右番, 無功牌者, 題名抄錄, 有賊變, 令赴防, 計其赴防日數, 除鹽貢。" 從之。 傳曰: "蘇木一千斤急速入內。" 立吏典考滿去官之法。 從政府之啓也。 各司吏典, 箇月已滿者, 吏曹考初入仕謝及戶籍四祖內有曾經東班七品以上者、進士生員者, 幷許遷轉東班, 從之。 副校理金錫冑上疏曰: 丙子/諫院啓曰: "故鳳山郡守申慄, 於壬子之獄, 得金濟世僞造印信文書, 遂生倖功之心, 私自刑訊, 極其慘酷。 敎誘供招, 使之誣服, 鍜鍊羅織, 無所不至, 一道之人, 至今欲食其肉。 奸猾旣(土), 天誅未加, 物情尤爲駭憤。 請追奪官爵。 前縣監申純一, 卽慄之父也。 起獄之初, 馳往鳳山, 指敎搆捏。 且以逆魁爾瞻近屬, 內外交通, 以成其獄, 人莫不痛憤, 請邊遠安置。 淸州牧使朴慶業, 以不逞之人, 見棄公論久矣。 自知不保, 益肆剝割, 以爲肥己之資, 闔境嗷嗷, 如在水火, 請罷職不敍。" 上曰: "申慄、朴慶業事, 依啓。" 申純一, 初命削黜, 後從安置之請。 賜許穆几杖。 穆以年老懇辭, 蓋徼得几杖特恩也。 尹鑴知其意, 入白之, 許積助之, 遂有是命。 癸未春, 進貢大明國, 弊邦有奸細之徒, 窺府庫燒火, 偸弘治勘合, 竄居遠島, 渡茫洋到寧波府, 訴於太監竝三司大人。 我使臣逢之欲殺, 則奸賊陛走, 使臣逐北, 至餘姚縣。 武官袁璡爲之嚮道, 於是, 使臣擒挐袁璡, 同船而渡陋邦。 來歲艤船而奉送袁璡等三員, 伏冀陛下, 預達大明上皇之淸聽, 而示諭, 則不啻不(朽)之恩霑。 左議政朴弘耉箚子, 亟罷守禦之任, 以全公私。 答曰: "一之已煩, 何至於再乎? 卿等俱以徇國之大臣, 何嫌於文字上無心之語, 而有此牢辭乎? 國事潰裂, 必由於此, 宜勿更煩, 協心共濟。" 日本國本城源一、海州太守源幡得我國漂流人遞送。 仍修書契, 請圖書歲約通好。 禮曹啓: "源一等所求, 一與定約, 則終難改易, 慮有後弊。 然護送漂流人物, 其功不細, 且有前例, 請給圖書, 歲約一船。 賜黑麻布十匹、綿紬十匹、彩花席三張, 以答其意。" 命議大臣。 鄭昌孫、沈澮議: "前此, 無功受圖書者多有之, 今源一等得漂流人護送, 宜從其願。" 尹弼商、尹壕議: "請依禮曹所啓施行。" 洪應議: "漂流人留養護送, 雖有功, 然若盡從其請, 給圖書, 定歲約, 將爲無窮之弊, 不可不慮。" 李克培、盧思愼議: "圖書成給雖有前例, 然一與之約, 將來接待之弊不貲。 姑優賜褒奬, 待其更請, 然後從之未晩也。" 命問于禮曹。 禮曹啓曰: "源一、源幡等皆處要路, 今從請, 則使命及濟州往來人漂泊者, 恐不肯救護, 請依前例給圖書。" 從之。 以金善行爲大司憲, 徐命膺爲大司諫, 宋文載爲校理, 許瑬爲黃海水使。 臺諫啓徐後甲事, 不允。 召對玉堂官。 講官洪致中、李世瑾, 因書中復讎雪恥之語, 反復開陳, 請追孝廟之遺志, 明春秋之大義, 且言: "今年適丁壬辰, 願毋忘播越之辱, 以思自强之策", 上開納之。 翌日敎曰: "皇壇大祭, 每令攝事, 予心不安。 脚疾雖未瘳, 必欲親行, 又命王世子陪祭。" 下書于江原道觀察使鄭文烱曰: "今講武, 經行鐵原、平康、金化等邑, 居民若以軍士徵來, 則其遺在者幾何? 橋梁、道路、波吾達諸事, 可堪爲之乎? 其商度馳啓。" 尹弘离尤有不可曉者。 臣疏大抵論斥臺閣之苟容, 則弘离何以知果不入於其中, 而乃敢揚臂處置, 作此可駭之擧乎? 眞可謂全無忌憚者也。 趙相愚新入言地, 慨然以激濁揚淸爲己任, 風采可尙, 聖明固宜特賜寵奬, 以開廣言路, 而今乃不少假貸, 摧折至此, 此豈平日所望於聖明者哉? 申啓華身任論思之責, 不言有咎, 有何可推之事乎? 臣意若此不已, 則雖有朱雲、汲黯之忠, 終不得一日立於殿下之朝, 而充滿臺閣者, 不過虎徵、弘离輩, 恐殿下之國事將日非矣。 噫! 世道淆亂, 訛言日興, 人心危懼, 若不保朝夕。 言念國事, 可謂痛哭。 當此之時, 宜思所以固結人心, 恢張公議, 以建不拔之基, 而不此之圖, 至以萬斤之威, 遽加於言事之臣, 惟恐公議之復發, 臣實爲聖明, 惜此擧措也。" 骨看兀狄哈 李玉來獻土物。 宣惠廳啓曰: "聖上嗣服之初, 特下德音, ‘凡係供上之物, 許令自下量減以啓’。 曰故大臣會同本廳諸臣, 凡不關於御供而有害於民者, 略加裁減以啓矣。 厥後, 三名日及誕日方物單子則已判下, 而供上單字兩件則今猶未下, 一國之民, 日夜顒望者, 三年于玆。 頃者自上下敎政院, 使得啓稟催下, 臣等不能察職之罪, 至此而大。 請亟賜睿裁, 俾得遵依施行。" 傳曰: "知道。 徐當判下。" 史臣曰: "自古人主非不知民力之當恤、厚斂之爲非, 惟其侈欲蔽於中, 故惠澤不能及於下耳。 主上初服, 勵精圖治, 遂有量減供上之敎。 及其在位漸久, 則侈心漸萌 大開, 裁减之啓, 三年不下, 至於啓稟催下, 而猶不夬斷。 操捨之機, 治亂攸分, 豈不大可懼哉? 上厚於自奉, 凡干上供物品, 必欲盡復昇平舊例。 故民力已竭, 斂取無節, 邦本之瘁, 日以益甚, 識者皆憂土崩之患。" 大臣啓曰: "政院啓請親臨受賀, 實出於擧國同然之意, 臣等竚待兪音之下。 今見聖批以爲: ‘此賀元不堪當。’ 至以: ‘宗廟在於陋巷, 何必親受?’ 爲敎。 臣等雖無狀, 豈不知聖意之所在? 第以今日陳賀, 非但我朝所無之事, 求之往牒, 自周以下, 僅有六七君而止耳。 幸遇無前之慶, 擧此曠代之典, 而若不親受, 但爲行禮而已, 則臣民缺然之情, 有不足盡達, 祖宗在天之靈, 亦必有歉於冥冥之中矣。 伏願聖上, 特許親臨, 下以副臣民之望; 上以慰祖宗之靈, 不勝幸甚。" 上曰: "前日累次啓之, 非不知。 下不必稱慶; 上不宜受賀, 而恐群下之情不無缺然, 故勉强從之, 實非所願。 況敢親受乎? 雖不親受, 禮已備而情已至, 與親受無異。 不得從之。" 憲府啓前事, 諫院金泂、李萬鈞事, 又啓曰: "禮曹正郞邢士保, 以都事駁遞未久, 陞爲工曹正郞, 已有物論, 未一月, 又遷禮曹。 禮曹尤重, 請速遞。" 金泂不允, 餘皆依允。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削黜罪人黃爾章, 本以凶逆餘黨, 受嗾鏡、尙, 結爲死友。 白望變書, 首以逆鏡現告, 則雖以鏡之凶獰, 猶且不敢晏然按獄, 略爲辭避, 而爾章乃於榻前, 以一鏡別樣鉤覈, 故含毒次骨, 敢生逐去之計等說, 肆然陳達, 終使逆鏡, 鍜成誣獄, 屠戮搢紳而後已。 又以白望所告, 歸之亂招, 敢請勿書, 以爲曲護凶逆之計。 師尙之請竄故判書申銋也, 從傍陳達, 同聲準請, 竟使白首願忠之臣, 幽囚海島。 其所慘毒, 實與逆鏡賊尙, 同一心腸, 而至於其時暵乾之災, 謂之獄事緩忽之致, 游辭陳白, 眩惑天聽, 其心所在, 誠極叵測。 請極邊遠竄。" 依啓。 又啓言: "頃在壬寅鞫獄, 逮捕德修也, 都事、部將, 多率邏卒, 直到達城府院君之第, 而德修適不在家, 故疑其藏匿, 突入府夫人內房, 搜覓樓上, 咆喝備至。 德修旣出獄招而收捕, 則到家推索, 固其例也, 而亂入內室, 破碎門屛, 至於搜括箱篋, 得殿下潛邸時歲議問答、書札二張, 作爲奇貨, 納諸鞫廳。 以其時按獄之凶徒, 亦無據此逞凶之端, 故遂招本家人, 封還其札, 國人之痛恨駭憤, 爲如何哉? 請其時都事、部將, 絶島定配。" 答曰: "其時都事, 施以投畀之典。 隨往部將, 何可竝治耶?" 又啓言: "靈光郡守李喜濟, 災結及賑資錢, 無一及民, 都無去處, 訟獄裁決, 一從吏言。 請爲先拿問, 稅船色吏, 捉囚嚴査焉。" 依啓。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政院啓言: "左議政韓用龜以爲, ‘儒通闖發, 情踪危蹙, 冒出城闉’, 仍納命召。" 敎曰: "所謂通文, 必是無倫駭悖之說, 予不欲見之, 已命燒之, 發通者亦已處分。 卿以體國之大臣, 不念事體, 蒼黃出城, 有若引義, 豈不爲怪鬼輩得計乎? 萬萬慨歎, 不暇長語, 玆遣近侍, 傳宣此意, 卿其卽爲偕入。" 乙亥/以趙㻐爲藝文館提學, 徐有慶爲同經筵事, 朴天行爲司諫院大司諫。 政院啓曰: "彭中軍送此通報。 丁主事之所言, 有不忍見, 臣等不勝痛心。 不可不爲辨本, 御覽後, 下備邊司議處何如?" 傳曰: "依啓。" 依施。 先是, 勳府歷臨時, 把守將不卽開門, 致前廂遲滯, 兵判請罪, 故大臣疏及之。 傳曰: "兵判累日不仕, 命招急急察任。" 【史臣曰: "健乃仁粹王大妃三寸姪也, 凡所履歷, 以不廉謹稱。 允謙, 泰齋 方善之子, 嘗坐禁錮, 晩擢科第, 以精於杜詩, 受知於上, 至拜承旨、參議。 然平生疏其室人, 以是薄之。"】 己丑/御經筵。 講訖, 掌令丘致崐啓曰: "前者頭目, 到咸安京邸, 見戶曹榜文, 以語鄭同, 此必通事指示, 而往見也。 且天使懇請有華爲堂上官, 豈無其由? 通事之濫, 莫甚於此, 請鞫之。" 上曰: "有華之請, 未可知也, 頭目之見牓文, 待天使回程, 當問其由。" 致崐又啓曰: "韓忠仁曾爲忠淸道節度使, 與其道守令爭婚, 狂妄無比, 故前拜江陵府使, 臺諫劾罷之, 今又爲昌原府使, 請改之。" 上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對曰: "臣未知忠仁之爲人, 然鄭昌孫以爲: ‘不合臨民。’" 上曰: "其考爭婚時推案以啓。" 致崐又啓曰: "金永濡, 以韓千孫姊夫, 濫授同知中樞, 請遞之。" 上曰: "永濡不可遞也。 千孫不引嫌不可, 然以堂上官, 就鞫於憲府之庭, 未可也, 其移義禁府鞫之。" 致崐又請仍任金嶠, 不聽。 主上赫嗣丕緖, 蒐攬英才, 思欲保固休烈, 十數年于玆矣。 而賢有德者常寡, 愚不才者皆是。 況一經廢政, 碩臣、宏士, 賊害無遺。 當其反正之始, 僅拾燼散之餘, 曰公曰卿, 苟位而授之, 果能稱其望, 而盡其責歟? 歷亂而後, 人各自愛, 盡忠極言者爲愚; 相時退默者爲工,以銜杯爲雅,謔浪爲高,臨事而不致力; 當言而不敢直, 不過營己自保之計耳。 大臣者, 庶臣之表也。 蹤而慕效之者, 又何限乎? 故三公有位, 而無其人; 有人而無其實, 綱紀無所統, 政令無所管, 所謂燮理而經綸者, 更無望焉。 達識高見之士, 未嘗不痛惜於斯焉。 左議政金應箕, 材下而器庸, 智暗而志弱, 是非無所擇, 好惡無所執, 細察委曲, 容默優游, 則疑於謹; 事不決可否, 人不擇邪正, 則疑於厚。 其謹其厚, 若以爲保身、持祿之資則有裕, 而亦何裨於國哉? 寄任之重, 如彼其久, 而無匡弼之效於上; 有尸素之誚於朝民, 則不被其惠, 小大無所建, 將焉用彼相哉? 大抵相之道有三焉, 學而廣其心, 誠以持其志, 虛以受人言。 故古之爲相者, 有聞善言則拜者; 有吐哺而盡瘁者。 而今者爲臣者, 以華藻、訓記爲學; 勤事文簿爲誠, 延納請托爲公。 轉而成風, 朝無實政, 士無善習, 靡然不知反焉。 或有學究義理, 勤心憂國, 敢陳公議者出焉, 則指爲迂怪, 罔不內忌, 而外非之, 此實大臣不學、不誠、不公之致也。 嗟乎! 比年來, 國無良政, 天不垂休, 災咎之變, 在今尤極, 呻吟之苦, 無異廢朝。 窮民無朝夕之供; 邊郡無一年之蓄, 加以賊犯上國, 兵連西北, 赤炎恒地, 物無生意, 土崩之勢, 恐在朝夕。 民力如是其瘠; 兵財如是其竭, 未審將何以處之。 況日者, 殿下深居九重, 越月踰時, 不接賢士, 唯婦寺與處, 虧行缺德, 隨事疊出, 凡在聽聞, 孰不隕心? 大臣義宜焦思論列, 悚若救焚, 先格君心, 用答天譴, 以爲恤民、策邊之地也。 而未聞規某失, 而獻某猷也。 言之至此, 不勝傷怛。 然君臣之契不孚, 則勢不能效質; 賢愚之路不白, 則義難與濟事。 殿下於大臣, 駕以嚴禮, 不推親信, 或過數月, 纔得一見, 非所以尊之也。 又以伴食之人, 置諸其位, 非所以勸之也。 不尊焉則無以行其志; 不勸焉, 則無以致其功。 伏請亟遞應箕, 以隆其器; 加禮尊信, 以期其績, 則官不濫, 而人知所勸, 治功庶可冀也。 夫所以退之者, 欲其進之也。 當其卜相, 謀及乃心, 謀及卿士, 不泥資格, 必廣詢訪, 明知國望所歸, 然後授之, 庶得其人矣。 爾來樹相之擧, 議不過數相; 謀不出政官, 所以人恒不得, 而治恒不足也。 且聞: "官不必備, 惟其人。" 如或無其人, 寧闕之而已。 乙亥/以李觀命爲大司諫, 安重弼爲掌令, 趙聖復爲持平, 權忭爲校理, 洪好人爲執義, 丁道復爲司諫。 禮曹又達: "慈懿王大妃爲大行大王喪服制, 不載於《五禮儀》。或云當服三年, 或云當服朞, 未有可以攷據者。 請議于大臣。" 王世子下令曰: "兩贊善一體問議。" 領敦寧府事李景奭、領議政鄭太和、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左議政沈之源、原平府院君 元斗杓、完南府院君 李厚源以爲: "古禮雖不能曉解, 攷之時王之制, 似當爲朞年之服。" 吏曹判書宋時烈、右參贊宋浚吉以爲: "古今禮律, 旣有異同, 帝王之制, 尤難輕議。 而諸大臣, 旣以時王之制爲議, 臣等不敢更容他說。" 王世子下令曰: "依議。" 初大喪出, 而議禮者, 各持其說, 或有言王大妃於大行喪,當服次長子三年者, 或有言當服爲君斬之斬者, 主爲君斬者, 前持平尹鐫之說也。 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聞之, 卽貽書于領議政鄭太和, 太和遂問于宋時烈曰: "今議 慈懿殿服制, 當如何?" 時烈曰: "禮有之, 自天子以至士夫, 長子死而次適立, 則其服亦與長子同, 而其下又有四種之說, 以爲庶子承重, 則不服三年。 以古禮言之, 次適亦庶子也, 上下之說, 自相矛盾如此, 又無先儒定論, 可据以爲訂者, 將不可取此而捨彼矣。" 太和曰: "其所謂四種之說者云何?" 時烈歷數而釋之, 至 ‘正而不體, 體而不正, 時烈曰: "以仁祖言之, 昭顯之子是正而不體也, 大行大王, 是體而不正也。 太和大驚, 搖手止之曰: "禮雖如此, 昭顯今有子, 誰敢以此說, 爲議禮之證乎? 禮經奧義, 吾固昧昧, 國朝以來, 父於子喪, 皆服朞年, 嘗聞之矣。 吾意欲用國制耳。" 時烈曰: "《大明律》服制條, 亦載此制。 今日遵用, 亦何不可?" 太和遂取攷國制, 父母爲子,不分長次, 皆服朞者, 定爲慈懿王大妃爲大行大王服朞年。 刑曹啓: "永興囚百姓金行廊打殺妻兄沈莫同, 律該處斬。" 命減一等。 戊申/兩司合啓: "人臣之罪, 莫重於謀逆, 陷人以逆, 亦有反坐之律。 而近年以來, 逆獄繼起, 無歲不鞫, 迄未斷完。 如安衛、李春蘭輩誣告之罪, 昭著無疑, 而無一人伏辜。 不軌之徒, 爭相投迹, 以爲逃死報怨之地, 今日誣一官, 明日又誣一宰, 其中雖有許多違端變幻, 而終不一鞫, 刑戮不加, 志願已遂。 於渠自以爲得, 而其於國法, 何如也? 昨日親鞫時, 逆賊金彦春, 敢以其父之生死、其兄之有無, 咫尺天威, 誣飾欺瞞, 其凶慘不測之狀, 罔有紀極。 而又至於誣引推鞫大臣, 此是逆獄前後所未有之一大變。 若此不已, 非徒推鞫諸宰得全者幾希, 將至於空國而後已, 未知朝廷終何以處之也。 誣陷大臣, 略不顧忌, 其餘各人構誣之狀, 據此足驗。 斷不可一刻容貸, 請亟命依律定罪。" 答曰: "彦春事, 有推官、兩司長官, 自當議處, 休煩可矣。" 壬戌/獻納李心源, 上書略曰: 命咸興ㆍ永興兩本宮所付奴婢今年減貢。 本道三名日物膳, 限今年勿捧, 朔膳亦限今年減半。 濟州三名日方物物膳, 限今年停封, 柑橘外朔膳, 亦限今年減半, 以北路及濟州年荒也。 上以科事之稠疊, 命坤候平復慶科, 退行於明春。 黃海監司李存秀, 疏引臺疏曰: 皇甫仁啓曰: "咸吉道 穩城邑城及茂山堡移排事, 兵曹已奉旨, 令臣審定。 然臣於本道備嘗巡歷, 雖不親往, 猶可指畫。 但都節制使及從事官所見各異, 故難以遙度。 且先王時受命事, 臣不敢不往, 謹稟上旨。" 仍呈啓箚四道: 其一, 咸興府築城所用石灰燔造事; 其一, 咸興、穩城府築城事; 其一, 甲山行城及三水 羅暖堡石城造築事; 其一, 茂山保、富寧鎭移排及梁英萬 農莊洞、新營洞等處防戍事。 傳曰: "煩卿親往審定。" 遂下啓箚于兵曹, 皆從之。 成希顔議: "凡虞祭, 必在卒哭之內, 故有哭臨節次。 今顯德王后喪事, 追行於七十三年之後, 事多隨宜裁減, 務合人情。 旣無卒哭之節, 則其於虞祭, 百官淸齋一宿, 陪祭而權除哭臨, 恐或無妨。" 尹金孫、李蓀、洪景舟議同。 宋軼、金應箕、尹珣、張順孫、金詮、安潤德議: "祔廟祭誓戒, 在七虞之內, 百官不可受誓戒, 而哭臨五虞以後, 只令獻官執事行事, 前無此例, 且涉簡易, 改卜日祔廟, 合於情禮。" 又以言啓曰: "祔廟之日, 猶可進退, 禮文則不可輕改, 故有此議也。" 上從軼等議, 令退擇祔廟吉日, 以虞祭不可不哭臨, 而禮文不可輕改故也。 庚申/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同知事李睟光曰: "《近思錄》, 《四子》之階梯; 《心經》, 尤切存心之方, 常加省覽而體行, 幸甚。 張顯光、金長生等, 召而致之, 時時顧問, 則必有益矣。" 又曰: "兩界人物, 最爲淳朴。 平安道之韓禹臣, 咸鏡道之韓仁祿, 皆有志行。 今雖衰老, 可除一官, 其餘亦宜隨才收錄, 以慰一道人心矣。" 參贊官李植, 亦薦平壤人田闢、松都人金靜厚, 上竝令該曹收用。 睟光曰: "北道素稱弓馬之鄕, 而近來無入仕之路, 故不樂赴擧, 一邑出身, 僅有一二人。 若有表表可稱者, 或拜內職, 或拜邊將, 則必將聳動矣。" 上曰: "言于該曹, 擧行可也。" 植曰: "武臣中如李希健者, 有大將才, 淸白無比。 聞其妻子在畿邑, 特加存恤何如?" 上曰: "希健於上年殲賊之後, 不伐其功, 卽還任所。 此事人所難及者也。 其妻子, 令該曹, 給米豆可也。 前日李重老以下表表戰亡者, 令各其所居官, 周給妻子。 其已擧行否, 政院察之可也。" 庚申/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遣助國次, 來獻土宜。 其書契曰: 司諫院大司諫尹慜等上箚子曰: 乙丑/王親行聖節望闕禮。 朔甲寅/上詣孝昭殿, 親行朔祭。 癸酉/右議政趙翼上箚曰: 流星出三台星下, 歷軒轅星, 入星星上, 狀如盆, 色赤, 變爲白氣。 甲寅/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答曰: "前後開釋, 不啻懃懇, 而遜讓冞堅, 造朝愈邈, 愕然且慙, 無以爲喩。 噫! 獨對, 古亦有之, 而未聞以私人、私臣, 勒加惡名, 如今日者。 此莫非世道日益危險之致, 可勝痛哉? 況獨對時, 卿之竭誠匡救, 可質神明, 則大臣之言, 豈非卿之至冤? 惟當反復敦勉, 期回遐心。 萬無允許之理也, 須體至意, 卽日入城。" 儒生庭試人旱論爲題, 韓暿以二中居魁。 【暿, 纘男之子也。 本不能文, 此乃借述, 而或云其父作之。】 答曰: "依文昭殿例, 特書表勝捷古基五字, 令道臣建閣竪碑。" 領議政沈連源、(左政議) 尙震、右議政尹漑啓曰: "人君擧動, 必須愼重, 不可輕動。 雖禮當往處, 必命有司稟所之, 而先爲淸道。 頃者不意行幸于元子避寓所, 扈從諸事, 非徒急遽, 閭閻所見, 亦甚顚倒。 物情極爲未安, 臣等不敢不啓。" 答曰: "所啓當矣。 其日之事, 果爲急迫也。 非徒欲見元子, 是予潛邸所居之地, 而先王亦有行幸之時, 故謂可臨時暫往見矣。 啓意知道。" 丙午/禮曹以祕密啓曰: "賜祭時假主設行與否, 考之《實錄》, 旣無已行顯例, 議諸大臣, 亦無分明旨義, 莫大變禮, 未有定奪, 有司淺見, 固難擅便。 蓋設假主, 而受皇賜, 誠爲未安, 而假主之議, 自前有之, 不避未安之嫌者, 意亦有在。 誠以慮外之患, 難保其必無, 而萬一有患, 則其所未安之事, 反有大於設假之嫌。 此事不容但已, 不得不仰稟睿裁。" 答曰: "祖宗朝亦有已行之例, 必出於勢不得已也。 當時豈不知未安之意乎? 遵倣此例爲之似宜。" 嶺南左道暗行御史鄭大容復命, 進書啓論梁山郡守李進膺、密陽府使沈鉁、比安縣監南麟耉、淸道郡守鄭昌期、漆谷府使宋益休、軍威縣監任希游等不治違法罪。 進膺、鉁、麟耉、昌期拿問勘罪, 益休、希游罷黜。 別單曰: 乙亥/ 王世子攝行孝禧殿, 秋享。 戊辰/判府事崔錫鼎, 縣道封疏以爲: 傳于承政院曰: "金偁事, 承旨亦聞之乎?" 右副承旨李崇元、同副承旨申瀞對曰: "臣等所聞不同。 或言偁自奸婦翁妾, 或言偁使其兄奸之。 其云奸兄妓則未之聞也。" 命景慕宮春享攝儀。 初命親行, 上以南殿姑未行禮, 先行宮享, 有所不敢, 有是命。 傳曰: "今當完獄之日, 推官、色承旨, 勿爲徑先罷出, 以待命下。" 庚子/戶曹啓曰: "國家凡有別例時急之用, 不得已分定諸道所産, 責納支過, 而守令之勤慢有異, 方伯之弛張不同, 每致上納參差不齊, 或有沒數不納者。 納者奚罪, 否者何功? 況所謂未納者, 不是初不收合於民間, 或過時收合而仍留本邑, 或上送而未及期限, 色吏等彼此符同, 不納官司, 皆未免花銷之歸。 其取於民則一也, 不爲公用者居多, 好生可惡。 頃因天將支待, 國恤所用, 別卜定於諸道者, 多有未收之數。 此等之物, 置而不問, 則天使時支用之物, 今雖別定, 使之急急上納, 不無如前未收之弊。 臣等之意, 前日未收, 爲先催促, 所用參酌, 不足之數, 適中磨鍊, 責納有制, 則少祛民間多數別徵之弊, 庶無各官如前未收之習。 如是爲之, 而趁不上納方伯以下, 重罰隨之, 可以濟事, 然天使所經三道, 則亦不可全然責納, 只以他處所無之物, 就其元定之數, 收納三分之一, 其餘姑勿催督, 更議處置, 他五道, 則准數督責, 似爲便益。 此意行移諸道, 一邊査考未收多少, 一邊差官刻期領送爲當。" 傳曰: "允。" 予雖知若此者, 寔念昔年之孝思, 而予旣過丁卯年, 今以七旬, 大殿請之, 故復聽之。 大殿春秋高矣, 生前欲見稀異之事, 體予意千萬爲望。 日氣寒矣, 卽須上殿。 司諫李一相、獻納洪處亮、正言吳翮啓曰: "論思之地, 非人人所可冒居, 而修撰李行源, 未厭人望。 名器至重, 物議猶在, 不可諉以年久屢經, 置而不論。 又聞, 頃承御史治裝之命, 赴召政院, 擧止顚倒, 取笑非一, 將以遞差論啓, 而簡通書吏, 日晩始還, 怪問其由, 則答以同僚不在家, 累度探尋, 以致遲延云。 俄見分發, 則同僚猝呈辭單, 臣等方以爲未安。 朝聞行源得見小札, 稱有物議, 徑先出去云。 臺閣簡通, 事體極秘, 而彈文未發, 遽有此事, 今日世道, 誠可寒心。 臣等何敢晏然? 請遞斥。" 答曰: "勿辭。" 庚戌/日暈兩珥, 白氣出自兩珥。 扶安 邊山, 周圍廣闊, 兩營與各鎭, 皆爲數日程。 嘯聚之徒, 易爲依隱, 前春逆徒之憑藉邊山, 作爲騷屑者, 可驗也。 本縣地廣民夥, 又有城池, 授以左援將之號, 永作堂上窠。 王還宮受賀, 頒敎百官加資, 赦雜犯死罪以下。 丁未/以沈𢋡爲執義, 權坽爲掌令, 吳翮爲持平, 洪處大爲獻納, 鄭脩爲正言。 命大臣二品以上入侍。 齊聲力請, 上終不許。 庚申八月十三日戊午奏聞使李廷龜在京師, 以皇帝崩逝及皇勅一部, 謄書馳啓以聞。 其勅曰: "皇帝勅諭朝鮮國王李朕。 惟大恩不蓄小嫌, 孚在形迹之外。 至明恒見萬里, 智居聽睹之先。 惟爾朝鮮僻處東隅, 世遵箕範。 維我夙推心腹, 肆爾世濟忠貞。 憤玆奴酋棄信速禍, 索厥國賦, 戮力從征。 仁推父兄, 勢捍頭目。 師雖暫衄, 志愈靡他。 寧俟戒嚴輔車, 廼奮同仇之愾。 況肯觀望蚌鷸, 轉懷兩袒之私? 是用再降璽書, 荐錫金幣, 聊示優卹, 爰助隄防。 儻以道路傳諜之言, 輒爲投杼, 差胡往來之跡, 不釋飮弓, 爾固何堪, 我亦安忍? 原無陰翳, 詎待晛消? 矧夫上兵伐謀, 豈必焚書斬使? 弭謗不辯, 無庸泣血剖心。 然猶介介靡寧, 皇皇求雪, 精能貫日, 氣欲呑胡。 匪啻名王之疏, 義勃于志; 抑且陪臣之懇, 情見乎辭。 玆益鑑悃誠, 愍爾憤惋, 弘爲開布, 嘉與昭宣。 載申羽翼之盟, 更訂掎角之誓。 我天克定, 聿覩張皇。 彼貫已盈, 終就殄滅。 互援協濟, 襄撻伐于一朝; 湔恥除兇, 垂勳名于千古。 爲此俯慰, 爾其欽哉! 故諭。" (時, 兩師旣以密旨投降, 差胡之往來不絶。 天朝致疑日深, 遼、廣諸鎭莫不疑阻。 故王遣文臣陳奏, 而有是勅焉。) 大臣、二品以上請對者三, 上終不許。 領議政金昌集等率百官庭請啓曰: "臣等相率叫閤, 聖批每以疾病爲敎。 竊念火熱上升之候, 必須待人接物, 導宣壹鬱而後, 火降而身安。 萬機雖繁, 順理應接, 政合於疏導節宣之方, 夫豈有難言之憂, 有此不敢聞之敎耶? 殿下春秋鼎盛, 萬化維新, 而卽位元年, 遽欲釋負就閑, 爲人臣子, 於此而萠一分奉承之念, 相率退去, 則君臣大義, 掃地盡矣, 其罪可勝誅哉! 殿下欲調病症, 則膚淺之見, 已悉於上, 欲除勞苦, 則卽降兪音, 使群情鎭安, 中外歡抃。 臣等無事於煩聒, 而殿下勞苦之慮, 不期除而自除, 殿下何不念此, 而堅持牢拒, 若是其邈邈乎? 臣等雖經月閱歲, 不得請則不退。 伏乞快收成命, 以慰先王在天之靈, 以安春宮悶迫之情。" 上答曰: "前後批旨, 已悉予意, 復何多誥? 今此代理, 依丁酉已行之事, 分苦分痛, 乃弟兄間友愛之事。 故欲分煩務, 少安病心矣。 上自大臣下至輿儓, 連日守闕, 使我群生鼎沸, 是何景像? 且予病勢少愈, 則復親庶政, 非難。 卿等勿復煩瀆, 卽速擧行。" 政院亦再請對, 不許。 乃啓曰: "殿下春秋未滿三紀, 旣非倦勤之年, 嗣位纔(周)一(紀), 正屬勵精之日。 雖以疾病沈痼爲敎, 形症不至於大段, 酬應不滯於庶務。 何可以一時之愆和, 罔念宗社之重, 而遽有此敎耶? 況我春宮日昨備忘之降, 引接宮僚, 至於涕泣。 今乃再承此敎, 其爲憂遑罔極, 當復如何? 伏乞亟加三思, 收還成命。" 三司合啓, 略曰: "殿下症候, 若使醫治盡其術, 則自可以漸次收效。 且於燕閑之間, 益懋治心之工, 優游涵養, 志氣淸明, 則霎時升降之火, 何至深慮? 如使今日處分, 有一分奉承之理, 則何爲苦口力爭, 瀆擾於靜攝之中哉? 請勿遲疑, 亟下收還備忘之命。" 上竝答曰: "已諭勿煩。" 傳于司憲府曰: "吳伯昌、成俊皆以時推, 照律。" 乙丑/臺諫啓前事, 不允。 李春英爲藝文館待敎, 李效元爲兵曹佐郞, 康昱爲承政院注書。 文、南、武交差, 不必膠守以年限, 亦有弊焉。 老者未必皆昏耄, 宜令申明舊制也。 進士李偉卿、前掌令鄭造ㆍ尹訒等, 唱悖論, 動搖慈殿, 欲陷君父於不測之地, 此, 萬古綱常之賊, 人人皆得而討者也。 而況居首善之地, 有明倫之責者哉? 側聽逾時, 公論寂然, 甚可怪也。 三綱一壞, 則其違禽獸幾希。 生等爲此懼, 血誠陳疏, 欲扶倫紀, 而凡在吾黨, 不敢不告。 未知僉議, 以爲如何? 伏都傳旨, 殿下遇災求言之意, 至深切矣。 臣雖愚昧, 豈無一二欲言之事畜之胸中, 以待今日者乎! 竊聞昔在殷時, 大旱七年, 成湯剪髮斷爪, 身自爲犧, 禱于桑林, 祝曰: "無以予一人之不敏, 傷民之命。" 以六事自責曰: "政不節歟? 民失職歟? 宮室崇歟? 女謁盛歟? 苞苴行歟? 讒夫昌歟?" 言未已, 大雨方數千里。 夫以湯之大聖, 遇旱憂民, 痛自刻責, 如此其切, 況其下於湯者乎! 兩司啓李芑事, 不允。 再啓不允。 兩司又上箚論之, 答曰: "不允。" 傳曰: "凡加罪於人, 必知其實。 李芑之冒取屯田, 濫占私伴, 奪人臧獲, 防納謀利等事, 昨因經筵之啓, 得聞其略矣, 至於鉗制士林, 少有睚眦, 輒置於罪, 銓曹之長或忤其意, 終必陷害等語, 其指誰耶? 問于臺諫以啓。" 名珪、澍等回啓曰: "許磁爲吏曹判書, 芑之妾同壻盧宗彦以瓦署別坐, 與司圃別坐宋紳相換, 芑使人止之, 磁不聽。 且芑於每政, 必列錄求官者之名送之曰: ‘某某人首擬于某某望’, 而磁不一一聽從。 磁又兼典醫監提調, 芑以醫員裵千齡, 使爲久任, 磁又不聽。 李浚慶爲兵曹判書時, 芑多受武夫賄賂, 兵、水使及僉使、萬戶有闕, 則亦錄其名, 送于政廳, 使之注擬, 浚慶亦不能一一聽從。 芑以此銜之, 謀欲中傷, 構成無形之言, 陰嗾其時司諫李無彊, 潛相結約, 同日入侍啓達, 陷之於罪。 朴民獻言芑之失於弘文館, 芑聞而銜之, 亦作無形之言, 竟置於罪。 大槪如此。 此所謂鉗制士林, 睚眦必報者也。 其他不可煩瀆枚擧。" 答曰: "此人等之被罪, 皆以爲: ‘領府事, 以私嫌陷之’ 云, 極爲駭愕。 庇護逆賊之人, 爲國定罪, 而以爲私嫌, 則他日雖國有大事, 大臣無復敢言者矣。 領府事只乏淸德而已, 如此言之可乎? 許磁、李浚慶等被罪之時, 臺諫非獨李無彊, 亦非一二人之公論也。 浚慶等與宋純、具壽聃締結之事, 於經筵之上, 亦多言者, 予已盡知之矣。 豈領府事以私憤爲之乎?" 批曰: "所陳事果如此, 則捕將事殊甚駭然。 所請依施。" 傳旨義禁府: "理山郡守崔進江不謹防戍, 所官人畜多致被虜, 其推鞫以啓。" 吏曹書侍講院兼官前例以啓。 傳曰: "依前例設兼官可也。 其令大臣議便否。" 尹弼商議: "侍講院設兼官, 依祖宗朝故事。" 李克培議: "祖宗朝置集賢殿, 設二十員, 十員經筵, 十員書筵, 今侍講院五員, 足以備講論之任, 不須又設兼官。" 盧思愼議: "前此書筵官無正員, 皆以他官兼之, 其後定官制時, 設正官五員而無兼官。 今以書筵官考閱答問之難, 而加設兼官, 恐爲不可。 德宗爲世子時, 每日書筵, 洪應獨對, 睿宗爲世子時, 李克堪獨對, 若得文學博聞之士, 雖一人亦足, 況於五員乎? 今當擇人而授之, 久於其任, 自然輔贊東宮, 學問日就, 不必添設以毁官制。" 尹壕、許琮議: "書筵官十員, 乃舊制也。 然《大典》之法, 不可輕改。" 韓致亨、柳輊、鄭文炯議: "世宗朝, 集賢殿二十員, 十員兼經筵, 十員兼書筵, 輪番進講, 所以備顧問、廣考閱也。 至世祖朝改官制時, 書筵官只置五人, 厥數太少, 依世宗朝故事, 量加兼官何如?" 從弼商議。 禁府啓曰: "昌祿之窮兇極惡, 覆載所不容, 孰不欲臠肉而啖之? 臣等啓請會同大臣、兩司, 卽日推鞫者, 正欲治此獄以逆也。 承服之後, 儒生序立, 白晝行刑等事, 未及察行, 實是臣等之罪, 萬死無惜。 卽依傳敎之意, 儒生序立, 追施典刑於西小門外, 傳示四方, 緣坐、瀦宅、革邑等事, 次第擧行, 庶快神人之憤。 議大臣施行。" 傳曰: "允。" 禁府以大臣收議入啓, 答曰: "知道。 西小門外, 儒生序立, 追施典刑, 以明大義, 以懲兇輩。" 丙申/領議政趙泰耉, 以前後人言, 屢疏乞退, 至是, 上當受灸三里穴, 泰耉方爲藥房都提調, 詣闕入侍, 自陳向日封還慈敎曲折, 且辨鄭澔、宋相琦疏語之誣, 上令安心勿辭。 泰耉又言: "慈旨中有寧以先王所授爵號出外之敎, 王世弟實經罔極之境。 先王血屬, 唯有殿下與世弟。 且殿下孝友篤摯, 何待小臣之勉戒, 而今見世弟侍坐, 和洽無間, 臣歡喜之極, 感涕自逬。 願聖上, 益篤友愛之情, 東宮益盡承事之誠, 則東朝豈不爲喜, 先王陟降之靈, 亦豈不悅豫於冥冥之中乎?" 仍嗚咽流涕, 上不答。 禮曹啓曰: "取考《五禮儀》, 卒哭後視事服, 白袍、翼善冠、白笠、烏犀帶、白皮靴, 以此載錄, 而百官所服, 則宣廟朝用閔純之議, 卒哭後改以白帽、布裹帶, 已成定制。 據此而論之, 則殿下翼善冠, 亦改以素冠, 烏犀帶, 改以布裹, 王世子書筵服色, 白團領、布裹帶、空頂幘, 改以白布, 雙玉導代以牙簪宜當, 請依此改定。" 答曰: "依啓。 世子講書時, 本不用空頂幘, 更議以啓。" 又啓曰: "世子講書時, 不用空頂幘, 則白細布包雙童䯻, 雙垂小帶于後爲當, 請以此改定。" 從之。 兵曹參議李泰淵, 以母年八十一歲, 乞解官終養。 該曹以爲, 法典歸養云者, 乃指遠方之人, 離親從仕而言, 泰淵則家在京中, 仕宦奉養, 可以兼行, 不必許其解職, 上, 下敎曰: "觀泰淵之疏, 語意甚懇, 有足感動。 雖京鄕有異, 不得準許, 亦不可無軫恤之道, 其令該曹, 優給衣資、食物。" 戶曹乃給米十石、大豆五石、紬十匹、綿布五十匹, 人皆榮之。 臺諫啓李希輔事, 不允。 乙未/傳曰: "予觀朝廷之事, 義理不明, 私庇之態日甚, 不計君臣之分義, 徒以護黨匿非爲上策, 豈不痛哉? 至於鄭經世疏中, 捃摭先朝所未聞之失德疵政, 不遺餘力, 悖言慢辭, 有不忍見者。 予欲留中, 還慮廷臣之不知其罪惡, 故下之, 略言予意矣。 臺諫見其無君不道之辭, 非徒不能請討, 反有營護曲庇, 不覺其自陷於遺君黨奸之罪者, 經世之權勢, 可謂重矣。 予雖甚駑劣, 爲先王雪恥之擧, 不容但已。 鄭經世欲拿鞫依律, 此意問于大臣以啓。" 癸未/太白見於午地。 日暈。 靜觀萬物何紛紜, 誰植菩提妙湛根? 眼中垂髮如絲棼, 未究牟尼百八門。 試言三相轉業眞, 業相應滅眞常存。 六塵緣影爲心相, 漂淪苦海波濤飜。 借令聖慧所建立, 要知體用尤難論。 鐵牛鞭起種春雨, 石田磽埆勤耔耘。 收成千斛眞如子, 顆顆圓明世罕聞。 一機不動覺澄寂, 超越聖境無籬藩。 愚者支離廣分別, 幻非眞實徒爲言。 嗟哉群聚飽眠睡, 跛驢羈勒相追蹇。 波流雲駃刹那壤, 躁動虛妄如猴猿。 周觀法界孰人我? 照明諸地唯心元。 從知空藏悉充滿, 窓塵之內含乾坤。 但離名相卽正智, 不勞灌頂成泥洹。 良醫隨病授方藥, 頓令蘇息除遘痻。 曠劫喑聾獲聰悟, 憑仗靈山兩足尊。 法雲遍覆廣濟拔, 大興哀愍施慈恩。 恒沙不盡道常存, 燈燈相續無晨昏。 如來本自是化身, 昔曾說法給孤園。 欲問去來誰卽是? 應知迦葉、拘留孫。 只今復現演空旨, 光明顯耀猶千暾。 閻浮檀今相自在, 降伏外道隳魔軍。 十方開發兼攝受, 遣離爾燄歸眞源。 朕心夙夜念考妣, 永言孝思恒弗諼。 遙令使者往西竺, 遠瞻雪嶺馳迎軒。 神通廣大靡不感, 預知朕意尤懽欣。 使者倭遲在中路, 翩然東向趣來轅。 乘颷西度何欻忽? 下凌倒影踰崑崙。 所經河嶽悉震動, 鳥飛獸舞相呼喧。 終朝說法啓晦昧, 要使逐境無逸奔。 萬像開明消鬱𡋯, 九霄澄霽斂餘氛。 有情一見領三昧, 頓使淸凈妄囂煩。 眞通豈得間夢想? 遐邇不礙音隔垣。 矧玆功德最奇勝, 諸天畢集祥瑞繁。 寶光五彩散千道, 騰虛縹緲羅幢幡。 曼殊、普賢參左右, 時見白象靑獅蹲。 燭龍含燈下照耀, 夜深忽覩赤火煇。 靑林甘露綴玉屑, 化作菡萏猶金𪏆。 群生受度普安樂, 作詩頌美重璵璠。 會將刹土納毛孔, 滄海一滴何容呑? 持平兪昔曾・李民宬、正言尹衡彦等 兩司啓曰請金大來、李惟弘、成俊耉、宋 、李效元、柳惺等安置, 洪湜、具寭、南復圭等遠竄, 崔天健、成泳、宋應洵、柳永謹、黃暹、宋駿、李慶禥、柳𢢜、李德溫等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奇自獻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李弘老依律定罪。 答曰: "金大來等已爲付處, 不須更煩, 洪湜等姑置之。 黃暹、宋駿竝罷職, 左相及李弘老事, 不允。" 臺諫啓李瑋、朴樤事, 皆不允。 流星出紫微西垣內。 彗星見於危宿三度, 尾長五六尺許。 尹殷輔議: "朴壽彭泛濫之事, 顯發於公論, 各別請鞫。 今方栲訊, 纔至二次, 似難輕議。" 洪彦弼議: "朴壽彭指爲汎濫, 騰藉人口, 受刑亦不多, 姑加刑訊, 以懲後來何如?" 尹仁鏡議: "朴壽彭猥濫之事, 發於公論, 所當痛治, 以懲後來。 然推之無據, 不必至死而後已。 但二次刑訊, 恐不足以懲戒。" 正月初四日成貼李副揔接伴使李德悅狀啓: 宋朝陳暘 《樂書》曰. . "神宗 元豊年間, 高麗求中國樂工而習之。" 今高麗之樂, 大抵中國所制也。 今臣等考忠州史庫形止案, 有《聖宋頒樂圖》四道, 藏在第七櫃。 竊疑此圖, 卽陳暘所謂元豊年間所求也。 伏望令曝曬別監搜出齎來, 以典樂署譜參考。 壬辰/三司合辭, 請龜柱事, 亟允所請之律, 批曰: "已諭於昨批矣。" 傳曰: "係干繕修緊急事, 則與獄事有異, 雖國忌日, 卽爲入啓。" 御熙政堂, 試望拜禮參班蔭儒。 仍命兵判、訓將, 以柳葉箭一巡試取武士, 竝施賞有差。 判中樞府事金鍾秀上疏曰: 遣通事金有禮, 押唐人 金正能等九人, 如遼東。 初, 正能被擄野人, 潛渡豆滿江, 直入咸興府。 推鞫其境上不能譏察者, 照律狀已到承政院, 承旨不卽啓。 上知之, 大怒曰: "國家之事, 皆由此出, 何不之慮而妄自持重乎? 爾輩, 皆年少者也。 予選授此任, 近日所啓事幾何? 以正能事逮繫者非一二人, 亦非一二日, 何不速啓? 予深居九重, 專委爾等, 爾等若是, 國家之事, 其誰治之?" 都承旨黃守身等俯伏謝罪。 時承政院下帖各司, 濫作私物, 自金有讓拜承旨後, 不務公事, 營私尤甚。 大司諫李翊以帶職下鄕, 避遞。 傳曰: "漢城府給內人蠲役立案, 紙薄而書不用意。 此雖內人事, 然亦承傳而不經意如此, 其鞫之。" 甲午/上祗迎太廟望祭香于崇賢門, 仍引見大臣備堂。 以多臺不入, 罷兩司諸官, 以韓光肇爲大司憲、李重祜爲大司諫、鄭述祚爲司諫、李徽中ㆍ邊得讓爲掌令、沈勗之爲持平、金尙集ㆍ李得一爲正言、李命植爲應敎、李明煥ㆍ朴師海爲副校理、趙 爲承旨。 大司憲張善澂、掌令李暹ㆍ朴贄啓曰: "國綱不嚴, 藩臬守宰之買山於道內, 境內作奸貽害者, 爲一世難救之痼弊。 公山判官鄭時亨, 乃於縣地, 聞有堪輿家所稱者, 初以利誘, 先買其中緊要一處, 因時乘便, 侵漸蠶食, 近百村落, 强半占得, 規良民世傳之物, 爲自己丘壠之庄。 其縱恣蔑法之狀, 殊極痛駭, 請拿問定罪。 沃川郡守李敏厚病廢坐衙, 民不見面, 莫重賑政, 付之色吏, 闔境怨咨, 人言藉藉。請罷職。" 上皆從之。 辛未/王大妃回甲。 親上致詞箋文表裏, 仍御仁政殿受賀頒敎, 致詞曰: 癸未/朝, 王世子問安。 備忘記: "前因平安道御史洪萬鍾書啓, 備局回啓, 仇寧萬戶劉熙業善賑飢民, 而與士卒分勞苦, 誠心守鎭, 彈壓殘堡, 故命拜僉使矣。 其後本道兵使柳斐然殿最, 以下書塡, 與御史之褒啓相懸。 此或暗行之不察, 則是御史用私之責也; 殿最失實, 則是兵使考績不明之過也。 其間曲折, 未詳孰是, 明察以啓。" 政院以殿最不明, 請推兵使, 且請令道臣, 覈實啓聞。 戊寅/傳曰: "及第任國老, 參鞫逆獄之時, 附會彦信之意, 多有營護之意, 當初鞫問疎漏之失, 亦由於此人。 不可只削官爵, 使之接迹於都下矣。 門外黜送事, 下禁府。" 下四學官員推案曰: "不勤仕、敎誨, 使儒生不專心就學, 姑爲送西, 以懲其頑習, 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夜, 彗星見於艮方, 在天鈞星內, 尾長一二尺許, 色白。 吏昌判書沈彦慶, 詣政院啓曰: "今月初二日政畢後, 臣退在于家, 禮賓寺正金景鎬來見, 問之曰: ‘以何事而來耶?’ 景鎬答曰: ‘聞公爲希營使, 我爲從事官, 故來謁。’ 云。 臣曰: ‘我以身病, 已啓遞之。’ 云, 景鎬卽還出去。 其後事, 臣未得知之。" 傳曰: "知道。" 明宗大王實錄卷之第二十二終 政院以義禁府意啓曰: "府都事李昌茂等, 率醫員, 女兒割足處看審, 凍傷脫落, 則兩足內外踝骨及骨臼完全, 肉壞(筯)存。 此斷處異於是, 踝上脛骨割斷處, 日久肌生皮縮, 以刃割斷明白。" 己丑/光海有疾, 遣內醫, 看病。 諫院申前啓, 不從。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凡守令失於撫字, 使民失所, 多致流移者; 常貢正數外多般橫斂, 取怨於民者; 懶慢不勤, 委事於吏, 不恤民事者; 弭盜之法, 視爲文具, 不勤奉行, 使民不得安業者; 貪汚守令、鄕愿品官、元惡鄕吏, 多行不法, 害及於民者; 非法枉刑, 虐害生民者; 妄興土木, 害及於民者; 各年蠲減義倉之粟, 竝收於民, 使民不得蒙惠者; 與隣官守令, 豪猾品官, 私相聚會, 飮酒射侯, 廢事作弊者; 徵聚村民, 無時田獵, 妨農害民者, 一皆糾劾。 通政以下直斷, 嘉善以上啓聞推劾, 若事干監司, 則先劾首領官。 日左有珥。 夜, 巽方雷動。 行館錄, 韓致容ㆍ奇慶鉉ㆍ李敦禹ㆍ鄭顯德ㆍ柳道彙ㆍ李雲翼ㆍ洪淳學ㆍ金翼鉉ㆍ趙秉式ㆍ任承準ㆍ李寅命ㆍ鄭基會ㆍ李正魯ㆍ申檀ㆍ尹宇錫ㆍ尹泰健ㆍ趙性敎ㆍ金元性ㆍ朴履道ㆍ洪澈周ㆍ宋徹萬ㆍ李基正ㆍ姜鍵ㆍ林喜鎭ㆍ李應辰ㆍ金民秀ㆍ閔羲軾。 答曰: "太廟大祭, 予已致齋, 豈以小雨, 而欲停之乎? 以政院所啓觀之, 獻官執事, 今日未及改定, 則恐未及明朝受香之時也云, 故不得已停之矣。 以陪祭官移定事, 予未及知之也。 此非徒政院之失, 乃予所失之意也。 今曰: ‘斟酌可否, 在於上也。’ 予不能斟酌, 亦予之失也。 前日大臣等, 因災辭避時, 論及用人之事, 用人失當之意, 泛論而已, 不指某人爲醇厚, 某人爲輕捷也。 以此言, 至於群情疑畏, 若無所容, 予未料之也。 人君之於用人, 注擬之外, 人物可用者, 自古有特用之時也。 少無私意, 則恐不妨於用人也。 況銓曹難備, 擬望取稟, 則亦有特用者矣。 政院已罷卽敍, 未便之事, 予非不知, 而大臣等延訪時, 左右皆曰敍之可也云, 故還敍也。 權應昌則大臣不言敍用之事, 予亦以爲與柳潤德同罪, 故不論, 而只論不干承旨而已。 今云: ‘罪同, 或敍或不敍。’ 之言, 予未之知也。" 司憲府啓: "今還給尹得洪職牒。 夫得洪前爲全羅道水軍處置使, 以其私將捕倭無功者, 冒稱有功, 欺罔天聰, 只收職牒, 固已罰輕。 且曾爲京畿左道僉節制使時, 以船軍不當受職者, 妄稱都目當次, 將非船軍者, 稱爲船軍, 啓聞受職, 前後所犯, 罪當重論。 然以赦前, 未得追論足矣, 豈可還其官爵? 請依前例, 收其職牒, 置之水軍防禦要害處, 待其有功, 方許還給。" 上曰: "昔漢 魏尙守雲中, 首虜差六級, 文吏論請, 賞遂不行, 馮唐言之, 文帝感悟, 以賞魏尙。 得洪不受捕倭之功足矣。 何可深論?" 遂不允。 領議政鄭光弼等承召來啓曰: "今見弘文館箚子, 所論至當。 亡失神主, 幸有可得之理, 當累日素服, 以待其神位之復焉, 然豈可服素無期乎? 必有期限然後可也。 若退服素之日, 則當停初一日親祭。 哭臨事, 當於昨日行之, 旣不能, 然豈可退日哭臨乎? 南袞之意以爲: ‘求而永不得, 則當哭臨。’ 臣等之意, 不如此矣。 射憲府門事, 諫院請推問犯人, 是亦可也。 然以今時勢計之, 以文昭殿之故, 遂成大獄, 被囚者八十餘人, 此亦國之大變也。 若推射門事, 則必如此例, 況拘執囚禁, 終無所據, 臣等意以爲不可推也。 且神主, 當如諫院、弘文館所啓, 詳悉搜覓, 竟不能得, 然後改作可也。 若累日不得, 則必置之褻慢之地, 雖得之, 亦難復用, 不可不改作也。" 南袞獨啓曰: "以古史見之, 太廟災三日哭, 禮也。 今則神位亡失, 其變尤甚於廟災。 若可哭臨, 則當行於三日之內, 雖退日哭臨, 不甚妨害。 初失神主之時, 猶有可得之望, 故不擧哭臨之禮, 及遑遑四求, 求而不得, 然後率百官哭臨, 何害於禮乎? 君擧必書, 後世皆當見之。 雖退日哭臨, 有似未穩, 然必須哭臨, 然後合於禮矣。" 傳曰: "哭臨事, 四宰所啓當矣。 然當於昨日哭臨, 而旣不能, 然不可退行, 當從僉議。 素服則當以七日爲限也, 其前猶有可得之望也。 射門事, 風憲之地有如是之變, 固當推覓其人。 然予意亦以爲, 推之爲難, 當爲捕告論賞節目, 若有告者, 則推之可也。" 庚辰/召右議政申槪、左(資)成河演、右贊成皇甫仁、左參贊權踶、右參贊李叔畤、大提學鄭麟趾、戶曹判書鄭苯、禮曹參判尹炯。 王世子引見槪等, 議田制, 旣而王世子又引見河演及都承旨李承孫、書雲判事李純之等, 問: "貢法年分, 以監司所啓爲定, 或遣朝官定之, 何者爲便?" 皆以爲: "遣朝官爲便。" 院啓: "北道新兵使柳敬先, 別無才望, 撫禦節制之策, 非此人所堪, 請命遞差。 忠淸水使李欽禮, 人物貪鄙, 所行麤妄, 請遞。 漢城判尹任說, 前爲慶尙監司, 處事之際, 多有顚倒之失。 昵愛官妓, 駄載以隨, 所言皆從, 多行鄙陋之事, 南人至今唾鄙。 身在宰相之位, 專一道風化之任, 而爲人笑侮如此, 其辱使命極矣。 請命罷職。" 上從之。 但任說, 只命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上天生民, 爰立君主。 仁育兆庶, 咸至於泰和; 統御華夷, 同躋於熙皞。 我先皇帝奉天撫運, 治化高於百王; 文德武功, 聲敎被於四海。 比緣邊警, 厪龍御以親征; 逮及凱旋, 竟鼎湖之升逝。 遺命神器, 付予眇躬。 顧哀疚之方深, 豈遵承之遽忍? 宗親、公侯、駙馬、伯、文武臣僚、軍民、耆老及四夷朝貢之使, 俯伏闕下, 奉表勸進, 以爲: "天位不可以久虛, 生民不可以無主, 嫡長承統, 國家常經。" 陳辭再三, 瀝懇勤切。 用是仰遵遺命, 俯循輿情, 已於八月十五日, 祗告天地、宗廟、社稷, 卽皇帝位。 奉祖考之洪祐, 仰聖神之永圖。 屬玆涖祚之初, 宜布維新之命。 其以明年爲洪熙元年, 所有合行事宜, 條示于後。 臣等竊惟亂臣賊子, 身無存沒, 法所當誅, 雖子孫罔或容貸。 玹壽身犯大逆, 死有餘辜, 其子琚得通仕路幸矣。 而殿下又許赴擧, 臣等未審。 殿下以玹壽罪犯雖大, 猶有可恕之道耶? 不然則安有父坐逆, 而其子赴擧乎? 伏望亟收成命, 勿許赴試。 右議政趙璥附奏曰: "臣窮命險巇, 孤蹤危臲, 不敢以平人自居, 而內而劇曹, 外而重藩, 受命不辭者, 以全保之恩, 與天同大, 報答之誠, 矢心自效。 然其滿心慙恧, 無面可顯, 忽地誤恩, 又下於千萬夢寐之外。 此莫非臣過福招災, 死期將迫之致, 而其爲累聖簡而駭衆聽, 爲如何? 況今君讎未復, 國賊未討, 臣於反面之日, 略陳沫血之奏, 而終未能感回聖心, 獲蒙允兪。 則揆以臣子之道理, 只有自處之一義, 遂以此仰告于前席, 而不敢爲抗顔供仕之計矣。 乃於此際, 千不近、萬不堪之寵命, 又從以驚心而褫魄。 不待臣之乞退, 而天實退之也, 不得不走歸鄕盧, 而其行似近於逃遁, 其跡自歸於辜負。 惟譴何是俟?" 尹承烈之負犯何如, 而保障重地, 一任瘝曠? 請先差代。 乙丑/命施湖西公州等邑, 民家漂頹一百戶, 人物渰死四名, 嶺南慶州等邑, 民家漂頹三千八百八十六戶, 人物渰死六十名, 別恤典。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遣使來獻土宜。 司諫院啓: "臨御醮戒, 禮莫重焉。 祖宗朝亦有講定已行之規, 傳敎之官, 所當預察, 俾無一毫窘迫之事也。 世子親迎時, 醮戒之辭, 不爲親敎, 使傳敎官傳者, 昭載實錄, 而傳敎官不能前期稟察, 自上下問之後, 乃以親敎爲請。 問對之際, 使世子久跪, 其間顚倒失儀, 莫此爲甚。 請色承旨遞差, 都承旨推考。 且取考禮曹儀注, 則傳敎一節, 亦不詳細磨鍊, 致令失儀。 請禮曹堂上推考, 當該郞廳罷職。" 答曰: "依啓。 色承旨、禮曹郞廳竝推考, 堂上不須推考。" 禮曹判書李頣命, 疏請皇壇親祭冊。 祝文及攝行時祭文, 令詞臣撰進, 俾爲永式, 從之。 傳于政院曰: "不立家廟, 不行祭祀, 不服親喪者, 令法司、該曹, 嚴明檢擧。" 以潘碩枰爲工曹參判, 南孝義爲江原道觀察使, 尹豐亨爲禮曹參議。 經曰父爲長子斬衰三年。 傳曰何以三年也正體於上, 又乃將所傳重也。 ○經曰母爲長子齊衰三年。 傳曰何以三年也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 上至永平 寶藏山觀獵, 獲鹿六十口、熊一口。 夕次于每塲。 癸巳/夜, 月暈廻土星。 日本國 對馬州 宗四郞職家、宗大膳助茂友、宗茂世、馬助家次等, 各遣使來獻土物。 幼學南倬等上疏, 頒頌 李元翼、申磼、鄭仁弘、閔夢龍、尹國馨等功德。 答曰: "用嘉薦賢之意。 但疏中所擧, 皆是大臣、達官, 其勳業、聲名表著人耳目, 何時待草野之言而後知之乎? 草野之所薦進者, 宜擧其伏龍、鳳雛耳, 予欲聞之。" 義禁府啓曰: "逆獄推鞫, 事體至重, 必大臣來參, 然後方可謂之鞫廳矣。 近日大臣、判府事皆有頉, 自上軫念, 囚人多滯, 只令臣等, 破格推鞫。 臣等明知其必有後弊, 而猥承嚴命, 悶默參鞫, 已多日矣。 今者同知事一員, 又爲作闕, 只有臣銑、臣壽民, 不得備員。 此何等按獄, 而一向苟簡若此乎? 臣等反覆思量, 不勝未安之至。 敢啓。" 傳曰: "此時何可拘於常規乎? 況只捧元情, 尤似不可已也。 安心捧招以啓。" 凡大臣之卒停朝, 本曹報議政府, 轉啓施行, 故其日未及擧行, 誠爲未便。 自今勿報議政府, 直啓施行。 副校理朴春普上疏辭職, 又論葉向高營護忠賢之事實。 又曰: "宰臣之疏, 以 ‘保全善類, 協恭爲國, 反爲儒臣所深嫉’ 云。 嗚呼! 自古君子、小人, 勢不相容, 一爭則至於小人必勝君子必敗, 竝用則終於君子盡去, 小人獨留。 夫所謂調劑者, 兩皆士類, 而其言議差相乖岐者, 可以調劑之矣。 若是一爲君子一爲小人, 則氷炭不同器, 薰蕕非一叢, 安有君子、小人同調共劑而能保其國者乎?" 又曰: "嘉謨善言, 不患無書, 而必以向高之文藁, 猥進於黈纊之下者, 實非鄒聖敬王之義也, 臣雖萬被深嫉之斥, 又何不爲殿下言之也? 嗚呼! 世衰俗渝, 人心日溺, 士夫風節委靡不振久矣。 是以忠賢之逆, 卒至於保護, 而保護之論, 又不爲後世所斥, 今之宰臣, 至以深慕爲言, 臣實慨然。 夫宰臣名位已顯, 其言論趨向, 亦關於世道, 而平生之所深慕, 不過向高之調劑而已則, 臣恐其流之不能無弊也。" 左尹元景夏又對疏引《明史》 《東林列傳》以爲: "向高之爲君子爲小人, 自有百世公案。" 又曰: "若夫千百變化於涇渭盪擊之際, 占氣先而轉身捷者, 向高之所惡, 臣亦惡之。 使彼儒臣誠能姑捨向高而熟讀《先書》, 眞明於是非, 眞嚴於賢邪, 終爲東林好君子, 則臣當執鞭而相從也。" 下例批。 承旨李命坤曰: "臣於書筵, 見師傅、賓客之入參, 則東宮有敬憚之意。 師傅雖難頻入, 賓客則宜輪回入對。 若無賓客, 則毋得開筵之意, 另飭好矣。" 上許之。 御經筵。 講訖, 侍讀官曺偉啓曰: "今進講書中, 有擧逸民事。 魏雖夷狄之國, 得如崔浩、高允者用之, 以圖國政, 所以能致治, 同於中國也。 我國用人, 或以科擧, 或以保擧, 然豈能盡得人才? 頃者安良生、李復善、金孟性輩, 皆特擧用, 其後良生等, 皆登第爲名士。 我國雖曰土地褊少, 然豈無遺才? 宜令搜訪逸民以用之, 以矯士人求進之風。" 上顧問左右。 大司憲蔡壽曰: "用保擧, 決不可得人。 搜訪逸民以用可也。" 上曰: "可。" 禁府堂上, 以庭鞫而不得坐起, 本府罪人多滯, 拿囚已久, 而或未取招。 雖只二人坐起, 亦可推鞫, 予意二員在此參鞫, 二員仕于本府, 或刑推, 或取招以啓。 【史臣曰: "今者三臣之補外, 皆出於金瑬之搆擠, 故一時士夫, 皆不直其行事。 至是, 外示救解之色, 而隱然比三臣於伾、文之黨, 吁其甚矣。"】 丁亥/上御內司僕, 親鞫諸罪人。 特放申琬, 琬, 致謹之子, 雲賊之至親也。 爲興孝所引就鞫, 上以所供白直, 有是命。 敎示中外, 略曰: 大明禮部, 爲朝鮮國王, 懇乞聖恩, 曲諒微悰, 亟封世子, 以定國本事一節, 蓋不啻再三切矣。 但備覽勅書之責成, 與禮部之題覆, 移咨該國之語, 丁寧反覆, 計深慮遠。 良以世及主長, 乃有國之長經。 卽世亂先功, 亦必竪有奇勛, 邦家底定, 瘡痍盡蘇, 國勢丕振而後可議, 誠愼之也。 據奏, 伊第貳子光海君 琿, 先後爲本國經營, 効有勞績, 實諸將官之所共見。 目今劻勷稍定, 疆場已復, 人心之推戴已久, 陪臣之申請至再, 似亦可以議封矣, 顧倭奴之蓄謀未已, 窺伺有形, 且該國之儲積尙虛, 人民之瘡痍尙弱, 所思防範保全, 宜如何者? 該國, 昨年旣具疏覆請水兵, 以爲防禦計。 正宜率光海君, 再殫經營, 遏彼狡倭, 戢寧各道, 于以保久遠, 而振國勢, 以益結國人推戴之心, 卽再俟貳參年, 優處議封, 亦未爲晩, 而何今復請, 急以世子封哉? 又不知第一子臨海君 珒, 果憂病迷失心性否也。 抄出酌通抄到部送司, 又准本部主客淸吏司付稱, 該本部題, 爲懇乞 聖恩, 曲諒微悰等事, 奉聖旨, 方物着進收, 請封事還行, 與該國王, 詳議的確來奏, 欽此欽遵等因到司。 通査案呈到部看得, 朝鮮國王李 奏稱, 次子琿, 賢而有功, 欲乞聖慈, 早賜請冊封, 以慰擧國臣民之望一節。 十年之間, 請已再四。 爲照國之大事, 莫過立嗣。 自古兄弟得序者, 謂之順, 以小加大者謂之逆。 去順取逆, 所以敗也。 朝鮮國王, 無嫡出, 僅有已故妾金氏貳子, 長珒、次琿。 曩倭訌之際, 皇上特賜琿勑書, 責其成功, 許其優處, 而再三難其立嗣之請, 蓋以一時光復之功, 望琿, 亦以萬世繼嗣之義, 爲該國計長久耳。 今東國粗定, 珒之失德, 未有的據, 而琿之奇功, 亦無灼然可記, 不意國王, 復申前請, 請又益勤。 臣等竊謂, 該國臣民, 有忠義之心, 則當翼戴冢嗣, 以固國祚。 光海君有興復之能, 則當光輔母兄, 以重天倫。 國王有長久之圖, 亦當善處二子, 使之得宜。 況倭奴窺伺未已, 該國積弱未振, 一朝亂常拂經, 恐東國之憂, 不在日本, 而在蕭墻矣。 伏奉明旨, 復令國王, 詳議的確。 臣等仰見皇上, 愼重建儲之典體, 悉外藩之情, 復何容喙? 合無恭候 命下, 臣部移咨該國, 使之宣諭臣民, 俾知倫序不可紊, 國本不可輕, 父子兄弟之間, 不可使有猜嫌。 無輕廢置, 以啓禍本。 如或長珒, 委果病悸憒亂, 不堪托國, 國王果非溺於愛憎之私, 通國臣民, 果皆出於推戴之公, 萬不得已, 方許據實具奏以聞, 臣等一面咨行遼東督撫, 査訪明白, 候國王另有奏請之時, 一倂俱奏, 則部方行會官, 定議請旨定奪, 則以長以賢, 各得其當, 藩維幸甚等因, 萬曆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 本部尙書兼翰林院學士馮宿等具題, 三月初三日, 奉聖旨。 是請封事, 大難以輕率, 還移咨該國王, 詳加擬議, 務求至當來奏, 欽此欽遵。 擬合就行, 爲此合咨。 前去朝鮮國王, 遵照本部覆奉欽依內事理, 欽遵施行。 須至咨者。 三月二十二日, 對同都吏王澄。 咸鏡監司徐元履卒: 禮曹判書申思喆、參議李廷熽請對。 以進宴事也。 夜有一軍士敺傷右廂前衛從事官鄭從雅而逃, 命其弟義禁府都事懷雅救護還京。 遣宦官朴春茂, 贈食物於使臣。 遣謝恩使兪泓, 兼爲奏請如京師, 乞頒示《會典》。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軍門防納, 實爲外方難支之弊, 訓局差人權和經肆虐作弊, 或勒捧添價, 夤緣受賂, 或點退稅木, 輕價私買, 關東之民冤號徹天。 宜令攸司, 嚴覈正罪。" 允之。 其主將又命重椎。 命兵曹判書尹子雲、都承旨盧思愼、水原府使姜老議給軍士助丁。 乙酉/陳慰兼進香正使洛昌君 樘、副使李壽沆、書狀官李潤身辭陛, 上引見送之。 拜表軒懸, 命陳而不作。 吏曹判書崔輔漢啓曰: "黃海道監司,箇滿當遞矣。 但天使來期已迫, 守令亦不可遞, 況監司乎? 定平府使有闕當差, 無可當者, 其道有可擬者。掌令有闕當出, 而今方乏人。 請以守令, 竝爲注擬何如?" 傳曰: "監司待天使回程後遞之。 定平府使、掌令, 皆依啓注擬。" 又啓曰: "長興庫令林九齡, 待都目政陞爲僉正事, 前有傳敎矣。 厥後臺諫, 以五品爲過而論執, 陞爲僉正事, 何以爲之?" 傳曰: "前以九齡爲有功, 故陞僉正事傳敎矣, 臺諫以五品爲過而論執, 今則勿爲陞敍。" 又啓曰: "朴守良 前爲光州牧使, 而以病遞之矣。 然宰相之人, 不可不敍, 請送西敍用何如?" 傳曰: "如啓。" 親傳宗廟祈雨祭香祝。 時輩以購得私書, 爲遠命之罪, 而不知歷抵、擧火、夾門、北所, 皆出於私說話, 而登諸章牘。 此則錮蔽於私意而然也。 罷司憲掌令郭德淵職。 初, 金仲節之妻, 擊申聞鼓, 下刑曹辨之。 刑曹啓: 右副承旨權盡己啓曰: "列邑空官處甚多, 吏民潰散之患, 姑置勿論。 如有臨機徵發之擧, 主張無人, 必誤軍機, 誠爲可慮。 黃海兵使柳琳病不察任, 速爲處置。 西路守令、邊將, 請令該曹, 已出者催促赴任, 未差者亦速差送。 且親耕別試, 旣已經年, 尙未放榜, 依前定日爲之。" 答曰: "予方在受鍼調攝中, 放榜稍退何妨。 當觀勢進退。" 乙亥/禁府上吳道一供, 上判曰: "觀此所供, 至擧同坐人爲證。 雖不可必謂之爲酒所困, 而莫重親禱之日, 有此顚倒不謹之失, 宜有糾警。 罷職放送。" 其一, 穩城境內加訖羅伊居住兀狄哈 阿良介, 同類中稱爲將帥者也。 臣到穩城, 招說探知道路事, 應之無難。 且言: "此事若洩, 彼必聞而逃竄, 願令公須秘爲之。 我則雖父母妻子, 誓不漏洩, 但有一弟, 才略過我, 亦可率行。 人多則蹤迹易露, 令公送人不過三、四耳。 往四日還二日, 來往只在六日之內, 令公勿慮。" 臣意謂, 須以有智識勇敢者遣之。 惠山僉節制使金長孫, 初以成俊軍官下來, 仍差本職, 時未赴任, 在俊所, 俊之軍官, 唯此人可使, 故竝臣軍官高崇禮、尹成冏等三人, 偕阿良介兄弟, 來初四日入送, 還則當馳啓。 其一, 金長孫、尹成冏、高崇禮, 偕阿良介兄弟, 今七月初四日入送, 初七日到會寧, 言: "初四日二更自穩城越江, 留江邊治裝, 三更發行向西, 到國師堂峴, 天明見峴, 非高峻而左右廣闊, 三百餘人可以竝行, 自此向西北行, 踰加通、南羅二小峴。 此二峴, 比之平地則稍高, 故謂之峴, 但陵陀而已。 其廣可四、五百步許, 自南羅峴涉河順水, 水三曲流, 經大野, 與加訖羅水合, 其野長可七、八里, 廣可一、二息許, 自河順水踰小原, 至一磧, 路甚狹, 本有石山, 高峻不可踰越, 下有江水, 其狹處七、八十步許, 不可竝馬而行, 江邊大野廣平, 若氷合則無憂矣。 且阿良介言, 今因雨漲溢, 若水落則可渡矣。 自磧路向北, 過巖石下, 經大野踰高原, 日昏至巨乙加介古城, 城在大野中, 城隅有馬迹, 尋之則二馬渡水, 北去未久, 疑是兀狄哈冒暗前行。 初更許又至小磧路, 狹可僅五、六十步許, 其磧下有江水, 深難渡, 氷又未合, 然磧右之山, 無石且卑, 可以行軍。 二更許至甫乙阿伊峴, 峴亦非高險, 自此向西北行, 至鬱地嶺下, 阿良介謂我等曰: ‘自此至鬱地嶺上二十餘里, 路有三嶺, 路非險, 雖有樹木森鬱, 人馬可以布列通行矣。 兀狄哈所居, 平衍無礙, 故在嶺上, 則其廬舍歷歷可見。 且其所居, 遠近不同, 近者一息許, 遠者二、三息許, 汝等雖不往見, 擧事時則我當先路, 焉可誣也? 且向見馬迹, 必是人騎行, 若知我等來, 或邀於路, 我等之身不足惜, 後日成功未可必也。 我等當還。’ 答曰: ‘受將帥之命而來, 若違命遽歸, 必受大責, 須踰嶺探見賊巢而還。’ 阿良介堅執前言, 不從, 不得已三更回程。 昧爽, 至前所云巖石下, 日昏到國師堂峴, 二更到江邊, 三更越江。" 長孫等所言, 大槪如此。 聽所言, 圖其山川道路, 幷載里數及結陣處上進。 但長孫等未至賊巢而還, 於臣意未慊, 卽欲更遣, 覷彼地形勢, 第兀良哈等來言: "兀狄哈聚兵而來。" 此言若然, 恐其遇諸中路, 姑止之。 欲待八月月明時, 更送。 其一, 今到有旨書狀內: "觀卿所啓, 機事已悉, 卿可謂善方略而能措置也。 卿之所言, 予一以從之, 以待卿成大功也。 且聞世卿之言, 知卿無恙, 予甚喜焉。 又聞本道農事稍稔, 益知天有助我之心也。 旣命卿爲將, 復選人爲副, 而利器械、鍊士馬, (名)以出師, 復有何憂? 且今北征, 可於尼麻車而不可於都骨, 言者有之, 然今聞被擄逃還達生等所言, 何獨疑尼麻車而不疑都骨耶? 予未必以言者之言必以爲信, 切思卿前言之有深意也。 然予未曉邊事, 而兵不可遙制, 故略以所聞所懷諭卿, 卿可商量更啓。" 臣自受命以來, 凡所施行, 晝夜思度, 然智識淺短, 或有遺失, 憂慮罔極。 但恃廟算勝, 而師直爲壯耳。 城底野人言: "去春作耗, 雖云都骨, 諸種兀狄哈, 必是偕來。" 以此言之, 皆當致討, 然近年被擄刷還人, 皆自尼麻車、都骨而來, 尼麻車、都骨之罪, 於他部落尤重。 今擧當以尼麻車、都骨爲名, 通言於諸部落曰: "罪在都骨、尼麻車, 他人不與, 毋得輕動, 且勿相助, 以取後悔。" 則彼或猶豫不決之間, 直擣巢穴, 無問彼此, 殺虜無遺, 亦兵家之權也。 又彼人云: "都骨與尼麻車及諸種人, 男婚女嫁, 或有雜居者。" 然都骨部落, 別有其地, 當深入賊窟, 縱未有獲, 焚蕩蹂踐, 以示天威, 然後足以快之人心。 但彼人云: "自尼麻車至都骨, 徐行四日程, 急行則三日可到。" 亦必有徑路, 若於尼麻車, 擄其生口, 可知其徑路矣。 第慮尼麻車在後, 邀截於險, 此則臨時處置耳。 今不可預言可否。 臣之愚意如此, 伏惟睿斷。" 殿下新臨大寶, 勵精圖治, 人皆想望維新之化。 用刑之失當, 外戚之驕橫, 邊將之貪詐, 是皆初政之疵, 而不可忽者也。 《書》曰: "哀敬折獄。" 又曰 "明啓刑書胥占。" 又曰 "獄成而孚, 揄而孚。" 夫刑者, 致人於死也; 法者, 人主所與公共之器也。 人有犯罪, 當付之有司, 以法論刑可也, 安敢諱匿其罪, 獨斷於內, 越法而擅誅乎? 今舜孫之罪, 法官不知, 大臣不知, 國人不知, 而杖竄於舒川。 當其時, 衆疑之, 然皆謂, 舜孫殿下之家奴, 所犯不過言語、掃除之失, 罪止於此而已。 尋移于濟州, 又移于大靜, 俄命置諸大辟。 臺諫請問罪目, 則但敎之曰傲慢也, 欲專權也, 使外人不能知其罪狀, 殿下之用刑, 其可謂惻怛敬畏, 以求情乎? 詳明法律, 與衆占度乎? 獄成於下, 而民信之乎? 伏願殿下, 垂欽恤之仁, 寬舜孫之誅, 倣古寧失不經之義幸甚。 臣等歷考前史, 自古外戚之家, 憑藉恩寵, 鮮克由禮。 肆我成宗大王嘗抑損外家, 不使滋蔓。 韓懽, 仁惠大妃之至親也, 一犯罪咎, 遠竄于外, 幾至十年。 韓明澮, 章順王后之父, 且有帶礪勳盟, 潛邸舊恩, 而觸罪罷職, 困而後復之。 是以, 能隆孝理, 卒全外戚, 吁! 無間然矣。 今致禮以戚屬之故, 致位一品, 田園、第宅, 甲于一時。 然且因己私訟, 謀欲報復, 告訐人罪, 擅用官府之刑, 劫奪法司保受之人, 冒壓良民爲己之隷。 此數事, 皆慢朝廷、無君上, 驕縱之迹已著, 殿下曲施私恩, 而不之懲, 彼將狃於親寵, 無所忌憚, 終陷大罪, 則殿下豈得以全之哉? 伏願殿下, 依律抵罪, 以杜其漸幸甚。 節度使之任, 兼兵民之權, 專閫外之制, 其任至重。 加之, 近年以來, 三水、甲山等處, 胡馬入境, 人物再見搶虜, 指授方略, 持重鎭撫, 以靖一方, 其責尤重, 決非貪汚庸下如秉正者所宜居也。 秉正曾除副摠管與慶尙節度使, 臺諫劾啓, 旋卽罷之。 今於永安主帥, 則排公議, 而欲遣之, 臣等未敢知也。 伏願殿下, 亟收成命, 代以賢能, 務重邊(圍)之寄幸甚。 嗚呼! 舜孫一小竪耳, 殿下以千乘之威殺之, 其勢甚易。 致禮外家老臣, 殿下奉內殿之旨罪之, 其勢固難。 於易殺者匿其罪, 不與衆棄之; 於難罪者借私恩, 不以義斷之舜孫可殺矣, 致禮可全矣, 天下萬世, 謂殿下用法何如也? 秉正貪詐之罪, 著在先朝, 而殿下擧一道之兵權, 委之不疑。 秉正可用矣, 天下萬世, 謂殿下用心何如也? 殿下比者不御經筵, 不接群臣, 固執自是, 甚於前日。 無他, 殿下深居九重之內, 所與處者, 非正士也。 朝廷公論, 否隔於四聰; 偏私之念, 遂作於心, 而害於事, 此豈宗廟社稷之福乎? 臣等伏閤庭諍, 言不能盡意, 書不能盡懷, 殿下每以不允一語拒之, 有言責者不亦難乎? 臣等俱以闇劣, 爲殿下耳目之官。 見初政刑罰之偏, 用人之失, 安敢腹非而箝口, 苟食殿下之祿而已耶? 敢竭駑鈍, 冀回天聽, 如不得回, 則甘受批鱗之誅, 萬萬無恨。 忠憤所激, 不覺言之至此, 伏惟殿下留神焉。 辛酉/月入南斗魁掩食第三星。 覽卿遺章, 想昔入侍。 一覽涕面, 若見卿焉。 爲元良勉懇懇眷眷, 感歎其忠, 深嘉其意。 今覽此章, 九原奚遠? 乙亥/上御熙政堂, 召見守令邊將初仕人。 遞掌令朴猷煥職。 先是, 猷煥上疏曰: "向者逆竪之自島出來也, 沿路守令, 或有迎送支供, 待之若別星者然。 身爲邑宰, 縱不敢任自執留, 苟有同憤之心, 豈忍爲此? 宜使道伯, 査實以聞, 施以重勘。" 批曰: "湖南沿路守令事, 爾言萬萬無嚴, 爾意萬萬不韙。 方命之擧, 不可責之於在京之有司, 況藩臣乎, 況幺麿邑宰乎? 誠如爾疏, 沿路擧行, 一依別星例支供, 此不過遵朝令而已, 守令果何罪乎? 去來形止, 初無一言登聞, 必不欲干涉者, 道伯可謂反拙。 縱曰當初發遣, 不由巡營云, 而大小徒流, 直付配所, 自是通行之規。 以是到配狀啓, 例云不由營門。 若此則循例徒配, 此後道伯, 曰以不知乎? 再昨年發送也, 急於收殺, 定金吾郞押至恩津以南後, 使之復命, 則礪山交付, 必有文狀之報營者, 監司佯若不知。 人臣事君, 無出於一直字, 則道伯事直乎? 不直乎? 爾若剌口論說, 則其言宜先及於道伯, 而向道伯不敢犯一髮, 以無關係無意味沿路守令, 無端請罪。 爾果有右袒道伯之心, 不言可耳, 旣言而乃敢若是無倫脊乎? 不但爲臺閣之羞恥, 未必爲尹蓍東之好消息矣。" 至是, 煥猷引避以爲: "尹蓍東已經大臣, 筵奏勘罪, 且臣有四寸娚妹應避之嫌。 至於沿路守宰事, 則不念關係之至重, 反同別星之迎送, 聽聞所及, 不勝駭痛, 果有論列。" 上曰: "似此官箴, 有何難安? 其所自明, 適足爲遁辭", 特遞之。 逆竪卽申驥顯也。 甲申/上幸慕華館。 御館門, 試文臣兼宣傳官騎射, 又令武臣擊毬。 上特命刑曹判書李季仝擊毬三回, 毬止, 上曰: "判書素善毬, 必久廢不習也, 其罰以酒。" 大司憲金升卿等進啓曰: "北征非徒無斬獲之功, 士卒死傷者甚多, 不論其罪, 反以論功, 甚不可。" 上問左右。 領議政尹弼商對曰: "從征將士, 不可不酬其勞。" 右議政盧思愼曰: "南道之軍, 幾入千餘里, 其勞苦亦甚。" 升卿曰: "若以深入爲功, 則其往還日本 對馬州者, 皆可論功乎?" 上曰: "奉使, 非從征之比也。" 升卿曰: "雖曰從征, 無斬獲之功, 何賞之有?" 上曰: "旣有成命, 何可中變?" 掌令李宜茂啓曰: "從征贓吏, 亦還告身, 何以懲惡?" 升卿曰: "不立功而還給職牒可乎?" 弼商曰: "但給職帖而不許通, 不還職帖, 何以酬勞?" 升卿曰: "贓吏斷不可還給告身, 或復戶或賜物, 以酬其勞可也。" 上曰: "然, 當從卿言。" 升卿又曰: "邊處寧欲帶曹福重, 罪固大矣。 福重興利明矣, 而不加之罪可乎?" 上曰: "福重雖興利, 豈以興利而罪之乎?" 仍問左右。 尹弼商曰: "市人(熟)非興利? 若以興利罪之, 無乃過乎?" 思愼曰: "興利者欲赴京常情也, 帶率者不得無罪。" 升卿曰: "帶率市人, 已有禁令, 今罪人斯得, 豈可勿罪乎? 雖不得情, 若刑訊放還, 足以懲後, 處寧雖宰相, 如有受賂, 豈可不刑訊乎? 請鞫處寧。" 上曰: "可。 其召致政院問之。" 升卿啓曰: "召問政院, 豈以實對?" 上曰: "宰相豈可輕致府庭?" 代點, 以金魯敬爲判義禁府事。 傳曰: "昨下金贇捕倭公事時, 自上未及言也。 前日黑山島, 倭人全船擒斬時, 珍島郡守金世鳴盡力討捕, 而金景錫則賞加, 世鳴則例受代加, 自上處置, 未得其當也。 近觀臺官所啓之言, 南方捕倭之功, 全在守令云, 則必是指此而言。 今雖下等, 親受賞加可也。" 備局啓曰: "卽見振威縣所報, 珍島定配胡人六名逃來, 爲本縣人所捕捉。 此是丙寅年自虜中逃還者也。 當初難於處置, 定配此地矣, 至於越海逃出, 其情叵測。 今雖還送配所, 若北走虜中, 西入毛營, 必致意外之患。 旣是在逃, 於法當死, 請發遣宣傳官, 竝令施刑。 且定配之人, 不能看守, 以致逃走, 事極駭愕。 珍島郡守請拿來治罪。" 答曰: "依啓。 振威縣令及捕捉之人, 令該曹論賞。" 庚戌/政院以禮曹意啓曰: "今天使所製《翠屛山記》, 已令刻碑而立之, 但前立葱秀山碑,以無碑閣欄墻, 故行人扣毁, 於天使所見埋沒。 翠屛山與葱秀山相連, 此碑竝立于一處, 而俾造碑閣欄墻, 以備破毁何如?" 答曰: "依啓。" 幼學兪嶷等, 以常漢出身高希泰者, 凌辱江上居前縣令柳潝, 惡言悖習, 乖名分而關風化,陳疏請正其罪, 上命金吾査治之。 臣以不肖, 厚竊虛名, 首尾十年, 一向辭遞, 大行大王俯賜矜察, 不曾强之以威命, 俾令自暇於田野。 臣若到此, 更貪天寵, 偃然以讀書求道自諉, 而冒進於稽疑問禮之地, 則非但微臣喪其本心, 抑非先王終始畜臣之德意也。 臣忍死登道, 入京之日, 聞有執憲新命, 冞增驚恐, 徑赴闕外, 敬伸拜哭, 仍陳情實, 以竢指揮。 伏乞收誤恩、議當律, 以振朝綱。 原任弘文館校理朴在源卒。 在源字而川, 錦陽尉 朴瀰後孫。 性淸介鯁直, 不隨俗脂韋。 英宗甲午登第。 戊戌一疏, 獨櫻賊鋒, 孤忠、直節, 震一世。 長秋之轉危爲安, 亦賴是疏之力。 世稱朴文烈後一人。 至是卒於鄕里。 命蕩滌罪名。 臺諫啓曰: "安東, 大處, 而府使朴好謙年老不合治民, 請遞之。" 憲府啓前事, 竝不允。 通事姜文寶還自遼東啓曰: "臣見鎭撫王璜問之, 答曰: ‘廣寧、遼東間站路, 皆爲達達所掠, 殺虜人畜數萬, 時未知達達去處。 指揮吳良會入達達地面被留, 密使人奏: 「秋初, 達達將犯中國。」 七月十七日, 皇帝領兵八萬親征, 出居庸關, 行至長安嶺。 都督楊弘三父子伏兵山間擊賊, 擒殺四萬餘級。’ 但傳聞此事, 而時未有文移可考。 遼東等處, 晏然無事。" 答曰: "觀此箚辭, 予雖不敏, 寧不惕念? 近年以來, 天怒民怨, 衆災疊現, 日以益甚, 是皆由予否德, 不能修省之致也。 反躬兢惶, 罔知攸措。 今聞讜言, 予用嘉焉。" 因傳曰: "箚中, ‘有家收片鐵, 先入於連薨列楹之飾, 戶徵布縷, 盡歸於苞苴賄賂之資’ 云。 無乃有所指耶?" 正言盧景麟卽回啓曰: "此泛論時習之不美, 而無所指的也。" 辛丑/以尹搢爲大司憲, 金宇杭爲執義, 權尙夏、金演爲掌令, 梁聖揆爲持平, 李三碩爲獻納, 吳命峻爲正言, 金鎭圭爲吏曹佐郞。 (辛亥)/憲府啓曰: "前日李從壽被駁, 不參試官事, 試官令啓達, 而政院不啓, 政院之失, 人皆知之。 諫院旣知政院之失, 則自當論啓, 若以憲府不卽推政院爲非, 則亦當卽論, 而遲留不啓, 至於朝廷, 皆知憲府之失, 又憲府避嫌然後論啓, 殊失臺諫之體, 請遞之。 前日命推試官, 而見其緘答之辭, 又聞之, 試官之請啓達, 而不私議于政院明矣。 且聞, 政院將欲啓達, 至請承傳色, 而終不啓之, 色承旨任樞請罷之。 且任樞緘答以爲: ‘與院中僉議。’ 大抵政院之事, 色承旨不敢獨擅, 必僉議爲之。 今者, 不小國試參試官不可闕, 而不啓, 政院皆失矣, 他承旨亦皆罷之。 此事, 當畢推試官, 然後啓之, 而政院不啓之失, 播於物論已久, 不可安然在職, 故先啓之。 持平張季文前爲兵曹正郞時, 以韓倫代加, 不詳察下批事被推, 請遞。" 傳曰: "諫院被論、持平被推, 皆可遞也, 政院事, 當觀試官公緘, 然後可辨, 然當招問金璫而發落。" 禮曹啓曰: "發遣曹郞廳一員, 與其處提調, 擇定精潔處修理。" 上御仁政門, 親鞫。 刑羅崇大三次, 崇大供: "羅晩致抵臣書曰: ‘陽城 李昈, 吾儕中負重望者也, 若去君所, 凡事相議爲之。’ 臣謂昈曰: ‘相議卽何事?’ 昈曰: ‘謀逆事也, 一擧則八路響應。’ 云。 臣曰: ‘君何爲赤族之言? 羅州 羅哥, 因晩致將盡死矣。’ 昈因往扶安 成玉家, 朴弼顯率泰仁軍, 欲陷全州, 爲昈後援, 臣則欲得城中及外村百餘名, 與昈爲援賊徒, 以爲犯闕後當論賞云。 羅晩瑞來見臣, 淸州賊敗報適至, 晩瑞頗有不好色, 以爲吾將轉向嶺南。 羅哥中西門內居者, 不入, 東門內羅哥, 間有入之者, 泰仁 宋賀, 以遁甲名, 亦入賊黨, 謀逆是實。" 處斬, 孥籍如法。 乙丑/靖亂功臣僉知中樞院事柳河母卒, 賜棺槨及賻米豆幷十石、紙四十卷。 壬子/傳曰: "詔獄之招, 雖無知之人皆知其不得拒逆, 錫堅以內臣拒招辭, 果有罪也。 初諫院聞德崇之言, 至欲啓達, 而錫堅以司諫同坐聞之, 細知其事, 而不告于予者, 將欲以掩覆而謂他人莫知也。 其將此意傳諸禁府, 刑訊以啓。" 仍傳曰: "承旨事緊, 可改差。 且金崶以臆料疑似之言, 謂彭召曰: ‘今分揀之事, 內間必知之。’ 是疑予有私心也。 人臣事君而先疑其君可乎? 亦於今日刑訊以啓。 李世仁、李承元、李誾, 姑放之。" 錫堅將刑訊, 供曰: "前日院中同坐時, 德崇曰: ‘鄭嗣瑞以領敦寧家臣, 常時出入, 今日分揀之事, 內間必知之。’ 臣果聞其言, 當初下問金崶之時, 臣不啓達者, 非徒日久忘却, 臣若先發, 則必以我爲誣, 欲待下問之時以啓, 故未敢耳。" 金崶供曰: "初德崇言累次分揀之事, 內間必知之, 臣聞此言傳說於彭召曰: ‘內間知嗣瑞之事, 故累使分揀, 君其知之。’ 中間變辭者, 無他證人, 故畏刑杖, 不以實啓耳。" 金士元供曰: "金崶問嗣瑞何如人也, 德崇曰: ‘嗣瑞 淸州人, 與領敦寧同鄕, 故常時謁見, 目爲家臣, 全義縣監亦殷老吏曹參判時吹噓也, 今日分揀事, 內間必知之矣。’ 臣果聞其言。" 景祐以啓, 仍啓曰: "閔壽謙之言, 與士元同, 而但見鄭洗於領敦寧家前事, 傳說於彭召者, 必有情由, 請加刑。" 傳曰: "可。 錫堅已服, 先照律以啓。" 傳曰: "外方選妓紅粧, 若不能備, 以紵絲以緜紬, 隨便染紅製之。" 命入歲抄, 至尹鳳九, 上曰: "此爲山林之本, 而罪之則過也。" 遂敍用。 辛亥/右議政愼承善來啓曰: "三公, 朝廷重任, 非臣所堪, 請辭。" 傳曰: "何不合之有? 其勿辭。" 以李文源爲判義禁府事, 沈煥之爲成均館大司成。 丁卯/嬪宮誕日, 政院玉堂庭候。 禮曹啓, 旌表烈女論乃之閭, 宜寧鄕吏沈文守、 比安百姓洪漢弼,皆旌門、復戶; 南部私奴世恪、 宜寧 沈安麟、 固城鎭撫李世應、 宜寧百姓仇琛,皆旌門; 南部忠義衛洪致堯、 天安幼學曺德粹、 比安前參奉張文瑞,皆賞職; 烈女淸州良女八今、 宜寧 許安仁妻河氏、 安東私婢順伊、 昆陽 米乙伊,皆旌門、復戶; 孝女泗川私婢光德,(皆)旌門; 牙山 玉只,復戶。 皆因政府議啓也。 己未/憲府啓曰: "米綿各司, 請臺開閉, 其法周詳。 壬辰以後, 設置別營, 收捧三手糧等穀, 所管之重, 與廣興、軍資兩倉無異, 而諉之權設, 素無請臺之規, 出納之際, 該掌之官各有謹不謹, 報其用餘, 或多或少, 皆由任意低昻, 而亦有中間消耗之弊。 自今依兩倉, 請臺出納。" 上下其事于戶曹, 戶曹請令都監稟處。 都監以爲: "都監體面自別, 非如小各司之規。 若以監察監之, 非但虧損事體, 備員請臺, 例必遲滯, 實有妨於軍兵給料之際, 不可施行。" 從之。 大司憲李慶徽啓曰: "義州府尹鄭錀, 以封疆之臣, 不能禁犯越之人, 終致生事, 不待朝家處置, 徑先私賂, 而所賂之物, 責徵於民結, 大失邊臣之道。 請拿推。" 上從之。 又啓曰: "平安監司李正英, 旣知廟堂自當之後, 擅用官儲, 行賂於通官輩, 厥罪非輕。 請罷職不敍。" 上從之。 又啓曰: "前水原府使具文治, 不待朝家命令, 先自恇㤼, 奔走譯官之家, 私自行賂, 誠極可駭。 請罷職不敍。" 上命先罷後推。 又啓曰: "今番査問時, 譯官輩, 凡有所聞, 趁不通報於廟堂, 終使國事顚倒。 此輩之忘國事而爲彼人之狀, 誠極寒心。 若不繩以重律, 則後弊難防。 徐孝男、玄德宇、張炫等三人, 請依律科罪。" 上命拿問定罪。 有國托重, 惟在於相。 此而不擇, 將何所愼? 如臣庸駑, 積釁多謗, 而拔之九死之中, 加之百僚之上, 夙夜兢蹙。 若𢜫所論, 正說臣心內事。 公論旣發, 敢懷盤桓? 且賄賂用舍等語, 又與向日臺疏, 相表裏, 尤不勝危懍。 命領議政金尙喆、左議政徐命善、右議政鄭弘淳勉副。 自諸大臣出城胥命, 上屢加敦諭, 承史相續。 尙喆等胥命於金吾門外。 上復諭曰: "卽爲入來, 聽我面諭。" 尙喆等入侍, 皆言: "廉防掃地, 請賜處分。" 乃敎曰: "卿等之今日承召, 得體也, 筵席陳懇, 亦得體也。 予於卿等, 豈不思安其心之道乎? 況在禮敬之道, 不可不一伸卿等之處義。 卿等所帶相職, 特爲勉副。 卿等, 須體予意, 安心進參明日陪班。" 甲午/慶尙監司姜籤馳啓曰: "東萊府使吳允謙牒呈: ‘前頭歲遣特送船出來, 依前規許令上京, 則凡事皆倣前規, 儻不許上京, 則與前規有異, 似當變通留浦日限及路次宴享。 進上肅拜、下直肅拜時, 俱有宴享, 留浦時則別無此等宴享之代乎? 且平時則諸酋使以下, 只給散料, 不給饌物, 近則留浦頭倭等, 題給饌物。 歲遣船出來後, 只給散料乎? 依近例題給饌物乎? 且在平時, 倭人留京時, 種種求請之物, 一一聽許, 留浦時, 若如在京之例, 種種求請, 則聽許與否, 宜先期竝爲定奪。’云。 竊念歲遣出來之後, 勿許上京, 則路次宴享及肅拜時宴享, 不必一一代行於留浦之日, 留浦日限, 不可不酌定期限, 而其所求請之物, 一一聽許, 則當此物力澌盡之日, 恐或難支, 命下廟堂, 急速指揮何如?" 備邊司回啓曰: "今之留浦, 卽古之留館。 凡大小客使留浦日限, 一依前例, 路次、進上、下直等肅拜宴享, 則雖不能一一盡行, 進上、下直宴享, 則不動爲之, 路次宴享代, 則觀勢參酌, 亦設別宴。 近來旣許饌物, 則一朝援前停給, 亦爲未安, 依前例施行, 種種求請之物, 亦難定限, 惟當量宜處置, 有謂有無謂無。 何可以澌盡之力, 行難支之道乎? 此等斟酌, 唯在臨時觀勢得宜處之。 將此辭緣, 行移何如?" 傳曰: "可。" 臣在途上, 伏覩十三日下諭政院之辭云, 只着得講究實邊二字。 如臣庸劣, 亦知此事正爲今日之急務, 但私憂過計, 竊以爲當先講(求)固本二字, 然後講究實邊二字爲得也。 天下之事, 未有渴其源而求其流之長, 戕其本而冀其葉之茂也。 民心一離, 不可復合。 當此之時, 殿下與一二同德之臣, 雖欲鞏用黃牛之革, 漠然不我應矣。 古人所戒, 蕭墻之說, 豈不可念哉? 尙瑞司: 皆兼, 掌符印、除拜等事。 判事四、兩府尹一, 從三品; 少尹一, 正四品; 丞二, 正五品; 注簿二, 正六品; 直長二, 正七品; 錄事二, 正八品; 書吏六, 九品去官。 憲府啓曰: "臣等將具宬不可全釋之意, 論列踰月, 兪音久閟, 昨承聖批以: ‘應爲封君。’ 爲敎, 臣等之惑, 滋甚焉。 有功無罪, 則封君增秩, 未爲不可; 功微罪大, 則得保首領, 亦已難矣。 奸澈之所倚以恣行胸臆, 謀殺善士者, 實由宬爲其腹心, 助其邪毒也。 非宬則澈亦不得售其奸矣。 首倡再鞫之論, 終成老奸之志, 論其罪惡, 則萬世難容。 豈可以一時羈靮之微勞, 全釋放還, 偃息都下乎? 請勿留難, 亟收成命。" 答與答院同。 庚戌朔/大司諫南龍翼、司諫申晸、獻納鄭華齊、正言尹深等啓曰: "外方飢民之死亡多寡、田野之荒墾芸蕪, 雖由於被災差殊, 而亦係賑政之如何。 流聞各官, 預爲料理, 蓄聚穀物, 假貸種糧者有之, 或元無拮据之物, 又復恝視民事, 全不補助者有之, 甚者劃給賑穀, 乘時折割, 以致飢民失望, 怨謗流布。 臣等所當隨聞擧劾, 而遠外傳說, 恐未皆實, 請令諸道監司, 考核啓聞。 悉心賑救者, 各別論賞, 尤甚怠忽及濫猾者, 依律科罪。 且各道罷賑後, 京畿則馳啓能否, 而他道時無啓聞之事, 竝令一體啓聞, 俾無同罪異罰之弊。" 上從之。 諫院啓曰: "頃日宣諭聖札, 辭旨懇惻, 可以泣鬼神、感豚魚, 而保寧縣監鄭有徵、林川郡守韓濙、靑陽縣監金光烈等, 掩置事目, 不卽播告於民間。 請竝罷職不敍。" 以凶年迎送有弊, 命從重推考。 其一曰, 檢姻戚, 以杜私謁。 《詩》云: "女子有行, 遠父母兄弟。" 蓋婦人一嫁, 便以夫家爲內, 而向來宗族, 自當疎外。 況乎母儀一國, 禮法所宗? 廉陛奧絶, 勢自尊嚴, 骨肉雖親, 宗廟爲重。 若循私恩, 必害公義, 涓涓不塞, 滔天乃何? 外戚之禍, 多由細微, 覆轍在前, 後車所戒。 伏惟中闈, 乍違素里, 初登坤極, 膝下之念, 常切于內; 游居之所, 常在眼中。 其起居寒暄之問, 未應遽絶, 猶當先義後恩, 明示公道, 以杜絶夤緣、僥倖之源。 內言不出, 外言不入, 使內外截然, 知不可干以私, 無有一毫疑似之嫌, 則陰慝不作, 而妨政害治之端, 自無所托矣。 其二曰, 愼名分, 以嚴內治。 《詩》云: "夙夜在公, 寔命不同。" 蓋古者, 衆妾進御於君, 自有其禮, 不敢當夕, 安於其分。 其所以嚴尊卑之分, 防禍亂之萌者, 不亦遠矣乎? 後來內荒, 此法便廢, 適情縱慾, 輕禮重色。 破國亡身, 恒由是塗, 昭然方冊, 厥應不爽, 禍敗之慘, 尙經聖覽。 伏惟中闈, 新履尊位, 陰化未洽, 當此之時, 尤嚴禮防。 若紊等級, 必生僭逼, 袵席無別, 實關治亂。 須使尊卑有定, 毫髮莫差, 宮掖之中, 澟然知上下之不可紊, 如《召南》之女, 安於賦命之不同, 則陰詖不行, 而竝后匹嫡之禍, 無自作矣。 其三曰, 戒聲色, 以遠妖倖。 《詩》云: "綠兮衣兮, 綠衣黃裳。" 蓋自古柔曼之傾意, 多出於卑賤之中, 而沈溺不還者衆矣。 軒中一幸, 遂擅尊寵, 娼家賤婢, 亦登宮掖。 尤物移人, 能惑高明, 遂至冠屨倒置、衣裳失序, 迷而不悟, 覆滅爲期, 豈不深可懼哉? 伏惟中闈, 養德名門, 夙有令聞, 久應顯冊, 丕衍洪休, 宗社合慶, 天人交悅。 雖商家之得有㜪, 《關雎》之詠淑女, 無以加矣。 當如成湯之不邇聲色; 文王之刑于寡妻, 使房闥肅雍, 而無妬媚、逆理之人, 則福祿長流萬世, 而國家永安矣。 其四曰, 崇儉約, 以抑奢風。 《詩》云: "爲絺爲綌, 服之無斁。" 蓋儉德, 后妃之本, 而興邦之源也。 自古奢侈之風, 必先宮禁, "高髻廣袖, 四方所則" 大練麤布, 所以率下。 斲喪邦本, 皆緣奢泰, 扶植禮讓, 實自恭儉。 伏惟中闈, 年紀尙富, 貴位易驕, 傍側侍御, 妄希奢靡, 先意從臾, 或導侈源, 潛萌暗長, 勢將難遏。 敎婦初來, 雖是(里)語, 禁於未然, 實爲遠慮, 固當約制梱內, 朴素爲右, 檢柅戚畹, 折其萌芽, 使侈麗玩弄之物, 無得以接乎心目之間, 則《葛覃》之化, 自隆於王宮, 而興周之軌, 可繼於今日矣。 其五曰, 孝順慈殿, 以盡婦道。 《詩》云: "思齊太任, 文王之母。 思媚周姜, 京室之婦。" 蓋齊者, 母道也; 媚者, 婦道也。 爲人之母, 而盡母之道焉; 爲人之婦而盡婦之道焉然後, 可以奉神靈之統, 而理萬物之宜。 夫主饋養姑, 自是恒禮, 承顔順意, 最爲難事。 誠敬若至, 感通無間, 上悅下安, 福履自臻。 第恐掖庭之禮, 自與下里不同, 僕御衆多, 好惡不一。 初來侍從, 未閑宜適; 新舊相交, 嫌疑易生。 東朝長御, 投鼠所忌, 若失調護, 脣舌難防, 意外之患, 亦不可忽。 伏惟殿下, 以孝理國、以身爲敎, 況在正始? 王化所關, 宜家之道, 亦自表率。 當先扶助內政, 將順德美, 使起敬、起孝之誠, 升聞於慈殿, 而兩面、二舌之輩, 無得以容其喙, 則自然上下相歡, 而無繊毫之間然矣。 其六曰、撫愛元子, 以篤天倫。 《詩》云: "父兮生我, 母兮鞠我。" 蓋生之者天也, 鞠之者人也。 大抵人受天地之氣以生, 當其初生, 固是蠢然者耳。 若夫翼翼而字之, 以至於成長, 而親愛乎我, 則固在夫人之力, 而非天也。 今夫赤子初長, 未有愛惡, 之秦之楚, 指向未定, 一有撫愛, 便成親狎。 若待壯成, 好惡已分, 雖欲親愛, 終難得力。 想今元子已離襁褓, 方在孩提, 移養性情, 正在此時。 伏惟殿下, 自章敬賓天, 久曠宮闈, 亡鑑之慼, 內隱于懷, 況我呱呱, 亦無依歸。 慈闈新開, 赤子焉往? 若盡顧復, 天倫自篤, 他日三朝, 自無疑阻。 愛親敬長, 雖曰良能, 母慈子孝, 亦由所養。 嗚呼! 惠帝雖親子, 未免憂死, 高帝之所以驕呂后也, 肅宗雖假子, 孝誠天至, 顯宗之所以戒馬后也。 得失如彼, 禍福不僭, 可不愼歟? 傳于政院曰: "呂希臨事, 已令改判付以勿除徒矣, 今更思之, 臺諫之意, 非只以除徒, 爲未便而啓之。 果如所啓, 常時朝官, 若止罷職之罪。 則以時推照律也。 若事關徒年, 則固非輕罪, 以時推照律不可也。 其禁府公事, 還入內, 依允可也。 如此則合於物論, 而其於受罪者之心, 亦無憾也。此意招兩司城上所, 言之。" 丙戌/兩司廷論請上尊號, 獻納白惟咸, 獨以爲不可避嫌, 因呈辭而遞。 傳曰: "朴安性得罪, 其子投匿名書可疑, 竝鞫之。 他罪人子壻亦鞫。" 仍傳曰: "玉堂何官, 以何事, 私謁何宦官乎? 問之。" 啓曰: "當與同僚議啓。" 備邊司啓曰: "伏見徐渻、金宗得狀啓, 忽賊又爲來犯卓斗部落, 此必先撤藩胡, 深圖我邊之計也。 但宗得則盛稱卓斗一心向國, 終始不撓之狀, 而以徐渻狀啓見之, 則卓斗, 前日偸來忽溫馬百匹, 以謁攀出給云云。 此兩說不同, 其間之事, 有不可知。 卓胡果能誠心拒賊, 終不背我, 則是固我之北障, 不可恝視而不爲之救。 但件退之役, 旣有兩端之說; 今此所報, 亦有異同, 其心誠僞, 未易測度。 與徐渻反覆商議, 卓胡保無他意, 則當其急難, 或略抄突騎, 耀兵於相望之地, 以示相救之意而已, 不諒强弱之勢、道路之遠, 徒守區區之信, 又爲輕動大兵, 替受其鋒, 甚非長算。 大槪軍機重事, 監、兵使相議, 可否歸一, 啓聞可也。 而近者, 監、兵使同在一處, 而馳啓之事, 率多異同, 有若不相通議者然, 委屬未穩。 此意下諭, 何如?" 傳曰: "允。" 斗杓建酉, 方臨載夙之期, 天命用申, 茂迓惟新之慶, 聲敎所曁, 蹈舞攸均。 欽惟, 皇帝陛下剛健粹精, 聰明睿智, 踐位行禮, 承列聖而撫盈成, 發政施仁, 參兩儀而贊化育, 玆値令節, 益擁純禧。 伏念, 臣猥以庸資, 叨逢盛際, 權守靑社, 班雖阻於鳧趨, 懸想丹霄, 誠倍殫於虎拜。 辰時, 趙彦秀卒, 停朝。 禁府以濫雜陳訴防啓。 許磁啓曰: "小臣本無寸功, 濫受重賞, 自聞上敎後, 汗出沾背, 無地自容。 非徒取譏於今時, 必將貽笑於後世, 伏望特去小臣之名, 毋貽僭賞之失。" 答曰: "成宗朝未及於此事, 而錄功者有之, 況國家傾危之際, 共爲之輔翼, 豈曰無功?" 再啓曰: "小臣遭逢聖世, 常懷盡心報國, 此外無他, 豈意乘此機會, 濫受重賞, 至於此極乎? 臣之無功, 天地鬼神, 在上在傍, 焉可誣耶? 自顧一身, 俯仰多愧。 伏望聖慈, 特饒情憫, 亟去臣名, 使不累淸明之(理)。" 答曰: "爲宗社盡忠之人, 不於此時錄其功, 又將何時, 以何事爲功耶? 予以不允之意, 已盡言之, 不須如此啓之也。" 政院以全羅道監司李潤慶秘密書狀及同封上疏, 入啓曰: "開見上疏, 則末端有驚愕之語, 不復更見, 還封以入。" 傳曰: "觀此上疏, 辭多悖妄, 至爲駭愕。 發遣禁府郞廳, 急速拿囚。" 上御召對。 侍讀官尹東衡曰: "故相臣黃喜, 德望功業, 爲我朝名相, 而墓在交河。 其退居之地, 在舊長陵旁, 而子孫妥其畫像於影堂。 肅廟溫幸時, 亦有路過名臣墓致祭之例, 致祭則今雖後時, 聞其奉祀孫甚貧窶, 宜錄用之也。" 上可之, 又命遣禮官, 祭其墓。 憲府啓曰: "今朴壕特除爲刑曹參判, 至爲未穩。 請改正。" 從之。 丙戌/夜, 月入東井星。 惟爾三衛自其父祖, 世輸誠款, 國家特加撫綏, 待以恩信。 頃來奸細之徒不念莫大之恩, 屢犯邊境, 邊將請加兵討罪者, 非一再矣。 然不辨罪之所在, 遽行征討, 使玉石俱焚, 非帝王仁義之師。 故去年冬爲遣淸禮, 審爾情狀, 爾等各遣麾下, 來迎境上, 敬奉朝命, 殿下嘉之, 命賜衣襲。 其各領受, 仰體朝廷恩恤之意, 禁戢麾下, 益著效順之誠。 如或不悛, 復蹈前非, 問罪之師不得不擧, 各警爾心, 毋貽後悔。 備忘記 傳曰: "號牌一事, 予中夜思之, 恐不便民。 今可使上自朝官, 下至吏胥、軍兵、公賤有役人等, 爲先佩之, 儒生及無辜白徒、私賤則勿令佩之。 中外成籍閑丁, 充差軍額似宜。 此意更議施行(事, 言于號牌廳。)" 史臣曰: "號牌之法, 係知民數, 則乃國之大施措也。 號令八道, 設廳經年, (而自上一向執狐疑之心, 持不斷之意。) 若行若罷, 未有定令, 不信於民, 貽笑於時如此。 (則雖使皐、夔贊治, 周、孔經邦, 亦將如之何哉?)" 備忘記 傳曰: "陳奏使, 以任兗送之。" 【任兗獻議, 亦附於尹暉、黃中允, 持首鼠兩端之論, 謂天朝必不能一擧得志, 迎合王旨, 故有特遣之命。】 乙酉/義禁府啓: "濫刑者權攀, 而尹士昕、李墅不與。 且徐居正言, ‘一人致死之說, 不出臣口。’" 都承旨(盧士愼) 因啓: "居正入侍, 臣在其旁, 居正固無此言。" 上曰: "此言雖不發於居正, 然居正爲憲長, 聞大臣濫刑, 恬不爲怪, 寂無一言, 可乎? 其以此鞫之。" 命直集賢殿金敦, 與譯語大護軍金聽、判官李邊, 問《性理大全語錄》于兩使臣, 不能對, 乃曰: "先生休過, 不敢妄說。" 酸醎甘苦, 其味不同, 溫涼寒熱, 各有其時, 士夫之陞沈, 朝著間論議, 何異於此? 臣卽上年之憲長也, 此時三司, 擧皆一番人。 春間除授本職, 不出於銓曹之備擬, 非但形迹稍存, 又所以來特授之侮也。 仍致言論矛盾, 事多生梗。 以臣之孤危罷軟, 猶不肯黜己見而附諸僚, 許多僚員, 必不敢屈其意而從臣也。 臣意只欲體聖上鎭定之意, 而常恐奉行之未能。 近日鬧端又起, 彼此相傾, 而臣名亦參擧論之中, 雖在病告, 詎能平心? 臣嘗謂臺諫發論之際, 有大段不合之事, 則挺身而退, 不爲之苟同而已。 何敢謂我直而人曲, 彼非而此是乎? 頃在誓戒之日, 未及入班, 玉堂之請遞, 十分固當, 自上以大祭臨迫, 特命勿遞。 今則大禮已過, 爲日亦久, 臣之仍冒行公, 非但於事理未穩, 老耄日甚, 百病交侵。 伏願聖上, 遞臣本職及兼帶同知經筵成均館事、世子右副賓客、尊崇都監提調。 癸未/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右議政李止淵, 請收錄李 提督遺裔, 故相臣李恒福祀孫, 從之。 命所懷付丙, 他儒生勸入。 政院啓言: "儒生所懷中一句語妄發, 臣等矇然捧納, 不勝惶恐。 儒生若以此, 被不審之罰, 則臣等何敢爭執, 而若其全篇付丙, 他儒勸入, 豈不有欠於容諫待士之盛德乎?" 批曰: "爾等何敢如是乎? 此啓辭還給。 館學儒生所懷中一句語, 不可但以妄發言。 不欲以文字間事, 深加究理之故, 刑配之典, 姑不施之。 懲討自懲討, 分義自分義。 肆用二字, 豈非無識之甚乎? 朝家則以於渠輩年少儒生不足責, 雖不處分, 今之知館事, 卽大官也。 使之處置, 大司成罷職。" 蓋彼閔令儒通望之論, 寔出於伊日僚席。 然臣若早知本事, 何難乎一言曰否, 以嚴隄防? 而緣臣聾瞽, 竟失照檢云。 憲府申前啓, 且改權尙夏啓曰: "當頣賊獨對之日, 神人震動, 中外鼎沸, 而尙夏身居三事, 終無一言。 及告廟有命, 詢于大臣, 集則沮遏, 夏不收議, 表裏和應, 情跡絶痛。 唯彼無君不道之心, 乃其傳授次第, 此與喜朝之職在憲長, 越視君父之危, 澔之投進凶疏, 顯訟亂賊之罪, 自相貫串, 曾無異同。 請追奪官爵。" 上從之。 大司諫李廷濟疏言, 位經三事, 毋論生死, 必待合啓, 而獨啓論罪, 大違格例, 有關後弊。 致雲引避曰: "向來凶逆輩, 無君、無父之論, 肆行於世, 卒至義理晦塞, 彝倫斁敗, 巨室世族, 闔門爲逆。 苟究其本, 皆由於欺世盜名之類, 誦文藝以文其奸。 邪說詖辭, 啓賊臣之嚆矢, 凶言悖論, 爲逆黨之前茅。 兩觀之誅, 赫然明正, 而頣、集餘孽, 尙且依倚尙夏, 爲之淵藪。 臣爲是懼, 首先論啓, 以正其誣世禍國之罪, 諫長之疏, 忽地橫生, 公肆疵摘。 試以近事言之, 睦來善職牒還給之後, 獨啓還收者, 非止一再。 卽此一事, 可證前例, 而諫臣强生別見, 費辭深斥, 旨意所在, 誠不可測。" 廷濟亦引避曰: "臺閣格例甚嚴, 一失臺體, 流弊可慮。 至於睦來善, 則本以放歸田里罪人, 乃於身後, 兩司爭其職牒還給, 則與身在相職者, 不可同條而論。 引喩可謂太不襯也。" 掌令尹彬處置而兩出之, 公議譁然非之。 以韓脩爲司憲府持平。 脩以行義聞, 廷臣薦之, 直陞六品。 至是, 始拜臺官。 壬辰/夜, 彗星微見於淡雲中。 孝和殿奉安祭獻官以下, 施賞有差, 典祀官奉常正崔漢翼, 執禮禮曹參議李嘉愚, 竝加資。 以金尙迪、金漢喆爲承旨, 金鎭商爲大司憲, 朴春普爲大司諫, 金尙耉爲司諫, 姜鳳休爲掌令, 沈墢、任珣爲持平, 李光瀷爲正言, 尹光紹、李彛章爲校理, 曹命采爲修撰, 李毅中爲副修撰, 金始煒爲副校理, 金尙喆爲輔德, 南泰耆爲弼善, 金善行爲兼文學, 李奎采爲兼司書, 鄭羽良爲刑曹判書, 洪象漢爲判尹。 配李近冑于長城府, 金處漢于淸道郡。 始, 近冑以失符棄城, 處漢以稱病不赴陣之罪, 幷囚禁待刑, 近冑子容鉉, 處漢子禹鍾自願赴陣, 立功以贖父罪。 容鉉斬賊四級, 擒賊十三名, 禹鍾斬賊八級, 擒賊二十四名。 至是備局, 引漢 緹縈故事, 請貸其死, 邊遠充軍, 允之。 乙丑/新及第黃玧請勿書淸國年號於紅牌, 上不許。 百官初啓, 請上號。 答曰: "非撝謙也, 實狀如此。 人君位勢自高, 何必加號, 然後益尊乎? 況前已受號, 此亦福過災生之一端也。 近來國家, 禍亂不熄者, 未必非前日冒受虛號之故。 日夜憂惕, 若無所容, 況豈可再受, 以取譏笑乎? 此理甚明, 勿爲更煩。" 傳曰: "奇自獻, 有功之人, 累經大赦, 放送。" 【以大妃貶號時立異竄黜故也。】《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五十五 辛酉/傳于政院曰: "來月初七日養老宴時, 所參男老人, 已抄啓矣, 女老人亦抄啓事, 言于禮曹。" 甲申朔/義禁府提調朴從愚等令郞廳趙肅生啓曰: "命臣等毋嫌閔冲源之訴, 畢推以啓。 義禁府, 乃詔獄, 非他獄官之比。 今受如此之謗, 不宜安然治獄, 請須避之。" 傳曰: "議于大臣。" 碧團地自北有雷聲, 有物隨雷聲而落, 入地一尺。 掘之得石, 初爲靑色, 變爲黑。 申時, 上奉慈駕還宮。 遣大臣, 以還都告廟。 甲戌/王大妃殿移御儲承殿。 甲寅/司諫院啓曰: "成均館直講趙稶, 前爲遂安郡守, 遭喪遞來之時, 多有不謹之事, 使官庫板蕩, 聞者莫不痛憤。 請命罷職。 近來士風不美, 新進之人, 不念國家之急, 唯懷自便之計, 以循次陞遷爲幸, 而無意供職, 極爲駭愕。 前承文院正字閔汝信, 不爲呈告, 任意出入; 前成均館學正尹銑ㆍ文勵、校書博士朴明榑、著作李如海、前著作張經世等, 偃臥鄕家, 一不謝恩, 殊無人臣之義。 如此之習, 不可不痛革。 請竝命罷職, 自今以後, 令各其堂上, 考其勤慢, 以憑殿最。" 上從之。 【史臣曰: "楗, 以椒戚之人, 無德可褒, 無功可賞, 而前日之忝喉舌, 已召負乘之誚矣。 今又特命, 以授六卿之亞, 其何以免譏於後世哉?"】 大司憲趙復陽、執義鄭繼冑、掌令孟冑瑞、持平魚震翼ㆍ蘇斗山、大司諫鄭萬和、司諫李程、獻納崔逸、正言李東稷ㆍ鄭載禧論疏頭柳世哲, 假名議禮, 欲逞禍心, 媢嫉君子, 嫁禍士林, 請令有司, 考律科罪。 上不從。 甲子/御崇政殿月臺, 傳六次祈雨祭香祝。 太學生柳渰等上疏, 請罷(忌晨齋), 不允。 金吾堂上入侍, 命讀洪一源供辭, 命揪子島勿限年定配, 終身禁錮。 一源供云, 隱結用處, 報于其時監司趙㬚’, 命趙暾投畀南海縣。 時徐命臣因事在囚, 承旨讀奏供辭, 敎曰: "昔周亞夫恥對吏, 朝爲一國卿宰, 暮對虎閣獄吏, 予意以爲如何? 何待其供? 特爲分揀, 此後卿宰禁推者, 待下敎捧供。 黃海監司沈悅馳啓: "今此詔使所率員役需索面皮之患, 甚於顧、崔時頭目云, 而傳聞之言, 不以爲信矣。 數日陪行, 目覩所爲, 詔使則甚爲寬和, 不欲一毫擾害, 而下人之徵索, 甚於前日, 一站用銀之數, 少不下四十餘兩。 黃州宴享時, 責捧贈給甚急, 以黃州則別無贈給之意, 援例開說, 而不以爲然, 回還時當爲追給云。 如或回還時, 刻徵作挐, 則何以爲之乎? 自朝廷定奪指揮事。" 丁巳/以尹以濟爲京畿觀察使, 徐宗泰爲副應敎, 金構爲校理, 金鎭龜爲大司諫。 戊子/洪淸兵使具義俊馳啓曰: "舊營軍器, 姑待新營武庫畢役後, 可以運致, 而月課米六百三十餘石, 則誠難一時輸運, 分送於舊營隣近官, 使之會錄。 虞候則限軍器畢運, 仍留舊營, 營屬鎭撫等, 分番來替於新營, 而奴婢則一時移來, 其弊不貲, 使若干替番往來, 分與城中閑地, 漸次移居, 而以本州屯田, 換其海邊私田, 俾作生業宜當。 營屬新選, 老弱篤疾, 自願納布者外, 無論戶保, 抄擇年少者, 排朔入防, 常加鍊習, 則可以成才矣。 且接備局文移, 則使兵營自爲中營, 然則中營所屬之軍, 遠在內浦, 臨急必不及來。 臣意, 左營軍兵則屬之中營, 中營軍兵則屬之左營, 而營將則以中營所屬內浦守令, 兼差似當。 請令廟堂, 竝加指揮。 本州判官, 亦命該曹速差以送。" 備邊司覆啓曰: "舊營軍器, 先取其可用者, 移藏州庫, 亦似無妨。 本州奴婢, 猶可使喚, 營屬吏卒, 何可一時移徙乎? 月課米, 乃營中之物, 何必分置會錄於列邑乎? 淸州亦有京納之米, 以舊營之米, 船運上送, 以本州米, 計充月課宜矣。 大槪兵、水使, 初無官供, 以軍布爲食, 軍卒甚苦之。 今則兼爲牧使, 自有官需, 軍情極以爲便, 水使之軍, 尙有此患。 臣堉曾於榻前, 已陳此意。 若以保寧縣監權興益, 爲淸州判官, 而使水使兼治保寧, 則正値幾會, 合有變通矣。 分營事則淸州爲中營, 虞候爲營將, 只換營名而名則如舊, 誠爲得宜。 請以此意, 分付于新兵使。" 答曰: "依啓。 保寧合於水營, 事係變通, 與諸大臣更議稟處。 若使水使兼爲治民, 則雖無判官, 可以爲之乎?" 備局覆啓曰: "保寧, 至殘之邑也。 雖無判官, 水使足以兼治。 請依前議施行。" 從之。 前一日, 工曹判書捧諡冊諡寶入內。 其日, 典儀設進冊寶官領議政位於殿庭道東, 北向; 擧冊(實)案者位於其後, 東上; 典儀位於東階下近東, 西(句); 通贊奉禮郞在南差退。 奉禮郞設領議政及擧冊寶案者位於勤政門外道東, 西向異位, 重行北上。 禮曹正郞陳諡冊諡寶綵輿於勤政門外, 兵曹正郞陳細仗於綵輿之南。 時至, 領議政及擧冊案者、擧寶案者具服, 皆就門外位。傳敎官及內直詣思政殿閤外, 竢奉禮郞引領議政以下由東偏門入就位。 判內侍捧諡冊謚寶出閤門外, 內侍擧冊寶案從之。 判內侍以諡冊諡寶, 授傳敎官, 傳敎官進跪受。 內直傳捧冊寶案,進傳敎官前, 傳敎官以冊寶置於案俯伏興, 由勤政殿東邊, 降自東階, 詣領議政東北西向立。 內直各擧案從之, 立於傳敎官之南, 小退西向。 傳敎官稱有敎, 通贊唱跪, 領議政以下跪。 傳敎官宣敎曰: "贈大行王妃諡冊諡寶, 命卿展禮。" 宣訖,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唱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領議政以下, 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內直以諡冊案, 進傳敎官前, 傳敎官取諡冊函授領議政, 領議政進北向跪受。 擧冊案者二人對擧冊案, 進領議政之左跪, 領議政置諡冊冊函於案。 擧冊案者對擧, 退立於領議政之後。 傳敎官取諡寶盝, 授領議政, 如授諡冊函之儀訖, 領議政俯伏興平身。 奉禮郞引領議政由東門以出, 擧冊寶案者前行。 領議政以諡冊諡寶置于綵輿, 細仗前導如式。 領議政以下出光化門外, 乘馬而行。 答曰: "以賜與仍存者, 不過一二宮, 而餘皆一依定奪出給, 不啻累千結, 則革罷者無幾之說, 予未可知也。 庭試取人, 出於凶歲省弊, 則累朝已行之事, 今不可廢也。" 免今年各司奴婢全失農者身貢。 朔甲午/上親行朔祭于敬徵殿。 癸卯/以李喬岳爲大司憲, 金應福爲司諫, 柳謙明爲修撰, 李聖肇爲承旨, 兪拓基爲承文副提調。 乙卯/領議政李弘冑又上箚乞免, 上優批不許。 庚辰/朝, 王世子問安。 (府啓: "兩司通避, 法典所無, 據法請出, 已成近例, 且以式暇未卽出謝, 勢所然也, 請執義睦長欽出仕。" 答曰: "依啓。") 上誦《匪風》 《下泉章》, 詣憶昔窩。 上下敎政院曰: "雖非禮文所載, 今纔返虞, 異於常時,欲爲問安於魂殿何如?" 政院啓: "以旣是禮文所無, 且卽當親行虞祭, 臣等不敢臆斷以對。" 上曰: "禮固緣情而生,予欲自內行之耳。" 政院又啓: "以禮文不載之事, 則當問於大臣儒臣而行之矣。" 上曰: "今日急遽, 未及問議而行之, 此後行祭時, 依朝哭例, 欲爲問安, 問于大臣儒臣以定。" 禮曹議于大臣、儒臣。 領敦寧李景奭、左相沈之源、領中樞元斗杓、右相鄭維城、吏曹判書宋浚吉皆以爲: "古禮時制, 俱無可稽, 恐不可任情創行。" 領相鄭太和以爲: "宗廟親祭時,先行展謁之禮, 今於親詣齋殿之日, 先爲展謁哭泣, 似或無妨。" 左參贊宋時烈以爲: "朝夕之哭, 雖以《五禮儀》言之,未見其必止於葬後也。 雖非行禮之日, 小祥前, 自當依葬前行之, 而但不以問安爲名則宜矣。 雖曰事亡如事存, 禮旣無文, 且有之死而致生之嫌, 請令禮官, 更攷《五禮儀》, 俾盡情文。" 上命依領相左參贊議施行。 噫嘻! 前于漢祿而豈有漢祿, 後于漢祿而亦豈有漢祿? 窮天地至凶絶悖罔測不道之說, 傳者傳之, 而莫知其起處, 知者知之, 而又不知其根因, 茹痛齎憤, 凡幾年所? 而今幸乾道孔昭, 天理難誣, 知申之疏出, 而眞贓畢露, 繼而有重臣之奏, 而家庭之聞, 不爽毫髮, 思之骨顫, 聽之膽掉。 以若凶逆, 不就顯戮, 先及鬼誅者, 抑又何理也? 於是乎, 量海、啓能, 殊塗而共轍, 逆煥、賊裕護法而傳神, 使我四百年宗社, 幾至淪喪, 噫嘻痛矣! 尙忍言哉? 蓋其讎視國家之凶肚逆腸, 襲自漢祿, 枝上生枝, 葉上生葉, 忍懟我聖子神孫, 駸駸然四十年間, 千變百怪, 換頭迭面, 殆乎士師不勝其誅。 而究其源, 則漢祿之凶言是也。 極律之不容晷刻遲淹, 俄已仰陳, 而特以嚴重國體, 大、小齊討之議, 亟請三司之備位。 三司之臣, 固當沫血齊聲, 而臣等退自前席, 弸中之悲憤, 按抑不得, 玆敢聯陳, 伏乞不踰時日, 大行天討, 俾民彝不至永墜, 王法得以少伸焉。 裕民投進一疏, 請上尊號, 臣竊以爲不可也。 孔子曰: "君子樂成人之美。" 曾子曰: "君子愛人以德。" 今日在廷之臣, 惟當仰體聖意, 將順之不暇, 而今裕民, 身居諫諍之列, 敢發此言, 殊非愛君以德者矣。 今其疏, 盛言《春秋》之義, 專以報壇事爲歸美之端。 然以此而爲揄揚徽號之資, 則不可。 何者, 殿下興思於寖遠寖忘之日, 盡誠於無可報效之地, 非以求知於天下也, 非以要名於來後也。 先儒有言曰: "有所爲而爲善, 則其善必不誠, 無所爲而爲者, 眞是義也。" 殿下此事, 眞所謂無所爲而爲之者, 而今乃欲以此請號, 向所謂無所爲而爲之者, 不幾於晦而不章乎? 且裕民以宣廟故事爲言, 至以名臣爲證。 臣謹按《穆陵誌》曰: "徽號之請, 雖不免俯從, 而中心則不樂。" 以此觀之, 始初之謙遜者, 卽聖祖之本志也, 末後之勉從者, 由於有司之强請也。 古人有言: "欲法祖宗, 當法其心。" 今當以聖祖謙抑之本志爲法, 何必以有司之强請, 爲例也哉? 裕民又以春宮再疏爲言。 夫春宮之疏, 亶出於出天之誠孝, 而我殿下靳固之敎, 益光謙德。 聖人之孝, 以志爲養, 春宮邸下之不敢復請, 亦合於斯義。 爲臣子者, 又焉得引重而爲言哉? 一種邪枉之輩, 謂可以悅君上之聽, 圖自己之利, 不知聖人無我之心, 不喜夸張, 明王好察之世, 難以容媚, 假托尊君之名, 實有希覬之心, 此等情狀, 良可痛也。 司憲府啓言: "申愷以卑微之類, 托爲賊宇之爪牙, 勸成逆湛之婚媾, 綢繆之狀, 昭不可掩。 請設鞫嚴問。" 又啓言: "趙相羽、鄭遂龜、鄭遂麒, 抑獨何心, 立異賢關之疏, 至有割名之擧, 不滿之意難掩, 叵測之跡可見。 趙相羽等三人, 請設鞫嚴問。" 批曰: "不允。 申愷事, 蟣蝨之徒, 不足問也。 趙相羽等事, 不可置人於䵝昧之科。 令該曹査問, 斯速釐正。" 以慶尙監司狀啓, 荒唐人金德龍 星州捕捉事, 傳曰: "都事、宣傳官, 發遣拿來。" 司憲府啓: "大臣、權貴、執政之門, 自非親戚及公事告稟, 而奔競阿附者, 令吏曹勿問時散, 錄其過名, 不許敍用, 又令本府檢察, 以勵士風, 已有著令。 近來大小人員乘間投隙, 昏夜干謁, 或托不緊公事, 進退權門者頗多。 然立法泛稱族親, 不限疏戚, 故見劾之際, 一稱族親, 則分辨科罪爲難, 非徒法令不行, 阿比趨勢之習, 漸不可長。 請自今同姓八寸、異姓妻親六寸及緊急公事告稟外, 進退執政之門者, 竝皆依法坐罪, 以正士風。" 從之。 庚子/行翰林都堂,會圈。 六點, 鄭知容、李家淳、朴容壽、尹正鎭、權中和、張敎根、李憲瑋、徐左輔、金正喜、吳致愚、金炳朝、金盛淵。 壬寅/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李瓊仝啓曰: "柳子文任肅川時, 貿繭事露, 坐罪錄贓案。 今以其子上書, 輕改贓案, 甚不可。" 上曰: "貿繭之米, 乃衙中所儲, 非盜官物也。 而至子孫禁錮, 情甚曖昧, 故命減贓案耳。" 大司憲李瓊仝啓曰: "邇來水軍疲於營繕, 儻有緩急, 禦敵爲難。 臣意謂如有不得已之役, 則寧用煙戶軍, 水軍則不可役也。" 上曰: "當領水軍無役事, 故役於營繕耳。 若以田結出夫役之, 則進言者必曰, 農夫不可役於土木也。 法立弊生, 古今通患。 烟戶軍決不可役。" 領事李克培曰: "臣觀景福宮造成儀軌, 亦不用烟戶軍。" 趙之瑞曰: "防禦疎虞, 其責在於水使、萬戶。 若水使、萬戶嚴加紏察, 各給圓牌, 使不代立, 點閱考察, 則軍無老弱而兵自精矣。" 上曰: "萬戶雖非武臣, 若可用之人, 除授何如?" 克培曰: "雖以武臣差遣, 然且失人, 況非武臣, 則尤失其人, 不可開端。" 當壬戌益勳之譸張誣獄也, 國人齊憤, 公議峻發。 伊時臣父故參判臣泰東, 適當臺地, 實與其議, 仍請加律, 一時持淸議者, 孰不痛惡於益勳, 而其論斥之嚴切, 先臣爲最。 鎭商之言, 專出怨毒, 略無忌憚, 至曰: "不幸爲時輩之挾私構誣", 有若其祖, 以澡潔無累之身, 元無可罪, 而當時士類, 挾雜私意, 公然構捏者然。 臣心痛惋, 姑置勿論, 天日在上, 渠安敢乃爾? 夫益勳罪狀, 當日疏啓, 論之詳悉, 國言狼藉, 婦孺皆言, 其所謂孝子、慈孫, 百世不能改者。 以若負犯, 苟不深懲, 國不爲國。 臺閣之臣, 任怨剌論, 專出於扶世道樹國紀, 則渠雖急於訟祖, 何敢肆然捏造曰: "挾私也, 構誣也", 隱然爲隻手掩天之計乎? 辛亥/召左參贊權踶、知中樞院事鄭麟趾謂曰: "今聞朝廷遇災頒赦, 予欲進表, 議諸黃喜、申槪, 皆曰: ‘陽若不知爲便。’ 反復思之, 在高皇帝、太宗皇帝時, 遇此變赦海內國家, 竝不進表。 蓋如此之事, 固非祥瑞, 進表爲難, 陽若不聞可矣。 然宣德辛亥彗星見時, 以爲含譽星而海內皆賀, 予亦聞之, 進賀。 今皇帝卽位赦海內, 予亦宥境內, 具表進賀, 仍移咨禮部, 以致(肆)宥之由。 議者又以爲: ‘天之垂戒, 乃眷顧皇帝之意。 今國家進表, 初引殷太戊、周宣王之事, 中言皇帝克謹天戒, 終以益致隆平之意, 則皇帝無奈喜悅乎? 我國古稱禮義之邦, 聞之而陽若不聞可乎?’ 卿等擬議以聞。" 踶、麟趾啓曰: "以此修表, 似爲巧辭, 於義未穩。 且昔値此變, 皆不進表, 莫若陽不聞便。" 從之。 壬申/上御德游堂, 親傳香, 親書憶昔永慕親傳香祝八字, 命揭板于永慕堂, 明日乃仁元王妃忌辰也。 命慶恩府院君家, 輸送綿紬米太。 乙未/御經筵。 講訖, 正言鄭綸啓請尹瑄及尹氏、金氏依法科罪, 不聽。 壬戌朔/以李崑秀爲藝文館檢閱。 合司三啓。 答曰: "已諭于大臣矣。" 尹鳳求鐁鑼, 李相求皮衣, 其速造給。 咸鏡道飢民死者一百十名, 道臣以聞。 上以李厚源病, 欲改使命, 問于院相, 鄭太和、沈之源俱請自往。 上曰: "首相不可去, 摠護使亦不宜中改, 而開政新卜, 又甚未安, 卿等更思變通之道。" 太和曰: "考壬申國恤故事, 公除前亦開政。 今循此例可矣。" 上曰: "今日與壬申不同, 不可開政。 先差使後卜相可矣。" 遂命書入前日參卜之人, 以判中樞府事鄭維城, 差告訃正使。 備忘記: "差備內官金起聲、崔世俊等, 今日引接至近之地, 肆然高聲喧豗, 少無畏戢之意, 誠極痛駭。 罷職不敍。 長番內官李應順終不檢飭, 推考。" 是日諸臣入侍時, 宦者輩, 隔壁相鬨, 許積請上嚴治, 故有是命。 濡曾以權卨事陳白, 故其疏語如此。 上令該府, 究問稟處。 振海更推之, 供以爲: "崔國亮多般恐動, 迫問虛實, 渠果以爲: ‘旣已指揮, 而捕廳終不用力斯得。 或慮有挨於上年筵奏之大臣而然耶? 心事痛迫, 語不擇發。’ 云矣。" 禁府啓以旣已自服, 所當依法勘斷, 而本罪旣有極邊定配之命, 極邊之外, 無加等之律。 上命仍前極邊定配。 是日, 司諫李世最於筵中, 論權卨, 本一陰邪無賴人耳。 昨年北咨之來, 中外洶懼, 而卨乃倡爲南中土賊, 勢連海島等語, 至以動兵日期, 偵探告目, 傳播於宰執之間, 崔居士之說, 至發筵席之上, 煽動騷屑之狀, 莫不痛惋, 而近聞又以回文體樣一紙文字, 傳示諸處, 欲實前言云, 其間情節, 萬萬妖惡。 請拿鞫嚴問。" 上從之。 又論: "前捕盜大將尹就商獄中上書之擧, 畢竟究覈, 終歸虛罔。 方其在任之時, 何不盡心詗察, 而今以希功望賞之輩, 私相酬酢之端, 致煩上聞, 隱然爲塞責自脫之計, 請遠地定配。" 上曰: "參酌定配。" 禮曹判書趙泰耉曰: "宗親從二品官資, 有正義、儀賓, 從一品官資, 有光德, 此與太祖加上諡號, 相同, 宗親從一品官資, 有昭德, 而亦與章順王后徽號相同, 宜有釐改之事。" 大臣徐宗泰、金昌集, 亦以爲: "當改。" 上從之。 罷對後, 上取覽官案, 敎以正義則癸亥年, 因筵臣所白, 已改以明義, 此一款, 使拔去擧條中。 後, 泰耉於藥房入診時, 又白: "以考見文書, 則癸亥七月, 正義、光德, 同時釐改, 光德改以靖德。 今宜只改昭德二字。" 上許之。 後吏曹啓請改以綏德, 從之。 己卯/憲府擧司啓曰: "諫院以臣等停啓尹商老之事, 請罪臣等, 自商老遞差, 兩司同議止之。 諫院自廾五日復啓, 本司則此日新掌令徐厚上官, 故不會, 六日則臣世琛, 得眼疾, 又不得會。 大抵論啓事, 必須同僚僉議, 然後敢啓。 是故臣等未得會議, 致令諫院, 先二日來啓, 請罪臣等。 臺諫一體, 不可被論在職, 請速遞臣等職。" 傳曰: "尹商老事, 兩司同議論啓, 而憲府忽中止, 則請罪然矣, 此則兩司共議而止。 大抵臺諫, 各從所聞, 或啓焉, 或否焉, 何可苟同也? 憲府雖欲復論, 事適如是, 則何暇同議? 諫院甚失事體, 當盡遞差。 爾等其勿待罪。" 又啓。 傳曰: "事無兩是兩非。 憲府是則諫院非矣, 諫院是則憲府非矣。 諫院不通憲府, 先自來啓, 遽爾請罪, 甚失事體。 故命遞之, 卿等其就職。" 又啓曰: "大抵言之者是, 而未及言者非也。 上若罪言事, 則有妨言路。 臺諫有一毫不安於心, 則不可就職。 自古臺官, 無被論而彊行者。" 入啓不允。 辛卯/夜一更至二更, 月暈回火星。 辛亥/領議政崔錫鼎, 上箚請於世子講《心經》時, 程氏附註及輯註, 竝臨講。 蓋前則竝皆背誦故也。 又以其所作《心經》, 排定四節圖投進, 上答以講規, 令講院稟處, 圖子, 當宣示世子。 講院議于師傅、賓客, 以臨講爲定。 先是達城君 徐居正於經筵啓曰: "近來每年別試皆用製述, 由是諸生不事經學。 去年學者聞上視學, 雲會京都, 然無一人融會經書, 徒事絺章, 以求僥倖。 如此而欲得有文學之士難矣 《大典》館試、漢城試、鄕試皆用製述取士, 至於會試初場, 講《四書》、《三經》, 如不中館試、漢城試、鄕試, 則無由赴會試講經, 皆以製述爲先, 而不務讀書。 今明經者少, 師表之任亦難其人, 非細故也。 臣意以謂《大典》之法不必改, 但於會試講經時, 《四書》、《五經》中七通二略以上者, 雖製述不中格皆取之, 或於別試七通二略以上, 不拘額數, 皆取以爲一科, 則僥倖之弊稍息。" 命禮曹議之。 禮曹啓: "式年講書事及別試, 則宜如徐居正所啓施行, 但儒生能讀《四書》、《五經》者少, 九書中必須七通二略以上者取之, 則必無中格之人。 請於《四書》、《五經》中連七書通以上者, 更試製述, 一道臨時定數取之, 於殿試試策定其坐次。" 命式年取士法, 依《大典》施行, 但明經科每式年幷試, 取節目更議以啓。 上曰: "旱乾如此, 不堪視事。" 乙酉/以金奐爲正言, 擢洪處大爲平安監司, 金益勳爲水原府使, 用備局薦也。 丁亥/議政府率百官, 進香于殯殿。 今啓: "築城之役, 國家重事, 不宜連年停輟。 築城軍一萬二千名內減四千名, 但發本道人築之爲便。" 予惟軍人減數, 可依所啓施行, 但今秋旱太甚, 將來可慮。 若旱甚傷農, 則築城之役, 恐不得爲之, 其審禾穀豐歉, 更加商確, 從宜築之。 癸丑/上下敎政院曰: "昨日因予辭不達意, 領相力疾入來, 相見之喜, 雖難盡言, 恐有妨於調攝, 達夜耿耿, 憂慮益增。 承旨其往問之。" 仍命該曹, 賜以几杖。 元翼上箚, 辭之。 上答曰: "卿年老有病, 故賜以几杖。 卿須勿辭。" 元翼又上八度呈辭。 上答曰: "卿身雖有病, 心固不病, 安忍坐視國事之艱危而不爲之匡救乎? 氣力不逮, 則終歲臥閤, 亦無所妨。 予不願卿出仕。 但願在家聽察矣。 卿之進退, 係國家安危。 卿以與國同休戚之人, 何可牢辭至此乎? 近緣予辭不達意, 有同驅迫, 到今思之, 良用慙靦。 卿須念蒼生之顒望, 勿辭。" 傳曰: "昨日臺諫上疏, 論王子、公主第宅, 役久而奢侈云。 此事, 但付之有司而已, 非予省念之事也, 只令牢固而已, 非敢使爲之奢侈也。 錦原君家始役, 今已數三年。 其招監役官敎之曰: ‘宜速畢役, 且勿爲奢侈也。’ 惠靜翁主家, 始役于今年四月, 期限不可使進退也, 然亦招其監役官, 言速畢勿推。" 憲府啓曰: "今者倭、野人賜給物件, 禮曹下吏, 與濟用監書員合謀, 僞成關字, 奉堂上、郞廳之押, 分明踏印, 送于戶曹, 使濟用監題給許。 多物件。 不有發告, 則姦計得行, 終爲自用之物必矣。 以此見之, 則前此詐僞之事, 必非一二, 而國儲虛疎, 實由於色官矇不致察之由也。 請色郞廳罷職, 堂上推考。 常時赴京使臣往來之際, 非但我國, 中原一路, 其弊多端, 高皇帝聖旨, 亦有累進將來之語。 故前此或有兼三事差遣之時, 今者奏請兼進賀事及聖節使, 一時發行。 所經京畿、黃海、平安道人馬輸運之弊, 雖不可計, 遼東護送兩行人馬, 一千餘數, 車兩之多, 亦不下三四十兩。 而勢不能一時調發, 則必須一行先往, 而在後之行, 待其車輛, 淹留累日, 則當此路梗之時, 亦不可不慮。 而宗系改正, 非他奏請之比, 重其事, 則不可兼他事也。 旣兼二事, 則雖兼三事, 似無輕重, 而其於除弊一端, 亦或得矣, 揆之事體, 度其弊端, 必有折衷之論。 請更議大臣。" 答曰: "幷如啓。" 以李尙毅爲大司憲, 李志完 承旨, 柳潚 執義, 尹銑、申景洛 掌令, 李厚、李溟 持平, 鄭賜湖爲知義禁府事。 一曰築城之審勢也。 或慮拘蹲之壓臨, 爲守城之不便, 鞍峴之孤絶, 爲置墩之不當。 槪其兄弟峰, 分脈橫亘, 爲狗蹲, 爲白岳, 爲仁王, 而後峰壁立, 下臨無地, 若於最高之峰, 列置墩臺, 張旗幟嚮砲銃, 亦可禦賊, 而必有大將, 可無踈虞之患。 必須移設摠營於北漢下, 地勢稍廣處, 使摠戎大將, 專任北城之固守, 移設楊州邑治於弘福, 先築山城, 通峽路接應, 則有表裏相倚之勢。 若夫南城之高峻, 雖不如北城之險阻, 而別置墩臺, 多設火攻之具, 且南山之與南漢, 隔江相對, 聲勢相依, 宜使守禦大將, 專任南城之固守, 節制府尹, 留鎭江上, 相爲倚毗, 則斯爲守禦南城之長策也。 東西二方, 地勢低平, 最爲虛曠, 堅築崇墉, 如平地間, 設砲樓於城上, 多儲火藥於樓內, 而此等物力之費, 有難專責於軍門。 若移沁築之資, 以爲修築之用, 則事易辨而役易完矣。 二曰, 江倉之移入城內也。 我國三江, 通漕五路, 諸般漕運, 總納江倉, 若値外寇猝至, 先據江館, 則不勞輓粟, 而自足盜糧。 宜令該曹, 移入城內, 而仁王山下守成宮公基之閑曠, 可合設倉。 三曰, 分屬坊民於軍門也。 都民帳籍男丁十萬有餘, 而除老病殘疾, 必不下七八萬。 北部之民, 使守北城, 而屬於禁營, 南部之民, 使守南城, 而屬於守禦, 西部之民, 使守西城, 而屬於都監, 中部、東部之民, 使守東城, 而屬於御營, 各定領將, 各成隊伍, 分排(授)堞, 春秋習操, 一如南漢大操, 則坊民自爲守堞, 而衆心成城, 益堅效死之志也。 四曰, 糧餉之預蓄也。 我國以一年所入, 僅支一年, 而常患不贍, 別備軍餉, 更無計策。 宜以三南儲置米一半, 上納於京倉, 統、監、兵、三營糴穀一半, 令本營, 船運於京倉, 至如各軍門屯穀, 嚴禁其發賣, 直納其軍門, 歲爲恒式, 則可以備守城之糧。 五曰, 置京倉以淸四野也。 江倉旣入城內, 而畿邑亦置京倉於城內, 秋糴而自本邑輸納, 春糶而使邑民受去, 常留一半於京倉, 以爲待變之糶, 是亦淸野之策也。 且如大興山城, 城外倉穀, 旣不移入城內, 則亦令該邑, 直納京倉, 遠邑倉穀, 有本邑山城者, 收糴於山城, 有邑底完倉者, 收糴於邑倉, 各率邑民, 倂力固守, 則賊兵勢難輓粟遠來, 自當捲退, 此其淸野之法, 爲兵家勝算也。 六曰, 社倉之設置也。 都民之有料祿、貢物者, 雖多, 而朝夕販沽資生之類, 及轉輸外儲之穀, 以爲食道者倍多。 宜倣社倉之法, 使五部統戶, 作爲穀契, 而五部之官, 句管散(歛), 春糶、秋糴, 如太常該官之掌東籍, 而嚴立契憲, 切禁濫受, 逐年生殖, 則亦足以備都民守城之糧資也。 七曰, 以江都爲應接也。 漢都之於江都, 有表裏山河之勢。 蓋其水道相連, 而三南之漕, 轉通於此, 陸路或梗, 而朝廷之命, 令由於此, 雖未必恃爲依歸之保障, 而可以爲都城之應援, 必須沿江置墩, 以爲斥堠, 然後雖當賊勢之鴟張, 猶可相通, 而此以守都城而言也。 不守都城, 則江都勢單力孤, 自保難矣, 何足爲應援乎? 乙亥/召見文祜廟, 新建基址, 奉審諸臣領敦寧金祖淳, 戶曹判書趙萬永, 禮曹判書徐俊輔, 觀象監提調朴周壽, 祖淳等奏曰: "彰義宮內基局平穩, 案照秀發, 果是萬年吉祥之地。 實合於設廟崇奉之所矣。" 從之。 仍命文祜廟營建, 戶、禮、工三堂擧行, 監蕫大臣, 以左議政爲之。 特進官李龜齡曰: "忠淸道 泰安郡 安行渡, 漕船鮮不致敗, 溺死之人, 不知其幾何, 而歲失其米, 不知其幾斛。 且使拯米, 分給貧民, 還徵如數, 其弊不貲也。 世祖幸溫陽, 使之掘浦, 竟未成効。 臣爲忠淸監司, 有意看審, 其地有空院, 漕船到渡口解船, 積置空院, 使人監守, 令入番軍民之車馬搬運, 而回泊空船, 於渡頭還載, 則可免危險, 而人無溺死之患, 歲無失米之弊。" 上曰: "當與大臣議之。" 上憂旱, 行疏決, 至宋翼輝文案命仍置之。 領議政金在魯曰: "李匡誼爲翼輝之根本, 而匡誼則出陸, 翼輝則尙不減等, 論以法理, 恐非平當。" 上曰: "匡誼則無心, 而翼輝則非無心者。 予於此隄防甚嚴, 有難變改矣。" 同義禁洪景輔曰: "翼輝事, 援引至親之大臣, 情狀則可痛, 而參究情法, 容有可恕矣。" 上又問刑曹判書鄭羽良, 羽良曰: "論以法理, 比匡誼差輕, 宜參酌也。" 副應敎尹光毅、正言洪益三之對亦如諸臣, 上始命撤籬, 出陸于康津縣。 諫院啓崔演、宋世珩、李潤慶、趙璞、朴漢宗等事, 不允。 光弼等又啓曰: "若遇災, 則當爲其所當爲之事, 而臣等懜不致省。 不可(任)然在職, 故啓其未安之意也。 今見昨日所下傳敎, 其所謂黜陟, 欲其嚴明事, 中原與我國何以異乎? 大學士楊一淸以惜人才、恤民窮、修武備等事陳疏。 其曰惜人才者, 人之有才能者, 愛惜而厚待之謂也; 其曰恤民窮者, 民之有困窮者, 如父母之於子, 愛護體念之謂也。 且修武備事, 中原修明軍政, 非如我國, 而猶且如是言之。 況我國乎? 我國之弊, 在於不能先時鍊養, 而臨時欲爲之。 但鍊習之事, 今雖令各道爲之, 凶年、飢歲, 非徒無益, 反爲有弊。 大抵如此之事, 自上當體念而省察, 然此等事, 其於政事之間, 別無立法之事。 且災變之作, 未知因某事致之, 然於刑獄之事, 少有不當天心, 則冤枉爲大。 如此之事, 請自上更加體念。 近見獄事, 臣等之意, 未穩之事, 亦多有之, 然不能一一啓達。 禁府所鞫於里金事, 臣等常欲啓之。 此事初出於弘文館疏箚, 似是公論, 然不無可疑之情。 大抵大路邊, 日未沒時殺人節次, 不可爲之事也。 延曙近處, 與朝市無異。 況秋夕之日, 京中市井之人及其處居民, 皆出野上塚。 此日害人, 情理萬無, 而多用刑杖, 請加省念。 且弘文館, 則以風聞言之, 其所見聞, 豈若有司之親執其公事乎? 且司憲府所推吳潤山, 其女子今伊通奸事, 此似疑獄。 潤山以年老之人, 通奸所生之女, 豈有其理? 況與妻在一房之內, 尤不可爲也。 請以此情狀, 招憲府官員細問, 且令書啓而省察焉。 冤滯之人, 如此其多, 而災變之作, 日復滋甚, 故敢啓。 且全羅道 濟州進上船隻, 逢倭致敗事, 左右道僉使、萬戶十餘員, 一時盡遞。 臣等嘗往見其處, 防禦多在海邊。 雖有倭人作賊, 其何能入於我國近地乎? 必竊發沙伊島之外也。 防踏最在下處, 而興陽四浦及會寧等處, 則高山大水, 四面擁包, 倭船豈能入於此處乎? 以此盡遞其萬戶, 至爲未便。 此事曾欲啓之, 恐成後日之例也。 此事, 推考敬差官, 不能詳察推啓, 而兵曹亦不知彼處形勢, 而請盡遞也。 且近者, 有一弊事, 每欲親啓而未果。 古者, 雖有推考之人, 以所犯一端, 奉承傳, 而至於推問之時, 見其元情, 知其所犯之的實, 而照律罪之。 近者以臺諫所啓之言, 奉傳旨, 有似照律。 常時臺諫所啓之言, 加減爲之, 則臺諫必非之故, 承旨等如彼爲之, 然在祖宗朝, 雖以不拘傳旨, 一從元情事敎之, 而大獄事, 則自然從重。 今則承傳之言, 一如照律, 故推官亦拘於傳旨, 無復有低昻, 因爲公事。 此弊不小。 祖宗朝, 不拘傳旨之敎, 豈偶然計乎? 大抵臺諫之言, 多過越, 承傳則乃是王言, 不可以過越之言爲之。 請自今, 自上裁斷, 而改轍爲之, 使無此弊也。" 傳曰: "大抵災變之作, 雖不能的指某事之應, 然古云: ‘一女之怨, 六月飛霜。’ 以事言之, 似無此理。 但其冤枉之氣, 感傷和氣, 故如此。 今方旱甚, 伸冤之啓, 至爲當矣。 然於里金事, 自上不偶然計之。 加應之等謀害之事, 在於日未落之時, 則其故爲滅迹, 必無之事也。 但常人貪其小利, 秋夕祭往還之際, 幸有乘醉謀害之事。 其眉間及項, 刺傷之處判然, 而今若不究竟, 則恐致失刑, 故言此意于禁府也。 吳潤山事, 司憲府不啓而推之之事, 故其公事首尾, 未可知也。 大抵義母子之間, 如此之事, 自古有之, 所生之父, 其何以奸所生之女乎? 予之所計, 果亦如是, 此事時方推之, 予亦難處之。 憲府如聞大臣啓意, 則必速決也。 且萬戶、僉使等, 一處逢倭致敗, 而罪以一樣, 則果爲騷擾, 所啓至當。 頃者兵曹取稟曰: ‘萬戶、僉使等, 以倭船不候望事, 或有承服, 或有泛稱遲晩者, 然見其所犯之事, 皆當遞之。’ 云。 予亦不知彼處形勢, 故依其所啓, 而命遞矣。 果若高山峻嶺遮隔, 不能候望之處, 則敬差官當分揀推考, 而敬差官雖不詳察, 兵曹察而啓之則善矣。 此不無後弊之事, 其以所啓之意, 言于兵曹。 且奉傳旨事, 所啓果當。 其不拘傳旨, 而從元情爲之, 則於公事是也。 但臺諫所啓之言, 自上加減, 猶以爲非, 而承旨加減, 亦以爲非也。 非徒此也。 今時人心奸譎, 不得已推問之事, 則必嚴辭奉傳旨推之, 若所犯的實, 則自爲承服。 雖或如此, 猶可發明之事, 則受刑發明而得免矣。 臺諫所啓之事, 今不可預令某樣爲之也, 後日捧傳旨時, 其知此意而爲之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備邊司啓曰: "兵火之餘, 閭閻家舍, 遺存無幾。 近因城中之人, 皆以屋材爲薪, 雖完固之家, 無不毁撤, 日就殘破。 所見極爲駭慘, 而四方流民之稍稍還集者, 亦無栖泊之處。 前者, 屢爲知委於捕盜大將及漢城府五部官員, 使之檢飭, 而國綱解弛, 人不畏法, 尙未禁戢。 非徒不爲禁戢, 聞捕盜大將, 則往往因其私請, 托以自撤其家, 則成給帖文, 使之勿禁, 故毁撤家舍之弊, 近日尤甚, 極爲無謂。 請左、右捕盜大將, 爲先推考、治罪; 今後, 漢城府五部, 竝爲申飭嚴禁; 如無人看守之屋, 則或十家、五家爲統, 而責其隣保, 使之互相禁戢之意, 捧承傳施行。 且近來朝官、士族等, 據占民家, 雖其主自入之家, 而公然奪入, 使無勢之民, 暴怒號怨於氷雪之中。 弊習至此, 亦爲駭愕。 竝捧承傳, 嚴加禁斷, 犯者令法司摘發痛治。" 上從之。 兵曹據永安道觀察使李克均啓本啓: "邊鎭夜伏兵者, 雖非越境斥候之比, 然潛伏要害處, 衝冒雨雪, 終夜不寐, 艱苦倍常。 請每一日給別仕二, 以爲勸勵之方。" 從之。 諫院啓曰: "各營匠人閑遊之輩, 遍滿列邑, 而其所徵布, 只爲本營私用, 無補軍國之需。 請行會各道, 成冊上送, 俾充逃故闕額。" 上令廟堂指揮。 右議政孟思誠、吏曹判書權軫、贊成許稠、禮曹判書申商等議曰: "倭客歸期不迫, 何必汲汲賜見乎? 慶會樓上, 固不可引見, 樓下則卑濕, 退進爲難。 況引見客人, 則必備儀物禮樂, 然後乃可, 宜待天晴賜見爲便。"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典籍權震翰, 以臺啓被推, 三度抗拒, 憲府請令本道刑推。上曰: "因推緘拒逆, 刑推朝官於外方, 有前例否?" 憲府以爲: "朝官三拒推緘者, 京中則收職牒, 進來推考, 啓請刑推, 而移送禁府, 外方則直以刑推啓聞爲請。 此雖不載於法典, 乃是流來恒用之規。" 上不以爲然。 引見時, 大司憲金壽恒, 陳舊例如此, 領相鄭太和亦言: "臣曾在仁祖朝, 爲通津縣監時, 有不干臣身之推, 三度抗拒, 則憲府直請令本道刑推, 而上特命照律矣。" 上乃然之。 甲午/黃海道 瑞興縣, 地震。 丁未/幸東郊, 觀放鷹。 (備邊司啓曰: "以臺諫啓辭傳旨‘近來國家多事, 機務浩繁, 而三公俱不在位, 廟堂規劃處決之事, 久未擧行, 置諸相忘之域, 識者之寒心極矣。 目今倭使在境, 需索日至, 歲遣之船, 其數極多。 凡干責應酬答之事, 所當急急講定, 俾無後日之悔。 而備局諸臣, 袖手度日, 無意擧論, 終置國事於何地? 本司堂上, 會同商議, 速爲別樣處置事, 承傳矣。’ 臣等竊念, 備邊司謂之廟堂者, 蓋以大臣爲都提調故也。 常時坐起之日, 諸堂上雖齊會, 而三公有故, 則不得爲坐起。 不得已具由啓達, 聖批以爲: ‘使郞廳議勘于大臣。’ 故有司堂上, 躬進于大臣家議之, 則事之重大者, 不爲可否。 伏見諫院啓辭, 乃‘令本司堂上, 會同商議, 速爲別樣處置’云。 臣等今日來會, 而未知處置之策。 無已則自上敦諭大臣, 俾卽行公而已。 此外臣等不知所爲, 惶恐敢啓。" 傳曰: "知道。") 甲戌/命召司憲執義南倫、掌令李永垠、持平成慄ㆍ李永敷, 令出仕。 倫等啓: "臣等罪重, 不宜仍仕。" 傳曰: "罪雖大, 已赦之, 其速出仕。" 倫等啓: "黃守身 平山田所出, 尹山則曰, ‘吳連守自用,’ 連守則曰, ‘與尹山分用,’ 請杖訊覈實。" 傳曰: "先問守身。" 御晝講。 上以旱災, 命蕩減庚辛以上逃故身役及各司奴婢逃故身貢。 戊午/上詣永昌殿, 行告動駕祭, 奉世祖大王之主, 安于宗廟帳殿。 甲申/上詣敬昭殿, 行大祥祭。 二更一點, 上由明政殿, 就齋室, 贊禮前導。 就板位, 上立, 引儀唱哭, 上哭訖, 退入齋室, 改禫服, 還就板位。 上俯伏哭, 止哭四拜訖, 贊禮前導, 盥洗, 詣尊所, 承旨酌酒, 贊禮前導, 詣靈座前, 承旨奉香爐盒, 上焚香, 灌鬯後, 行初獻禮。 大祝讀祝訖, 上降自東階, 復板位。 領府事閔鎭遠、左議政洪致中, 行亞、終獻訖, 上俯伏哭四拜, 贊禮啓禮畢。 以韓浚謙爲禮曹參判, 申湜 爲大司憲, 申渫 爲刑曹參議, 鄭協爲弘文應敎, 趙撥爲甲山府使。 御書, 令政府、領敦寧以上、六曹堂上、臺諫議之。 鄭昌孫、沈澮、洪應、李克培、尹壕、姜希孟、李承召、李克增、柳輊、李德良、金永濡、卞宗仁、李瓊仝、金自貞、成俶議: "開州置鎭, 於我國不利, 臣等前日已陳之。 但詳今來兵部咨內, 一則防禦建賊之窺伺, 一則爲朝鮮使臣往來止宿。 辭順理直, 將何辭請停? 且云: ‘視歲豊歉、賊情緊慢, 置之,’ 則其置之與否, 亦未可定知。 況因婦寺奏達規免, 亦非正大之論。 沿江築城事, 國家曾已議定。 但因年險, 姑停之耳。 其役僧人司僕諸員之事, 皆未可施行。" 許琮議: "開州置鎭, 於我國有後日之慮, 誠如誠之所言。 但奏請使罷, 爲辭甚難, 因婦寺以奏者, 於大體甚不可。 義州行城之築, 前已議定。 江邊邑城, 則以其緊緩, 漸次修築之事, 臣前者巡審以啓, 已蒙兪允, 但因本道人力不敷, 未卽就耳。 役僧人以築者, 僧本無生業, 不可使私自齎糧, 散料則衆不能周。 且司僕諸員, 則數不滿千, 而皆在距京未遠之處, 不必役此, 勢亦不可爲也。" 李坡議: "開州置鎭, 於我國使价往回, 不無有益。 然設鎭旣牢, 據險置城, 年代旣久, 民庶漸繁, 外侮不足患, 則於我國, 將有無窮之弊。 何者, 平安道徭役之苦, 比諸道十倍, 而距開州不遠, 沿江諸郡, 若待氷合, 則處處皆有可通之路, 而無禁制之地, 避苦就歇, 人情之常, 民之流移, 勢不得不爾也。 且看詳兵部來咨大略, 則非全爲我國設也。 而前此至於謝恩, 則中國必以置開州鎭, 爲我國之利, 臣恐小利, 則有之矣, 其於大慮何。 然業已如此, 而使价已發, 未可追也。 論者請罷置鎭事, 於遠慮, 似若有理, 然其言曰: ‘因鄭同、韓氏, 以達于皇帝。’ 則甚非正大之論也。 安有爲國, 而私通婦寺, 以副所望乎? 此斷不可也。 平安 義州及江邊城子低微處改築事, 曾已擬議, 累降傳旨, 但人力不足, 不能一時竝擧耳。 何必更議? 僧人雖是遊手之徒, 本非住着一處, 刷而役之, 其勢甚難。 司僕諸員, 其數本多, 邇來減省, 存者甚少。 安可役於他處乎? 此亦不可行也。" 李陸、韓堰、崔永潾議: "中國築開州城, 未知其果爲我國也。 然初因我國請新路, 而謂我國朝貢來往而設也。 旣曰爲我遽請停之, 言有所不順, 又因宦寺婦人, 以濟其事, 固非正大之論, 不可出諸口者也。 況開州之築, 亦未可必乎。 其逃賦之民, 避重就輕, 潛入彼土, 果如言者之言。 沿邊築城, 不可不爲也。 然僧人本無土着, 司僕諸員其數不多, 以此築之, 其計迂矣。 依前日擬議, 待年豐, 漸次築之爲便。" 李封、姜子平、丘致崐、林秀卿、金學起、金錫元、郭垠、尹碩輔、鄭光世議: "以小事大, 固不可廢, 使命冠蓋, 歲歲相望。 東八站數日之程, 野人草竊之患, 誠爲可慮, 而請新路, 則朝廷不許。 只議置鎭於開州等處, 似有小利於使命之往還, 然於我國, 大有可慮者。 夫開州距義州, 不過百餘里, 平安道受弊, 非他道之比, 而彼之蠲賦役以招撫者, 亦無所不至, 民之避勞就安, 乃常情也, 鴨綠氷合之時, 則民之流移, 將何以禁? 此國家不可不先爲之計也。 然置鎭之事, 請止似難。 其曰賂鄭同, 因韓氏達于天子, 此非大臣之言、(止)大之論也。 豈可因緣閹竪, 以成其事乎? 沿江築城, 皆所當急。 然平安之道, 連年飢饉, 難於驅役, 姑待豐年, 漸次築之可也。 潛從他境之禁, 國家已有措置。 當責官吏, 一一遵行亦可矣。 若驅遊手僧徒復戶諸員, 以赴其役, 則闊於事情, 非所當爲。 正兵、水軍, 在所當役, 給糧之事, 實所難繼, 亦不可行。" 諭全羅道觀察使李石亨曰: "慶尙道自今月七日至于十日, 大風以雨, 禾穀損傷, 道內若有如此之災, 及時審訪以啓。" 癸未/召見左議政李福源。 福源曰: "臣受恩深重, 豈敢言退? 而臣之癃痼之病, 盈滿之憂, 日昨辭本, 實出肝隔。 惟望天地父母之曲賜體諒矣。" 上曰: "原任與奉朝賀, 一也。 姑待國勢之鞏固, 更請三字之銜也。" 仍命勉副相職。 良役爲數百年生民之痼弊。 伏聞聖斷定以戶錢。 有司之臣, 如果善爲奉行, 則其於邦國豈不萬幸, 而戶錢實有節節難便, 反不如結布之猶爲可試。 且無論戶、結之利害便否, 目今癘疫無前, 民將盡劉, 戶亦太縮, 此等大更張, 決非其時。 願聖明更加詳愼。 辛亥/以鄭維城爲左承旨, 沈澤爲掌令, 兪榥爲全南監司, 洪命一爲江原監司, 金應祖爲執義, 申翊全爲同副承旨。 壬子六月初四日丁卯左議政李德馨率百官連啓, 請上尊號事。 答曰: "予無分寸之功, 何敢揭顯號示臣民, 貽譏千載乎? 此理甚明, 決難虛受。 願卿等深諒予悶, 訖可休煩。" 再啓。 答曰: "騷擾何至於此極? 卿等之至誠, 予已知之。 願速停止, 不任祈懇。" 三啓。 答曰: "雖某樣論之, 予無一毫可紀之勞, 何敢冒受虛號, 得罪於天下後世乎? 況忝位累年, 治效蔑如, 天怒、民怨, 日夜憂惕。 宜知予意, 毋庸更煩, 使予安心守分可矣。" 正宗文成武烈聖仁莊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五終 壬辰/上, 御朝、夕講。 禮曹判書申光漢, 上謝箋于聖烈仁明大王大妃曰: "伏蒙命賜鞍具馬、豹皮褥、唐表裏等物, 聖恩稠疊, 不勝感激之至。 謹奉箋陳謝, 臣光漢, 誠惶誠恐頓首。 頓首伏以官叨備於典禮, 分當守俎豆而駿奔。 德難報於資生, 身復荷雨露之鴻澤, 省循知愧, 顧寵增驚。 伏念臣喬木舊家, 鉛(塹)末學, 忠存五世, 仕至三朝。 嘗於半夜經帷, 猥蒙中廟奬諭。 義君臣ㆍ親父子, 恩語至今猶丁寧。 居廟堂處江湖, 憂心何間於進退? 常勵匪躬之節, 少効盡瘁之心, 豈圖異數之便蕃, 乃及明示之優渥? 珍鞍曜于晉乘, 兼見寢處之皮, 綵叚爛於卿雲, 更稱長短之制, 殊私若此, 振古所稀。 玆蓋伏遇 聖烈仁明大王大妃殿下, 扶日功高, 補天勞大, 恩敦逮下, 賞不遺於涓埃。 敎先輔仁, 化無閡於漸被。 遂令庸陋, 亦覩光榮, 臣敢不鞭策駑駘, 激昻淸直? 情甚懷惠, 益殫葵藿之誠, 志切祝禧, 倍獻崗陵之壽。" 又獻于主上殿下曰: "臣伏以嘗多愆於執禮, 恒懼罪責之加。 顧承眷於垂仁, 濫蒙恩數之厚。 撫躬匪稱, 銘骨何忘。 伏念臣才無適時, 任重咨命。 雖粗聞俎豆之事, 而未効奔走之勤, 豈圖鞍馬文皮之珍, 乃兼錦繡華服之鍚? 端章甫作少相禮, 殷赤也之所願, 爲記功宗施大勞, 寵過周公之不敢宿。 衰門增彩, 朽質生榮。 玆蓋伏遇 主上殿下, 聰明因心, 睿智由性, 巍巍德業, 察其直淸之功, 秩秩威儀, 憐有赫喧之助。 特令賤品, 荐荷洪私, 臣敢不更勵素衷, 益堅晩節? 夙夜惟畏, 縱未能伯夷三典之諧。 終始不渝, 庶幾殫封人萬壽之祝。" 仍啓曰: "祖宗朝文翰之人, 少有恩數, 輒上謝箋, 而中廢久矣。 臣待罪文衡之任, 故不揣辭拙, 敢達鄙衷。" 答曰: "卿於職事, 累日奔苦, 以薄物略賞, 箋辭激切, 予甚嘉焉。" 壬申/上率百官, 詣文昭殿行別祭。 先是, 每正朝, 上親祭文昭殿後, 行向闕禮, 又謁上王殿。 至是, 上問禮官曰: "一日行三四禮, 甚倥傯也。 正朝祭則使大臣攝行, 予於臘月之季, 親行文昭殿祭何如?" 禮曹判書黃喜等曰: "上敎甚然。" 是以有此祭。 大司成李始源啓言: "太學之設置掌議, 將欲董率紏正, 爲多士執綱。 凡有儒罰, 掌議當發論主張, 而挽近士風頹隳, 齋儒之擅罰掌議。 係是古未有之謬例, 師儒之長, 力禁而不聽, 旣乖體貌, 有駭聽聞。 如是之故, 掌議之任, 人皆厭避, 屢煩譴敎, 而痼弊如前。 自今掌議有失, 大司成隨輕重論罰, 齋儒擅罰之習, 嚴飭禁斷, 載於太學成典。" 從之。 禮曹據忠淸道觀察使啓本啓: "淸州戶長韓樞, 事父母至孝, 自幼時定省不廢, 家甚貧, 奉養必備魚肉, 朝夕每親自執饌以進, 及父死, 數十日不離柩前, 日一啜粥, 哀毁異常, 廬于墓側, 終三年, 母死亦然。 其誠孝純至, 宜加褒賞, 請免鄕役, 以礪風俗。" 從之。 以李周鎭爲大司憲, 鄭亨復爲大司諫, 權賢爲執義, 洪得厚、鄭廣運爲掌令, 李光湜爲司諫, 金時粲爲獻納, 鄭基安爲持平, 金善行、宋昌明爲正言, 鄭錫五爲判義禁, 兪拓基爲內醫院都提調, 尹鳳九爲進善。 丁丑/馳書于都體察使韓明澮曰: "依卿所啓, 以趙宗智爲卿軍官, 宗智知碧潼郡事時所犯眞僞, 以卿所聞回啓。" 癸卯/時, 將印行《大典通編》。 敎曰: "原、續編之合編, 顧非難事, 甲子後新增, 不可不審愼。 予則曰: ‘寧詳而無略’, 其中刑典, 尤致意焉。 六典, 惟兵典最詳密, 各典之皆如兵典, 未可必也。 遍示時、原任大臣, 俾各具意見付籤, 吏、禮典, 則吏禮判考準, 戶、工典, 則戶惠堂考準, 兵典, 則兵判及諸武將考準, 刑典, 則判義禁、刑判考準, 各以本司見行之制, 逐條校證, 審知其無差, 然後以啓。" 殿下之臨御臣民, 殆一紀于玆矣。 殿下試反思之。 一紀之間, 所奮發者何事, 所振作者何業? 不聞其日進, 而惟聞其日退, 未見其寢昌, 而惟見其寢弊。 廟堂以期會簿書爲爕理之本, 銓曹以排比彼此爲激揚之政, 訟獄骫骳, 而干屬日盛, 科試淆雜, 而關節肆行。 以言乎臺閣, 則緘默卷舌, 便作家法。 以言乎守宰, 則誅求掊克, 輒稱幹能。 奢侈爭尙, 而甁罌俱罄, 紀綱盡隳, 而毛髮皆病。 有一於此, 亦足召災, 況兼而有之乎? 嗚呼! 前後廷臣所進言, 而蘄望於我殿下之一奮聖志者, 非欲以自利其身也。 今使臣終日極言於前, 以陳弭災之策, 切時之務, 則舍此奮厲二字, 亦無所措其說矣。 殿下若今日奮厲, 則明日必有效矣, 一事振作, 則萬事必皆就矣, 何所憚而不爲乎? 殿下必以爲, ‘吾雖不事剛健, 而自有關和之舊制, 固不害爲仁厚矣。 吾雖未能憂勤, 而自有廟堂之稟裁, 又何至於弛廢乎?’ 以此自恃, 而自暇自逸, 不自覺其國事之日非也。 徒尙仁厚, 初非帝王之令節, 專事弛廢, 終歸危亂之根柢。 漢業之衰, 不在於成、哀, 而在於元帝之徒事仁厚, 優游不斷。 唐室之替, 不由於懿、僖, 而由於文宗之專尙文雅, 委弱不振。 臣之愚妄, 敢以元帝、文宗, 比之於聖明之世, 罪在不赦。 而周昌、桀、紂之對漢 高, 亦賜開納, 劉毅桓、靈之比晋 武, 猶示優容。 倘殿下, 不以人廢言, 始自今日, 畫爲一初, 凡大小事爲, 政令施措之間, 銳意奮發, 一此不懈, 則桑枯熒徙, 特在轉移之間耳。 三代以往, 其將由此而馴致, 漢、唐而下, 又何足道哉? 毋曰陳談, 深留聖意, 則宗社、臣民之福也。 丙寅/綾安君 槇上書, 請孝、肅兩廟追上尊號, 蓋以皇壇竝享三皇事, 歸美於列朝, 尾陳東朝母臨四十八年, 宜加尊號, 亟擧壽觴, 上入覽其章, 敎曰: "庚申加上諡號, 以彰盛德, 癸亥二字尊號亦已揄揚, 今日之事, 繼述昔年也。 以一事而豈可復擧重禮乎? 人子以親心爲己心, 亦豈敢以慼我慈心? 古人云, ‘願察其影’, 隄防不可不嚴。" 其章給之, 此後勿捧。 乙卯八月二十日甲午, 是日, 斬李昌祿。 傳旨曰: "罪人李昌祿擬上疏章, 其構草中多有犯上之言, 語極兇慘。 有曰: ‘春秋風雨, 楚、漢乾坤。 干戈爲事, 殺人爲法。 衣帛食肉, 心不足耶?’ 又‘弑兄殺弟, 嗚呼棄異哉! 君子何歸? 小人揚揚。 奸黨滿朝, 國家難保。’ 又‘人之無良, 我以爲君’等語, 極爲悖惡。 學諭宋遠器等三十六人, 連名呈狀于所居星州, 轉報監司, 因狀啓拿鞫, 則一一承服。 悖惡不道, 干犯於上, 情理切害, 莫此爲甚。 斬不待時, 籍沒家産。 遂斬于堂古介。" 平安兵使申應周, 以江邊把卒紙襦衣分給, 馳啓以爲: "江邊邑鎭呵凍之患, 把卒有加於烽軍, 軍卒有加於將領。 無論烽臺把幕, 將領則竝給紙衣, 把卒則皆給襦衣, 烽軍襦衣, 數旣不敷。 每烽臺各給襦衣三領、紙衣二領, 輪回服着。 龍川、鐵山、宣川、郭山、定州、彌串等邑鎭, 旣是內地, 竝給紙衣, 江界等邑鎭堡巡邏將卒、巡更直、城門將卒、瞭望軍、譏察撥軍, 使役緊關, 其中巡邏將卒瞭望軍, 尤有緊焉。 竝給襦衣。" 蓋歲下襦衣三百八十五領、紙衣四百領。 "伏以御製《裕昆錄》一篇, 卽我聖上四十年苦心, 爲世道破朋黨之至意也。 凡在臣庶, 孰敢有異議於其間? 而廼者李基敬, 不思我聖上眷遇之恩, 肆然投章, 敢欲壞亂我殿下建極之治, 嚴加處分, 固無不可。 而今乃因此而聖心煩惱, 湯劑不進, 已至多日。 竊伏念今日湯劑之一時不進, 其有損於聖躬, 實倍於常時之十日不進。 每瞻天顔, 不無少減於前日, 湯劑尤豈暫時停輟耶? 小子之焦遑悶迫, 到此益切, 而亦莫非小子不能盡職之罪也。 衷情所迫, 不避瀆撓, 仰陳迫懇, 伏乞聖慈, 俯垂諒察, 亟許進御湯劑, 以副小子顒望之情。" 政院回啓曰: "臣等伏覩聖批, 不勝感激。 臣等所謂日後難處之患云者, 亦指聖慮所及而言也。 南下之擧, 雖被軍門搪阻, 在我事勢, 有不可中止, 則不可以事體尊嚴, 而有所容默也。 今當以我國存亡所關, 痛悶迫切之意, 作爲揭帖, 以呈軍門, 不容暫緩。 請令承文院, 急急撰出宜當。 臣等亦有此意, 而擬於引對之時, 具由啓達矣。 今承下敎, 竝此敢啓。" (禮曹啓曰: "參議李志完, 今日, 詣王廷選、丁敏功所館處, 設酌仍言自上別遣慰宴之意, 則答以多拜上。 酒半, 王廷選出小紙以示, 蓋挐解釜山留兵、檢驗德川屍骸等事也, 而再三懇囑, 使臣啓知, 臣牢拒無辭以依副啓達答之, 因從容酬酌至七爵而罷, 仍給禮單, 兩人行禮後, 送謝帖二道。 故其小紙竝三道入啓。" 傳曰: "知道。 此唐人差官所言, 令該曹速爲詳察處置, 政院檢飭。") 庚子/夜, 雷電。 翌日, 畋于原中浦, 還次于歧灘, 上射二獐獲之。 留都右政丞金士衡等來享上, 夜罷。 領議政李克培上狀辭職曰: 旌茂山烈女康氏婦閭。 御史申應顯, 以康世爵後孫佐堯子婦金氏, 夫死殉身實蹟奏。 敎曰: "是非忠臣之門, 有烈婦者乎? 旌其閭。" 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凶逆輩聚銀設謀時, 沈榗爲全兵, 因其姪尙吉, 輸送累百兩銀貨, 扇柄、簡幅, 狼藉行用於白望、池烈處。 李尙馦爲平兵, 輸送四百金于李宇恒, 轉致逆徒, 俾爲急手之資者, 已發於鞫招。 其擅出營貨, 和應凶圖之狀, 綻露無餘, 昭不可掩, 而尙不拿覈, 殊乖獄體。 請沈搢、李尙馦、李宇恒, 竝命鞫廳拿鞫, 嚴刑得情。 北漢管城將尹廷舟, 以妖物、賤流, 媚事權兇, 得除是職, 一任十年, 蹲據不遞, 餉穀糶糴之時, 苛捧濫棍, 流毒殘氓, 爲民除害之道, 不可不急去此人。 況北漢緇徒之說, 至發鞫招, 則尤不當使兇逆私人, 仍據其地, 以益人心之危疑。 請遠地定配。 健命方在合啓按律中, 罪犯重大。 御醫李徵夏, 以健命私人, 渡江後敢以罪人疾病, 肆然馳啓, 以正使泄痢苦劇, 而方在被罪中, 不敢循例書啓爲言。 其受嗾嘗試之計, 殊極痛惋。 雖自政院退却, 而其無嚴之習, 不可不懲。 當此危疑之際, 健命私人, 不可置之於御醫之任, 請罷職, 亦令該院, 永汰於議藥之列。 嚴程有限, 王命難滯。 雖尋常罪人, 宜不敢一刻遲留。 今者健命, 乃於副使、書狀復命後, 三日始到城外, 住宿江郊, 緩緩作行。 健命之放肆無嚴, 已不可言, 而押去都事, 任其濡滯, 略不檢飭之狀, 誠極駭惋。 請待其復命, 拿問定罪。 長湍府使崔必蕃, 到任以後, 政令乖舛, 吏緣爲奸, 民不堪命。 貪饕日甚, 庫儲枵然, 擅出賑米百石, 幻買四頭駿蹄, 醜語喧騰, 狼藉難掩。 請罷職不敍。" 末端三件事, 從之, 餘不從。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持平金鎭商同入, 申前達, 世子不從。 戊寅/世祖與政府堂上詣賓廳, 使左承旨申叔舟啓曰: "憲府以臣等除授洪元用爲誣上、行私, 且以爲弄權之漸, 臣等不可安然就職。 請避嫌。" 世祖啓曰: "相避辭緣啓達之例, 臣初未及知, 未得啓耳。 鄭昌孫等以爲: ‘臣等非不知啓達之例, 但以爲功臣例授而未啓耳, 非有情也。 若有情, 則當啓達, 豈可如是彌縫。’" 世祖又啓曰: "法司直言大臣之過, 是雖美意, 然如此之言, 太過情, 又有離間功臣、宗室、大臣之漸, 甚爲未可。" 傳曰: "予已知之, 勿嫌就職。 但司憲府言過其實, 予欲鞫之。" 世祖啓曰: "雖鞫之, 不可罪言官, 但責之, 使知此意。" 召掌令金之慶, 傳曰: "洪元用之爵, 予知而授之, 若等不知其實而過言之, 不可也。 今領議政, 宗室之長, 且勳臣也, 大臣也。 若等之言, 似欲離間, 予將鞫問抵罪, 以言官, 優容不問, 今後勿復如是。" 乙未/以吳命峻爲都承旨。 傳曰: "今後打圍時, 積柴置酒, 以救飢凍可也。" 得見史官李澤之疏, 以筵話一款, 張皇論辨, 自謂所錄之無差, 僚相之所深致疑, 亶在上謀下害之皺合而已。 今臣所辨, 亦不外此, 而今据澤疏所陳三史官所錄, 竝無謀字, 則皺合上下, 獨拈首尾之云, 何爲而發也? 豈澤於前日錄示之際, 改以謀字, 以致僚相之疑怒耶? 良可訝也。 至於害字, 則李澤所錄, 雖云有亦害字, 旣非臣所達, 而兩史官所書, 皆無害字, 而以殺我後如此錄之, 蓋必重之招, 纔經睿覽, 只云如此, 語意已明, 而所謂有害, 亦不欲遽形於奏語耳。 況亦害之云, 乃泰春之招也。 又豈有方論呂招之云何, 而忽攙朴招之辭句乎? 求之事證, 節節明甚, 而兩史官所記, 又相符合, 澤之誤錄, 此可見矣。 凡人言語, 一兩字差爽, 本意頓異, 而欲殺之欲字, 變爲謀字, 如此二字, 變爲亦害, 此等緊要之處, 相左若是, 而猶謂之果無異同, 未嘗爽誤, 此果成說乎? 上謀下害之云, 已歸虛地, 則豈不重歟一句, 有何關緊於皺合與否, 而澤疏專欲歸重於此, 抑又何也? 辛巳/憲府啓曰: "司藝金汝鈺, 曾爲司諫時, 不有合啓之論, 敢售營護之術, 張皇引避, 顚倒是非, 請罷職不敍。 新及第李進, 本以借述爲業, 與李再榮竝名於昏朝。 賣文登第者非一二數, 而不與再榮同被刑戮, 人皆憤惋。 敢溷儒冠, 至於登第, 聞者莫不駭異。 請李進削科, 且治其借述之罪, 以警濁俗。" 答曰: "金汝鈺不宜施罰, 須勿更煩。 李進事, 問于大臣處之。" 左議政崔鳴吉、右議政申景禛以爲: "李進借述之事, 人皆言之, 臺諫之欲正其罪固也。 然念, 儒生有身累, 則四館因公論停擧, 令不得赴科, 至於登第之時, 或有違格之事, 則未唱榜前, 啓請削科者, 亦或有之, 而李進旣免停擧之罰, 亦無違格之事, 追削其科於唱榜累朔之後, 似非前例, 恐啓後弊。" 上從之。 臣之大累, 決不可承當大任者有之, 隨參庭請之罪是也。 雖蒙聖恩, 曲加湔拂, 如油染衣, 愈澣愈汚, 非但臣心常自愧恧, 物議甚峻, 久而愈激。 臣七八年來, 杜門屛迹, 不敢抗顔周行者, 爲此故也。 三公之職, 冠冕百僚, 負累之人莫宜居之。 且我朝作相之規, 自有階梯, 不經兩銓, 而直爲大拜者, 絶無而僅有。 如臣滓穢, 不齒淸選, 則公議之不與可知。 安有不容於公議, 而遽陞鼎軸之理乎? 請亟賜遞免。" 判府事李尙眞上箚, 救沈極、兪得一等, 大司諫尹敬敎亦上疏救之。 敬敎疏略曰: 丙子/王世子召見各道京試官都事, 飭勵以送。 傳于政院曰: "柳涇犯贓逃匿, 而義禁府以衆證俱備, 有同獄成, 乃照律以啓。 涇亦宰相之人, 而且靖國功臣, 不可置重典, 故命贖其杖。 南袞乃啓云: ‘柳涇逃匿不現, 而論以獄成不可。’ 未知於政院意, 何如? 且見照: ‘律追捕絞待時。’ 則其罪之加減, 在於現身之後, 而今已杖贖判下, 此亦何如?" 承旨尹殷輔啓南袞之啓: "當也。 涇罪只杖贖, 固不可也。" 辰時, 有白氣直立, 長七八丈, 廣尺(許), 良久乃滅。 己酉/尹弼商、愼承善、韓致亨議: "外知部人皆奸詐亂法之民。 雖徙邊, 實當其罪。" 魚世謙議: "大抵論罪, 一遵《大典》、《大明律》施行, 不可以一時人情愛惡, 擅行法外之事, 以虧成法, 以聚民怨。 其謂之前例者, 成宗初政, 院相等擅行之事, 援以爲例可乎? 假有前例, 害及無辜, 而怨歸於上矣, 何必效尤? 且徙邊者衆, 雖不能盡覈, 豈無一二可辨者乎? 該司初旣抄啓, 不多月間何以云: ‘分揀實難。’ 稍有所犯, 則猶之可也, 頓無形迹者, 豈不冤哉? 其族親或有能發明其虛實者, 亦不可分揀。 況其戶首追還, 憑問閱實然後, 還送何妨? 要在解冤, 而應天耳。" 從世謙議。 戊戌/給長城等邑頹壓戶渰死人, 恤典。 國家禍敗, 由於癸未以後, 失信於此道, 勇士飮恨, 南方富民失業。 鄭彦信私費內降之物, 以市姦民之恩, 而文人之爲上耳目者, 周遮掩護, 則金睟、李洸得以超陞, 武吏之生事要功者, 聚財買馘, 則得免重罪。 金睟殘虐於嶺南, 賊至而退縮, 李洸領湖南之衆, 至公州而前却, 繼而勤王到振威而逗遛, 以致三道潰散, 更難收拾。 此皆姦黨之所寶, 而蔑視國亂, 全驅潰師。 若此巨罪, 迄保首領, 而勤王申恪, 獨被誅戮。 國家所以維持赫業者, 以其信賞必罰, 而今者賞罰, 乖舛如此。 國將危亡, 蔑有效義者, 信用小人之禍, 一至此極。 今欲恢復故業, 捨是道, 將何以哉? 批曰: "李、金兩人事, 無論其有罪無罪, 予於近日, 惟以保世臣鎭人心, 爲一副急務, 雖事在目下, 惟當全保之不暇, 況俱是已宿之事乎? 不允。 兩謫事, 言者旣多, 又經大霈依施。" 以沈通源爲議政府左贊成, 李蓂爲右贊成, 吳謙爲禮曹判書, 李彦忠爲戶曹參議, 鄭惟吉爲吏曹參判, 李亮夢爲禮曹參判, 李彦憬爲吏曹參議, 睦詹爲世子侍講院輔德。 甲戌/上連降別諭於左議政洪致中, 勉以一聽面諭, 致中以謹當力疾進詣爲啓。 判中樞府事李在恊, 上疏引咎。 賜批慰諭。 己卯/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艮方。 備邊司啓曰: "北兵使李守一爲捕盜大將時, 臺諫以罷職論啓, 發落未下, 以此不得謝恩云。 卽今秋坊防漸近, 虜情叵測。 新舊帥臣遞代之間, 事多疎虞, 新兵使下去, 一日爲急。 李守一似當斯速處置。" 傳曰: "兵曹雖未覈啓, 李守一使速赴任。" 今日之喪, 乃歷代所未有之變禮。 大臣、禮官, 雖已稟定, 而臣意以爲, 自盡之喪, 固不可不熟講。 得爲而不爲, 不得爲而爲之, 均於失禮, 故觸冒時諱, 有懷必達, 而衆怒齊發, 至以迎合邪論等語, 踐踏醜詆, 任其快意。 設使臣言不中, 惟當執兩端而折衷, 務合於是非之公, 不當遽加訾謗, 以爲箝制人言之計也。 今之朝廷, 實以殿下爲爲人後乎? 旣非爲人後, 則今日之禮, 寧免論議之不一乎? 臣平生險厄, 被人詆謗, 不可殫記。 或目之以狂直, 或目之以愚妄, 而惟迎合二字, 未嘗加之身上。 不圖今日, 又遭如此罔測之言, 無非臣之足而不退, 老而不死之罪也。 更有何心, 擧頭人間? 請命鐫削, 以謝公議。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義禁府, 百戶八十名, 分二番, 一年相遞立役, 居外方者不得農業。 請令六朔相遞, 初番則自五月初一日至十月晦日; 次番則自十一月初一日至翼年四月晦日; 五月入番者, 六月呈都目, 受秋等祿; 十一月入番者, 十二月呈都目, 受翼年春等祿。" 從之。 戊申/上詣仁政殿 月臺, 親傳太廟夏享香祝。 癸丑/同知摠制張思忠卒, 賻紙八十卷。 南漢巡撫使金東弼狀啓言, 捉賊尹熙慶取招, 竝熙慶上送招曰: 辛卯/議政府啓: "淸州、金浦等地産玉, 合用服御之物, 依碧潼産玉例, 禁人採取, 毋得私用, 且禁用碧潼之玉, 屢有條令, 謀利之徒, 潛隱採取, 私相買賣, 深爲不便。 自今凡諸處産玉採取買賣者, 依《大明律》, 僭用違禁龍鳳文者, 官民各杖一百徒三年, 工匠杖一百痛懲。" 成均館生員金絿等上疏, 請復昭陵, 不允。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戊辰/以林漢浩爲司憲府大司憲, 權常愼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鄭世虎爲戶曹判書, 宋世珩爲司憲府大司憲, 兪絳爲執義, 鄭浚、任鼐臣爲掌令, 閔箎、鄭思亮爲持平。 癸卯/召見冬至正使李時秀、副使李普天、書狀官尹魯東, 辭陛也。 批曰: "嶺伯事, 正如爾疏所論, 誠有諱災之罪, 未知嶺伯所料量者, 姑且如是持重, 更欲從後措處而然歟。 飭責之是矣, 許令廟堂, 措辭關飭。 柳師模、尹厚東事, 銓官事, 竝依施。 邪學事, 爲弊爲害, 可勝言哉? 前下飭禁, 不啻辛勤, 若使鄕黨之間, 長老制於未然, 執法之地, 甚者隨現禁止, 則如許之說, 豈必每登章奏乎? 李存昌事, 依判下前辭, 嚴飭道伯。" 臣等以安友謇不宜擢用, 累瀆天聰, 未蒙允兪, 不勝缺望。 臣等竊謂, 微者, 事之兆; 漸者, 事之端也。 微不能防, 則事至難救; 漸不能杜, 則患至難圖。 故古昔帝王, 必謹於微, 而慮其漸。 今殿下卽位之初, 未有求賢之詔, 而急急於擢用者, 惟戚畹耳。 使皆賢能而不緣衆論, 遽陞崇秩, 則國人必皆窺殿下之淺深也。 況無賢能可稱乎? 今當初政, 私一戚畹, 以害公道, 則安知其終, 漸至於不可救耶? 昔漢 順帝, 始用梁商, 而卒用其子冀, 以貽後患, 此其戒也。 伏願殿下, 燭微慮遠, 亟收成命, 以伸公道。 咸鏡監司權縉啓曰: "臣伏覩下備邊司備忘記, 前後聖諭, 丁寧懇惻, 宵旰所軫, 逈出常情, 萬萬之外, 廟堂諸臣, 必爲之悉心籌畫, 能得其安邊制敵之算矣。 第念本道, 以祖宗豊沛之鄕, 列聖之所經營, 而不幸今者, 連歲大無, 民失其天, 大命近止。 生靈殆盡, 南北遠近, 一樣空虛, 道路流傳, 聽聞驚慘。 老賊接鄰, 俟我之釁, 災害旣極, 物怪繼作, 輿情忷懼, 朝不謀夕。 天時人事, 灼然可見。 朝廷若以本道, 爲無可奈何, 坐而待亡則已, 不然, 調兵、添戍、移粟、賑飢之擧, 一刻斯急。 臣猥以無狀, 謬膺重寄。 適當凶歉板蕩之日, 夙夜憂歎, 罔知攸濟, 今當遠離, 區區所懷, 惶恐敢啓。" 傳曰: "依啓。 凡防備、守禦之策, 未下去前, 與兵使詳稟處置, 俾無一毫疏虞之患。" 己巳/承旨朴說、李繼孟啓: "今日當鞫彭孫等, 而値禁刑, 當如何?" 傳曰: "凡屬上之事, 何拘禁刑?" 柳洵及義禁府堂上鞫于當直廳啓: "守明之言無驗, 而彭孫之告, 似虛妄, 請更刑訊。" 傳曰: "可。" 答曰: "當爲議處。" 壬子/戶曹判書盧思愼、禮曹判書任元濬、漢城府尹徐居正等, 往卜英陵遷葬地于驪興復命, 御寶敬堂, 召見設酌。 甲戌/王世子承命, 聚衛士於北門, 觀射饋酒。 壬寅/內出犀帶一腰, 命注書往賜左參贊愼承善。 仍傳曰: "世子行回門禮, 卿可帶之。" 戶曹判書高荊山啓曰: "臣侍朝, 于今四十年, 其行世已久。 資質庸劣, 略無絲毫裨益於國家。 當其致仕之日, 特命賜几杖。 夫几杖, 惟係國家輕重者足以當之。 其時卽欲請辭, 以其上敎丁寧, 故感激未敢啓也。 臺諫, 果以不當賜論啓。 臣之庸劣, 朝廷所洞知也, 故公論所不得掩也。 且臣衰病已甚, 臨事茫昧。 戶曹重地, 處一事小失其幾, 則國家之虧損已多矣。 卽欲請辭, 而上敎殊爲懇至, 故亦未敢焉, 今竝請辭。" 傳曰: "臺諫, 非論卿戶曹之任也, 只論几杖耳。 且卿, 位雖不至三公, 有老成德望, 几杖何復爲辭?"荊山再辭, 不允, 仍賜酒。 政府、六曹堂上全數會于賓廳, 兩司、弘文館、侍講院亦會于明政殿庭。 乙巳/洪錫龜冒訴其父浚之冤。 上令更考禁府文書, 覈出浚之參凶疏與否, 而以久遠文書, 太半散失, 未得考出。 浚大北韓玉之外孫也, 少與姜與載、李海昌, 遊於任叔英之門。 及叔英被罪, 海昌等疑浚以玉孫, 讒叔英於爾瞻, 且參廢毋之疏, 遂擯斥不與焉。 及浚之子錫龜登第分館, 海昌以世累劾去, 而錫龜等不敢爭辨。 及是又以世累被劾, 始乃訟兔, 而禁府久遠文書, 太半散失, 終未考得實狀。 浚生時, 言於與載曰: "年少不省事, 以致累參凶疏, 雖爲棄人, 更誰怨尤。 但錫龜等有文才, 此可惜也。" 至是錫龜等欲掩父累, 而欺天誣人, 聞者寒心。 掌令權勿等承命就職。 臺臣金𨩿之疏斥大臣, 直氣可尙, 公議不泯。 而臣於相臣近日之書啓, 竊有所瞠然慨歎者。 蓋臺章中臚列狼藉, 固非一條, 而今獨拈出紋席糞壤四字, 欲爲辨明之資。 此異於諸條形顯之迹, 則臺臣之從何聽聞, 雖未可知, 而相臣初無是言, 則前疏自明, 已足矣。 今又噴薄張皇, 自請王府之盤鞫。 大臣雖罪犯一律, 國典不然, 安有質覈臺閣之言根, 而盤問大官之法乎? 以慶尙道觀察使狀啓中, 柳𦨙定配事, 備忘記曰: "柳𦨙定配, 二月十五日啓下。 東萊不過十許日程途, 而四月二十二日現身云。 是何以耶? 且到接日時過限, 趁不到付, 及啓聞。 本府以何故, 不爲催促, 亦無一言? 問于禁府。" 辛巳/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江華留守李曼以面議軍務上來, 亦命入侍。 大司憲洪茂績曰: "竊覵聖上用罰太重, 廷臣皆惴惴矣。" 上曰: "卿意謂何?" 茂績曰: "尹絳所犯, 實由於下吏之誤報, 李一相之因此而久置散地, 可謂用罰之太重也。" 上曰: "尹絳不宜輕釋, 李一相卽令敍用。" 茂績又曰: "沈東龜常與沈器遠不協, 而坐廢十年, 無亦過乎?" 禮曹判書李厚源曰: "東龜, 沈諿之子也。 諿母之於器遠, 爲從祖母, 而器遠不與於其喪成服之列, 東龜之疾器遠, 此可知也。 賊黨李時英爲忠淸兵使, 重被臺評, 及器遠獄起, 謂以論劾時英, 乃是欲留京中之計, 以此作爲臺官之罪案。 蓋於其時, 李楘爲諫長, 東龜爲亞長, 宋錫胤爲正言, 錫胤實主是論, 而東龜性踈闊, 交章引避之際, 因錫胤之終不自首, 以致獨陷於禍網。 其時顚末, 如斯而已。" 上曰: "往在山城, 沈諿處事何如?" 原平君 元斗杓曰: "諿自言假大臣矣。" 上厲聲曰: "又不言假王子乎?" 斗杓曰: "然矣。" 上曰: "先朝特用寬典, 諿得保首領, 而豈可使其子, 復廁朝班乎?" 仍命該曹, 錄用朴蘭英之子, 蓋以蘭英, 由沈諿而死故也。 李曼曰: "本府騎兵, 除番收米, 已有舊例。 許令本府用此米, 則庶可因此, 而有所措置。 請於年末錄啓, 以防濫用之弊。" 從之。 曼請於井浦、德浦、鐵串三鎭, 各造輕快船, 以除番之軍, 充其格卒, 從之。 曼又曰: "修築城池, 以爲海防; 設置宮闕, 以備行在。 雖是急務, 而有所拘忌, 不可妄有施措, 宜以經歷二衙爲號, 搆成家舍也。 且留守之令, 不行列邑, 願以重臣, 差在京提調, 使之統攝。" 上曰: "元斗杓可堪此任?" 領議政鄭太和曰: "可矣。" 上乃命斗杓, 兼管江都事。 曼曰: "瑞山、泰安稅米, 曾令輸納於江都, 而今獨泰安一邑遵行矣。" 斗杓曰: "己丑年, 朝廷以三南田稅米、豆各一萬石, 運納江都, 延、白等五邑, 則留儲本官, 以待不時之需矣。" 上命戶曹覆啓。 有人貼匿名書于鐘樓柱曰: "弑君之道, 於《傳》有之, 嗟爾四良, 從我義兵。" 驪川尉 閔子芳密啓, 王甚怒, 問干政院曰: "聞近日有匿名書, 其知之耶?" 僉啓, "未聞。" 尋命召領議政柳洵、左議政朴崇質、左贊成金勘、右贊成金壽童, 傳曰: "前此有匿名晝, 窮推未得, 亦有如此事。 卿等知之耶?" 洵等啓, "臣等未聞。" 傳曰: "此必儒生所爲, 令成均館窮搜以啓。 又疑城基退標後, 掇家人含怨而爲之, 其令漢城府, 抄東西城(某)掇家者中, 心行詭詐, 可疑儒生以啓。" 議無祿官移差他官後, 前仕通計事, 鄭昌孫、韓明澮、李繼孫議: "外方守令移任者, 皆通計前仕, 京中別坐, 雖或移任, 不計前仕, 京外各異未便。 京中無祿官移任者, 依外方守令例通計何如?" 尹弼商、洪應議: "依《大典》施行。" 尹壕、李克增、李坡、李德良、辛鑄、卞宗仁、安迢議: "無祿官移他司, 則幷計前仕爲便。" 傳曰: "無祿官通計前仕可也。" 右副承旨李秉模, 屢違召命, 敎曰: "昨旣肅謝, 今忽違牌, 處義或涉兒戲, 或近抗衡。 开敎至於屢十次之後, 渠乃曰: ‘昨日, 則不知承宣之職爲華顯, 而今日始覺其爲華顯, 不敢膺命云。 此則所係不但止於王綱之凌夷, 臣分之無餘而已, 求之古今, 實所未聞也。 何必費予多少辭敎處分乎? 似此罪狀, 亦何足盡爲臚列? 所發命牌, 還收。" 答侍讀官徐長輔所陳故事曰: "省爾故事, 仁宗之能樂於爲善, 而至於進退得失之義、賢愚辨別之際, 猶未能盡其治道者。 誠以仁慈明通之中, 未見快落磊奮之像故也。 雖然, 譬以齊宣之仁, 其不忍殺無罪之牛者, 是直一時天理公心, 藹然自(萠)於不知不覺之中, 而旋卽無形。 若初無是心之人, 而民不得受其惠, 道不得致其王者。 此又實無他, 眞如先儒所謂, ‘人莫不盡有其性, 而乃所以物欲所蔽’ 之云也。 夫齊宣, 是慾多而仁少, 宋 仁是仁多而剛少。 且觀仁宗不食燒羊之一節, 明知有惻怛之仁, 發現於外, 而與假仁借義之一齊宣, 不可同日而語矣。 如此則仁宗之仁, 豈非後世王之監法者, 而是君是臣, 相與同心一德, 期於同致太平, 尤豈不切法於今日者乎? 所陳, 當留念矣。" 以金蓍國爲承旨, 姜大進爲掌令, 姜碩期爲應敎。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玉堂聯箚請亟寢成命, 批曰: "以言乎獄情, 則不過是把弄也, 以言乎爰招, 則未見其的確, 此所以罪疑惟輕者也。 其勿更煩。" 一, 三等田行九等年分之法, 其制甚悉, 然我國之地, 山川險阻, 原隰回互, 一區之田, 肥磽或異; 數里之地, 雨露不齊, 雖曰上上之年, 必有下下之農, 雖曰下下之年, 亦必有上上之農矣。 非惟一道爲然, 至於一邑皆然。 非惟一邑, 至於一村一里, 亦皆如是, 豈可槪定年分, 一例收稅乎? 雖在下下之年, 其爲農若在上上者, 則納其踏驗之時, 一結三十斗之稅可矣, 而只納下下年分四斗之稅, 不其太輕乎? 此孟子所謂多取之而不爲虐者也。 雖當上上之年, 其爲農若在下下者, 則納其下下之稅可矣, 而例收上上年分二十斗之稅, 不其太重乎? 此孟子所謂稱貸而益之者也。 太輕, 固不可也, 太重, 尤不可也。 一年之中, 一道一邑一村一里之間, 大貊小貊大桀小桀之道, 紛紛竝行, 是豈便民之良法哉? 所謂莫不善於貢者, 恐謂此也。 收稅輕重, 未得其宜, 則雖行九等年分之法, 何救於失中乎? 以李澤遂爲東萊府使。 澤遂 洪鳳漢之甥, 金相福承望薦之。 上御慶會樓下設慰宴, 宗親、駙馬、領敦寧、議政府、六曹、諸府院君、判府事孟思誠、大提學卞季良、大司憲六代言等侍宴。 其從事官、從人, 亦命饋之。 賜順蒙、進恭、賚鞍具內廐馬各一匹, 還宮。 鳳林大君將還, 范文程等來告世子曰: "大君當出去, 元孫亦當偕行矣。" 世子曰: "日候甚熱, 稚兒多病, 欲徐待秋涼發送。" 文程等曰: "皇帝旣許其還, 遲速則在世子云。" 以工曹判書金南重爲遠接使, 司藝朴增輝爲問禮官。 批曰: "屛之裔一也, 豈必南然後嚴, 西則不嚴乎?" 慶尙道監司啓: "草溪郡住私婢若非一産三男, 二男物故。" 代言司啓: "一乳三男者, 贈米十石, 若二死一生, 則無賜米之例。" 上曰: "古人云: ‘一乳生三男, 賢材多。’ 此女二子雖死, 賜米不亦可乎?" 安崇善啓: "無舊例, 不可賜。" 命下禮曹議之。 本曹啓: "宜減半, 賜五石。" 從之。 壬申/王世子行日次儒生講于映花堂, 居首李繪九, 直赴殿試。 是日雷震健元陵松樹。 禮曹啓曰: "以柳永慶等追刑告廟事,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德馨、右議政李恒福以爲: ‘此事不敢臆斷。 古事必有可據之例, 未及聞知, 不敢獻議。’ 伏惟上裁。" 答曰: "告廟後, 似當頒敎四方矣。" 兵曹啓: "閭延赴防京中軍士, 不習步走, 請選壯勇新白丁于忠淸、京畿、黃海等道, 分運入送。" 從之。 辛亥/下敎于政院曰: "左參贊來京中, 而必無可以依留處。 令該曹擇給城內靜閑官舍。" 司憲府連啓色承旨遞差, 上不從。 庚戌/以尹金孫爲崇政大夫坡城君, 金公奭爲兵曹參判。 丙辰/自三月不雨, 至于五月。 上避正殿。 傳曰: "尙衣院金絲四十八尺入內。" 賜慶尙、全羅道都安撫使李殷米豆及紙。 河崙啓曰: "李殷値妻服, 宜助哀以優之。 若以服而不治事, 則恐勸農之晩也。" 故賜米豆幷二十石、紙百卷, 仍令治事。 戊子/自昧爽至辰時, 有霧氣。 辛卯/命太常神室獻官以本寺提擧、禮曹亞堂中塡差, 大祝以本寺正塡差。 時太常神室有修改, 舊制修改告由, 以奉常僉正爲獻官。 上以其職卑, 有是命。 又命修改時, 都提調、提調中一員, 與戶曹堂上一員, 進詣監董, 幷以爲式。 設大行王妃三齋于藏義寺。 戊午閏四月二十八日丙戌遣上使申湜、副使朴鼎賢、書狀官尹知敬, 奉表如京師, 謝賜冠服恩, 兼押解漂海人陳奏倭情。 辛丑/吏曹請出遷陵時, 殯殿、國葬、山陵三都監堂上、郞廳, 上從之。 以左議政金瑬爲摠護使, 以徐渻、金自點、韓汝溭爲殯殿都監堂上, 以徐渻、申景禛、金起宗爲國葬都監堂上, 以李曙、尹新之、沈器遠爲山陵都監堂上, 以呂爾徵、尹煌、金光爀、權濤 高傅川、趙緯韓 等爲三都監都廳。 宥李恬、柳斗明、張允和。 掌令李光迪、持平柳之發啓曰: "國家服制, 雖有已定之典, 而事係重大, 則禮官之不更稟處, 直爲付標, 誠不能無罪矣。 原其本情, 豈有他意哉? 不過倉卒間, 不能詳審之致。 原情定罪, 豈至於拿鞫乎? 請還收禮官拿鞫之命。" 又啓曰: "自古禮家論說, 有同聚訟。 賓廳議啓, 設有不槪於 聖心者, 其所奏對, 亦非今日創始之言, 原其本情, 斷無他腸, 實非有一毫貶薄先王之意。 固當從容講定, 歸於至當, 而今乃不小假借, 大加震薄, 至以忘先王, 附他論爲其罪案, 一朝譴斥, 若是其太過乎? 請少霽雷威, 還收金壽興中道付處之命。" 答曰: "觀此禮官還收之啓, 不覺驚駭痛惡也。 趙珩等自爲禮官, 莫重禮制, 雖有改定之事, 當明暢奏達, 開釋主意。 然後猶不敢直請, 而結之以議大臣, 蓋欲重其事, 則例皆如此故也。 大王大妃殿, 服制陞降, 是何等重事, 而爲該曹者, 視以一場尋常之事, 直爲付標, 爲臺官者, 所當嚴辭請罪, 反欲救解。 爾等乃臺閣中, 無狀不擧職者。 以何面目, 楊楊道路乎? 末端事, 已諭於玉堂之批矣。" 仍下敎曰: "掌令李光迪、持平柳之發遞差。" 又下敎曰: "國家置臺官, 豈徒榮其身而已哉? 紏劾不擧職者, 乃其職責之一也。 今者李光迪、柳之發等, 不思職責, 汲汲營救, 其循私蔑公之罪, 不可不懲。 竝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以林蓍喆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卯/視事, 經筵。 乙巳/又雨。 都承旨宋成明。 請勿以得雨, 解戒懼之聖心。 上曰: "今雨是天賜也, 予不仰體, 是慢天也, 豈可以得雨而少弛也?" 議政府抄啓, 講製文臣李度謙、李顯道、趙濟魯、李勉兢、金啓洛、金熙朝、李崑秀、尹行任、成種仁、李暾、李翼晋、沈晋賢、徐瀅修、李儒修、姜世綸, 凡十七人。 擢金羲淳、徐瀅修、韓用鐸、朴宗來正卿, 趙得永、鄭東觀、尹致性、李相璜亞卿, 從領相徐邁修之言也。 邁修又以東萊府使鄭晩錫政績殊異, 江華留守吳載紹, 英廟朝承宣, 幷請晉秩, 從之。 以金勉柱、金羲淳、朴宗來、金履度、徐美修, 差備邊司提調。 遣權自恭, 贈使臣油單雨傘, 皆使臣所求也。 同副承旨鄭榏上疏乞遞, 從之。 一, 當番侍衛牌, 分隷各射場習射, 亦取十分之一, 置簿錄名。 後當番又如之, 通考二番, 畫多者充補。 甲士取才時, 片箭三矢入格例準計。 上命中使、史官, 審察五部之奪入閭舍者。 禮曹正郞柳紘, 以鄕人, 僦居於閭舍, 事聞, 上下敎責紘侵奪民居之罪, 仍令遠配, 削該部官職。 京兆郞以不飭, 削其職, 前後京兆堂上, 亦命重推。 蓋士夫之奪民舍者, 成痼弊, 往往有不能奠居者。 上自初服, 深知閭閻疾苦, 設法以痛禁之, 時令審視, 遂爲成憲。 國葬都監啓言: "謹稽《喪禮補編》, 誌石, 以磁誌載錄, 而辛巳甲午己酉, 皆以烏石入用矣。 今番則請依各年例擧行。" 允之。 仁祖大王實錄卷之十二 領議政徐文重免。 文重呈告三十五, 上屢勉出不起, 至是遞。 丙午/令漢城府建五部坊名標: 東部十二坊曰燕喜、崇敎、泉達、彰善、建德、德成、瑞雲、蓮花、崇信、仁昌、觀德、興盛, 南部十一坊曰廣通、好賢、明禮、太平、熏陶、誠明、樂善、貞心、明哲、誠身、禮成, 西部十一坊曰永堅、仁達、積善、餘慶、仁智、皇華、聚賢、養生、神化、盤石、盤松, 北部十坊曰廣化、陽德、嘉會、安國、觀光、鎭定、順化、明通、俊秀、義通, 中部八坊曰貞善、慶幸、寬仁、壽進、澄淸、長通、瑞麟、堅平。 殿下侍女, 盡入宮中, 豈盡重念而納之? 欲出加伊, 憐其居生艱難, 且出外與人相通, 則聲譽不美, 以此不出。 到今出臣數妾, 哭聲及於四隣, 怨望盈於國內, 何不反求諸身乎? 責善則離, 離則不祥莫大焉。 臣無如此, 故絶樂器之絃之行, 無含忍將來縱意聲色之計, 唯率意任情, 以至於此。 漢 高祖居山東時, 貪財好色, 乃終定天下; 晋王 廣雖稱其賢, 及其卽位, 身危國亡。 殿下安知臣之終有大孝也? 禁此一妾, 所失多而所得少。 何謂所失多? 不能禁千萬世子孫之妾, 此所失多也, 出一妾, 所得少也。 王者無私, 申孝昌陷太祖於不義, 罪重赦之。 漢老唯以悅臣心爲事, 忘布衣之交, 棄之暴也, 功臣自此危矣。 淑嬪有孕, 一不飮粥, 一朝有故, 則非常。 願自今自新, 無一毫動念。 傳曰: "傳寫命令者, 以棄毁制書律; 不能檢擧者, 以制書有違律論斷事, 申明擧行。" 領敦寧府事金尙憲獻議曰: 甲午/上將謁元陵, 歷臨關王廟, 晝停于泰陵洞口。 詣元陵, 行酌獻禮, 歷拜健元陵、徽陵、顯陵、惠陵、崇陵。 敎曰: "今日展省元陵, 冞增我感。 月正眞殿之拜, 特施拔例之賞典於駿奔之諸臣者, 一則推先王之恩, 一則寓是年之感。 況是年又値是月, 豈比於月正乎? 親祭時亞獻官領中樞府事蔡濟恭、終獻官行判中樞府事朴宗岳, 各熟馬一匹面給; 贊禮禮曹判書閔鍾顯、禮房承旨徐邁修, 各半熟馬一匹賜給; 執禮李東稷、大祝金祖淳, 竝加資。" 仍命諸執事、本陵官陞品, 施賞有差。 駕還晝停所, 召見京畿觀察使、各務差使員, 還宮。 戊申/殯殿行端午別祭如儀。 庚戌/以李宇晋爲司諫, 李東根、金汝鍵爲正言。 庚申/傳曰: "《關雎》、《樛木》, 文王后妃之德至矣, 今中宮賢德邁古, 自在東宮, 令儀令德, 固已嘉尙。 凡人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而母臨一國, 計今十餘年, 秉心淑愼, 終始如一, 不可不褒揚厥美, 以闡風俗之本。 予聞世祖特褒昭惠王后爲孝婦, 以其有賢行也。 今中宮德行如此, 宜加玉冊, 令百官進箋陳賀, 進宴于大妃殿, 仍饋中宮女族於內, 男族於外庭, 用示恩典。 且推恩於愼承善, 明褒顯奬, 以示後世, 令士大夫家, 有所矜式。 其玉冊文, 令金勘、任士洪、曺繼衡, 援古述今, 旁引文王后妃及前代后德, 以及中宮, 有賢德, 能逮下, 撫他人所出如己出, 以成內敎, 克生祚胤, 以基國本。 且述成廟, 有知人之明, 爲後嗣擇賢妃之美, 鋪張製述。 今予此擧, 雖近偏私, 然予若不言, 外間無由得知, 故謹諭如此耳。" 領議政柳洵、左議政朴崇質、右議政姜龜孫、禮曹判書金勘啓: "中宮之德, 在朝者固當知之, 遠方之人, 豈能盡知。 請通諭中外。" 壬子/雨雹, 狀如豆。 成均館生員尹宣擧等上疏。 略曰: 持平姜叔突啓: "昨日傳云: ‘予卽位已久, 諫官長立闕庭。 予之所爲, 豈皆不善, 而諫官至於此? 是揚惡隱善也。’ 臣等非以爲殿下所爲皆不善也, 人君少有不善, 則不得至於至善之地。 《書》云: ‘爾惟善罔小, 萬邦惟慶; 爾惟不善罔大, 墜厥宗。’ 人主少有過擧, 輒爭之者, 欲使無一毫不善之事, 不至墜厥宗也。 該事, 上意必以十考十上, 例當陞敍也。 吏曹知承旨相避, 而不書其由, 承旨亦不言, 用情莫大於此。 近宣川郡守尹師商、信川郡守尹孟枝考皆一中, 所當平遷, 而降授署令, 此吏曹弄權也。 且臺諫方論獨擬之不可, 而吏曹遽請立法, 是杜臺諫之口, 使不得言也, 其爲弄權尤著。 且以洪若衷爲堂上, 夫堂上官必待賢能, 然後乃授, 豈可因其乞請而授之? 請改正。" 傳曰: "該則改正。 若衷以功臣嫡長, 抄入之時, 遺漏不錄。 今觀其上言, 例當授之, 故特許之耳。" 叔突更啓若衷及應敎不塡差事, 傳曰: "若衷非以人物可用而陞堂上, 以功臣之後也。 申用漑事, 除應敎後當言之, 不可預度而言也。" 叔突更啓: "厚待功臣之後則可, 至授堂上官則濫矣。 前此趙得琳、鄭崇祖、韓致禮、任士洪等加資, 竝令改正, 而旋卽還授, 官爵甚濫, 請還收。" 傳曰: "曩者還收之命, 予旣失矣。 不聽。" 改公忠道爲洪忠道。 吏曹判書金鍾秀啓言: "公州, 以大逆罪人𨩌胎生邑, 法當改號。 而公州是監營所在邑, 公州牧使降爲公山縣監, 則觀察使旣不當兼縣監, 而判官亦在當罷之科。 且考前例, 則公州牧使之降號爲公山縣監; 原州牧使之降號爲原城縣監, 皆在於觀察使不兼牧使之時。 今無可據之例, 何以爲之乎?" 上問大臣。 右議政鄭弘淳曰: "觀察使旣無兼牧之號。 則率眷, 自無可論。 而瓜限, 亦當用一周年之例矣。" 從之。 吏曹又以後翼胎生邑結城縣, 降置諸縣邑之下。 量海胎生邑高陽郡, 以陵寢所奉邑, 例不得降號啓。 後因領議政金尙喆啓言: "追聞錦營故事。 昔當本州降號時, 道臣兼牧, 降爲府使。 判官仍置。 今番, 從此例。" 從之。 慶尙道觀察使金自貞啓: "左道兵馬節度使、水軍節度使, 皆營於蔚山之境, 民弊甚鉅。 請依寧邊例, 陞蔚山爲都護府, 置府使、判官, 以兵馬節度使, 兼爲府使, 且一營移於他所, 則弊袪, 而民力少蘇。" 命召兵曹及曾經本道觀察使、節度使者議之。 尹弼商議: "蔚山之事, 臣所見, 如監司所啓。 上裁。" 尹欽、李鐵堅、具文信、河叔漙、具謙、李恕長議: "兵使兼治蔚山, 其弊益甚, 仍舊爲便。 不得已一營, 移之於他地, 則水營移多大浦, 何如?" 金自行、李約東議: "兵使兼治蔚山, 則兩衙支待、迎送之弊, 益甚。 兵營、水營, 亦無移排可當處。 竝仍舊何如?" 金永濡、慶由恭議: "蔚山, 地廣民稠, 公事甚繁, 不可以兵使兼治。 又兩營俱在一郡之地, 亦爲未便。 多大浦宜於泊船, 移置水營乃可。 議者以爲: ‘多大浦, 地勢入海, 儻有緩急, 援兵不得猝至。’ 臣願多設船軍, 依薺浦、釜山浦例, 築城何如?" 安寬厚議: "水陸之將, 俱在一郡, 兵法所忌, 似未便。 然移設, 則勞民生弊, 且無大害, 仍舊何如?" 權瑊、盧公弼、李孟賢、李世弼議: "若如觀察使所啓, 則節度使、判官, 皆挈家之任, 其供頓之弊, 必甚於今, 而民之受病如舊也。 第以水陸大將, 皆在一邑甚邇之處, 儻有變起所忽, 而兩營同時受敵, 則不能相援, 兵、水兩營, 各在一所, 似爲得策。 今聞衆議, 兵營地據形勢, 城且完固, 不可移置也。 多大浦雖在右道之尾, 藏風廣闊, 宜於船泊, 實爲要害之地, 移置水營於此, 固爲利益。 若曰: ‘此浦與右道水營密邇, 而隔絶於左道, 儻遇賊變, 未及救援’, 此言似然, 而實未也。 大抵主將持重兵居中, 首尾相救, 雖是上策, 今此水營, 則不然。 其於中央, 無可移之處, 移營於此, 似出於不得已也。 雖處一隅, 固無大害, 與右道水營, 不甚相近乎? 且曰: ‘此浦當倭人往來之路, 必於是留泊待風, 洞視虛實置營, 亦爲不合’, 此大不然。 此浦, 前有大山回抱, 今若置營, 倭船自不敢近矣。 示敵虛實, 又何足慮? 伏惟上裁。" 禮曹啓曰: "伏見義州府尹狀啓, 丘遊擊差人欲獻誕日禮物云。 此非但未有前例之事, 外藩之國, 不可與上國邊帥, 有所私交, 揆諸事體, 極爲未安。 且欲假此, 以爲求索之資, 此路一開, 終至難防。 令府尹善爲措辭, 期於必塞之意, 下諭何如?" 王命議大臣, 大臣亦以爲然, 從之。 司諫尹得徵上疏, 論翰圈猥雜之弊, 上惡其混圇無指的語, 召見迫問之。 得徵始乃以朴混源、李渙對, 上以得徵意欲沮敗翰圈, 下敎切責之, 命吏曹, 勿復檢擬於淸選。 癸酉/右議政沈通源議: "州府降號, 臣未知古事, 以耳目所及而言之, 光州之民, 射中判官, 降爲光山縣; 水原、白川之民, 殺其父, 降水原爲郡, 降白川爲縣; 忠州之人殺其父, 降州爲蘂城郡, 未幾復舊, 又以亂逆, 降爲維新縣。 自古如非係關國家, 戕殺父親, 則降號之例, 臣未之聞也。 或謂父母一體, 而義母、親母無間云。 然考之五服之制, 爲父斬衰, 爲母齊衰, 自有降殺, 則擬議之際, 不可無差等也。 大抵州府降削, 事體重大, 江陵一府, 不足計也。 若革江陵大都護府, 則江原一道, 不可仍存舊號, 應改稱原春、原襄道, 及江陵, 皆鑄新印而行用之, 其間豈無更變之弊哉? 臣之意, 將時任府使、判官、察訪, 以不能敎化, 致有綱常大變, 而罷黜之, 留鄕所, 亦皆以不能正風俗, 而駁遞之, 正犯洪奉良, 破家鑿瀦, 益加旣死之誅, 其義母, 旌門表閭, 以樹節義之風, 昭示萬世, 則雖不降號, 亦可以彰善癉惡矣。" 傳曰: "右相獻議, 論卞頗詳。 依議施行。" 義禁府堂上李鐵堅、李季仝、朴楗來啓曰: "初鄭嗣瑞之子上言下本府, 分揀欲解冤悶耳。 德崇等云內間知之, 金崶實聽而傳之於徐彭召, 轉相喧說, 以爲上之失德。 臣等議謂, 《大典》凡亂言者, 語及於上, 情理切害者斬, 知而不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錫堅之罪, 正合此律, 律官之言亦如是, 故臣等按以此律。" 傳曰: "義禁府照律是也, 而臺諫之欲出其切害之律者, 予未知之。 德崇加刑後, 更議爲之。" 臣宗戚末裔, 衣食於恩波中。 尋常感戴, 報答無路, 今聞北道私賤, 束編軍伍, 以實防戍, 此正臣子助邊之秋也。 敢將明川居奴三口以進, 欲報補涓埃, 伏願殿下, 下有司裁處。 禮曹啓曰: "皇太子正妃薨逝正奇, 已知之矣。 若以情禮言之, 進慰一節, 似不可無。 但《五禮儀》旣無現出處, 事涉變禮, 請議大臣定奪。" 議于大臣則李元翼議以爲: "旣不現於《五禮儀》, 且前無規例云, 勿行爲當。" 沈喜壽議以爲: "往在辛亥年冬, 我國聞皇太子遭親母王氏之喪, 講究弔慰當否而還止。 其時小臣, 亦在議臣之列。 今於皇太子正妃之薨逝, 雖不行弔慰之禮, 似爲無妨。" 答曰: "依議。" 禮曹啓: "謹按《文獻通考》, 宋 仁宗二年大禮使言: ‘籍田禮稀曠已久。 比聞修擧, 內外翹屬, 況親屈萬乘, 勸農力本, 伏請下有司, 令遍諭密近村聚候, 御耕日, 特許父老、鄕民觀望盛禮, 勿令呵止。’ 今躬耕籍田, 實爲稀世盛禮, 請依宋制, 令漢城府, 遍諭近村居民, 觀望盛禮, 知聖上躬率之意。" 從之。 配中官孫效忠ㆍ申德龍、醫官鄭允德。 上謂藥院提調曰: "予在春宮時, 見都提調麟漢請改醫官鄭允說之名, 予甚駭怪, 而伊時非施政令之時, 故略諭未安之意於醫官矣。 今以奉湯首醫之交替, 召問允德改名之故, 則初欲欺隱, 末乃吐實, 而果不外予料, 聞來不覺驚痛。 身爲大官, 偏聽宦寺流傳之言, 以無於法之避妻祖名, 肆然瀆擾於靜攝之中。 噫! 廉防雖難求備於麟漢, 而設使中官輩, 有仰聽而仰覩之事, 決不敢傳播於外人, 況此無根無義之說耶? 聖意所在, 渠輩何敢窺測, 妄有做作, 不少畏懼? 此事亦豈置而不論? 且做治先自嚴宮禁始, 況事係莫重莫大者乎? 聞允德之言, 中官卽孫效忠、申德龍云。 渠輩雖無知識, 亦具秉彝, 爲待令內侍, 豈忍說道此等說話? 然亦不可只憑允德之言而遽勘中官, 孫效忠、申德龍拿問口招。 事關莫重, 勿出問目, 只以傳播與否査覈。" 義禁府以允德、效忠、德龍原情啓: "皆以德龍之請簡義州府尹洪龍漢時事爲證。" 敎曰: "先大王盛德大業, 史不勝書, 而惟是嚴於宦侍之聖意, 五十年如一日。 雖在近年靜攝之中, 凡於中官之微眚小過, 未嘗不嚴處, 此予所嘗仰覩者。 從古有天下國家者, 莫不以嚴內外爲治敎之權輿。 況在我朝家法, 渠輩以中官, 敢提莫重疑似之說, 傳播於醫官, 而轉及於時相之耳, 此何事也? 彼中官之妄測聖意, 流傳外間, 固是死罪, 而予則曰此猶屬末節。 予之所以駭憤者, 先大王嚴內外之盛德, 不幸爲此輩所掩翳也。 直招之效忠, 呑吐之德龍, 只就本事論, 則雖或少間, 論其漏通之罪則一也。 揆以邦憲, 渠輩訊配之律, 烏可免乎? 猶有所參酌者, 以其挾侍於丙枕也。 中官孫效忠, 邊遠定配, 申德龍亦爲定配。" 先是效忠締結凶賊, 罪浮文女, 而只以已現發之罪勘配, 允德徒配。 惟我先正臣宋時烈, 卽海東之朱夫子也。 凡今血氣之倫, 孰不尊親, 而竊聞日者, 前縣令吳彦誼, 登覽驪州之淸心樓, 樓卽先正寓慕寧寢之地, 而樓額, 又其筆也, 惟彼彦誼, 乘醉使氣, 始則醜詈先正, 罔少顧忌, 終焉撞破額板, 片碎逬地云。 臣謂吳彦誼, 亟命攸司, 拿覈得情, 施以屛裔之典焉。 以尹春年爲弘文館副校理。 傳曰: "欽賜銀子, 久留于內未妥, 下何司乎?" 備邊司啓曰: "此銀子, 似當下于兵曹, 一依皇勅內事意, 應給各人, 計開稟奪, 分等頒賜, 以宣布皇恩, 宜當。" 傳曰: "(依啓。) 此欽賜銀, 自本司典守, 量數分給戰亡人妻子, 其餘俵給入防軍卒, 以侈皇恩。" 【雖有是命, 竟無實惠矣。】 傳旨咸吉道監司、都節制使: 丙寅/御經筵。 講訖, 上謂領事洪應曰: "杖罪以上, 報政府擬議事, 昨日諫院上疏, 以爲不可, 予於前日, 議諸政丞, 政丞與政院, 皆以爲不可, 獨卿與領敦寧, 以爲可耳。 予之欲立此法, 非不信該司而然也, 欲廣採衆議, 使無含冤。 如曰不信該司而然, 則《大典》, 誤決者科罪之法, 可無設也。 以爲留滯也, 則凡鞫囚, 而事未白者, 或問切隣, 或推辭證, 勘之非一朝, 考之非一日, 與其速斷, 而陷於不辜, 孰若徐察而不濫?"’ 洪應對曰: "臣亦以謂: ‘寧遲緩數日, 莫若廣議也。"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刑曹, 一日之內, 論斷杖流者, 不知幾何。 若一一移報論定, 則紛紜牴牾, 其留滯也必矣。" 上曰: "以仲德之事言之, 則使無罪者, 枉受其刑可乎? 夫刑罰, 不可不愼, 決而當罪, 雖久可也。 若監司, 則雖未得一一移報, 如聞京中, 擬報政府, 則必曰, 國家留意於刑獄如此, 豈不有所加愼乎?" 侍讀官李祐甫啓曰: "如此, 則事多遲滯, 求以伸冤, 抑反以致冤。 抑臣意以謂 ‘法司苟得其人, 則刑獄何患失中?’ 昔在唐朝, 明刑則皐陶, 弼敎則皐陶, 制蠻夷則皐陶。 明刑也弼敎也制蠻夷也, 皆非細事, 而一皐陶, 能措置得宜, 臣所謂在於得人者, 此也。" 上曰: "憲府, 糾察百僚之地, 人苟有過, 卽請劾之。 今大司憲, 再度避嫌, 而執義金礪石等, 猶不請罪, 至問其由, 則曰: ‘克基方避嫌, 欲見事之發落。’ 克基再來避嫌, 而予不許, 則事之發落明矣。 而理屈辭窮, 爲是不得已之言, 竝遞何如?" 承召對曰: "雖賢者, 亦不能無過, 赦小過可也。 但自前朝以來, 受本府公緘, 則未有不左降者也。" 檢討官鄭誠謹啓曰: "赦小過, 則正如承召之言。 克基, 才行兼全, 勿遞爲便。" 上曰: "予亦欲勿遞。 但以受本府公緘耳。"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乙亥/王世子入學, 行文廟酌獻禮。 京畿 廣州、楊根、龍仁、交河等邑, 有蟲害穀, 其色或黃或黑。 楊根則山野草葉, 亦皆盡食。 副校理朴世堂、副修撰吳始復上箚, 陳戒近日箚批之間辭氣之未安曰: "殿下迫蹴重臣, 如僕隷, 愚視臺閣, 如嬰兒。 又以不堪聞之慢辭, 加之於經幄之臣, 雖古失道之君, 其言語之不愼, 恐不過如是。 豈意殿下有此擧也。 臣竊慨然也。" 上答曰: "箚辭知道。" 定配郭鎭緯於金甲島, 安允中於雲山郡。 甲寅/前月二十八日, 賊兵數百餘來犯鎭江、中江等處, 焚蕩唐人屯穀, 擄掠農軍, 出沒沿江上下。 義州府尹柳斐馳啓以聞, 仍請都監砲手, 優數下送, 從之。 且申飭元帥以下。 憲府論: "科場罪人, 頃有別爲嚴訊之命, 而該府堂上纔經一坐, 旋復引人, 政院亦無申飭之擧, 俱不免稽緩之失。 請禁府當該堂上及該房承旨, 竝推考。" 上從之。 以鄭士龍爲弘文館典翰, 鄭應麟爲司憲府執義, 蘇世良爲應敎, 朴閏卿爲副應敎, 金銛爲校理, 金安鼎爲持平, 李龜齡爲侍講院文學, 沈思遜爲司諫院正言。 癸卯/上詣上王殿。 開城府飢民四百十口, 自四月初始賑, 至六月初停。 癸亥/太白經天。 申時, 歲星見於巳地。 兩司合啓曰: "逆賊金介雖曰賤隷, 而逃走復還, 已至累年, 則足知其爲亡命之凶人。 崔晩吉容接之罪, 已不可言, 完城府院君 崔鳴吉, 在國爲大臣, 在家爲家長, 而慮事昏錯, 不早處置, 到今見露, 賊旣伏法, 則容護之罪, 不可不治。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答曰: "罷職。" 以蔡弘履爲司憲府大司憲, 閔鍾顯爲成均館大司成。 備邊司啓曰: "金應瑞以操鍊軍兵爲任, 長在天兵幕下, 合三道之軍, 經歷一年之久, 而頃見權悏狀啓, 則訓鍊成就之事, 尙無一人之見效者云。 良由怠棄職事, 無意於奉行朝廷號令, 故置諸相忘之域, 以至於此。 操鍊旣無所效, 而討賊又無其效, 則所謂防禦使者, 復何爲也? 此而不懲, 國綱無所施。 今姑以此辭緣, 推考何如?" 答曰: "依啓。" 遣重臣, 祈禱于宗廟社稷、名山大川。 戊子/行太宗大王小祥(忌晨)齋于津寬寺。 己未/上御晝講, 講《書傳》 《盤庚》。 講訖, 同知經筵趙錫胤曰: "卽今財用匱竭, 皆由於奢侈之成風。 殿下躬率以節儉之德, 俾臣民觀感, 此乃所當先行之政也。 至於嘉禮時, 凡物若務從簡約, 則豈非盛德事乎?" 侍講官洪命夏曰: "臣見嘉禮都監裁定之數, 聖上多所蠲減, 而但《謄錄》中, 嬪宮父母, 亦有特賜錦衣之規, 此亦蠲減宜矣。" 上曰: "一件則已除之矣。" 錫胤曰: "臣頃見漢城府公事, 世子宮有修築池塘之役, 此時豈宜有此事乎?" 上曰: "世子年幼, 豈可使玩池塘而喪志? 適有頹圮之石, 故使之改築矣。" 錫胤曰: "聖上尙儉之日, 世子不宜有此擧, 而況方在幼沖, 殿下尤當示以儉約之德矣。" 命夏曰: "閭閻士夫家, 奢侈日甚, 婦女出入時, 若無鳳簪、龍釵, 則慙愧不敢出。 《盤庚》所謂: ‘具乃貝玉。’ 蓋指此等弊習也。 聖上先行儉德, 警飭群下, 則豈無觀感之效乎?" 上曰: "自先朝有敎, 闕內之人不敢用中國器用及書畫, 至於服飾, 有紋錦段, 亦不敢着。 內間別無尙侈之事, 而閭閻弊習如此, 誠可歎也。" 命夏曰: "士大夫之尙侈者, 人皆鄙之, 而今則皆尙侈靡, 至於下賤, 無不着紬袴錦衣。 禁吏之執告法府者, 不過疲弊無勢者而已。" 上曰: "曾聞有識士大夫, 不敢爲此等事, 今之弊習, 何如是太甚乎? 雖有願治之誠, 群下如此, 君上何能獨爲之乎?" 錫胤曰: "王世子方在沖年, 輔養正急, 會講、朝講, 不可不行。 進善、贊善等官, 亦宜差出, 使之輔導。" 上曰: "申飭吏曹。" 命夏曰: "臣與李之恒, 自少相親, 貪濁之誚, 實涉曖昧, 諫院之啓, 未知其可也。 副提學是何等職乎? 之恒方在其職, 而以貪濁發緘問之, 實有乖於使臣以禮之道矣。" 上曰: "此言誠是。 遞其職可矣。" 上仍問諸臣曰: "卿等亦嘗聞之恒之貪濁乎?" 特進官許積曰: "臣聞, 之恒善治而已, 未聞貪濁之言。 然李正英雖醉, 必有所聞而發, 豈是搆捏之言也?" 錫胤曰: "之恒雖無淸苦廉介之節, 至於貪濁則未之聞也。" 參贊官睦行善曰: "臣曾爲內浦守令時聞, 之恒尙有遺愛於鴻山矣。" 上曰: "公論如此, 而李正英乘醉登筵, 稱以失音, 終不進講, 猝駁長官。 玉堂儒臣尙且如此, 誠極寒心矣。" 錫胤曰: "大同之法, 先朝以民情之不便, 不得行矣。 結數最多之民, 則誠難一時辦出, 詳定貢案則民情必以爲便矣。 兩湖田結, 輕重懸殊, 一時通融行之, 則重處輕焉, 輕處重焉, 故臣請一時行之, 先正貢案, 則雖不行大同, 可以均役。 臣之意見如此, 而且臣素昧事務, 故辭免大同之任。 疏中所陳, 辭不達意, 玆敢仰達。" 上曰: "前日卿疏中意見如此, 而予未能解見耳。" 朝, 王世子問安。 戊子/上御朝講。 大司憲金鎧曰: "頃於經席, 鄭惟吉以大司憲入侍, 啓私賤投托內需司之事, 而上敎之曰: ‘當使主掌官察之’, 而及政院更稟, 則乃敎之曰: ‘泛言之事也。’ 外間聞之, 皆爲缺望。 今者豪奴悍婢, 背主而投屬內需司者, 弊習已成, 無勢士族及如寡婦之家, 則坐見投托, 而無如之何。 雖或呈訟, 訟官亦受制於內需司, 而猶不快決。 今當推刷正案之時, 若不分辨而載錄, 則雖實爲私賤, 永無得推之理, 其爲冤悶如何? 近以此事, 呈訴于本府者甚多。 若非自已奴婢, 則豈敢與國家爭訟? 國家與臣民爭其曲直, 亦非光明正大之事也。 願別加明察, 背主投托者, 治之以罪, 則庶杜此弊, 而人無冤枉矣。 且宦者縱恣之弊, 比來尤甚, 或陵辱宰相, 或依憑進上作弊。 如此等事, 自上別爲留念致察。" 上曰: "公私賤投屬內需司之弊, 近來似甚, 啓意當矣。 如此之事, 主掌官固當察之也。 以爲泛言云者, 非有他意也。" 平安道觀察使李則啓曰: "昌城任內靑山縣倉庫失火, 米穀、紬布盡爲灰燼。" 傳曰: "府使韓鐵仝改差, 遣官推鞫。" 傳曰: "影幀過京城日, 崇禮門幷爲結綵乎? 另加察爲。 且親祭時執禮, 似當差出以行, 令禮官議處。" 壬辰/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韓翼謩, 以漕運差員牙山縣監李運喆, 三年領納, 一不臭載, 請陞敍, 允之。 壬申/罷各道兵馬都節制使, 置各鎭僉節制使, 率所屬附近州兵馬, 以備守禦, 令都觀察使, 考其勤怠。 慶尙道四鎭, 合浦、江州、寧海、東萊; 全羅道四鎭, 木浦、兆陽、沃溝、興德; 忠淸道三鎭, 蓴城、藍浦、伊山; 豐海道二鎭, 豐州、瓮津; 江原道二鎭, 三陟、杆城。 館學儒生李德邵等上疏, 乞勉留朴世采曰: "以明人倫正王法, 爲第一義, 痛坤聖之受誣而請討之義, 惓惓於辭表, 悶義理之晦塞而捄正之意, 懇懇於奏對體國之誠, 可質於神明, 誅亂之意, 無愧於春秋。" 上奬納之。 引見備局諸臣, 講論軍國庶務。 上曰: "金萬重使於今日待開門出去矣。 必遲徊觀望而不卽去矣。 日昨大臣陳達, 諸大臣多在外, 景象不佳, 國事不幸云, 而金壽恒、李端夏則固由予不安, 趙師錫則臣下逐之矣。 予於今日, 有慨然可以痛哭之事, 今番加卜時, 諸公主適入來, 淑明問曰: ‘誰人爲之。’ 予曰: ‘趙師錫爲之。’ 公主曰: ‘其人未聞有才。’ 淑安則曰: ‘師錫好得銘旌資矣。’ 朝臣賢否, 何與公主? 而其言如此, 予實寒心。 驪陽府院君閔維重之喪, 諸公主例問慰於內殿, 故宮人私相報知, 使之入來。 淑明直來前高聲曰: ‘上無入來之命, 而尙宮使入來, 故敢來。’ 辭色異常, 面頸發赤, 自古朝紳之交結內官, 宮人之締通宮家, 皆在痛禁之科, 故上年備忘及之矣, 非有他意, 而諸公主自此懷疑, 大異於前, 予之腐心已久, 而誣辱君上, 豈無殃禍?" 領議政南九萬曰: "閨門之內, 以恩掩義。 先王同氣, 只有此數人, 雖有過失, 願思掩義之道。" 上曰: "卿聞此言, 不以爲怪, 以恩掩義, 是何言也? 見輕於臣僚, 受辱於至親, 如是安坐, 予實無狀。" 九萬曰: "上敎有若以公主之無禮, 致疑於金萬重所達之言根, 此似未安, 在聖明治心之道, 不宜億逆若是。" 上怒曰: "卿可謂蔽痼已甚, 予尙未盲, 雖聖人復起, 干預政事, 面慢君父, 必以爲非, 而今乃救解, 未可曉也。" 承旨朴泰遜曰: "今此下敎, 似欠和平, 四方傳之, 以爲何如? 金萬重爲人拙直, 原其本情, 出於有懷必達, 且萬重以金益兼之遺腹子, 有七十老母, 其兄纔已卒逝。 萬重今又遠竄, 則其母無所依賴, 情理可矜矣。" 上曰: "朴泰遜殊甚放肆, 萬重以不忍聞之說, 加於君父, 而敢救解之。 公主事, 亦以爲出於不平, 以予爲構捏至親耶? 時事至此, 良可寒心。 牝鷄司晨, 尙有其戒, 況公主乎?" 時上威怒異常, 嗔罵大臣, 不少假借。 諸臣初欲救解金萬重, 而皆不敢言。 大司諫兪櫶進曰: "金萬重以閭巷浮浪無根之言, 至達天聽, 輕率之責, 誠有之矣。 然此不過自附於無隱之義而已。 且自古流言, 本無究得之理, 昔在仁廟朝, 有閭家女子選入宮中之說, 傳播中外, 大司諫李命俊上書極諫。 仁廟震怒, 特命究覈言根, 擧朝摧折, 無一人論列, 而臣之叔父省曾, 獨啓以爲不可。 聖祖翻然覺悟, 竟寢其命, 此非今日殿下之所當法者乎? 今此萬重之竄謫, 實出意外, 翰野驚駭, 氣象愁慘, 況今天災時變, 莫非驚心慘目, 而至於萬壽殿之災而極矣。 殿下正宜恐懼修省, 集衆善, 開言路, 以爲弭災輔治之方, 仍請還收萬重遠竄之命。" 上雖不從, 辭氣稍平。 櫶年老樸野, 乃於天威方盛廷臣縮頸之日, 首先爭論, 不少回避。 上亦知其戇直也。 自是兩司俱請還收, 由櫶發之也。 上終不從, 閱歲而後始停。 是日戶曹判書李敏叙, 出語人歎曰: "吾歷事三朝, 出入筵席, 不知其幾, 而未嘗見如此景象。 國事將不知稅駕之所矣。 當初兩公主卜相時所云云, 只據閭巷所聞, 初非有意, 故上亦微笑, 不以爲怒。 至於淑明問安入來時, 適當極熱, 以致面紅氣急。 上亦不以爲異, 今因萬重事, 猝發此敎, 蓋公主, 以張貴人於慈殿喪制纔畢, 卽爲還入, 專寵爲憂, 屢發不平之言。 張氏是妖人, 旣深憾之, 公主家且與杭家有隙, 故因上之怒, 萬重以其言根之出於兩公主, 乘間譖毁, 上入其言, 有此敎。 公主等惴慄不自保, 朝臣亦慮有骨肉之變, 而只私相憂歎而已。" 九萬請行錢于兩西。 上從之。 時有星落自天際, 聲如雷, 觀象監不爲報聞, 九萬以爲言。 上曰: "該監之不報, 非出於諱災之意也, 不之罪。" 臣乞身於朝者, 今於十年。 疏請筵懇, 不止一二, 曾蒙我大小朝惻然垂念, 屢以成就晩節, 有日爲敎。 臣豈敢復有瀆聽? 而犬馬之齒, 已滿七耋矣。 臣有臣家故事之可以仰達者。 臣之先臣文淸公 有容於年至之三之日, 上疏請致仕, 英宗大王, 嘉其引禮之懇, 卽賜允許, 仍以歲首吉日, 親臨景賢堂宣麻賜詩, 下敎若曰: ‘予則戀戀卿之遂志, 心有所貴,’ 旋命以聖敎聖製誥箋文字, 鋟印入兩宮, 徧藏史庫, 使後世知我君臣稀有之事也。 聖主所以尊經訓優老臣風勵朝臣者, 一事而三善具焉。 臣雖不肖, 無能爲役, 而驅策任使之日, 亦已久矣。 區區憂愛之忱, 寧以進退而有間? 所以爲此者, 誠以重任難勝, 禮防甚嚴。 迄今白首, 縱無效忠之跡, 他日黃壤, 庶有拜先之顔。 伏望將臣議政之任, 仰稟亟遞, 兼賜三字之銜, 俾遂其大願。 領議政李元翼上疏乞退, 答曰: "省疏具悉卿懇。 自前屢諭予意, 而卿之固辭至此, 予甚憂悶, 不知所答。 凡予所以前後勉留者, 非爲予身, 實爲國家也。 卿其勿辭, 臥閤論道, 以副輿望。" 丙辰/承旨吳斗寅、姜鎬等以被臺參, 陳疏辭職, 而語多不中。 至曰兩司吏有罪過, 本院不敢下手, 則政院事體日卑, 臺諫事體日尊, 無以號令於諸司云。 於是憲府競起, 引避攻斥, 而掌令申命圭避辭, 不中不的, 多爲人笑。 處置皆出。 丁卯/御仁政殿, 放生進榜。 黃海道 平山府大雨, 山頹壓死者凡十人。 上御晝講。 講《詩傳》 《沔水》、《鶴鳴》等章。 傳曰: "承旨朴說ㆍ姜渾ㆍ姜澂、注書尹龜壽、修撰李希輔、校檢崔世珍等亦製雨後賞湖律詩以進。" 又傳曰: "承旨等以耐寒唯有東籬菊, 金蘂繁開曉更淸爲題, 製律詩以進。" 甲寅/都承旨朴元亨、右副承旨曺錫文等, 請捕豆羅訊之, 命兵曹郞官及鎭撫守城門, 又令注書梁順石、副正黃友兄等率銃筒衛, 往捕豆羅。 徐問告密之狀, 豆羅神色不變, 使自署名, 則與書內名不同。 又自言: "有朴遂良者, 曾與崔湛之訟奴婢, 久不相能, 此必遂良之謀也。" 命囚豆羅于義禁府, 又捕遂良及任進誠、朴良諴, 進誠、良諴與遂良同訟者也。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一百四 南原、玉果等官隕霜, 禾或枯槁, 有改播種者。 乙丑/前判書金孝建, 卒。 備局啓言: "閟宮望享時諸執事, 或有不陪香祝, 直詣享所者云。 請捧現告, 拿問重勘。" 命大祝朴宗吉, 祝史李謙秀, 贊者沈憙賢, 謁者李容鼎, 施以竄配之典。" 仍敎曰: "獻官李寅泰, 不能卽爲草記者, 太涉巽軟, 亦爲罷職。" 傳旨吏曹曰: "宗廟、文昭殿、永寧殿諸執事通訓以下, 各加一資, 後次加資幷計前月數。" 校理李有相等上箚, 請還收金益廉拿問, 安塾補外之命, 上不從。 甲戌/流星出墳墓星下, 入南方。 丁卯/野人中樞李豆里辭, 命判內侍府事田畇, 語豆里曰: "汝父遣汝兄弟, 使相來朝, 又遣汝侍朝, 予嘉其誠, 特賜鞍具馬一匹, 汝其悉傳。 前趙豆之還也, 奪驛吏之物以去, 汝語汝父罰之, 推其物以還其主, 具狀以啓。 汝今遠來侍朝, 予其嘉之。 其速來歸, 汝之生理, 保予措置。" 仍賜紅絲帶、刀子、綵囊, 賜甫下土、老胡赤等馬各一匹、紅絲帶、刀子、綵囊, 其餘四人各賜紅絲帶、刀子、綵囊。 梓宮升降大轝時輪輿合形 癸亥/上爲行顯宗大王祔太廟祭, 詣宗廟, 將行望廟禮, 藥房請乘轎而進, 屢請不從。 將謁永寧殿, 猶不乘轎, 三公伏路左, 更諫曰: "此間相去稍遠, 勞動行步, 汗出觸風, 致傷必矣。" 請之不已, 乃從之。 弘文館啓勿復兩宗、禪科事, 答曰: "長官悉聽慈敎, 別無可言也。" 四啓不允。 壬戌/領議(玫) 尙震議: "考觀禮文, 王妃父母卒, 至有殿下至其第臨哀之禮。 又曰: ‘衰服三日’, 則聞訃之日, 卽停朝市, 固協於義。 但《大典》輟朝條, 只擧宗姓之服, 輕重久近, 而多寡其日數, 外姓則不論, 臣未知輟朝幾日, 方合於禮也。 《經》云: ‘禮雖先王未之有, 可以義起。’ 《大典》雖不明載, 令禮官及弘文館, 參酌情禮, 以定後日永行之制, 勿復事過生悔至當。" 左議政安玹議: "期以下喪, 諸侯絶, 而《五禮儀》內, 王妃父母喪, 殿下卽日擧哀, 至進衰服布帶, 其重於期喪明矣。 凡人爲妻父母緦麻, 而《大典》內, 準給期年之假。 上下禮法如此, 而《大典》內期以下親, 差等日數, 停朝市, 而自來未有婦人之喪, 停朝市之禮矣。 中宗末年, 朝議以爲: ‘《大典》內停朝市之法, 只言服數, 而無婦人喪不擧之文。’ 故其後宗室女子之喪, 一體行之。 況於自上被衰之喪乎? 西河府夫人之喪, 在《五禮儀》頒降之前。 其後不行之意, 未得以知也。 《五禮儀》內: ‘聞皇帝喪, 擧京後除服前, 停朝市, 斷音樂, 去刑戮’ 云, 爲王妃父母喪擧哀之下, 不錄停朝市等事焉。 恐或因擧哀之文, 例視而行之也。 爲王子、貴臣擧哀, 則《五禮內》, 雖不錄停朝市, 而自當以《大典》品數參見, 故不必別錄矣。 以此觀之, 則王妃母喪停朝市, 實合於禮矣。" 右議政李浚慶議: "凡喪禮, 必須參酌情文, 合於義理, 然後可以無憾。 近於完山府夫人之卒, 竊伏私巷, 考見禮文, 擧哀奉慰, 其議甚備, 竊意禮官, 必能擧行, 而竟無所聞, 心以爲怪, 而停朝市一事, 於禮文, 獨無擧論之處。 臣又竊疑, 旣有擧哀節次, 故恐無停朝之儀也。 然中殿, 母儀一國。 遭値大喪, 擧國驚慟, 而市朝不變, 平平如常日, 此豈合於情禮也哉? 古昔帝王, 於人臣之卒, 心有所重, 則亦有輟朝臨弔之禮。 緣情擧禮, 未有害於義理也。 今此完山府夫人之喪, 旣不行擧哀之禮, 又無停朝市之擧, 於情於禮, 深恐未安。 聖情旣已震悼, 則雖無禮文, 特命停之, 似爲合禮也。 然此愚臣臆見, 何敢自以爲是乎? 若廣考先王已行之典, 參之以禮文, 必有合義之論。" 領府事尹元衡議: "王妃父母之喪, 自上擧哀之禮, 不得行之者, 以其爲一國之主, 凡喪禮, 不得一從禮制故也。 然擧哀節次, 已具於禮文, 而自上聞訃驚悼, 至於廢膳行素, 亦有規制。 一國之中, 市朝如舊, 以情禮揆之, 極爲未安。 曾有西河府夫人前例, 輟朝三日, 似合情禮。 但我國禮儀, 一遵先王定制, 其來已久。 政院廣考前例, 只有一處, 前後王妃母喪, 無輟朝之例。 臣見考啓之辭, 則 ‘任氏’於成宗大王, 乃外祖母, 故有停朝市之例。’ 云。 此言似當。 且喪制, 父母之喪, 有斬衰、齊衰之異等者, 示其降殺之意也。 臣未知曾無輟朝定式者, 無乃以此故也? 前後不行之禮, 今因任氏一例, 遽爲定制, 亦涉重難。 然臣不知禮, 不敢以已意, 强以爲是。 必有合情禮的當之論。" 傳于政院曰: "觀此大臣議辭, 其意皆同, 而予見昨日政院書啓前例, 則夫人之喪著見者, 只西河府夫人 任氏、延安府夫人 田氏 之事, 而又有聞韶府夫人 之喪。 予意妄料之, 則延安府夫人, 以貞顯王后之母, 廢朝庚申年卒逝, 貞顯王后, 旣非廢主親母, 未知其時停朝市當否也。 近於庚戌年, 聞韶夫人之卒, 禮曹欲依西河府夫人之例, 啓請停朝, 而事例不同, 故其時不爲停朝市。 予今思之, 庚戌年不爲停朝市, 事勢似然矣, 今者完山府夫人之卒, 《五禮儀》內有擧哀之禮, 而停朝市則廢不擧行, 於情於禮, 甚爲未便。 擧哀之禮, 國之大事。 有擧哀而無停朝市, 予未知其果當也。 禮官所當卽稟議定, 而不爲, 其不詳察甚矣。 不爲特命停朝, 則是予未及察之事也。 令禮官與玉堂, 參酌情禮, 以爲後日定行之禮。"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李久濠等陳疏, 贈參判趙憲, 首起義兵, 收復淸州, 錦山之戰, 父子力戰而死。 無他嫡子, 其妾子完堵, 許令免賤許通, 實合勸忠恤孤之義。" 上曰: "不可輕許, 徐爲之。" 丙辰/世子晨詣闕下, 伏地涕泣而啓曰: "微臣悶迫下情, 累日伏地, 血誠哀籲, 而天意愈邈。 此實由於臣之無狀, 誠未上孚, 力未回天, 踧踖震慄, 罔知攸措。 臣之危懇, 已盡陳達, 不復枚擧, 仰塵聖鑑。 顧念聖上, 雖欲釋負, 當此搶攘之際, 如臣之童孩無識, 駑劣暗弱者, 遽授之以艱大之業, 則非徒忝祖宗, 必不免於僨事。 宗社大計, 豈如是不思之甚耶? 伏乞聖慈, 深念宗社付托之重, 俯察微臣悶迫之情, 更加三思, 亟賜允下, 則朝而聞命, 夕死何憾? 伏願聖慈, 垂察焉。" 答曰: "予實病痼難堪, 世子宜上念宗社, 次體予意, 便可勉承, 毋爲固執。" 壬寅/以李震休爲都承旨, 孟萬澤爲承旨, 韓重熙爲正言。 己卯/右參贊申瑛, 以成廟御書進獻, 仍啓曰: "成廟思北征將士而作此詩。 非徒御筆可貴, 軫念征夫, 夜不安寢之意, 尤爲可貴, 故敢獻。"傳曰: "先王宸翰, 旣爲至貴。 況此軫念邊戍之苦哉? 卿之進獻, 至爲可嘉。 賜胡椒一斗、弓一丁, 其勿謝。" 傳于政院曰: "安瑭所謂:‘國是不可在於他處。’者, 何意? 知其情則人皆快之矣, 其招問之。" 安瑭來啓曰: "其日朝啓後, 大槪以朴祥、金淨事啓之。 ‘國是在朝廷’云者, 臣意以謂, 擧朝皆言不當罪之, 故欲令上, 從朝廷衆論, 而啓之, 非以臺諫爲朝廷之外, 而不可聽其言也。 其謂‘臺諫亦豈無錯誤?’者, 臣前日備員臺諫非一, 而其論啓國事之時, 錯誤啓之之事居多, 後日追思, 多有悔恨。 大抵宰相、臺諫, 凡有所啓, 或有錯誤, 故乃以無錯誤之事, 泛論啓之。 臺諫持公論, 以臣所啓爲誤, 臣不敢自以爲是。 不勝惶恐, 退而待罪。" 傳曰: "今知所啓之意。 臺諫聞之, 亦必快意矣。" 閫帥之用, 擧皆匪人, 大將之列, 尤爲乏人。 金益勳之詭秘回慝, 得罪公議。 其他如李世華之秉心不純, 而屢擬將望。 李仁夏之驕昏偏愎, 而遽授戎柄, 爲武士者何所視效? 更推辛景龜。 刑二次, 景龜供: "三月初十日, 臣父言: ‘當有亂離。 吾聞之於趙觀奎、德奎等處, 渠等與之同參, 壽彦、重衡爲將帥。’ 云矣。 觀奎輩, 恐喝臣父, 將欲殺之, 臣父言於臣曰: ‘若不聽其言, 則壽彦、重衡欲殺之, 欲告變, 則將殺之於告前。’ 率家屬欲避山中, 往砥平 龍門山知情是實。" 忠淸道觀察使曺偉馳啓: "軍資倉穀, 所以備緩急, 而海美縣倉穀未滿萬碩, 道內六浦, 年例煮鹽, 請令海美貿穀儲峙二、三萬碩, 以備軍需。" 戶曺據此啓: "海美縣兵營所在, 軍需不可不畜, 隣近諸浦煮鹽, 限十年貿穀, 以補軍需。" 從之。 丙子/私婢加知庄與玉屯殺其主母權氏。 權氏, 卒參判承樞府事崔雲海之繼室也, 再適永興君 王環。 性强戾, 待蒼赤甚暴, 二婢素懷疾怨, 値其子監察崔閏福直宿憲府, 夜半潛入權氏寢, 以木槌擊其頭乃死。 其弟摠制權希達縛二婢, 付于刑曹, 且云: "閏福妻宋氏與姑同居, 豈不知情?" 於是刑曹啓: "閏福直宿本府空家時, 加知庄與閏福妻宋氏之婢玉屯同謀, 以打殺權氏之事, 告于宋氏, 宋氏隔壁臥在而不禁。 請下獄鞫問。" 又啓: "閏福自直宿還家, 不卽告官, 而率加知庄等二婢, 共處母死之房內, 其舅權希達乃執告官, 是無人子之意。 請收職牒, 鞫問其由。" 從之。 刑曹鞫加知庄、玉屯謀殺其主情狀及宋氏知情眞僞。 二人供稱: "實是婢等所爲, 非閏福夫妻所知。" 於是, 刑曹啓釋宋氏。 希達力言: "閏福夫妻, 與謀其惡, 刑曹以爲無罪而釋之, 非也。" 上謂判書安騰曰: "天下安有子殺其母, 婦殺其姑者哉? 賊婢加知庄等旣曰: ‘家主不知其故。’ 則何治獄之難而至於如此之久也?" 命移獄于義禁府, 幷囚權希達, 移囚閏福, 以參贊李原爲委官, 同三省府官鞫治。 且曰: "人子疑無此理, 須虛心鞫之。" 獄成, 宋氏實不知。 命義禁府鞫希達揚說判書安騰不公治獄之罪, 義禁府啓: "希達誣告, 律當杖一百, 流三千里。" 上以太祖元從功臣, 只令停職; 宋氏以不知情免; 閏福以倉卒醫療其母, 緩於執賊, 特原之; 加知庄、玉屯轘于市。 司憲府上言: "閏福雖未干弑母之事, 家婢殺其母, 必有失於處家之道。 且其母見弑, 安然在家, 無復讎之計。 請以不孝罪之。" 命議政府、六曹僉議以聞。 於是, 政府、六曹啓曰: "閏福當二婢殺母之時, 不知情狀, 不宜論罪。" 從之。 乙酉/注書沈龜瑞、待敎洪重益, 有應避之嫌, 竝陳疏乞稟處, 該曹以史局爲重, 遞龜瑞。 重益陳疏言: 春秋館啓曰: "世宗ㆍ《文宗朝實錄》、《魯山日記》、《成宗朝實錄》、《燕山日記》考出, 別單具錄以啓。 大槪文宗神主奉安于宗廟翼室; 奉恭靖王主安于永寧殿翼室事, 從愼承善等獻議, 而未知何時移安文宗神主于永寧殿翼室也。 此則未有所考, 敢啓。 傳曰: "知。" 下諭于平安、黃海道觀察使曰: "兩麥已成熟, 故賑恤從事官, 已令還來。 若兩麥已盡, 早穀未登之間, 民甚艱食, 而守令等幸不念此, 無意賑恤, 則垂死僅蘇之民, 復塡溝壑, 亦或可慮。 卿悉此意, 盡心救恤。" 以鄭知和爲大司憲, 吳斗寅爲司諫, 洪萬衡爲持平, 呂閔齊爲獻納, 李選爲正言, 李敏叙爲羅州牧使。 以吏曹吉再、鄭夢周致祭官望單子, 傳于政院曰: "致祭官, 當以近侍弘文館官員, 差遣。" 斡朶里中樞童速魯帖木兒等十一人、兀良哈都指揮僉事金多弄介等四人來獻土物。 甲寅/斡朶里 忘子等八人來獻土宜。 靈光郡守偰琛辭, 上引見謂曰: "爾往務恤民, 毋作弊, 毋好遊獵。" 夕, 王世子問安。 頃日申恦等之下理也, 臣等竊恐有損於聖上禮下之道, 且欲分辨是非, 以廣聖聰。 而其時箚辭, 專以李時楳爲非者, 蓋時楳以數日所留之書, 再披於臺諫之前, 而不言留書之故, 有若新從外方來者, 形迹之嫌, 有難免也。 所謂不必深咎申恦者, 蓋恦雖不能詳愼, 然其擧劾, 乃其職事。 初又只知自外傳書, 則本心無他, 從可見矣。 以率爾之失, 責之於恦; 惟輕之典, 施之於時楳, 則輿情必協, 渠亦無辭。 而今者竄逐之命遽及於兩臣, 在朝臣隣莫不驚惑, 皆以爲, 加之時楳, 已過情法, 則又況於恦乎? 若論時楳之形迹, 則不能無疑, 而斷之以設心費意, 則有難臆知。 執其疑似之迹, 顯施構陷之罪, 而如有一毫之冤, 其於國家待士夫之道, 何如哉? 恦之樸直無飾, 國人所知, 其在朋儕, 能以義責, 又豈預聞陷人之謀, 自速誣罔之誅乎? 日字相違, 申恦證之以營吏之招, 書辭有差, 李應蓍辨之以元䎘之簡。 應蓍及恦, 俱於平日名義自飭, 萬無改書與瞞告之理。 此實疑訝驚愕, 不可知者, 而至於恦之被罪, 則臣等以爲, 決不可也。 臣等於恦之竄也, 又有一慮焉。 恦之情跡, 初旣如斯, 而以其言事之失, 遽加嚴譴, 不復容貸, 則安知後日, 風聞糾劾之擧, 不因此而永廢乎? 至如喉舌之臣, 職是補闕, 而斥之太過, 臺閣之臣, 意在救過, 而連被遞免, 是豈聖世和平之擧乎? 臣等妄有所論列, 而不能明陳曲折, 何敢晏然於論思之地乎? 伏願亟賜遞免, 以彰臣等之罪。" 戊戌/政院請對入侍, 吳挺緯曰: "臣於昨日, 承命追往于宋時烈處, 則其行已到廣州, 見其書啓措語, 不勝驚怪。 問其不忍聞之說, 則初不肯言, 再三勤請而後, 乃曰: ‘人以《春秋》無將, 漢法不道, 斥我云。’ 旣聞此言, 不敢不達矣。" 左承旨李正英曰: "此言不可不更問其詳矣。" 右承旨金壽恒曰: "此事終未暴白, 則雖在凡夫, 不可使抱冤莫伸, 況此人乎?" 同副承旨李殷相曰: "問于大臣, 處之可矣。" 上又下御札於時烈, 問其決歸之由, 仍令史官傳諭, 時烈對曰: "竊聞人謂, 臣事殿下, 無專一之心。 此人臣之極罪也, 何敢容息於覆載間? 殿下再遣承旨, 手札挽行, 愈怪臣之必去, 故臣不得已略言于承旨傳諭時。 今又遣史官下詢, 臣終不敢不言。" 翌日備局諸臣引見時, 諸臣交陳流言可愕之狀, 上曰: "做言之人, 若不痛懲, 則賢路自此杜絶矣。 誰肯願立於朝? 當國勢岌岌之時, 草野之人, 亦當延訪之不暇, 而在朝之賢, 遭此事退去, 豈細憂哉?" 吳挺緯曰: "聖明在上, 奸人廁跡, 有此嫉賢兇慝之事, 安知日後, 又有甚於此者哉?" 大司諫鄭知和曰: "不可不査得實狀也。" 仍與執義李垕, 竝請慰諭時烈。 時李惟泰亦退去, 上遣禮官傳諭, 使入來矣。 上問挺緯曰: "傳諭禮官入來耶。" 挺緯曰: "纔入來, 而以加資及其兄除拜畿邑事, 不敢承當, 決意下去云矣。" 以柳相弼爲訓鍊大將, 金左根爲禁衛大將, 洪在龍爲摠戎使。 問成得夏, 得夏供: "鄭世允, 卽臣四寸, 今年三月, 稱以弔喪, 來臣家。 不知面一人, 與世允同來, 問其名, 元萬周也。 同宿時, 壯丁四名, 不知自何來, 入房內, 觀其人, 俱是八尺長身, 佩大劍, 心甚戰憟。 世允言: ‘吾等有所懷, 汝若不聽, 卽屠殺。’ 臣答曰: ‘何以出此言?’ 世允曰: ‘有內、外應, 少無疑慮。 內應則南泰徵, 外應則平安兵使, 事可成矣。 吾與泰仁倅相約來到。 臣欲延頃刻之命, 許諾。 洞內人李景九等, 適來臣家, 則萬周謂相格極好, 仍以擧事言及, 則景九等許諾。 世允率壯士一人, 往忠淸道, 令臣與萬周, 追後來到于礪山 皇華亭。 十四日, 萬周欲率臣去, 臣隱避, 事定後還家。" 問李漢楚, 漢楚供: "三月初, 金溝 金一彩屢請臣, 臣進往經宿, 一人在傍。 一彩拔劍言曰: ‘是物用處, 汝知之乎?’ 仍言: ‘泰仁倅, 今方擧兵, 汝亦隨參。 若不聽, 當以此劍打殺。’ 臣不得已言隨參之意。 十四日, 臣往古阜 平橋, 則金一彩、成得夏及一彩四寸金善弼等六七人, 聚會, 而得夏言: ‘此處軍數幾至六七十名, 今日雨勢如此, 盡爲散去。’ 又言: ‘元哥、鄭哥, 先往忠淸道。’ 云。" 傳曰: "闕西邊如淨業院等處人家, 有未撤去者, 今日內卽撤去。 不然, 後不得入。" 臺諫啓女樂、尹商老及犯法守令ㆍ萬戶、楊聞善等事。 上命更減女樂之數, 又遞守令及萬戶等, 餘不允。 王曰: "朴東亮供辭: ‘裕陵咀呪。’ 之事, 添入問目中, 嚴鞫得情。" 戊寅/冬至。 百官以朝服, 行望闕禮, 停本朝賀禮, 議政府率百官, 進鞍馬、手帕。 上乃下二章于都評議使司, 擬議以聞。 使司啓曰: "臺諫狀申, 於理允當。" 上許之。 丁卯/領敦寧府事金尙憲上疏辭祿, 答曰: "卿之固辭至此, 無非予誠意淺薄之致, 予甚慙靦焉。 須體至意, 安心領受。" 黃海道 平山等十邑, 牛疫大熾, 相繼致斃。 乙酉/御熙政堂, 行日次儒生講。 上幸臨瀛大君 璆第, 問疾。 以沈星鎭爲大司憲、李在簡爲司書、鄭昌聖爲副校理、金鍾正爲校理、申暐爲大司諫、李益輔爲左參贊。 乙卯三月初九日乙卯傳曰: "火砲匠二十餘名, 官員率領, 來初十日爲始, 連二日, 大內東宮放砲(事, 言于軍器寺。)" 【時, 宮內有妖變, 故放火砲以壓之。】 戊寅/以李光溥爲獻納, 韓顯謩爲校理。 幼學黃廷弼上疏, 請亟行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王世子誕日, 幷先後三日有公事留院之例矣, 至是上特命只正日留院。 乙巳/四學儒生李儒準等二百五人疏, 論達淳、李東馨、徐瀅修、李翊模、徐邁修、徐有恂、徐淇修等事。 批曰: "達淳、東馨以下諸人, 朝廷之聲討, 卽爾等之言, 爾等退脩學業。" 批曰: "治獄豈云彌縫? 置辟者置辟。 金斗默事, 決知其不然。 法外之事, 不必別創。 況斗默憤痛之心, 安知非十倍於他人? 不允。 所謂西洋天主書事, 直有是也。 爾言當矣。 依施。 嶺南事, 果如爾疏所陳, 亦宜禁止, 而第於禁止之際, 戒切擾民。 此意道伯不可不知之。" 上謂知申事許誠曰: "通事裵蘊, 嘗奏請梁冠, 而頗有功, 今又受冠服而來。 雖非其功, 再成美事, 可賞職。" 御札授訓鍊觀使金繼孫諭咸吉道都體察使申叔舟曰: 義禁府堂上李克均、洪貴達、金自貞啓: "內需司奴李富罪犯重大, 而命勿杖訊, 只贖杖一百。 內禁衛以侍衛之臣, 見辱於賤人。 雖不置富於極刑, 請決杖, 以快輿情。" 傳曰: "徐當審處。" 癸丑/御經筵。 講訖, 持平洪興啓曰: "以慶綿無奉祀家舍, 其父祖未分奴婢, 準家加給事, 曾已傳敎。 然綿之祖慶餘多子, 生前分給, 甚不均平, 或十口、或五六口, 其未分者, 只四十口, 以此均給, 猶不能足。 且士大夫能有家舍傳子者, 無幾, 若一開其端, 則無立廟家者, 皆藉口爭, 欲以奴婢充其直, 訟端不絶矣。" 上謂左右曰: "此言何如? 以祖父未分奴婢, 準立廟家價給之, 無乃可乎?" 領事李克培對曰: "我國人, 以奴婢充家價加給者, 亦多矣。 況給未分奴婢, 何不可之有?"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苟有未分奴婢, 則準家加給, 庸何停乎?" 興啓曰: "慶餘後妻有家。 然傳與次子, 明有文籍, 不可動搖。 慶由亨之妻, 旣有其家傳之他子, 又欲得奴婢, 以與長子, 姦狡莫甚。" 承召啓曰: "後妻亦入祀堂, 其家當傳於長子。" 興啓曰: "以奴婢, 準奉祀家加給, 不可開端。" 不聽。 申晩之疏, 亶出於盡言不諱。 如晩之地望、文學, 宜先牽復, 故臣於數政, 連擬舊踐。 及與亞僚同政也, 亞僚初無指名相難之事, 遂以晩仍前備擬。 逮臣遭嘖引入, 過累政而晩不見擬, 始知其故爲枳塞。 亞僚之同擬旋枳, 未知其如何也, 至於李喆輔科名, 關係甚重。 雖處分數變, 榜號苟存, 終不可視同無疵之榜。 文職猶可例擬, 而若乃淸塗、極選, 決知其重難。 故前後館職, 未嘗檢擧, 而兩僚赴政, 則輒必擬之, 爾征我邁, 便成一副當道理, 區區苦心, 惟在於方便彌縫, 不復起鬧, 而臺疏卒發, 至以政格責之, 臣不勝其悚恧也。 世祖惠莊大王實錄卷第三十二終 丁巳/傳曰: "明日釋服後, 可用樂乎?" 承政院啓, "釋服則已卽吉, 用樂無妨。" 平安道軍卒赴征婆猪, 行役之勞, 誠爲可恤, 每一戶減還上二石。 馬匹故失者, 又減一石, 隕命者, 致祭致賻復戶, 一如定法。 同中樞金重器上疏。 略曰: 以徐有大爲禁衛大將。 給黃州牧燒戶, 恤典。 《詩》云: "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 懼之則吉, 不懼則凶之謂也。 予猥以眇身, 叨守丕基, 晨興夕惕, 罔敢荒逸, 于玆十有九年。 而福祥罕發, 災禍(畓)臻, 永惟厥咎, 焉不在予? 常恐庸暗, 久而致怠, 而今之旱魃, 豈無所自? 飭躬焦思, 中夜震悸, 若墮淵谷, 歷日滋多。 而休應未蒙, 旱暵益隆, 憂心悄悄, 寧有其極? 今也欲省己損膳, 冀以塞責。 凡在位臣僚, 咸體予敬天之意, 各言朝政得失、民間利病, 務要其實, 莫張其虛; 協德交修, 以匡不逮, 以答天譴。 吏曹判書宋相琦, 以柳重茂疏斥銓曹, 陳疏乞遞, 久不報, 始下答, 令勿辭。 戊子/領議政尹昉上箚辭職, 上不許。 癸巳/敎曰: "日前已有別諭, 凡事豫則立。 以今憧憧之心, 須有制其安土聊活之策, 然後民將眞有所恃, 而予亦得以對飯而下咽, 當寢而交睫矣。 有例無例, 太早太亟, 不欲較絜於其間, 道內最尤甚邑尤甚面里新還上、身役、貢米ㆍ布、魚鹽ㆍ船稅、屯稅, 爲先限折半停減, 如梁山等數邑尤甚面里結錢當年條, 亦倂蕩減。 外此尤甚之次等邑, 量其民勢, 許貸公貨措辦。 此擧卽示信於民, 先慰其心。 至於應行蠲恤之典, 差待年分狀本之登聞, 以此分付該道。" 丙午/兩司請鄭蘊極邊安置, 答曰: "不須安置。 雖不安置可矣。" 己酉/大司憲柳澗啓曰: "被誣三事, 實我國罔極之痛, 而昭雪降勑, 亦我國莫大之慶也。 旣云被誣, 則不得不爲之辨明; 旣已昭雪, 則不可不謂之大慶, 此, 天理人情之所同然也。 喜壽敢獻異議, 壞敗國事, 以被誣不必陳辨, 降勑不足稱慶, 臣實未曉果出於何心, 而斷以何義耶。 臣等之只請削黜, 亦云末減。 而伏閤累月, 兪音尙閟, 言不見信, 誠未格天, 大議與怪論, 相混而無別。 其何以恢張公論、斥絶邪議, 慰祖宗而完大禮乎? 臣之罪, 與兩司無異,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諫院啓曰: "廢朝時, 仕路混濁, 非但淸班, 至於百執事, 無非凶穢之人, 汚辱名器極矣。 各司正以下及三曹郞官, 請令該曹, 一一澄汰, 以裨淸明之政。" 從之。 司憲府啓: "池得深嘗爲甲山郡事, 濫殺人, 罪在不赦, 特蒙聖恩, 得免其死, 亦云幸矣。 且朴冲武 江界判官時, 以犯贓抵罪。 得深、冲武, 皆不可復用之人, 而還給職牒, 實爲未便。" 上曰: "予當更議之。" 戊申/諫院啓曰: "近來史局久空, 以兼春秋代直, 已過一月, 極可寒心。 頃者聖敎以爲: ‘廢朝時謬擧, 不可援以爲例。’ 而因下議薦之命, 臣等竊惑焉。 賊臣爾瞻斥黜嚴惺等, 自薦吳汝檼代之, 何可復踵其塗轍乎? 相臣箚中以爲, 臣雖承命, 決不可爲之云者, 以此也。 且箚中欲仍令沈世鼎應講, 而過二十日尙無應講之擧, 其意不難知也。 翰林之職, 乃發身事君之初程, 雖極寵榮, 而薦之者旣被推勘, 則何可冒進? 本館旣不可薦, 世鼎又不應講, 則史局重地, 不可一向久礦, 豈可無從公變通之道乎? 請令本館, 從速處置。" 春秋館請議于大臣處之。 李聖求、申景禛以爲: "當依弘文錄圈點之規而薦之。" 崔鳴吉以爲: "宜以名官中, 曾經史官者, 特兼春秋, 使爲新薦。" 上從鳴吉議。 於是, 抄沈東龜、李惕然、鄭維城、尹絳、林 、洪命一、金弘郁、李䅘等同議, 乃薦李𡐔、金徽、沈世鼎等。 以金相尹爲正言, 朴鳳齡爲大司諫, 洪錫輔爲校理。 判中樞府事金憙上箚曰: 先是, 募民體察使黃守身馳啓: "良人應募者少, 而鄕吏、公私賤應募者多。 臣謂州縣殘盛係鄕吏、官奴之多寡, 若盡聽應募, 則州縣將至空虛而公賤殆盡矣。 然則私賤應募者, 亦將無以換給。 請賤口定其額, 擇可者入送。" 至是下諭曰: "今聞鄕吏、公私賤口等應募者, 國家未移送之前, 擅離本役, 背官背主, 是大不可。 攸司據法給免賤之文然後, 方許永良。 今遽自稱良, 背役閑遊者, 聽其官主役使。" 戊寅/親傳朔祭香祝。 減冗官除冗費, 以爲憂災恤民之政; 勿許額外宮人之添入, 以爲肅淸宮禁之道; 減三南納布之軍額, 以救逃故難充之弊。 (平安巡邊使狀啓: "胡奴 馬星洞居唐人五六家, 盡爲焚蕩, 六七口擄去。") 大司諫李德崇來啓曰: "昨柳坰啓, 臣受貂皮, 不合臺諫論之。 臣之受貂皮根因, 則臣爲承旨時, 慶由恭拜永安南道節度使, 臣之奴居甲山, 請由恭徵貂皮送來, 其後由恭徵貂皮二令送于臣。 又其後由恭與魚有沼爭妾, 貂皮贈賂事覺, 鞫由恭伴人, 則曰臣與金礪石處貂皮二令贈送事納招耳。 禁府詰之曰: ‘一般承旨處贈遺, 何獨以德崇所受爲奴貢乎?’ 由恭遽服。 臣欲發明, 適聞父病, 若誣服而出, 經三日臣父乃死。 然坰以受貂皮爲臣之咎而言之, 請避。" 今日, 卽一初淸明之會也。 仰惟我慈聖殿下, 以女堯之德, 行權攝之政, 自昨冬迄于今, 大行黜陟, 明示好惡, 一則遵先王之義理, 一則行先王之志事。 光啓我殿下萬年無疆之業, 爲今日臣子者, 除非梟腸狼性, 孰敢懷岐貳之心, 以售其疑亂之計哉? 噫! 彼尹行恁, 本以妖邪之性, 薄有浮華之才, 粤在先朝, 雖加寵恩, 若有用權之跡, 必推折之譴責之, 待之以弄臣, 不爲之柄用者, 可以仰揣微意之所存矣。 不幸向者, 夤緣變故, 濫躋崇班, 全昧憂惕共濟之意, 顯有跳踉自恣之習。 憑藉國是, 內陰而外陽, 窺覘風色, 朝東而暮西, 自朝廷出一擧措, 則率以貪天爲己任, 在儕流懷一怨恨, 則必欲暗地謀害。 文衡銓柄, 惟意兜攬, 而當銓則循私蔑公, 毁劃成憲, 主文則賣權鬻勢, 濁亂國是。 至於今番宋文述之凶疏, 果孰爲而孰倡也? 奬拔文述歷置華顯, 皆行恁之爲也。 倘非行恁之所指嗾, 則渠何敢以此萌諸心, 而發諸口耶? 行恁之自來伎倆, 平日心腸, 到此露出, 無復餘地。 此不可以內重外輕, 置之藩臬之任。 臣謂全羅監司尹行恁, 亟施島配之典, 以爲小人無忌憚者之戒焉。 嗚呼! 附麗權門, 聽其指麾者, 此我先大王素嘗深惡而痛斥者, 而孰謂士類中, 出一韓用龜也哉? 乃者中毒於行恁, 廣留之圖免, 其姪之登第, 已是一世之所唾鄙。 而及其居銓, 凡厥注措, 一循其私, 不恤公議, 如李普天之釁累餘蹤, 如申思運之罪謫至親, 無難通擬, 未經準職之韓始裕, 輕擬於府使之任, 罪枳先朝之尹師國, 遽入於京兆之望, 悉聽行恁之指使, 究厥行跡, 豈不爲淸朝之羞恥也哉? 臣於昨日, 草草論啓, 失之輕典。 臣謂吏曹判書韓用龜, 亦施以竄配之典, 以爲群小黨惡者之戒。 臺諫啓金安老, 而憲府啓李之芳事。 皆不允。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全羅道 順天人安克守, 恨府使因事鞭撻, 謀欲報復, 非自己冤抑, 而捃摭過咎十八條, 羅織告訴。 雖經赦宥, 不可論治, 請合戶徙邊, 以警其餘。" 從之。 戊辰/以權珪爲大司諫, 金邦杰爲副應敎, 宋光璧、金元燮爲正言 甲辰/御朝講。 上曰: "近觀邊方啓本, 滿浦作賊事, 野人進告者非一。 雖未可的信, 然我國邊釁, 必在朝夕。 防備諸事, 兵使、該曹, 自當措置矣。 但聞, 軍無戰馬, 何以禦敵? 且生馬, 不可一朝調習, 必須預爲措置。 牧場之馬, 須速計數抄啓。" 辛酉/上行祈穀祭於社壇, 卯時還宮。 (合啓李懿信按律, 申渫更爲拿鞫, 司憲府啓請大將、郞廳罷職拿鞫, 又祕密事。 竝不從。) 禮曹達曰: "今日嗣位, 則中殿尊爲王大妃, 世子嬪陞爲王妃, 當有徽號冊命。 而遑遽中未及擧行, 只以尊陞之意, 已入於敎書中, 曉諭中外。 上號冊命之事, 則當隨後爲之矣。 且元孫當冊封世子, 而大禮不可忽遽爲之, 姑以元子稱號, 隨後擧行爲當。 諸大臣之意如此, 敢達。" 答曰: "知道。" 庚午/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仍行啓覆。 大臣諸臣迭請還寢疏章勿捧之敎, 上終不肯許。 蔡濟恭曰: "一日留此敎, 則國不國, 二日留此敎, 則臣不臣。" 上曰: "今日聞卿言, 果然矣。" 仍下特寢之命。 蓋濟恭素見寵愛, 故一言而能得諸臣之所不能得請者。 上命左承旨權孟孫曰: "人言: ‘史官所記, 缺失甚多。’ 前日鄭麟趾上書, 下春秋館, 纖悉記錄條件, 磨勘以啓。" 撲殺人命者, 視若輕囚, 從以營救於前席, 何其太畏氣勢, 而不恤紀綱耶? 若以檢狀之朦朧, 謂之可疑, 則何可以掘發更檢爲難, 而苟且彌縫乎? 凡殺獄之規, 可疑難明, 則或四五次檢屍, 或經年而掘檢, 宜令道臣更加嚴覈。 且干係殺人, 枷囚南間, 法也。 時發則置之西間, 殆若微眚, 金吾堂郞宜有罪罰。 上御晝講, 講《書傳》 《周官》。 庚戌/傳于政院曰:"民有冤憫, 擊錚告訴, 出於不得已也。 然若以不可爲之事, 而强爲擊錚, 則亦豈無後弊乎? 近者民冤頗積, 擊錚成風, 予甚歎焉。 今觀金紐奴婢之事, 該司自當察之, 而監司法官, 不受其訴,必有其意, 而乃敢冒入闕庭擊錚, 極爲非矣。 推考治罪。" 乙亥/奉朝賀李敬一, 卒。 敎曰: "篤至之行, 恬靜之操, 壽考之祺, 求之今日, 蓋亦罕匹, 卽聞長逝, 爲之愴悵。 卒奉朝賀成服日, 遣承旨致祭, 祿俸限三年輸送。" 敬一, 鰲城府院君 恒福祀孫也, 事繼毋以孝聞, 恬靜篤愼, 雅有操履, 門庭蕭然。 甌卜未幾, 乞休而去, 世皆賢之。 但拜相初, 盛陳糶糴之弊, 請設社倉, 議不一遂寢, 其迂闊不識時措之宜若此。 乙亥/順淑公主卒。 停朝市三日。 公主, 上女也, 年十一。 傳曰: "公主年少, 未成人也。 喪葬諸事, 不必一從橫看, 斟酌爲之, 除殯卽葬。" 以宋世珩爲禮曹參判, 鄭浚爲吏曹正郞, 元虎變爲弘文館副校理, 閔箎爲司諫院正言, 李戡爲弘文館副修撰, 金貴榮爲藝文館待敎。 政院以旱災陳戒, 請益盡修省之實, 遵先朝已行之例, 召見大臣以下二品以上兩司多官, 各陳所見, 又於榻前, 審理冤獄, 上答曰: "憂悶之極, 覽此啓辭, 如有所得。 所陳之事, 當體念焉。" 傳曰: "注書等,各加一資。" 朔丁亥/直提學金宇顒, 請倣《春秋》之義, 爲神德王后立別廟祀之, 不許。 時, 合啓神德請復之論, 久不允從。 宇顒上疏, 始發別廟之議。 於是, 三司紛然引避以立異, 尤宇顒。 上曰: "經年論列, 反起自中之訟, 予竊哂之。" 其議遂寢, 合啓亦停。 丁卯/夕講。 進講《禮記》喪服四制。 李滉進啓曰: "當初以《禮記》付標而入, 以喪中喪禮爲切故也。 但詳於節文度數, 故多有煩亂之處。 古人曰: ‘乍讀難曉。’ 自上用意覽之, 未穩處下問, 則自下當講究以達。 大抵《禮記》之書煩雜, 不切於初講, 而旣已始之, 且數三篇付標之處停之, 亦爲未安, 而最切者《小學》也。 《禮記》四十九篇, 《中庸》、《大學》二篇, 則程子表出, 而庸學之外嘉言, 則皆在《小學》, 故古人先讀《小學》, 次讀《大學》。 今此經筵, 則先講《大學》矣。 本館之意, 欲講《小學》, 而領事之意, 則以爲聖學, 漸至高明, 而且《小學》之書, 曾已讀之也。 以此不爲進講矣。 雖讀他書, 而《小學》亦時時習之可也。 凡書乍讀, 則不能詳曉。 一度二度, 至於百度, 然後可詳曉也。 此所謂溫故而知新也。 《大學》乃包天下於度內之書, 故難曉矣。 朱子曰: ‘敎學者以《大學》, 而學者不能曉得者, 包羅天下, 道理甚廣, 故如此。’ 云。 《大學》之書, 比之於家, 則如間閣然, 當讀《論》ㆍ《孟》以充之。 讀《大學》, 先知間閣, 而讀諸書以充之, 則觸處皆通矣。 凡讀書, 文字不關, 而古人曰: ‘未有不通於文義, 而能通其意者也。’ 文義上, 時時論難, 可也。" 丁酉/正言李端錫, 更申李尙逸拿推還收之請, 又啓曰: "尙逸拿問之命, 實涉過重, 則李秞身居臺諫, 隨事爭執, 乃其職耳。 嚴批纔下, 譴罰隨加, 至有臣子所不忍聞之敎, 優容臺閣之道, 恐不當如是。 請還收李秞罷職之命。" 上不從。 又處置兩司之引避者, 以爲無可遞之嫌, 請竝出, 上從之。 今若許副, 適中讒人之計。 然卿欲一解, 可知丹忱。 不解相職之前, 必不肯面辭賢嬪, 而作萬里行, 特爲勉副。 戊寅/賜文武科恩榮宴于議政府。 初, 議政府署事, 凡賜宴皆行于議政府, 厥後罷政府署事, 除大享後飮福宴外, 皆行于禮曹。 至是, 政府復署事, 且議政不可壓宴于禮曹, 故政府請依國初之制, 賜恩榮宴于本府, 從之。 左議政李恒福 啓曰: "今年冬(夏)不嚴, 人之腠理不固, 數日猝寒, 時令大行, 正宜閉藏固護, 不可觸冒外氣以犯天時之行也。 伏聞正朝, 將行永慕殿親祭, 仍有仁政殿望闕禮, 擧動親祭之擧, 雖極憂悶, 一向抑遏, 有所不敢。 至於望闕之禮, 以大體論之, 則令節呼嵩, 固是藩邦大慶。 然三年之內, 則雖或有所不能者, 固無大害。 古者歌哭不同日, 故吉凶竝行, 禮家所禁。 先慶後弔, 古人猶曰不可, 況一晨之內, 釋襄服冕, 哀哭而卽繼以慶, 揆之以禮, 似涉不便。 而只以氣力言之, 雖在庶官、衛士之賤, 有所難堪, 況於玉體, 久在靜攝之中, 一朝當此, 則雖幸而無事於目前, 必爲日後諸病之根, 其於下情, 不勝悶慮。 以彼以此, 決難行之, 乞令禮官, 參以禮經, 反覆商確, 毋令一毫未盡。" 答曰: "啓意亦然, 當從之。" 庚寅/上召對。 御夜對。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四十終 傳旨于兵曹: "兵船國家禦寇之器, 其用最重, 其材須用松木。 自庚寅以後, 連年造船, 近水之地, 松木殆盡。 又因田獵之徒縱火燒焚, 不得成長, 將來可慮。 各浦兵船主守之人, 不謹守護, 不數年間, 以致朽破, 隨復改造, 非獨材木難繼, 水軍益致困苦, 予甚慮焉。 其松木養成之術、兵船守護之法, 詳具以聞。" 臣犬馬老齒, 已迫七十。 蹇濕積年之病, 行步多躓, 消渴終身之疾, 引飮無節, 肌肉日益消; 精神日益耗。 加以深冬之後, 宿患胸脅痛, 往往而劇, 痰熱上乘, 咳嗽達夜, 已絶陳力之望, 恒懷乞骸之願, 而姑待鞫獄完畢, 冒死趨走, 鍾鳴漏盡, 情勢悶蹙者久矣。 近者朝廷之上, 正論方張, 申嚴全恩之律於彈章中, 臣亦妄參全恩說之一人也。 臣之爲此說, 雖在於赴京使臣讓本狀啓之先, 而其所以率意穿鑿, 得罪於萬世公共之王法, 則豈有早晩輕重之殊也? 至以護逆二字, 互文而同論, 則極天冤痛, 固所不服於心。 若單提而直斥之, 則將何所逃於盛世之三尺哉? 而一體諸人之中, 獨保官爵於八年之間, 豈非倖濫不均之甚乎? 言念及此, 尤不勝竦慄之至。 伏請聖明天威, 亟施貶黜之典, 以爲人臣孤恩負國者之戒。 公義幸甚, 私情幸甚。 召政府及領敦寧以上, 出示祖宗袝廟後頒赦及諸執事論賞例, 令議啓。 付標于世祖袝廟例以啓。 傳曰: "可依此例。 但世祖袝廟後無百官加資, 依文宗袝廟例, 在官者加階。" 命右軍摠制李蕆, 往賜酒于訓鍊觀, 秋等武士都試開場也。 牛峯縣監閔愼之辭, 引見曰: "予聞本道饑饉, 民甚艱苦, 又値旱乾, 汝往懋哉!" 戶曹判書金睟啓曰: "我國産銀之處, 處處皆然, 而在前採取有禁, 若聞採銀之令, 則民(示)之如毒藥, 百般諱秘, 使無窮之利, 歸於無用, 豈非可惜? 以端川一處觀之, 一年所納之數, 至於五千兩, 其有補於國用, 不亦博乎? 然唐人往來之處, 則不可輕易開壙, 以(貼)齊民之害。 咸鏡道則別無唐人往來之患, 而咸興、定平、永興、甲山四處, 銀穴甚多, 厥品亦好。 可於此邑, 依端川之例, 除雜役, 採銀鐵上納, 則一年所得, 亦可至數萬兩。 此意各別行移於其道觀察使, 使之料理施行何如?" (啓)。 傳曰: "興一利不如除一害, 令備邊司議啓。" 乙未/移御景福宮 忠順堂。 車駕出門, 都人瞻望儀衛, 不勝驚喜, 至有垂泣者。 是日有虹, 自白岳連世祖邸, 集賢殿相指稱嘆曰: "此天也, 赤心所孚。" 百官皆上書, 陳時政之策於世祖。 百姓翕然懽呼。 知敦寧府事李久源受由下鄕, 以病陳疏辭職, 上命調理上來。 久源在昏朝, 附會匈論, 至參廢母之疏, 見棄於世。 乃以老壽增秩, 除是職, 又入耆社, 識者怪之。 伏以王者奉先, 必因情節禮, 克遵先王之成憲, 然後傳之百王而爲範, 垂之萬世而無弊。 今者世祖之不遷文昭, 仁宗之別祔延恩, 在廷臣僚, 孰不服殿下之兩全, 而篤於追遠乎? 第念神器之重, 傳自祖宗, 而至于中廟。 中廟傳之仁廟, 仁廟傳之殿下, 則殿下爲繼統之主。 義當父視, 而旣服三年之喪, 未入五室之列, 增室別祔, 必於延恩? 嗚呼! 漸而之遠, 自然之勢也。 而遠而不遷, 近而別祔, 於情何? 諸侯五廟, 聖人之制也。 五室於文昭, 二室於延恩, 太廟之外, 別有七廟, 於禮何? 毋過五室, 先王之訓也。 而雖不增於文昭, 乃增於延恩, 其爲增室一也, 於先王遺敎何? 殿下每以文昭、延恩, 小無輕重。 臣等固知設殿奉先, 果無輕重於彼此, 欲祔仁廟於延恩者, 實欲尊世祖於尊文昭, 非所以輕仁廟也。 雖然, 號以文昭, 號以延恩, 亦豈無間乎? 殿下旣命廷臣, 博攷經籍, 再三會議, 群臣合辭請遷世祖, 豈無所見乎? 大議已定, 至於允命已下, 數日之後, 更有堅定之命曰: "世祖不可遷。 仁宗當祔于延恩。" 廷臣則壓於上敎, 不復異議, 是別祔延恩, 固非廷臣之初意也。 殿下迫於至情, 而不節之以禮, 故物情有鬱, 臺諫至於伏閤陳列, 所論實出於至公。 廟制至大。 殿下固不可以執一堅定也。 甲子/虜中回答官朴蘭英、李灤等馳啓曰: "臣等與義州府尹嚴愰, 過江往見龍骨大、所頭里兩將, 則高聲作色曰: ‘俺等到此, 貴國頓無供饋之意, 暴露風雨, 軍馬飢餓, 兩國相好之意安在? 且聞商賈來者, 不滿三十人, 而牛則不來云, 以何物貨交易乎? 當送數十差人, 先往義州、安州、平壤等地, 說此曲折, 而監、兵使亦不從, 則仍詣京城, 先得牛數百頭、三千軍馬一月糧然後, 庶免餓死之患’ 云。 臣等送言曰: ‘俺等携商賈, 來待市上, 而爾久不來, 是則非吾失期, 爾實背約, 更勿歸咎。’ 卽欲乘船, 龍胡率三十餘騎馳來。 臣等亦下船會坐, 更論交易之事, 多發不遜之言矣。" 呈政院不捧, 挺毫等, 末乃侵斥政院, 政院乃措辭入啓。 上敎曰: "今觀挺豪等疏, 以邦禮一款之不卽擧論, 謂之人心陷溺, 其他張皇臚列, 無非構誣廷臣, 嫁禍搢紳之計, 用意陰險, 誠極駭然。 趙挺豪邊遠定配, 此疏還出給。" 翌日, 執義柳泰明、掌令趙鳴鳳ㆍ韓永徽, 論啓以爲: "邦禮之說, 久爲凶徒禍國之資斧, 而今挺豪, 又試假托嘗試之計, 究厥用意, 實與前日告廟之論, 同一關捩。 蓋以禮論, 至上顯號, 則次第所及, 將無所不爲也。 傾陷朝著之罪, 猶是餘事, 請趙挺豪爲先嚴鞫得情而後, 加律定罪。" 上從之。 下李沆公事于政院曰: "贓罪則依允, 而減死事, 判付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臣等以謂: ‘西征之擧, 承勅以往, 則固當忘身盡力, 有進無退, 殄纖孼醜, 敵王所愾。’ 而今魚有沼持重兵在外, 逗遛境上, 不稟聖算, 擅罷而還, 遂致再擧, 勞費鉅萬, 非惟貽患於國, 抑亦得罪於上國, 殿下固不可輕論之也。 伏願按律嚴斷。 傳曰: "前日左議政於經筵言: ‘近日文體不古, 當待李荇來, 矯此謬習’, 予未及可否。 政院須待李荇上來, 卽諭此意, 與左議政, 共矯正文體。" 丙寅/上自中和, 入平壤。 癸未/執義梁淵啓曰: "弘文館論啓承政院、臺諫時, 指司諫院之失曰: ‘前者上體向寧之初, 大臣啓請受賀, 政院先揣, 必有赦宥之命, 卽牌招知製敎等數人, 折簡私通于弘文館曰: 「受賀後, 必有頒赦之事, 製赦文之人, 不可不預爲之計。」 以此成言, 傳播中外, 非但都下喧擾, 至於外方, 亦甚紛囂。 大抵赦宥, 一時特恩, 非臣子預爲之揣度也, 政院造作虛語, 傳播中外, 此失所關, 顧不大耶? 所當論啓, 當時臺諫, 噤無一語, 此所以委靡也。 不可不擧此失劾之。’ 又指臣曰: ‘副應敎在此,何以爲之?’ 或曰: ‘有嫌難爲。’ 或曰: ‘應敎雖在, 不可計也。’ 左右相顧, 持難良久, 只論政院之失, 不復言諫院之非, 是難處臣地故也。 直斥其非而劾之, 是乃公論, 臣亦實有失言責之罪。 臣之同任諫官, 皆被論遞, 而臣今又爲臺官, 旣被侍從之顯劾, 豈可靦然就職乎? 請速遞。 如此煩辭以啓, 極爲細瑣, 不然, 不能達臣受劾之由, 故(皇)恐以聞。" 傳曰: "昨日弘文館啓曰: ‘近者政院之失, 亦有大於此者, 予未知指何事言之, 乃此事也。 予旣向寧, 故大臣啓請受賀, 予則止之, 大臣則强之, 上下相論可否而已, 時無受賀之命、下于政院, 政院安得牌招折簡於弘文館乎? 大抵, 赦不可數, 赦之數行, 小人之幸。 設令受賀, 不必有赦也。 況年前十月已赦, 則今又不可赦, 固矣。 此自上命之事, 而揣言赦宥之必有, 其不可甚矣。 弘文館論啓甚當。 且弘文館欲論諫院, 不劾政院之非, 而爲應敎不啓。 此則館中私議, 其何以遞之? 勿辭。" 傳于承政院曰: "今者日氣漸涼, 農事已判, 其罷酒禁。" 禮曹啓: "觀雨勢, 必不止矣。 祭物皆已陳設, 當遣官以行, 明後日親行爵獻禮何如?" 傳曰: "昨昨雨而昨日不雨, 安知明日雨, 而明後日不雨乎? 予意, 雖不得行於丑時待晴而行, 可矣。 今已夜分且雨, 該曹郞廳往復爲難, 遣承傳內官金子猿, 問於政丞等。" 子猿回啓曰: "明日巳時以前若晴, 則宜行爵獻禮, 仍行大射禮, 若雨不止, 則可退行於翌日。 取士則於武科殿試日, 試之殿庭可也。 行爵獻禮似倉卒, 然祖宗朝或不時幸學。 臣等所以請行爵獻者, 非謂人主不致齋徑行也。" 傳曰: "依所啓。" 奎章閣啓言: "御眞圖寫時, 諸臣有入瞻奉審之禮, 而謹考各年前例, 則肅廟癸巳草本奉審時, 時原任大臣、國舅、都尉、二品以上、承旨、諫長、玉堂一員進參; 上綃奉審時, 時原任大臣、文武二品以上、六曹堂上、時原任玉堂四員進參; 標題書寫時, 時原任大臣、宗臣、文武二品以上、曾經玉堂、曾經兩司中帶軍銜人奉審。 先朝甲子, 正本粧軸後, 時任大臣、藥院都提調、禮判入瞻。 癸未正本粧軸後, 大臣、備局堂上、編次人、諸承旨、經筵特進官、玉堂上下番入瞻。 癸巳初綃本奉審時, 奉朝賀、時原任大臣、六卿、諸承旨、內局提調進參。 上綃奉審, 只都監堂上入瞻。 標題書寫前一日, 奉朝賀、時原任大臣、九卿、備堂、諸承旨、在京玉堂、正一品宗臣、都尉、兩司長官及二品中入來人、曾經玉堂中來待人進參。 癸丑、丁丑兩年, 則遍考日記, 無入瞻諸臣載錄者。 蓋癸丑日記, 乃是追後補錄者, 則其踈略, 固應然也。 丁丑御製中, 旣以御容事有敎, 則當時編次人及近臣, 想必入瞻, 而日記無所見。 此亦必記注踈略, 而今無從他考見之路。 當宁御眞圖寫時, 草本奉審, 時原任大臣、閣臣入瞻。 標題書寫時奉審, 時原任大臣、閣臣、備堂、都尉進參。 今番則依何年例磨鍊, 而又謹按肅廟癸巳草本奉審時前一日, 以文武宗臣、屢經入侍人及曾經玉堂人, 自政院抄啓矣。 請稟旨擧行。" 敎曰: "儀文務從省約, 明日草本圖寫, 兼行上綃始役, 而入瞻諸臣則抄啓之式, 古今異宜, 今番草本入瞻, 時原任大臣、閣臣、宗親、儀賓、政府西壁、六曹長官入參。 正本卽陪安於所重處之本也, 儀文不可草草。 時原任大臣、閣臣、宗親、儀賓、文蔭正卿以上、武臣、將臣、玉堂入參。" 日本國 對馬州 仁位郡 信濃守宗盛家, 遣人來獻土宜。 辛酉/詣殯殿, 行夕上食。 己亥/御朝講。 領事鄭光弼曰: "莽哈之事如此, 邊方何不憂慮乎? 北道今無精兵, 又乏軍資。 今之事勢, 不得已多抄驍勇者入送, 以備不虞。 然無穀食, 則何能養之乎? 作罪者納粟免罪, 國家之所深恥也。 然亦權宜處之, 何如? 採銀事, 臣亦多見其汎濫。 但事急矣, 固當從權許之。" 上曰: "咸鏡道, 變在朝夕, 故已爲足食、足兵之策, 公賤納粟, 亦其一也。 若令採銀, 則恐或傳播中原, 而更使之納貢, 故禁之耳。 雖或間有盜採者, 不如許採之爲多也。" 光弼曰: "前則以莽哈含憤, 而黃衡可以鎭壓之, 故請移於北道矣。 莽哈已令拿來, 則存撫野人, 柳聃年豈下於黃衡乎? 雖其病愈未久, 以聃年代衡, 何如?" 上曰: "黃衡在平安道, 故初以爲緩矣。 今已諭, 使速赴任, 不須紛更也。" 掌令權希孟、正言閔壽元論啓前事。 希孟曰: "前者請使承旨, 親啓公事, 未久還停。 朝廷之事, 何可使宦寺將之乎? 近者莽哈之事, 亦使宦寺出納, 至爲未便。 須引見大臣, 面議可否, 詳審處之, 可也。 昔在宋時, 宣仁皇后垂簾聽政, 其時可使女寺傳命。 而必垂簾親聽者, 重國事也。" 乙巳/御夕講。 檢討官尹希聖曰: "東平王 倉來朝之下, 王言: ‘爲善最樂。’ 此古今美言。 其時明帝好善, 樂聞此言, 故如是也。 與舜、禹之事, 雖不能幷肩, 禹聞善言則拜, 舜取諸人以爲善。 其好善之心, 一也。 自古人主之爲善, 嚴恭寅畏, 不敢怠荒, 則其終安富尊榮, 宗廟享之, 子孫保之, 此惠迪則吉也。 怠荒之主, 不能爲善, 宮室飮食, 遊畋流連, 盤樂怠敖, 則終有崩亡之患, 此從逆則凶也。 以此見之, 爲善最樂之言, 判然矣。 爲善得之於心, 則一心至樂。 如孔門弟子, 惟顔回, 一簞食、一瓢飮, 人不堪其憂, 回也不改其樂, 有爲善之樂也。 孔子言: ‘飯蔬食飮水, 曲肱而枕之, 樂亦在其中。’ 非樂蔬食飮水也, 有爲善之樂也。 周成王言: ‘作德, 心逸日休; 作僞, 心勞日拙。’ 作德, 是爲善之事也。 然則內省不疚, 天君泰然, 仰不愧天, 俯不怍人。 中不愧心, 一身安樂矣。 《大學》心廣體胖之言, 在如好好色、如惡惡臭, 毋自欺謹獨之下。 夫好善, 心誠好之, 如好好色, 則終不失其樂, 而一身自得矣。" 特進官黃憲曰: "近來四五年間, 朝廷無被罪者, 人皆安靜, 無有擾亂, 孰不相慶? 然 ‘其亡其亡, 繫于包桑。’ 自古亂亡之患, 非出於亂亡之日, 而出於治安之時。 方今國家粗安, 然勿以粗安爲喜, 而謂亂亡之患, 近在朝夕而憂念, 則可以長治久安矣。 臣近來, 遭父喪居外, 不知朝廷之事。 雖服在鄕中, 豈敢一日忘國家乎? 臣近見人心淆薄, 浮言多起。 未知出於何人也, 必非識理之士所言, 皆出於瑣瑣庸雜之人也。 事雖細微, 人皆疑懼。 如監司、守令, 出入均勞, 自古而然也。 今以臺諫、侍從, 而爲監司、守令, 則必曰某人何以爲監司, 某人何以爲守令? 先懷疑慮, 胥動浮言, 以搖人心。 是以雖欲勤於奉職, 不無疑貳。 曩日廢棄之人, 今雖復敍, 豈有他心, 而如有人言, 則聞必疑慮, 以爲將復起前事也。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黃海道觀察使鄭蘭宗曰: 上諭以: "勿辭。" 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上箚, 略曰: 批曰: "量田時守令黜陟事, 雖非量田之時, 其可忽乎? 令廟堂申飭諸道, 前利川倅事, 觀其供辭, 雖與偸食有異, 贓則贓也。 烏可免三尺之律? 令王府知悉。 儒生事, 爾言非不是也, 充軍之罰, 用於場屋, 犯科, 且使之知愧, 改悔足矣。 以此加施充軍, 亦非重惜儒名之道也。" 先是, 泮儒以供饋不成樣, 至於空齋, 命泮長越俸, 班首施罰。 上御集慶堂, 行翰林召試, 取四人。 御夕講。 特進官柳灌 曰: "預差內禁衛, 其初以一年兩等受祿事立法, 而近者內禁衛等, 呈狀于司中, 陳其情悶, 請進十月等之祿, 依其祿科之數, 而受月俸於七月云。 臣意以爲, 禁軍不得已立馬養飼, 其悶, 勢所必然。 第緣國家已曾磨鍊, 立其等科有難輕改, 不敢擅便, 然詮聞外方軍士之留京者, 窮悶莫甚。 臣意十月之祿, 進給於七月, 則雖不可以祿科給之, 當以月俸給之何如? 此乃國家作科立法之事, 固知啓之難矣, 臣深知軍士之悶, 故敢啓。" 上曰: "其人等果爲悶矣。 然已立法, 今若改之, 則兵曹以此意爲公事報政府可也。" 庚申/御宣政門, 行朝參, 兼行次對。 左議政洪樂性啓言: "臚唱方始, 玉堂始乃就列。 請罷之。" 又言: "常參官之奏對也, 該房承旨之隨入, 卽朝儀也。 今日一承旨外, 他承旨不爲該房擧行。 請幷推考。" 又請申明道薦、察飭堤堰修築、婚葬過時者顧助。 竝允之。 己卯/命大臣、政府東ㆍ西壁、館閣堂上、六曹參判以上, 議 四殿徽號于明政殿東廡。 議肅宗大王徽號曰裕謨永運洪仁峻德, 仁敬王后徽號曰宣穆, 仁顯王后徽號曰淑聖, 大王大妃殿徽號曰永福, 上曰: "今然後吾盡子道矣。" 注書正書, 盛以朱函, 領議政金在魯奉傳于禮曹判書金尙星, 尙星跪進于上, 上跪受展覽訖, 詣通明殿, 進覽于東朝, 上復跪授禮判。 右承旨黃景源, 書奉敎敬依四字於紙末, 奉安于彩轝, 上步隨至明政殿, 王世子祗迎。 具細仗、鼓吹, 禮曹三堂陪進, 奉安于都監。 命先朝侍從臣竝加資, 士庶人八十者加資, 限年賜米肉, 舊逋計年蕩減。 乙酉/領敦寧李景奭上箚: 還御仁政殿, 接見勅使, 行茶禮。 勅使回館後, 遣承旨勞問。 癸卯/命囚弘文館副校理曺繼商、著作李思鈞。 尹弼商、成俊, 臺諫、弘文館救解不能得。 是日弘文館上箚, 論承福性品孱劣, 又無學術, 王厭之, 乃敎曰: "論人非弘文館職事。" 繼商等啓: "非敢論人, 以用人失當, 有累君德。 輔養君德, 實臣等職事故耳。" 王怒敎曰: "箚云: ‘承福孱劣無學。’ 今所言如此, 是面欺。" 遂罪之。 命還給其疏曰: "今日食君之祿, 立君之庭, 如此之疏捧入, 尹汲可畏, 而於國何如耶?" 以趙尙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趙圭鎭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賓廳政院再啓, 三司伏閤三啓, 竝不允。 兩司申前啓, 不允。 臣本月初八日, 到左議政處, 傳旨敦諭則 "臣感激天恩, 卽欲趨命, 而近患足疾, 時方鍼治, 稍待差復, 當爲登道。" 云。 敢啓。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慶尙道三稅收納之法, 人吏每一人位旱田水田幷五結, 以水田二結爲稅位, 若陳損不敷其數, 則勿論旱田, 竝以元數粳米收之。 請自今人吏稅水田不足之數, 勿令竝收粳米, 乃以口分旱田所出, 依數以納。" 從之。 己巳/以朴聖輅、金相元爲承旨, 金鎭商爲弼善, 任徵夏爲司書, 韓顯謩爲說書, 黃梓爲修撰, 洪鉉輔爲執義。 丁丑/有星流于翼星之下。 備邊司啓曰: "監軍來咨, 乃船隻六十, 價銀三千兩, 解送前去, 嚴行催督, 六月望前回泊安州事也。 載民以南, 非天兵北渡之用, 委屬兩利。 其在小邦, 固當體行不暇。 發銀給價, 本非所望。 竭力措辦, 以准六十之數, 隨貿隨送, 別行催督, 使之准到於六月之內。 旣承惠銀, 姑此收貯之意, 請令承文院, 措辭回咨, 急急呈進。" 傳曰: "依啓。" 己酉/以李正英爲都承旨, 金壽恒爲大司憲, 朴長遠爲吏曹判書尹飛卿爲承旨。 傳曰: "欲減今年租稅, 其議于政府及該曹。" 癸亥/下書于忠淸道觀察使金礪石曰: 獻納蔡衡啓曰: "臣伏見本院處置之辭, 以臣不參完席, 尤無可避之嫌, 請出仕。 旣答以謹悉, 則與參論無異。 職忝言官, 致有如此羞辱之言, 決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王御仁政門, 親鞫。 韓纉男啓曰: "四賊暴屍累日, 尙不追刑。 副提學則旣已遞差, 臺諫只琴愷不爲出仕。 豈可因一臺諫, 而不爲追刑乎? 若過今日, 則連有擧動, 請今日內追刑何如?" 王曰: "副提學則雖未差出, 臺諫出仕後爲之。" 命宰相等, 議尹遘、愼守勤、愼守謙子息等, 從便居住事; 緣坐宗親等《璿源錄》削籍及赦放事; 年壯處女婚嫁愆期, 壓良爲賤, 亦足傷和事; 汰冗官事; 數外皂隷一減事; 廢朝時攀附內人被罪之中, 不至敗常者, 解冤事; 南海祭脯減除事; 曺繼衡等事干, 不當更推事; 七站永定館軍, 無休息時, 或定年限, 或二三朔遞番何如事; 慶尙道各官鷹子不産處, 進上減除事。 宋軼、鄭光弼、金應箕、尹珣、尹金孫、申用漑、鄭光世、張順孫、金銓、李自健、成夢井、任由謙、李長坤、李自堅等議: "愼守勤、愼守謙、尹遘等, 別無罪名, 其子流配已久, 當自上裁。 烏川正, 以河源守叔父, 法當緣坐, 然其時曾已身死, 不宜追坐削籍。 《大典》內, 官制已定, 不可汰減, 但如假郞廳、監役官等冗官, 《大典》外, 追設者當減。 各司數外皀隷, 令兵曹刷出, 定他役爲當。 疏放事, 今有大赦, 更無所議。 處女婚嫁愆期者及壓良爲賤者, 自有法條, 各該司申明擧行爲當。 廢朝攀附內人者及被罪人中, 不至敗常者, 其事狀別無簿錄, 今難分辨。 如有所冤, 令該司考閱啓聞, 更議爲當。 南海祭脯果多, 弊及於民, 臣等亦聞之。 可減移定當否, 令該司磨鍊啓聞後, 更議爲當。 七站永定館軍, 雖勞苦, 然隨其小弊, 輒卽改定, 則平安一道館軍, 亦必援例求免, 今不可紛改。 鷹子進上, 非徒慶尙道, 他道皆然。 但鷹子産出, 有多少, 其不多産處, 量減封進之數爲當。" 壬辰/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請以關西別餉庫錢三萬兩, 木一百同, 稅收米二萬石, 劃給戶曹, 上從之。 右議政李 , 請令全羅監營印出《小學》及他經籍, 賜礪山 竹林書院, 以爲興起士林, 資其講學, 上從之。 糧餉廳事例, 伏承釐正之敎。 本廳納稅之規, 一依均廳隱餘結徵稅之法, 則不患納稅之不裕, 支放之不足矣。 水運判官, 蓋爲稅穀運納而設也, 而逐年未收, 轉成積逋, 誠以爲運判者, 多是年限已滿, 又無解由之故, 爲弊至此。 若以本道守令, 輪定差員, 一如牙山之法, 而水運判官革之可也。 竝乞, 下詢而裁處焉。 丙子/御朝講。 大司諫方有寧、掌令洪彦弼論前事, 左右力論(忌晨齋)、內需司長利等事, 不允。 戶曹判書沈悅上箚曰: 傳曰: "樓號龍字下, 他好字加書啓事, 下敎幾至一旬, 尙不回啓。 速爲書啓事, 言于大提學。" 日前殯宮之回祿, 卽千古所未有之變也。 方其烈焰蔽空之時, 人莫不有死無生, 及夫梓室奉出之後, 與諸臣, 啓開奉審, 則衾絞衣襨及五囊, 一如始(歛), 毫無所損, 改奉梓室, 克趁涓日, 此豈人力之所及, 始慮之所到哉? 實天地神祗之所保佑也。 噫! 臣旣忝三事之列, 摠察百工之事, 而旣不能先事預防, 又不能臨時亟救, 致有此千古所未有之變, 仰貽聖心之驚慟, 臣罪至此, 萬殞猶輕。 乞削臣職, 仍勘臣罪。 庚申/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行晝講。 講訖, 仍行文臣製述, 還內科次, 居首洪履健陞六。 戊戌/章陵參奉金聖泰上疏曰: 壬子/以李思儉爲工曹參判, 尹炯慶昌府尹, 權孟孫 漢城府尹, 李堅基司憲府大司憲, 尹敞戶曹參議, 李益朴工曹參議, 李仁孫司憲執義, 李師曾、朴仲孫司憲掌令, 羅洪緖、金仁民守司憲持平。 丙辰/議政府啓: "今以洪利老爲正朝使, 尹壕爲副使, 利老不學武人也, 請以壕爲正使。" 從之。 執義金效侃、掌令成世貞啓: "大司憲閔暉、持平李荇累日避嫌, 不聽。 本司多事, 請速遞之。" 不聽。 批曰: "贊善其將敦勉。 而李德濟事, 蓋出特恩, 則仍此而又復如是, 其果事體乎? 銓官事亦過矣。" 旋下敎切責, 遞景源職。 慶尙道沿海列邑, 狂風大作, 戰舡盡破, 海水濫溢, 民家沈沒, 人物漂死, 不可勝數。 以弼善洪重孝擢東萊府使。 時萊伯缺, 上問可者, 大臣以承旨沈墢對。 重孝, 時以御史在前, 上曰: "彼御史何如?" 大臣皆以得人對。 於是, 有是命。 備邊司回啓曰: "天朝與我國, 事同一家, 依聖敎略爲措辭以答, 固無所妨。 以此意, 令承文院急急磨鍊以送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承政院啓: "昨夜命入內殿, 賜酒, 謝恩。 且昨日夜深日寒, 未審聖體何如?" 傳曰: "勿謝。 但予無乃有失耶?" 承旨等啓: "以臣所見, 似無失度。" 下虎皮二張, 賜許輯、權鈞。 以李世仁爲司諫院大司諫。 給安州牧燒戶, 恤典。 甲申/幸東郊, 觀放鷹。 行召對。 命邊地守令罪罷貶下者, 勿許履歷, 以示懲勸, 從右議政趙顯命請也。 持平李鼎輔上疏, 其目有九。 其言正君心以務誠實曰: 丙午/駕至淸州, 社長四十餘人, 於路上設香案, 獻米七十斗, 有一僧擊鈸于駕前, 上皆却之。 老人、儒生、娼妓等獻歌謠。 梓宮至崇禮門, 都監提調申叔舟、曺錫文等, 遣郞廳洪自阿來啓曰: "今適大雨, 擔轝軍皆被濕, 雨若不止, 恐未能行, 請加抄軍二百, 令兵曹郞廳領來。" 命兵曹郞廳及部將, 率軍二百以往。 癸亥/上敎曰: "前直長鄭德璋, 於河陵君 之喪有功, 母老窮甚。 其人可備執事, 相當一命之職除授, 俾免餓死。" 戊申/領議政尹元衡、藥房提調元混啓曰: "伏聞, 聖候乍寒乍熱, 諸登竝發云, 不勝憫慮。 明日虞祭, 請勿親行, 十分調攝。" 答曰: "予因日候不調, 暫有鼻齈之氣而已。 大禮固不可廢也。 不允。" 癸巳/上親傳太廟冬至香於明政殿。 上性至孝, 又致慤於祀典, 每當園陵享事, 齋居追慕, 六旬如一日。 至於香祝親傳, 未嘗以寒暑而或廢焉。 壬子閏十一月十四日癸酉太白晝見。 政院啓曰: "承旨隨參山陵員數, 內喪之外, 未有可據之意, 則大王之喪, 必爲親幸, 禮之常也, 有故停行, 禮之變也。 《五禮儀》只語其常, 故變禮一節, 略而不錄。 今以載在實錄者言之, 祖宗朝有故停行之時, 亦多有之, 別無承旨加進之文。 惟 睿宗國喪發引時, 百官分半。 承旨則常時闕中, 隨擧動出入, 凡朝廷行禮, 百官有時分班, 承旨不與焉。 似不可以百官分半之故, 竝與承旨而分半也。 大槪若以大王喪爲重, 則承旨似當加進, 而禮無明文, 實錄亦無現出處, 安知旣不親幸, 則左右近侍, 亦不可缺少, 無論輕重竝進故歟? 前例不分明之事, 臣等亦不敢輕議。 恭候睿裁。" 傳曰: "二員進去。" 辛酉/以申翊全爲開城府留守, 洪處亮爲吏曹正郞, 李應蓍爲校理, 洪重普爲副修撰, 金徽爲吏曹佐郞。 左議政成希顔病愈, 來謝賜藥。 仍請解職, 不允。 庚申/以李嵆爲大司諫, 崔後尙爲司諫, 尹搢爲獻納, 徐文尙爲正言, 尹拯爲執義, 沈梓爲承旨, 李選爲應敎, 金萬重爲副修撰。 辛丑朔/詣孝元殿, 行朔祭。 戊辰/春秋館領事柳成龍、同知事李墍啓曰: "國家設局修史, 其事極重, 而還都之後, 庶事草創, 春秋館尙未設立, 使不小國史, 無修正之所, 而已修之史, 亦寄置於承政院, 殊無重史局之意。 今者, 僅得修葺闕內破屋數間, 欲爲藏史之地, 而本館下人, 死亡殆盡, 無一人見存。 非徒典守無人, 凡百公務使喚之際, 不成貌樣, 請下人四名給料, 使之守直使喚何如?" 傳曰: "依啓。" 乙巳/太白晝見。 初昏, 彗星見危宿度, 尾長尺許, 指巽方, 色白。 流星出參旗星下, 月犯軒轅星。 兵曹判書李貴啓曰: "國家設驛之初, 必擇良田, 以資立馬, 多定奴婢、驛吏、日守、以備使喚。 雖在平時, 驛役倍於他役, 驛卒相繼逃散, 必察訪得人然後, 乃可收拾。 如良才、迎曙、銀溪、高山、金郊、大同、魚川, 則直以臺諫、侍從, 各別擇遣爲當。 且將《大典續錄》謄書以啓, 請以此下諭八道,使之申明擧行。" 答曰: "依啓。 其中有各驛給復結數、率丁定給之數, 宜考癸亥年裁省廳公事及軍籍時備局公事, 施行。" 兩司合啓: "逆珒宗社之罪人, 其身雖死, 輿情愈激, 不可以區區私恩, 蔽至嚴之公義。 臣等伏覩備忘記, 喪轝諸具令本官措備, 葬處役軍亦令定給。 王言一下, 瞻聆大駭。 亂賊襄葬, 取辦於公家, 古今天下, 寧有是理? 臣等之惑, 到此滋甚。 出葬諸具及役軍定給之命, 請亟還寢。" 答曰: "依啓。 朝夕祭事, 予意已諭。 至如喪轝、役軍, 則旣無私力之可措, 而該司所儲又不可許用, 則使本官措, 備勢所難已。 不允。" 八月戊辰, 司諫李倚天疏曰: 臣伏聞, 金垣前後之疏, 皆是論臣之罪, 而寢而不報, 今已累日, 人將謂: "殿下强拂公議, 抑塞言路, 私護一臣也。" 又將謂: "殿下今若明覈, 實有此事, 則難於罪臣也。" 群議沸騰, 衆怒日激, 則豈非可懼之甚歟? 且夫人主之所以礪世者, 廉恥也; 士夫之所以立身者, 名節也。 臣若身負重罪, 强顔以出, 則名節壞矣, 廉恥喪矣。 伏願聖慈, 竝將儒疏, 降付有司, 按驗得實, 明正臣罪, 亟施誅殛之典。 乙亥/領議政金昌集, 以昨承敦諭, 上箚申懇, 仍辭常廩, 世子慰諭不許。 己巳/遣人於各道寺社, 設鎭兵法席。 兵曹啓: "呂島千戶崔浣追及倭船, 倭人勢窮乃下陸。 初無拒戰之迹, 不以言語開諭生擒, 乃盡殺無遺。 且所持軍器數少, 而多釣魚之具, 疑非賊倭, 乃是釣魚飄風之船。 又分竄山間, 至第四日乃被獲, 甚爲困頓而無拒戰之理, 其曰相遇拒戰, 亦難取實, 乞速遣朝官推覈。" 從之。 憲府、諫院連啓永安尉 洪柱元家舍, 勿爲修理事, 答曰: "先王晩得公主, 寵愛無比, 未及長成, 先王晏駕。 後因變故, 嘉禮失時。 言念前後, 不覺嗚咽。 今玆修理之擧, 非欲創始於今番, 以爲予子孫地也。 爾等不念先朝, 又不諒予意, 逐日强聒而不知止, 不亦異哉? 須識此意, 亟停勿煩。" 銀川君 穳、玉山君 躋, 來啓曰: "今聞廢妃, 未知其罪, 不勝驚駭。 王妃旣生元子, 今又生大君, 殿下須以國本爲念。 臣等非凡臣之比, 乃與國同休戚者也。 故敢請。" 傳曰: "予非聽讒而廢也。 自古歷代, 多有非常之變, 卿等不識古事矣。" 大提學李荇啓曰: "月課製述, 年終抄啓, 例也。 臣意謂, 每季朔抄啓, 三朔內三度不作者推考。 一年內多有推考, 則《大典》自有其法。 且歲末通計十次以上不作者, 降資之法已有承傳, 三朔抄啓何如?" 傳曰: "依所啓, 捧承傳。" 全羅道 興陽縣, 及呂島鎭赴操水營船, 敗於洋中, 軍卒死者五十九名。 水使以聞。 甲辰/柳洵、鄭光弼、金應箕、申用漑、南袞議: "《易》乃四聖之書, 義理奧妙。 前此儒生不喜讀習, 故恐絶其學, 特立倍畫之法。 《禮記》雖切於用, 然不若《易》學之奧妙, 若儒生利於倍畫, 只讀《易》與《禮記》, 而不讀《詩》、《書》、《春秋》, 則不可一一追給倍畫。" 上從之。 我國朝禮有常參、朝參、經筵, 又有日三視事、夜對、召對之規, 蓋以法先王繩前武之大禮也。 今者賓廳入侍, 月止三次, 而常參已廢, 經筵、召對行之亦少, 顧何足以愼萬幾、弘大化、修天工, 而盡人事也? 己亥/下敎曰: "近來, 朝廷之上, 怠慢成習, 召命臨門, 偃然托疾不來。 雖親臨擧動之時, 安臥不起者亦多。 此豈人臣之道理也? 極爲寒心。 昨日收議時, 分明衆所共知老病者外, 稱病不來之人, 竝從重推考。" 答曰: "觀此上箚至當。 初聞此事, 予意亦以謂, 盜賊之事, 自有捕盜官, 豈容如此來告? 事體似異, 故更詰其由則曰: ‘已告捕盜官而不受, 故不得已來告’ 云。 捕盜官, 雖凡民家作賊之盜, 尙且受之。 況王子君家作賊之盜如此不受, 不當也。 不得已令刑曹捉囚, 故傳于承旨也。 其日適刑曹郞官闕直, 翌日問於刑曹, 則乃實, 故命推捕盜官, 而其盜之事, 令刑曹例推, 而於事體不當, 故亦推王子也。 且王子二人爭訟事, 不知某人爭某事乎? 凡民尙不可如是, 況王子乎? 若訟憲府, 則必有是非矣。 然予當察而嚴勑也。" 戊午/備局啓言: "慶州民人等, 以本邑逋還事, 屢百爲群, 敢抱狀叫閽。 狀頭三人, 爲先嚴刑一次, 押送本道, 施以當律, 隨從民人, 曉喩還送。 雖以還(弊)言之, 旣曰 ‘吏逋, 則何與於民?’ 而有若闔境莫保, 致此無前之擧, 亦應有所以然者。 令該道臣, 詳査根委, 條列登聞, 以爲照律用法之地。" 允之。 弘文館上箚, 請亟焚自獻 凶箚, 以絶邪論之根, 亟從公論, 以洩臣民之憤, 答曰: "大臣旣罷其職, 則責罰已行矣。何必至於圍置乎? 勿以煩論。" 迎接都監啓曰: "卽刻冊使分付內: ‘今日氣未平復, 明日請國王相會。 王世子則後明日相會。’ 云。 周、冉輩每言: ‘老爺前送禮, 不用許多雜物, 只以銀子折計開單。’ 以四 爲回禮及王世子初見禮, 竝勿以蔘、紬、雜物開列, 只書銀子幾兩, 似爲便當。 若添蔘、紬等物, 則必復折銀以呈, 其弊極難支。 敢啓。" 傳曰: "知道。 彼言雖如此, 在我初見之儀, 何可只給銀塊乎? 禮不當如是也。 土産諸件, 竝爲書贈, 以存體貌。" 司憲府啓: "使臣入京時, 士族婦女, 坌集道傍, 露面而觀, 今當國恤, 尤爲不可。 前日請禁不允, 今於肄儀之時, 亦有婦人集街路, 擧帽靦面而觀者, 其於使臣之見, 以爲何如?" 上曰: "此乃先王所不禁, 況帝命之來, 人皆觀之何害?" 又啓: "謝恩使皇甫仁護送軍士甚多, 而堂上官亦與焉。 今因中朝及本國使臣, 相繼往來, 驛路凋弊, 人民疲困, 請勿遣堂上官。" 從之。 又啓: "右議政南智之赴京也, 不別給護送, 何獨於仁而給之?" 上曰: "智之赴京, 達子侵掠北京而已, 今則彼人等, 欲邀我使臣於中路。 況東八站、遼東等處, 有聲息乎?" 司憲府秘密啓曰: "天下母崩逝, 未傳正訃之前, 我國停朝市, 旣已行之。 但謄黃差官, 時未出來, 則其喪禮猶未畢也。 如賜宴取人等事, 俱涉慶擧, 似不可爲也。 若科擧, 則與宴禮有間, 雖或不得已而爲之。 張樂一節, 豈可同平日而必設乎? 請賜宴姑爲停廢, 庭試日, 勿用聲樂。" 答曰: "旣已擧哀, 又過停朝市, 則在我國聞訃應行之禮, 備盡爲之。 賜宴、庭試日用樂, 有何所妨? 勿爲煩論。"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批曰: "疾病, 人所難免, 救護父病, 於理當然。 轉米量減事, 令廟堂稟處, 償債事, 另飭京司及外方, 橫挐民間者, 繩以重律, 以除民弊。 愼惟益拿問, 兩守令事, 依施。" 閔德男啓曰: " 罪人拿來處多, 而都事不足, 請出假都事。" 王曰: "依啓。 假都事, 擇差送之。" 王曰: "招辭所出人, 速爲拿來。" 壬戌/傳曰: "興淸樂等, 凡事下問時, 雖問其夫之事, 當以實對, 而不直告不可。 今後有如此者, 竝其父母重論, 其諭此意。" 癸亥/幸東郊, 觀獵。 世子與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內宗、陣宗、射宗、河城尉 鄭顯祖、靑城尉 沈安義、領議政申叔舟、右議政具致寬、左贊成黃守身、領中樞院事沈澮、判中樞院事沈決、禮曹判書朴元亨、戶曹判書曺錫文、刑曹判書金礩、知中樞院事李允孫、文城君 柳洙、江城君 奉石柱、工曹判書金守溫、商山君 黃孝源、行大護軍洪益誠、原城君 元孝然及承旨等隨駕。 上登彌勒洞峰頭, 設酌, 用小形名習陣。 甲子/上御資政殿, 引見黃海兵使邊潝。 上曰: "鞍嶺之戰, 士卒不敢退者, 卿之功也。 予甚嘉之。" 潝辭謝, 仍曰: "黃州乃關防重鎭, 而今番之戰, 軍器盡數輸用。 至於火藥, 尤爲難辦, 似當有別樣措置。" 上曰: "何以則得以措備? 與監司商議以啓, 可矣。" 傳曰: "儒生傳說宮禁事禁斷傳旨, 其令柳洵、金詮、姜渾製之, 使快合予意, 廣布中外。" 摧折李光佐, 殆近護過, 庇護宋宗元, 可見偏係。 備邊司啓曰: "目今西邊之事, 添兵實難, 繼糧尤難。 當此凶歉之餘, 又値詔使之行, 公私赤立, 事迫燃眉。 臣等與分戶曹參判尹守謙, 反覆詳議, 三南調度, 專爲軍需, 而漕輓之費, 不啻倍萬。 淸川以北, 內奴婢各司奴婢, 數不下千餘, 從自願除身貢作米, 以爲軍餉, 而其代則以三南調度米布, 一一充償, 則可除千里饋餉之勞, 而充貢之數, 小無欠缺。 尹守謙今當下去, 使之趁此(收獲)之節, 急急査捧, 計數馳啓, 以憑推移處置。 且念生穀之策, 不可不廣, 實職僉正以上, 至同知帖數三百張, 令該曹成給於 尹守謙處, 散募於兩西之民, 則累千之穀, 不勞而得。 若失此時, 差過今冬, 則穀盡之後, 計無所恃, 尹守謙, 催促下送宜當。" 傳曰: "依啓。 內奴婢不可作米, 各司奴婢, 今有天使支待事, 然問于該曹議處。" 甲戌/視事。 上曰: "本朝使臣之赴京也, 內官尹鳳, 口傳聖旨於闕庭, 令進海靑狗兒, 今當進獻, 稱宣諭聖旨乎? 前日聖旨, 不用宣諭, 今據宣諭, 無乃不可乎? 前此皇帝索犬, 令翰林院書勑, 以此觀之, 據宣諭無所不可。 在昔判府事卞季良言於予曰: ‘自今以後, 雖內官口傳之言, 皆稱聖旨, 則朝廷於鷹犬處女等事, 必不公然爲之。’ 其言, 理或然也。" 吏曹判書許稠啓曰: "前日聖旨, 不用宣諭之言, 以朝廷使臣, 到本國所傳宣諭之謂也。 此宣諭於闕庭, 不可不據以奏聞也。" 上又曰: "朝廷使臣裵俊等, 受命到斡木河, 遇賊告我邊境, 我國禮當厚慰入送, 然受命于他境者, 奔告我邊境, 事莫大焉。 但於遼東移咨, 似爲未便, 直達朝廷何如?" 稠對曰: "如此重事, 宜奏朝廷。" 乙卯/上幸西郊, 觀稼, 饋農民酒。 御榮福亭, 觀漕船, 問船幾艘, 戶曹兼判書曺錫文ㆍ都承旨柳輊對曰: "七十艘。" 問: "領漕船者幾人?" 又對曰: "三道敬差官辛仲麟及千戶三人也。" 命召饋酒。 駕至喜雨亭, 觀魚, 召宗宰諸將饋酒。 上御思政殿, 引見都承旨成念祖、右副承旨李承孫謂曰: "朴好問爲人稍善射, 且穎悟便利, 久任司僕, 領中樞崔閏德爲提調, 信任之。 又於癸丑年, 崔閏德薦好問穎悟可使, 予使反間于李滿住者再三。 其後伐滿住之時, 閏德每事咨焉, 言無不從。 予聞之, 以爲過信也。 然有獻馘之功, 褒授官爵。 曩者咸吉道 會寧節制使闕, 因大臣薦差遣。 赴鎭之後, 與吾都里 凡察等深相結納。 凡察等偏愛好問, 稱爲兄弟, 聞好問有疾, 至涕泣問疾。 凡察朝見到京, 問好問安否, 且欲相見曰: ‘朴公稱我爲兄’。 其交結之篤如此。 凡察相與好問言曰: ‘君在則吾亦留此, 君去則吾當逃去’。 其心中秘計, 一無所隱。 厥後好問以疾辭職上京, 予引見咨問邊事, 答曰: ‘宗瑞非力戰之士, 且不能射御。 又性本躁急, 其待野人甚嚴, 野人惡之’。 目以爲姦, 其毁宗瑞如此。 大抵邊將之於野人, 懷之以恩, 使之愛慕, 斯亦可矣。 然好問異於是。 好問旣爲裨將, 當與元帥同心協力, 其待夷狄之道, 一體處之, 以安一方, 乃其職也。 宗瑞尙剛, 好問尙柔。 好問之事, 常反於宗瑞, 使凡察等愛好問日篤, 惡宗瑞日深, 終致逃叛。 又多毁宗瑞, 必有構隙。 予欲下攸司鞫問, 未知事端, 卿等與申槪、河演等同議以啓。" 備邊司啓言: "持平南履翼上疏, 淸理犴狴、詢察民隱兩條, 有回啓稟處之命矣。 朝家欽恤之德, 洽于民心, 旣倣宋朝美制, 洗滌枷械、修掃牢獄等節, 著爲夏令, 明詔中外。 審理之不足, 又命道臣之新莅者, 三朔內審覈以聞, 則庶或無冤獄之可以干和, 而從古遇旱消弭之策, 必以理庶獄爲先。 臺臣所論, 亦可謂當務。 內而秋曹, 外而諸道, 亟令親執獄案, 當錄啓者錄啓, 當疏放者疏放, 仍以枷械之洗滌、牢獄之修掃, 申明嚴飭, 俾散煩鬱之氣。 至於詢察民隱, 或有繡衣之潛行, 或有原隰之周諮, 而此則在於造化之默運, 非所敢仰請, 而究其本, 則莫過於臺疏所陳擇循良, 而近來政法, 每患爲人擇官, 未見爲官擇人。 假如振淹滯, 則只取其振淹滯之名, 而未嘗訪問其淹滯中字牧之才, 設使至公無私, 何關於生民之休戚哉? 臣謂自今薦法, 各以其人之能否長短, 懸註於名下, 以爲銓官考據之地。 若其所薦之人, 如有故犯怙終之罪, 薦主亦論以減等之律, 則庶有一分效益於擇循良、察民隱之道, 而事係變通, 請上裁。" 批曰: "擧主照律, 自有常憲, 今不必更創新式。" 藝文館奉敎文瓘等上箚, 略曰 甲寅/木、金、水三星, 合於氐星。 批曰: "故校理朴在源事, 伊時未能嘉奬, 至於摧折, 予實自覺其非。 褒奬之擧, 不待爾言, 已有商量者。 前郡守洪彦變事, 如是處分, 烏可已乎?" 傳曰: "慈殿, 欲於大祥前拜陵, 而只緣日候尙寒, 且慮有未及之弊, 過大祥後二月間定欲行幸。 至情所發之旨, 每爲請停, 亦似未安, 令該曹, 議大臣定奪, 前期擇日以待。" 賜宴講武時隨駕諸將及經筵官于禮曹, 命承旨等, 分二運, 各齎宣醞往參。 庚寅/御朝講。 持平權橃、正言鄭士龍啓前事, 不允。 領事宋軼曰: "治國莫大於用人。 古人云: ‘當用舊人, 而勿用新進。’ 新進豈皆不可也, 必用舊人者, 以其識達古今, 而才爲適用也。 近來國家不幸, 賢相多死。 朴楗爲國家大用之人, 而亦死, 今所存者, 柳洵、盧公弼也。 近聞李蓀, 亦以老病辭之, 此等人年纔七十, 皆可任用, 而如是退休, 豈爲國家之美事乎? 成宗朝, 多有老成大臣, 故論議國事, 必使領敦寧、領中樞以上議之。 大抵朝廷之上, 須多有賢宰相, 而今則乏少, 如臣庸劣, 論議國事, 以致日非。 如有賢者, 宜擢用之。 如客人宴享, 多有老成大臣, 則於彼人所見, 豈不隱然有威乎?" 上曰: "祖宗朝事, 未及詳知, 然貴耆老, 不喜用年少之人, 故無躁進之弊也。" 權橃曰: "宋軼所啓, 雖似當矣, 李蓀自知物論不協, 而且老甚, 故辭免耳。 若强待被駁而遞, 豈其可乎? 自知而退, 甚爲美也。" 宋軼遽詰橃曰: "然則李蓀, 以此而避乎?" 橃曰: "然。" 軼內懷怒心, 默然而退。 庚戌/敎曰: "自遣慰諭使後, 歷屢日而一念靡已, 今見狀本, 近千戶棲屑之狀, 更覺矜惻。 此不可無別般賙恤, 所請十二結零, 限三年減稅事, 特爲依施, 丹木三千斤, 銀子三百兩內下, 而此猶有不敷之慮, 自廟堂, 量宜區劃, 以爲及時結搆奠接之地。" 癸亥/賜新及第恩榮宴于議政府。 乙未/司諫院正言南潤宗來啓曰: "柳陽春, 今除成均館典籍, 陽春, 薄行人也。 已削藝文錄, 況成均館, 風化之源, 尤不宜冒處, 請罷之。" 命改差。 朴崇敬子孝元等上書曰: "元據於誑誘祖母, 妄訴臣父不孝條件, 陰謀致害, 反受天殃, 四齒無故墜折, 又暴死獄中, 天道不僭如此。 願遣朝官, 更加閱實。" 又川寧人崔彦等十九人聯名上書曰: "兪氏於夫死後得心風, 或非時橫行里閭, 或驅逐馬牛于田野, 所爲狂妄, 專信元據於讒訴, 以崇敬爲不孝。 崇敬於母子之間, 無所發明, 誣受罪責, 衆皆痛悶, 請更分揀。" 統制使元均, 每諉以自陸路, 先擊安骨等賊, 無意於開洋耀兵, 以遏來賊, 臣不勝憤憤。 或以傳令, 或於回送, 備陳極責, 至於三遣軍官於都體察使。 南以恭亦承體察之命, 入往閑山, 坐而催督, 然後迫於不得已, 十八日始爲發船, 大小幷百餘隻, 指向加德前洋。 此則南以恭之力也, 豈均之心哉? 雖然, 若此不已, 番休替代, 後者往而前者來, 則在彼之賊, 遲疑畏忌, 不敢渡海, 雖或懸帆, 亦可撞碎於波頭, 在此之賊, 勢孤糧乏, 進退窮蹙。 當此之時, 天兵合勢, 決意進薄, 則豈無可爲之理哉? 臣姑留泗川, 以待海上消息矣。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兵曹啓: "濟州道監牧官, 依他道例, 令全羅道監司褒貶, 其兼監牧守令及按撫使相會禮度, 一依《元典》使臣與外官相會禮。" 從之。 批曰: "大行朝下敎如日月, 在卿家何有? 贈職, 今日政擧行。" 平安道 祥原, 地震。 上曰: "今中培已至京, 何以罪之, 予已知之矣。" 旣而, 乃謂盧希鳳曰: "予旣不決, 則下之人, 其將何?" 希鳳旣以宣傳於舍人金孝孫, 又謂孝孫曰: "上嘗曰: ‘嗣宗、中培之事, 必有言者矣。’" 命以下番甲士三百、侍衛軍三百, 濟鏡城之師。 東北面監司上言: "野人來言: ‘猛哥帖木兒將徙于深處。’ 恐乘其時侵掠, 益兵以禦何如?" 上曰: "野人按堵, 我發兵以屯, 彼必生疑, 不如待之以靜。" 議政府上言: "鏡城戍卒, 本六百人, 又以番下甲士侍衛軍等戍之, 則內實完繕, 而虜亦不敢動矣。" 從之。 趙英茂、李天祐進言曰: "今猛哥帖木兒, 雖令招撫, 今將移徙于開元路。 恐與種類, 以間道直向吉州, 則鏡城如囊中之物, 又牧馬南下, 則端、靑之地, 騷然矣。 又訴上國曰: ‘朝鮮殺我族類, 故棄土而來。 永興以北, 在元朝, 直隷中國, 宜削其地’, 則上國信之, 若令納土, 則甚爲未便。 宜先遣兵, 自甲州直抵阿赤郞口, 又以兵分入其境, 則必爲我擒矣。 假使復生, 懼不敢動。" 上曰: "未可知也。 賊雖入吾土, 若知我情, 則難獲矣。 況邈在異土, 地之遠近險阻, 未易知也。 雖爲我擒, 後必有患, 況未可必乎? 上國曾納東北十處人民, 遣金瞻以辨之, 不於此時削地矣。 其將聽猛哥之訴, 而令納我土乎? 星山君 李稷, 自漢京來, 亦善謀者也。 盍咨焉!" 旣而, 稷至啓曰: "道遠地險, 不可動衆。 況北方年飢馬困, 不如來則擊之, 去則勿追也。" 上笑曰: "已知之矣。" 丁未/流星出文昌星上, 入坤方。 司諫李好義、獻納柳惺、正言閔德男ㆍ朴顔賢啓曰: "兩司獻議, 實是規外之事。 而但臣等旣參省鞫, 則與常時二品以上獻議不同, 故今朝臣等會坐本院, 欲以 ‘儒生等無十分明白之狀, 而遽加刑訊爲難。’ 之意, 將構草以啓矣今見憲府啓辭以爲: ‘臺諫獻議, 非其責也。’ 云, 憲府之啓, 實有所見。 且臣等, 昨日日暮, 未及完草, 今有還收之命, 不得啓達。 臣等不敏之失大矣,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各有意見不妨, 勿辭。" 丙寅/掌令尹舜擧, 以其弟宣擧爲執義, 引避而遞。 遣奉常寺尹禹孝剛于平安道, 推劾野人入寇茂昌事由。 慶尙監司李敦榮, 以晋州亂民, 脅逼兵使, 燒殺人命, 馳啓, 敎曰: "亂民悖習, 從古何限, 而未有若玆之極, 世變眞無所不有矣。 雖以帥臣倅臣言之, 苟於平日, 克存撫摩, 安有是也? 其酌處之方, 令廟堂稟處。" 丁巳/前引儀安鼎基上疏, 請以其父故判校命老所作《演機新編》, 試用於軍門。 又請依岳飛遺制, 作背嵬甲、麻札刀及兵車等器械,末言: 刑曹啓: "曾降敎旨, 賤人徒流、笞杖, 除收贖, 幷皆依律施行。 今大司憲河演、掌令高若海ㆍ皇甫仁、持平金宗瑞等劾論別監般若等淫祀會飮之罪, 違敎收贖, 請照律論罪。" 從之。 乙亥/備局啓曰: "監司久任之言, 初發於筵臣啓辭, 自上有廟堂議處之命, 而事係重大, 臣等不敢輕易處置, 遷延等待, 已過半年, 此非以筵臣之言爲不可行也。 大抵我國監司所管州縣, 多者六七十。 一年之內巡歷未遍, 而瓜限已滿, 雖有周、召之才, 其何以責其成效乎? 是故, 自前言治道者, 必以此爲先, 而宣廟朝辛丑年間, 亦嘗行之於三南矣。 纔經二三方伯之後, 緣所任非人, 三道監司不治之言, 藉藉於一時, 遂竝與其久任之規而罷之, 卽丁未年間也。 不思擇人, 而歸罪於久任, 其時識者, 亦爲之竊歎矣。 聖上卽位之後, 廟堂之上, 屢有此議, 而未聞有建請行之者。 今因筵臣之進言, 復行宣祖之良法者, 豈非治道之先務乎? 竊念八道監司中, 兩界則原有成規, 京畿、江原道, 郡縣無多, 道里甚近, 雖不久任, 亦可矣。 海西雖小, 而係是西關直路, 其任之重, 無異平安道。 三南及海西, 竝依兩界監司例而久任, 則其於軍民之政, 必有着實之效。" 答曰: "頃年收議時, 皆以爲物力不足, 挈家有弊, 而在前久任之時, 亦無顯效云, 徐議以處。" 以錄勳都監, 自上 以王留駐時 寧邊 時, 從行等官書啓(單字) , 傳于 任兗 政院曰: "在世者各加一資, 作故者量宜贈職。 金友臯扈從於 (西疏) , 予明知之, 竝贈職。" 庚戌/執義鄭岦啓曰: "臣頃日以監試官, 入于文科一所, 場屋諸事, 非不用意檢飭。 而今聞可駭可愕之事, 出於意慮之所不知, 豈不寒心哉? 司僕正李綏祿, 其時參試官也, 來言于臣曰: ‘曾在試所, 封彌官鄭泗, 書送擧子任䋁,之文, 而使人曰: 「此製, 可知而取之。」 云, 不勝驚愕, 以峻辭斥絶’。 云。 任䋁,之參榜, 雖未的知, 出於私而無忌, 至於此極, 誠可痛惡。 奸人暗昧之迹, 雖非耳目之所能及, 而此實由臣駑劣, 不能嚴束場圍, 致有如此之事, 不可冒據言地。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慶尙道觀察使鄭昌順農形狀。 敎曰: "本道農形之前後條陳, 比諸道最該詳。 每見卿之狀辭, 頗覺豁然。 然滌場在卽, 已判失稔, 言念民事, 豈遑暇息? 執災之政, 雖爲目下急務, 而此猶關於有田土者之若樂。 惟是無立錐之地, 寄命於還穀之類, 一遇歉荒, 將有朝夕轉壑之患, 奚暇及於納糴? 朝家欲紓民情之遑急, 則計無出於代捧頒令, 仍又較量事勢, 區別分數, 豈不逾於旣散而還集, 臨急而始救乎?" 掌令李世仁啓: "昨日雷震、雨雹, 實由三公不能燮理之故, 當待罪不假, 乃啓曰: ‘今已雨霽, 請行大射禮。’ 甚不可。 且吳純但有武技, 無他才德可稱, 不合於工曹參判。 李克圭喜怒無節, 不識事理, 亦不合於六曹。 長鬐沿海之邑, 李延壽非文武出身, 且無治事之才, 請竝遞之。" 傳曰: "政丞不引咎, 爾等之言果是。 然親祀先聖, 非宴樂之比。 純之才能堪工曹, 李克圭若以喜怒無節而遞之, 則今之宰相喜怒無節者, 豈可盡遞? 延壽改正。" 世仁更啓: "純爲平安節度使, 放軍徵貨見貶, 豈合六卿之貳乎? 禹允功解由, 多逋欠, 法不當受。 克圭爲戶曹參議, 伺判書不仕, 勒令成給, 其人可知, 請遞其職。" 罷吏曹判書李 、吏曹參議趙明鼎職。 與明鼎因私事不協, 呈告不出, 明鼎亦引入。 至是, 以藥房提調, 登診筵辭職, 都提調金尙魯, 以 筵中祈免失事體, 明鼎語侵長僚起爭端, 請兩罪之, 上從之。 特除尹得載爲吏曹判書, 洪樂性爲吏曹參議。 辛巳/持平崔瀣啓: "近久廢經筵, 請御之。" 傳曰: "近日久不平, 故不御耳。" 韓纘男啓曰: "領相以傳敎之意諭之, 則‘時方嘔吐, 不能入參’云矣。" 王曰: "遣問事郞廳書啓。" 吏曹啓目: "實錄廳郞廳, 以領監事諸堂上意啓曰: ‘太宗朝實錄中, 有延城君 金輅, 易名恭僖, 適與中宗大王諡號相同。 極爲未安。 或以爲君臣不可同諡。 雖在年代之久遠, 而不容不改。 敢稟。’ 傳曰: "允事傳敎矣。 君臣同諡, 果爲未安。 金輅之諡, 不可不改。 令奉常寺處置何如?" 命以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爲院相。 前此, 麟趾、昌孫領經筵侍講而已, 至是, 有是命。 備邊司從事官朴世熹以三公言啓曰: "已令臣等監領備邊司事, 但無名號。 以臣等爲都提調, 改巡察使爲提調, 從事官爲郞官, 何如?" 傳曰: "依啓。" 壬子/傳曰: "近日都監役事, 頗有玩愒解弛之事。 自今十分勤仕檢督, 速爲完畢事, 言于營建都監。" 大臣以下三啓曰: "若行三年之喪, 則是國喪也。 如宗廟、山川祀事, 節節有難處之端, 臣等不可以非禮之禮, 承順上意。 敢此冒死更啓。" 答曰: "雖入承大統, 至於宗統, 無稱子之處。 所生父母, 旣稱以父母, 則父母三年之喪, 不用於此, 而當用於何處? 予聞宗廟祀事, 非大王喪事則不廢云。 有何難處之事乎? 決不可從之意, 前已言之矣。" 丙午/上, 有膈候, 命祈穀大祭, 大臣攝儀。 乙卯/江原道敬差官李茁馳啓曰: "臣到杆城, 推問倭變眞僞, 其鹽區前泊船海中望船等事, 皆虛語也。" 一, 殺害朴好問者、書李澄玉僞勑者、野人請來通事之類, 皆澄玉腹心, 不可赦也。 其餘脅從, 一皆不問。 己巳/掌令金墰上疏, 略曰: 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宗瑞馳啓曰: "凡察移歸之心已決, 欲與管下五六家治其行裝, 期待搭察兒之來。 其搭察兒奏請辭緣與不準事由, 忽剌溫人與搭察兒一時赴京, 明白聞知, 回來傳說於吾郞介等, 吾郞介來告於臣。 臣到會寧, 以吾郞介之言說於凡察, 陰折移歸之心, 凡察告天誓曰: "固無奏請。" 臣笑曰: "汝勿怪也。 汝對搭察兒, 嗾馬波羅與高土長史, 作書以奏。 我於其時, 具悉知之, 汝何諱之甚也? 已往之咎, 不可追, 自今以後, 勿懷貳心, 永蒙國家至恩, 貽及爾子孫, 不亦好乎?" 凡察忸怩扣頭無數。 每日進退, 卽遣其子阿下大隨臣, 臣亦益加厚待, 以安其心。 凡察與其童倉太指揮等給土宇於內地靈通山西谷, 以避亏知介侵掠。"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批曰: "昨日事, 卿章, 雖曰云云, 予意豈後於卿, 而有是昨日之擧也? 況此麻, 卿豈辭巽乎? 勿辭, 卽爲入來開政, 仍卽應製。" 彦鎬, 時帶亞銓也。 辛未/獵于安峽 黃浦, 還次龜平。 上御涵仁亭, 都承旨蔡濟恭入侍。 濟恭曰: "東宮今日席藁待罪, 而臣見持公事入對, 故敢達矣。" 上命召春坊上下番。 金鍾正進伏曰: "下令曰, ‘少有感回天聽之道, 何必十日乎? 雖一月, 余當奉行’ 爲令矣。" 上曰: "春坊不可不備。" 命洪景海、尹坊、李敬玉爲輔德、弼善、司書。 庚申/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吏曹判書金構曰: "國之保障, 只有江都、南漢, 而前日聖敎亦曰: ‘南漢孤絶, 江都稍遠, 且不合於避海寇。’ 臣之所慮不特此也。 兩都雖曰可恃, 軍器、糧餉, 積峙京師, 萬一有去邠之擧, 適足爲藉寇之資。 臣謂若欲爲臨急播遷之計, 則米穀是日用口食, 雖不可廢, 至於兵器, 絶勿造成, 毋徒費財力之爲得也。 昔完豐府院君 李曙之築南漢也, 廷議多岐, 而曙獨以身擔當, 卒完其役, 丙、丁之亂, 大得其力。 且聞曙判工曹, 督造大船十餘隻, 人皆疑惑。 咸陵府院君 李澥, 問其故, 曙曰: ‘脫有緩急, 將入江都, 欲造過涉船以待之。’ 先輩爲國深慮, 類如此。 方今國家恬嬉, 苟冀無事, 猝有事變, 無一可恃, 而無一人深憂遠慮者, 良可寒心。 臣嘗以北漢爲便, 復往重視, 則千枝萬葉, 盤回稠疊, 實有萬全不拔之勢。 且其巉削處居多, 營築之際, 大省功役。 緩急得力, 無踰此地, 不可不速定大計也。 議者謂都城可守, 而奉君父處孤城, 實是危事。 莫如先築北漢, 與都城表裏相依。 從駕軍兵守北城, 都民及他兵守都城, 藉令都城失守, 亦足以臨急退守矣。" 右議政申琓曰: "玆事發端者, 臣也, 朝議携貳, 尙未決定, 臣竊慨然。 國家升平七十年, 災異荐臻, 世道益下, 不知何時, 有何禍變, 綢繆之策, 豈可緩也? 向日有騷屑, 都民咸願速築北城, 至欲輸財赴役。 凡事苟利於國, 民雖不欲, 亦可行之。 況今人情大可見矣。 地利、人和, 此之謂也。 或謂凶歲, 不可役衆, 而此亦不然。 飢民中收募丁壯, 給糧赴役, 則民將樂赴, 何疑之有? 李基夏, 頃以守都城爲請, 臣亦非欲必棄都城也。 北漢地勢高峻, 壓臨都內, 譬之人, 則扼項撫背之勢也。 若修築都城, 以北漢爲子城, 竝力同守則固好。 苟棄北漢, 則都城雖固, 決不可獨守, 而人皆不知形便, 但曰都城可守, 良可笑也。 凡作事之始, 衆議盈庭, 惟在上之人, 量時度力, 斷然行之而已。" 構曰: "臣意米萬石、綿布千同、役軍萬餘, 數月之役, 足以完築。 若取用統營巡檢米布, 則不患無財。 苟或有播越之擧, 雖米布山積, 將安用之? 此非如臺榭營作者比, 將欲爲宗社依歸之所, 則財力非可惜也。 近者熒惑入南斗。 宣廟庚寅、辛卯間, 有是變, 忠臣趙憲, 精通天文, 抵人書及疏章, 有安有有此變, 而兵亂不作之語, 未幾有龍蛇之禍。 前事已驗, 不可不早爲之計。" 承旨洪受疇曰: "槪聞民情, 皆以爲苟入此城, 可以臨亂保妻子, 莫不同辭願築。 今若中寢, 必大缺望。" 上顧琓曰: "卿所進冊子, 予已詳覽。 蓋嘗從容思之, 兩都保障之不足恃者如彼。 都城闊大, 亦不可守。 以形便言之, 北城最勝矣。 仁廟丙寅, 始築南漢。 丙子之亂, 初欲入江都, 而卒入南漢。 其時若無南漢, 未知國事稅駕於何地? 言念及此, 不覺心憟。 今日陰雨之備, 豈可少忽?" 琓曰: "聖敎誠然。 昔劉先主之奔江陵也, 强寇在後, 而百姓襁屬相隨, 先主不忍棄去, 一日行數十里。 此所謂信義著於天下也。 今都民所仰戴者, 惟國家, 而臨亂倉卒, 棄之如遺, 殊非王者與民共難之意, 民豈有親上死長之心乎? 苟能築斯城, 錬器械峙餱糧, 君臣上下, 一心堅守, 宗社免播越之辱, 都民無渙散之慮。 一城內外, 便是父子, 兵以死戰之, 卒守天險之地, 豈非萬全之策也?"刑曹判書閔鎭厚曰: "嘗臣請守都城, 聖上以闊大難守爲敎。 臣誠昧於兵事, 而終未曉也。" 上曰: "如以都城爲可守, 則亦當加築, 而功力與新築何異?" 構曰: "都城多有窺山, 城堞卑弱, 地勢低平, 雖加築, 亦不可守。" 鎭厚曰: "臣亦以爲都城宜加築。 山城之無窺山者, 絶少。 雖有窺山, 亦豈無捍禦之策乎? 然, 臣不敢復言都城事, 而但於構言, 有不可不相難者。 若於築北城之後, 抛棄都城, 如淸野之法, 則容或可也, 而姑以民兵守堞, 臨急退守云者, 是何言也? 蒼黃移入之際, 民將蹂躪盡死, 北城士民之心, 亦必驚擾, 其安能守城乎? 此事殆同兒戲, 決知其不可。 且前日聖敎以嘖言爲憂。 更宜深思善後之策, 而始役未晩。" 構曰: "老弱、糧餉, 先爲移入, 陪扈至尊, 把守城堞, 則士民勇氣百倍, 不患不固, 因以餘兵, 竝守都城, 設令都城失守, 登高據險, 如古史所云, 則亦足自固, 此與平地連營, 大異, 何至於蹂躪無遺乎? 彼此兩城, 互成唇齒, 賊不敢侵軼。 況車駕所駐, 賊所專意, 必不肯舍北漢而攻都城, 雖奪都城, 白岳、仁王之下, 勢難久住, 攻守之形相懸, 賊勢亦已弊矣。" 鎭厚曰: "一都城猶以爲闊大, 則築新城, 而以餘力兼守云者, 寧有是理? 守城者, 初雖恃爲金湯, 而臨陣對敵, 尙有怖怯之心。 況先示以必不可守之形, 而使之臨急移避, 則軍心已洶洶矣, 安能堅守乎? 旣失都城, 則北城之人, 望風奪氣, 亦將立見其淪陷, 此實事理之所必然, 童孺之所易知。 凡人作事, 尙思萬全, 況帝王乎; 事之小者, 亦且審愼, 況兵事乎? 勿復留意於行險陷危之事幸甚。" 琓曰: "北城壓臨都內, 砲石可以相及。 我據北山之勢, 而俯制其死命, 則彼不得仰攻, 亦安能久住耶? 臣愚謂先據北山, 則雖洞開四門, 敵不敢入矣。" 御營大將尹就商曰: "兩城形勢, 與內外城有異。 假令都城失守, 豈有不保北漢之理耶? 惟在守禦得人而已。" 構曰: "今災異如此, 脫有兵禍, 事無可爲。 念及于此, 百姓賑救, 反是第二件事。 築城之役, 何可少緩?" 上曰: "北城形便, 實爲萬全。 此時雖不可始役, 予志已定, 先令諸軍門經理。" 琓起賀曰: "聖算堅定, 誠宗社之幸也。" 上曰: "守令數遞, 迎送有弊, 郡邑蕩敗, 實由於斯。 臺啓出於風聞, 雖不可盡信, 上下相持, 徒損事體, 自不得不允從, 而風傳之說, 易歸差爽, 所易長吏, 又未必賢。 此後臺閣, 宜詳審於發論之初也。" 琓曰: "古有爽實引避之例, 而今不可復見矣。 向日崔鎭漢, 有治聲而被劾去, 臣請仍任。 厥後, 發論臺臣, 猶終始自是, 誠未知其可。" 受疇曰: "以近日臺啓言之, 延安隱結、錢貨, 殆近贓汚, 而罪止罷職, 雖有冤端, 何由辨暴? 若此之類, 宜令拿覈, 有罪無罪, 自可見矣。" 大司諫李健命曰: "臺閣風聞, 間或差爽, 而若因此懲羹, 而無彈劾之擧, 則貪官汚吏, 何所懲畏? 殿下念及民弊, 意甚盛也, 而苟於臺啓, 輒疑其不審, 則恐有輕臺閣之失也。" 上曰: "臺論豈必盡是, 亦豈盡非耶? 彈劾一發, 必遞乃已, 予之欲令詳審者, 此也。" 成均館典籍崔灝元等六人輪對。 先作屋形, 冒以鵝靑綃, 用紅綠紅三色綃造簾衣及落纓, 垂於四簷, 又以柳靑綃製帷, 施於四面。 對馬州代官平朝臣宗兵部少輔盛親遣人來獻土宜。 京畿 豐德, 黃海道 瑞興、新溪等邑雨雹。 【史臣曰: "時, 光祖, 方被寵任, 超授正三品經筵官, 已爲過矣, 而袞逆探其意啓請。 雖不注擬, 隱然形言, 蓋畏光祖而爲此言也。"】 上御晝講, 講《中庸》第十五章、十六章。 夜, 流星出北河星, 入屛星, 尾長八九尺許, 色赤。 流星出畢星, 入婁星, 尾長七八尺許, 色白。 特授同副承旨鄭彦忠 羅州牧使, 擢前通禮具庠承旨。 彦忠前爲太廟令, 聞家人賣膰肉大驚, 亟使推還之, 經兩邑宰, 頗有廉聲, 相臣徐志修嘗薦之陞秩, 至是除羅州。 敎曰: "以不賣膰肉觀之, 居官當無枉法之事矣。" 諭永安南道節度使李經曰: "今見卿啓, 知尼麻車、兀狄哈 亐豆等, 欲來高嶺等處, 與斡朶里解怨。 兀狄哈譎計有餘, 佯稱解怨, 謀犯我邊境, 亦可疑也。 然五鎭兵, 足以當之, 卿更加措置, 令近境兀良哈、斡朶里, 遠探聲息。 守護農民, 一如前諭, 勿處處分兵, 毋若穩城蹉跌。 然兵不可遙度, 卿與諸鎭將, 明審措置, 毋貽後悔。 戊子/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 申前啓, 不允。 李匡誼鞫問事及三聖祠請勿毁撤事, 停啓。 又啓言: "同副承旨朴弼正, 曾爲判決事, 凡於決訟, 惟賂是視, 人言狼藉, 至拔銀臺濫擬, 而揚揚冒出, 不識羞恥, 請改正。" 又啓言: "三和府使田日祥, 爲人凶戾, 行已狂悖, 請削去仕版。" 又啓言: "持平安栻, 掌試招謗, 宜枳臺望。" 又啓言: "吏曹參議尹汲, 政注、枳通專擅無難, 請重推。" 又啓言: "竄配人李奎采、李宇夏、南有容等, 皆以言官得罪, 非朝廷美事也。 請一竝放釋。" 上以爲有黨習, 命削其職。 尋因大臣言, 還寢削職之命, 賜批不允。 司諫院啓曰: "別提李震瑞, 本以兇悖之人, 與友仁同鄕里最切, 而再昨政院招問時, 只以嶺儒不得入中門, 守卒別無逢打爲答, 其飾詐甚矣。 容護私黨, 且爲免罪之計, 欺罔君父,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徐當發落。" 己丑/朝, 上問安于移御所。 宗廟親祭時亞獻官以下, 及追上尊號都監加上尊號都監都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提調禮曹判書尹致秀, 戶曹判書金炳冀, 工曹判書徐憲淳, 都廳副應敎趙在應, 副司果洪祐命, 讀玉冊官護軍金大根、趙得林、任百經, 樂章文製述官行吏曹判書李鶴秀, 行兵曹判書金洙根, 大護軍金輔根, 典祀官奉常正黃晦瑛, 樂章文製述官右參贊徐有薰, 大護軍洪鍾應, 宣敎官副應敎權應夔, 左通禮李貞夏, 右通禮金永基, 竝加資。 嶺南慰諭使李益運進別單曰: 前平安道觀察使李徵明卒。 年五十二。 徵明爲人, 恢疏不詭拘, 立朝頗見器重, 且慷慨有意氣。 素與相臣金錫冑交深, 及其秉權, 遂不與相通。 及錫冑被斥處別墅, 存問不廢, 有劉道原候問司馬閑居之遺風也。 然其言議多駁雜, 交游且太廣, 人以是病之。 上與中宮御慶會樓下, 設宴慰臨瀛大君 璆。 王世子及內宗親、判漢城府事沈澮、仁壽府尹沈決、工曹參判尹士昐、禮曹參判尹士昀、刑曹參議尹士昕等入侍。 賜入直都鎭撫、衛ㆍ部將、兼司僕、宣傳官、軍士等酒肉。 命前承旨李益運削職, 執義柳雲羽加等勘處。 敎曰: "今日憲臺之擧措, 萬萬駭然。 事有輕重彼此之別, 則看作節義, 一味抗拒者, 亦極可哂。 然旣設言以停啓, 則當處分云爾, 則言不可不信。 大抵初章若不糢糊, 豈有人言之深緊乎? 屢日騎省之待罪, 伊後更疏之申暴, 果何補而果何益哉? 況同其退不同其進, 雖曰士夫之美風, 不可苟同處不爲苟同, 當斷腕處當斷腕, 何必溺則胥溺, 躍則幷躍, 是豈知渠用渠之本意? 如許背國之人, 不可無處分, 前承旨李益運削職。 如渠殘臺之視前左相, 宜乎若七十子之高仰, 然高仰自高仰, 事面自事面。 三司啓語之聲罪, 若有異同之見, 啓或可避, 疏亦不爲何也? 此亦非黨習而何? 前執義柳雲羽加等勘處, 以示信於詣臺臺臣。" 伏以, 科擧之設, 出自漢時。 後世之用人, 專倚焉, 故上之取, 不由乎此, 不以爲正; 下之進, 不由乎此, 亦不以爲正。 揭以爲大公至正之規, 而博學宏材, 亦由是而爲世用, 有國者之所當重也。 國家用人, 雖曰多門, 亦未嘗不以科選爲重, 自祖宗朝定制, 規模漸密, 節目益詳, 其間禁防, 亦不爲不嚴矣。 近者朝綱解弛, 人心媮慢, 考試之日, 庶孽冒售而防賢, 書吏濫入而代書。 考(卷)不滿數日, 則玉石必迷於取舍; 試題重出舊製, 則葫蘆多混於揀掄。 非徒京試乃爾, 鄕選亦然。 公道毁滅, 見聞駭愕。 前此有一於此, 尙皆罷改不疑。 況今不公不正者, 如此之多乎? 大臣六卿, 不計萬世之弊, 欲矯一時之習, 務爲因循之議, 其亦苟且姑息而已。 士習邪正, 實係上之所率, 而科目, 爲士夫出身之正路, 則先正科法, 正士習之本也。 今者不素率以正, 致此媮巧之習, 而又欲仍用不正之試, 爲鎭定士習之計, 本末顚倒, 輕重失宜, 臣等竊惑焉。 臣等所論, 若在匿名書之後, 而爲無賴輩所動, 則鎭定之議, 猶或可也, 向所謂不公不正者, 出於公論, 而中外鞫覈, 皆已得實, 斷無可疑者。 豈宜徒循姑息之議, 毁萬世公正之規哉? 若如廷議, 因而不改, 則異日之弊, 由是益滋, 而紅粉之譏, 將復見於今日。 伏願殿下, 快從公論, 亟罷謬選, 取之以正, 國家幸甚, 公道幸甚。 己亥/諫院申前達, 又言: "量田之擧, 至重且難。 朝家之不委方伯, 必差均田使, 非直爲管檢簿案, 蓋欲藉其聲望, 憚壓一道, 而湖西均田使尹憲柱, 地望素淺, 且有酒過, 曾按湖臬, 多失儀貽笑之事。 斷不可以此任委之, 見輕列邑, 請改差。" 世子不從。 義禁府啓曰: "黃赫事, 議于三公, 則依前三省推鞫, 無妨。" 傳曰: "依啓。" 辛酉/知永川郡事權自弘辭, 引見曰: "損實踏驗, 稍有民弊, 故乃行貢法。 但公家所入, 比前差多, 慮民之起怨, 爾其知之。" 初, 上親筆削敎旨以示之, 崇善云: "放赦敎旨, 不可無謙辭。" 乃述敎旨上之, 上曰: "言其實可矣, 何必謙辭!" 執義李明煥, 以黃最彦所請一會之法, 必有其弊, 上疏辨之, 其略曰: 上答曰: "日者辭疏中云云, 非出公平之意, 其不諒大臣之心事甚矣。 今見卿疏, 辭說張皇, 疑怒轉加, 直驅按獄大臣、諸臣於用意構害之科, 而欲惹無限不靖之端, 實未曉其意之所在也。 噫! 國勢岌嶪, 朝象泮渙, 夙夜憂嘆, 錦玉靡安, 而惟老成大臣之夾輔是賴矣, 今大臣所爲如此, 豈但首相之不幸而已? 國家之亂亡無日, 不覺心寒也。" 壬申/臺諫啓曺繼商事, 不允。 文武科初重試, 欲於一時親試, 文科則令時散中直以下, 武科則時散保義以下, 許赴試。 文科初試館試漢城試, 以策問各取五十人。 武科初試觀試, 以步射一百五十步、騎射弄槍擊毬, 取一百人。 殿試, 文科初重試, 以表策取之。 武科初重試, 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七十步, 騎射、弄槍、擊毬取之。" 是日微雨。 上曰: "此陟降攸賜也。" 每年此日輒雨, 人謂太宗雨, 故上敎及之。 癸亥/上詣豐壤宮守歲, 命百官遙賀帝正, 停本朝賀禮。 領議政李弘冑上疏乞致仕, 不許。 己巳/副提學李眞儒, 倡率三司諸臣請對, 以昌集、頤命戮屍及金姓宮人査出正法事, 更起迭奏, 至移晷爭之不已, 上竝不從。 憲府申前啓閔鎭遠事, 眞儒言: "不必加律, 仍前還配爲宜。" 上許之。 至庭請時, 唯諾諸人事, 上亦允之。 因眞儒爭之也。 鎭遠加律之請, 久不賜允, 眞儒外假不必二字, 內售竄配之計, 巧密情狀, 不能自掩。 此豈事君誠實之道哉? 人皆駭惋。 初, 承文院磨勘方物之數, 而於太上皇后無之。 上召判事金滉、校理金得禮, 問其故, 滉等對曰: "太上皇后, 今未封崇, 故於賀冊封, 亦無方物。 且詔書亦云: ‘奉遷皇后仁壽宮。’ 以此政府議之而廢方物。" 上曰: "正統旣爲太上皇帝, 則其皇后稱太上皇后, 固其宜也, 豈可以未封崇廢禮物乎! 今皇帝旣尊母爲上聖太后, 皇太子之母, 側室也, 而尙且封崇, 則其奉遷皇后居仁壽宮者, 尊敬之耳。 其賀冊封則時未封崇, 不進禮物, 猶之可也, 於謝恩無方物, 不合於禮。 近日, 予雖未寧, 此非煩碎之事, 何不啓達乎? 更速議諸政府, 備方物。" 因謂承政院曰: "承文官吏, 固當推劾治罪, 恐政府引嫌。 然政府與諸承旨, 固無嫌焉。" 滉等議諸政府及承文院, 提調河演、(皇南仁) 、朴從愚、鄭苯以爲: "太上皇后, 宜有禮物。" 鄭麟趾、鄭甲孫、許詡、金聽、李邊、鄭昌孫以爲: "正統皇后, 時未冊封, 稱號無據, 請問使臣。" 上從演等議。 詡更啓曰: "正統皇后, 中國未有尊號, 我國稱爲太上皇后, 無乃無所據乎? 臣恐朝廷以爲如何, 請問使臣。" 上曰: "中國旣稱正統爲太上皇帝, 則其后稱太上皇后, 乃理事之當然, 豈無據乎!" 令金何問之, 使臣曰: "正統皇后稱太上皇后。" 何曰: "無封崇尊號, 而便稱太上皇后可乎?" 使臣曰: "皇帝旣稱太上皇帝, 皇后宜稱太上皇后。" 何曰: "如遇慶事, 亦稱太上皇后乎?" 使臣曰: "然。 有慶事, 宜有表。" 於是, 備上皇后方物。 乃下滉、得禮等于義禁府, 尋釋之。 又令鄭麟趾、金何問使臣曰: "本國王世子冠服, (興)陪臣無別, 曾奏請, 未蒙兪允, 今欲更奏, 何如?" 倪謙曰: "朝鮮君臣之分甚明, 而冠服尙雜於陪臣, 我等於迎詔日見之, 自有私論。 我等還朝, 當與禮部官言之, 更奏。" 於是, 命製請表。 時瑞安等已發, 遣人追授之。 瑞安與完慶素不相能, 是行也, 瑞安屢發不遜之言, 完慶謹避, 終不與校, 人多之。 臺諫啓李緯、李成童、李長吉、李長培、朴樤事, 傳曰: "成童、長培可遞, 餘不允。" 傳于政院曰: "於經筵, 判尹金謹思啓曰: ‘今年凶荒, 甚於往年。 可以差出賑恤使, 而時遣從事官, 摘奸措置。’ 云。 以成宗朝賑恤使見之, 則凶荒之歲, 至爲騷擾, 終反有弊, 前者亦有群議矣。 然此皆救民之事, 至爲重大。 賑恤使差出便否, 議于三公以啓。" 辛巳/召見藥院諸臣時, 中殿有半産之候。 敎曰: "調治之道, 與産後無異。 出去後, 與領敦寧相議, 議定湯劑, 可也。" 仍以中宮殿進御芎歸湯, 煎入口啓, 請直宿, 不許。 咸原府院君 魚有龜卒。 上下敎曰: "追惟懿陵, 深庸傷悼。 助喪凡需, 依他府院君例, 月廩仍給三年, 以表予意。" 行召對。 上曰: "召對則講《綱目》, 夜對則當講《心經》。 《心經》異於他書, 必欲於夜氣淸明時講之也。" 先是, 遣知印韓可久于慶尙道, 察飢民, 可久回啓: "聞慶、龍宮兩官, 有飢民浮腫者。" 卽傳旨慶尙道監司及敬差官: 庚辰/閭延節制使洪師錫啓: "請將本府防禦軍五十幷所溫梁居民, 俾戍本梁, 擇有武略者差萬戶。 且昌城、碧潼兩郡, 徙治江邊, 脫有事變, 守令空城往救, 實爲未便。 於昌州、碧團兩口子, 亦宜置千戶萬戶。" 從之。 辛卯/追上思悼世子尊號曰莊獻, 封垂恩墓曰永祐園, 廟曰景慕宮。 仍命尊奉儀節, 遵宋 濮王故事, 封園都監合設於追崇都監。 召見議諡諸臣, 上曰: " 先朝以思悼賜諡者, 聖意有在, 今予只欲寓終天之悲慕而已。 從古帝王之與聞諡法, 予嘗非之。 如或過於溢美, 則豈予本意? 諸臣其知之也。" 上令議於大臣, 大臣皆以爲然, 獨李聖求以爲, 不可輕擧。 崔鳴吉以爲, 宜專付李植修正, 上命依鳴吉議。 禮曹覆啓以爲: "改修誣史, 莫重莫急。 宜令春秋館, 講定節目, 速完史事。" 上從之。 初, 《宣廟實錄》成於奇自獻、李爾瞻之手, 一任愛憎, 肆爲褒貶。 先正儒賢如李珥、成渾及一時名臣如朴淳、鄭澈、柳成龍諸人, 皆搆虛捏無, 極口誣毁, 其他士類之少有名稱者, 擧被詆斥, 無或得免。 其所黨比如李山海之徒, 則莫不开辭褒贊, 盡其稱美。 己丑鄭汝立之逆獄, 兇謀叛狀, 狼藉昭著, 而全沒其上變事由、獄情顚末, 曲爲掩護, 巧作辭說, 專歸之鄭澈之搆成, 而有若己卯、乙巳士林之禍者, 其矯誣變亂如此。 且爾瞻得罪於宣廟末年, 故逞其私恨, 敢肆詆毁, 誣辭僞筆, 因有紀極, 人皆憤惋。 反正初有改修之意, 而遷延未就, 至是植上箚請之。 程子歎古者友臣之道不行, 又嘗於進講時, 諫折柳枝。 蓋動止威儀之間, 雖微細不爲放過, 其忠可謂盛矣, 亦可謂急其先務矣。 至朱子則又有大者。 在外而以實封進言, 必以本源之地爲先進對, 則有奏箚有講義。 又以口語, 反覆開陳。 今日廷臣無以程、朱之心爲心, 殿下有云云之事, 而不能正; 有云云之過, 而不能言, 殊不知不謹細行, 終累大德。 殿下亦密察而悔之否? 咸從: 縣令一人, 兼平壤道右翼兵馬。 本高麗 牙善城郡, 後改今名。 牙善山。四境, 東距江西十二里, 西距海十五里, 南距龍岡二十三里, 北距甑山二十一里。 戶八百七, 口一千五百三十九。 軍丁, 侍衛軍一百單三, 翼軍二百七十一, 船軍九十九, 守城軍單六。 入鎭姓十一, 魚、 韓、 承、 金、 任、 崔、吳、 郭、康、 朴、 李。墾田四千三百五十九結。厥土肥塉相半。 土宜五穀, 桑、麻、楮、莞、梨、栗。 土貢, 民魚、水魚、沙魚、漆、黃毛、豹熊狐狸皮。 藥材, 白附子、百合、防風。 鹽所三。烽火二處, 曹士地、 吾串立所。 以金和中爲獻納、金夏材ㆍ趙載俊爲校理、趙昌逵爲副修撰、金致讓爲吏曹參議。 戊子/下敎曰: "今年凶荒, 八路同然, 賙賑撫摩之政, 不容少緩。 如有趁速擧行之事, 則賑廳爲先就議廟堂後稟處, 俾無緩不及時之弊。" 御經筵。 講訖, 正言河叔山啓曰: "官爵不可輕授, 雖國人皆曰賢, 必見賢焉, 然後用之。 今南季堂不改正, 未便。" 上曰: "予知季堂之爲人, 故不改耳。" 叔山又啓曰: "盧公弼, 吏曹兼判書思愼之子, 今以藝文製述優等, 陞副應敎, 雖例宜陞職, 未敍者多, 而獨陞公弼可乎?" 上曰: "吏曹非一人, 豈思愼獨薦乎?" 叔山曰: "臣所言皆不見納, 臣不得其職, 有愧於心。" 不聽。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今當農月, 雨澤愆期, 請雩祀于北郊; 沈虎頭于漢江、楊津、朴淵; 降香祝于諸道, 就祀典所載, 海、岳、瀆、名山、大川, 祈禱。" 從之。 傳曰: "謝皇恩禮, 自上具冕服, 百官朝服行禮似當。 令禮官察處。" 倭十三艘寇高灣梁, 萬戶崔用濡力戰, 與其二子死之。 倭掠船五艘而去。 上聞用濡死, 嘆曰: "國家所患, 莫甚於倭。" 命益備沿海鎭戍。 丙子/兩司啓具渰事, 不允。 弘文館副提學李孟賢等上疏曰: 命兩西監司以平安監營所儲軍木二百同貿麥, 竝與管餉糶麥四千石, 船運京城, 以畿內無麥, 將以給民種子也。 王世子詣慶德宮, 問安于中殿。 金吾以金達淳 南海縣絶島安置啓。 丁丑/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尹僖東, 被拿路病。 上聞之, 命勿趲程。 義禁府以僖東到江外而死啓。 敎曰: "尹僖東之遲滯, 意者有病。 故昨以救療押來之意, 至於馳驛傳敎。 則身爲都事, 目擊其病重之狀。 則雖死囚、鞫囚, 或狀或緩期或手本先報, 自有其例。 今者都事, 初無上聞之事, 忽以物故草記, 事極駭然。 有關後弊。" 命當該都事洪留浩拿勘。 壬子/忠淸、全羅、慶尙、京畿四道儒生李濟厚等上書, 略曰: 野人近居我境, 與吾民雜處, 飢則卑辭來附, 飽則跳梁肆暴, 故當恩以懷之, 威以制之, 使知恩不可背, 而威不可犯也。 非若中國之於夷狄, 置諸沙漠區別之地, 而但以羈縻之也。 婆猪江 野人, 咫尺相望, 朝往夕還, 糊口我邊郡, 無求不得, 無欲不遂, 其恩至矣。 今反加侵害, 詐以北人來寇爲辭, 此將後日乞丐求索之計也。 今年如此, 則明年又如此, 不可不威以制之, 以防後患也。 接待之方、聲罪之辭、攻伐之策, 略陳于後。 一。 佯信彼人忽剌溫入寇之語, 依舊接待, 以觀其變。 一。 忽剌溫作賊之言, 罔誕不信明矣。 然事有明驗, 乃能正名其罪, 願擇遣朝官一人, 言於婆猪江酋長等曰: "兀狄哈虜掠我邊境人物而去, 爾等力戰而取, 良用喜謝。 然忽剌溫二十餘日之程, 懸軍深入, 古所未有。 又與我國本無小嫌, 不知何故而來。 爾等戰奪之際, 彼當言來侵之故, 欲問其詳。" 從容反覆詰問, 則彼亦對之無辭, 必露肝膽矣。 又令咸吉道都節制使擇遣軍官一人, 言於童猛哥帖木兒曰: "今聞森波之言, 稍知其變, 然森波之言, 似乎未盡, 願聞其詳。" 其忽剌溫遠來之故、婆猪人戰奪之由, 反覆詰問, 則亦可知其實矣。 又本國赴京使臣還, 則亦知婆猪 野人奏聞與否, 其陰謀欺誑之實, 自有明驗矣。 然後責之以"爾等朝夕往還, 乞丐求索, 以資其生, 當致謝之不暇, 乃背恩侵犯, 托以忽剌溫來寇爲辭, 欺誑天聰, 又誑我國, 爾等罪惡不淺。" 聲言致討, 使盡還人民畜産。 卽據太宗皇帝明降, 野人托辭欺誑之辭, 與夫興兵侵暴之狀, 具辭奏聞。 一。 行師之時, 則擇遣二品以上二, 又遣習於攻戰能知其界山川道路形勢上大護軍五六人, 以爲偏將。 其行軍進退之方, 令都節制使隨宜布置, 又命二品以上一人督察。 泰慶 拿入刑推, 不服。 下獄。 甲寅/以蔡弘履爲承旨, 擢應敎朴相甲爲承旨。 傳曰: "梁監軍齎欽賜銀十萬兩出來云, 此必發兵事奉聖旨也。 何以爲之? 急急詳議善處。 且監軍近當出來云, 接伴使, 當日內極擇啓下, 擇帶譯官, 速爲發送。 (此事下敎已久, 接伴使尙不擇差, 極爲可慮, 各別速處事, 言于備邊司。)" 己巳/臺諫啓曰: "恭陵之事, 實是大變。 不可遣官而祭, 須當親祭, 亦不可緩也。 大臣之意, 皆於修築之後親祭, 其不稽之論也。 道路之艱險, 未之知也, 若禮當親祭, 何可以道路之故廢之也? 且明日別祭儀, 如親祭之例, 則奠物已備矣。 今速親祭而修築後, 遣官祭之似合於情, 而宜於事體也。" 壬午/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掌令李敏英、持平李世載ㆍ李彦經、獻納金演、正言朴權, 於榻前合啓, 請罪人張希載按法處斷, 上曰: "亟停勿煩。" 舊規合啓之時, 兩司居首二人, 齊進陳啓, 其餘離次列伏於後, 而今番只掌令李敏英進前陳啓, 他員在本座, 不爲離次, 有若不相參涉者然, 蓋俱以新進, 未曾諳合啓之規而然矣。 司諫院啓曰: "巡按御史爲任極重。 自前擇遣侍從有風力者, 其意有在。 今此平安道御史金鑑、咸鏡道御史李涏, 或無履歷, 或有重病。 無履歷則不可彈壓, 有重病則發行無期。 請竝遞差, 極擇差出, 趁卽發送。" 從之。 癸丑朔/世祖與左議政鄭麟趾、右議政韓確及讓寧大君 禔、孝寧大君 (補) 、諸宗親、駙馬、文武百官, 啓曰: "臣等前日請納妃再三, 未得蒙允, 退而思之, 義不可中止。 今日百官以宗社大計更啓, 請須勉從。" 傳曰: "不可。" 世祖更啓曰: "古者居喪不飮酒、食肉, 今則不然; 古者諒陰三年不言, 今也三年之內, 裁決萬務; 古者帝王茅茨、土階, 今也帝王所居, 必令壯麗; 古者深衣、大帶, 今也從胡服; 古者乘車以戰, 今也騎馬以戰: 此皆不得已因時度宜, 從權以爲之也。 況謀從衆, 則合天心, 衆論如是, 則天意可知, 天意如是, 則祖宗在天之心亦可知矣。 請從臣等之請。" 傳曰: "所啓之意, 予悉知之。 然不可從也。" 世祖更啓曰: "飮酒、食肉比之, 此事不可同(日)而語。 今者不得已飮酒、食肉, 獨於大事不允, 臣等痛憫。 且人君一身, 實關宗社, 矧今自世宗升遐以後, 國家連遭厄運, 且殿下孤單, 不可徒守常經也。" 傳曰: "國論旣已如此, 終未遂予心也。" 召領議政黃喜等議曰: "右議政崔閏德之往平安道, 或曰可, 或曰不可, 何以處之?" 敎閏德曰: "無嫌于己, 以國家大體, 共議以啓。" 黃喜議曰: "彼雖凶頑, 焉能突入江界以寇乎? 唯江邊則未可知也。 然節制使在焉, 豈可以大臣建旐設旗, 常在疆圉乎?" 孟思誠議曰: "彼界城郭未完, 宜遣大臣, 益嚴邊戍。" 閏德議曰: "年前制勝, 非小臣武略, 專是殿下神武所致也。 今者彼雖來降, 乍臣乍叛, 其心孔艱, 以臣庸愚, 無以鎭服。 然彼人若聞臣往, 必以爲嚴兵固圉, 臣當往矣。" 又議曰: "右議政下去, 則軍容都巡檢使, 稱副使偕行何如?" 閏德曰: "大臣幷行, 則不無支待之弊, 臣當兼察軍容。" 喜等皆然之。 又議曰: "昔雖傳聞使臣出來, 卽遣遠接使, 今也張俊, 親聞使臣出來之言而來, 遠接使不卽遣發, 倘不及義州, 則使臣必以爲薄矣, 何時發遣乎?" 僉曰: "來九月十日間可遣。" 又議曰: "宜山君 南暉入朝時, 禮部尙書曰: ‘皇帝以忽剌溫擄掠本國人口推刷, 遣使於本國, 無乃有弊乎? 不用女十餘名, 雖不推還何害?’ 南暉對曰: ‘非臣所知也。’ 尙書曰: ‘第言之。’ 南暉曰: ‘皇帝差人, 推刷本國, 感戴不淺, 何弊之有?, 且如此事, 若不推還, 後日之事, 不可不慮。’ 尙書曰: ‘是矣, 吾將圖之, 此言毋洩於崔眞。’ 今也千秋使朴信生入朝, 朝廷若問上項事由, 將應之曰: ‘朝廷不因本國奏請, 於忽剌溫險阻地面, 遣使推還, 殿下感謝至矣。’ 若不問, 則不言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又議曰: "朴信生入朝, 遼東及中朝管事官人等, 若問野人牛馬人口盡還與否, 何以答之?" 喜等議修事目曰: "人物則年前欽奉聖旨, 卽日差人推刷, 無遺發回, 獨帖兒漢等五名, 元係本國, 具辭奏達留置。 聖旨有云: ‘兩相和順。’ 彼亦改心歸順, 再三請還, 父子夫婦相離之情, 誠可悶怜, 國家已曾送回。 馬匹則無處不推, 亦已發還。 間有姦民隱匿不見, 更差人搜覓, 壯兒馬共幾匹, 上項帖兒漢一時入送事答說, 不問則不言。" 從之。 承政院問安, 議政府遣舍人, 六曹遣禮曹郞廳問安, 上曰: "小𤺄或濃潰或自消, 未可知也。" 上謂臺省曰: "申曉事, 任言責者, 言之當矣。 然吾以謂歲己亥, 更論盧異、李陽明之罪, 申曉不與焉, 其罪之輕可知。 然則用之不亦可乎?" 司諫朴安臣、持平宋命山等啓曰: "申曉以虛事, 誹謗至尊, 不敬莫大, 獲保終身幸矣。 何必復用如此之人?" 上曰: "予知之。" 命知申事鄭欽之, 與左議政李稷、吏曹判書許稠, 更議於轉動時啓達。 上御晝講。 領議政洪致中曰: "鹽錢盡屬戶部, 舟車盡屬工曹, 國體當然, 而近來諸宮家各衙門船隻, 謂之免稅, 初不管攝於水部, 殊非法意。 請於宮家衙門所納本稅中, 參減幾分, 移納水部, 俾無疊徵之弊, 而存統屬之義。" 上可之。 下和義君子孫敍用公事, 而傳曰: "和義君被何罪乎? 其子孫可敍用否, 其考以啓。" 傳曰: "西報中緊急事, 久不議處, 本司事, 愈往愈弛, 未知何故。 本司堂上數十員, 所察者何事, 極爲痛心。 至於有司堂上尹暉, 進去領相家議啓者, 實急於呼吸也。 何廢閣命令, 不爲回啓乎? 尤極寒心。 當日內無遺議啓。" 備邊司啓曰: "前後公事, 一一使之正書, 趁速入啓事, 再三分付, 郞廳不卽擧行, 致勤聖敎, 惶恐待罪。" 答曰: "未議啓者亦多, 更察議處。" 又命以搜訪人才曰: "須見李載亨, 爲傳予欲見之意。" 宗白曰: "今當遠離, 竊有所懷。 前大提學尹淳三違召罷職, 而弘文提學宋寅明三違召不罷。 金重熙不赴濟州, 則配其地, 而黃梓不赴義州, 則特補而遣, 朝家用罰不均矣。" 上然之。 宗白又曰: "李倚天樂禍無厭, 網打朝紳, 至於章牘之間, 語犯先朝, 人至今憤之, 政曹乃擬承宣。 倚天宜拔望, 政官亦宜譴責矣。" 上從之。 【史臣曰: "希輔以謟邪之資, 得寵於燕山ㆍ燕山幸妓身死, 燕山悲慟, 不能自抑, 希輔製其挽曰: ‘九重深鎖月黃昏, 十二鍾聲到夜分。 何處靑山埋玉骨, 秋風落葉不堪聞。’ 燕山執其手曰: ‘此吾之李太白也。’ 特授堂上。 其後益甚貪濁, 嘗倅驪州, 聞其父喪, 鄕吏分役, 恬然自爲, 故時人唾鄙。 到處被駁, 而猶以不幸自處, 甚矣, 至老而不自覺也。!"】 乙未朔/減膳, 憂久旱也。 壬申/政院啓: "卽今寒威此極, 以判義禁久未出仕, 滯囚甚多。 其在欽恤之道, 不可一向稽延。 判義禁李浣, 卽爲牌招肅拜, 當日疏決爲當。" 上允之。 刑曹啓: "高山人姜莫同, 鬪歐殺白萬, 律該處絞。" 從之。 丙戌/御春塘臺, 行觀武才, 對擧文科庭試。 文取趙得永等五人, 武取閔宗爀等九十三人。 丙午/傳于政院曰: "宗親, 當待之以厚。 聞冱寒公會時, 一二品坐於草方席, 堂下官皆地坐云。 該司備造毛方席四十坐, 堂下宗親, 亦令坐於草芚。 元勳大臣之親, 待之當厚也。 成希顔之毋尙在, 月致外, 以時給食物。" 臺諫、刑曹, 以封章不允, 俱不仕。 上召而敎之曰: "不允所言者, 但欲深思, 且宜視事。" 壬辰/憲府申前達, 不從。 韓明澮與洪達孫謁世祖。 達孫曰:"我在宣沙浦時, 有自咸吉道來者言: ‘李澄玉密令李畊㽥, 輸鏡城兵器于京。’ 初謂誑言, 果有是事。 然逆順分明, 天不可誣, 事在不疑, 何煩擬議?" 世祖心許焉, 贈達孫以弓, 與之飮。 達孫, 魁健有武略, 與明澮同庚友善。 至是自宣沙浦僉節制使解還, 明澮與之言時事, 達孫意合。 明澮語權擥曰: "我與達孫知心最久, 忠實而武, 可屬大事。 今適解還, 殆天授也。 乃告于世祖, 世祖曰: "我亦早知其爲人, 可與偕來。" 故明澮與達孫來謁。 及達孫擢武擧, 拜僉知中樞, 例應監巡, 明澮謂擥曰: "達孫今爲監巡, 與之協謀, 得巡卒數百人, 吾事濟矣。" 擥曰: "此實天也, 可速白首陽。" 卽往告之。 世祖亦喜曰: "如此則事可濟矣。" 批曰: "前日處分, 旣云過中, 今日處分, 自歸適中矣。" 臺臣朴聖泰ㆍ權裕ㆍ申應顯、玉堂徐有成ㆍ李喆模ㆍ徐義修ㆍ李度謙等, 次第陳疏請還寢。 幷不許。 持平李端錫、正言洪萬衡引避, 攻斥純停論之非, 而罪名旣有輕重, 則當次第停論, 不可竝停於一日之內。 意見相左, 勢難苟同, 請遞。 退待。 得罪倫紀, 見枳公議之人, 不可容易擧論, 隳壞堤防, 而昨見政目, 若此之類, 任意通擬, 略不顧忌。 如臣者性偏, 而不容廁跡其間, 仰人口吻, 力弱而不能抵當其鋒, 沮遏手段。 非特一身之顚沛, 實慮重誤於國事, 臣之不敢苟冒也決矣。 先是, 刑曹判書嚴璹奏: "成宗大王承睿宗踐阼, 故於睿廟, 稱皇考孝子嗣王臣。 後雖追崇德宗, 而廟祝稱皇伯考姪國王, 則父子大統, 專屬睿廟, 而《譜略》舊本, 書德宗嗣成宗, 於睿宗下, 不書嗣成宗, 而只錄仁城、齊安兩大君, 恐不免大叚錯誤。 今當纂修, 宜卽釐正。" 上命大臣、禮堂議。 領議政徐命善以爲: "《譜略》有《繼序圖》、有《世系》。 《繼序圖》, 以承統爲重, 故成宗大王, 書于睿宗大王之下, 《世系》則有子孫錄, 故成宗大王, 書於德宗大王之下。 義各有主, 例各不同, 恐不容輕議。" 左議政李福源以爲: "《譜略》凡例, 凡所稱嗣處, 兼有男字子字之意。 不稱男稱子, 而乃稱嗣者, 事體至重故也。 若以統序言之, 則太宗大王, 當爲定宗大王之嗣, 而書嗣於太祖之下。 明宗大王, 當爲仁宗大王之嗣, 而書嗣於中宗之下。 至於德宗、睿宗, 皆稱嗣於世祖。 嗣字之重, 在天屬而不專在於統序, 可見矣。 《譜略》撰定, 必有意義, 恐難輕議釐改。" 右議政金熤以爲: "成宗大王, 旣承睿宗之統, 而書嗣於德宗, 不書於睿宗, 則承統之重, 將於何考徵? 其在別嫌重統之義, 恐合釐正。" 禮曹判書鄭尙淳、參判金履素, 俱以爲不可輕議。 參議柳義養以爲: ‘先大王丁丑下敎有曰: ‘德宗則旣是直派, 睿宗則成宗, 旣系其統, 自今祝式, 俱當稱孝曾孫。’ 兩室祝文, 旣皆稱孝曾孫, 則《譜略》, 亦當俱書嗣字。" 至是, 上命更議于時任大臣。 福源等以爲: ‘德宗御牒, 當書男字。’ 從之。 壬午/夜, 流星出五車星, 入天船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月微暈。 韓確、金德章獻金銀、紵絲、綵絹等物于兩殿。 帝賜確馬六匹、鞍子一、金五十兩、白銀六百兩、各色紵絲五十六匹、錦八段、各色綵絹二百匹、氁子四匹、白兜羅綿二十條、白御羅手帕五十條、白綿桃花手巾四條、紵絲五綵綉枕頂五副、各色織金花紵絲合包三十箇、白糖八十斤, 賜德章馬三匹、鞍子一、紵絲十匹、綵絹四十匹、白銀一百兩。 是日, 確獻黃金二十五兩、白銀一百兩、各色紵絲五匹、綵絹五匹、白兜羅綿三條、各色織金花合包三箇、白糖入盛一器, 上還給金二十五兩、白銀五十兩。 確又獻白銀一百兩、各色紵絲四匹、綵絹三匹、白兜羅綿二條、織金花抱合包二箇、白糖一器于中宮, 德章獻白銀五十兩、紵絲三匹、綵絹三匹, 上還給白銀。 噫! 自十餘年來, 紀綱日壞, 亂逆互出, 正夫子所謂苟患失之, 無所不至者也。 卿等所守之義理, 自是固執, 予則皆曰長夜不袪此心, 則其所未曉, 雖易地而處, 必同然矣。 此病何袪? 必頓忘色目是爾。 大悟前非, 瞿然往事, 惟才引進, 盡心國事, 使我三百年宗社永固, 乃不易之大義也。 予之恒日所知之義理, 本若此矣。 司憲府掌令李陸來啓曰: "金偁罪當斬, 只命罷職, 何所懲艾? 請置於法。" 不聽。 己未/北兵使金景瑞馳啓曰: "虜情日漸叵測, 馬兵、步軍, 或爲散去之形; 或爲屯聚之跡, 出沒無常, 橫行自恣。 故明、吉州軍兵, 已爲入送, 南道各官軍兵, 團束治行。 臣若僻處初面官, 則距六鎭, 乃二十餘日程, 南北兵使緊急之報, 絡繹來到, 其於策應節制, 恐失機會, 亦非細故。 且防備諸事, 不可不趁此時巡檢。 大槪本道事勢, 與他道不同, 故從前逆變之時, 各道監司皆令待候於初面官, 而本道則未有待候之例, 令廟堂參商稟處。" 傳曰: "大臣、禁府堂上命招。" 義禁府啓曰: "常時推鞫罪人, 元情取招, 不爲承服, 則必請刑推, 翌日刑推, 例也。 韓德男等所犯甚重, 天使亦爲盛怒, 自朝頻問推鞫, 早晩遣家丁聞見, 有不可拘常規處之, 而適値明日國忌, 勢自遲延, 恐或天使, 益怒其緩治。 今日雖齋戒, 似當卽爲刑推, 解天使之疑怒。 敢啓。" 傳曰: "刑推。" 以李世德之直置放秩, 命推考慶尙監司李坦。 以李濡兼禁衛營提調。 右議政申琓言: "朝家以海防, 專委濡, 受命已久, 多有區畫, 雖移他職, 宜令仍帶軍門經理事務。" 故有是命, 公議駭之, 濡屢疏辭免, 久之, 復面懇甚力, 上始許之。 濡有憂國之誠, 身總重務, 多所經紀, 而才識闇劣, 且多狐疑, 不能決一事。 上若有詢問則必曰: "此事臣方區畫, 徐當作節目啓下。" 有人陳某事, 則又曰: "此亦臣所商度者, 徐當稟定。" 經年閱時, 卒無所施, 人皆笑之。 君子、小人, 勢不竝立。 進君子而間以小人, 則君子疑畏, 不能盡其心; 退小人而不能遠之, 則小人潛蓄快憤, 伺間幸幾, 必售其兇。 故古之明王之去小人也, 明以燭之, 嚴以斷之, 屛黜四裔, 痛絶根柢, 不使至於滋蔓。 滋蔓, 難圖也。 治亂安危之幾, 於此決矣。 今張順孫, 性本陰兇, 心實險詖, 嫉善如讎, 饕利無厭。 然而上畏聖明, 下忌朝議, 未能任肆其術, 圖害善類, 煽動宰執。 若使兇計得遂, 則其禍可勝言哉? 曺繼商, 本一憸小, 常懷冒嫉, 巧伺間隙, 外假言論, 潛售奸計, 讒亂之狀, 不容揜矣。 殿下旣燭二人之兇邪, 而臺諫、侍從論啓已極, 猶未決示好惡, 以正其罪, 臣等未審殿下, 何惜喪邦之賊, 以基他日無窮之禍歟? 聖意以爲, 我學已明, 我志已定, 雖有小人, 奈朝廷何, 只示遞罷, 以明好惡, 猶足以鎭壓, 是特未之深思耳。 小人, 知之實難, 去之亦難。 知而不去, 則勢漸膠固, 根益盤結, 後雖欲去之, 不可得矣。 伏願殿下, 廓揮剛斷, 亟加竄逐。 禮曹判書沈喜壽啓曰: "近以旱乾之甚, 理冤獄、埋骼胔等事, 已爲行文知委矣。 今者凄風大起, 塵沙蔽天, 亢陽更極, 頓無雨徵, 兩麥漸就枯乾, 稻種全不入土, 民情悶迫。 在前如此之時, 則必有祈雨之擧, 禮文內, 災迫則不卜日云。 來初三日, 漢江、三角、木覓、山川雩祀等處, 初行祈雨, 虔誠設行何如?" 傳曰: "允。" 辛丑/獵巨背阿原, 又獵獐望只。 辰時巳時, 日暈。 備局以淸國押送漂海人金瑞等, 請別遣齎咨官, 移咨申謝, 上從之。 以慶尙監司啓本, 下于政院曰: "安東日守尹命同, 以進上生銀口魚六尾減納事, 已受刑三次云, 不可以六尾魚, 易民之命。 其速放送事, 下諭之。" 承旨沈光彦回啓曰: "放送事, 若令刑曹移文, 則必致稽留, 請於監司處有旨。" 傳曰: "可。" 傳曰: "李廷龜、洪命元等一行有功勞人, 書啓。" 御經筵。 講訖, 上謂同知事徐居正曰: "卿所製恤刑敎書, 參觀柳洵所製敎書, 洵書多有煩碎, 卿所製辭約而意甚善。" 居正對曰: "世宗朝辛亥年敎書詳密, 近來多棄而不見, 竝令觀之幸甚。 但雖書板, 未便觀覽, 印出頒降何如?" 上曰: "不如掛之左右, 常目在之也。" 王曰: "崔沂前則言趙挺, 而元情時何不言乎? 問于尹廷稷。" 辛卯/以李滉爲司憲府持平, 宋世珩爲弘文館副校理, 李英賢爲司諫院正言, 李震爲修撰。 備邊司啓曰: "寒候早動, 土兵單衣赴戰者甚多。 雖以木綿俵給, 勢不能周遍。 各其官各堡, 收取土兵舊著冬衣, 各其衣領中書其姓名, 急急付送于元帥府, 分給各人。" 上從之。 己酉/憲府啓曰: "今者以高城色吏辛寬等一族, 作弊於楡站寺,欲捉致推鞫于內需司。 僧人所訴, 亦難盡信, 必須彼此相對, 然後論辨曲直, 何必以內需推之乎? 況被推者, 至於七人。 當此凶年, 遠方之人, 養獄之弊尤甚。 請令本道都事, 詳悉推閱。" 答曰: "不允。" 後兩司經月論啓, 不允。 "三司合啓, 事體嚴重, 而向者發啓之際, 諫長李瀰, 內懷規避之心, 外引不當之嫌, 苟且撕捱, 措語窘遁。 渠雖愚蠢, 豈不知法外之嫌? 而安敢巧作不成之說, 以售謀免之計哉? 若不嚴懲, 遺君後親之徒, 必無所憚, 請施竄配之典。 前吏曹參議金相翊, 政注昏憒, 一徇己私, 少無畏忌, 有識之士, 莫不駭憤。 曾按湖南, 全事貪饕, 辨貿米穀, 厚牟利殖, 南土之人, 至今唾罵。 貪進榮塗, 趨權赴勢, 一年三通, 物議俱駭。 惜乎! 其門閥何官不做, 而忍爲此鄙夫之事也, 請一倂刊削, 以淸仕路。" 世宗大王命詞臣, 修正《資治通鑑》, 而親加讎正, 賜名曰, 《思政殿訓義》。 臣於年前, 入直本錧, 求見是書, 則館吏對以屢經兵燹, 散失殆盡云。 甚可惜也。 臣待罪安東也, 廣加採問, 則此書全帙, 在禮安士人金潗家。 宜命收致京師, 仍付湖、嶺兩道方伯, 分半入梓, 印置本館, 及侍講院以備兩筵顧問。 (大司諫李挺元、執義林健、司諫崔濩、掌令郭天豪・蔡承先、持平成夏衍・鄭㓗、獻納申恜、正言金崙等) 兩司請上尊號。 答曰: "三司獨不聞中朝之事乎? 此豈誇張虛文之日也? 職思其居, 勿爲苟同於迂儒之言。" 辛酉十一月初九日丙午(禮曹啓曰: "國家藏氷之法, 非不嚴密, 而紀綱解弛, 詐僞成風, 各梗藏氷之際, 內疎外密, 而曰已畢藏氷矣。 諸上司下人, 無數出去, 公然作弊, 氷庫之官, 無風力可檢, 無氣力可制, 以致許多工役, 歸於虛僞, 每於夏末, 分定外方中外皆困, 極爲寒心。 自今以後, 藏氷始役, 則本曹堂上, 有間或輪回往見, 郞廳逐日相遞, 出往着檢, 俾無各梗詐僞虛疎之患。 令憲府逐日出送禁亂, 上司下人作弊者, 隨捉隨刑, 各梗不謹色官, 本曹隨現請罷, 本曹之官目所未及, 則令氷庫官員牒報, 一一罷職事, 捧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 "允。") 永興以北, 頗有騷屑, 民情波蕩, 民人等言: ‘巡營中軍朴昌悌問變之初, 猝聚營下親騎衛點閱, 留置屢日乃罷, 咸興一境, 擧皆鼎沸。’ 昌悌雖以點馬爲托, 不待朝令, 作此妄擧, 請罷黜。 斬鄭安止, 籍家産, 沒妻子爲奴婢, 餘緣坐者, 皆赦之。 安止之與君禮對置也, 誣構君禮不說之言曰: "上王爲後宮, 置東西離宮而屢遊幸, 且其族親, 皆除顯職, 而輕功臣之子, 反除行職。" 以臆度, 誣毁君上, 罪當死, 上王以安止自首, 欲原之, 兵曹、代言司請曰: "安止聞君禮大逆之言, 懷之不發累月, 乃因爭詰始言, 安可比之自首?" 上王曰: "付之公議可也。" 上命鄭招, 議於政府、六曹, 皆曰可殺, 從之。 安止出身科第, 早有名譽, 嘗以書狀, 從宰相李之崇、尹穆赴朝, 穆有不道語。 及事覺, 安止隱之, 免死廢棄, 至是伏誅。 上以灸瘡受鍼。 右相金壽興曰: "陵幸改擇日事命下。 而三月念間, 不但農節已迫, 驪、利之間, 痘疾方熾, 且灸瘡完合, 亦未易期, 此際行(辛), 種種難便。 請勉抑孝思, 退行於秋間。" 上曰: "以八月擇日可也。" 傳曰: "近來倭野人接待供饋賜物等事, 略不用意。 恐以此含憤生釁, 其令該曹及所經各官, 依舊厚待。" 庚午/政府、禮曹同議女樂事以啓曰: "若三代時事, 則考之無據, 自漢至大明, 於宮中用樂, 不見其不用女樂。 今者京則似不可革, 外方則不關, 似可革去。" 從之。 乙巳/諭旨于八道及開城府、江華府曰: 御夕講。 講至 "凉 呂弘作亂, 凉王殺之。 其臣房晷曰: ‘弘雖自取夷滅, 亦由陛下無《常棣》之道也。’" 侍讀官金希壽曰: "《常棣》, 周公所篤也。 上意不可不體念也。 近來迫於群情, 容有不能保全至親者, 宗親亦有不能自明, 而被竄黜者。 自祖宗朝, 敦睦族之道, 稱堯、舜之治者, 必曰九族旣睦, 睦族之道, 須當體念。 宗室至親, 亦皆時時引見。 先王朝防閑雖密, 而恩義隆至。 臣願上意, 常念《常棣》之義。" 傳于政院曰: "今聞經筵官金希壽之言, 深中予失。 其時迫於朝廷之請, 不得已爲宗社之計。 追思甄城事, 未嘗不惻怛于懷, 宗親事, 與朝廷共議定罪矣。 予嘗於禁中, 不時引見王子矣, 外人豈知此意乎? 甄城之子, 年雖未滿, 可除職者, 其除之。" 兩司合啓, 論洪汝諄等事。 再啓曰: "伏承聖批, 臣等益增憂惶, 罔知所達。 夫, 君德之修否; 治化之隆替, 皆係於輔導之得其道如何耳。 臣等俱以無狀, 濫膺輔導之任, 未有絲毫之輔, 徒積瘝曠之誚, 使人心日離於下; 天意益怒於上, 災異之慘, 愈往愈甚, 此皆由臣等不職之罪也。 伏望聖慈, 俯諒臣等危懇, 亟賜斥免, 以授其人, 自上亦宜更加修省, 應天以實, 以盡消弭之方, 不勝幸甚。" 上曰: "囚災策免, 恐非天意。 不敢效漢庭之謬擧, 宜勿辭, 且當更加修省。" 以趙翼爲副提學, 李植爲大司諫, 李溟爲咸鏡監司。 溟, 明廟朝權倖樑之孫也。 在宣廟朝, 兄弟俱以小人子孫, 不得爲顯官, 及光海立賊臣爾瞻, 多樹私黨, 溟與其兄冲, 俱歷敭淸班。 及爾瞻主張廢母之論, 溟遂貳之。 會, 鄭蘊抗疏, 極斥廢論, 蘊卽溟之友也。 爾瞻謂其疏出於溟手, 竄蘊黜溟。 及反正, 起用被罪人, 溟亦與焉, 謹事勳貴, 圖保官爵。 甲子之亂, 以湖南巡察使, 領精銳數千, 首先迎駕於道左。 自是受知於上, 眷遇特甚。 先是拜北伯有治聲, 備局以諳練薦之, 遂得再赴。 御經筵。 講訖, 司諫權景祐啓曰: "國家設立留鄕所者, 欲使紏正鄕風也。 今之留鄕品官, 不務紏正風俗, 徒事立威鄕曲, 以濟其私, 非徒無益, 適足爲害, 請革之。" 上顧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留鄕所之設久矣。 至世祖朝革之, 頃議于大臣, 多言其可設, 故復之。" 特進官成俊啓曰: "留鄕品官, 多行不義, 一鄕之中, 善人常少。 雖間有一二人, 能正一鄕者, 豈可望一二於千萬, 以開萬世之弊乎? 景祐所啓是也。" 上曰: "設立不久, 不可遽革。"持平李自健啓曰: "濟州官吏僭擬之事, 不可不鞫。" 上曰: "二邑守令, 於正朝, 陳土物於牧使之庭, 固爲不可。 然事在赦前, 故不鞫耳。" 洪應曰: "海外之事, 雖略而不治可也。 臣聞今將遣敬差官于濟州。 郭諶等纔還, 又復遣之, 則民心騷動矣。 臣未知敬差官委去事緊急與否。 然每三年遣點馬, 兼使紏察不法可也, 何必更遣朝官?" 上曰: "今遣朝官, 以彼民困弊, 將以慰撫之也。 且有私賤推刷事, 不可不遣也。" 洪應曰: "私賤推刷, 牧使李從允亦可爲也。" 上曰: "遣敬差官, 同李從允推刷, 則尤善。" 聖人之道, 賴六經而不墜, 六經之旨, 得朱子而大闡。 苟非亂常悖道之人, 孰得以侮之哉? 誠以義理無窮, 易生疑晦。 旣有所疑, 求所以通其說, 幸而有一得之見, 則私自筆之於書, 又古人之已行者。 若以探索, 歸之毁經, 箚錄, 謂之侮聖, 則是講討之工, 直可廢, 窮格之學, 無所施矣。 程子曰: "解經不同, 無害, 但其緊要處, 不可不同。" 且朱子之學, 得於伊川, 而其註《周易》, 多不用伊川之說; 蔡沈之學, 上承朱子, 而其傳《尙書》, 或不從朱子之說。 此豈欲角勝而背馳哉? 世堂久處林下, 探玩經典, 有思則記, 有疑則錄, 旣成數編文字, 謂之《思辨錄》, 或謂之《通說》。 著述大意, 具見於序文。 略曰: "宋時程、朱兩夫子, 興六經之旨, 爛然復明。 其統雖一, 而其緖千萬。 雖絶知獨識, 猶有未極其趣, 必待博集衆長而後, 粗略無所遺, 淺邇無所漏。 是以, 輒忘僭汰, 述其蠡測之所得, 倘於先儒牖世相民之意, 不無塵露之助。" 執此論之, 謂世堂以毁經侮聖, 果有髣髴者乎? 先正臣李滉、李彦迪, 東方大賢, 而滉於《論語》成事不說三句語, 改其諺讀, 彦迪撰定《大學補遺》一本。 先正臣金長生, 實承二臣之統緖, 而其著《經書辨疑》, 多所發明。 其門人文正公 宋時烈序之曰: "先生此書之作, 不得已也。" 彼數臣, 尊信朱子, 豈皆在啓迪等之下, 而甘爲天下之罪人也? 世堂之有此書, 幾三十年, 搢紳之間, 多有聞而知之者, 而初未聞歷詆之言, 亦未有請討之擧。 今因相臣碑文, 遽生恨怒, 喧喧鼓扇。 始出於訟彼斥此之計, 終驅以毁經侮聖之名, 憑藉箝勒, 肆其醜辱。 噫! 毁經侮聖之罪, 不在於昔年之記疑, 反在於今日之撰碑, 其心果出於公乎? 私乎? 大抵碑文中數轉語, 世堂平日之見, 固自如此, 臨文發言, 無少撓避。 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 而其是非得失, 自有公議之定矣。 世堂恬退之節, 淸苦之操, 聖明之所嘗褒, 而今乃摭其私記, 欲成罪案。 噫! 《疑孟》一編, 豈非可駭之甚, 而未聞火其書罪其人, 司馬光之賢, 無少貶於前。 當日世道, 抑何恢恢! 今世堂所著, 未嘗有勒成一家之意, 而輕以詬罵相加, 一曰變怪, 一曰亂賊。 如是不足, 而至欲火其書, 又不足而將欲罪其身, 此豈今日不可已者耶? 甲申/前大司憲鄭逑卒。 逑, 星州人, 寒暄先生之外裔也。 少師德溪 吳健, 兼遊退溪、南冥之門。 嘗言: ‘退溪德宇渾厚, 踐履篤實, 南冥才氣豪邁, 特立獨行。’ 其所定見然也。 自少藏修不勌, 宣廟朝屢徵, 乃至登對, 首陳謹獨, 爲帝王出治之本, 宣廟稱之曰: ‘爾名不虛得也。’ 歷典州郡, 入爲持平、承旨, 觀察江原道。 光海時, 召拜大司憲, 臨海之獄, 上箚首陳全恩之請, 光海以爲掠美沽名。 由是忤旨還鄕。 癸丑獄起, 幽置永昌大君, 乃上封事, 引《春秋》: "王子佞夫之死, 孔子書之曰: ‘天王殺其弟侫夫。’ 其死初不出於景王, 特莫之禁也, 而左氏則曰: ‘罪在王也。’ 穀梁子則曰: ‘甚之也。’ 杜預則曰: ‘殘骨肉也。’ 今大君稚昧無識, 則非但侫夫之不知也。 廷議不已, 必欲處置, 則又甚於景王之莫之禁也。" 凡數千言, 辭旨明切, 人皆爲之危懼。 時其子樟, 在都下, 見時議日峻, 恐禍不測, 遂匿其疏。 逑 又上疏, 語益切, 竝與前疏上進。 逑 素與鄭仁弘, 同門相善, 至是畏惡兇焰, 移居避之。 學者稱爲寒岡先生。 治百梅園, 蹈履安貞, 以誘掖後學爲事。 所著書甚多, 末年遭火放失, 唯《心經發揮》、《五服沿革圖》、《深衣制度》等書, 行于世。 尤邃禮學, 撰《五先生禮說》, 至老病革, 猶考校不輟。 少時介吳德溪書, 謁退溪于禮安, 退溪答德溪書曰: "此生後來無比, 但慮有浮率之疵耳。" 及老, 嘗語人曰: "老先生證砭一言, 終身切磋不得, 乃知人所受病處, 未易變化。" 云。 至是, 終于泗上之持敬齋, 年七十八, 會葬者四百餘人。 前歲伽倻山北角崩卒之日, 有木稼之異, 人以爲徵焉。 癸亥反正後, 遣官賜祭, 贈吏曹判書。 因門人李潤雨登對請謚, 遂謚文穆公。 辛丑/火星犯房第一星, 月暈廻土星。 司憲府啓尹英賢、朴燁事, 答曰: "不允。" 傳曰: "刻板示後。" 癸亥/巳時, 行王世子小(歛)奠如儀。 日本國 肥前州 田平寓鎭源朝臣彈正小弼弘遣人, 來獻土物。 庚辰/諫院啓曰: "凡宗廟有事, 無論大小, 虔告祖宗, 播敎臣民, 禮也。 今者中宗大王尊爲世室, 是何等大事, 而旣不告廟, 又不頒敎乎? 往在成廟尊爲世室之時, 旣有告廟頒敎之擧, 而其時議臣, 猶請別撰祝文, 備述功德, 以告成廟之室, 卽蒙允可施行。 以此觀之, 今日之不告廟、不頒敎、不別祝, 可謂踈略太甚。 請令大臣、禮官, 從速講定, 依典禮擧行, 俾無欠缺。 臣等卽伏聞, 明宗大王室祝文中, 殿下稱謂以孝曾姪孫, 書塡頭辭。 竊惟姪孫之稱, 乃施於旁親, 不可施於明廟。 不知緣何而有此稱也, 不勝驚愕焉。 請令禮官, 急速釐正。" 從之。 禮曹啓曰: "孝曾姪孫之姪字, 果似未安, 而其時禮官講定, 亦必有所據。 事係重大, 請議大臣釐正。" 答曰: "告廟、頒敎、別祝等禮, 會議時一體議定可矣。" 前領議政李景奭、領中樞府事李敬輿、領議政金堉、右議政韓興一獻議曰: "中廟旣爲不遷之位, 則似無別告廟、頒敎之擧, 今者祔享大祭, 各室祝文中, 略加數句文字, 告以不遷之意, 亦於敎書中, 添入此意, 頒告中外, 而明廟祝文中稱以姪孫, 爲其與仁廟同爲中廟之昭, 故有此姪字之加也。 臺諫所論, 果似得宜, 請依此釐正。" 命依議。 判中樞府事李克均啓: "慶安一路, 廣州 德豐驛元居三戶, 慶安驛元居五戶, 利川 阿川驛元居三戶, 吾川驛元居五戶, 陰竹 留春驛元居六戶, 驪州 新津驛元居八戶, 楊花驛元居五戶, 安平驛元居三戶。 《大典》例錄小路, 而慶尙道 安東都會進上, 盈德別進上, 皆由此路, 倭人之行及英陵獻官、執事絡繹不絶。 各驛立馬者少, 奔馳無暇, 將不能支。 前日受敎內: ‘凋殘各驛, 有助役正兵。’ 《續錄》頒降後, 竝皆停罷。 臣意, 德豐、慶安、阿川、吾川、留春隷(良寸道) , 楊花、新津、安平隷平丘道, 慶安驛丞權罷爲便。 且倭人所經安平、新津、阿川、慶安、德豐依前受敎, 加助役正兵何如? 且良才一路, 佐賛、分行兩驛凋弊尤甚。 慶尙、忠淸兩道進上及倭人使客連絡, 驛吏勢不能當, 則逃散不現, 其蘇復條件, 令該曹磨鍊何如? 且臣於道路, 見甲山、三水入居者, 携持老少, 跋涉甚苦。 況今永安道窮陰積雪, 冱寒倍他, 其未發本家者, 許令明春入送。 又抄出其戶, 以屬殘驛何如?" 知事洪貴達曰: "臣頃者以英陵獻官, 往還驪州、廣州, 各驛凋弊, 正如克均所啓。 大抵驛吏不得一日休息, 凋殘無怪。 若不以時救之, 終至於人物盡散, 然後欲施蘇復之策難矣。 成宗朝臣啓佐賛、分行兩驛凋弊, 命下兵曹議蘇復。 兵曹請各給富實入居十戶, 已有成命, 未及施行, 各道入居, 命盡入甲山、三水, 故兩驛時未入一戶。 近臣復過兩驛, 凋弊倍舊。 臣見察訪問曰: ‘前此驛路弊事, 察訪直啓有例。 兩驛凋弊如此, 何不啓之?’ 察訪曰: ‘今不得爾。’ 又問曰: ‘何不報監司?’ 察訪曰: ‘我則人微, 監司事繁, 雖報之, 豈得施行? 是若選有名朝士爲察訪, 則(則)庶有爲矣。’ 臣意亦以爲然。 前者以黃海道七站及京畿 迎曙等路凋弊, 擇秩高有名朝士爲察訪, 其後頗有蘇復。 今良才察訪亦請擇遣。" 命議于大臣。 尹弼商、盧思愼、魚世謙、鄭文炯、韓致亨、盧公弼、許琛、李淑瑊議: "分設驛丞、察訪, 《大典》所載, 不可以一時之弊, 輕易紛更。 且三水、甲山, 防禦最緊, 人物死亡殆盡, 宜急徙民以實之, 不宜分入各驛。 但如克均所啓, 則不可不救。 然諸驛皆有人馬位田, 又有奴婢助役, 而獨慶安一路凋弊尤甚, 未知其由。 其受弊之由, 救弊之策, 令其道觀察使, 備細訪問, 磨鍊啓聞後, 更議爲便。 洪貴達所啓良才道察訪, 以秩高有名朝士差遣事, 令銓曹便否磨鍊, 施行何如?" 從之。 今當雨澤愆期, 慮有刑罰不中, 冤抑莫伸。 其常赦所不原外, 徒罪以下及充軍付處定役人本犯徒罪以下, 竝皆原免。 刑房承旨閔德男啓曰: "宣傳官、禁府都事, 仍傳敎, 派送於成冊中現名賊在之道, 與監司同議跟捕拿來。 而文書搜探, 則田闢拿來都事處, 亦別指揮矣。 但金直哉、金百緘拿來都事, 則已爲發遣, 搜探文書, 則遣他宣傳官乎?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別遣。" 以蔡濟恭、李福源爲知經筵事, 李在簡爲同知經筵事。 丁巳/受常參, 視事。 行判中樞府事臣崔興源 議: "通信一事, 國人所共憤。 前日下問時, 曾以難送之意, 仰達矣。 今者伏聞不可通信之議, 中朝亦有之云。 拘於事急, (經)自差遣之後, 中朝若以爲不可, 則他日處置, 不亦難乎? 臣之愚意, 更將此間曲折, 移咨於天使, 則庶有開悟之路, 而何敢違越中朝之議, 而强送信使乎? 但伏見昨日備邊司啓辭, 依副使所言, 只謂跟隨以送云。 此亦出於事勢悶迫, 不得已之計也。 通信之號, 則決不可爲, 只從跟隨爲名, 國書、禮物等, 一切不爲, 依備邊司啓辭施行無妨。 伏惟上裁。" 丙申/以洪命夏爲禮曹判書, 安後說爲校理, 金壽興爲修撰。 辛卯/上在溫泉行宮, 沐浴。 殿下不惡禹之所惡, 稍邇湯之不邇, 龍池有舟, 花木成林云。 答右議政 鄭昌衍 十二度呈辭曰: "日氣漸爲和暖, 宜勿固辭, 安心調理, 待差速出。" 癸巳/朝, 王世子問安。 戊午/朝, 王世子問安。 曩日群小, 構誣先臣, 所持以爲案者, 大槪有三。 一則交通宮禁。 一則庚申治獄。 而其一卽始壽事也。 所謂交通宮禁者, 其有無虛實, 聖明尤宜深燭, 此不必辨。 至於庚申獄案, 其案甚大, 朝家姑不擧論, 臣不敢遽辨。 獨始壽一事, 聖上旣已發端, 不可不一辨, 臣聞始壽之被鞫也, 所引證左甚衆, 逮問皆無情實, 最後又引閔熙, 時熙方竄。 金德遠在金吾坐, 上言曰: ‘是欲遷延獄事, 又引在遠之人耳。 決知其無實, 不如直爲處斷, 先臣亦知其無可問, 而特以其嘗備員大臣, 按治不容不詳。’ 故竟亦逮問閔熙。 熙至, 其言又相左。 德遠曰: ‘吾已知其如此, 渠雖萬死, 更有何辭?’ 於是, 遂有末後處置, 而榻前詢問時, 德遠無復異議, 及其退也, 諸大臣顧問德遠。 德遠曰: ‘至當至當。’ 夫以德遠之狡猾陰慝, 與始壽結爲死黨, 而曾無一言半辭以相支拄, 其時按治議讞, 無一毫未盡者, 卽此可見矣。 十年之後, 德遠乘時變幻, 公肆欺誣, 其言有曰: ‘如使始壽, 欲害時烈, 罪名狼藉, 直加誅殛, 何患無辭, 而必藉彼人之言, 陷於誣上之大逆乎?’ 夫臣强之說。 豈直爲構誣宋時烈而已哉? 蓋將盡敺一隊士類而網打之, 則惟此爲好題目, 而自前群小誣時烈, 不曰: ‘遙執朝權。’ 則必曰: ‘擅弄威福。’ 此皆臣强二字之註脚。 然自我而誣之, 猶不若借異國之言而誣之爲有力而易售也。 用心設計, 至於如此, 豈能逃於天鑑之下哉? 且彼輩輒曰: ‘譯輩承望變辭, 陷始壽於死地。’ 果使譯輩, 出於此, 則己巳之獄, 鍜鍊極矣。 桁楊楚毒之下, 何求不得? 而卒無一人承款, 終始一辭, 至死不變, 又何爲耶? 臣聞吳尙游之擊錚也, 德遠力止之而不能得。 蓋德遠奸黠, 深知此獄本末, 度其不可飜故耳。" 疏入, 上不賜批, 敎曰: "予之所惡者, 嘗試君父也。 縡之廉潔, 予已尙矣。 頃者疏語, 不無査滓, 故略示微意, 則疏批未久, 托稱湖儒, 敢嘗試于君父疏中。 洛黨、蜀黨, 侂冑、朱子之說, 此非爲李縡, 實嘗試也。 欲撓君心, 其計迂且拙矣。 元疏給之, 使渠輩退修學業。" 又下敎于政院曰: "李縡門徒雖多, 豈若是乎? 冒錄無疑, 以此意分付疏頭。" 群臣復詣闕, 使南在、權近啓曰: "今朝廷使臣未還, 若知傳與國寶之事, 還必奏於天子, 誠非小事。 願還國璽, 待使臣之還, 傳之以禮。" 上使黃喜語之曰: "昨已諭予意於卿等, 今復會百僚於此, 爲是紛紛, 何哉? 若曰待使臣之還而傳位, 則宜矣, 還受國寶則不可。" 崙等對曰: "非臣等召百官也, 特群臣皆痛憤自來耳。" 且曰: "傳位之事, 上意已決, 不敢復請, 但望上告天子, 下告臣民, 以禮授受耳。" 石璘曰: "殿下每事, 必與大臣謀之。 傳位, 大事也。 何獨不與左右相圖之, 使可傳於後世乎?" 崙泣曰: "國璽, 豈可使內竪潛傳之?" 英茂亦泣曰: "臣武人, 無所知, 願審圖之, 毋爲後世笑。" 上曰: "已與之矣, 豈可復取! 斷不聽卿言。" 群臣乃退。 坤殿冊封勑使入來, 上詣慕華館, 迎勑書, 還御仁政殿, 行宴享禮。 罷送至殿庭月臺, 三讓後, 入小次, 復御仁政殿受賀, 頒敎文: 壬辰/御朝講。 侍講官安處誠曰: "奬勸儒生, 自古有法。 然講經製述, 不過本等分數, 今庭試入格, 本等或三中、三下, 而給分至於七分、五分, 臣以爲太過。 且一式年之間, 直赴殿試頻數, 而於殿試額內, 充此直赴人, 其於窮年勤讀會講者, 豈不有妨?" 上曰: "孫洙前後庭試, 皆居首, 直赴殿試可也。 三下入格者, 已給五分, 三中入格者, 直赴會試, 而聞其人已中館試, 故給七分。 今可只於本等, 加給一分。" (司諫院連啓, 請李愼儀、尹先正加資改正。 答曰: "不允。") 戊辰/左議政閔鎭遠上疏乞免, 優批不許。 鎭遠率二品及三司, 累請討賊之義, 至以去就爭之, 而上終不許, 故至是遂辭相職。 彗星見於卯地, 尾長二、三尺許, 色白。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日暈兩珥。 憲府啓曰: "自卽位以後, 爲親閱及行幸于城外之時多矣, 而昨日行幸, 未及城門, 已設炬火, 纔入門, 夜已人定。如此之事, 下人皆以爲未安, 此固上之所失, 人君擧動, 不宜如是。 廣州, 畿內巨邑, 而牧使洪繼信, 乃武人也, 已爲不合, 又爲黃海道點馬, 數朔內不得赴任。 順天府使權勣, 前日雖爲安山郡守, 不久而遞, 今遞察訪, 便陞三品, 官爵猥濫。 定平府使方好義, 有武才不可在內地。 召村察訪田季耕, 人物庸鄙, 不可爲此任, 請竝遞之。" 諫院啓曰: "判決事李希輔, 陞堂上不久, 而前日所失甚多, 不合聽訟官。 薺浦僉使金末孫, 人物無有特異, 不必擢用, 而陞堂上, 迎送亦甚有弊。 司禦權億, 人物庸劣, 不可陞品, 請竝遞之。"傳曰: "乘夜還宮, 予亦知其非也。 非止爲習陣而已, 欲兼觀稼, 不得已由東小門而還。 予慮其日暮, 令兵曹促備諸事, 而不卽啓之, 故已令推兵曹郞官, 非予之所誤。 洪繼信已因司僕寺之啓, 令遞之。 權勣曾經郡守, 豈不得爲府使乎? 方好義纔以守令見遞, 必不欲復爲守令, 然是地亦不可無武人, 而又其所擬者, 皆一體之人, 故以此人爲之耳。 田季耕曾爲宣傳官, 豈不可爲察訪乎? 李希輔, 陞堂上雖不久, 然人物可用, 則不可計其久近也。 金末孫以定平府使, 除本職, 迎送有弊, 然以次除授, 豈不可乎? 權億以翊贊爲司禦, 乃其次也。" 以李在學爲戶曹判書, 洪良浩爲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 徐萬修爲漢城府判尹。 臣於纂修都提之命, 辭不得請, 則竊以爲 ‘臣子之盡誠致力, 惟在於此。 必劈論源頭, 以明凶逆之所由漸, 然後方可以徵信百代, 使人曉然’, 故昨日筵中, 略陳撰述之本意。 而性本執滯, 言亦硬訥, 自不覺其違覆聖敎, 致惱淵衷。 縷縷下敎, 至爲嚴重, 已非臣子所敢承聞者, 而以臣之故, 至有不進藥不進水剌之擧, 臣雖萬戮, 不足以塞其罪也。 丁未/以尹定善爲吏曹參議。 傳曰: "惟予寡昧, 猥承先王休命, 忝玆大位, 懼不克負荷, 若隕淵谷。 日月遄邁, 再期已過, 尤用罔極, 慟結心肝。 顧念鞠我私親, 未有追崇之典, 揆之情理, 亦甚欠缺, 寤寐悲愴, 食息不忘, 而三年之內, 未遑議擧。 今宜遵倣古禮, 參酌情文, 商議大臣, 講定節目, 斯速擧行。" 囚人許混子珣上書請代父死。 傳曰: "許珣前後上書, 予不忍見, 父子之情, 何以盡言? 混自作釁, 使一國騷動, 今若捨之, 則民心不快矣。 自古人君, 莫不爲囚求生, 假令論一人十事, 而一事有可生之道則生之, 混則予思之萬端, 無一可生之道, 非我好殺也, 古有泣而斷死者。 將予意敎許珣。" 批曰: "設禁款, 豈得已也? 諸條中可以査處者, 付之廟堂整飭。 闕外婦女, 必有冤枉而然, 亦使廟堂, 卽爲詳問草記。" 設九日製于泮宮, 御題: ‘抱蜀不言鴻鵠鏘鏘。’ 諸生不能解識, 御書諭諸生曰: "爾等上舍生也, 讀書多聞, 豈比年淺四學生? 而古往今來, 拖白於御題之擧, 爾等曾或聞之乎? 況所揭者, 非難知者? 多士之魯莾, 卽予之恥。 此所以別諭爾等也。 嘗聞蜀祀器也。 言人君敬守祀器, 以禮率群工, 則雖靜拱不言, 廟堂之政, 自無不修, 於是乎其德之感敎之行, 而著應於外者, 鴻鵠鏘鏘, 而民以詠歌歎美之。 有曰 ‘抱蜀不言, 廟堂旣修, 鴻鵠鏘鏘, 維民歌之’, 此《管子》之言也。 予每一復是言, 適因菊製, 聽雁起想, 信筆書下。 蚤知爾等如彼固陋, 則易知不難知之句語, 何靳而不揭示乎? 律賦製進, 尤致夜深, 以賦近體應試, 爲掩瑕纇, 行此苟且之擧。 限三日隨其題下製進, 少雪今日之恥。" 辛亥/上行初覆, 命付處李墪於牙山縣, 徒配吳遂元於良才驛。壬辰科, 大雨終日, 運氣固値不幸, 儒生至多, 而冒雨戰懍, 屯聚於門廡, 不忍驅出。 以致屢啓, 而退場屋之限, 終以敦化、金虎門爲限, 殆不成科場貌樣。 如李墪之最被忌嫉, 李彦綱之積有疑謗者, 方參考試, 而及榜出中選者, 多一邊大家子。 不幸又有李墪承牌還家之事, 則薄俗嘵吪之言, 黨習吹覓之時, 安能無疵議? 此喜事輩, 所以創出歷抵、門開等許多躛言, 而黨人之所以樂聞而喧傳者也。 惜乎! 朝廷不能鎭之以安靜, 而權益寬率易下手, 迫問李健命私室言根, 有以激其怒, 而堅其計。 此固妄着, 而彼黨人者, 始雖過於相疑, 急於自脫, 致有行査之擧, 而及見彼此供辭, 諸臣章疏, 書題不出於其人, 選取又在於他手, 怨家誣辭, 募取兒童, 非所以證歷抵, 無賴謊說, 前後相反, 不可以信門開, 則唯當悔其輕信, 浮言妄擧, 査事多少疑阻, 亦可氷釋, 而陰鷙之鎭圭, 狡猾之泰采, 乃反視以爲不可失之機, 必欲憑藉鍜鍊, 以禍士流, 低昻操縱, 一任其私, 同席秉法相難而不恤也, 惠文聲罪以攻而不顧也。 於是焉群憾跳(跟), 百怪譸張, 播妖歌而動上疑, 借臺言而激上怒, 淫刑以逞, 取其誣承, 卒至於置闕門於或開或不開之中, 驅李墪於行私不行私之間, 而自不免爲讒賊口氣、宵小手段矣, 可勝痛哉? 其時事實, 章奏與文案俱在, 曲直虛實, 有不可掩, 而修初史者, 又追加粧撰北所之言, 來歷初不分明鶯字之說, 白地又復創出, 搆虛捏無, 以爲疑亂百世計, 識‘者尤駭之。 大抵李墪之承牌還家, 蓋以自古監試、東堂 則試官望入, 卽牌招, 經夜於闕中, 落點後, 直赴試所。 庭試、殿試, 則無此規, 試官擬望者, 各在其家, 待落點, 自往試所。 壬辰庭試, 則適以設行於空闕, 慮試官有頉, 則難於往復, 爲此創請牌招, 只欲知有頉與否, 初非爲嚴科場而變通也。 諸試官以末路嶮巇, 旣入難出, 遂皆仍留, 墪老人踈率, 適還出, 反謂留者, 不知古規。 至於歷抵虛實, 非目覩不可明, 而使墪爲私, 不待還出而躬造, 此較然矣。 自乙酉以後, 上連用士流, 雖黨人間之, 而終不能專擅, 意欲傾士流而未得間也。 至是, 以科事爲可乘, 極意譸張, 竟售其計, 而健命家主之, 其諸姪躬就賓興, 慫慂士流, 有目覩者。 獄旣興, 刑官初未有可指使者。 尹就商爲小秋官, 健命再屈就力勸, 就商堅不聽。 後得鎭圭、泰采, 始極意鍜鍊, 病敗百出, 意不能具獄如指矣。 健命又請覈諸考官傔從, 非有毫髮疑端, 而公然爲此, 盡歐宰輔法從十七人於黯黮中, 人益駭之。 後健命家覆亂流鮮終, 使有遠見者, 必於壬辰得之, 嗚呼, 可不懼哉! 以鄭太和爲判中樞府事, 吳挺一爲大司諫, 李時昉爲工曹判書, 成台耉爲司諫, 陸兼善爲獻納, 安後說爲修撰。 以趙時俊爲司憲府大司憲, 柳焵爲司諫院大司諫。 命給襦衣於薄衣軍士, 給編蒿于宿衛軍人。 沈憬所引鄭經世、黃中允、金夢虎、李溟等, 皆拿問, 卒無事實, 言根亦絶, 王欲刑訊。 憬以本爲仁弘徒弟, 命流鏡城, 圍籬安置。 鄭經世保放, 餘多以賄免。 尹璛等被鞫, 亦無言根, 大臣多救者, 王終疑之, 遂流璛于永興, 流珙于通川。 惟李顯門、許國, 三省待訊, 而大臣不肯坐三省, 仍長繫。 卜相, 以奇自獻爲左議政, 沈喜壽爲右議政, 李民宬爲持平。 己丑/以金魯敬爲吏曹判書。 甲午/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 仍詣儲慶宮, 展拜。 御晝講。 侍講官尹止衡曰: "前朝末倭寇大熾, 至入京城, 生民盡爲魚肉, 非崔瑩及我太祖之力, 則國勢幾至於亡。 且我國亦在庚午年, 三浦倭奴作亂, 殺略人物, 擄邊將及其妾而歸, 今尙不還, 仍欲講和, 托以庚午年作亂謀首者擒來云, 是必率其國之罪人, 以欺我也。 今可仍其言端, 嚴辭牢拒, 以絶其欲居三浦之意也。" 上曰: "此事, 前亦議之。 大臣有言, 可使之還居三浦者, 然今不可復使入居也。" 特進官韓效元曰: "彼以生擒爲莫大之功, 以爲講和之餌, 則當因此機, 以痛絶之。" 上曰: "其處之之道, 當與大臣議之。" 特進官金克愊曰: "我國沿邊諸郡皆設鎭, 而大則有僉使、萬戶, 小則有權管, 其於防戌, 可謂嚴矣。 然邊將豈皆賢也? 徒充其任者頗多, 甚可慮也。 且自前朝倭寇熾盛之後, 聞倭變則一國之人, 惶懼罔措, 自庚午戰勝之後, 頗有輕敵之心, 此大患也。 且三浦居倭欲逐之者, 久矣。 適因其生釁以逐之, 彼亦知其罪, 不敢請入居。 今復開端, 甚不可也。 當自上牢執, 勿令復入居可也。" 上曰: "三浦入居之事, 豈可從其請也? 但南方之人皆有輕敵之心。 古云: ‘輕敵必敗。’ 甚可慮也。" 東萊府使李元鎭馳啓曰: "對馬島主送還漂流人等, 仍請回答書契中, 須致慇懃之意, 且字行高低, 無使差違云。" 己卯/敎曰: "欬氣專由氣, 而理中湯不肯遽止, 問于醫官之際, 提調云 ‘聖心所定, 故諸醫不敢遽奏, 乃用此劑’ 云。 職在嘗藥, 不審若此, 提調李宗白罷職, 以李昌壽爲內局提調。" 傳旨刑曹曰: "予以否德, 叨承祖宗艱大之業, 夙夜惕厲, 思所以毋負付畀之重。 而明有所未燭, 德有所未孚, 刑賞易至於僭濫, 用舍或至於顚倒, 人事失於下而天譴應於上。 近年以來, 旱荒相仍, 民不聊生, 又於本月初四日己酉, 雷震恭陵丁字閣西楹。 災異之興, 乃至於此, 慄慄危懼, 淵氷罔措。 思與臣民省愆補過, 玆布寬大之澤, 用答譴告之嚴。 自今三月初五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子孫謀殺敺罵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但干國家綱常强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徒、流、付處者, 亦令分揀放遣。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同知中樞府事金紐上疏曰: 以諫臣正大臣之失, 而反受其罪, 則言路塞而人主孤立矣。 雖曰庶子之稱, 禮經通用之文, 貴賤之別, 昭如日星, 獻議云立次長, 亦爲三年, 庶子承重, 不得爲三年, 此二說, 自相矛盾云者, 何所據而云然也。 疏釋曰: "雖承重, 不得三年有四種, 而其三曰, 體而不正, 立庶子爲後" 是也, 閤下以庶子之文, 致疑於孝廟, 而發此之說, 大有所不然者也。 其於孝廟之名位, 以遠別之庶子, 擬而論之, 猶且不可, 況有不正之文乎。 古昔先儒, 凡干小小節文, 必爲斟酌其輕重, 甲乙論之, 是甲則歸是於甲而是之, 非乙則責非於乙而非之。 分辨彼此, 判其是非, 論理記事, 著文垂訓, 矧此大叚之擧, 一章之內, 豈不致察於上下, 而反有矛盾之理乎。 閤下念及於不當疑之庶子之文, 偏執而不回, 反謂之矛盾, 愚實未曉其意也。 是可謂言高而指水也, 談卑而望天也。 《易》曰。 ‘天水違行’, 理所然也。 通用庶子辨則得之, 若以貴賤之分明, 辨其位, 貴貴而貴其次長之正適, 賤賤而賤其庶子之卑賤, 辨得其宜, 尊卑以定, 則名正而理順, 事當而禮得。 有何矛盾, 有何辨論乎。 此則閤下思之不深, 察之不審者也。 又責之曰: "必得次長不爲庶子之明文, 然後許穆之說, 乃可從也" 者, 亦復如何也? 舍其正體之貴者也, 而取其卑下之賤者, 尊卑辨別之儀, 果得其宜乎。 嗚呼! 昭顯沒後, 仁祖大王特立孝廟, 昇之儲位, 仁祖之命, 雖出於量處, 而伊時外臣, 不知天意之所以然也, 而昭顯之不當繼嫡統者有之, 所當引之以《檀弓》免, 子游衰之說, 據禮爭之, 則不害於人臣事君之道也, 而曾無一言片辭矣。 及至姜氏之罪跡, 見出於中外, 則昭顯之於仁祖嫡統之絶, 遠矣。 獻議云第一子成人而死, 非所暇論者也。 大槪嫡統之義, 至嚴且重, 爲其尊祖敬宗也。 若或絶之, 則立嫡紹統, 古今皆然, 雖在卿大夫之家, 未有廢之者, 矧伊國君, 寧有無適統之理乎。 然卿大夫之家, 則自有經常之道, 而帝王之家, 大有所異焉者。 何也, 周之季歷、武王, 漢之文帝, 皆非第一子之位也, 唐、宋、明之諸君, 亦多有第二已下之位, 而或正或庶也。 然而八百年之周也, 四百年之漢也, 唐、宋、明亦爲三百年也, 而其間未聞有無嫡統之譏也。 況我孝宗大王正體傳重, 正正章章, 夫誰間然。 而閤下惟以疑惑於長子成人而死, 而不諒乎姜氏之大義已絶也。 獻議反謂之嫡統不嚴, 且謂之其於無貳斬之義何如也, 揆諸義理, 豈不相左乎。 抑有說焉。 不貳斬之文, 蓋出於《儀禮》註疏, 而臣之於君與后也, 子之於父與母也, 所謂天無二日, 國無二君, 家無二尊者是也。 是以聖人因情定禮, 五等喪服之制, 各隨其位而行, 故三年之喪, 或斬或齊或朞年而變服, 或無服而心喪。 人於所遇, 証古參今, 不失其宜, 是謂正也。 通天下、亘古今, 而服三年齊斬, 不可廢而通行者, 禮經之文, 或記或不記, 故愚敢設爲辭說, 更欲擬之於不貳斬, 而論之也。 有人於此, 其母死, 則爲子者, 服三年之喪。 而其父再三娶, 而再三娶之母, 若皆死, 則其子者必服其服, 帝王之家兄弟相及者, 歷代亦多有之, 兄位之君昇遐, 則其臣者必服其服, 而未聞有爲其子爲其臣者, 謂之以一身之上, 齊斬之服, 不已多而廢之者也。 父母之於次長也, 又有死之者, 則服其齊斬三年者, 爲其尊祖敬宗之道也, 所以不敢以己之尊, 降之者也, 其義似無異於子之於繼母也, 臣之於弟位之君也。 然則人之常道, 旣有其位, 則必服其服者, 自是當然之理也。 古之不貳斬之文, 似不必直指其母之於長子也。 獻議云: "次長皆名長子服斬, 則爲父者一身之上, 其斬不已多乎" 之說, 亦未知如何也。 噫! 本居其位者, 天理之自然也, 立而代之者, 人道之當爲也。 究其終始, 天理人道, 合而不悖者, 是乃一理也。 故古人曰: "理外無道, 道外無理", 復何疑焉。 惜乎閤下之意, 必以爲長子之位, 寧有二也, 而恐陷於奪嫡之嫌, 拈出其近似之庶子, 比擬而論之, 亦不覺其大義之蔽也。 夫以仁祖之嫡統, 無間於存沒, 必欲歸之於大義已絶之成人而死者, 語其意則可取, 而究其理, 則亦多矛盾而礙滯。 其然乎? 豈其然也。 源委之一貫者, 其可舍諸。 嗚呼! 周公立言於《儀禮》經曰: "父爲長子", 子夏傳曰: "正體傳重", 鄭玄註曰: "不言嫡子, 通上下也, 亦言立嫡以長。" 此明言立次爲長子之說也。 又經曰: "庶子爲適昆弟", 又曰, "庶子爲父後者, 爲其母緦", 此直以庶子爲妾子之號, 而孔子亦以變庶言介者, 昭載於典籍, 不泯於千萬古宇宙治亂之際, 至于今日, 則大王大妃殿, 於孝廟之喪, 服三年之齊衰者, 參之經傳, 而不悖, 質諸鬼神, 而無疑也。 《易》曰: "括囊無咎, 謹守宜矣", 而義理所關, 有此云云。 匪有他也, 欲遵經訓也。 伏願閤下, 周思恕察, 或有所取, 更考禮經, 從實奏議, 上以紊亂之名位, 得以歸正, 下以衆人之疑惑, 渙然氷釋。 則是所謂樂取諸人, 喜聞過之大善也。 然則父子君臣, 名位尊卑, 各得其正, 禮以爲治, 而實爲上下之大慶也, 幸甚幸甚。 苞在咸州, 見憲府刑曹之吏, 嘆曰: "上仁厚, 吾得延生, 已踰月矣。 死亦何恨!" 遂伏誅。 先是, 太上王謂世子曰: "何不誅苞?" 世子對曰: "以功臣故, 從末減耳。" 太上王曰: "苞雖功臣, 身犯重罪, 其可不誅乎?" 世子曰: "近臺諫請誅, 故臣欲白王誅之矣。" 太上王曰: "臺諫之請, 誠是矣。 國有臺諫, 不亦重乎!" 上於入診時, 謂都承旨南龍翼曰: "宋判中樞家, 曾有送醫之命, 果逐日往待。 而術業亦何如云耶?" 對曰: "所送之醫, 其術未精, 昨日求見朴頵, 而係是內醫, 不敢直送矣。" 上曰: "內局無頵, 亦無妨, 使之逐日往待, 醫司日次之醫, 亦令極擇定送。" 辛酉/上奉大妃, 移次于松溪院川邊, 大妃疾稍減。 黃海道 谷山郡人洪洽以治瘧之術至, 與乙乳等同侍從。 禮曹啓: "今承傳敎, ‘輪對者有言: 「慶尙、全羅、忠淸道, 俗尙浮誇, 葬送之事, 務爲華侈。 祭奠油蜜之費, 幾至數斛, 多辦酒饌, 廣招鄕隣, 大張聲樂, 終夜而罷, 名爲娛尸, 以此破産者多。 貧者難辦, 累年不葬。」 傷敗風俗, 莫此爲甚, 其痛禁之’, 臣等參詳如此違制者, 曾已立法痛禁, 而官吏懶於奉行, 弊復如舊。 今後犯者及所管守令, 竝以制書有違律論斷。" 從之。 傳于禮曹曰: "近來學校陵夷, 成均館、四學儒生不勤學業, 皆是該曹不勸課所致。 今後依學令, 申明檢擧。" 刑曹啓: "繕工注簿鄭霑、東窰判官姜非熊等因捕魚致人溺死, 請依律科罪。" 命犯在赦前勿論, 徵埋葬銀, 給付其家。 兵曹啓: "各道雜色軍, 自備兵仗, 互有不同, 後日臨事, 實爲無制。 自今騎步每五人爲伍, 每伍弓三槍二, 仍皆備甲劍。" 命下詳定所議之。 義禁府啓: "房子加知ㆍ小親侍咸老、房子重非ㆍ小親侍富貴、房子者今、別監須夫伊等, 意欲相奸, 以諺文互相潛通, 又以物相贈: 比盜內府財物之律, 皆斬不待時。 房子卜德, 聽其請辭, 以諺文書其情, 欲使通于外, 其答書至, 則爲之解說: 依媒合者減犯人罪一等之律, 杖一百、流三千里。 司𥔰局丞鄭乙富, 亦聽房子之請, 擅開闕門: 依皇城門應閉, 而誤不下鑰之律, 杖一百、邊遠充軍。" 命各減一等決杖後, 須夫伊、富貴、咸老, 永屬咸吉道 富寧鎭官奴; 重非、者今、加知, 永屬平安道 江界官婢; 乙富, 忠淸道充軍。 乙巳/以申命圭爲掌令, 李慶億爲刑曹判書, 李正英爲戶曹參判, 趙復陽爲右參贊, 李端相爲副提學, 洪億爲持平, 李翊相爲校理, 尹深爲副修撰, 金鋿爲獻納。 朔日乙亥/持平申厚載, 以合啓不敢可否, 避遞。 厚載, 許積之甥也。 (司諫院連啓尹守謙加資還收, 不允。) 批曰: "何足責也?" 不允。 司諫院連啓李光庭、趙儆改正事, 又啓曰: "東宮輔導之任, 不輕而重, 雖使久居其職, 猶患不能專一。 近者春坊僚屬, 朝除夕遞, 有同閑局, 至於實官作窠, 亦不塡差, 每以兼官, 僅備上下番而已, 其何以講劘專精, 責輔導之效哉? 況自上屢有勿爲遷動之敎, 聖意有在, 世子亦常以講官多缺爲歉, 此好學之誠也。 爲臣子者, 固當承順之不暇, 而銓曹每諉乏人, 迄未塡闕, 極爲無謂。 請吏曹堂上、色郞廳, 竝命推考, 實官盡數塡差, 勿爲遷動, 使之久任。 天朝大小將官, 往來絡繹, 刷馬之役, 罔有紀極。 如尊重衙門則已, 至於小小將官之行, 刷馬之數, 初無定限, 小不下數百匹。 畢竟帶行者, 不過數十匹, 而其餘則皆受綿布、銀子等物而放之, 或至歐打馬主, 永奪而去。 民間馬匹已盡, 繼之以牛, 牛已盡, 繼之以價。 今則民之膏血已盡, 價亦奚從而出? 設令討賊興復, 在於朝夕, 本旣顚矣, 國將焉依? 朝廷非不知此, 而未嘗畫一策, 以爲拯救之計者, 意必在係干接待天將, 嫌傷體面, 馴致至此。 然皇上哀憐小邦, 拯濟之意, 本不如是, 雖天將, 未必知其弊之至斯也。 目今軍門來箚, 意在革弊, 若將此曲折, 呈文直稟, 則必見聽納, 庶紓此弊矣。 今日之事, 莫急於此, 請令大臣, 商議處之。 近日通官輩, 秩高有知識者外, 皆市井無賴, 鄕里賤隷, 跟隨天將, 徒以憑藉作弊爲事。 凡敎唆天兵, 濫責刷馬, 奪掠民産, 歐辱守令等事, 專由於此輩, 其爲情狀, 不勝痛憤。 爲接伴使者, 往往任其所爲, 莫敢誰何, 尤爲無謂。 請令各道御史, 兼爲査察, 一一重究, 接伴使不能檢飭者, 竝令糾劾。" 答曰: "前啓不允。 新啓依啓。" 丁卯/貞謹翁主卒。傳曰: "今日啓箚勿入, 賀禮退行。" (持平閔𦸂啓曰: "臣伏見大司憲南瑾避嫌之辭, 一則謂臣昨日承受備忘, 不通於臣而姑停, 一則謂臣因(閔憘) 論啓事退托云。 臣未知其意也。 尊崇事, 再昨陳啓, 則以徐當發落故, 臣昨朝入臺廳, 同僚諸坐之中, 簡通問于瑾, 則瑾答以姑停可者, 至再。 臣意謂監軍數日內當去, 去後可以復啓, 故瑾之意如此也。 及其備忘之下, 臣不問於同僚而姑停者, 從長官之意也。 然則瑾之朝者所答, 果何意而今有復言引避乎? (閔憘) 之事, 瑾昨朝簡通于臣, 而臣送其簡通於同僚, 則持平韓正國, 以病不參擧動, 而不爲拆見簡通, 故臣卽簡通于瑾曰: ‘凡論議歸一, 然後陳啓者, 臺諫規例也。 正國旣以呈告入之, 則不待簡通之答, 而猶可爲啓辭也。 以病姑入之, 同僚不爲可否於簡通, 則必有後言。 待明日出仕, 完定論啓何如?’ 瑾答曰: ‘示意如此, 敢不勉從?’ 臣信其簡通之辭, 今早自西宮直所, 馳往瑾家, 瑾答以避嫌詣闕而不見臣。 臣有何一毫退托之心, 而反見欺於同僚乎? 此無非臣之疲軟而醜詆至此, 不可晏然仍冒。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戊午/令各道選進年少宦者。 答曰: "蔡振後等不竢國家處置, 經先陳疏, 殊甚浮妄矣。" 壬寅/還次水原行宮, 試取本府儒武。 賦居首閔榮祖、武居首宋福同, 竝直赴殿試。 兵曹啓: "諸道沿海要害之處, 皆設鎭置將以固戍禦, 腹裏州縣未嘗設鎭, 若寇賊竊發, 邊鎭莫敢(枝)(梧), 則必將闌入如蹈無人之境, 不可不慮。 請於內地量置巨鎭, 以旁近諸邑, 分屬爲中左右翼。 其分翼諸邑及節目具錄于後。 一。 京畿 廣州道, 中翼廣州、利川、楊根、陽智, 左翼驪興、川寧、砥平、陰竹, 右翼安城、振威、陽城、龍仁、竹山。 楊州道, 中翼楊州、原平、抱川、積城、加平, 左翼朔寧、麻田、永平、漣川, 右翼豐德、長湍、臨津、臨江。 富平道, 中翼富平、仁川、陽川、衿川、高陽, 左翼水原、南陽、安山、果川, 右翼金浦、交河、通津 獨鎭、喬桐、江華、開城府。 忠淸道 忠州道, 中翼忠州、淸風、延豐, 左翼丹陽、永春、堤川, 右翼槐山、陰城。 淸州道, 中翼淸州、鎭川、文義、燕岐、懷仁、報恩、淸安, 左翼沃川、黃澗、永同、靑山, 右翼天安、溫陽、全義、平澤、牙山、木川、稷山, 洪州道, 中翼洪州、靑陽、大興, 左翼新昌、禮山, 右翼沔川、德山。 公州道, 中翼公州、定山、尼山, 左翼懷德、鎭岑、連山, 右翼扶餘、石城、恩津。 泰安鎭, 中翼泰安, 左翼瑞山、海美, 右翼唐津。 藍浦鎭, 中翼藍浦、庇仁、鴻山, 左翼韓山、舒川、林川, 右翼保寧、結城。 黃海道 黃州道, 中翼黃州, 左翼鳳山, 右翼安岳、長連。 海州道, 中翼海州、載寧, 左翼延安, 右翼文化、信川、殷栗、松禾。 平山道, 中翼平山、白川, 左翼牛峯、兔山, 右翼江陰; 遂安道, 中翼遂安, 左翼谷山、新溪, 右翼瑞興、獨鎭、豐川、長淵、瓮津、康翎。 江原道 江陵道, 中翼江陵, 左翼襄陽, 右翼三陟、平海、蔚珍, 原州道, 中翼原州、橫城, 左翼寧越、平昌、旌善, 右翼春川、楊口、洪川、麟蹄、狼川。 鐵原道, 中翼鐵原、安峽, 左翼伊川, 右翼平康。 淮陽道, 中翼淮陽, 左翼金化, 右翼金城。 高城道, 中翼高城, 左翼通川、歙谷, 右翼杆城。 慶尙道 慶州道, 中翼慶州、永川, 左翼梁山、彦陽, 右翼密陽。 尙州道, 中翼尙州、開寧, 左翼善山、金山, 右翼聞慶、咸昌。 星州道, 中翼星州、高靈, 左翼陜川、草溪, 右翼居昌、知禮、安陰。 晋州道, 中翼晋州、丹城、三嘉, 左翼宜寧, 右翼咸陽、山陰。 安東道, 中翼安東、義城、義興、眞寶、禮安、靑松、龍宮、比安, 左翼奉化, 右翼順興、醴泉、豐基、榮川。 大丘道, 中翼大丘、河陽、慶山, 左翼淸道、靈山、昌寧、玄風, 右翼仁同、軍威、新寧。 寧海鎭, 中翼寧海, 左翼淸河, 右翼盈德。 迎日鎭, 中翼迎日, 左翼長鬐, 右翼興海。 東萊鎭, 中翼東萊, 左翼機張, 右翼蔚山。 熊川鎭, 中翼熊川, 左翼金海, 右翼昌原、咸安、漆原。 泗川鎭, 中翼泗川, 左翼固城、鎭海, 右翼昆陽、河東獨鎭、巨濟、南海。 全羅道 全州道, 中翼全州、礪山、益山、金溝, 左翼錦山、珍山、茂朱、龍潭、高山, 右翼金堤、萬頃、泰仁、井邑。 南原道, 中翼南原、任實、求禮、谷城, 左翼鎭安、雲峯、長水, 右翼淳昌、玉果、同福。 順天鎭, 中翼順天, 左翼光陽, 右翼樂安。 羅州道, 中翼羅州、光州、南平、綾城、靈巖, 左翼潭陽、昌平、和順、珍原, 右翼高敞、長城。 興陽鎭, 中翼興陽, 左翼寶城, 右翼長興、海南、康津。 沃溝鎭, 中翼沃溝, 左翼咸悅、龍安, 右翼臨陂。 扶安鎭, 中翼扶安, 左翼古阜, 右翼興德。 茂長鎭, 中翼茂長, 左翼務安, 右翼靈光、咸平獨鎭、珍島。 濟州道, 中翼濟州, 左翼旌義, 右翼大靜。 咸吉道 咸興道, 中翼咸興, 左翼北靑、洪原, 右翼定平。 永興道, 中翼永興、高原, 左翼預原、龍津, 右翼安邊、德原、文川。 吉州道, 中翼吉州, 左翼利城, 右翼端川。 慶源道, 中翼慶源, 左翼穩城、慶興, 右翼會寧、富寧、鍾城獨鎭、鏡城、甲山。 平安道 平壤道, 中翼平壤、三登、順安, 左翼中和、祥原, 右翼江西、龍岡、三和、咸從、甑山。 安州道, 中翼安州、肅川、永柔, 左翼慈山, 右翼定州。 寧邊道, 中翼寧邊、嘉山, 左翼熙川、雲山, 右翼泰川、博川。 价川道, 中翼价川、成川, 左翼德川、孟山、陽德, 右翼順川、殷山。 義州道, 中翼義州、麟山, 左翼定寧、鐵山、龍川, 右翼郭山、隨川、宣川。 朔州道, 中翼朔州、龜城, 左翼碧潼, 右翼昌城。 江界道, 中翼江界, 左翼慈城, 右翼渭原、理山。 一, 中翼守令職銜, 稱某道、某鎭中翼兵馬節制使, 非堂上官, 則稱僉節制使, 其餘左右翼守令職銜, 稱某道、某鎭、某翼兵馬團鍊使ㆍ副使ㆍ判官。 一, 甲士、別侍衛、銃筒衛、近仗、攝六十、防牌、別軍侍衛, 諸營、諸鎭、諸浦軍士及司饔、司僕、忠扈衛、尙衣院等諸員鷹師, 皆屬於翼, 當番則立番, 屬散人及已抄諸邑驍勇鄕吏、守城軍、雜色軍亦屬於翼, 緊關事變外, 司饔以下軍, 除習陣。 一, 都城衛居鄕者太半, 依甲士例番上, 春秋衣甲點閱, 亦依舊例, 上京逢點。 一, 諸色軍士番上, 中翼節制使點閱, 報都節制使, 都節制使勿更點, 移牒兵曹。 一, 翼屬軍士軍案, 三件成籍, 一件藏中翼節制使, 一件都節制使, 一件兵曹。 一, 除諸科肄業外欲入成衆官及甲士、別侍衛、銃筒衛、近仗、防牌、攝六十、司饔、司僕、忠扈衛、尙衣院等諸員, 奉常齋郞、樂生、舞工, 諸司吏典ㆍ皂(肆), 義禁府螺匠、百戶、都府外皆屬於翼例, 當取才者, 皆令中翼節制使掌之, 入格者報都節制使, 移牒兵曹, 更試敍用。 其入銃筒衛、防牌、攝六十、司饔、司僕、忠扈衛、尙衣院等諸員者, 受中翼節制使文牒, 呈兵曹, 其入吏典者, 亦受中翼節制使文牒, 呈吏曹。 一, 凡取才入格, 無闕未敍者, 一應去官屬散者, 皆屬其鄕之翼, 待闕敍用。 一, 每二月十八日、十月十八日, 聚中翼習陣, 兼點衣甲, 十一月二十二日、正月二十二日, 各於其翼, 爲首官習陣。 一, 兩界沿海諸邑, 守禦最緊, 軍士不可輕離本邑, 中翼將各其中翼習陣時, 親到諸邑習陣, 兼點衣甲, 左右翼習陣時, 左右翼將, 亦各親到其邑習陣。 一, 凡諸號令, 中翼兵馬節制使聽於都節制使, 諸翼聽於中翼兵馬節制使, 若沿海諸鎭有變, 徵聚其翼兵, 且報都節制使, 及期應變。" 從之。 辛卯/上御養心閤, 講《心經》。 左參贊宋浚吉白上曰: "世子沖年, 講學不倦, 此固莫大之幸。 而第國家多故, 例有書筵稟停之日。 先朝嘗有國忌外, 勿稟停之敎, 今亦依此敎, 限年勿稟停宜矣。" 上命限十五歲, 勿稟停。 掌令金質幹啓曰: "臣於昨日席上, 以士子之論禁錮、黜送兩件事, 僚議不一, 竟爲空罷, 至於避退矣。 今者同僚, 又以昨日之事引避, 則臣之所失無異, 請命罷斥。" 戊午六月二十二日己卯持平申恜、正言徐國楨啓曰: "當此可虞之日, 大論結局, 一刻爲急, 而第緣頃日傳敎, 遲延至此, 物議之譁然, 固其宜矣。 昨日, 當與同僚偕避, 而適得賤疾, 今始來避所失尤大。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典校署博士高彦謙等上疏曰: 答曰: "玆事業已反覆思量, 斷然行之, 決難撓改。 至於飢民赴役, 匪曰徒恤經費, 其於濟活之道, 豈不愈於設粥乎? 卿其諒哉!" 禮曹判書金鎭龜上疏曰: 左議政金昌集上箚言: 以李弘望爲獻納, 朴來章 爲注書。 上御夜對。 講訖, 侍讀官金龍慶, 請領相疏前後批旨中未安處, 一竝收還, 上曰: "今番領相之疏, 轉輾層激, 恰似年少輩, 實非平日所望於元老者。 領相之意, 常以廊廟上寥寥無事爲悶, 故至是而起一場鬧端矣。 金相奭、李台徴, 無大段過失, 而竟至於請罷。 事關領相, 則在廷之臣, 終莫敢言之耶? 此蓋元老平日剛直太過之病, 而諸臣所奏, 必欲歸之於盡美, 此後則予雖有未安之意, 將不得言之矣。" 命宣醞, 至鷄三鳴而罷。 乙丑/臺諫啓前事。 仍啓: "鄭光弼超擢太過, 請遞。" 至三啓不允。 癸亥/下《尊賢閣日記》于《明義錄》纂輯廳。敎曰: "內下日記, 今已頒下, 其將不日開刊。 大抵成書之道, 貴在謹嚴。 且爲臣子者, 姓名一入於其中, 則便一人鬼關頭, 可不愼哉? 況昭鑑已例, 亦是先朝成憲, 凡《政院日記》中, 疏箚所論之人, 非干連鞫獄, 及緊出逆招者, 一倂勿錄。 永示寬嚴得中, 俾此一部之書, 爲萬世之關和。" 辛丑/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及課講上齋生再次比較。 上天使還自信川, 副天使出迎于洪濟院, 偕還至慕華館。 遣左承旨金季昌問安, 又命都承旨金升卿, 齎宣醞往慰, 兼贈弓矢, 上使再三叩頭而謝。 領議政鄭昌孫、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左議政尹弼商、館伴盧思愼ㆍ徐居正ㆍ鄭蘭宗參宴。 上使在路上得鯉魚馳進, 上命申雲, 齎宣醞往謝之, 副使怒曰: "我自公州還也, 不遣內官, 今則別遣, 是一樹兩樣果子也。" 大司憲李墍、 持平宋駿啓曰: "南好正罪惡, 雖曰非係綱常, 旣關國家, 亦係天朝, 非止賣國之賊, 實係天下罔赦之罪也。 旣負如此之罪, 則固不可尋常推鞫, 故當初禁府啓請三省之鞫, 而及命下, 罪人供招之後, 只令禁府推鞫, 有乖按獄之體, 故臣等啓請三省推鞫矣。 今者物議譁然, 以臣等所論, 爲法外之事, 顯有譏斥。 不可靦然冒據,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執義李慶全再啓曰: "封墓莫重之禮, 以一時同僚請出之論, 晏然冒行, 終有所未安。 請令該曹更爲廣議商定, 俾無未盡之嫌。" 答曰: "依啓。" 領議政金謹思、左議政金安老議曰: "上敎以爲: ‘曾在士大夫之列者, 不忍置極法。’ 欲求生於萬死之中。 此眞古聖欽恤之至仁也。 然匿名之律, 本以(妨)不逞無識之徒, 因嫌中人者之爲。 豈所以待士大夫者? 不意近者, 民風日毁, 士習大偸, 非徒一已之怨, 謀必修復, 自孽難逭, 得罪抵律者, 巧計欲陷, 而無所施手, 則輒投書貼榜, 指怨國家, 恐喝朝廷者, 紛紛不絶。 其文字筆畫, 固非常人之所爲, 而原究情迹, 十手甚嚴, 固難逃於群疑所歸。 若欲因其情迹, 而窮尋, 則如探囊中之物, 豈難得哉? 祗以因疑起獄, 不可開端故耳。 此乃朝廷寬厚之至, 不此感革, 自以爲得計, 從恣不已。 慝惡所積, 天必敗露, 焉得終漏天刑乎? 士大夫之行, 一至於此, 其視不逞無識, 豈不尤爲深重乎? 黃汝獻, 則平時所行, 多顚錯狂妄, 似失本心, 且某所犯, 雖不干於國, 於律無辨, 依律處之, 以警其餘何如?" 傳旨吏曹: "永樂二十一年六月立法前, 已除拜留守府正四品少尹、府州牧正五品判官, 考滿拜京官時, 追計初授日月, 依他例陞品除授。" 以李翊模爲漢城府判尹, 李潤謙爲左捕盜大將。 【史臣曰: "曩者, 任權爲臺官啓曰: "廷有大貪大賊, 棄而不論, 獨取瑣屑者, 言之, 未可也。" 安潤德, 時在六卿之列, 聞而憂之。 嘗以吏治自任, 如有廷會處爲公事, 則皆讓於安, 安亦不讓。"】 丁巳/憲府啓曰: "金佐明持正論於邪議波蕩之中, 半生被齮齕於世, 而終不少撓, 其所樹立, 誠可嘉尙。 配享敎書, 所當擧實明言, 而代述之官, 若有所諱者然, 請當該知製敎從重推考, 禮論一款, 更令添入。" 從之。 當該知製敎洪萬容也。 遂添一句曰: "禮論紛爭, 獨守三年之說。" 掌令黃儁耉等啓曰: "湖南右道監試設場時, 左道儒生四十餘人, 圖出公文, 公然冒赴, 儒生擯攻, 四館停擧, 而都事權大載, 重杖四館下人, 使之還解。 終場入門之日, 多士齊憤, 不卽入門, 則還停已解之儒罰, 開諭入門。 而使其禁亂官, 表其衣冠, 臨出結縛, 循私蔑法之罪, 不可不懲。 請權大載拿推, 參試官及禁亂官, 先罷後推。" 上不從, 只許罷推。 又啓曰: "江原都事朴世堅, 曾於監試開場之日, 招致所親儒生, 饋以杯酒, 又於東堂出榜時, 拆見皮封, 所識之名, 不在其中, 則更爲科次, 變其立落, 請朴世堅拿問定罪, 參試官竝爲罷職, 其東堂榜目, 令該曹拔去。" 上不從, 只許拔榜。 又啓曰: "安東府使李𡐔, 居官守約, 臨事任怨, 而號令苛刻, 作事煩擾, 虐使飢饉之民, 盛興土木之役。 闔境嗷嗷, 民不堪命。 請罷職。" 上不從。 三啓後, 皆從之。 代言等請司僕官罪, 命承政院曰: "前日所乘馬, 幾乎顚蹶者再。 若執轡不固, 則患在斯須。" 左代言李安愚等對曰: "司僕掌御廐之馬, 使其調習, 職也。 馬數顚蹶, 至於上體驚動, 請罪之。" 上曰: "是雖有罪, 姑舍之。" 安愚復啓曰: "司僕員吏, 非獨今也, 不敬其任者再三, 罪在不宥。" 上曰: "當還宮時, 司僕員吏請御他馬, 予實不聽, 予之過也。 若不敬其任之罪, 予將罷其職。" 大司諫南九萬等啓: "以宮女抄擇, 令刑曹依法典, 以各司下典, 而別監私出閭閻, 抄擇良人之弊, 昨日仰陳於榻前, 而自上以三醫司外, 令刑曹抄入事爲敎, 臣等欽仰殿下革弊之盛意, 而猶惜其不能痛祛起弊之端也。 祖宗舊制, 只擇各司下典, 以充下陳, 其時亦未嘗以使令之不足爲患。 今殿下, 何獨於選宮女, 必踰舊制, 而延及良人, 留作日後之弊哉? 請宮人選擇, 只以各司下典, 罷良人抄入之擧, 定爲後式。" 不從。 批曰: "黨習快滌, 則初豈有此擧?" 摠護使李恒福請於國葬(發引)曰日, 自上不爲隨幸陵所。 答曰: "舊例如此者, 必有其意, 所當遵依不違。 但揆以情禮, 尤不勝罔極之至。" 禮曹參判權景禧啓: "大行王, 於文昭殿親祭時, 只捲前簾。 還宮時, 只垂後簾。 今亦依此例。 所御之服, 當用衰、絰。 若深衣, 則非禮文所載。" 傳曰: "服則當用衰、絰。 捲簾事, 其問諸院相。" 院相僉啓曰: "方在喪中, 捲簾未安。" 傳曰: "其捲前面。" 以李時昉爲轉運使。 全羅道監司進靑琅玕。 丙寅/兵曹啓曰: "今此親耕大禮時, 扈衛諸事, 不可不嚴密矣。 各處伏兵將、斥候將、考喧將, 亦當多數調用, 而時仕武臣, 太半不足。 京中、京圻、開城府、黃海、江原、公洪等道, 堂上、堂下閑散武臣, 竝令及期上來, 且水原、江華兩府所屬軍兵, 各持布帳, 令兼防禦使、府使, 親自領來, 以嚴扈衛事, 預先發馬知委之意, 敢啓。" 傳曰: "允, 水原府使, 以京圻守令, 具朝服, 立於田畝間, 則領兵扈衛, 以何人代行乎, 更議以處。" 傳曰: "今方謹天戒之時, 親祭後還宮時鼓吹, 其令陳而不作。" 召對于摛文院, 召見時原任閣臣。 近因一紙倭書, 京鄕騷屑, 人心靡定, 其故何哉? 蓋朝廷不和, 自伐不啻已兆, 以孟子之言推之, 宜被人伐之禍。 子貢問政, 子曰: "足食、足兵, 民信之矣。" 朱子釋之曰: "倉廩實、武備修然後, 民信於我, 而不離叛也。" 今公私積儲蕩然, 邊備虧疎。 朝廷根本旣如是分崩, 倉廩武備又如此不實不修, 則民心何所係而不離散乎? 賜圭籌緜紬袈裟、長衫, 猠皮僧鞋及《大般若經》。 進獻色啓: "大小朝士各戶處女, 只使盲人巫女進告, 恐或未盡。 請令文武各品及五部閑散良家戶首年十歲以上十六歲以下, 自己女子及親兄弟族親女子, 限今三月二十日, 無遺錄名進呈。 各道大小文武官及散人與鄕吏各戶處女, 依前例, 卽遣內史色官員各一, 與其道監司同選。 前朝王氏向國人及關係國家罪人女子, 竝不選揀。 奸詐之徒不顧大體, 自己及族親女子, 或稱年壯、或稱年幼、或稱有病、或京外相推, 飾辭不納, 情狀明白者, 亦依前例通政以下, 拿來直囚, 現推論罪。 二品以上, 啓聞論罪。" 從之。 戊申/還御景福宮。 魯山欲移御于昌德宮, 陰陽學文得謙以爲: "非吉方也, 入御景福宮爲便。" 因作書以上, 有曰: "羊猪養飼, 後處處受用; 佛堂養僧, 何處使用乎? 雖生舍利, 國家無補。" 見者笑其質直。 以校理崔有海, 爲袁督師問安官。 兵曹判書李貴上箚, 陳袁經略問安, 事體甚重, 不宜以堂下官差送, 上令廟堂議之。 備局回啓曰: "專對能否, 在於其人, 不在於官之高下。 倭使接待官, 以宣慰稱號者, 彼以國王使爲名, 欲送堂上, 則事體過重, 只送堂下, 而不稱使號, 則彼必爲歉, 故稱之以使, 恐不可引此爲例。 天朝將官, 在我國域內者, 隨其衙門高下, 接待之臣, 亦爲高下。 今此齎咨官, 不可與儐接之任, 比而同之, 且天朝衙門, 則曾無問安往來之例。 今亦以齎咨稱之何如?" 上曰: "旣無咨文, 而稱以齎咨官, 殊涉未妥。 更議之。" 戊辰/右議政李時白遞。 時白爲相, 雖無鎭物之才, 然頗有淸儉之名, 至是乞解, 許之。 彗星見於卯地, 長四、五尺許, 色白。 甲辰/以洪暹爲判中樞府事, 曺光遠爲議政府左參贊, 元繼儉爲刑曹判書。 答曰: "爾連上疏章, 備陳忠言, 憂愛之誠, 予甚嘉尙。 可不惕念哉?" 分遣暗行御史, 廉問守令治否。 李宜昌往咸鏡道, 朴萬鼎往黃海道, 李廷謙往忠淸道。 庚午/御朝講。 大司憲朴說、正言金磧, 論鄭殷富、李世茂、蔣處勇、金琩等事, 不允。 丙子/親傳永寧殿香祝。 辛丑/御朝講司諫任虎臣曰: "近日廉恥道喪。 國家選上之設, 乃爲士大夫給使令也。 受價有弊, 而或使立役, 今則令司贍寺, 受價布分給, 非所以養廉之道。" 上曰: "是言甚善。 頃者選上, 或不自立役, 故令司贍寺受價布給之, 受布以給士大夫, 果不當也。" 知事李芑曰: "任虎臣所啓是矣。 臣少時見之, 士大夫以受價爲恥, 而不敢也。 自廢朝而後, 士風頹靡, 恬不爲恥。 古者祿足以代耕, 故士知廉讓。 中原則祿厚, 故不如是, 我國祿薄, 故亦或如此。 此弊今不可矯, 若廉恥道立, 則無此弊矣。" 安邦俊, 卽故相臣鄭澈之門徒也。 作己丑僞錄, 以爲崔永慶之殺死, 先祖臣成龍實主之。 刪改聖祖罪澈之敎, 進退先臣拜相之日, 欲以伸澈而加誣於先臣, 爲澈左袒者, 悅其書。 刊布中外, 立邦俊祠以尊之。 士林之痛恨, 爲如何哉? 傳曰: "伯慶事, 政丞亦言之, 其換差。 守英, 自同副至左承旨, 未聞有咎。 其爲都承旨, 何不可之有?" 刑曹啓: "軍資監奴朴萬等五人穿壁, 竊米四十斗。 拷訊, 前犯不承, 已按律杖之。 今本監又報盜九十七石, 請更拷訊。" 上曰: "旣已決遣, 且所犯未白, 宜勿問。" 辛未/獻納李夏啓曰: "宣川府使金興運曾任定州, 專事肥己。 率畜近邑之娼, 使其族屬, 出入衙中, 賄賂公行, 且締結富商而牟利, 枉法決訟而分利。 後任慶州營將, 聽囑徵債, 而惡其無名。 暗錄於治盜之案, 事覺見黜。 如是貪黷之人, 不可更畀重鎭。 南原府使金命說家在近鄕, 地望素輕, 曾除此邑, 亦被論遞。 請竝罷職。" 上不從, 只遞金興運。 慶平君 玏率諸宗室啓請從權, 不從。 領議政鄭太和、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左議政沈之源、吏曹判書宋浚吉等請對, 上引見于廬次。 太和等同辭請從權制, 上曰: "梓宮在殯,豈思爲此。 卿等姑退。" 太和曰: "臣等不得請則決不敢退。 當出與百僚更籲矣。" 丁丑/流星出太微西垣下。 辛未朔/御勤政殿, 受朝賀。 入御思政殿, 講儒生十人經書。 王世子與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領議政具致寬、左議政黃守身、右議政朴元亨、左贊成崔恒、右贊成曺錫文、左參贊尹子雲、吏曹判書韓繼禧、大司憲梁誠之、行大護軍宋處寬、刑曹判書洪應、戶曹參判成任、行上護軍金禮蒙、中樞府同知事徐居正、漢城府右尹李坡等入侍。 生員李義亨講《吳子》, 能通辭義。 上稱賞, 特除軍職兼宣傳官。 仍設酌, 令諸宰, 以次進酒。 邸下春秋鼎盛, 代理萬幾七載之間, 何政有以應天心, 何事有以副聖寄, 何許施措可以答四方之蘄望也? 睿候之愆和多時, 則其可謂節宣盡其道乎? 淵默之一向太過, 則其可謂情志無所壅乎? 開講之有輟無作, 則其可謂懋典學乎? 酬務之漸不如初, 則其可謂勤政事乎? 筵席之奏, 公車之書有忠愛之語, 而只是留意、體念, 便作例答則亦可謂翕受力行之有實效乎? 一日二日, 無敢或懈, 對越之誠, 警懼之念, 常如暴風疾雷之時, 則天心可以應, 聖寄可以副, 四方之蘄望, 亦可以答矣。 兵者, 聖人之所不得已, 不戢有自焚之災。 今國家幸賴殿下之德, 內無奸黨倡亂之釁, 外無邊寇侵陵之患。 而典兵者衆, 巷陌之間, 干戈交橫, 常若有變者。 豈不爲聖朝守文之累乎? 《易》曰: "師或輿尸, 凶。" 程子傳之曰: "輿尸, 衆主也。" 願殿下深察輿尸之戒, 任將授師, 悉遵古制, 宗親功臣外, 不許掌兵。 批曰: "玄、鄭、申、李四人事, 無論本事之如何, 非大關係者, 則皆欲包容, 俾見革舊維新之效, 幷不允。" 大司憲閔黯啓曰: "備忘記以危疑多端, 訛言沸騰爲敎, 臣未知危疑者何事; 訛言者何說, 殿下何從而聽之也? 旣云訛言, 執以爲疑, 古今爲人臣者, 誰得免焉? 臣於此, 太息流涕之不足也。 兩司多官, 皆蒙恩遞, 臣無異同, 請遞。" 答曰: "依啓。" 執義睦林儒、掌令兪夏謙、司諫朴鎭圭竝引避, 請遞, 亦許之。 丙戌/禮曹啓曰: "前者聖節、冬至兩使, 若率我國漂流人而還, 則有別遣謝恩使之時, 亦有兼行之例。 今者聖節使之行不遠, 兼行謝恩, 似爲無妨。 此書狀, 下于承文院處之。" 傳曰: "如啓。" 甲戌/領議政柳成龍秘啓曰: "伏見金瓚等狀啓, 事勢已急。 遼東撫按處, 不可不急急移咨, 然不可但使譯官齎去, 別擇朝臣, 仍得痛陳賊勢。 不可撤兵之意, 卽磨鍊文書發送, 不可少緩也。 天使手札, 雖不見全文, 觀官雖小舌甚强之語, 氣槪如此, 似不被經略籠絡。 若還朝一言, 則此間實情, 庶或道達。 只未知中朝處置何如也。 金睟之行, 恐被搜索。 臣等亦有此慮, 故前以譯官, 落後持去, 勿令經略得知之意啓稟。 下書若不密, 則亦難保其不洩, 此意更諭于金睟, 如未越江, 則猶可及知而去也。 請糧使許頊, 亦更催促進發爲當。 且劉總兵處, 亦遣承旨問安, 兼且密問處置事, 亦致謝意。 首級固當直送朝廷, 但宋、李方在中路, 一紙文書, 恐被阻攔, 況首級乎? 彦陽、咸安之戰斬級, 亦速移咨于撫、按, 使之轉報朝廷爲當。" 上從之。 上御思賢閤, 藥房三時診候, 連進湯劑。 上, 召見禮曹判書李益炡曰: "名以酌獻, 則雖至重至敬處, 單獻例也。 親祭具三獻, 所以表嗣君親祭之義也。 此後酌獻爲名則單獻, 其若親祭, 具三獻事定式。 凡告由時朔望相値, 兼行告由祭, 亦爲定式。" 傳旨于忠淸監司, 賜讓寧大君酒米三十石幷甕二十。 冬至使宋駿等發行。 上親行拜表禮。 政院以禮曹意啓曰: "大內殿使送進上倭馬, 自上曾命受之, 而今者邊將報云, 以不許受開說, 故還入送云。 今於大內殿使臣處, 若以初欲受之, 而以其還持去故, 不得受言之, 則其意以爲初雖不受, 久則終必受之, 後亦持來矣。 如此, 則待格倭有弊, 而其馬亦不用之馬也。 今可言之曰: ‘國土不寶遠物, 轉達爲難, 不得受之矣。’ 如此云可也。" 傳曰: "只以不受言之, 則倭人慮其馬, 尙留浦所, 而每以許納請之矣。 今乃語之曰: ‘國王不受, 故還持去事, 邊將已報于禮曹。’ 云, 可也。" 王化之源, 莫先於孝; 人子之職, 宜顯其親。 玆縟禮之慶成, 盍多方之播告? 恭惟我聖德神功上王殿下, 聰明時乂, 剛健日新。 躬勤儉之風, 體精一之學。 扶太祖以肇造邦家, 定社稷而推戴恭靖。 上天眷佑, 帝命荐加。 盡愛敬於事親, 竭忠誠以事大。 嚴恭寅畏, 無一日之遑寧; 寬裕溫柔, 得群情之悅服。 殊方款塞, 甘露凝祥。 二十年之嘉靖, 千百歲之規模。 太平之治, 振古所稀。 顧乃脫屣萬乘, 追踵唐、虞。 明黃屋之非心, 委神器於寡躬。 念予眇末, 纉承艱大。 欲伸報本之誠, 莫究難名之妙。 雖徽號之已尊, 尙予心之有慊。 惟是太上之稱, 昉於西京之紀。 所以致崇極於君父, 揚耿光于悠久者也。 是用參稽方策, 申請再三, 縱然沖挹之懷, 謙讓不受, 其奈臣民之望, 億兆同辭? 已於永樂十九年九月十二日, 祗率百僚, 謹奉玉冊金寶, 加上尊號曰聖德神功太上王。 屬擧盛典, 誕布寬條, 可大宥境內。 自永樂十九年九月十二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 子孫毆及殺祖父母、父母, 妻妾殺夫、奴婢殺主, 蠱毒魘魅、謀故殺人, 但犯强盜, 子之於父母、妻之於夫、奴之於主, 謀殺未成, 情狀已著及告言祝罵死罪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嗚呼! 旣仰止歸美之鴻名, 聿協尊親之禮; 宜導霈好生之大德, 覃施及物之恩。 咨爾臣民, 體予至懷。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前享八日, 禮曹啓聞請齋戒, 殿下散齋四日於別殿, 致齋三日, 二日於正殿, 一日於齋宮。 凡散齋,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有司不啓刑殺文書; 致齋, 唯啓享事。 前享七日, 行事執事官及陪祭宗室文武群官受誓戒於議政府。 其日未明七刻, 通禮門設位, 領議政。在北, 南向; 進幣瓚爵官、薦俎官、奠幣瓚爵官在南, 北向西上;次七祀獻官功臣獻官, 又於其南, 俱北向西上; 監察二在西東南北上, 禮儀使、執禮、大祝、典祀官、祝史、齋郞、協律郞、宗廟令、宮闈令、掌牲令、雅樂令、捧俎官、執尊罍篚羃者、謁者、贊者、贊引在東西向, 每等異位, 俱重行北上; 陪祭宗室文武群官於行事官之南, 俱北向,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未明五刻, 奉禮郞引陪祭群官就位, 引行事執事官就位引領議政就位。 通贊舍人就領議政之左西向立, 代讀誓文曰: "今年某月某日, 殿下祫享于宗廟。 凡行事執事官及陪祭群官, 不縱酒, 不食葱韭蒜薤,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預穢惡事, 各揚其職。 其或有違, 國有常刑。" 讀訖, 通贊舍人贊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 乃退。 凡行事執事官及近侍之官應從升者, 竝散齋四日, 宿於正寢, 致齋三日, 二日於本司, 一日於享所。 凡散齋, 治事如故; 致齋, 唯行享事; 已齋而闕者, 通攝行事。 陪祭文武群官及諸衛之屬守衛廟門者, 各於本司, 淸齋一宿; 工人二舞, 淸齋一宿於禮曹。 前致齋一日, 領議政以下, 竝集議政府(隷)儀。 前享一日, 竝集享所。 內局入診。 敎曰: "暮年親耕, 豈無度支乎? 不可苟且行禮, 戶判許遞。 內殿所執鉤子, 令尙方擧行, 而鉤子用錫杖, 則以龍丹爲之。" 都提調韓翼謩曰: "中宮殿鉤子龍丹漆, 似太薄矣。" 上曰: "質朴何妨耶?" 命親蠶告由祭, 只太廟擧行。 甲寅/令京畿觀察使推問楊州府使閔謹差役檜巖寺僧之故。 先是, 奉氏晨興, 常使侍婢斂衾枕, 自與召雙寢處以後, 不復使侍婢而自斂之, 又潛使其婢澣濯其衾。 此事頗喧於宮中, 故予與中宮召召雙而問其狀, 召雙言: "去歲冬至, 嬪夜召我入內, 他婢皆在戶外, 要我同宿, 我辭之, 嬪强之, 不得已半脫衣入屛裏, 嬪盡奪餘衣, 强使入臥相戲, 有如男子交合狀。" 壬戌/上御朝講。 掌令權純曰: "守令不擇其人, 恤民者少, 貪虐者多, 以此村落空虛, 田野荒蕪。 民生困苦, 未有甚於此時。 若擇授廉簡之人, 薄稅輕徭, 則民受其惠, 而流離者可以還集矣。" 正言安祉曰: "今之軍卒所居, 旣有里役, 而分屬各鎭, 僉使、萬戶之流, 又皆以侵漁爲事, 少無恤撫之人, 故一經防戌, 傾家破産, 而終至於流離道路。 若能擇授主將, 使之糾檢各鎭, 不得縱恣侵督, 則軍卒庶得少蘇矣。" 領經筵事沈通源曰: "二人所啓, 正中時病。 前時臺諫署經之法, 監司殿最之事, 嚴明峻絶, 少無容貸, 故爲守令、邊將, 皆畏憚而不爲濫黷之事。 今者署經、殿最之法, 循私而不嚴, 故縱恣無忌。 請令臺諫、監司, 嚴署經明黜陟, 有所畏戢。" 辛巳/臺諫合司論啓(順孫) 、致禮、秉正事, 不聽。 日暈, 兩珥。 夜, 月微暈。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赴生員試者, 始令文臣監察, 分臺于成均正錄, 所考講《小學》、《家禮》。 傳于政院曰: "居是邦, 不非其大夫, 況首相乎? 且以逢迎諛悅, 附會慈旨爲奸巧, 則克培、思愼亦與此議, 何獨指弼商乎? 且此豈爲奸巧乎? 所行如是, 而使人莫知謂之鬼, 則克培、思愼亦鬼乎? 此必有所聞見而言之, 抑有陰嗾之者。 臺諫見大妃之敎, 以謂大妃陵辱大臣, 今儒生反陵辱大臣, 是大臣反居儒生之下矣。 其下李穆等于禁府。" 穆及沈順門、崔光潤、趙元紀、南袞、宋汝礪、李守諴、李允濯等被囚。 癸丑/憲府啓請: "臺臣引嫌, 限以袒免, 只避當司。" 從之。 左議政金尙魯白上曰: "遇荒歲則有穀然後可以濟活, 今年穡事雖酷被水災, 亦豈無深淺之別乎? 捧糴之道, 嚴飭守令, 期於準捧, 恐合事宜矣。" 上從之。 司諫院啓曰: "大司憲崔滉名論素輕, 請改正。" 答曰: "不允。" 李浚慶議: "中宮親祭, 乃是別例之擧。 考諸前古之例及我朝儀註, 則皆無可據。 況喪中出幸, 尤爲稀罕。 衛從儀物, 未知何爲, 而可合於禮也。 但臣之蒙昧之見, 寧守經正之禮也。 大內壓尊之地, 則從權變禮矣。 至於出幸之際, 別無壓尊之事, 而遽變喪制, 似非示民重喪紀之道也。" 沈通源議: "自上過祥祭之後, 服色儀仗, 已從半吉之禮。 中殿於壓尊之處, 則宜從變禮。 至於文德殿出幸時, 無壓尊之事, 而中殿用素, 德嬪用黑, 所見異常。 小臣愚蒙, 未知的當, 裁自宸衷, 使合禮制何如?" 甲午/召見三使臣,于熙政堂, 辭陛也。 行大司諫權憘、獻納崔忠元啓曰: "臣等頃日, 論成渾黨奸遺君之罪, 乃擧國公共之議, 而萬世之公論也。 天討旣加, 是非歸正, 而今者韓孝祥等, 敢懷阿好之心, 欲逞分疏之計, 首以公論不在朝廷, 則在委巷爲說, 至以害士類、空人國, 妨賢冒嫉, 網打等語, 極其醜詆。 其自中營護之言, 雖不足與較, 而言官顯被譏斥, 不可靦然冒據。 請命遞免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乙酉/李希輔以攀附內人發明之意上疏, 下憲府憑推。 丁巳/以申思喆爲判義禁, 趙尙絅爲刑曹判書。 丙辰/夜, 流星出牛星下, 入坤方, 色赤。 又出畢星上, 入巽方, 色赤。 兩使臣遊楊花渡 加乙頭, 命禮曹供辦。 命吏曹判書沈溫、兵曹判書金漢老、禮曹判書卞季良、工曹判書金汝知、僉摠制元閔生、知申事趙末生等參宴。 答曰: "爲國家每陳嘉論, 豈不留念乎? 予以否德, 不能答天譴, 衆災日甚, 豈無恐懼之心乎? 疏辭當更加省念。" 仍傳于政院曰: "近來災變, 乃崇信佛敎之所致云。 自上不爲崇信之意, 誰不知之? 兩宗非始於今日, 自祖宗朝, 其來久矣。 災變之出於此, 未可知也。 且內需司, 使內官掌之, 亦非新設, 自祖宗朝通行之例也。 印信事, 中宗朝欲爲而亦不得成也, 直啓直發, 亦自前爲之矣。 夫內需司, 似人君一家內之事, 內官不得任意, 凡小小之事, 亦啓下而後爲之, 非內官驕縱而然也。" 上幸慕華館, 迎徐主事,行酒三杯而罷。 掌令李慶禥啓曰: "臣於本月十二日忝授本職, 十五日以相會禮仕進, 則同僚以忠義衛邊應虛妻具氏呈狀, 將欲刑推幼學安孝全。 臣只聞其事之大槪, 種種曲折, 實未詳知, 泛然同參刑訊, 不久放送。 而其時大司憲黃暹、執義曺倬已遞, 未出其代矣。 今日孝全之父前奉事安湜, 呈狀于本府, 至曰: ‘乘長官、亞長之有闕, 同參刑訊。’ 極其詆斥, 無所不至, 臣聞來, 不覺驚赧。 大抵或因風聞; 或因呈訴, 隨其罪之輕重, 而爲刑者, 乃本府之任也。 一日同參刑訊之故, 被人侮辱至此, 臺諫風采, 由臣墜落, 將何顔面, 偃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令戶曹賜乳媪李氏米四十石、豆二十石, 仍命歲以爲常。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司諫院啓曰: "不共戴天之讎, 凡有血氣者, 孰不欲忘身効力, 以圖其必報哉? 況今賊勢孔棘, 戰守俱虞, 保障之策, 尤不可有遺。 本州及道內各邑有城子處, 元居人民外, 凡中外大小避亂之人, 不爲不多。 令本官, 不分士庶, 錄成一冊, 預爲部分, 以爲城守之用, 其在傍邑避亂之人, 竝令通文成冊, 諭以臨時疊入之意, 則城守自固, 必皆效死而勿去。 請令備邊司, 急速行會。 今日之務, 莫急於得將, 而朝家常患乏材。 此固預養之無術, 而見聞之不廣, 薦拔之規, 不可膠守故常。 若令東西班六品以上官, 勿論其高下貴賤, 各擧所知, 該曹隨其才器, 次第採用。 其中如有拔萃之才, 則不次擢用, 以爲緩急之須, 實爲便益。 請令該曹擧行。 近來官爵太濫, 雖廝賤之人, 率多驟陞之譏, 使名器不重, 人心解體, 豈不寒心? 軍資監判官吳致雲, 司僕寺判官金應壽, 俱以馬醫, 得授六品正職。 此固出於國家酬勞之意, 而其爲猥濫極矣。 請竝命改正。" 上曰: "依啓。 金應壽、吳致雲, 不允。" 王子延齡君 昍卒。 昍字文叔, 上第三子。 性孝謹, 出居私第, 而弊不及民。 自上有疾後, 晝夜侍側, 未或少懈, 上甚愛之。 至是卒, 年二十一, 無子。 上慟甚, 自爲文祭之, 又親製墓文。 謚曰孝憲。 甲子/刑曹、臺諫復請廉致庸之罪, 不允。 上曰: "致庸之罪, 今三省更請, 依律科罪何也? 曩, 右議政韓尙敬啓曰: ‘如不依律, 宜爲官賤。’ 今又云: ‘依三省之請。’ 是何心哉? 犯不忠之罪者, 獨致庸乎? 往年具宗秀以亂臣李茂之甥, 越宮墻, 其罪當誅, 予從寬典, 特流于外。 當其時, 捨此不請, 今請致庸之罪如此者, 亦何意歟? 孰無後日之計哉? 宗秀非只踰墻, 又以上妓引入東宮, 罪莫甚焉。 父爲子隱, 常情也。 然衆所共知, 予乃言之。 慣習都監啓上妓潛入宮中, 命堅守四門, 其女今尙未出。 若世子皆從宗秀之計, 則何事不爲? 宗秀必圖我矣。" 黃海道御史鄭希弘啓曰: "臣到牛峯縣, 得一文書小笥, 則日用米穀之數及與人之物也, 封授臣之從人。 縣令金䨴自知重犯, 親握從人頭髮, 以袖掩其口刦奪, 極爲無狀。" 傳曰: "令禁府拿推。" 戶曹兼判書盧思愼等啓曰: "東西賑濟場就食飢民內, 京畿人居多, 此必守令不勤賑恤故也。 請發遣曹郞廳二員, 分往左右道失農諸邑摘奸。" 傳曰: "可。" 卽命正郞申經、佐郞姜謙摘奸。 壬寅/刑曹啓曰: "賊魁今已就戮。 黃海、平安兩道, 雖或有餘黨網漏之人, 不無危懼不自安之心。 勑令守令, 務要鎭定, 勿復侵擾, 使得安集之意, 下諭于兩道監司、兵使何如? 此乃大臣之意也。" 傳曰: "如啓。" 備邊司啓曰: "伏見義州府尹狀啓, 老胡多率軍兵, 圍住淸河地方。 遊擊, 因察院布政分付, 領兵馳進遼東云。 㺚胡竊發之患, 比比有之, 固不足深慮, 而至於老胡率兵, 侵犯中原地方, 則係是大段聲息, 在我不可放過。 急遣宣傳官, 馳往義州, 老胡發動虛的及遊擊還鎭與否, 詳探以來宜當。" 傳曰: "依啓。" 《商書》曰: "愼終于始。" 此伊尹當太甲喪畢之後, 陳戒一德之辭也。 《周書》曰: "若生子, 罔不在厥初生, 自貽哲明。" 此周公當成王宅洛之初, 疾敬德之辭也。 《易》家人初九曰: "閑有家, 悔亡。" 九處家人之初, 當端其本以保終吉。 又曰: "君子以, 作事謀始。" 古今天下, 國家治亂興亡, 莫不由人君繼統之初, 可不愼歟? 殿下上承祖宗艱大之業, 下應一國臣民之望, 當諒陰嬛嬛之日, 恭默思道之時, 民之延頸望治者, 正在今日。 今其喪畢臨民, 亦事之一初也。 社稷安危, 生民休戚, 君子、小人進退消長之機, 天命人心去就離合之兆, 其不在玆乎? 昔傅說戒高宗曰: "學于古訓乃有獲, 事不師古, 以克永世, 非說攸聞。" 又曰: "念終始典于學, 厥德修罔覺。" 蓋存心養性, 變化氣質, 非學則不可; 通古今之變, 察安危之機, 非學則不能。 一念終始, 無少間斷, 則聞見廣, 而德益明; 智慮周, 而道益高。 帝王傳授之法, 古今治亂之迹, 瞭然心目矣。 今殿下喪畢之後, 受朝賀、親閱武、養耆老等事, 無不次第擧行, 而於經筵闕焉, 臣等缺望。 伏願日御經筵, 緝熙聖學。 《記》曰: "天無私覆, 地無私載, 日月無私照。" 王者奉三無私, 以勞天下。 漢 宋昌曰: "王者無私。" 宋 太祖曰: "洞開殿門, 正如我心。 小有私曲, 人皆見之。" 此皆萬世人主之所體念也。 人主臨億兆之上, 摠萬機之政。 苟有一毫私意, 間其間則用舍顚倒, 萬事豈不墮哉? 《書》曰: "官不及私昵, 惟其能; 爵罔及惡德, 惟其賢。" 蓋爵者勸有功, 刑者懲有罪也。 故爵人於朝, 與衆共之; 刑人於市, 與衆棄之。 刑賞之典, 豈人君所得私哉? 今者陞爲堂上者, 未見功能之實, 特恩優遷者, 多是戚里之輩。 爵賞之濫, 一至於此, 政事安得而惟醇乎? 況掌銓衡者, 率皆貪饕無恥之徒, 注擬多非其人, 非姻婭則必是至親。 專擅弄權, 別立新法。 臺諫駁之, 巧辭曲辨。 朝論崢嶸, 恬不知愧。 推案纔啓, 未經重瞳, 遽命棄之, 權奸安所懲乎? 此殿下之大失刑也。 伏望命遞其職, 以祛亂政之弊。 《書》曰: "愼乃儉德, 惟懷永圖。" 《傳》曰: "儉者德之共也, 侈者惡之祟也。" 人主以儉約爲先, 則公卿大夫不敢違制以過侈; 朝廷以儉約爲先, 則士庶人不敢越分以過奢。 古之明主知其然也, 故有惡衣服焉, 卑宮室, 衣不曳地焉, 身不大帶焉。 當此之時, 上下豐富, 又無踰制之譖矣。 今者諸君、駙馬之家, 擬於王宮; 士庶人之家, 擬於公卿, 爭慕效之, 鬪奢競麗, 陵(譖)之習不已也。 且飮食無節, 尋常宴集, 誇長百品, 一人而兼十人之食, 一日而兼十日之費, 暴殄之物, 莫此爲甚。 不特此也, 婚姻之家, 服飾必欲侈, 饋遺必欲豐, 衾裯非錦繡莫可, 粧具非金銀不爲。 男歸女家, 樻函先導; 婦謁舅姑, 膳羞絡繹, 誇示於閭里, 爭優於兩家。 否則閭里賤之, 親戚蔑之。 於是貧者企而不及, 至有婚姻失時者焉。 至於有財者, 食粱肉、衣綾段, 服色無章, 貴賤無等, 臣等竊痛焉。 《書》曰: "爾惟風, 下民惟草。" 《傳》曰: "上之所好, 下必有甚焉。" 朱黼曰: "風俗好尙, 本之人主。" 伏願殿下, 以儉約之德, 先之於身, 內自宮壼, 達之於朝廷, 則內外遠近, 莫不一於儉矣。 苟徒責遠而不責近, 禁疎而不禁親, 則雖詳爲之制, 嚴爲之禁, 徒爲文具而已, 亦何益哉? 管仲曰: "禮義廉恥是爲四維,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蓋廉恥之道喪, 則吮癕舐痔, 無所不至矣。 《書》曰: "天敍五典, 五惇哉!" 又曰: "敗常亂俗, 三細不宥。" 夫三綱五常, 人道之大經。 人而無此, 則冠帶而禽獸; 國而無此, 則中國而夷狄矣。 在祖宗朝敗常犯贓, 少不蠲貸, 今此頒赦, 一切原宥。 蓋赦者, 惠奸軌、賊良民。 雖疏放輕繫, 猶且不可, 況此重犯乎? 《易》曰: "不遠復, 無祗悔。" 伏願殿下, 勿以已頒爲辭。 臣聞, 致天下之泰易, 守天下之泰難。 方其未泰也, 莫不急於求賢, 渴於聞諫, 得一善, 唯恐未之能行; 見一不善, 唯恐未之能去, 兢兢業業, 不敢遑寧。 此致天下之泰易也。 旣泰矣, 則國家無虞矣, 尙何爲哉? 不復有敬畏、戒謹之心, 謂患之隱者爲不足慮, 謂事之微者爲不足防, 聲色、貨利, 遊田、土木, 以惑志而溺心者不可勝數。 復有頌功德者, 聲相聞於朝, 獻祥瑞者, 足相躡於路。 於是心日益驕, 志日益怠, 墜之以逸欲, 敗之以紛更者多矣。 此守天下之泰難也。 我朝自太祖創業以來, 聖子神孫丕顯丕承百餘年于玆。 國無大危, 治無大病, 亦可以言泰矣。 守泰之難, 其不在殿下乎? 伏願殿下, 念祖宗付畀之重, 謹持盈守成之道, 日愼一日, 無怠無荒 司憲府啓: "藝文直提學金塡疎薄嫡妻, 請依律杖九十。" 上曰: "情之眞僞, 不暇論也。 塡之母年近期頤, 死亡無日。 塡以侍側奉養爲言, 誠可恤也, 其原之。" 人君之動靜有常, 王家之典禮有序, 不可不愼也。 私廟展拜, 出於至情, 則時時展省, 未爲不可, 而季春稟定, 雖出於隆殺之義, 儀曹擧行, 歲以爲常, 終有所未安。 臣以爲今後, 則勿關儀曹, 別爲下敎而行之, 恐合事宜。 己巳/侍講院啓曰: "以本院入達《大學》註脚諺釋與否, 問于師傅事, 王世子下令矣。 問于傅金壽恒, 則以爲王世子文理, 旣已長進, 註脚雖不諺釋, 自可通曉。 講官則逐句解釋, 而王世子則除諺解誦讀似當云矣。" 御晝講。 上曰: "淸儉之德, 崇之於上, 則下人自然爭慕之矣。 前日淸白吏子孫, 當先錄用事, 已敎吏曹。 其盡用之乎?" 特進官尹殷輔曰: "錄用淸白吏子孫, 此甚美政也。 故吏曹皆錄其子孫, 欲詳知其材, 隨器而用之矣。" 甲申/司憲府持平李宜茂來啓曰: "昨日敎曰: ‘以元濬功而用士洪, 爾等以爲缺望, 予亦悶焉。’ 臣等請勿用小人, 而殿下之所以爲悶者, 未審何意也。 且聞曩者士洪賜職時, 殿下傳曰勿復用之。 臣等恐萬機之中, 偶忘前敎, 請令考其日記。" 傳曰: "予屢諭爲大妃用士洪之意, 而爾等敢請不已, 故如是言之耳。 爾等何以曰不識其意乎? 此非與汝言語相詰之事, 爾等何以曰請考日記, 以辱我耶?" 宜茂曰: "元濬雖有功, 其酬之亦過矣。 然此則爲大妃, 故不敢啓。 若士洪, 不特無功, 而已素稱爲小人者也, 今必用之, 臣等未識其意而啓之耳。 且人主不可失信, 今用士洪, 與前敎相違, 恐殿下失信於下, 故請考日記云耳。" 傳曰: "不復用之之語, 容或有之。 然今其父有功於大妃, 故予爲大妃用之耳。 且士洪爲功臣嫡長, 徂玆功臣嫡長敍用時, 亦當例用。 況爲大妃用之, 而大妃亦已知之, 國人又知之, 不可改也。" 宜茂啓曰: "元濬若有功, 當優賞賜。" 司諫院正言金崶亦來啓曰: "若用士洪, 宗社必危矣。" 下御書曰: "予之用士洪, 欲危宗社耶? 斷無是理, 而何言之易耶?" 左承旨趙明履上疏, 略曰: 同副承旨金集上疏辭職, 上溫諭不許。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思恭、長運之罪, 彰露無餘, 而未及結案、正法, 旋卽徑斃。 請施孥籍之律。 金兵使之子萬弼爲名者, 亦緊出於必雄之招, 請發捕嚴鞫。" 上竝從之。 湖堂丁範祖製進七言二十韻排律, 上曰: "其能霎時製進, 不負湖堂之選。" 特賜鹿皮。 批曰: "此事予亦訝之, 爾言如此, 刊去之請, 依施。 前副學敬責云者, 言甚糢糊將何爲準?" 戊子/召見大臣禮堂, 領議政金載瓚曰: "卽伏聞勑行渡江, 似當在今月二十二三日間云, 而入城日字, 則春曺以來月初一十六兩日擇定矣。 初一太促, 十六似太緩, 其間或値齋戒, 或有忌拘云。 先朝有迎勑禮, 勿拘齋日之敎, 今番則何以爲之?" 上曰: "依先朝下敎爲之。" 載瓚曰: "初四日初七日初八日, 旣有勿拘齋日之敎, 則以此三日擇定, 以爲從便入城之意, 下諭於遠接使處何如?" 上可之。 載瓚曰: "勑行入城後, 自上當有宴禮, 而先朝迎勑時, 若値國忌, 遠代則依例設宴, 近代則以此意, 先爲通諭, 以私禮設宴, 留勑數日, 更設別宴矣。 今此迎勑時, 七日八日, 是遠代忌辰, 而初四日, 是崇陵忌辰也, 何以爲之乎?" 上曰, 依先朝例爲之。 載瓚曰: "明年太歲, 維我王大妃殿下寶甲重回之年, 元月上朔, 克擧大庭之賀, 仍行進宴之禮, 是固彝典攸在。 仰稟慈旨, 卽降成命, 區區之祝。" 敎曰: "明年陳賀進宴等禮, 小子自內亦已縷縷仰達, 而慈殿斷斷不聽, 在小子養志之誠, 奉承而已, 且年凶歲饉, 慈心尤以是牢拒。 下情雖缺然, 奉承之外, 豈有他道? 進宴置之, 只行賀儀, 以伸祝慶之誠。" 傳于尹漑、尹元衡、沈通源曰: "近因廣川君之來啓, 聞之, 則本月初二日夜, 奸細之人, 往于左相及廣川君家, 詐稱慈旨, 夢中人, 化爲赤龍登天, 自謂太宗大王六世孫, 此人尋啓云。 此言甚怪, 極爲駭愕。 自上卽欲發言, 而時未得其人, 方尋可疑者, 故姑默, 而昨觀烏府之論, 啓意當矣。 剛正大臣, 秩高宗親, 可知乘夜遣賤人, 密傳慈旨於大臣宗親之事, 萬無其理, 而俱不捉告, 所失非輕。 廣川, 一愚直之宗親也, 大臣處置, 果如是乎? 烏府只請推考, 似爲輕歇, 恐不能防後弊杜邪論也。 今日又見柳均之啓, 雖曰微官, 奸細之人, 再度往家, 至於贈物。 亦可知佩囊內賜之事, 萬無其理, 而尙不捉告, 輕受駭愕之物, 尤爲非矣。 先罷後推。 大抵近年以來, 人心淆薄, 奸細之徒, 好生邪論, 輕侮國家, 有恐動之習, 而討逆之事, 人皆恬然, 可爲寒心。 予乃驚聞之事, 故諭于卿等矣。 且金虬,以非關宗社之罪, 八年遠竄, 豈無冤悶乎? 似可用寬典也。 今可放歸田里耶? 今方伸冤之時, 予懷如此, 故適因卿等詣闕, 竝議之矣。" 尹漑等回啓曰: "奸細之人, 往于李浚慶、壽麒之家, 詐傳慈旨之事, 臣等曾已暫聞, 不勝駭愕, 而不得執捉其人, 推之無據, 故欲來啓而未果。 今者伏覩傳敎及柳均書啓之辭, 尤爲駭愕。 慈殿密遣賤隷, 乘夜口傳國家關重之語于大臣宗室及微官之家, 萬無是理, 聽之者可知其僞詐, 而縱賊不捕, 所失非輕。 上敎允當。 近間人心淆薄, 好發邪言, 誠爲寒心。 臣等竊詳之, 此三家往言者, 乃一人所爲, 而以均之書啓觀之, 美女稱柳均婢子, 又有黑點之語, 此必均之婢夫, 以奸事妬忌, 欲爲謀陷之計, 發此關重之言, 不可謂無端緖也。 請卽令政院, 密問柳均, 以其婢子所奸可疑之夫推鞫, 則可得其罪人也。 均之婢子, 亦勿令逃躱, 使之一時鞫問何如? 金虬放歸田里事, 上敎允當。" 校理吳彦冑、副校理李周鎭上箚, 以新行冊禮, 宜勉一初之政, 歷拜靈閣, 宜思祈永之道, 末又請還收鞫獄罪人因赦蒙宥者, 上嘉納之。 末陳事, 不從。 臣初入朝籍, 昧於涉世, 不能趨人之所同趨, 附人之所共附, 羈雌驚顧, 劣顔易愧, 忍尤攘訽, 泯默度日, 竊聞大臣陳達, 時人侵斥臣祖時烈, 至肆詬罵云。 臣以孤根弱植, 如聾如瞽, 不聞不知, 與之追逐, 其旁眴暗指, 固所宜然。 又聞今日朝廷, 以前大司憲尹拯事, 乖爭日甚。 若以金盛大ㆍ李震顔, 爲爲臣祖報怨者然, 移怒詆斥, 無所不至。 而然其委折, 實有不然者。 當拯書之發, 臣祖遜謝於拯, 及拯擧其家不忍言之事以詰之, 臣祖不得已, 略有解釋, 因以警之。 執此言之, 臣祖何負於拯, 而拯徒乃囂囂若是耶? 無論是非得失, 時人旣於臣祖, 詬詈至此, 則臣只合杜門斂蹤而已。 何敢揚揚出入於近密之地乎? 抑臣有嘅然者。 西銘以 ‘萬物爲朋儕,’ 況同朝比肩, 以事一人者乎? 校理金昌協, 不自量力, 欲爲調劑, 其計雖踈, 其心則仁矣。 忽得罔極之罪名, 措躬無地云。 夫以昌協之地望, 猶如此, 況如微臣者, 奚趐虀粉之立殘也? 壬午/大雷雨, 屋宇皆動。 仗義靖難, 克著戡定之功, 褒能顯忠, 爰擧崇奬之典, 匪是私惠, 實乃恒規。 惟爾性稟英豪, 秉心忠實。 久從宿衛, 夙曉武略。 日者瑢聚群不逞, 覬覦非分。 姦臣仁、宗瑞等專擅國柄, 蔑我幼沖, 陰結黨援, 贊成不軌, 禍且不測。 爾從叔父首陽大君, 炳幾協策, 挺身奮勇, 剪除姦兇, 忠在王室, 予懋乃功。 策勳爲二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一百五十結、奴婢十五口、馬一匹、白銀二十五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於戲! 協贊大策, 績可紀於太常, 茂答殊勳, 誓毋忘於永世。 掌樂院提調啓曰: "院主簿宋琳 以校正律管事, 赴中朝, 還來無期。 使今去進獻使李鐸, 請于禮部, 速得律管, 回還時率來。" 傳曰: "可。" 領議政奇自獻, 又以參鞫蘇鳴國未安事上箚, 答曰: "如是辭之, 卿則勿參於鞫問鳴國之時, 只令禁府及兩司按問以啓。" 上然之。 命成才木手外僧, 竝令放送, 其府卒分番。 癸巳/以李㙫爲副應敎, 權詹爲副修撰, 柳鳳輝爲獻納。 督運御史尹敬立啓曰: "臣猥忝奉使, 往來三道, 其於兵、食二事, 未嘗不目擊心駭, 思有以敷奏於朝廷。 今復嚴命, 謹依《法典》書啓之例, 條陳以啓。 朝廷重恢復之計, 創鍊兵之規, 頒示外方, 非不勤且至矣。 環下三道百許郡邑, 臣曾未見鍊兵之地, 非必守令, 皆不欲奉行命令也。 或有銳意欲行之者, 而規畫不常, 掣肘多門, 苟不易此轍, 恐無鍊兵之日矣。 一邑之兵, 分屬十餘諸將, 守令不能操縱於其間, 鍊兵之難, 專由於此, 而且不有食支勸課之方, 必不樂趨而肄業矣。 臣意不論諸將所屬, 而州府、郡縣, 次第定數, 計在官習技之日, 官給料食, 則人皆樂於就食而爭赴之矣。 臣近觀國家號令, 纔出都門, 便成一空紙。 當此存亡呼吸之日, 若不嚴加懲勵, 以爲警策之典, 則今日如是, 明日如是, 不知鍊兵、恢復之在何日也。 朝廷慮軍食之不繼, 設屯田之官, 榷魚鹽之利, 非不詳盡矣, 任事之臣, 不能仰體朝廷盛意, 未得一包軍糧, 先失千萬人心, 廚傳騎從之弊, 不可殫記。 許多所費, 皆出民力, 所得不能補其所亡, 不特十倍矣。 若使守令, 兼管此等之事, 隨其勤慢而勸懲之, 則可除差官別設之弊, 而號令施措, 出於一人, 無虛費而有實效矣。 抑臣之過慮, 官多令煩。 當今若不痛革而弛張之, 則孑遺湖氓, 更無更甦之望矣。 下三道陸軍分軍, 在平日非不詳盡, 而變生以後, 無復規制, 一邑之兵, 分屬十許諸將, 非但勢分力疲而不能支, 烏合各官之兵, 難望其倂力齊奮。 臣意某官屬某將, 而不使一邑之兵, 分屬兩處, 則將卒皆知有定所, 而一以除調發之煩, 一以收臨陣之用矣。 師旅三年, 軍興已竭, 急於接濟, 巧作名目, 不知幾何。 以有限農作之穀, 應無窮徵科之數, 秋收之初, 室已懸磬, 唯知怨上, 誰復死長? 甚者或以爲: ‘倭賊胡不至, 使我偏受(茶)毒之苦乎?’ 以如此之人心, 而其能倚仗於臨亂之日乎? 臣意兵食之本, 在得民心。 莫如特霈非常之鴻恩, 以慰無恒之心也。 各種應行之賦, 則固不得容議, 至如壬辰條未收作米, 元數不敷, 而畢捧無日, 與其星火苛刻於未必盡捧之地, 曷若特命蠲減於剜心之餘, 萬一得其民心哉? 臣竊伏惟念, 當今弊瘼, 千言萬語, 不足以救之。 唯在得人, 旣得其人, 則足兵、足食, 乃其措置中一事。" 外方死刑推覈之法, 載在《六典》, 至爲詳密, 而京中則當該郞官, 別在他處取招, 而告于堂上, 甚與外方推覈之例, 詳略不同, 有違愼刑之意。 今後令當該郞官二人詣堂上, 同加考覈, 期於得情。 己巳/上號都監堂郞以下施賞有差, 禮房承旨金鍏, 對擧承旨成遂默, 都監提調徐憙淳、趙秉鉉, 都廳曺雲承、申錫愚, 玉冊文書寫官洪敬謨, 幷加資。 仰惟邸下, 遇災以來, 其果大警悟大奮發, 爲格天弭災之眞箇道理乎? 苟能是焉, 災必不作, 否則宜天之屢示警也。 嗚呼! 古人比言路於血脈, 人而血脈閼則亡, 國而言路壅則危。 近日公車之章, 不言事久矣。 豈眞睿德無闕, 朝政無失而然歟? 特以大言之, 則無骨鯁之風, 小言之則有骫骳之羞。 故相率噤口, 苟度時月, 雖致非常之災沴, 亦廢應文之故事, 不言之群下, 固亦有罪。 而若邸下容受之度, 敷施之實, 有足以感人而來諫, 則亦豈使一世而至此哉? 此亦邸下之所自反處也。 噫! 兩筵雖開, 蓋小發難之益, 次對雖行, 未免草率之歸。 臣等之憂歎, 當復如何? 傳曰: "金德哉所爲之事, 出入之人, 草堂僧名, 不爲直告, 德哉, 乃極兇之賊也, 其妻仁福、女貞伊, 刑推窮問。" 移咨于遼東都指揮司。 其文曰: 別奏爲恭執土物, 猥控情懇事。 臣僻處海隅, 厚沐皇上東漸之化。 禮遇逈超諸藩, 眷顧罔間內服。 愛之祈其福, 勞之蠲其弊, 隆恩殊渥, 簡策所曠。 臣每一承奉, 徒積銘鏤, 瞻天仰聖, 報答無階。 廼者八旬聖齡萬壽慶節, 千載一有。 溥天同歡, 梯航畢至, 庭實惟百。 臣謹差陪臣, 恭修賀表。 竊意照進恒貢, 未足稱愜微悃, 另擬芹曝之獻, 以效岡陵之祝, 而供獻彝典, 有不敢絲毫踰越, 含誠莫遂, 寸衷徒激。 於本年十月十一日, 陪臣黃仁點、徐浩修等, 還自京師, 伏聞皇上屢接賤价, 備加寵私, 至以小邦擧男之幸, 天顔有喜, 恩言鄭重。 又況如意、文硯, 頒自內府, 昭回雲漢, 刻畫琬琰, 龍光萬里, 怳若親受。 臣與一邦臣民, 榮動感極, 百拜稽首。 臣聞上之有施, 下之有報, 禮也。 《鹿鳴》、《天保》, 誰昔然矣, 非謂執壤之儀, 可答貺心之渥, 而區區享上之忱, 終未獲徹, 則是自阻仁天, 非所以仰體不我遐之寵。 且準禮部移咨, 傳宣皇旨者, 謝恩方物, 不許收受。 聞命以還, 不任悚惶, 而正貢之永免, 旣荷特恩, 土宜之薦忱, 不至僭猥, 藉此進獻。 竊幸有命, 宿昔至願, 庶效萬一。 故玆謝恩方物, 敬遵皇上旨意, 著停例獻, 輒將數品薄儀, 別具標單, 齋沐緘盛, 附進謝使之行。 (筠)羽毛, 中國之所有, 而肅愼之砮, 越裳之雉, 史氏傳之。 物雖不腆, 誠實由中。 伏乞皇慈, 特命進御, 以備外供, 俾小邦殫誠事大遇慶祝壽之至懇, 得以少伸, 不勝萬幸。 緣係恭執土物, 猥控情懇事理, 爲此謹具奏。 大司憲崔有源啓曰: "昨日掌令尹訒以沈光世事, 發論於僚中, 臣意以爲: ‘玆事重大, 必須詳審處之, 可無後悔。’ 故推問捕盜軍官知其曲折後, 論之如何云, 則僚議皆以爲可, 尹訒亦同參推問, 因爲論啓矣。 昨日尹訒避嫌之辭, 一則曰有若對辨者然, 二則曰使外人知之, 臣竊惑焉。 自前席上發論, 而未悉顚末, 則問諸該吏, 得其實狀而啓之, 明有舊例, 則尹訒所云云, 臣未之曉也。 今此逆賊之兇謀, 實是前古之所未有, 而自上親鞫時, 每慮玉石之俱焚, 雖出賊口之人, 必問知情與否,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臣累日入侍, 欽仰聖敎, 所當將順。 故論劾之際, 只欲參酌情理, 庶不負盛意, 敢發此言, 今被厚詆, 何顔仍冒? 且持平丁好寬、掌令鄭造等以前日論議間事, 至於三避, 臣是當初同參之人也, 不可處置。 以彼以此, 俱難在職, 昨因夜深, 今始來避, 所失尤大。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有源退待。 以金相福爲藥房都提調。 庚辰/鄭譯願得牛黃十部, 命給之。 夜雷電。 振威地人家有火氣如大炬, 光徹室中, 臭葷燥射人鼻。 權縉啓曰: "捕盜大將李廷彪, 今日已爲聽傳敎而去矣。 但廷彪前爲江華別將時, 不察職事, 使奸細之人, 恣行無忌, 密通大小事情事推考, 不得行公, 故敢啓。" 傳曰: "知道。 行公推考。" 敎曰: "東朝進宴, 欲退於明秋, 非但愛日之誠, 殊甚缺然, 況國亂甫平, 豈無慰悅之心乎? 須與大臣相議, 再明日更稟。" 癸亥/夕虹見于東。 司諫院大司諫許誡等、司憲府掌令楊熙止等來啓曰: "殿下英明鑑照, 物無遁情, 弼商等猶未能快去之, 是必以爲退大臣不可輕易處之也。 如其賢也, 任之專且久, 可也。 如不賢也, 固當斷以大義而去之勿疑耳。 元帝優游不斷, 遂致漢業之衰, 足以鑑戒。 況今災變屢興, 譴告甚明, 此正殿下虛心聽納應天以實之時也。 弼商輩, 以奸諂貪庸之姿, 處非其所, 乘車之誚, 在梁之譏, 日叢月積, 臺諫論之, 侍從駁之, 朝廷議之, 一國皆曰不可, 而殿下猶遲回不能去, 是殿下徒有求言之名而未有求言之實也。 願殿下舍己從衆, 快斷無留, 以副輿望。" 再三論啓, 不聽。 楊熙止啓曰: "柳子光等, 以大臣借用官船罪不可貰, 且以一般之罪, 盧公裕獨定罪, 子光輩得免焉, 罪同罰異。 不可不依律罪之也。" 傳曰: "公裕以內臣有犯, 故令遞之, 孫舜孝以婚姻家載屍事, 朴元宗亦以母家事借用, 皆可恕也。 罪律亦不重, 豈可以此罪宰相乎?" 辛亥/以尹鳳朝爲應敎, 魚有龍、洪啓迪爲修撰。 天下之事, 有常有變, 人子奔走省父母之疾, 不可以一節之未備而停。 殿下欲亟往者, 出於人心、天理之正, 而政院諫院膠於故常, 至請停行, 臣等惑焉。 事之大小緩急, 權衡不差, 此實精義處事之方, 伏願留神焉。 以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李喆輔奏曰: "科名者, 卽人臣出身事君之初程。 而臣見識不明, 急於進取, 而不審義理之所在, 身名遂大謬矣。 臣每一念至, 悔恨慙悚, 無地自措。 臣心如此, 公議益可知矣。 雖以國體言之, 國是旣定之後, 此科便同皮不存之毛, 不可仍存, 事理較然。 臣於年前, 以此事, 累煩筵奏書章, 而科名不正, 則此身長在泥滓垢穢之中, 洗濯無路, 寧不悲乎?" 上曰: "卿之着垢衣久矣。 予今老矣, 卿亦老矣。 非久當與予偕入耆社, 豈不爲別人乎?" 仍顧金尙魯曰: "言則是而事則不可聽矣。" 喆輔曰: "臣年迫七十, 餘生無幾。 及此時去此科名, 則生爲乾淨身, 死爲乾凈鬼矣。" 上曰: "卿今欲爲進士乎?" 仍以老病力辭, 上不許。 外戚之家, 雖是母后之本宗, 視諸君上, 陛級隔絶。 顧今之世, 獨不敢下得金、張二字, 至以此罪人而設禁, 其爲戚里地則至矣, 獨不念累聖化, 而摧直氣乎? 臣於大臣, 實蒙拔擢之恩, 本無疵議之念, 斷斷愚忠, 只欲納吾君於無過之地。 申明文宰付護軍之例。 是日, 行祿都目, 敎曰: "此一款, 每欲申明舊例, 亟革謬習矣。 官職自有品數, 則亞於大官一等之崇祿, 判書以下, 甘受編伍之銜, 恥爲肅拜之正窠。 一番開路, 無異金石之典, 司直忽爲淸且貴之職。 至於上護軍、大護軍、護軍、副護軍等眞箇祿窠, 則人賤之, 看作武臣及中庶之例授者然, 職品之倒置, 官方之壞損, 莫甚於此。 古人則猶以堂下大夫郞階之一或越次, 謂之以賊職。 況此職銜之無端破壞格例, 決不可一任其所爲。 觀於政曹文蹟、碑狀、記實, 已例不難知矣。 先正文正公, 猶以護軍, 入於卜相之望。 今人之取便襲謬, 豈不寒心? 自今朔頒祿修明事, 分付銓曹。" 乃以一品上護軍, 正二品大護軍, 從二品護軍, 堂上正三品副護軍, 著爲式。 戊午/敎曰: "南城吏逋, 至於四千石之多, 陰雨之備, 果安在哉? 聞徵捧之弊, 倍於他邑, 侵及於隣族之隣族, 將有難奠之慮。 噫! 手犯國穀者, 自有典刑, 隨法重繩, 刻期督捧, 烏可已也? 而如彼無辜之民, 豈不哀憐? 新府尹想已到任, 所謂吏逋, 各別督捧, 無或緩忽, 若其隣族之徵, 切勿循舊, 俾我保障之民, 得以息肩。" 近來, 廉恥道喪, 士風日弊。 凡爲守令, 廉淸奉公者少; 貪汚病民者多, 非徒民受其害, 有關風化, 予甚軫念。 卿其廉問道內守令淸簡有政績最著及貪汚無狀者, 毋牽於人; 毋怵於勢, 公簡以啓。 司諫院啓: "榮川郡守李詠道, 家在不遠, 邑多親族, 請命罷職。 本郡乃是豪右之域, 自古素稱難治, 有名望文官, 各別擇送。 銀溪道察訪曺友仁, 爲人躁妄, 處事顚倒, 請命罷職, 其代十分擇送。" 前 又啓洪傑事。 答曰: "洪傑不近情理, 決不可從, 勿爲煩論。 守令、察訪黜陟, 使方伯察處可矣。 不允。" 傳旨司僕寺, 賜儀賓洪常馬一匹。 金山郡守任遭年殘政隳, 咸安郡守金聖垕目不識丁, 潭陽府使尹世觀潤橐有誚, 瑞山縣監姜一珪不能飭己, 宜竝罷職。 李義豐之在晋營, 造扇七千柄, 朴泰新之在金海, 亦造三千柄, 乃其遞來, 反爲私橐之潛貨, 宜削職警貪。 韓聖欽以杖斃人洵洸親叔, 蒙恩解謫, 出入京城, 宜編配遠地。 判府事宋時烈上箚乞歸, 上遣史官, 諭以予當面諭。 命贈故奉朝賀李台佐諡。 台佐旣卒之後, 其子不爲請諡, 上促令賜諡曰: "一掬丹心, 不染不黨, 松栢勁草, 可謂此相。" 先是元景夏白上曰: "台佐當壬寅誣獄, 不爲獄官, 又獨不參賀。" 上嘉之, 有是命。 命右副承旨金墩, 議諸臣曰: "今予命工創造軺車, 可乘乎否? 若可乘, 則限品乘乎? 僉議以啓。" 尹璠曰: "宜令副提學以上乘之。" 許稠等曰: "乘之甚便, 宜令二品以上乘之。" 又曰: "婦人乘之亦便, 有蔭婦女, 竝宜乘之。" 上從稠等議。 龍虎榜開, 大闢風雲之會; 魚藻宴錫, 共霑雨露之私。 糜粉難酬, 佩銘曷已? 伏念臣等, 鉛槧末技, 价胄微蹤, 器謝經邦, 濫與陶鑄。 才非禦侮, 獲叨甄收。 何圖罕古之別科, 反及無能之賤品? 撫躬增懼, 揆分踰涯。 況此雲天之殊恩, 實是乾坤之洪造。 宮壼瀲灔, 骨於浹肌於淪; 仙樂鏗鏘, 手之舞足之蹈。 寵榮若此, 前古所稀。 慈蓋伏遇邁舜聰明, 齊湯聖敬。 謂文武之竝用, 實國家之長圖。 遂令臣等之踈愚, 獲被睿澤之優渥。 臣等敢不仰九天於咫尺, 祝萬壽於岡陵。 上知道。 紙牌造小囊佩之, 時人爲之語曰: "小囊佩大狼狽。" 初, 尹鑴倣管子, 作爲五家統之制, 事多難行。 許積與金錫冑、柳赫然等, 因鑴法而增損之也。 民困於饑荒, 加之以誅求, 重之以密束, 怨聲盈路, 而鑴黨謂之歡欣鼓舞。 不稟擅享, 固違朝令, 而似由於遐鄕士子輩, 未及陳稟, 撤去位版, 事涉太遽。 至於祠宇之建, 異於書院, 則一體毁撤, 亦似紛擾。 己酉五月十二日壬辰備忘記 傳曰: "臨海出葬時喪轝諸具, 令本官措備以用, 葬處役軍定給(事, 下書于京畿監司。)" 臣等將愼繼源等事, 累瀆天聽, 未蒙允可, 不勝痛憤。 臣等竊謂, 繼源薄其金浦, 敎母上言, 特換京職。 臣等論啓則傳曰: "特恩也。" 敦義無出身, 銓曹雖不擬, 而特除宣傳官。 臣等論啓則傳曰: "特恩也。" 奈何卽位未久, 用私恩、撓法若是乎? 權悰等雖有侍陵之勞, 在先王朝, 只除七品, 以成其例。 今者違棄成規, 濫授六品。 臣等固知殿下之誠孝至矣, 悰等豈別有優賞之功乎? 犯私罪罷職, 經二年乃敍之法, 明著令甲, 而興商犯罪罷職, 纔經一年, 遽命敍之, 臣等未知, 有何功勞, 而屈法欲敍乎。 尹遘等得罪先王, 久竄遐方。 雖天道亦十年變, 則遘等或有懲艾、自新之理。 然先王禫事未除, 而遽命敍用。 如存之念雖切, 而羹墻哀慕之誠, 恐未至也。 仁孫等奪職未久, 旋卽還之, 殊無罰以懲惡之意。 況仁孫去夏犯罪, 特蒙減貸。 頃者又犯死罪, 則不可謂今日有罪, 而明日改過也。 昨日傳曰: "雖堯、舜之主, 亦用私恩。" 臣等聞, 王者無私。 蓋王者代天理物, 在於無私而已。 昔堯以天下與舜, 而不與之丹朱; 舜以天下與禹, 而不與之商均。 雖父子之間, 尙不容私恩, 況其他乎? 堯、舜而用私恩, 則不可謂之堯、舜矣。 伏望監先王成憲, 體王者無私, 不以爲成命, 而快從臣等之言, 朝廷幸甚, 宗社幸甚。 尹先覺又馳啓曰: "臣五月初四日, 自水原與全羅之兵分路, 臣則由安山, 李洸則由衿川, 約會于陽川北浦, 全羅道先鋒將白光彦, 已於龍仁, 與賊相對。 臣行到水原府前, 結陣留宿。 初五日朝, 使兵使申翌、防禦使李沃, 各領兵馬進戰, 臣及李洸、金睟, 皆移陣於戰場十里許, 以爲繼援之計, 申翌、李沃飛報告急, 臣抄出精銳二百, 連續馳援, 三衛合力搏戰, 斬馘十餘級。 而郭嶸之陣, 爲賊所迫, 奔遑出來, 又一隊賊, 自東邊逐來, 奄迫申翌, 連軍卒亦敢。 臣方在陣中, 上下尙未朝食, 軍兵未及整齊, 兩陣潰散之卒, 土崩瓦解, 奔過陣前, 臣不勝驚愕, 卽令軍官十餘人, 揮劍擊斬六七人, 而猶不能止。 臣只與軍數人, 獨立陣中, 無可奈何, 不得已退避賊鋒, 行到葛院。 金睟追到, 臣與金睟到平澤縣, 李沃乘昏隨至。 臣等料理失當, 致此潰敗, 萬死無惜, 所當席蒿行在以竢誅責, 而乘勝之賊, 若直下稷山之路, 右道蕩覆可慮。 臣與兵使申翌、防禦使李沃ㆍ助防將李世灝等,分屯近京之邑, 欲招集散亡, 以圖後擧矣。" 平安道 閭延雨雹, 或如馬蹄, 或如鷄卵, 氷塊交下。 壬子/命都評議使司, 城平壤。 右議政李光佐, 以災異, 箚乞策免, 上溫批不許。 上行常參。 左議政金在魯言: "日昨陵幸, 犯夜回鑾, 此後宜存戒。" 右議政宋寅明曰: "吉行不過五十里。 人君之行, 寧經宿而不可使窘急。 玉體旣致勞損, 而百官軍兵, 亦多飢渴顚仆之患矣。" 寅明又言: "武弁論議, 是亡國之事。 故戊申年, 故相臣趙文命至誠調劑。 近來則武弁論議頻過, 宜飭兵曹矣。" 上諭兵曹判書李瑜曰: "色目二字, 卿須忘之也。" 掌令金廷潤申前啓, 不允。 正言宋敎明申前啓, 不允。 又以鍾城府使蔡膺福孱劣憒憒, 請改差, 從之。 禮曹啓: "賊萬戶早田、宮內四郞俱以强賊, 今親來朝, 請給早田米豆三十石及衣笠靴, 宮內四郞米豆二十石衣笠靴。" 從之。 禮曹啓: "今以江原道監司所啓孝子節婦復戶事, 議于政府諸曹, 僉曰: "秉彝之性, 古今所同。 李成茂等四子之誠, 安知其不如王祥乎? 朴簽、高肅等孝行, 雖人子常事, 然人所難能, 一鄕稱孝, 宜在復戶之例。 朴思德妻韓氏爲夫守墳, 雖非奬礪之事, 出於至誠, 亦人所難能, 且在敎禁之前, 宜賞米布。 黃載妻、黃歸仁妻、金仲陽妻、卜只妻、林英哲妻、金俊妻、李奉彦妻等, 復戶勸後。" 從之。 上答以省爾疏辭, 繼覽冊子, 可見先卿用功之勤也。 以姜栢年爲大司憲, 朴贄爲正言, 成後卨爲水原府使, 南龍翼擢拜刑曹判書, 特除也。 辰時, 日北有一抱。 司憲府全數啓曰: "我國服色, 以黑衣稱時服, 以紅衣稱常服。 臣之意以常着紅衣, 陪從盛禮, 似爲未安, 啓請更議矣。 今見禮曹回啓之辭, 臣等論事不察之失著矣。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副摠管李德壽上疏, 略曰: 敎曰: "景慕宮外孫, 年至初授職, 豈可待該曹直付? 且郡主儀式, 視公主酌量倣用, 曾有傳敎。 況翁主子所有之例, 豈可不用? 幼學金在昌, 卽令該曹敦寧窠, 依法典付職, 品數以從七品擧行, 著以爲式。" 在昌, 光恩副尉 金斗性之子也。 丁卯/四更初, 上御冕服, 自齋殿, 步至會盟壇下, 王世子先詣祗迎, 承旨、史官分左右入侍。 上詣盥洗位, 盥手, 至板位, 北向行四拜禮, 自前階陞壇, 跪坐板位, 三上香, 薦酌降自中階復位, 北向跪。 右承旨奉進血盤, 上歃三匙, 諸勳臣以次歃血。 讀祝訖, 上行四拜禮, 禮畢, 步還齋殿。 其祝曰: 庚子/玉堂因災異, 上箚陳戒。 上優答而嘉納之。 校理趙泰采上疏, 以大臣之一疏勉副, 乍遞還仍, 爲擧措之失, 又以李坦論吳道一後, 久塞淸塗爲非, 上賜批嘉之, 李坦事則答以久塞宦途, 實涉太過也。 前領議政金相福上疏, 請許進湯劑, 負罪臣金陽澤等諸大臣, 亦疏請召接藥院, 許進湯劑, 諸臣相繼陳章, 上不許。 諫院啓曰: "石星之死獄, 沈惟敬之論斬, 天朝紀律, 可謂至嚴矣。 星當初爲我國, 雖有致力之功, 終主和議, 得罪於天下萬世, 故斷不容貸, 竟死牢獄。 不如是, 則堂堂大義, 將何以扶植哉? 自上持念天朝大官, 因我國事, 幽縶而死, 欲遣官以祭, 其矜惻之意至矣, 而但皇上旣以大義罪之, 則我國何敢以區區私情, 致祭於得罪天下萬世之人乎? 況今天將滿城。 倘聞此事, 必將傳播中朝, 爲他日執言之地, 則將何以爲之辭乎? 請平壤致祭公事, 勿爲擧行。" 答曰: "令禮官更議。" 傳于政院曰: "嘉禮時使, 只用於冊封時乎? 納采、納徵、告期時, 亦用之乎?" 辛丑/設中宮誕日宴于思政殿, 宗親、宰樞、承旨等入侍。 咸鏡道 鏡城府八月二十四日, 日光淸明, 無雲而雷, 聲如大砲, 良久乃止。 慶恩府院君 金柱臣卒。 壽六十一, 諡孝簡。 柱臣, 肅廟繼妃父也。 稟姿恬靜, 儀度端雅, 自少喜文辭, 士友推許之。 及爲國舅, 益存謹愼之心, 平居儉約, 無異寒素。 當官處事, 務加節損, 內行又篤, 至事叔母如事母, 率育兄子婦, 營屋而廩之。 未嘗參涉於朝議, 亦不爲干澤之事, 時論莫不稱之。 然平日親舊, 遠嫌而絶跡, 金昌集諉以族誼, 往來無常, 間爲其所詿誤。 末年見時勢漸至難言之域, 力不能挽, 憂憤不知所出, 日飮醇酎, 多近婦人, 以至於促壽云。 以趙圭鎭爲平安道兵馬節度使, 柳鎭恒爲右捕盜大將。 傳旨慶尙道觀察使: 臺諫請改正功臣及曺繼衡、辛殷尹、韓淑昌等事, 仍啓曰: "內禁衛將禹允功, 前任守令, 到處有貪殘之政, 爲驪州牧使見汰, 時人皆快之。 此決非可用之人, 請改之。" 不允。 宗室啓曰: "伏以亂逆, 何代無之, 未有甚於此賊, 沐浴之請, 雖後於朝廷, 休戚之意, 寧忍含默? 永昌大君 㼁, 累出賊招, 豈可以幼稚蒙識之故, 偃息於宮中乎? 三司連章, 廷臣抗義, 聖上以仁愛而不忍者, 私情也。 朝廷將公共而不已者, 大義也。 其可以私愛, 掩大義乎? 伏願聖明, 快從公論。" 答曰: "不德忝位, 又値此變, 痛心疚懷, 不知所爲。 恩義雖有輕重, 情法所當參用, 予何忍焉? 勿爲更言。" 己卯/上詣明陵, 行望拜禮, 仍奉審陵上及丁字閣碑閣, 詣翼陵 敬陵, 還御明陵齋室, 以通禮不謹, 故命汰去。 曉頭行祭後還宮, 至慕華館親臨, 覽楊經理碑文。 傳于政院曰: "朝見日候淸涼, 意可爲經筵, 故明日欲爲朝講也。 當晩, 氣甚蒸鬱。 且昨日引見巡邊使時, 入侍宰相未得隨便, 暑證可慮。 三伏間不得爲經筵事, 朝廷孰不知之。 當更見日候而傳之, 明日經筵其停之。" 司憲府啓曰: "銓郞之職, 其選最重, 決非人人所可冒居。 自前規例, 極擇一時聞望之人, 必於政日, 堂上郞廳齊會時, 議勘注擬, 乃所以重其選也, 固不可一朝壞了。 而司書元鐸, 爲人凡庸, 司果吳長, 人望不足。 本曹郞舍, 且未齊會, 卒然備望, 物情駭異。 請命削薦。" 備邊司啓曰: "王言一出, 四方咸聽。 頃日自上有隨天將前進之敎, 中外人心, 莫不感動。 自上當親自點閱束伍軍卒, 以示隨天將前進之擧措, 以激軍情, 如有民生之疾苦, 亦卽除去, 固結民心可矣。 砲、殺手抄送之意, 固非偶然。 但賊謀叵測, 不無聲東擊西之患。 京城數少之軍, 不可容易下送。 姑令訓鍊都監及兵曹, 預爲團束, 觀勢處之爲當。 江華爲府, 形勢所在, 令水使留鎭, 誠爲得計。 但水使時留之處, 乃是海路前面, 不可捨此而移他。 以啓辭之意, 移文巡察, 指揮措置, 以爲防備海路之計。 大抵江華, 爲京都海路門戶, 而防備江華, 當用舟師。 此則專責水使李思命, 督率各鎭堡將, 整備船隻, 巡閱海道, 敎習水戰, 且於船尾上, 各備大砲、器械, 一齊整勑爲當。" 乙卯/上下敎曰: "北方紙貴, 試才御史下去時, 以試紙數十卷, 分賜儒生。" 時以孝宗大王世室事, 將行告廟禮。 刑曹判書金德遠上疏曰: 持平權中憲上疏曰: 今臣官以諫爲名, 而不能格君心之非, 亦不能去誤國之臣, 不能劾貪汚諂侫, 不能明大義於天下, 後世曠職有誚笑罵, 從他則臣之所深恥也。 況臣之病, 非朝夕卒發, 二十餘年沈痼之證, 愈往愈甚, 乞賜遞改。 庚申九月十九日癸巳傳曰: "明日受針, 凡啓箚勿入。" 戊寅/大殿誕日。 百官以權停禮陳賀。 領議政柳成龍啓曰: "臣與承旨張雲翼, 往戚緫兵下處, 總兵具冠帶出見臣。 雲翼先進, 告以自上, 委遣近臣, 呈物膳之意, 則答曰: ‘多拜上國王厚禮。’ 臣成龍繼告曰: ‘寡君聞老爺, 欲向平壤, 未知幾日啓程? 且朝廷差來行人, 因某幹來到, 願詳示云, 則總兵答曰: ‘明日固欲起身, 而方造六合砲, 送于國王, 經覽後, 欲與議政試放, 明明日似當行矣。 行人委來事, 俺亦未知何事。’ 臣因曰: ‘日寒若此, 寡君望大人少留一二日發行。’ 答曰: ‘旣有分付, 事且緊急, 似難久留。’ 臣仍告賊倭屯據海上, 事情難達朝廷等事, 如聖敎所下, 則總兵懽然大笑曰: ‘此言甚是, 但經略旣以此言於朝廷。 其身之死甚重, 豈可以言語動也?’ 臣又告以賊情叵測, 將此曲折, 稟報經略、提督, 終始拯濟小邦之意, 則總兵答曰: ‘經略以其身生死所繫, 豈有回意?’ 正話間, 有人持經略文書來到, 摠兵覽訖, 卽送于臣。 其諭帖中, 多有可駭可慮之言。 又出自己稟帖于內, 示臣。 大意, 留兵皆無鬪志, 以此不可勦賊。 如迎日、慶州之敗, 可見也。’ 末端請兵糧, 更爲措置禦倭云云。 臣起謝曰: ‘見此稟帖, 雖使小邦自爲謀, 亦不逾此, 不勝感激。 但經略諭帖如此, 老爺將何以處之?’ 答曰: ‘此乃哄爾邦之言, 必不如此。 須放心。’ 又言: ‘世子當往尙州。’ 臣答曰: ‘不敢憚行。 但尙州殘破, 供頓等事, 亦難爲之。’ 總兵曰: ‘然則全州事也’ 云。 臣遂辭出。 大抵經略及諸將, 皆以賊已退去云, 今此留兵, 不過防倭再來。 營構締結, 機械甚密, 雖戚將不無此意, 非但一經略之意爲然, 而我國累失機會, 坐爲所陷, 極爲痛憫。" 傳曰: "今見經略寄戚揔兵之書, 更無可望。 李提督猶問賊勢如何, 此則不至於忘我國之事者也。 專遣某官, 訴憫告急何如? 予甚憫迫, 如是言之。 明日言于備邊司, 速爲議啓。" 上御涵仁亭, 朝講《中庸》。 校正堂上金致仁曰: "景廟哀冊文中, 有 ‘締結權貴陰圖不軌’ 之語, 誠不可載錄矣。" 上曰: "誰所作也?" 左議政金尙魯曰: "故判書李德壽之所製。" 上曰: "元景夏於此等義理嚴截, 而其時擧措何不念矣? 刪去可也。 聞此敎則忠臣子孫, 必有飮泣者, 而梟獍之徒, 亦必有笑之者矣。" 群烏自五月至六月, 聚噪白鹿山。 慶尙右道觀察使金誠一馳啓, 言軍功論賞不公。 上敎曰: "軍功論賞, 何如此不公乎? 前後軍功相考, 改爲磨鍊。 該司磨鍊軍功, 如是顚倒, 則兩司何不糾檢乎? 問啓。" 丁丑/流星出大陵直下, 大如缶。 傳曰: "道內逆變屢出, 人心不測, 在逃賊設計跟捕, 係干營建、抄兵等事, 竝盡心擧行。 本道有材木禁山, 多定山直, 十分堅守嚴禁。 別將宋敬臣措備米布, 多定軍人, 令敬臣領來, 而已收捧米布, 勿令花消事, (竝一一察爲之意,) 全羅監司處言送。" 負累之人, 不可置群望之先。 恐朝廷, 由此而輕, 乞收成命。" 辛酉朔/御勤政殿受朝。 司諫院正言柳麟童來啓曰: "今以李智孫爲水運判官, 智孫初授東平館別坐, 俄遷牙山縣監, 以罪見罷。 去年八月, 又除部將, 不數月, 以身病辭。 臣等聞智孫別無可取之才, 國家不必急急用之, 今以六品, 超授五品職未便。 請改之。" 傳曰: "當用與否, 其問吏曹。" 諫院啓曰: "朝家賞典, 自古有常, 不可以一時微勞, 有所濫加也明矣。 今此宋浚吉、李正英等, 竝蒙超陞堂上之命, 寫冊封陵, 雖有陞資之規, 浚吉資職, 竝未準, 正英資窮而職未準, 恩命一下, 群情皆以爲過當。 請改正。" 累啓而從之。 【謹按諸軍門互相征利, 專務藏富。 害國蠧民之政, 莫不由是而出。 今此分送鳥銃, 抑納價米者, 實是無前之擧, 而歸怨於國家者, 爲尤甚。 若浣者, 武弁中頗有名稱者, 而猶爲此擧, 其他卽又何說哉。】 己未/以平安道觀察使申公濟啓本, 下于政院曰: "觀此書狀, 金鐵壽, 武班可人, 而合於邊將, 然上國之事, 朝廷所不知, 而非徒使李芝文開說, 至於批文, 開寫入送, 至爲不當矣。 武班之人, 故如此爲之耶? 此乃大事, 不可行移、推考。 前者臺諫亦嘗請遞矣, 今欲拿來推之, 如此則邊方不可一日空虛, 明日有政, 何以爲之? 其議于三公。" 領議政張順孫議曰: "金鐵壽不報監司, 且不取稟, 自以其意, 使人開說, 至開寫批文入送, 大失事體。 固宜拿問, 但此事, 只說湯站耳, 遼東所不知, 今若遞而拿推, 則邊方恐動。 後日有所權宜之事, 畏此不敢耳。 前日臺諫啓罷時, 臣等亦以此意上達。推考啓聞後, 上裁何如?" 左議政韓效元、右議政金謹思議同。 傳曰: "知道。" 遣宣慰使吏曹左參判金益精于吉州, 以尹鳳還也。 鏡城大水漂死人畜。 癸酉/以慶尙右道節度使啓本, 下于政院曰: "今觀曺玉貞事, 至爲駭愕。 在前京外官吏犯贓, 則雖一張之紙, 一升之米, 皆受其罪, 故無不畏法。 近來廉恥道喪, 由於罪贓不嚴故也。 曺玉貞及事干人, 拿推於禁府。 如此顯著之時, 示法可也。" 又辨尹德駿之疏論鄭澔事曰: 御夜對, 講《近思錄》。 至聖人之道, 入乎耳, 存乎心, 蘊之爲德行; 行之爲事業, 彼以文辭而已者, 陋矣, 典經安處順曰: "此爲後學而言之也。 一時文士, 若皆以此爲尙, 則人皆敦德行, 而後文藝矣。" 上曰: "詞華之事, 雖不可廢, 若不先明本源之地, 而徒事於文藝之末, 則不可, 當以經學爲務也。" 侍講官李彦浩曰: "國家初以親迎之禮, 恐未遽行, 先自朝士始之。 自爾漸變, 今則人無不行, 反指不循是禮者, 非笑之。 若此不已, 悠久待之, 則化可大行。 凡事, 皆從上之人導率如何耳。" 上曰: "凡事當悠久以待之, 但不先導其路, 而待其必行, 不可也。" 忠淸道十五邑各司奴婢身貢指徵無處者, 旣許蠲減, 而內司以直貢衙門, 不令蠲減。 監司閔維重具由以聞, 命蕩減。 己巳/上御朝講。 掌令南應雲啓曰: "李芑恃功專擅之罪, 不止於罷, 而自上重其功, 只命遞之。 芑之爲人, 性麤而氣厲, 豈以只遞, 少自知悔而省愆乎? 自上極加裁抑, 如政事之間, 使不得干與, 然後待功臣之道得, 而彼亦可以自保矣。 今者領議政病不仕, 左、右相二位俱闕, 請速出左相之代。" 正言沈守慶啓曰: "芑若能自裁抑, 則非但一己之福, 亦爲國家之福, 而乃敢自恣, 勢焰日熾, 人皆憚懾。 故無知賤人, 皆以爲臺諫不可犯而犯之, 有識之人, 莫不以只遞爲未快也。 頃者弘文館上箚, 有將不利於宗社之語, 自上以爲過越, 臣等亦以爲下字之誤也。 但傳敎有曰: ‘人心如此不和, 故災變生焉。’ 侍從、臺諫爲國家論啓, 自上以此答之, 下人共爲未安。" 檢討官禹鏛曰: "芑之專擅威福之狀, 自上亦已洞照, 而答敎乃曰: ‘盡心國事, 措置之際, 幸有錯料之失。’ 又曰: ‘如此則不無懷疑之漸。’ 自上以爲元勳倚重如此, 而顧其所爲, 則惟務利己, 不計國事, 故侍從、臺諫, 將公論啓之。 若其所行無失而啓之, 啓之者果爲非矣, 如其不無所失, 則啓之者何過焉? 臣恐自上, 不能洞知其情狀也。 忠邪之辨, 治道所先。 若不能辨, 今雖去芑, 後日之芑, 難保其必無也。" 應雲又曰: "自上聖學高明, 《四書》畢講之後, 當以《史記》進講。 治亂興亡人物邪正之易知者, 莫如《史記》。 《詩》、《書》則古文也, 未易解識。 頃者朝講, 皆欲進講《史略》者, 以其有關於治道也。 芑獨以爲當進經書, 《史記》非所急也。 此與仇士良之言同。 士良, 唐 武宗時宦人也, 致仕而去也, 敎其徒以固寵之術曰: ‘天子愼勿使之讀書、親近儒生。 彼見前代興亡, 心知憂懼, 則吾輩疎斥矣。’ 芑亦恐自上讀《史記》, 知前代興亡人物邪正, 則將見裁抑, 不得專擅也。 請議朝廷, 《孟子》講畢, 繼進《史記》。" 己酉/憲府啓曰: "兩南監司帶行軍官, 自有事變以後, 權設成例。 然一二武士, 其於軍務, 別無措置之益, 而列邑貽弊, 固爲多狀。 物議皆以爲宜罷, 因循至今, 極爲未便。 若有邊虞, 則可於本道內出身武班, 臨時帶行, 亦足(辨)事。 平日不須預率, 徒煩驛路。 請兩南監司, 軍官勿令帶行。" 答曰: "此事令兵曹量處。" 丙戌/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諫院亦啓洪景舟、趙賢範等事, 皆不允。 壬申/以李㙫爲副應敎, 宋正明、李明浚爲持平。 大王大妃敎曰: "尹行恁, 卽先朝寵待之臣。 且大喪後, 察其言議, 觀其周旋, 似若仰體寵待之聖意, 不負國家, 故予亦信而不疑, 果有再次特擢之命矣, 不意近日以來, 操術行己, 多有漸漸可疑之端。 一日二日, 恣行手滑, 於內於外, 熟於窺覘, 假托扶義理之美名, 暗售護凶黨之奸謀。 貽累聖德, 疑亂世道, 情迹難掩, 輿情益激。 以渠之受恩隆厚, 何若是孤負乎? 予之日昨下敎, 實出於不得已, 疏啓連發, 公議可見。 且見右相箚子, 其所臚列, 皆有證據, 豈意此人之無狀叵測, 至於此耶? 渠之罪狀, 如是彰著無餘, 予雖曲加厚恕, 其可得乎? 其在明義理靖朝象之道, 不可外補薄罰而止, 全羅監司尹行恁, 施以島配之典。" 兩國通好, 何代無之? 而海路夐阻, 不克以時聘問, 匪慢也。 抑《大藏經》吾國未得鏝板以行, 苟有所欲, 必求之上國,爲賜不少, 感荷感荷。 仍告吾國越後州 安國寺, 乃北方植福之地也, 以無藏殿爲觖典矣。 掌寺務者, 慨然有求藏起殿之志, 可嘉, 故今遣專使等堅首座等, 往諭其意, 倘得頒七千藏以如願, 則所謂毗盧法寶, 從藏海流出, 稛載而歸, 善隣之實, 莫大於焉。 不腆土宜, 具于別幅, 伏希采納。 仲秋漸涼, 若時保重萬福。 戊子/囚戶曹判書李彬、平江君 趙希閔于巡禁司。 遣人捕全羅道兵馬都節制使姜思德、前摠制金瞻以來。 穆言: "前秋, 予往李彬家, 彬曰: ‘守墳之時, 再見驪城君, 若如所言, 則無罪矣。’ 彬又嘗謂予曰: ‘李茂拜掃於禪興, 見彬色有不豫然曰: 「如我大臣, 有若無矣。 以不速請閔氏之罪, 見辱於柳亮。 無疾之事, 中間誤傳, 予欲辨於上前, 而未敢。」’ 彬見無疾, 告以茂言。" 故逮彬問之。 彬曰: "予於瑞谷廬墳時, 驪城再來見我曰: ‘吾家兄驪江, 以言錯流貶, 予則見奪兵權。 上雖謂我無罪, 予豈敢安也? 是以出遊于外耳。’ 及予喪畢, 至安城君家, 安城曰: ‘驪城所居相近否乎?’ 予曰: ‘密邇。’ 且告所聞, 他無與語者。" 巡禁司大護軍睦進恭以聞, 上曰: "勢不得已, 則雖功臣難免刑問。 可東可西, 則耆舊之臣, 服事之久, 其勿刑問。" 進恭對曰: "彬服云: ‘穆之所言, 意予言之而忘之也。’ 不待榜掠, 情已露矣。" 上曰: "此時所問, 驪城無罪之言耳。 果如所言, 攸司擧法施行可也。" 穆辭, 又引丹山府院君 李茂及姜思德、金瞻, 乃遣巡禁司司直沈龜麟, 捕思德于全羅, 具宗秀捕瞻于留後司。 李茂詣闕言: "穆雖族姪, 嘗有私憾, 請就獄自明。" 命還于第。 召南在、李膺、成發道、李文和等, 至內殿, 問李彬刑問之辭, 在等對曰: "彬冒衰絰, 往閔氏之家者四。 其間, 豈無所言乎? 臣等訊之, 彬固不承。" 上曰: "金瞻何罪?" 對曰: "尹穆言: ‘瞻至吾家, 嘗言: 「商君相秦, 孝公, 定變法之令。 惠文王, 時爲太子犯法, 乃曰: 「法之不行, 自上犯之。 太子, 君嗣也, 不可刑。」 刑其傅公子虔。 及孝公卒, 公子虔之徒, 告商君欲反, 發吏捕之, 終以車裂。」’ 今若無咎等復起, 則當有如鞅者。 臣等欲以穆言, 詰之瞻耳。" 召閔無疾于三陟。 以李彬言本不與無疾相交, 欲令質正也。 山陵都監郞廳權轍, 以摠護使意來啓曰: "金井土性極好。 而其後聞金泂之言更審, 而又令中使往審, 今者擧朝皆來, 洞知其無疑。 然金井隧道間, 今已通穿, 請更令中使看審, 俾無後疑, 則自上爲之洞快, 而群情亦釋然矣。" 傳曰: "令中使, 依前例更審。" 權轍又以前意, 啓于王大妃殿, 傳曰: "如啓, 令中使往審。" 癸未/戶曹判書朴信請增貢額, 上曰: "向卿請益, 予以謂俟其乏絶, 以別例督納, 則便於用而民不怨矣。" 信曰: "今計榛栗蜜蠟等物, 殊無蓄積, 不若預期收納, 不至窘迫也。" 命姑加額, 俟有蓄積蠲之。 丁巳/承政院又請勿親行虞祭, 不從。 辛巳/左議政吳允謙上箚曰: 大司憲韓光會等以兪彦民之帶軍職下鄕, 請削職, 上不允。 光會以一品, 不得差除都憲引避, 上曰: "望除則可也, 特除則大論未收殺之前, 焉敢若此? 特施不敍之典。" 庚申/讓寧大君 禔、孝寧大君 (補) 率宗親來啓曰: "瑜旣抵法, 瓔、𤥽、瑔、鄭悰獨保首領, 臣等以爲不可。" 傳曰: "予當思之, 勿復言。" 御書: "皇命敢不從之?" 不允。 戊申/詣孝定殿, 行望祭晝茶禮。 日暈。 夜, 東方, 巽方如火氣。 傳曰: "蛇山君 灝家及李孝長家價, 依市准題給。" 咸吉道監司請種食二萬石, 從之。 辛亥六月初六日甲戌(弘文館上箚, 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不從。) 丁巳/臺諫啓曰: "李誠彦之疏, 能變亂是非, 欲使朝廷上下離間, 必痛懲然後, 國人皆知上意不疑, 而朝廷群疑, 亦有所解釋也。" 傳曰: "誠彦之疏, 雖有過越, 其意則專主李荇之事也。 旣不取實, 顧無更爲之事矣。" 初, 世子還自北京, 淸人餽以牛羊, 皆令分養於平安道諸邑。 至是下令講院曰: "所養牛羊, 今無可用, 盡付本道, 使補官用。" 聞者皆悅。 傳于承政院曰: "刑曹參議鄭垠辭狀內: ‘久爲戶曹參議, 不能與人方圓, 疾之者多, 此臣之所以得無實之名於人, 而無實之言, 亦以信疾諫之所聞。’ 云。 其曰疾之者何人? 所傳於臺諫者何人乎? 其問之。" 政院卽召問之, 鄭垠對曰: "臣若某人疾之, 某人通於臺諫, 則當具於疏內啓之耳, 何待下問乎? 不知故泛稱耳。" 夕, 王世子問安。 楊汀又馳啓: "會寧鎭所有銃筒及神機箭, 試其用否, 多有不可用者。 非唯此鎭, 道內諸鎭、諸堡及烟臺所在銃筒ㆍ神機箭ㆍ信炮皆然。 請令該司改造下送。" 御書急急施行。 上御涵仁亭, 儲慶宮、毓祥宮仲朔祭親傳香。 甲申/以徐必遠爲承旨。 前領相鄭太和, 稱有人言, 連上辭單, 至承君父寧欲溘然之敎,而恬不動聽, 必遞乃已。 人臣事君之道, 豈容如是? 太和身居鼎席, 已歷三朝, 至於先朝, 重之以婚姻, 眞所謂義則君臣, 恩猶父子者也。 其所謂人言, 未知輕重如何, 而要不過臺閣一時過激之語而已。 今乃恐恐然猶懼其不遞, 雖其本心, 不在於避事, 旁觀之人, 孰能知之? 伏願還授前職, 敦迫出仕, 若或終不受命, 特降嚴旨, 治其避事自便之罪, 流放竄殛, 無所不可。 臣愚以爲, 不如是, 無以嚴分義而做國事也。 昔漢 武帝云: "有才不肯盡用, 與無才同, 不殺何施。" 武帝之事, 雖不足法, 豈可使享厚祿於無事之日, 得優閑於有事之時, 一任其所欲而已哉? 命承政院議常平倉試驗便否。 都承旨李吉甫、左副承旨成俊議: "觀戶曹所啓, 則似可, 然非後世常行之事也。 凡人納布而貿穀, 則樂爲之, 但秋來, 安有立於官門, 納穀而貿布者乎? 且官之收布, 必盈三十五尺, 而後許之, 民間安有成匹布乎? 又不可爲民弊, 以未成匹之布納官也, 此法似不可行也。" 右承旨李世佐、右副承旨金世勣、同副承旨吳純議: "雖終不可行, 今年飢饉, 姑行之以試何如?" 傳曰: "今姑試驗可也。" 癸亥/命於藝文館, 始撰《東國通鑑》。 制作去就, 皆稟上裁。 兩司連啓尹斗壽事, 答兩司曰: "已諭, 不允。" 政院啓曰: "今三伏漸近, 日氣甚熱。 若朝講, 則竢日氣淸明, 間或爲之, 若晝、夕講, 則尤不可御, 請於近日姑停經筵。" 傳曰: "今則當御三時經筵事, 曾已傳之, 不可停也。 自今以後, 政院其擇淸涼日, 啓稟可也, 予當斟酌爲之。" 同副承旨朴東說以推鞫廳言啓曰: "伏承聖批, 辭旨委曲, 臣等不敢更有所達。 但此乃重事, 議論不能相同, 或以爲: ‘此賊姑勿輕處, 先將所供之辭, 往問于智正曰: 「兩國今將修好, 貴在誠信。 所獻之賊, 供辭如此, 是何故耶?」 聽其所答後, 更議處之, 則在我詞直, 在彼理屈, 日後應變之際, 似有執言之地。’ 或以爲: ‘彼旣獻俘, 渠不輸情, 不服之由, 若終不言于島主則已, 萬一不得不言, 則不如姑爲拘留, 以待回答使回還, 處之無妨。’ 或以爲: ‘今無可處之事, 卽加誅斬, 俾無末稍難處曲折, 亦似無妨。’ 或以爲: ‘兩倭雖不輸情, 是亦賊耳, 亦可誅斬。 旣誅之後, 以其所供之辭, 或言於智正, 或及馬島回答書契曰: 「爾等所爲之事, 似無誠實。 然, 王道蕩蕩, 不與之相較, 故勉從爾等之請。」 回答國王書契, 陵賊一款, 則略而不答, 似合帝王待夷之道, 而他日此賊, 若有難從之請, 則亦可以此爲應變之地矣。’ 臣等所見如此, 不得不盡陳。 伏候睿裁。" 答曰: "各爲書啓。" 【史臣曰: "近來新榜林立, 假官備擬, 非爲乏人, 則何必以曾經左右春坊人, 俯就而擬之? 大扺朝家之待史局不重, 故爲史官者, 亦不自重, 是旣可慨, 而豈肯復替於新進之職哉?"】 司諫南九萬引避曰: "昨者同僚, 以趙世彙棄置神主一款, 擬以削版之律, 簡通於臣。 臣聞諸世彙隣居士夫之言, 則以爲世彙, 今春爲新恩掃墳下鄕, 留一婢守其家, 下鄕之後, 家有癘疫, 久未上來, 而京第守婢又逃, 其族人, 移置其神主於其家云。 信斯言也, 大與同僚之言不同, 故更欲詳愼以處。 而同僚必欲自遂, 遽至引避, 而至以延拖斥臣, 請遞。" 退待。 江原道觀察使朴訔報議政府, 請發倉賑飢, 不報。 城南有壇, 祀事孔明。俎豆旣陳, 黍稷其馨。樂具入奏, 磬管鏘鏘。惟恭奏幣, 神其降康。 臣於頃年, 待罪校史之任, 適會朝著之翻換, 摠裁大臣以下, 幷被譴黜, 一廳殆空。 臣竊伏念先朝實錄, 至嚴且重, 甫訖之纂修, 强半之印役, 不可專委之一邊人弄手, 故乃於新堂續印之日, 臣果責勉舊僚, 鎭日更仕。 不幸中間事機忽變, 必欲壞亂之, 摠裁猝入, 一遵約束之堂上適去。 異議遂紛然, 而舊日諸郞, 已纍纍於圓扉矣。 彌天一網, 高張史局, 不欲拜屈於權凶者, 竄之極邊, 稍有語及於史事者, 投之絶島。 有一新入之郞, 瞞却一局, 潛拔印板, 而臣於校閱之際, 偶覺得以爲, 彼擅拔旣印之板者, 必變亂成史之意也, 欲與同志諸僚, 合辭封章, 以發其奸。 而又有一種議論, 以爲潛拔之意, 必是改編之計, 待其改納, 責以義理, 登聞未晩, 故隱忍度日。 及至對吏之日, 不得不略及供辭中, 禁堂無端退却, 飛報權門, 急上短箚, 要激天怒, 而聖度包容, 不卽加罰。 囹圄纔脫, 史職又削, 臣雖欲言, 奈無其階? 其所排布, 誠極巧密, 而臣之得免嶺海, 蓋亦由此。 不然臣與被竄諸僚, 同時納供, 要其大意, 只是不欲與新摠裁, 爲堂郞之禮而已。 及夫誣訐得售, 完史將改, 餘存謄郞, 不敢泯默, 而臣未徹之供, 遂亦提說, 則禁堂自明之疏, 乃謂臣供, 到於日暮臨罷之時, 霎見數行, 旋卽還給。 前後周遮, 費盡機關者, 不過以拔板之史郞, 權力可畏, 故不覺其自陷於舞弄欺罔之歸。 史郞疏雖張皇捭闔, 拔板實狀, 猝難全掩, 則肆然以新例舛爽等語, 乃敢爲告訐秘史之計, 噫亦無嚴矣。 史局式例, 當印之板, 或有字句疑似, 宜經摠裁講質者, 則粉板不敢洗, 鑄字不敢撤, 幷藏而謹俟之, 雖久而不敢動。 今乃徑洗粉板, 遽撤鑄字, 豈非世道之大變怪也? 其詆謄錄諸郞, 至曰: "此輩不過一書役官, 史局裏面, 非所敢知。" 噫! 都廳官, 亦書役之官, 均是書役之官, 而在渠則潛拔史板, 在人則反欲鉗勒, 人之驕妄謬悖, 一何至此? 然同辭納供者, 幷竄遐裔, 則苟免之恥, 臣難自解。 上諭以勿辭。 命峻以此引避見遞。 命峻, 故相臣呂聖齊之外孫也。 聖齊旣沒, 其家財産, 勿論大小, 命峻一皆刦奪之, 聖齊之孫光周, 不與之較, 任其所爲。 聖齊妻臨沒時, 聚內外諸孫, 別給一區宅於其孫女, 喪未葬, 命峻率其母, 奪入其家。 其孫女欲呈辨, 光周力止之, 買一家舍給之。 人以是賢光周。 趙泰采於命峻, 爲近戚, 稔知之。 李健命爲銓郞時, 新通命唆於淸望, 泰采心不快, 又有議入命峻於玉堂者, 泰采言其不可。 命峻深銜之, 至是投疏, 詬辱泰采, 無不至。 泰采大怒, 對人輒曰: "我熟知命峻隱慝, 故命峻乃爲此先發制人之計也。" 命峻聞之大懼, 屢至泰采家, 遜辭謝罪, 至請受杖, 泰采笑而慰解之。 議者以爲, 命峻固不足道, 泰采之事, 亦欠和穩, 可惜也云。 戊戌/平安道監司李尙吉馳啓曰: "卽見義州府尹李莞所報, 則都司徐景栢、參將易承惠等, 領軍兵, 捕獲眞、假㺚二百餘名出來, 而眞㺚言: ‘奴酋於六月初八日, 率兵來到遼東城, 與西㺚連和, 使其第四子, 領兵三千餘名入去, 而今至月餘, 尙不還歸。 蓋似見賣於西㺚, 而未能的知’" 云。 又啓聞善治守令宣川府使成俊耉等七人, 請加褒賞, 乃命或賜馬, 或賜表裏。 左右捕將, 搜捉儀之正法後, 族人之收屍者, 捉來待令, 竝道燦四寸二人, 其弟道建使之拿入, 上問于沈銗曰: "汝知儀之事乎?" 銗供: "儀之性行怪異, 故間或招致撻楚矣。" 上曰: "何爲而正法乎?" 供: "語犯不道, 寸斬無惜矣。" 上曰: "如此則何爲收屍乎?" 供: "暴屍三日, 國典無禁葬之令, 故至親之間, 不忍坐視, 果爲收屍矣。" 上命放送。 道燦族屬沈銗, 則刑推二次後, 南海縣定配, 道建一體刑配。 傳曰: "鄭順朋、申光漢、柳仁淑、李成童、朴英等, 今方被臺諫之駁, 故今政姑勿敍。 以觀臺諫所向之意, 後日政, 更爲取稟, 可也。" 領中樞府事趙翼在廣州病篤, 命內醫, 往救之。 己卯/復囚閔無悔等四人及宦者尹興阜。 柳思訥宣命於義禁府曰: "今初八日, 命宦官尹興阜, 將奴婢許與還給於提點尹祥妻氏。 興阜聽回話, 不卽啓達, 乃歸致庸家, 臆說奴婢還得, 有生理留連, 使孫聚會, 至日暮, 更歸尹祥妻家, 議定回話之言, 然後詣闕啓達, 不以直告。 是日, 又往致庸之家言曰: ‘右奴婢贈上國舅事, 分明聽敎。’ 凡其所爲, 一一鞫問。" 乃還囚無悔、思永、執智、致庸及致庸妻尹氏, 與興阜憑問, 命罷無悔職。 傳曰: "自前凡庭請之事, 大臣率二品以上陳啓, 未聞府院君卽與百官啓之也。 事之可否, 姑置不論, 事之規例, 不當如是也。 凡啓辭, 大臣不參, 勿爲捧入, 而今日私忌, 尤不可捧, 此意政院察爲。" 守令之任, 文武、生進外, 以蔭路雜技而進者, 試講七書而後, 始許檢擬, 而近來白徒加資者, 如得五衛將僉使履歷, 則間多差除, 國家典章, 將至弁髦。 臣以爲, 戊申軍功別單, 固不在此例, 而其餘白徒, 無論已經未經, 宜一切防塞, 永爲定式。 南行陞六者, 必經郞署、金吾、詞訟衙門, 然後得除守令, 蓋欲歷試事務, 以重臨民之責也。 戶刑曹、京兆、憲府、隷院, 自有朔數, 而如工曹、義禁府, 則朝經其任, 夕遷外邑, 又或有未肅謝, 而視爲履歷者, 烏在其試可之意哉? 臣以爲工曹、禁府亦以六朔爲準, 而其中遷轉者, 宜通計前後。 諸路察訪有文、蔭、武三岐, 所謂蔭岐, 乃六品窠, 而年限已過者, 率多差遣。 《大典》曰: "年過六十五歲者, 乃外敍。" 察訪亦外敍也, 不可以職卑而異同。 臣以爲勿論文、武、蔭, 亦宜從三十朔例, 定爲年限。 小各司官員, 例以三十朔爲瓜限, 而瓜限垂滿, 則又遷他司, 甚至於三四遷者有之。 六品職窠窄之弊, 亦由於是。 臣以爲三曹郞官、禁府都事、詞訟衙門外他各司, 只許陞品, 而勿許移拜, 若大政疏通時, 則宜不拘此例。 生進年三十, 幼學年四十, 始許入仕, 而功臣、名賢、戰亡、淸白吏子孫, 獨無年滿之法, 勝冠者或至佩印, 紛競成習, 仕路多混。 臣以爲功臣嫡長外, 一依生進、幼學例, 宜定其年限。 領議政沈壽賢以老病上箚乞遞, 優批不許。 傳曰: "婆娑山城, 今誰守之? 先朝設築時, 多費民力, 今若頹廢, 甚可惜也。 本司與都體察使商議, 繕完措置, 擇將把守, 使先朝規劃之地, 勿爲抛棄(事, 言于備邊司)。"【城在驪江上, 體察使柳成龍所築。 (狹小無井泉, 旣設旋圮已久矣。)】 以洪啓迪爲吏曹正郞。 拜趙泰采爲右議政, 權尙夏序陞左議政。 丙戌/奉朝賀宋時烈往遊關東, 而不告于朝。 左相閔鼎重以聞, 命遣醫護行。 【史臣曰: "國有大臣卒, 則停市, 所以哀其死也。 今爲搜捕之擧, 至於停市, 此古所無也。 嗚呼! 區區鼠竊之賊, 只煩一武夫之勞, 而上下遑遑, 一國之人, 無不受其害。 紀綱解弛, 邦本已搖, 土崩之禍, 甚可懼也。"】 夜, 坤方如火氣。 辛酉/以金演爲都承旨。 兩司合啓"三聘・渫等嚴鞫得情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以正其罪事"。 不允。 禮曹詳定宗室諸君、駙馬諸君、異姓諸君、敦寧府僉知府事以上祿科: 乙亥/吏曹判書申晩陳疏辭職, 批曰: "頃年李明煥事, 其人已故, 予不復言, 而任觀周事, 其雖可駭, 此何過撕捱者? 卿勿過辭, 輔予暮政。" 備局議定別薦薦主, 請使時任ㆍ原任大臣、六曹ㆍ三司長官、曾經吏ㆍ兵判人員、各道監司, 各薦向學一二人, 京則限三十日, 外方近道四十日, 遠道五十日內薦聞, 待其畢到, 自廟堂商確取舍, 以爲調用之地, 上可之。 司諫院大司諫李枰等上箚子曰: 世祖惠莊大王實錄卷第十一終 壬申/兵曹啓: "兵器, 軍國先務。 須令諸邑分定造作, 以爲歲用, 庶合備戎之策。 請自今每年, 留守府、牧、大都護府, 勿論鄕唐, 牛角弓ㆍ鹿角弓ㆍ木弓一十張、磨箭四部、皮ㆍ絲絃中四十箇、都護府ㆍ知官弓五張、箭三部、絃三十箇、縣官弓二張、箭二部、絃二十箇每歲抄觀察使摠數以啓, 納軍器監, 兩畏則勿令上納, 各其邑錄會計藏之。" 從之。 癸卯/諭平安道觀察使元孝然、都節制使具致寬曰: "今得書具悉。 若李滿住使人更來, 則當語之曰, ‘前日汝等齎來書及接待武忠之事, 已馳啓, 殿下聞之, 深嘉汝等向慕之志愈確, 仍設酒饌厚饋之’。 如有需索, 當優給米鹽、綿布等物, 但令彼不知出朝命, 若又童倉使人來, 亦依此例隨宜厚接, 益堅彼歸附之心。" 【史臣曰: "琛, 資性捷敏, 有文雅、長於詩文, 喜吟詩, 善書字。 成宗屢下冊, 使書其題目, 又嘗下金牋, 命書之, 作屛以覽, 一時咸稱其寵眷。 歷躡淸班, 爲當世名士。"】 南晫曾爲臺諫, 與文勵、姜籀、蔡衡等, 受長興民銀貨, 啓請移設兵營, 以省長興之弊, 事發被鞫, 受刑訊累次。 丁未大旱, 議緩獄, 柳永慶啓請疏放, 宣祖强而後許之, 至是用爲顯職, 人皆唾罵。 每首擬, 人譏其副擬者曰: "汝必盜金, 故亞於晫也。" 朝臣之有識者, 皆羞與竝擬官職。 王以其詘於先朝, 優容異常。 李挺元, 槐山賤人子也。 嘗得罪於本郡, 應被謫徙, 遂入太學, 上疏請誅柳永慶, 以救鄭仁弘, 欲以直名被罪也。 至是登第, 李爾瞻引爲腹心, 以校書正字, 超授講官。 白大珩、任奕皆淫悖無行, 爲人鄙棄, 至是漸收用, 爾瞻皆許以有社稷功。 正言申魯上疏, 略曰: 朴義男、河得星等拿囚, 順弼刑問 推一次, 不服。 文貞立刑推(一次), 不服; 方信元壓膝(一次), 不服。 王曰: "壓膝時, (禁喧)徐徐爲之。" 命昇平府院君 金瑬祿俸, 限三年仍給其家。 丙申/晝講《書傳》。 上曰: "潮汐水之說, 可得聞乎?" 鄭經世對曰: "先儒所論, 未能的知。 或云地之喘息, 而東海則無潮汐, 其理難究。 天下惟浙江潮水甚盛, 以海水常蓄而然, 此亦不可知也。 今日入侍假注書李尙馨, 頗有所受, 各陳所見似當。" 上謂尙馨曰: "爾有所見, 可盡言之。" 對曰: "潮汐水之說, 嘗聞諸師, ‘先天圖, 東北, 陽也, 西南, 陰也。 陰有盈縮, 陽無盈縮, 故西南有潮汐, 而東北無潮汐。 如月有消長, 而日無消長也。’" 上曰: "此以陰陽分, 而言之耶?"經世曰: "不無所見而然, 未知其必然也。 "講訖, 經世曰: "近日臺諫論列勳臣之濫雜, 最是切實之言, 而或聽、或不聽。許𥛚之私自行會, 討捕逆賊, 亦極乖悖, 不可推考而止。" 上曰: "功過相準, 從輕推考無妨矣。"經世曰: "法必行於勳舊然後, 小民庶或可懲。 頃日李貴之所陳, 亦宜聽納。 如此凶年, 變通似便。" 答曰: "已令議處矣。" 答兵曹判書金命元箚曰: "老成何妨? 疾病可調。 此時司馬, 非卿不可。 調理出仕, 宜勿更辭。" 弘文館(副提學鄭光績、典翰南以恭、校理崔起南、修撰李惺等)上箚, 論元兇黨與加罪, 請宋言愼遠竄。 又論左議政奇自獻, 又論李弘老當依律定罪, 竝請快從公論。 答曰: "金大來等旣爲付處, 黃暹、宋駿亦已罷職, 不須更論。 洪湜等予意已諭, 休煩可矣。" 藥房入診。 上進加味調中湯, 滿八十貼, 姑令停止。 庚子/以金取魯爲北評事, 韓以原爲掌令, 趙觀彬爲副校理, 趙尙絅爲副修撰。 乙巳/持平朴泰尙, 處置請出濡, 上從之。 丙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以三南水災, 飭諭三南道臣, 俾令安集。 上引見吏判宋浚吉。 上曰: "近日災變, 無日無之, 朝廷亦不寧靜, 寡昧之所恃者, 左參贊, 而一朝以浮言決歸。 未知此後, 將何以爲國也?" 浚吉曰: "屋下無根無形之言, 不可掛口, 況可聞於君上乎? 時烈亦知不可上聞而有問, 故不敢諱矣。 自上未有失德, 而災異如此, 未知有何樣禍機, 而聖上益加惕念, 以修實德, 則古亦有有其象而無其應之言矣。" 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御營大將柳赫然, 追入侍。 時白曰: "宋時烈退歸之事, 不勝驚愕。 先王十年勤召以來, 擔當國務, 處事剛直, 在廷之臣, 無出其右。 由是遭此意外之言, 猝然決歸, 必使此人還來然後, 可以爲國矣。" 上曰: "雖欲召還, 恐不可得也。" 浚吉曰: "流言之無形, 三尺童子亦知之。 但世道寒心矣。" 上曰: "豈特寒心, 將來事, 誠可慮也。" 浚吉曰: "聖敎至當。 自上洞燭如此, 更無可憂矣。 挽回世道, 只在君上德化之流行也。 古語曰: ‘一日敬則有一日之效, 一月敬則有一月之效。’ 宜以此用功, 無少間斷也。" 先是, 有洪以龍者, 上疏語侵銓曹, 浚吉因此辭職, 至是, 承旨姜栢年曰: "洪以龍之疏, 尙未下, 外議或以此有疑也。" 浚吉曰: "古有立誹謗之木, 人何能每事盡善? 發靷時, 在外士夫來會者, 本曹承命抄啓矣, 此人之疏, 以嶺南人落漏, 侵及銓曹。 銓曹所爲, 恰當於中外人心, 則豈有此言? 此臣久居此任之致。 宋時烈事, 乃是前車之覆也。" 仍乞退。 時白曰: "浚吉又退, 則何以爲國也?" 栢年曰: "儒賢在朝, 有虎豹在山之勢, 豈可許退也? 洪以龍呈疏時, 自政院招問, 則對以與嶺南人相議爲之云矣。" 上曰: "其言如此, 而其疏云, 不用嶺南人可乎?" 時白曰: "此必聽人指嗾之事。 其罪可惡, 而若或深治, 恐妨於言路也。" 上曰: "如此人, 使不得住在京中何如?" 栢年曰: "渠以北道人, 納馬陞資者也, 依法刷還, 使不得往來京中, 似當矣。" 浚吉曰: "抄啓中, 李翔、宋基厚, 有除職之命, 而時無相當窠闕, 故送西付軍職矣。 基厚則已下鄕, 翔則時在京中, 時使入侍經筵宜當。" 栢年曰: "此人等曾經諮議, 參下則無可合之職。 陞出六品除職, 似當矣。" 上從之。 栢年又曰: "優恤老人及寡孤獨, 王政之所當先, 而先朝有已行之規。 至於忠孝、節義、戰亡人、淸白吏子孫, 亦於歲時, 賜與食物, 老人百歲及九十者, 則亦給衣資、饌物。 依先朝故事, 施行宜矣。" 上曰: "可。" 又命老人年八十以上, 竝給食物。 時白、浚吉等, 又論飢民賑救之策, 徭役蠲減之方。 時白曰: "慰悅民心之擧, 誠難矣。" 浚吉曰: "感動民心, 不在大事。 頃日特下內需司綿布二十同, 使補軍役, 人皆聳動。 又有遠道人上言, 雖有違格, 勿爲拔去之敎, 中外民情, 亦皆感頌矣。" 時白又論御營軍作隊事, 赫然作陣圖以進。 時白, 時兼御營都提調。 癸丑/上御恭默閤, 召見湖西暗行御史李敬玉。 月城尉行喪時, 禮山軍十二名, 偶爾致斃, 本倅不爲顧恤, 故命該縣監拿處, 其十二名, 令本道恤典擧行, 其妻拏特復一年, 都事推考。 平澤、水原, 不貽民弊, 特命錫馬。 知義禁府事金安老ㆍ金謹思、同知義禁府事沈彦慶來啓: "義禁府, 一品衙門, 不可無判事也。 知事、同知事, 隨品爲之, 判事則須以一品爲之。 今但有知事, 而無判事, 臣等以下官, 獨行未安, 請速出判事。" 傳曰: "予意, 欲於後政, 以金謹思陞崇政爲判事, 故未差耳。" 辛丑/上率群臣賀千秋。 戊辰/備邊司啓: "楊經畧陞拜尙書之說, 果是眞的, 則我國不可不遣使致賀。 禮物預爲磨鍊措置, 使臣亦爲差出治裝, 俟其的報之至, 卽令發送宜當。 請令各該曹, 察而擧行傳曰: "依啓。" 時, 秋霖不止, 設禜祭于四門。 禮曹啓: "雅、俗樂工人, 依祖宗朝例, 小祥後慣習, 女妓依世祖國喪時例, 大祥後慣習。" 從之。 傳旨義禁府曰: "犯罪人應緣坐者, 京中則義禁府, 外方則令所在邑囚禁, 守令則移囚他邑。" 辛丑/以金宇鎭爲吏曹參議, 金憙爲成均館大司成。 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 略曰: 尹璛馳啓曰: "唐船二艘, 來泊于郭山 防築浦, 追逐居民十餘戶, 奪其家産。 近來漢兵之益肆其暴者, 以仲男回去時, 漢人中流矢致死之事爲祟也。" 備局回啓曰: "漢人不有告示, 恣行擾害。 雖未得干戈從事, 宜更告于都督, 依牌文處置。 請以此下諭于接伴使及監司。" 上從之。 再啓曰: "自有是命, 臣等與應參諸宰臣, 累日齊會, 各以所見, 反覆詳講, 曾無一人慮及于此, 累承上命, 矇然回啓, 不能以時一力辭之, 救正於初頭, 臣等不敏之責, 在所難逭, 而聖明亦必以爲, 已爲議定, 難於中止。 凡事覺有先後, 如知非宜, 貴在速改。 何論早晩? 當時議者, 或以非時難之, 臣等久不自安於心。 至於今, 所謂酬勞當後於褒嘉之說, 尤爲深切著明。 事有可否, 不厭更議。 豈可膠守一轍, 不知變通, 終歸於迷, 而不自覽也? 今者籌邊方急, 天旱已極, 人心解體, 當務合人心, 以答天災, 以修邊事, 不宜作興無益, 以滋百事, 以煩經費也。 擧非其時, 人心不安, 倫序有失, 大體顚倒。 以不安之心, 承曠世之典, 因失序之擧, 忘改圖之義, 則朝廷雖欲抑而行之, 下情自不得安。 況庸夫怵於公議, 側足而避迹; 高士見其非義, 掉頭而不屑, 則上下愚智之所共不安。 國家殊異之擧, 豈可强其所難行, 以拂群情? 乞加聖諒, 小寢成命。" 答曰: "卿等如是辭之, 則予亦何必强其所不安, 以拂下情乎? 其所謂當後於褒嘉之說, 則未知是何說, 其所謂籌邊在後之說, 則今者廢籌邊, 而獨爲錄勳耶? 我國與日本, 如陰陽晝夜之相爲終始, 籌邊之務, 無一日而或弛。 必欲畢籌邊而後, 方論此功, 則其將待亥會而後始擧耶? 所謂天災解體之說, 則天者理而已矣。 人臣有莫大之功, 人主擧酬勞之典, 此違於理耶否耶? 天可以怒乎否乎? 只見有功不褒, 人心解體, 不敢知人心, 因玆而解體耶否耶? 凡此數言, 幸而出於柳判〈書〉, 固知其惓惓於誠懇, 若出於他人之口, 則豈非未安乎? 今雖論功, 尙云已晩。 策勳定功, 是何等擧措, 而可以止耶? 況如彼戰士武夫之類, 豈不望其速擧? 恐保合人心之道, 亦未必不在於此。 予意則如此, 何必强焉? 在卿等量處。" 黃海道 平山地, 有聲如雷。 自西北向東南而止, 其終如折木聲。 江陰, 地震。 己巳/以朴師昌爲慶尙道觀察使。 前監司金致垕, 以定州牧使移拜, 未及赴以病卒, 以師昌代之。 以柳綏、具宅奎爲承旨, 曹命敎爲吏曹參議, 權賮爲掌令, 趙擎爲正言, 鄭翬良爲校理。 乙丑/備忘記曰: "孰非急務, 而用人爲急。 故曰: ‘爲政在人。’ 頃日, 薦擧單子, 啓下已久, 未聞用一人拔一才。 有司, 若但束高閣而已, 則何必煩他薦進? 第觀其名目不中, 人數亦多。 才難自古然矣, 區區小邦, 似不應如此。 今宜更核其實, 精選若干人, 速爲擢用, 言于備邊司。" 丁丑/以南龍翼爲都承旨, 尹衡聖爲獻納, 鄭知和爲戶曹參判, 李觀徵爲正言。 癸亥朔/御春塘臺, 行文科庭試, 殿試取朴漢奎等九人。 司諫院正言趙球來啓曰: "自本月初一日至七月晦日, 停朝賀、經筵等事, 臣恐下情不得上達, 且恐遂成格例也。 雖炎熱, 或有涼日, 朝賀、經筵, 請勿輟焉。" 傳曰: "爾等必謂予學問不足, 若以爲不足, 則予當日御經筵。" 上患(署), 自六月終七月停朝賀朝、常參、經筵, 歲以爲常。 視事, 輪對, 御經筵。 下敎曰: "張氏之喪, 由丹鳳門出送, 則經過建陽峴, 事涉未安。 以何門出送乎? 令兵曹稟定。" 兵曹啓曰: "就善堂在於建陽峴 明政殿之間, 則西過建陽峴, 東過明政殿御路, 皆似未安。 由宣仁門出, 似爲合宜。" 從之。 戊申九月二十八日壬子(答)右贊成鄭仁弘 上疏辭職答: "知卿昔疾復作, 無意上來。 此由予待賢之誠未至, 而爲造物之所障, 深用缺然。 卿之正議, 日烈、霜嚴, 足以振頹綱而立人極。 聞者起敬, 見者歎服, 亦可謂聳動一世也。 卿何以自嫌於失口而爲易退之計乎? 予甚慙靦。 願卿諒予至意, 善攝幡然, 以副予側席之望。" 仍傳曰: "鄭仁弘處, 遣內醫齎相當藥看病。" 丙午/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傳于政院曰: "今見都元帥狀啓, 則金應瑞之事, 尤爲駭愕。 若令仍存, 則必致做錯尤甚。 非但此也, 恐有難處之事。 雖不可拿來, 遞差宜當。 令備邊司, 速爲處置。" (兵曹啓曰: "頃者天旱殊甚, 江灘處處皆可步涉, 故津頭別將入啓停罷矣。 臣等更爲思量, 則盜直則徒爲民弊, 津頭別將則有關機察。 而但朝夕所喫, 責出津夫, 殆所不堪, 定給火丁, 俾無如前之弊, 允爲便益。 不特近京之地, 外方有津頭舟涉去處, 皆定別將, 譏察荒唐人, 亦似宜當。 兇賊亡命, 憤極神人, 其緝捕之策, 豈容少緩? 往年倭奴細作, 見捉於銅雀津, 卽今老酋疑我日深, 其欲窺覘, 何所不至? 矧今不無句引之患, 尤宜致慮處。 每一處別將一人、軍士五名定給, 外方亦遵此例, 則足以捕兇賊, 足以防細作。 我國事事例必無實有弊, 極爲未便。 磨鍊事目, 八道監兵、水使及開城留守處, 請行移申飭。" 從之。) 以金相玉爲大司憲, 朴弼均爲正言, 宋徵啓爲應敎, 李德重爲校理。 兵曹據平安道節制使呈啓: "按本道軍士在南道者, 往來防戍, 故量其道里遠近, 推移分遣, 以均苦歇。 如江邊軍士, 本邑賊路要害戍禦之術, 備嘗知之, 若依南道例, 分赴他邑, 則人心苦厭, 防禦失宜。 請依舊例, 留戍本邑。" 從之。 右副承旨宋世珩, 讀誥文,不讀中宗姓諱, 副天使知之, 招問曰: "父前子名, 君前臣名, 爲爾主私諱之, 此亦禮乎?" 世珩曰: "敬謹之至, 氣急聲微, 而未了了分明爾, 敢云諱乎? 吾無是也。" 副使笑曰: "其然? 豈其然乎?" 革罷薺浦僉節制使, 陞熊川縣爲都護府, 移置薺浦, 以兼軍民之政。 陞永登浦萬戶, 爲僉節制使, 量除薺浦元軍, 分屬永登浦, 以作巨鎭。 移多大浦于長習浦, 築城而守。 革罷帝釋谷權管, 以其軍卒器械, 竝屬多大浦。 乙酉/以金南重爲大司憲, 崔惠吉爲大司諫, 閔聖徽爲刑曹判書, 李碩龍加嘉善, 爲慶陽君。 一, 名分, 聖人之所謹; 爵命, 國家之所重。 故本朝之制, 小人有功, 則不加爵賞, 而賞之以布帛, 此古今之通義, 萬世之常經也。 曩者繕工鑄字匠人, 若有功勞, 則雖賤口, 授以隊副隊長司正副司正之職。 夫司正副司正, 本是流品, 而竝授賤口, 則其於辨尊卑定上下之分何如? 爵有德祿有功之意亦如何? 況我朝鮮, 天下皆稱禮義之邦者, 以其良賤之分、尊卑之等甚明也。 賤口如是而受職, 則臣等惟恐後日良賤之相混, 名分之失序, 其弊不小也。 始之不謹, 終之莫禁, 理勢之自然也。 願自今賤口雖有大功, 勿許賞職, 賞以錢帛, 以嚴良賤之分, 以辨尊卑之序, 以爲萬世之典。 禮曹判書申商啓: "今幸溫井, 非講武之例, 除不緊各司外, 請分司隨駕。" 上不允。 知申事安崇善啓曰: "殿下累日在外, 大臣留都不從, 豈爲臣之禮乎? 申商之言甚是, 宜令六曹堂上各一隨駕。" 從之。 憲府啓曰: "平昌郡守李幼彦, 本以妄悖之人, 前爲木川縣監時, 方遭國恤之初, 奸宿天安官婢, 縱肆淫慾, 以此見棄於人類久矣。 近緣其子龜壽, 交結妄議之輩, 謗訕銓曹之長, 用計多方, 復齒朝列, 驟陞四品, 非但物論嗤怪, 其爲人物, 本不足齒列仕版。 況臨民之官乎? 請亟命罷其職。" 答曰: "如啓。" 戶曹判書李光庭啓曰: "南下大軍, 漸次上來, 京倉大米日就乏絶。 京畿各樣大米, 雖催督上來, 而隨到隨放, 所儲不多。 平山大米三百石, 調發近官夫畜, 急急輸送。 且春寒漸退, 解氷不遠, 若不及今日, 預先裝載發船, 以待浦口無氷, 卽爲運到, 則必有後時不及之弊。 我國之事每每如此, 不勝煎悶。 本道倉中各樣米、豆, 除近日陸運外, 其餘米、豆, 十分急速載船, 解氷卽時, 運納京倉事, 本道觀察使徐渻、督運御史申慄處, 下諭何如?" 傳曰: "依啓。" 庚辰/敎曰: "內需司之獄, 如漢北寺獄, 流來雖久, 心常未安, 自今罷內司獄。" 以洪受瀗爲副提學, 崔奎瑞爲大司憲, 林濩爲應敎。 同副承旨丁應斗, 以《綱目前徧》及《續綱目發明廣義》與《武經總要》進獻曰: "臣赴京時, 貿得此冊。 皆不在於我國, 故敢獻。" 傳曰: "示于大提學印出。" 仍命賜鹿皮與馬粧。 仍附陳變通條目, 批曰: "所陳不無所聞之過者, 而有懷無隱, 予用嘉之。 其中關係之重者, 非臣子所敢輕議, 他餘事, 議于備局處之。" 仍命留箚于中。 【史臣曰: "患得之念勝, 恬退之心少, 而特因公論之不容, 强爲辭免, 其心不誠也。 平生行己, 都是貪鄙, 而冒處兵權之重地, 於注擬之際, 非但濟以私情, 又聽權貴之指揮, 用人顚倒, 物情憤鬱, 而遂使臺諫, 伏閤陳章。 朝差暮遞, 駁此除彼, 一旬之內, 政事紛紜。 百職之解弛, 庶事之不釐, 實由於此。 噫! 不自量已, 濫據權勢, 不旱退去, 而至於淸議蝟起, 衆口同然, 始乃汎然來辭, 恬然在職, 其無恥甚矣。"】 【史臣曰: "尹承勳以領事入侍, 終無一言而退。 必懲熱羹而吹虀也。 然渠方創建大舍於宗廟、宮闕, 未營之前, 晝夜頟頟, 苟以此見斥於人。 必不以人言, 而輕輟營繕之役。 以此論之, 其視國事, 不如家矣。 有愧於霍去病甚矣。 安得國耳公耳之人, 而侍講於一筵耶? 可嘆。"】 夜一更, 乾方、艮方, 有氣如火光。 五更, 白氣一道, 起東方天際, 歷左轄星, 直抵翼星。 中樞院副使李師元卒。 【史臣曰: "民有定賦, 國有恒貢, 故王者無私民也, 亦無私藏也。 今之內需之用, 非萬民惟正之供, 而不過私藏之物, 其與唐 瓊林、大盈庫何異哉? 閹竪憑公而作弊, 小民被害而無訴。 嗚呼! 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者。 人君欲私其國, 則卿大夫必私其家, 士庶人必私身, 上下遑遑, 惟利之求, 而國非其國矣。 內需別立一司, 而正供經費之外, 又有典守之衙門, 此何等官爵之設也? 可勝歎哉!"】 辛酉/敎曰: "親耕、觀刈, 俱是古禮, 旣已親耕爲粢盛, 觀刈, 乃所以重祀典也。 刈麥刈禾, 各有其時, 此則皆隨時行之。 而頃年親耕之後, 百畝之田, 因播九穀之意下敎, 而今歲下問, 因循謬習, 不特不播九穀而已, 親耕田, 以田爲水田, 種菜而稅穀。 故其令釐正, 而但出給其種, 若外方之收稅, 莫重粢盛不可若是苟且, 且雖欲觀刈, 無異於觀鄕田農民之刈穀, 事體不然。 其若親耕, 則作農之民, 束手而納公, 此亦無異於取民田而親耕也, 俱涉不可。 意! 箕城井田之形, 雖難復古, 因此機王城東門之外, 倣井田之儀, 定其里計其畝, 減其稅, 力農百畝之公田, 則《詩傳》雨我公田之意, 亦得其合。 其令太常, 講定節目以奏。 若此之後, 親耕、觀刈之時, 此民擔當, 而百首耕牛似難卽辦, 此則臨時依例分定之意, 添節目以置。" 己亥/院啓閔點罷職事, 上命從重推考。 戊子/特除李昌任爲修撰。 昌任入本館錄, 而見拔都堂, 故有是命。 賀正使都摠制朴實、副使摠制邊頤回自京師。 傳于尹弼商曰: "柳子光論明澮不道之事, 明澮所言, 卿必聞之, 其詳言之。" 弼商啓: "臣以慶尙監司遞來, 貞熹王后引見, 傳曰: ‘予旣歸政。’ 臣對曰: ‘歸政事, 允協人望。’ 此外更無他聞。" 傳曰: "卿其時在外, 雖非目覩, 豈以大臣而不知乎? 明澮之事, 非欲追論, 欲聞其詳。" 弼商啓: "其時臣親聞貞熹傳敎曰: ‘嗣王學問高明, 春秋鼎盛, 而女后聽政, 於義不合。 故已歸政矣。’ 此外無他傳敎。 如明澮所不言之事, 子光誣爲陳訴, 則子光之不正可知。 明澮若出此言, 則子光之陳訴, 雖似輕薄, 豈爲非乎? 其事載《政院日記》, 考之可知。" 崔仁桂進荷葉綠, 與中國所産無異。 仁桂始造也。 伏以, 臣積罪如山, 逋逭累年, 人雖不言, 自反多愧。 洗去垢膩, 千瘢自露, 萬目齊覩, 隻手難掩, 雖挽河、倒漢, 未足以滌其汚名。 有時惕然, 夜起彷徨, 遡求往迹, 忽焉欲死。 舊惡未除, 新任又重, 愧懼之極, 言不暇擇。 人微瀆尊, 方俟斧鉞, 伏讀聖批, 慰諭丁寧。 顧臣何人, 當此異數, 重爲一世之嗤笑也? 分外誤恩, 匪榮伊災。 感極而懼, 不知死所。 第以臣筮仕入官, 首尾幾二十年矣, 前後蹤跡, 自上槪已領略其實矣。 聖明視臣, 豈貌言飾心假顔虛讓, 以爲俯仰之徒哉? 況如今日國勢危迫, 朝不謀夕, 大小臣工, 汗顔胝足, 奔走不暇。 今日何時, 臣乃何人, 敢效此態, 自速罪戾? 唯其愚見, 終始如是, 故龍灣、海州, 再遭臺評, 中兵積年, 群謗薰天。 然猶强顔行公, 癡若不聞者, 誠以時事艱虞, 如上所陳, 僵仆之前, 不敢告辭。 至如儐接之事, 乃臣數年以來, 自斷於心者。 言出肝膈, 誠非虛讓, 抑而行之, 性所不安。 且臣今日所恃以願忠者, 只是方寸地耳, 今方寸已亂, 不寒而慄, 百爾思度, 萬不一堪。 凡事神安而後志定, 志定而後, 安排得矣。 今臣羞愧惶懼, 若是之甚, 而隨事酬應, 曲當而不爽者, 古今天下, 無是理也。 若使低顔下色, 袖手塊坐, 以供晨夕之任而已, 則亦非朝廷委差之意也。 方今軍國多事, 庶務叢委, 大小長短, 咸效其技。 以彼以此, 各有攸當, 鉛刀雖鈍, 或待一割。 臣雖至愚, 亦必有效命之地矣。 豈必强之以所不堪之羞, 責之以所不耐之事, 使至於狼狽無所據也? 抑臣之所大懼者, 臣之有是命, 今已三日, 而本職所幹, 又多緊處。 萬一經理聞臣固辭, 不諒實情, 謂是怠慢, 或因兵務, 促召不至, 重致嗔責。 臣之一身, 有不暇計, 國體至重, 緣臣始虧。 思之至此, 心膽俱戰。 伏乞聖明, 憐臣情事, 亟許遞免。 臣無任悲號激切之至。 取進止。 命戶曹, 給卒復興君 趙胖妻葬, 用石灰五十石。 丙申/受常參, 視事。 庚子朔/傳于政院曰: "予有感冒之證, 今日儒生殿講及初二日分軸宴, 其停之, 且近日經筵與視事, 竝停之。" 茂山府築城之議, 十年不決。 或築或止, 蓋西北胡山俯瞰城中, 旣無水, 且孤絶難援, 不可守之地也。 然土沃宜農, 邊氓日聚, 遷徙非其願, 運石亦多, 城樓已創, 功垂成矣, 棄之可惜。" 事下備局, 備局亦以歆言爲可, 遂許畢築。 己丑/上御朝啓。 慈殿垂簾同御。 閔聖徽請添定馬軍一百人, 以備東宮儀衛, 上不許。 傳曰: "近日烏山君 澍取妾産盧忠善子爲妾女壻, 宗親等以爲未便。 予意謂雖宗親, 其賤妾産, 强與侯門大家相婚娶, 無乃不可乎? 明日其召宗親秩高者議啓。" 兵曹判書洪重普請對曰: "因臺啓, 有忠義不入籍者更査之命, 故今欲稟定耳。" 上曰: "丙午式年不入籍之類, 勿汰定軍役, 限一年徵布, 以施其罰, 而口傳帖子, 則仍分給之。 率下兒弱, 則亦勿徵布。" 批曰: "安默之爲安默, 吏判何以逆知? 且其姻婭, 豈可盡塞乎? 蔽一言曰, ‘乘機敲撼,’ 此習不可長。" 命罷之。 副應敎南九萬等請對, 上引見。 九萬曰: "惟泰臣未知何如人, 所言亦未知當否, 而旣已召至, 則終不加禮, 又不用其言, 臣恐巖穴之士, 皆解體也。" 上曰: "予病久不召見, 昨日引對, 遽以母病告歸, 勢不可挽也。" 九萬曰: "召見大臣均田使時, 亦不引接, 群下皆以爲: ‘殿下厭薄惟泰也,’ 臣竊慨然。" 上默然。 九萬又曰: "兩司爭執諸宮家事, 尙靳兪音, 臣未知天意如何, 而一向牢拒。 外議或以違越慈旨爲難, 殿下不得自由, 此語誠然乎哉? 抑殿下之意如此, 不欲回聽歟? 臣不避煩猥, 敢達所聞。" 上難其答, 徐曰: "此豈以慈旨而不從乎。 亦非爲限臺啓之停也。" 九萬曰: "聖意如此, 與大臣宜速講定。" 上曰: "當議而處之。" 九萬更請明白下敎, 上曰: "予當變通。 豈無其期。" 九萬曰: "上敎尙有含蓄底意, 臣不得不更煩。" 上曰: "予旣盡言, 欲使予定日乎?" 九萬又曰: "繼後事, 係是倫紀, 其重如何。 而外議亦以爲: ‘係靑平尉家事, 殿下之久未允從, 爲是故也。’ 以聖上之至公, 豈有是哉, 臣旣有所聞, 不敢不以實告。" 上曰: "必亂人家法, 然後快於心歟。" 謂承旨曰: "仁祖朝受敎, 令禮官謄進。" 九萬曰: "臣今幸密邇淸光, 敢效畢陳無隱之忠。 或云殿下燕居之中, 多有不循法度之事, 以殿下之聖德, 豈有是哉?" 上曰: "數月長在閉戶中, 若無疾病, 雖受人言, 予身則安矣。" 上謂承旨曰: "都承旨任義伯, 勢難察職, 遞差。" 臣賦性踈拙, 才識蔑如, 安分自守之外, 無意與人相較, 同朝所知, 而廉、藺, 寇、賈之說, 至達天聽, 丁寧敎戒之意, 特出尋常, 臣誠佩服莊誦, 不但感泣而已。 且臣有所不安於心者, 所帶宣惠、常平兩廳之任, 係是三公例兼衙門, 則臣於領、右相, 俱有相避之嫌, 雖云權設, 何敢晏然? 伏願聖明, 亟命遞改。 壬寅/忠淸道觀察使洪重夏辭陛, 引見飭諭而遣之。 召見黃海道暗行御史申錫禧, 書啓罪前兵使金相宇, 鳳山前郡守趙羲賛, 康翎前前縣監崔達洙, 延安府使閔致久, 麒麟察訪趙名龜, 黃州前前牧使朴顯圭, 遂安前郡守李羲昌, 載寧前郡守韓弼敎, 文化前縣令洪衡謨, 殷栗前縣監金應夏。 凡災異之發, 雖各以象類至, 而休咎之徵, 亦不可偏臆論之也。 惟卿謹厚信著望, 實兼劭濟時之略、佐治之器, 職在宣化, 不亦宜乎?天何以卿爲非, 而降此雹災耶? 實由予之不明, 刑賞失當, 是非顚倒, 人有冤而不能理, 吏有黠而不能禁, 下多鬱結之情, 上無暢釋之恩故也。 今還所辭, 宜體予懷, 益竭心力, 轉災爲祥。 傳曰: "明日經筵, 雖於書筵廳, 正殿之避, 前已敎之, 而喪中交椅, 亦所未安於心, 階上平排爲之事知之。" 以金在魯、宋寅明, 差實錄都廳堂上, 李宗白、尹涉, 差都廳郞。 傳于禮曹曰: "崔安八寸弟崔莫山, 改名繼宗立後, 繼宗成婚, 從兩相情願。" 以金載顯ㆍ朴泰遜爲承旨。 兩司連啓, 請(罷)山陵提調、都廳等之罪, 答曰: "君父送終之禮, 是何等大事, 都監堂上, 俱以重臣, 受命看檢, 寧有不盡心之理乎? 此必色官工匠之輩, 不謹之罪耳。 但山陵事體至嚴至重, 而不幸有如此之變, 公議亦不可不從, 故依啓。 都廳已爲罷職, 不須至於拿鞫。" 壬寅/日微暈, 兩珥。 夜, 四方沈霧。 月暈。 兵曹嘗誤給人差帖, 義禁府鞫該吏, 辭連參議金孫、佐郞金良琬ㆍ盧昐等, 義禁府請竝覈, 從之。 俄而命勿覈, 領議政韓明澮、都承旨權瑊等, 皆言不可, 命堂上勿覈, 郞官勿囚而覈。 江原道 金城, 三月下霜, 麟蹄、旌善, 四月雨雹, 禾穀盡爲損傷。 辛卯/侍講院輔德崔瓘, 爲親乞郡上疏曰: 兼成均注簿朴慶孫上言曰: 政院、玉堂問安, 傳曰: "知道。" 癸亥/進講于熙政堂。 庚午/太白晝見。 夜月暈。 甲戌/上閔雨, 議于三公, 殷輔等, 皆請行親禱。 我盛朝禮讓之風大興, 士讓爲大夫, 大夫讓爲卿, 況於宗室乎? 大君諸君, 亦以敬讓接下, 上下相讓, 無有乖爭之時也, 而近有臺臣不識大體, 犯不恭之罪, 皆其自取, 非法之不明也。 謹按《皇明抄白》, 凡駙馬公侯伯文武官一二品路遇, 或引馬側立, 或引馬回接, 無下馬之文。 《元典》一款: "路次, 下馬避馬。 不及避, 則下官下馬, 上官不下馬, 放鞭過行。 若見憲官省郞及所屬仰官, 從優答禮。" 《續典》一款: "臺省員見二品以上, 必須避馬。 若無避處而下馬, 上官從優下馬。" 其曰二品以上, 則推而上之, 大君諸君, 從可知矣。 如是則祖宗以來下官見尊長避馬之法, 已有成憲, 不必別立條章。 且爲下者當以敬畏事上, 在上者當以謙恭自牧, 然後禮俗成而治道彰矣。 伏望聖裁。 乙未/宗親、宰樞問安。 臺諫啓: "副司直李耘, 以非理好訟, 見罷而不久還敍, 將何所懲? 請改差。 奉常寺判官南褒, 貪汚素著, 不可陞品。" 憲府啓曰: "全羅道水使金良弼, 前任義州牧使時, 多行貪汚。 今以李莞爲貪汚論遞, 而又以此人代之, 請遞。 旌善郡守李震文, 爲翊衛未久, 陞爲郡守。 且謀奪其妾之家, 方與爭訟, 人物鄙瑣, 不合朝官, 請改正。 翊衛李敬智, 前爲江界判官時, 被虜野人, 押送不謹, 致令逃亡, 搜捕之際, 一道騷擾。 彼若逃還本土, 則知我國虛實, 後患不測, 請改正。 西部主簿金允濯, 前任蔚珍縣令時, 以貪汚僅免贓罪, 不可在仕版, 請改正。" 又啓罷榜事。 諫院啓曰: "文學尹漑, 素多物論, 臺諫、侍從皆不擬望, 況東宮輔養之地乎? 請遞, 皆不允。 以崔世節爲漢城府右尹, 黃士祐爲司憲府大司憲, 柳思敬爲禮曹參議, 金鐸爲司憲府執義, 宋麒壽爲掌令, 許沆爲持平。 丙申/爲三省推鞫。委官啓曰: "徐貴男、韓希守, 與權立面質, 則所供如此, 皆以權立爲非權龍矣, 但貴男, 乃其族親, 希守亦是親切之人, 其所云云, 難保其必出於眞的, 而若加訊問, 亦或有悔。 當初權龍措捕時, 指示先導者, 乃海南急唱雪云也。 詳知面目, 而不至容隱者, 無逾於雪云。 若使此人見之, 必得其實。 請下書本道監司, 給馬上送。 雪云若或有故, 同縣所在, 詳知面目人, 亦令別擇上送。 權立則大槪觀其所行止, 極爲殊常。 姑爲仍囚, 雪云上來後處置何如?" 答曰: "允。" 下敎吏曹, 安士諴加資, 韓嶠復職, 李仁傑等除六品職, 以捕得逆瑅之功也。 壬申/大霧, 咫尺不辨人。 己亥/大臣、禮官詣英陵奉審後, 設修改都監, 易以新石。 丁未/司憲府啓曰: "凡官至二品者, 例皆推恩於先代, 蓋以其勤勞著於王家, 而崇重異於小官, 則亦人臣之所不敢當也。 國家之許令納粟除官, 雖出於勢不得已, 而不爲限制, 至授二品正職, 金玉之章, 已成塵土; 名器之混, 大爲朝家之所羞者。 況準其所授之職, 追爵其父祖, 其爲猥濫, 尤不可言。 事目一出, 物議駭異, 請追贈一款, 勿爲擧行。" 上從之。 黃海道 豐川、信川、松禾、長淵, 雷聲大振。 乙巳/持平尹得說啓曰: "昨日同僚, 以姜碩期、呂爾徵、韓興一等, 俱有偸生之失, 將欲論啓, 臣以爲: ‘姜碩期之奉還嬪宮也, 事勢容有不得不爾者, 未可輕論。’ 以此論難, 而不能終守己見, 臣之隨人俯仰之失, 著矣。 請命遞斥臣職。" 執義權淰啓曰: "同僚有以姜碩期等, 俱以戚畹, 連秉銓衡, 又有江都失身之罪, 不可不論, 爲言者, 臣答曰: ‘江都失身之罪, 莫尹昉若也, 而今乃停啓, 則如姜碩期, 本無身詣敵營之事, 不可輕論’, 再三論難, 而不能終守己見,至於搆草, 臣之罷軟甚矣。 請命遞斥。" 掌令徐祥履亦以此引避。 掌令黃㦿啓曰: "戚畹之臣, 雖有才望, 而不授以權衡之任者, 其意有在。 況負犯非細, 而公議至嚴乎? 近來姜碩期、呂爾徵、韓興一等, 相繼秉銓, 非美事也。 曾於江都之變, 俱有偸生之累, 而喪其廉隅, 公然冒據, 尤不可不論, 遂竝以罷職不敍論斷, 而搆草之後, 尹得說曰: ‘姜知事不當論。’ 俄而曰: ‘姜知事不當論。’ 得說俯仰之態, 臣不忍正視, 仍曰: ‘此輩尙保職名者, 無他, 戚里勢重故也。’ 得說無以相難, 不料一夜之間, 學得營救語, 退有後言也。然亦莫非愚臣妄論之罪, 請命遞斥。" 玉堂處置以爲: "戚畹秉銓, 旣非美事, 而敵陣被俘, 均有重犯。 臺議之發, 亦云晩矣。 席上論難, 終至歸一, 而退有後言, 俱甚無據。 新啓之發, 風采可想, 而重論之停, 旣無異同, 則取舍之間, 未免顚倒, 請竝遞差。" 從之。 禮曹擇王世子冠禮吉日, 請以今月二十七日行禮。 上曰: "卽今春寒未解, 大病之餘, 露處脫着, 實難便。 更思之則不如仲春和暖, 依前定日施行。" 庚辰/火星見張星四度軒轅南第一星。 禮曹判書李爾瞻箚子, 大槪曰: 壬申/弘文館修撰奇遵上疏, 其略曰: 議政府啓: "各道觀察使或因不緊公事, 差使守令。 且大小奉使者, 亦多率差使員, 不恤民隱, 騷擾驛路。 乞自今死囚罪重者, 宜以旁近守令差定受敎事及臺諫推覈事外, 守令差使, 一切禁斷。 奉使者委去事若重, 則啓聞, 然後差定帶行。 且沿邊守令所係至重, 而亦多以雜事差定, 甚不可也。 自後如前差定, 宜罪監司。" 司諫院正言權瑠來啓曰: "陳允蕃以富平敎授, 去五月呈辭, 入授王子師傅。 《大典》云: ‘守令、敎授, 托故規免者, 準期不敍。’ 允蕃之呈辭者, 意謂已經六品, 他日可爲參職, 是與辛從聃輩驟陞六品何異? 請改正。 其注擬者亦非請, 幷鞫之。 崔洙, 拜舒川郡守, 洙雖出身武科, 今已年老, 心亦刻迫, 不合治民, 請改之。 閔宗元、許允寬、盧璨拜參奉, 皆世祿子弟也。 《大典》內: ‘年未滿二十者, 勿授東班職。’ 臣等未知年歲幾何, 文移漢城府考之, 漢城府使本院錄所居坊報之。 大抵土地人口, 漢城府掌之, 而其回報如此, 待臺諫甚慢, 請鞫之。" 傳曰: "《大典》之法如此, 何以擬望乎? 宗元等事, 當問諸漢城府。 崔洙, 何以知其刻迫乎?" 權瑠曰: "臣聞之於人, 未知某事爲刻迫也。" 都承旨鄭敬祖啓曰: "陳允蕃, 去己酉年授富平敎授, 去五月病滿三十日作散。 《大典》所謂托故規免者, 初授職者規免呈辭之謂也。 允蕃, 歷三年, 因病作散, 是異於規免者也。 臣意以爲無妨, 故擬望耳。" 傳曰: "崔洙事, 乃其傳聞, 不可信也。" 兩司啓尹元老、李建陽事, 再啓, 不允, 只命建陽付處。 都司迎慰使大司成申光漢、開城府別迎慰使右副承旨宋純復命, 上引見於思政殿。 光漢曰: "摠兵官李景良, 不受禮物, 臣權辭曰: ‘自前大人之出來, 無有不受之時’, 景良受之, 頗有喜色。" 宋純曰: "初八日, 天使入開城府, 坐大廳, 臣進曰: ‘殿下問安’, 答曰: ‘多謝, 當面謝。’ 兩使令取壁上詩板, 置諸案上, 令頭目傳寫, 然後卽入房。 遠接使請曰: ‘明日宿所, 道里頗遠, 今日請早行宴享, 而早入休息, 明日早發何如?’ 兩使曰: ‘諾。’ 於是出坐大廳, 臣進庭排物件單子, 兩使熟視, 卽令頭目, 取長脯而來。 上使因問曰: ‘此以何物而造, 何如而啗之乎?’ 通事答曰: ‘或割而啗之, 或烹而啗之。’ 兩使步至酒亭前, 詳視假花, 因指置花尊卓子曰: ‘可盛賜物也。 然必用二卓而擔去, 又可得一卓乎?’ 通事答曰: ‘無也。’ 又問曰: ‘碧蹄又有之乎?’ 答曰: ‘無也。’ 又問曰: ‘盛詔勑龍亭, 王府且有之乎?’ 答曰: ‘有之。’ 兩使曰: ‘然則今擔去龍亭, 當空矣。 入王府之時, 以賜物盛此龍亭可也。’ 當初上使, 造盛賜物高足床, 而取大門結勑靑紅段各二端, 欲以爲簾衣, 及聞有龍亭之語曰: ‘當以此段, 造簾衣持去, 而移置賜物時用之’ 云。 兩使取儀註, 以示遠接使曰: ‘百官乘馬行, 王世子乘馬行, 國王乘輦行, 則使者乘何物乎?’ 遠接使答曰: ‘王都人馬紛擾, 雖馴馬, 必至驚逸, 故前此使臣, 例皆乘轎。’ 上使問頭目高崇曰: ‘入王府時, 使臣乘何物?’ 答曰: ‘乘馬。’ 上使叱曰: ‘妄人也。 安有國王乘輦, 而使臣乘馬之理乎?’ 又招他頭目問之, 答曰: ‘乘轎。’ 上使曰: ‘此言是也。’ 雖無決語, 勢必乘轎。 此意, 遠接使令臣啓達云。" 夫益壽卽判漢城府事連枝適子也, 嘗爲富寧府使, 死於丁亥之亂。 時有一子曰德興, 方在襁褓, 舅以德興年幼不足托後, 以末子堅壽爲適, 許奉先祀。 今堅壽已死, 德興亦已長成, 以本宗適孫, 不得奉先世祭祀, 有乖情法。 請依法立後。 崇政大夫判中樞府事金集卒。 集字士剛, 大司憲繼輝之孫, 參判長生之子也。 長生爲一世儒宗。 集早服庭訓, 立志甚篤, 仁祖反正, 以學行超授六品職, 後累召不起, 擢拜承旨, 未幾退歸。 及上卽位, 特拜禮曹參判, 俄超拜吏曹判書。 眷遇日隆, 與金尙憲、宋浚吉、宋時烈等, 同心協贊, 朝野想望。 時宋浚吉爲執義, 有激濁揚淸之擧, 極論金自點罪惡, 且劾名流諂附之罪, 自點等失意怏怏, 仇視善類, 必欲逞心, 內謀逆亂, 外通淸國, 謂尙憲與集爲領袖, 事將叵測, 賴上曲加彌縫事獲已。 集自是益無意於世, 召命累下, 而終不起。 其學以敬爲主, 終日端坐, 未嘗見惰容, 用力於不睹不聞之地, 至老益謹, 造詣甚高, 尤邃於禮學。 遠近學者, 翕然尊慕, 而性謙退, 平生不以師道自處。 年滿八十, 特陞崇政階, 拜判中樞府事。 及病劇, 謂諸生曰: "吾灼知死生之理, 無所動心, 此則庶無愧於古人", 年八十三而卒, 士林相弔。 嘗扁其所居齋曰愼獨, 學者稱爲愼獨齋先生。 保佑恩隆, 母儀斯著。 尊崇禮備, 子道是殫。 庸擧彝章, 庶伸誠孝。 恭惟德妃殿下, 柔嘉稟性, 恭儉存心。 維德之行, 夙彰治內之美; 因心則友, 克篤展親之仁。 實賴慈庥, 獲叨洪緖。 欲表難名之德, 宜加歸美之稱。 臣不勝大願, 謹奉冊寶, 上尊號曰順德王太妃。 伏惟殿下, 勉循歡情, 誕膺顯號, 儷至人而多壽, 與一國而同休。 傳曰: "今日若御夕講, 則經筵官不能赴晏, 其停之。" 全羅道 珍山, 地震。 江原道 三陟, 杜鵑花處處盛開如春。 今年被雹之處, 全然無收, 濱海斥鹵之地, 亦爲失稔, 流離塡壑, 慘不忍見。 西土最甚, 必須十分救賑, 可責公私徭役。 亟令廟堂, 預爲商確, 仍飭道臣, 講究賑政。 且凶歲推奴, 新有邦禁, 而黃海水使閔昌基性本苛刻, 濟以壑慾, 他人之久遠奴婢, 謂之買得, 發差越境, 勒捧花名, 搜探家貲, 船運營下, 而反欲自掩其橫奪之跡, 勒充本主於追捕武士之案, 其殘酷蔑法, 臣所稔聞, 請閔昌基削版。 价川縣監孫鎭民蠱惑妖巫, 大開賂門, 酷用刑杖, 多殺人命。 孟山縣監趙重呂荒抛民事, 晝夜沈酗, 全沒體貌, 人皆唾罵。 請兩邑守令竝罷其職。 持平金翰運初通淸望, 已被卑微之斥, 曾入臺地, 擅改眞儒之啓, 負犯至重, 久枳自中。 到今甄復之後, 宜有引避之擧, 而揚揚冒出, 已是常情之外。 雖以格例言之, 獨政擅擬, 不少留難, 無乃參政之臣, 彈墨未乾, 冒沒銓席, 故此等甄敍之政, 未暇自察而然耶? 臣謂金翰運亟命削黜, 當該銓官, 亦宜譴責。 辛卯朔/展拜于景慕宮, 省夏享器。 幼學尹魯上疏, 大槪請先治右議政韓孝純, 遲延不卽擧義之罪, 次治三司容護孝純之罪。 甲辰/命還錄趙益貞于功臣籍。 諫院啓曰: "我國邊境, 北路最遠, 土瘠民貧, 王化未霑。 祖宗朝遣重臣鎭撫, 意亦有在。 近來廊廟綢繆之謨, 不及於此, 加以守令貪虐, 邊將侵漁, 民不堪命, 流散殆盡。 至於六鎭最深處, 則人煙絶無, 千里將空。 脫有事變, 無一可恃, 此誠國家之大可憂者。 請令廟堂, 速講安集固圉之策。" 上從之。 辛酉/次于臨津 通濟院西平。 是日大風雨雪, 渡頭狹隘, 輜重不能涉, 人馬雜遝相蹂踐, 日暮猶未盡渡。 帳幕皆爲風雨所毁拔, 人馬不能安息, 或有與從者相失而立以達曉者。 命義禁府推覈司宰判事李暿、水站判官金攸ㆍ趙旭生等, 以不能護渡軍士也。 仍命多積柴燎火, 以救霑濕寒凍之人。 甲申/上御思政殿, 試儒生講經。 辛丑/受常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壬午/上御朝講, 輪對。 戊寅/以李晩成爲副校理, 南正重爲承旨, 崔錫恒爲慶尙道觀察使, 趙泰東爲忠淸道觀察使, 兪集一爲黃海道觀察使。 承旨趙玉崐啓曰: "昨日, 上使適搜冊覽之, 聞都監郞官盡遞, 以冊示之曰: ‘念舊惡, 而棄新功者, 凶, 此, 論帝王之德之言也。’ 副使云: ‘不以精誠待之, 徒以供奉爲事, 則 是, 犬馬畜之也。’ 云。 臣今朝, 聞此言于館伴, 而還啓時, 忙迫未及耳。" 批曰: "侍從守令久任事, 爾言甚當, 予意亦然。 另飭銓曹, 今後毋得續續啓請內移。 內移之頻數, 豈眞乏擬而然? 尾附文窠交差蔭武事, 事係官方變通, 下廟堂, 與銓曹相議, 劃一稟處。 道薦初仕人招見考試事, 試有多般, 雖不試以科體文字, 豈無可試之方也? 然以薦授職, 近來絶罕, 是予之爲悶。 以閔點、鄭繼冑爲承旨, 李端相爲應敎, 特除戶曹判書閔鼎重爲兼大司成。 初鼎重久兼大司成, 及判度支, 乃辭遞。 至是, 左參贊宋浚吉, 於筵中言其宜還兼, 故上有是除。 癸亥/傳曰: "禮曰, ‘君賜車馬, 服以拜賜。’ 古人君賜之物, 雖不當於身, 必服之者, 所以榮君賜也。 上年帝賜蟒龍衣, 置之臥榻之上, 夙夜拱北竊祝, 而誠無面於服。 今將祗見祖宗, 予以此作袞衣。 先謁祖宗, 後次可似臨朝矣, 政院知悉。" 己亥/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以廢四郡復設事, 下詢諸臣, 使各陳所見。 傳曰: "觀此書筵所講之言, 凡言無不切當。 成世昌所論孝友之道, 尤爲至切。 此世子尤當深念之言也。 師傅賓客僚屬等, 論難之際, 頻頻務論孝友之道, 俾世子習熟耳聞, 則極爲有益也。 其言于侍講院。" 庚午/夜, 流星出羽林星下, 入南方。 天地不交而爲否塞, 上下不孚而爲疑阻。 今日之事, 輾轉至此, 前後嚴敎, 愈往愈峻, 臣爲是之慮, 當賓廳論啓之時, 首以請對發言, 皆以爲可, 而或慮天威之下, 未能盡達其底蘊, 遂以啓辭, 略陳其善處之意。 殊欠條列詳細, 且裁處節目, 未暇歷陳, 泛看啓辭, 似涉處置之太歇後, 宜聖上之有嚴敎也。 殿下遭此人倫莫大之變, 不復反覆商量, 斷然直加之以一切之法律, 而大臣不敢言, 臺臣不敢爭, 惟任其有司之考律, 則後世之議, 非所敢知, 一時輿情, 其果翕然而以爲快乎? 聖上他日追思, 亦必以臣等之不言爲恨矣。 臣等今日之所論, 惟恐吾君處變之道, 或有一毫未盡, 連章瀆陳而不敢知止。 就令廷臣皆極無狀, 或有護黨畏勢之心, 至於目前利害, 無愚智皆知之, 豈敢必爲一有罪寡婦無足顧藉者, 而不畏雷霆之威, 自速鈇鉞之誅哉? 向在光海時, 大獄屢起, 橫罹者滔滔, 此聖明之所親覩也。 自反正之後, 雖有逆獄, 日月所照, 玉石快分, 人皆不以橫罹爲憂者, 亦惟聖明是恃, 而數日以來, 嚴敎連降, 人人惴惴, 若將不保, 殆近於曩時之風色。 若此而臣爲大臣, 不以此聞, 是負殿下也。 伏願聖明, 平心易氣, 思所以從容處之之道焉。 戊午/去夜二更, 題練主。 是日四更, 上親行練祭。 (承文院啓曰: "本院乃是事大之地, 其所句管, 極爲關重。 本院典僕, 自前不爲斜付, 其意有在。 而玆者院奴張命男, 刑曹不顧事大重地, 別監抄出, 今之現存, 只有四人。 本院之事, 尤無以成形, 極爲悶慮。 頃者先王朝有一典僕, 厭避本院之役, 圖屬他司, 至於該郞請推, 其重事大之意, 據此可知。今此張命男, 勿差別監, 還屬本院。 自今以後, 本院下人, 一切勿爲斜付事, 各別捧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允。")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司諫院大司諫許誡等來請窮推鄭崇祖, 反覆論啓, 不聽。 琛等又啓曰: "毛物事, 臣等初未知爲的實也, 聞閔永肩言於稠人中曰: ‘毛物和賣事, 濟用監官員獨受其罪, 誠爲曖昧。 子訔爲濟用監奉事時告我云: 「今戶曹令本監牒報請和賣毛物, 當如何處之?」 我答曰: 「汝已箇滿當遞, 不須牒報。’ 若如是言, 則戶曹與濟用監相應爲之明矣。" 傳曰: "當問永肩。" 上覽疏大怒, 卽下執義卓愼、掌令金孟誠、持平李小畜于巡禁司, 命吏曹判書南在、刑曹判書朴訔、沔城君 韓珪、摠制成發道, 鞫問愼等以指導之人、論議之處及疏中引用魯 翬、許 止以比方之意。 且命左代言李慥、承傳色盧希鳳監其獄。 愼乃曰: "臣受職之初, 判典農寺事許稠至臣家, 臣言及大臨之事曰: ‘不可不問。’ 稠曰: ‘平壤之事, 固不當, 然姑捨是。’ 及臣上官, 手自草疏。 孟誠、小畜年少, 且不能文, 所不知也。" 上聞之, 亟命下稠于獄, 訊二人以謀害宗親之意。 稠亦不勝痛楚, 遂自承服。 以尹彙貞爲承旨, 金尙翼爲大司諫, 李命坤爲掌令, 朴春普爲獻納, 李會元爲持平, 兪宇基爲校理。 庚寅/上幸慕華館, 具冕服, 群臣服朝服, 迎詔勑至景福宮。 宣詔曰: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戶曹啓: "貢案內, 倭料只載某邑幾碩, 而無收納都會官, 故本邑自斂, 還授人民, 輸納浦所, 弊及於民。 自今以熊川爲都會, 本邑及晋州、金海、昌原、宜寧、咸安、昆陽、巨濟、固城、泗川、南海、河東、丹城、山陰、三嘉、鎭海、漆原、星州、草溪、高靈屬之, 以東萊爲都會, 本邑及慶州、密陽、大丘、梁山、機張、彦陽、玄風、昌寧、靈山、長鬐屬之, 以蔚山爲都會, 本邑及興海、迎日、淸河屬之。 竝依田稅例, 定稅吏, 令佃夫自納於都會官, 若年豐, 則其稅必有餘剩, 蔚山是營鎭所在, 其剩餘稅當幷輸納, 熊川、東萊海邊小邑, 不可盡納, 熊川所屬諸邑, 則納於金海, 東萊所屬諸邑, 則納於梁山, 若値倭科不足, 臨時取用。" 從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昨年逆獄亡命之賊, 自捕廳跟捕, 經年未捉, 稽緩莫甚。 請左右捕盜大將重推。" 允之。 傳于承政院曰: "其召入直都摠府、忠勳府、弘文館官員, 共製 ‘雪霽望遠’ 排律十韻以進, 注書、史官亦令製之。" 仍賜酒。 庚戌/政府六曹請停移御, 恐有禪位東宮之事故也。 大司憲朴崇質來啓曰 "臺長皆遞, 命臣出仕, 心實未安。 臣見攻於臺長, 何以復就職乎? 且本府論人之是非, 安有己有嫌而能正人乎?" 不聽。 甲辰/夜, 火星入鬼星, 犯天尸星。 且言: "李亮臣疏, 不顧一身禍福, 但爲國家深憂, 請寢邊竄。" 上以梓寧得罪於君, 不忍背黨, 隨加責罰, 則適中其意, 只命還給疏本。 上御崇賢門, 招三南民人, 問旱災, 仍下敎曰: "汝輩歸見汝邑守令, 以予爲民臨門之意傳之, 須至誠禱雨。" 行召對, 講《節酌通編》。 侍讀官兪最基因文義奏曰: "今歲累萬飢民, 蒙朝家至誠賙賑, 得以濟活, 而癘疫死亡者亦多矣。 埋置之際, 任事者不能檢察, 有聚衆骸合瘞一坎者。 古語曰: ‘乖氣致異。’ 此亦爲感傷和氣之端。 依癘祭例, 設祭以慰之, 則亦自有感通之道矣。" 上嘉納之, 命撤賑後, 令該曹擧行。 (次封)。 領、議政沈煥之曰: "取見臺臣緘答之辭, 則 ‘己亥夏間之變, 盡是榮賊、鄭民始之奸凶所致也, 而逮捕宮人, 多般惡刑, 必欲使之誣服者, 出於危逼之凶肚, 慘誣之逆節’ 云。 大抵紅袖之逮治, 事關莫重, 有不可仍置。 紅袖雖已致命, 又必有尙今乍存者, 更加究覈, 期於査出然後, 可以施當律矣。"大王大妃敎曰: "此非外間査出者。 自內當有可知之道, 更當下敎矣。" 領府事李秉模、領議政沈煥之、左議政李時秀、右議政徐龍輔、開城留守金文淳、禮曹判書金祖淳、兵曹判書趙鎭寬、工曹判書李敬一、戶曹判書李書九、行護軍李得濟、都承旨南公轍、檢校直閣金近淳, 一辭仰奏, 歷擧尹行恁之罪, 請亟下處分。 大王大妃敎曰: "先大王下敎, 至當矣。 當以尹行恁人物之賤爲敎, 到今益仰, 則哲之明矣。 渠則以堅守義理爲言, 而今乃相反, 若置之朝廷, 久必滋蔓。 故卽有此處分, 而且欲姑置, 而觀之耳。" 煥之曰: "臣今所奏, 雖近細瑣, 而亦所憤惋者, 故敢此仰達矣。 洪鳳漢奏稿之當初下敎也, 渠書報於臣曰, ‘渠則不知金祖淳奉承之’ 云。 臣以洪樂佐添書事, 有書於渠曰, ‘先朝雖有一二添書事, 而此固出於久道化成一時權宜之政, 而今於嗣服之初, 恐不當也’ 云云。 則渠以爲, ‘渠與金祖淳, 則初不知之, 而朴宗輔奉承書出’ 云。 以此推之, 指東指西, 變亂說話, 疑眩人心者, 類皆如是, 豈不萬萬憤痛乎? 今若置之, 則豈可曰國有法乎?" 大王大妃敎曰: "遇災求言, 蓋欲聞袞闕得失, 民國利病也。 日前求助, 意亦如此, 奈之何今之進言者, 殊無對揚之意, 欲遂逞私之計, 乘機迭發, 專事搏擊, 時色之愁沮、人心之疑懼, 不言可想。 若此不已, 則不但朝象之潰裂, 凡我世臣, 無一全保之道, 朝廷其將虛無人。 思之及此, 寧不澟然寒心? 如是下敎之後, 若或復踵前習, 則予當嚴處其人, 捧納承旨, 亦當重勘, 以此知悉。" 煥之曰: "勸講時玉堂一員入參事, 才承慈敎矣。 召對旣有閣臣入參之規, 今亦依召對例, 時、原任閣臣中, 一人入參似好。" 從之。 甲申/政院啓曰: "燕山君葬之以王子君禮, 則不可進素膳。 凡事必合於情禮, 然後可爲也。 上體未安, 豈可進素膳(呼)?" 傳曰: "三日素膳, 其亦不爲乎?" 先正平日一言一動, 動法朱子, 以明《春秋》大義, 爲第一件事。 淵源、門路, 得之於文正公 趙光祖, 平生慕悅, 至死尊敬, 末梢受禍, 前後一致, 則一祠竝享, 於禮亦宜。 曾在先朝, 特允其請, 邇來三十年間, 朝無異論, 士無異議, 丙申年玉候沈淹之中, 手書華陽書院四字, 遣承旨別爲賜祭。 雖有一種不悅之徒, 傳襲羅良佐輩圈法, 己巳黨人之餘套, 必欲汚辱先正, 構害先正, 而不敢生意者, 特其心有所畏忌而然耳。 含憾蓄怨, 忍而待日, 及夫仙馭已遠之後, 群起躍然, 乘時跳踉, 構捏之不足, 又從以醜衊之, 醜衊之不足, 又從以粧撰之, 尙忍言哉? 伏願殿下, 體先王予志勿撓之敎, 亟加痛斥, 俾勿肆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不豫, 卽痘疾也。 戊午十月十八日癸酉左議政朴承宗上疏, 請寢起復之命。 答曰: "災異疊見, 天警不殄, 戎狄憑陵, 國勢艱危。 卿於此時, 豈可膠守常經, 不恤君上之憂勞乎? 宜從金石之典, 以圖宗社之安, 勿用更辭。 予言不再。" 上同靜妃御內殿, 親視處女。 領議政府事河崙、左政丞成石璘等, 入廣延樓下, 揀閱京中所選處女凡七十三人以啓。 庚午/晝講《書傳》。 以高爲山、鄭乙生爲副司正, 李湛、高德福、鄭智、羣生等攝司勇, 皆使臣族親也。 以指揮僉事豆里爲都萬戶。 戊午/流戶曹參議李種善于東萊鎭。 初, 任君禮朝京師時, 於太僕少卿祝孟獻處, 受國子助敎羊城ㆍ陳璉所製本國文靖公 李穡碑銘以來, 獻之。 上覽之, 謂左右曰: "陳璉焉知穡之行事, 而所製至如此乎?" 左右對曰: "昔孟獻之奉使來也, 求穡詩文以歸。" 上曰: "予亦見穡之詩文矣。 璉徒見詩文, 亦安能製作至如此乎?" 左右曰: "穡之行狀, 權近製之。 今璉必見行狀。" 金汝知啓曰: "歲壬午孟獻之來也, 代言柳沂與孟獻善。 沂乃穡子種德之女壻, 沂必授行狀請製。" 上曰: "予知其時孟獻求穡之草藁而已, 未知得穡之行狀。 今其銘中所載, 過情者多矣。 且昔者本國使臣, 或因卜命, 以致生釁者。 君禮何私通孟獻以得書乎?" 召君禮責之曰: "此後毋作生釁之事。" 左政丞成石璘進言曰: "李穡子孫私通中國, 請撰碑銘, 宜罪之。" 不從。 至是, 諫院請罪, 疏略曰: 領議政李德馨, 上箚辭職。 判中樞府事趙翼上疏曰: 以南袞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自健爲知中樞府事。 召見京畿監司鄭一祥。 一祥啓言: "仁川府有行宮內庫, 而庫舍頹毁, 所藏疋緞等物種, 移置官庫。 此後點閱, 請依沁都內庫曝曬例, 命定式施行。" 傳曰: "內官文致、金禹卿下當直廳決杖。" 賜太監姜玉妹、學生金得妻及金和尙妻, 各米豆各五石, 仍免金得軍役授職。 乙亥/初命吏曹署給僧人告身。 司憲府啓: "凡僧住持各寺, 其爵牒移關僧錄司, 僧錄司稱新舊禮, 多行汎濫之事。 請將謝牒移關吏曹, 吏曹署給。" 從之。 壬子/命施聞慶縣, 民家被燒一百八十四戶, 人物燒死一名, 別恤典。 傳曰: "匿名書獄當棄之, 然事關風俗, 不可不鞫。 凡言小民之事尙不可, 況大夫、宰相乎? 大夫、宰相且不可言, 況屬上之事乎? 民之所欲, 天必從之。 以此觀之, 則其得罪人而誅之, 可必也, 而迨未得, 則天道可謂無知也。 唐有烝父妾之言, 此非外間人言也, 是必史官以直筆書之也。 向者有指姜龜孫、愼守勤之過, 投匿名書者, 此必有求不得者之所爲也。" 洵等啓: "罪人未得, 臣等亦寤寐不安。" 命毓祥宮親祭時執事五都尉, 各熟馬一匹面給, 贊禮以下施賞有差, 守直內官以下, 亦施賞。 領中樞府事李景奭、左議政洪命夏, 亦上箚言是事, 上乃命時喆等三人, 減罪削職, 俊耉、程罷職。 己酉/上御崇政殿, 見金差仲男, 設椅于殿內東隅以坐之,賜茶。 仲男縱目視左右, 擧止悖慢, 觀者憤歎。 戊子/權大運等回還。 上引見, 問曰: "北京事何如?" 大運曰: "變異疊出, 兵連禍結, 而姑無朝夕危急之事矣。 三桂苟有大志, 掃淸中原, 則必已深入, 而尙據一隅而不進, 其無大志可知也。 但王輔臣在陝西, 而只隔山西一省, 此乃北京切急之憂也。 淸人調兵, 猶不用漢人, 故漢人之於淸人, 無怨無德矣。" 上曰: "今欲送辨誣使, 於卿意何如?" 大運曰: "臣子聞此言, 何可不辨? 臣不憂此事之不成也。 於彼無利害, 持財貨入去, 則事必成矣。" 上欲親幸南郊祈雨, 承旨宋昌等, 以南郊多藁葬不潔, 請對諫之曰: "如不得已, 宜親禱社稷。" 上勉許之。 戊辰/分命各道按廉使。 交州、江陵道司憲侍史朴信, 西海道禮賓少卿權文毅, 京畿左道工曹典書張子忠, 右道三司左丞林球。 癸酉/上行常參, 仍行朝講。 前監司嚴瑀特因別薦, 濫授重寄, 專事料利, 士民唾罵。 渠以淸白家子孫, 半生貧寒, 一經腴藩, 所居斗屋, 變爲千金甲第, 至於居官, 爲政之不成貌樣, 特其餘事。 請先施削版之典。 朴昌潤之鄙瑣庸碌, 而濫擬納言, 李澤徵之便佞卑微, 而亦超薇垣, 物情俱駭。 請竝改正。 問朴震佐, 震佐供: "若有聚會, 則興得豈不知臣之名字乎?" 問具俊碩, 俊碩供: "臣早失父母, 窮居鄕曲, 洞人猶不相知, 二十里外興得, 豈能知臣? 聚會書堂, 萬萬虛妄。 被囚本縣時, 興得拘留長房, 窺見臣於上下官庭之時, 以貌色現告矣。" 壬寅/正言鄭來成, 疏陳六條時務, 懋聖學、振紀綱、修軍政、勵廉恥、嚴科試、均糴糶。 批曰: "諸條皆切中之言, 殊可嘉也。" 廣州居韓德萬, 前者告捕賊人, 賊徒蓄憤, 焚德萬家, 殺其妻子, 又追尋德萬, 殺而刳之。 縱恣無忌如此, 其謂國有紀綱乎? 急令廣州、楊州、龍仁、果川等官, 窮極根尋, 雖非境內, 通行追捕。 三朔內未得捕獲, 則罷其守令, 首吏、該吏全家徙邊。 若其賊人逃寓他邑而後俔, 則所在守令及首吏、該吏, 亦依此例施行。 卿宜戒諭守令, 曲加布置, 刻日捕捉。 如有能自捕告者, 其論, 賞依張永奇捕捉例施行。 浚馳啓曰: "金琦往咸興, 通書李施愛, 而不直說書內之辭, 請鞫之。" 命囚義禁府。 乙丑/王世子問安。 己未朔/日暈兩珥。 臺諫合司論啓愼承福、金繼宗事, 不聽。 前中樞院副使辛處康卒。 致賻、致弔。 戊午/傳曰: "近日典獄罪人物故者, 幾至六七十人云, 雖未知虛實, 所聞極駭。 雖一名, 何不入啓乎? 令該曹急急察啓。"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李瓊仝啓曰: "林福以賤隷。 乘時射利, 積穀數萬, 實皆取於民也。 今値凶年, 憚朝廷勸分之令, 自度不能保有而納之, 其情實詐。 特加褒賞免賤爲良, 甚不可。" 上曰: "今年凶荒, 忠淸監司請移全羅之粟, 而全羅道亦無蓄積, 民之飢饉, 無以賑救。 當此之時, 林福以愚庸之人, 納粟救之, 其爲國之心, 不可不褒賞之也。 識理之人蓄積雖多, 而未聞有納官者, 而福爲之, 當加褒奬。 大臣之議, 亦豈不顧是非乎?" 仍問左右。 領事盧思愼對曰: "雖免賤以賞之無不可, 但四口, 無乃過多乎?" 上曰: "數則予當減之。" 壬午/御經筵。 講訖, 領事韓明澮啓曰: "自世宗以前, 國葬皆用石室, 世祖遺敎, 只用補板, 其崇儉之意, 至矣。 然古人雖微者, 其墳墓皆用石室, 山陵只用補板, 甚不便。" 上問左右, 同知事李克基、大司憲盧公弼對曰: "明澮言是。" 上曰: "此事不可獨斷, 當與諸大臣議之。" 削副校理李晴職。 晴上疏曰: 諸承旨請對, 上御樂善堂, 召見之。 以世熙疏告, 上命讀之。 至以東朝之心爲心及宋 仁宗等語, 上泫然曰: "此是劉太后故事也。 甚於叱嗟之逆, 非爲予, 乃辱予也。" 命該府, 親鞫擧行。 傳旨戶曹曰: "京居人未得就賑濟場者, 留在閭里, 飢死可慮。 賑恤節目, 磨鍊以啓。" 戶曹啓曰: "京居飢民, 皆就食於東西賑濟場。 其餘貧窮民戶, 亦令漢城府五部, 摘姦題給倉穀矣。 士族之不得就食賑濟場者, 例當受倉穀資生, 間有脫漏都目者, 恐至飢餓而死。 宜令漢城府五部, 備細摘姦, 每十日一次計口賑給。" 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上命遞李芄、尹漑, 餘不允。 司憲府啓曰: "延陵府院君 李好閔婢妾仁玉與好閔女壻宋民古潛奸, 所聞騰播。 仁玉捉致推問, 則潛奸之狀, 從實納招, 請民古拿鞫定罪。 安州築城監董別將金應瑞, 悖戾汎濫, 從前貪虐之狀, 不一而足。 及授此任, 尤極縱恣, 濫用刑杖, 威振列邑, 一道之民, 或有結項而死者。 如此之人, 不可不痛治, 請命拿鞫。" 從之。 兩司合啓, 請還收議大臣之命、還寢往審交河之命事, 不從。 甲戌/刑曹參判任弘望上疏曰: 以李德崇爲通政兵曹參議, 金碔通政刑曹參議, 姜詗朝奉行司憲府持平, 李良通政行會寧府使, 金首孫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崔執成折衝滿浦僉節使, 沈亨折衝平安道虞候。 戶曹啓: "前以忠淸道年歉, 在前本道歲前漕運租稅米穀, 待明年解氷後上納爲便, 受敎行移。 乞令本道, 將慶源 德恩倉米麪, 據在前上納之數, 歲前漕運。 但慮本道人民, 旣失農務, 若待歲後收稅, 則恐將糜費殆盡, 不得依數輸納。 其本道各官今年田稅內, 除供正庫上納供上米麪外, 其餘米麪, 各以附近於慶源 德恩倉及沿海倉庫, 須及歲前, 依數徵納, 以待本曹移文, 漕運上納何如?" 上從之。 定三南監司挈眷之法, 監司皆兼本邑牧守, 而限二周年。 京畿、江原、黃海三道則依前除挈眷, 以一周年爲限。 黑質, 上畫神形, 下畫本獸頭, 旁綴靑赤黃白四彩火焰。 御經筵, 講訖, 掌令朴崇質啓曰: "經筵, 須要詢問, 以資聖學, 不但句讀而已。 聖賢成法, 古今得失, 民生休戚, 具載於書。 若遇有奧義、疑難處, 質問講明, 然後聖學可進。" 癸亥/以兪彦鎬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金履素爲吏曹判書, 李𡊠爲兵曹判書。 命檢書官往傳曰: "他大臣之箚, 已皆封還, 故此亦封還。" 宣傳官沈豐祖, 以押來三罪人, 到中路曉諭後放送, 馳啓。 忠淸道觀察使韓用和狀啓言: "罪人押去宣傳官, 中路放送, 而領去校吏, 不爲隨往, 任其放送, 請當該稷山縣監罷黜。" 命還給, 敎曰: "相持而何時出場乎? 中路特放之類, 以定配究竟, 而白翎同配事, 下諭于道臣。" 用和以罪人申光周、金履源、李漢福等, 定配於黃海道 白翎鎭, 馳啓, 命白翎三謫事, 設爲禁令, 書付政院、玉堂、臺廳, 毋得復言。 又啓曰: "冬至使書狀官吳煥, 移差聖節使書狀官, 今當兼臺諫下批。 而與執義柳希亮, 婚姻家相避,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書狀官相避事, 察啓。" 回啓曰: "自前兼臺諫下批者, 實官一體, 例爲本府相會禮。 臣夢寅於丙申年爲書狀官, 以兼掌令, 出官於本府。 近來十餘年間, 廢而不行, 右副承旨尹 , 曾在戊申, 以兼持平, 不爲出官而行公。 以事體言之, 相避之員, 果有所礙。 而今則事勢急迫, 臣等亦未知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事異常規, 下批可矣。" 乙丑/御春塘臺, 行文臣講製。 己卯之科, 僉議歸一, 始罷其榜, 則十餘年之後, 豈有可復之理耶? 還收之啓, 誠得臺體, 而今乃以一二人所見, 遽停重發之論, 臣未知事體果如何也。 議政府六曹與集賢殿副提學以上諸大臣進交章曰: 分世子殿宿衛爲三番。 淸平君 李伯剛、元尹皎、上護軍沈泟、少尹趙興爲一番, 平壤君 趙大臨、正尹淮、庫使沈寶、部令趙愛爲二番, 吉川君 權跬、正尹興露、判官李仲蔓、奉禮郞趙倫爲三番。 命廣孝殿朔望祭, 除百官陪祭。 壬午/司憲府大司憲朴叔蓁等, 上箚子, 請沈澮, 依律科罪, 不聽。 上下敎曰: "全羅兵使申景禋, 當此急難, 不思星夜赴援, 今始緩緩上來, 誠極痛駭。 所當論以軍律, 以警他人, 姑令體臣, 從重決杖。" 戊寅/左承旨李偉卿再疏曰: 甲申/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旨掌隷院: "尹末孫、慶由恭、金繼宗、金孝祖、金軺、金宗蓮、曺晋敬等屬公奴婢還給, 其已區處者, 以亂臣奴婢充給。" 戊寅/禮曹判書洪暹啓曰: "伏見合司所啓, 虬怒趙士秀, 以洪暹與士秀親善, 遂竝揚斥其非云。 所謂楊斥者, 臣實不知其言, 輕重亦不得知。 但臣知義禁府推問之際, 當問曰: ‘揚斥洪暹之非者, 何事?’ 虬與推官, 對面問答之際, 事甚非便。 其推案之末, 臣當著名啓請, 臣則不可參鞫。 請遞臣知事之任。" 傳曰: "此乃大事也。 雖對面問答, 有何嫌乎? 不可以此遞禁府, 勿辭。" 丙申/承旨李耔, 以《觀象監月暈圖》啓曰: "去夜月暈, 殊異乎常時, 白氣貫月, 其圖形大於月暈, 此非常之變也。 且月行常在太微垣之外, 去夜則反行乎垣內, 其失道甚焉, 甚可危懼。" 傳曰: "邇來災變, 連緜不絶, 而今又有月暈失道之變, 天之譴告至矣。 予之驚懼曷已? 速諭于政府, 使之交修不逮, 可也。" 蔚山郡守金潤辭。 上引見曰: "爾將何以治郡?" 潤對曰: "近因凶荒, 民甚飢困。 臣當以愛民爲先。" 上曰: "徒言愛民, 而無實惠及民, 非委遣之意, 往盡乃心。" 諫院啓曰: "一國大事, 莫重於遷陵。 大輿過涉, 預設船槍。 分授之官, 所當遑遑奔走之不暇, 而迫在發引之日, 專不排設, 身又不現, 略無動念, 臣子所不忍。 不可尋常治之。 監司者, 亦當常川檢擧, 使無踈虞之患, 而不能前期糾察, 所失亦大。 不可只察而治之。 該曹旣掌過涉之任, 則凡有不及整齊之事, 所當趁時措置, 而使大事顚倒, 失職甚矣。 請水原府使尹敦仁, 命下義禁府, 京圻監司沈守慶罷職, 工曹堂上、色郞廳, 察而治之。" 答曰: "竝如啓。" 司諫院啓曰: "昨請停報漏閣之役, 傳曰: ‘漏器差誤, 不於此時改修, 則工匠後無知者。’ 然今年旱甚, 工匠亦豈盡死? 若不得已, 則請但改漏器。" 傳曰: "工匠之知其術者, 但一人耳, 且改漏器則舊閣狹隘, 亦不可不改。" 賊魁宋儒眞, 入庭將鞫, 上曰: "訊刑則殞命可慮。 宜令壓膝窮訊, 兇謀節次及內應人, 一一問之。" 宋儒眞壓膝更推。 招辭大槪, "賊謀, 吳元宗、洪瑾輩爲之。 元宗謂我曰: ‘率軍千人, 圍立京城, 痛哭三日, 則君必改過’ 云。 朝報及他文書, 元宗每持來示之。 正月初二日, 今次天使所齎來勑書, 亦持來曰: ‘上國, 亦以我國爲非’ 云。 元宗但言與承旨趙瑗同處, 故得來, 不言趙瑗給之。 洪瑾謂我曰: ‘帖文乃李山謙所爲。 天安義兵張士俊, 乃張翮之子。 士俊亦言大賊乃山謙云。 京城內應人, 則通事尹福殷。’ 元宗則曰: ‘尹忠殷。’ 元宗謂我曰: ‘京城虛疎。 君上所居, 皆以藩籬圍之。 若得二百卒, 猶可爲之。 但唐將在焉, 欲爲呈文, 汝之父澤宗, 汝粗解華語, 惟汝可往, 專掌此事。 須及甲午日, 來淸溪山。 犯京之時, 凡軍器則藏於籠中, 仍令婦人, 騎而載持入城則可也。 洪瑾曉解陰陽, 故擇甲午日。 皆元宗言也。 元宗欲於犯京時, 先以水原、龍仁軍入之。 龍仁乃其母鄕, 水原乃其所居也。 稷山 趙希聖, 則監造軍器, 賊黨則都訓導奉柔、幼學尹訓甲ㆍ尹戒甲、忠義李三省、守門將裵億山、幼學高季男ㆍ高仲男ㆍ郭仁、內禁郭大男軍, 糧覓給人, 則天安別監金應臣、淸州寓居朝官金忠男, 而洪瑀、洪蘭生爲左右將。 我與洪瑾文書次知。 李山謙則欲見, 而未得見。 盧一凱稱名人, 則見之。 僧一玄言, 伽倻賊魁, 面縛無髯之文士云。 一道, 皆疑呂大老也。 我非自作之孽, 爲巨賊所誘。 巨賊山謙也。 昏夜送人刦之去。" 吳元宗壓膝不服, 又施烙刑, 又不服。 上曰: "此輩見勑書, 然後必生心。 元宗之爲人, 極兇矣。" 張雲翼曰: "罪人至於壓膝, 則多不忍杖, 而未有若此賊之能忍者。 極爲兇惡。" 上曰: "洪瑀、洪瑾、洪蘭生等三人, 招問 勑書所從來。" 卽招洪瑀等入庭問之, 皆曰: "朴正字稱名人, 於彌勒寺, 以勑書示之, 參見者金天壽也。 宋儒眞曰: ‘中國之人, 亦如是, 爾等知悉。’ 儒眞卽以勑書, 納諸靴中," 云。 柳成龍曰: "十二月, 金忠男, 通書于臣曰: ‘近處賊黨橫行, 須速措捕’ 云。 賊招所稱金忠男, 若此人, 則必無附賊之理。" 上曰: "前官乎?" 沈喜壽曰: "前朝官, 而累擧不中者。" 上曰: "不知逆謀, 則似有給粟之理。" 柳成龍曰: "名稱義兵, 則不得不給。" 上曰: "賊口所出通事尹忠殷, 當推問乎?" 卽拿問尹忠殷, 則所謂吳元宗, 曾不見面目, 又非族屬云。 問于吳元宗, 則元宗將殞命, 不能答, 遂還囚尹忠殷。 張雲翼曰: "此賊, 若徑斃, 則恐不得正刑。" 上曰: "兇謀, 已盡輸服, 似無可問。 可速處之。" 知義禁府事金應南曰: "古云戮于社, 行刑有常處。 必於西方者, 取肅殺之方也。" 上曰: "在平時則然矣, 宜隨勢行之。 討逆豈盡擇方乎? 賊魁宋儒眞, 承服捧招, 處斬。"上曰: "行刑後, 例書罪狀, 懸于藁街, 今則唐人見之, 未穩。 雖違常規, 只明其逆賊而已。" 張雲翼曰: "牌面, 只書謀叛大逆字宜當。" 上曰: "凡討逆則身無存歿, 所宜正刑。 吳元宗雖徑斃, 旣與逆謀, 足以正其典刑。" 沈喜壽曰, "諸賊所言, 如出一口, 罪狀已著。 吳元宗適氣甦, 捧招處斬。"上曰: "賊徒已聚數百云。 儻於未發覺之前, 直攻牙山倉, 則縣邑必不抵當。 賊若據倉聚軍, 如李密事, 則飢民雲集, 須臾成大軍, 郡縣風靡, 將有所不忍言者。 及時捕捉, 誠幸矣。" 金天壽刑訊, 再推供招。 招辭大槪, "宋儒眞嘗曰: "慶尙道人呂大老, 能文而若不能, 善飮而若不飮, 無病而稱有病, 必是異常之人。 今在島中, 島在內浦’ 云。 勑書則吳元宗來後, 在陣中, 必是元宗持來。 元宗每曰: ‘貢物初不蠲減則已, 旣減而還捧, 欺民太甚, 民怨益多。 當與洪瑾等, 率軍上京, 圍城哭三日, 因納于東宮, 則有利於百姓’ 云。 金大壽刑問三次, 承服處斬。上曰: "呂大老再出賊口, 所當拿來。" 金應南曰: "呂大老之爲人, 臣未嘗識, 但聞嘗爲知禮縣善治, 到處以盡心國事名。" 柳成龍曰: "金山人也, 金玏當知之。 賊所言呂大老形貌, 似指此人。" 上曰: "宋儒眞, 以李山謙、盧一凱、呂大老, 皆稱其魁。 賊魁豈至於三人?" 申點曰: "賊稱欲與呂大老結婚云。 宋儒眞乃賤族, 呂大老是士族富家, 必不相稱。" 上曰: "金天壽招內所出之人, 以其出於初招, 故不錄矣, 至於東宮入承, 則有利於百姓, 時事自好云。 此一款, 胡爲漏落乎? 卽令添入。" 問事郞廳崔瓘、申欽等, 俯伏曰: "不能致察, 惶恐。" 張雲翼請推問事郞廳, 上曰: "姑徐之。 前兵判,嘗在己丑, 爲問事郞廳, 筆翰如流, 未嘗停輟, 而無所遺漏。 豈如是遲滯, 如是遺漏乎?" 因歎息曰: "前兵判, 誰能及之?" 上謂領相曰: "賊中參謀者, 皆可拿問, 如募粟給之者, 予當蕩滌。" 張雲翼曰: "洪瑾等, 若陞堂上, 必無疑懼之心, 似當直言賊魁。" 上曰: "罪人旣正典刑, 告者宜陞堂上。" 卽招洪瑾等, 問其倡爲告變者, 三人爭功。 張雲翼曰: "似是洪瑀、洪瑴倡之, 內外相應以捉。" 上卽命吏、兵批, 榻前陞堂上, 下批出朝謝, 給洪瑀、洪瑴、洪蘭生。 張雲翼曰: "罪人斯得, 已正典刑, 宜告廟社, 且諭八道, 以解疑惑。" 上曰: "有司存焉, 言于該司處之。" 柳春福刑訊再推。 上曰: "李山謙、盧一凱, 此賊必知, 宜問之。" 柳春福供招大槪, "若擧兵, 則我爲突擊將, 且卞喜、及鄭天機、卞喜之弟變名弘鵲者, 當爲突擊。 入圍京城, 立東宮, 則好矣云。 盧一凱則未聞, 李山謙或稱吉三峯, 李山謙、李山海, 在島中云。" 上曰: "此賊氣盡將斃, 精神荒亂, 不可問。" 仍命捧招卽處斬。 招辭大槪, "逆賊宋儒眞結黨, 突擊將稱號, 謀爲叛逆, 約日擧事, 欲犯京城。" 上命拿致趙瑗, 問勑書往來之由。 趙瑗供招, "身有重病, 吳元宗能針此病, 故俾之治療。 十月以後, 流寓牙山, 與住同里。 本月初, 吳元宗來告, 盜賊在稷山云, 卽簡通于牙山縣監崔有源。 勑書則自迷子之婦翁鄭欽處來矣。 吳元宗必潛取以去" 云。 上命拿致崔有源, 問簡通之虛實, 有源曰: "(崔瑗) 簡通之事, 有之。" 卽命放送崔有源。 上曰: "凡罪人, 所當輸情取服, 而訊杖過大, 稍減其杖形可也。" 鄭麟覺供招, "本是天安人, 本年正月初三日, 宋儒眞率十五人, 逢我於全羅之大路, 結縛驅迫前行, 不得已恐懼隨行。 翌日入牙山 開現寺, 留一日, 下彌勒寺, 洪瑀等, 招我向良田草幕, 洪蘭生執捉囚于稷山。 儒眞等, 或以漢語, 或以文字, 潛相語。 賊中所謂, 不得知之。" 金彦祥供招, "本以稷山人, 被擄於賊矣。 十二月十九日夜, 隣人鄭世文家, 有兩班入接, 行止荒唐。 世文請我來救, 卽持弓矢往見, 則二十餘人, 圍立縛我, 仍爲搶去, 交付于宋儒眞。 使之募聚義兵。 所謂兩班, 卽吳元宗也。 賊將宋儒眞、洪瑾、洪瑀、洪蘭生等, 到處輒入一房, 秘密謀議, 不得知之。 此外更無所聞。" 鄭麟覺、金彦祥, 刑訊俱不服, 還囚。 上曰: "此外罪人, 必皆刑訊乎? 或言旣已被捉, 不可不罪。 此言何如?" 鄭崐壽曰: "此敎至當。 豈無脅從者? 治其重者, 其餘, 斟酌可也。" 時囚罪人李熻, 有本地方徒配之命, 竊不勝憂慨之至。 熻之莅任, 數歲于玆, 且與喆、翼爲其連姻, 而諸賊之醞釀凶計, 雖非朝夕之故, 本邑之騷動誑惑, 旣在春夏之交, 則縱未能逆折奸萠, 終不得登時詗捕, 其罪不但溺職而已。 臣謂李熻, 以邊遠竄配之典, 至於議讞之地, 當初告身之律, 失之太輕, 不可無警, 當該禁堂, 施以譴罷之典宜矣。 壬寅/月入太微西垣內。 義禁府又啓言: "樂彬五條不法之內, 四條則遲晩, 貢蔘一條, 推諉幕屬。 請照法。" 判曰: 辛卯/命諸承旨持公事入侍, 親決庶事。 對馬島 六郞次郞, 遣人獻土宜, 回賜正布三十七匹, 筑前州 藤原朝臣滿貞, 遣人獻土宜, 回賜紬十五匹、正布十二匹。 臣等伏聞, 聖王之治國也, 賤貨而貴德, 遠利而尙義, 故天子不言多少, 諸侯不問利害。 皆所以防淫泆之源, 廣道德之端, 抑末利, 而崇仁義, 興敎化, 而礪風俗也。 殿下臨御之初, 躬勤治道, 敦行節儉, 特罷內需司長利, 以屬州倉。 其所以崇仁義, 賤貨利者, 至矣。 雖成湯之不殖貨利, 何以加乎? 今者遽有復立之命, 臣等竊惑焉。 作法於涼, 其弊猶貪, 作法於貪, 將若之何? 示民以義, 民猶趨利, 示民以利, 民之趨之, 曷有其極? 當梁惠之時, 七國爭雄, 戰爭相尋, 凡可以利國者, 宜無不爲, 而孟軻猶以爲: "王何必曰利王曰: ‘何以利吾國’ 大夫曰: ‘何以利吾家’ 士庶人曰: ‘何以利吾身’ 上下交征利, 而國危矣。" 今我殿下, 以神聖之資, 撫盈成之運, 固將隆唐、虞之治, 洗戰國之陋, 而利可爲乎? 爲利, 尙不可, 矧可長乎? 利國, 尙不可, 矧可自私乎? 旣已罷之, 而遽復之, 甚非所以觀示百姓、儀範萬世者也。 臣金訢等, 於經筵, 面陳得失, 燕(間)之假, 必留三思, 而迄無成命。 是用不避鈇鉞之誅, 仰冒天威耳。 領議政李德馨曰: "常時, 士夫家捉人之時, 或令醫女入探, 今亦依此例, 令醫女搜探宮女于大妃殿何如?" 王命承旨曰: "依領相之言, 多定守門將、宣傳官, 嚴禁雜人後, 令醫女入探拿來。" 王若曰: 忘身絢國, 旣建不世之勳; 崇德報功, 宜擧非常之典。 若稽古昔, 厥有成規。 頃者逆賊李施愛, 扇惑齊氓, 嘯聚兇黨, 竊據邊鎭, 盜弄兵戈。 惡已稔於貫盈, 罪不容於覆載, 爰興一怒之旅, 期致群醜之殲。 惟卿奮不顧身, 爭先赴敵, 出入險危, 衝冒矢石, 元兇授首, 萬姓安生。 念玆戎功, 敢忘褒奬? 肆策卿爲云云, 至可領也。 於戲! 太山、黃河, 誓毋忘於帶礪; 丹書、鐵卷, 期永傳於子孫。 政院啓曰: "今命遞臺諫。 大司憲南袞與持平李佑, 以有病不署名於疏, 而近日避嫌時, 亦不隨參。 此二人則何以爲之?" 傳曰: "二人不可遞也。" 癸丑/賜先農壇獻官右議政金興慶廐馬, 諸執事亦各賞賜有差。 乙酉/中樞院堂後朴軒, 獻書都評議使司, 論西北面各翼改鍊、千戶擇定地祿制、鷹子禁止等事, 使司以聞。 以元斗杓爲內醫院都提調, 李慶億爲副提學, 金始振爲左副承旨, 宋時喆爲司諫, 尹元擧爲掌令, 鄭載嵩爲持平, 宋昌、尹衡聖爲正言, 吳斗寅爲修撰, 洪舜民爲黃海兵使, 全東屹爲全羅右水使, 李慶徽爲大司諫, 慶徽以歲首闕薦, 引避而遞。 丙寅/以景福宮東宮爲大行王魂殿。 春秋館啓曰: "臣等以備忘中, 節目等事, 取考世祖朝《實錄》則卷帙汗漫, 儀註甚多, 一日之內未能盡爲謄出。 不得已過謁聖擧動後, 更爲開庫, 傳書以入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南郊祭節目, 爲先考啓, 而不爲考啓。 必行於今年, 則目今日候漸寒, 似爲可慮。 謁聖後聚會兼春秋, 急急先考郊祭節目以啓。 上號等事, 亦爲連日詳考, 無遺書啓。" 傳曰: "人臣私交私請, 皆無其義。 況越封疆而徵之乎? 然高太監移咨于我邦, 則城狐社鼠, 爲威所壓, 猶可俯首聽命。 張謙, 乃一太監所使, 蓋微乎微乎者也。 偃然移咨于我國, 其所稱太監(憲)牌, 別無可據。 安知不出於中間, 自逞其詐, 陰濟其姦耶? 然其事理事體, 姑不足與此輩相較, 而後日私求之弊, 有不可言。 何以則可乎? 此事與天將等, 在此時所爲不同, 今則天將盡撤, 封疆有限, 恐不當如是也。 欲聞政院之意見。 大槪是非中, 太監移咨後擧行, 爲得體矣。" 林溥因上敎之嚴, 刑推不服。 鞫廳請加刑, 施杖一度, 承服以爲: "欲爲嫁禍搢紳, 假託傳聞, 乃敢陳疏。 傳敎內辭緣, 惶恐遲晩。" 鞫廳以全然草略, 不近情實, 相率請對, 卽翌日乙巳也。 左議政徐宗泰曰: "林溥承服供辭, 草略不近事情。 旣稱承款, 當依律勘處, 而事異常規, 敢稟。" 蓋時議本護惜溥, 故雖迫於上敎施刑, 而旣稱承服之後, 不加盤問, 只取數行語, 謂之草略, 而强欲酌處。 至是請對, 上問諸臣, 判義禁趙相愚、同義禁李墪ㆍ金演ㆍ南弼星、執義李師尙、獻納朴彙登, 皆請勘律。 以其連刑則必死, 而旣曰不近事情, 則雖勘律, 必不至死, 故齊聲請勘, 上命更加嚴刑, 明白取招後勘斷。 兩司合啓曰: "故領敦寧府事鄭澈, 陰邪虺毒, 媢疾爲惡之狀, 臣等前後言之備盡, 聖上亦已洞燭無疑, 不欲以凶穢之名, 更溷聖聽, 而輿情益鬱, 公論愈激, 則臣等再請, 烏可已也? 夫澈之爲心, 路人所知, 剛偏賦性, 天鍾其毒, 平生一念, 唯以賊害爲事。 頃年逆變之起, 入秉朝權, 幸國家之有事, 爲一己逞憾之地, 罔念聖上波及之戒, 乃敢攘臂鼓吻, 恣行網打之計。 或使草野陳疏, 或令臺省上章, 澈皆親自指授, 而或手草疏辭, 略不顧忌。 凡所以陰中戕害之事, 無所不用其極, 則少忤其意, 而能得脫於機穽之中者, 有幾人哉? 況崔永慶, 以孝友節行, 爲一世所推服, 而謂澈索性小人, 斥言其奸, 不少假貸, 則澈之日夜經營, 思欲報復者, 爲如何哉? 乘時搆捏, 做出無形之說, 指嗾鷹犬, 極意擠陷, 竟致瘐死而後已, 其心之慘毒極矣。 凡有血氣, 孰不憤惋? 幸今天鑑孔昭, 輿論齊憤, 奸邪情狀, 彰灼畢露, 尙靳一兪, 天討不加, 臣等竊未曉聖意之所在也。 兵戈搶攘, 國事危迫, 而公論一脈, 未嘗少洩。 若諉以時危而不卽快從, 使國是靡定, 邪論橫生, 則將欲以俯順人心, 而上答天意, 其於恢復之道, 不亦遠乎? 爲惡者, 身無存歿, 時無古今, 皆得討而誅之, 豈可謂事之已往, 而置之不論乎? 請勿留難, 亟命追削官爵, 以正王法, 以快物情。" 辛丑/戶曹啓曰: "用錢之法, 必有國家收捧之規然後, 可以通行於公私。 今者所鑄無多, 若廣開責納之路, 則齊民無處覓得, 而其弊必至於盜鑄。 今姑令刑曹、漢城府、司憲府徵贖衙門, 依《大明律》贖銅錢之規, 捧用宜當。 且銅錢之價, 古今有異, 若依律文之數, 則納贖者必有怨苦之患。 依當今折價錢一文, 準米一升, 令刑曹參酌改磨鍊, 定式收捧事, 捧承傳施行。" 從之。 弘文館副提學鄭彦慤、直提學元繼儉、典翰閔荃、副應敎沈逢源、校理成世章ㆍ南宮忱、修撰柳景深、副修撰尹潔、正字安名世上箚, 其略曰: 傳曰: "妓女等於奏樂時, 度上不知音律, 雜奏無節, 甚不可。 諭該官使不得如是。" 睦詹爲弘文館校理, 姜暹爲滿浦僉使。 傳曰: "光政殿上樑文, 急速製入。" 世孫冊封奏請使長溪君 棅等回還, 上引接慰諭, 賞賚有差。 司憲府啓曰: "近來國綱掃如, 自便成習, 凡大小授任, 於意不欲則輒呈疏謀免者, 非止一二計。 姑擧赴京之臣言之, 或稱老病, 或稱親病, 相繼瀆擾, 雖在無事之日, 於臣子分義, 猶有所未妥, 況此艱虞之日, 何敢言私, 期於必免乎? 請前後使臣, 仍令發送。 如有遲回厭憚者, 繩以重律, 痛革人臣臨事謀避之罪。" 答曰: "依啓。" 答曰: "睦行善之疏, 語頗不正, 予甚不取焉。 卿何必具道本末, 縷縷至此乎? 卿宜益恢弘量, 佛時仔肩。" 御不時經筵。 參贊官成世昌曰: "日本國使臣助緣請賜, 而有敎考前例賜給矣。 彼國無禮樂之甚, 求請佛道之事於他國家, 而恬莫爲怪。 我國之尙儒、闢佛, 所經一路, 亦可見知。 今若但以爲助緣, 而賜給, 則恐彼人以我爲亦尙浮屠之事也。 賜給之際, 名之以他事, 可矣。" 上曰: "此言果當。 禮曹請賜, 故予亦泛允其請矣。 然我尙儒道, 而不尙佛法, 則何用助緣乎? 當問于大臣。" 侍讀官申光漢曰: "今聞成世昌之言, 始知有此事矣。 前此、亦有外國人請佛經於我國, 而給之, 然待外夷之道, 當使其人, 知我國所尙之正, 而亦使知其國所請之非禮也。 今求而給之, 非也, 雖有前例, 亦不須拘例, 而給之也。" 新闕都監啓曰: "兩闕石役, 極爲浩大, 伐取甚難, 運入尤難。 車牛方立養使用之數, 多至一百四十餘頭, 而役鉅力困, 相繼倒損。 其中尤甚者, 不得已添價, 換貿於京中矣。 明年之計, 亦當預爲之所。 各道監司及兵水使, 皆有營中例捧之木, 當此宮闕大役, 豈無盡力助工之便乎? 道路便近, 如公洪監司、兵使、水使、全羅監司所在之處, 不過距京五六日之程。 各備騸牛十頭, 來六月內, 使之無遺上送。 全羅兵水使及慶尙監司、左右兵水使則所在之處, 距京遼遠, 各備綿布三同, 亦於來正月內上送, 以爲貿牛之資。" 從之。 向來凶黨之以聯箚代理, 搆罪四臣, 置諸逆律者, 其心所在, 將欲何爲? 天佑宗祊, 凶逆旣折, 則一體扶社之忠, 亟宜竝賜昭雪, 而分而二之, 或伸或否, 處分終涉苟且, 義理未免晦塞, 將無以昭示於天下後世。 憲府啓曰: "凡初通淸顯者, 銓曹僚議歸一, 又須廣詢公論, 僉曰可然後, 始擬淸望, 而頃日成楚客之擬正言, 不告於參議, 柳碩之擬掌令, 不告於判書, 揆之政體, 前所未有之事也。 請郞官罷職, 堂上推考。" 答曰: "竝推考。" 錦林君 凱胤卒。 凱胤乃成廟王子益陽君 懷之後也。 初封令, 後陞君, 階至一品。 當孝宗庚寅, 逆鉽用申冕之計, 陰嗾北庭, 以爲金尙憲等山人秉政, 盡黜舊臣, 將貳於上國。 淸主大疑, 連送六勑以詰之。 又請婚媾時, 大禍垂發, 國內洶洶。 乃以凱胤女, 封爲義順公主以送。 九王 以六萬衆, 出屯遼界以娶之。 自此凱胤, 屢奉使入燕。 九王死後, 淸國論以逆律, 公主亦沒入, 再嫁潘王。 及藩王死, 公主乃陳乞東還, 給祿終身。 至是凱胤卒, 上特命禮葬。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諫院啓曰: "近來都城之內, 盜賊相繼而起, 略無畏忌。 學諭申義忠, 有傷被打, 幾至死地。 捕盜將士等, 所當登時措置, 盡力搜捕。 而啓達之際, 不以實聞, 搜捕之時, 亦多用情, 聞者莫不痛憤。 請大將罷職, 從事官以下, 依軍令決罰, 以懲緩慢之習。 持平南宮忱, 其爲不職, 與前臺諫無異, 請竝罷職。" 答曰: "捕盜將士等事, 已往之事, 不可追論。 不允。" 至啓七日而不允。 南宮忱, 命只遞。 兵曹判書朴承宗箚子, 大槪: 戶曹啓: "江陵府民戶失火, 請出義倉米賑恤。" 從之。 乙丑/上如太平館, 宴使臣。 臣等聞, 自古守成之世, 多溺宴安而隳舊業, 所以然者, 誠以人情, 習於久安, 安於守常, 惰於因循, 憚於更變故也。 苟非挺特奮發, 爲興替補弊之擧, 則無以有爲於斯時也。 恭惟我殿下春秋鼎盛, 學問日就, 方將以唐虞三代爲期, 其於鼎初之治, 有何難乎? 然人臣之義, 必憂治世而危明主。 臣等待罪言官, 每以尸素爲愧, 敢將時務九條, 仰塵天聽, 伏惟殿下裁擇焉。 一, 佛氏, 本夷狄之一法耳, 不知君臣ㆍ父子之倫, 不耕而食, 不蠶而衣, 其夤緣之說, 惑世誣民, 乃蠧國之蟊賊也, 必闢之然後, 可以治天下國家矣。 我太宗深燭其害, 盡革寺社奴婢田地, 禁邪穢, 明正道, 其爲國家萬世慮深矣。 厥後僧徒漸熾, 橫肆益甚, 有富侔卿相, 而勢能動人者, 有恃其豪强, 奪人堤堰者, 有出入閭里, 宣淫自恣, 汚亂風俗者, 有販魚鹽之利者, 有奪人妻妾者, 有代人詞訟而自期必勝者, 有成群持杖, 威脅守令者, 凡事有干於僧者, 則人皆畏縮, 莫敢誰何言之, 至此可謂痛心。 殿下卽位以來, 講明古昔帝王之學, 恢弘中正之治, 邪妄之徒, 自然消散, 而其爲害猶未盡祛者有八。 比來連歲凶荒, 國用不裕, 凡不急之費, 減省殆盡, 而圓覺寺、內佛堂、福世菴供給之需猶在, 一也。 軍士本以衛王室也, 京中諸寺, 以正兵把門, 擬諸宮禁, 二也。 江原一道, 地瘠民貧, 租稅之入甚少, 諸邑軍需, 或不滿百碩者, 誠爲可慮, 而收稅之米, 盡輸金剛山諸寺, 名曰歲獻, 是一道人民膏血, 委之於無用之僧, 三也。 京外寺刹, 已爲多矣, 在所汰去, 近來修創寺塔, 無歲無之, 勞民傷財, 四也。 驛騎, 所以通使命達邊報也, 而僧徒往來, 亦許乘馹, 勞敝驛路, 五也。 淸淨寡欲, 乃其道也, 巨刹豪僧, 滋殖米穀, 乘勢使氣, 侵奪平民, 六也。 頃者逃軍避役, 祝髮爲僧者, 不知其幾千萬人矣, 軍額農民, 因此減耗, 而坐食者多, 七也。 僧之弟姪, 昏庸殘劣之輩, 因緣僥倖, 布列中外, 守令則必占大州富邑, 京官則必得之六曹淸要, 所至無不曠官殘民, 八也。 凡此八事, 皆國之大弊也, 願自今除僧人供給之費, 去寺刹把門之兵, 革歲獻之米, 罷僧族之職, 勿創寺刹, 勿許乘馹, 禁僧殖貨, 竝令屬公, 以補軍需, 年四十以下, 無度牒僧人, 悉刷還俗, 以充軍額。 一, 爵賞, 人君之大柄也, 上之於下, 固不可以無功而濫加, 下之於上, 亦不可以僥倖而冒求, 苟在上而濫加, 在下而冒求, 則政事日趨於猥濫, 而不可復救矣。 國家近年以來, 論賞之門一開, 雖人臣職分當爲, 而小有辦集, 則加官賜物, 例以爲常, 或提調自薦郞廳勤勞, 以要其賞, 郞廳有賞, 則提調獨不與乎? 於是凡別祭執事工作監掌等事, 奔走爭先, 求請權門, 恬不爲愧, 以至國恤哀慟之際, 無不盡然, 廉恥道喪, 一至於此, 良可痛心。 今當懿廟移安, 雖有識朝官, 希望天恩, 求爲執事, 無所不至, 必得之而後已, 士風之卑陋, 孰甚於此? 願自今軍功特異者外, 竝勿許賞職, 以防猥濫, 以定士風。 一, 我太祖承高麗板蕩之餘, 爲維持世道之制, 創立《元典》, 其後世宗猶慮節目之未悉, 又作《續典》。 凡此二典所載大綱小紀, 極其詳明, 實萬世不易之典也。 世祖中興, 誕新一代之制, 刪煩就簡, 務要省約, 名曰《經國大典》, 此亦經綸之至要也。 然而事機無窮, 科條有限, 官吏遇事, 而欲考之於法, 則法無可據, 事有難斷, 於是不得不新立敎條, 以應一時權宜之變, 而立法漸煩矣。 然其新立之條, 皆不出《元》、《續》二典所載, 《元》、《續》二典, 則束之高閣, 良可嘆已。 臣等願常用《大典》, 以遵世祖貽謀之善, 而其《大典》所無之條, 不許新立, 通用《元》、《續》二典, 以存先王之舊, 以除紛更之漸。 一, 兵在精, 不在多。 古者一家從軍, 七家奉之, 國家自祖宗以來, 涵育生齒, 專以農桑爲重, 家有餘丁, 民有餘力, 其俗優游不迫, 故民生豊富, 士馬精强。 於斯時也, 宿衛之兵, 不過內禁、別侍甲士, 其額亦不猥多, 而侍衛充足, 四方乂安, 爲國之道, 如斯而已。 頃者因大臣獻議, 爲諸道軍籍, 務欲其多, 一家有父子兄弟, 則父爲正軍而子爲奉足, 兄爲正軍而弟爲奉足, 不特此也, 若有餘丁, 則奪定他役, 雖疲癃殘廢之人, 搜括無遺, 皆錄之軍籍, 謂之騎、步正兵, 其兵之多, 視古不啻倍蓰。 於是農民盡籍於兵, 而兵、農俱困矣。 殿下深燭其弊, 再降減汰之命, 其休養生息, 至矣盡矣。 然而某州減幾人, 某縣減幾人, 而其旅猶在, 不得不充其旅, 以備其數也, 名爲減汰, 實爲不減, 弊復如前, 減軍之意安在? 所謂騎兵者, 率皆無馬, 至侍衛之時, 借乞於人, 以備倉卒, 而不得焉, 則徒步從之。 至如庭列之兵, 身衣藍縷, 足躡草屨, 其荒雜不整, 一至於此。 所謂步兵者, 纔入京師, 盡赴土木之役, 無一人侍衛者, 雖名爲兵, 其實役卒也。 不堪勞苦, 雇人自代, 數番之後, 家産蕩盡, 民間爲之蕭然, 此非細故也。 況自祖宗朝, 工作不一, 而未聞撤宿衛之兵, 爲之役也, 其爲顚倒甚矣。 脫有緩急, 將何以用之? 臣等以爲, 汰正兵之數, 除工役之勞, 精鍊壯實, 以爲侍衛之兵, 而其同居父子兄弟, 不相爲保, 又不許他役, 則力農者衆, 而自然兵農俱實也。 甲士、別侍衛, 亦有猥多不精之弊, 竝加汰減可也。 一, 臣等聞, 興工役, 用民力, 聖人之所重也。 故春秋, 凡用民力, 雖得其時義, 猶書于經, 以見勞民爲重事, 而況輕用民力於所不當爲者乎? 近年山陵寢廟大役相繼, 然此雖用民力, 在所不得已也, 又有可已之役, 迭擧而不已, 五六年之間, 工匠役卒, 無時休息, 妻子之養, 亦不遑顧, 誠可憐憫。 比來水旱相仍, 災變屢作, 凶歉之甚, 近歲所無, 是宜憂勤惕慮之秋也。 疲羸飢饉之卒, 勸力呼耶之聲, 不絶於路何耶? 方今經費浩繁, 會計日減, 而租稅之入, 視古爲少, 是宜減省節用之時也, 工匠朔料俸之給, 董役官吏供億之費, 紛然不已何耶? 臣等聞,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比之一身, 民惟脈也, 脈一病, 將不復救藥矣。 臣等願, 自今凡不急之役, 絶不更擧, 以蘇民力, 以固國脈。 一, 近日戶曹受敎, ‘義倉往年未納之穀, 守令有過限未畢收納者, 隨其分數, 或降一資或二資’, 夫設收納之限, 立論罰之等, 以馭官吏, 似足以令行事成矣, 然上之於下, 區區焉以論罰, 爲辦事之資, 下之於上, 規規焉以免罰, 爲姑息之計, 是上下以利而相待, 實非所以勵廉恥之道也。 如有疲軟庸愚, 不體國家之意, 使會計虧欠者, 則黜之可也, 罪之可也, 何必先設此奪爵之法, 而恐動之乎? 甚非待士之體也。 凡殘酷之吏, 雖無期限之令, 侵擾奪攘, 無所不至, 況開其門而導之乎? 古人有言曰: "寬民一分, 則民受一分之賜", 殿下初政, 尤宜以寬民爲急。 臣等願除收納之限, 革降資之法, 以厚民生。 一, 田制別監, 本爲量田也, 故有事則置, 無事則罷, 非久遠常設者也。 今諸道量田已訖, 獨江原、永安、平安三道, 因歲連荒, 未可爲耳。 豐稔之年, 難以預期, 而別監因仍不革, 其員之多, 無慮百餘人。 旣無所治之務, 又無常仕之人, 皆安坐其家, 或身居外方, 而冒署公簿, 仕滿加階, 無異流品, 以至資窮者, 不知其幾許, 其猥濫孰甚於此? 待其量田之年, 臨時差遣, 未爲晩也, 何必因循常置, 以貽其弊乎? 臣等願革罷田制別監, 追奪濫受之階, 以防詐僞之風。 一, 我朝楮幣之設, 本欲以一張, 準米一升, 使民用之流通貨財者也。 立法旣久, 用之漸賤, 雖以二三十張, 猶不得換米一升, 故於貿易之際, 絶不相用, 其廢而不復也明矣。 近者欲開興用之路, 凡所贖罪, 一以此徵之, 然計楮貨之價, 則杖八十之贖, 不過綿布一匹而已, 贖罪旣易, 豪猾之徒, 犯法益輕, 甚者故犯之, 獄訟之煩, 未必不由於此, 楮貨卒不能用而弊復滋甚矣。 或云: "民之不欲, 不可强之, 且無益於公私, 廢革之可也。" 或云: "嚴刑峻罰, 期於必用, 豈可因仍, 苟且任民自爲乎?" 臣等以爲, 楮貨行之旣久, 不可一朝而遽革, 法者緣人情, 而爲之節制者也, 又不可取必於刑罰之末, 而强其所不欲也。 夫今之楮貨, 卽古之錢幣也, 昔劉漢嘗以錢幣爲通行之貨。 其初鑄莢錢, 高后時, 行八銖錢, 文帝時, 行四銖錢, 自是以後, 或輕而爲三銖, 或重而爲半兩, 非苟樂屢更也, 皆因民之所厭, 而爲可行之門, 以權衡一時之宜者也。 臣等以爲, 改作楮貨, 定爲新制, 使之不渾舊樣, 其印出之數, 務令尠少, 使楮貨不賤, 而凡京外收贖、徵闕、奴婢之貢、頒祿、車價, 及一應公私買賣之際, 依舊用之, 又嚴檢察之法, 使民必從, 悠久而益信, 則可以興用也。 一, 言路通塞, 乃治亂安危之機也。 稽之於古, 帝堯立誹謗之木, 建進善之旌, 使天下得以盡言, 大舜明四目達四聰, 無有一夫之不獲自盡, 而一善之或遺, 此所以成唐虞泰和之治, 爲萬代所稱頌者也。 漢 高、唐宗納善若轉環, 從諫如不及, 皆足以成一代之治。 至如贏秦, 威制六合, 忠諫者謂之誹謗, 深計者謂之妖言, 坑殺學士, 愎諫自賢, 以箝天下之口, 於是乎天下澟澟, 以言爲諱, 二世而亡。 其治亂安危之迹, 可以鑑矣。 殿下卽位以來, 樂善不倦, 從諫如流, 論道之臣, 知無不言, 言事之官, 敢言不諱, 左右之忠邪、外庭之得失、政令之臧否、生民之利害, 畢陳于前, 殿下擇其言之善者而從之, 又從而賞之, 導之使言, 蔚然有太平之治矣。 然頃者言官或以言事左遷, 或因見劾者所訟而落職, 近又論僧雪俊不法事, 殿下不惟不從其言, 微示雷霆之威, 使言者不得盡言, 臣等恐殿下欲善之心寢, 不如初也。 《書》曰: "非知之艱, 行之惟艱", 願殿下從諫卽行, 益開言路, 以臻至治。 刑曹申: "平安道 嘉山郡囚强盜亡龍等八人, 依律斬。" 從之。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七十四終 戊申/以鄭大容爲吏曹判書。 己酉/承旨持公事, 玉堂召對, 同爲入侍。 講訖, 玉堂李顯章奏: "故承旨洪命亨, 丙子之難, 與故相臣金尙容, 登城樓自焚。 仁祖朝, 卽爲贈職, 先王又命旌閭, 而易名之典, 尙未行之。 請許贈謚, 以樹風聲。" 上從之。 吏曹覆奏許施。 以愼希復爲司憲府掌令, 鄭惕爲弘文館副修撰, 朴啓賢爲博士, 金繼輝爲著作, 洪天民爲正字。 大提學柳根啓曰: "賜暇讀書之規, 創自世宗朝, 許令讀書山寺。 其時世代近古, 如供億之費, 不知自京衙門受去, 抑列邑輪回支供, 今不可考也。 厥後至成廟朝, 以儒臣不宜與緇徒混處, 乃以龍山廢佛寺, 爲讀書之所, 弘治壬子, 因曺偉建白, 命該寺繕修, 仍賜扁讀書堂。 逮燕山朝, 廢是選堂, 遂爲宮人所占, 中廟中興, 首復舊規, 就淨業院爲其所, 歲乙亥, 以堂迫近朝市, 不合靜處, 設書堂于東湖。 此其賜暇沿革之大略也。 頃日相臣獻議: ‘依祖宗朝舊例, 姑令棲息於京山寺刹, 猶不廢往來鍊業, 未知何如?’ 傳曰: ‘湖堂復設, 似涉未遑, 姑依右相議施行。’ 今當依此施行, 但世宗朝賜暇之規, 旣不可考。 以近規言之, 賜暇之員, 如臺諫, 則雖當番次, 不得出去, 如玉堂、春坊、銓曹等官, 雖已拜辭出去, 本司啓請往來行公。 今若遠出山寺, 而本司有所啓請, 則往來之際, 或至拘礙。 非但此也, 旣曰賜暇, 則似難自其家贏糧以往, 雖給公廩, 運饋山寺, 亦恐難便, 求以除弊, 恐致滋弊。 東湖舊基, 固難容易復設, 漢江別營, 亦有若干房室, 雖不大段修葺, 猶可寄寓。 至於廩料, 則平時書堂官員, 勿論出入番, 依堂上官例給之, 而一年所費之數, 尙不過三百餘石。 今之物力, 未及於前, 量加裁損, 以爲可繼之道, 亦無不可。 只給出番官員料食, 其他各該司進排之物, 及守直之軍, 簡約磨鍊, 則恐或便當。 此係儲養儒臣盛擧, 不敢不備陳曲折。 更議大臣, 從長施行何如? 議于大臣。" 從之。 合司三啓, 答曰: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副修撰趙曮上書, 略曰: 壬寅/知閭延郡事李安吉遣鎭撫崔南京馳報: "兀良哈至城下, 率二百餘騎出門, 終日力戰却之, 身中矢, 軍士中矢者亦多。" 上曰: "予聞賊寇閭延, 恐其民已陷賊中, 今聞告捷, 予意稍寧。" 賜南京衣二襲, 遣醫李中發, 齎藥餌及酒五十甁, 往治安吉及軍卒中矢者。 癸丑/以朴長遠爲吏曹參判, 尹宣擧爲執義, 尹晢爲副修撰。 庚午/獻納金東淵啓言: "鄭履奐, 特一龜柱之食客也, 私人也。 龜柱島配後, 特下傳敎, 斥黜履煥處分至嚴, 好惡大明。 而其黨後翼, 不勝狠毒之心, 投進凶悖之章, 右袒龜柱, 稱詡履煥之不已, 至有不道之語。 今秋, 後翼始伏王章, 履煥自知其難免於黨與之誅, 身在罪籍, 敢投一疏。 外稱自引之義, 內售黨惡之心。 上款下語, 盛稱龜柱, 奮不顧身, 爲國討賊之事, 下款引罪, 不過取友不端四字而已。 噫! 世所謂不端之友, 卽是博奕酒色, 操身不謹者類。 渠敢以亘古所無之凶魁, 强謂之不端。 見其疏者, 擧皆奇怪; 聞其言者, 莫不駭痛。 此輩眼中, 無君、無國。 惟以愛護血黨, 抵死不悔。 使主勢、國綱, 日趨孤弱者, 爲今日澟澟岌岌之憂。 而豈有如履煥之放恣無嚴者耶? 此而置之, 將見凶醜、餘孽, 稱以自明, 後先接跡, 爲國家無窮之患。 請削黜罪人鄭履煥, 絶島安置。" 又啓曰: "鄭履煥, 身在削黜之中, 罔有嚴畏之心, 敢使家僮, 直呈怪疏。 而喉司之臣, 苟不退斥, 宜先經稟, 而循例許捧, 視若尋常, 此路一開, 後弊難防。 請鄭履煥疏捧納承旨, 亟施譴削之典。" 批曰: "鄭履煥事, 從當有下敎, 不允。 捧納該房承旨事, 雖急於搆人, 何甚爽實? 不允。" 諸承旨陳疏引義, 不許。 甲午/以朴宗慶爲工曹判書。 工曹參判兪崇卒。 崇晩得科名, 夤緣倖會, 致位宰列, 而碌碌無稱, 至是卒。 庚子/左通禮吳命羲上疏, 言田政、軍政、錢幣三事, 上嘉奬。 庚申三月十四日壬辰(咸鏡監司狀啓: "會寧牒呈據, 奴差阿堂介等百餘名出來, 五官通事入送"事。) 辛未/次對。 領議政徐命善啓言: "己亥五月以後, 一國臣民之所顒望祈祝者, 惟在於改卜名門, 廣求儲嗣, 則國榮之潛布異圖, 沮遏大計, 實是往牒所無之劇逆, 而若其附麗權奸, 羽翼陰謀者, 德相是已。 國榮以不可再擧之說, 自綻其叵測之情節, 而尙慮凶計, 不得終售, 末乃借口儒名, 以爲脅持上下之階。 自構疏本, 授諸德相者。 或有目擊, 擧世皆傳其說。 其疏所謂某樣道理四字, 卽沮遏大計後次第事, 而沮遏大計, 蓋欲爲某樣道理之張本也。 雖使德相, 只擧四字, 凶肚逆節, 已自呈露, 而又於四字之上, 加以至如二字, 則與上文作爲層節, 別是他意者, 愈益昭然。 噫! 乃以國家萬年之洪基, 欲爲渠輩別般之凶圖者, 思之及此, 骨驚膽掉。 臣憂憤弸中, 業欲一陳矣。 日前儒臣沈樂洙疏中, 袖裏章箚之語, 旣發其端, 則決不可淹延時日, 一向假息。 請知敦寧宋德相, 爲先絶島安置。" 上曰: "沈樂洙, 以此事, 凡三次上疏, 而日前上疏, 微露本事, 尙有未盡底意。 第當問之矣。" 仍命沈樂洙入侍, 敎曰: "爾疏中, 袖裏章箚等說, 果指何疏章也?" 樂洙曰: "前後章箚, 何莫非就質於國榮, 而第其某樣道理四字之語, 尤極凶慘, 故臣疏及之矣。" 上曰: "旣知如此, 則初疏再疏, 何不及之, 而今乃隱暎說去耶? 爾疏有情, 有勝於公憤, 義反輕於私意之句, 未知如是, 故曾未忍及之耶? 大抵精神, 只在第三疏, 而又何隱而不發也?" 樂洙曰: "德相之無知覺, 自來然矣。 臣則以爲, 皆自煥億手段中出來, 故專攻煥億者, 良以此也。" 上曰: "先正之門, 乃有此事耶? 予之尙此優容, 豈無意而然也? 庚申獄, 卽一換局之事也, 金益勳, 乃是文元之孫, 而先正不爲顧藉, 以正其罪, 則顧今此事, 比諸庚申, 大小輕重, 果何如也? 然而朝廷之尙今無言, 可見世道矣。 大抵近日事, 駭然者甚多, 而日昨, 又見可怪事。 臺疏中, 有以啓能爲枝葉者。 啓能若爲枝葉, 則誰爲根本? 麟、謙之所以藉口者, 啓能也; 龜柱之所以藉口者, 量海也。 豈有惡如啓能而謂之枝葉乎?" 右議政李徽之曰: "李明濟之疏, 有能賊枝葉之說, 而語極怪駭矣。" 命善曰: "戊申年先正趙光祖之後孫, 亦有伏法者, 豈可以先正之孫, 有所容貸乎?" 校理徐有成啓言: "德相以儒爲名, 附麗國榮, 甚至四字凶言之出, 則其心所在, 萬萬叵測。 請德相設鞫嚴問。" 不允。 上曰: "沈樂洙所謂: ‘袖裏章箚’ 等說, 猶無指意之顯斥者, 而伊時疏本, 自其處綴去之狀, 則予亦知之矣。" 諸臣齊聲奏言: "此非可以持疑者。 亟從大臣之請, 實擧國公共之望也。" 敎曰: "卿之此言, 實由忠憤。 彼之一疏, 大係義理, 予亦不知何以爲答, 而所可惜者, 先正之門, 有此事也。 俄以先正之處於光南事, 有所取譬。 然而此事與伊時事, 不但輕重自異。 卿又引先正趙光祖子孫事以證之, 予又無以爲答。 大義所在, 公議難遏。 姑先削奪官爵。" 命善又啓言: "沈樂洙之疏, 臣則不韙之矣。 旣知德相之罪, 則論其負犯, 何等關係? 而只擧梗槪, 猶未明快者, 殊欠三司之體。 請施以譴罷之典。" 從之。 命善啓言: "臣於兪彦鎬、李秉模, 八牌不進事, 至今疑怪在中矣。 國榮致仕之初, 逆節未彰, 則二人之惜去願留, 猶不是異事, 而自上許休之後, 爲銓官者, 屢違召命, 不欲擧行, 未知古亦有是事否。 不可仍置勿論之科。 請副司直兪彦鎬、安東縣監李秉模, 竝削去仕版。" 從之。 御崇文堂, 引見野人 柳尙冬哈等十二人。 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韓明澮、仁山君 洪允成、昌寧君 曺錫文、河城君 鄭顯祖、禮曹參判李承召及承旨等, 入侍設酌。上令叔舟, 傳于尙冬哈等曰: "汝輩遠來納款, 予甚嘉之。" 令賜酒須盡醉。 仍命尙冬哈行酒于諸宰。 賜尙冬哈等各段衣一領、廣絛兒絛環具一腰、綵囊一事、緜紬一匹。 諫院啓正言金璠越署經, 請遞, 從之。 庚申/司諫院啓曰: "都堂弘文錄, 雖不備員, 速爲事, 本館已請蒙允矣。 厥後政府東、西壁不備之故, 連日知會, 終不得爲之, 極爲未便。 請有故之員一一命招, 速爲擧行。" 王從之。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二百三終 丁巳/以沈極爲承旨, 鄭栻爲正言, 尹星駿爲輔德, 李㙫爲兼文學, 李台佐爲司書。 己未/都體察使成希顔, 遣從事官李偉啓曰: "忠州囚倭, 雖已推問, 然禁府囚倭, 姑待都元帥上來後, 更議處置。 巨濟縣令吳世翰, 以孤單之軍, 能斬獲倭奴, 至於五級, 其功優於將大軍斬獲者。 軍功磨鍊時, 恐或遺漏, 請下諭于都元帥, 使之竝錄。" 上從之。 執義沈宅賢以魚有龜疏, 上辭疏,又論本府新啓中, 李命世不請拿覈, 直勘罷職, 未知其得當。 又及金載海之啓, 亦非平允之論, 答以近觀憲臣論人之際, 多不稱停, 予嘗病之, 今玆疏論, 深得平允之道也。 持平金雲澤又以此引避, 宅賢又爲引避對辨, 諫院處置, 出雲澤, 遞宅賢。 答曰: "金雲澤論啓, 殊欠平允, 沈宅賢疏語, 意在詳審, 今此立落, 未見得宜也。" 雲澤因此違牌坐罷。 辛未/傳旨忠淸道監司: 臺諫上疏, 論黃孝源事, 不聽。 北道慶興府牛疫大熾。 傳曰: "其問世昌曰: ‘李淵招內: 「三切紙書名」 者, 安在, 書之者何人, 其錄名者幾人也?’ 詳問以啓。" 壬寅/吏曹判書李山海, 身病五度呈辭, 命加給由。 又上箚辭職, 上答曰: "卿在告累日, 意以爲暑月失攝, 必將調理, 不日出仕, 辭避之章, 胡爲乎又來也? 卿之衷曲, 知之久矣。 予之心事, 言之悉矣。 如果可遞也, 在乎一命令之間, 何故强拂, 必使卿踧踖無所容? 嗚呼! 予豈得已哉? 自卿受命冢宰, 一洗陋習, 用舍進退, 必愼必公, 人莫敢于以私。 況其偏黨反側者, 豈能搖九尾哉? 求之前代, 蓋不多見。 偏邦末世, 有卿如此, 予所以深信而深服之, 一朝卿去, 若將不能爲國者。 夫君臣之間, 其義至嚴, 古人惟其所在致死。 苟利國家, 人言雲滃, 衆謗鼎沸, 有不可恤。 今卿曲避權要, 歛迹退遜, 不顧國家, 惟身焉是謀, 是可謂不失大義者乎? 予以卿爲社稷之臣者左矣。 銓衡之長, 是何等任? 如非其人, 一日尙不可冒據, 況至於數都目乎? 苟得其人, 十年亦不可遷, 況於三四年乎? 冢宰非過客, 銓曹非逆旅, 豈宜轉環代拜, 如分番遞代之爲乎? 儻予不忍於卿之不安, 而改求他人, 後日如許醜政, 將何以忍見? 小不忍者, 是誠忍於大者也。 辭避二字, 請勿更言。 若其疾病, 人所難免, 宜加調理, 出仕之日, 跛足而望之。" 庚午/視事, 經筵。 《通鑑綱目》講畢, 上謂同知經筵事尹淮曰: "眞西山云: ‘《通鑑綱目》卷帙多, 人主未易盡覽。’ 予自庚子年始講, 以至于今, 其間或有讀至三十餘遍, 或有二十餘遍, 誠未易盡看之書也。" 上自在潛邸, 好學不倦, 嘗有微恙, 猶且讀書不已。 太宗使小宦盡取書帙, 唯歐、蘇手簡在側, 乃取盡閱。 及卽位, 手不釋卷, 雖在進膳時, 必開卷置諸左右, 或至宵分, 亹亹不厭。 嘗謂近臣曰: "予在宮中, 無有斂手閑坐之時矣。" 是以, 博洽經籍, 至於本國歷朝事大文籍, 無不觀覽。 又謂近臣等曰: "予於書籍看過之後, 則無遺失。" 其聰明好學, 天性然也。 又令鑄字所印漢譯諸書, 使摠制元閔生、判承文院事曺崇德進讀, 一聽便記, 謂近臣曰: "予學漢譯無他, 與朝廷使臣相接之時, 預知其言, 則其對辭庶幾早圖耳。" 上非特書籍一覽輒記, 凡群臣之姓名、來歷、世係, 雖微者, 一聞不忘, 一見其面, 雖隔數歲更見, 則必呼曰某。 至於事物之精粗美惡, 一接乎目, 必辨其毫釐; 聲音之淸濁高下, 一入乎耳, 必審倫理, 其明睿如此。 傳于兵曹曰: "綠水、田非等類族親各官, 分囚人等及內需司案付人等, 令各道監司及該司詳覈, 非干公私賤者, 分屬殘驛吏, 以蘇驛路。" 壬寅/御晝講。 上曰: "凡於議得時, 在朝廷者, 其意雖異於人, 必以例附合他人之議。 聞於祖宗朝, 議事之人各陳其志, 必須如此, 乃可也。" 特進官許硡曰: "古之議事, 亦不一。 以漢時之事見之, 有云: ‘廷尉議是, 博士議是。’ 必如今時落點於議得之事。 若苟合於他人之議, 則無博議之意也。" 參贊官任樞曰: "事之是者, 則從人議可也, 不是者, 則不須苟合也。 是以, 唐、虞之時, 有 ‘曰吁, 曰都, 曰咈哉’ 云, 如是而自上, 執其兩端, 而用之可也。 古人云: ‘物不可苟合。’ 進言固不可苟合也。 若其議不合於人, 而畏其禍福, 苟從人議, 則非愛君之誠也。" 參贊官蔡紹權曰: "頃者, 年少輩有 ‘不愆不忘, 率由舊章, 遵先王之法, 而過者, 未之有也’ 之語。 啓者有云: ‘此所謂先王, 非指祖宗也, 乃三代先王也。’ 其議之謬如是, 而他人不得非之, 此甚大弊也。" 辛未/王世孫還昌德宮。 左副承旨黃廷喆啓曰: "前縣監李宗義, 於豐壤地, 射殺大虎以納, 敢啓。" 傳曰: "勇敢可嘉。 敍用除職。" 癸未/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江原道去年凶歉, 驛路殘敝, 且今農務方興, 卿委去事, 其速完上來。 兵曹啓曰: "今月二十日爲始冠帶事, 已爲定奪矣。 而諸衙門皂隷應入之數, 八百八十四戶, 而目今餘存, 只二百七十四戶。 亂後人民, 十無一二, 決無充備之路。 請令備邊司, 別樣處置何如?" 傳曰: "國家不成體貌, 行幸時未具威儀。 此時何可請皂隷? 勿給。" 辛酉/上御仁政殿。 讀券官鄭昌孫、盧思愼、孫舜孝等入侍。 以擬唐 李泌 ‘《請辭職還山表》’及‘皋、夔、稷、契讀何書論’, 試擧子。 仍幸慕華館, 試武科, 取鄭洪孫等二十八人。 政院啓曰: "二十日大禮, 因雨暫退, 而冊寶旣已自都監陪進, 百官祗迎, 庶事咸擧。 則聖上雖未及親臨, 而大禮之行, 實始於此日也。 設使完禮之期, 久久退定, 固可以始行之日, 書塡玉冊, 以重莫大之擧。 而今以數三日差退之故, 欲改日字, 至於已陪進玉冊, 將爲抽去改造云, 苟且莫甚。 爲此論者, 實大慶之一魔也。 大臣以下齊沐翹跂之餘, 莫不相顧失色, 只待聖上洞察快辨之。 伏願聖上特令禮官, 依當初允下之敎, 前定二十四日, 趁速擧行, 以完大禮, 以答群下之望。" 答曰: "予意已諭于禮官矣。" 癸卯/辰時, 日暈; 未時, 日暈。 朔己亥/上在貞陵洞行宮。 答曰: "此非卿有所失而然也。 勿辭。" 仍下敎曰: "左右捕盜大將牌招以問。" 左副承旨李天基啓曰: "卽招左右捕盜大將, 以鄭齊賢疏辭問之, 則左邊大將柳赫然以爲: ‘推問賊人黨與, 則有一賊人, 名在援引中, 卽通于右邊大將李浣, 一體窺伺矣。 捕盜軍官來言, 「其人以寅平尉陪吏, 時在本宮云」, 與李浣通于齊賢之祖維城, 而捉來矣。 今見齊賢之疏如此, 不勝惶恐。 當初跟捕, 只送四人, 寧有聚圍本宮, 隱伏處處之理, 而差備門外, 尤非軍官輩所敢濫入窺伺之地。 皆臣等所未知, 而亦不近理云。’ 矣。" 答曰: "大將等難免不能檢下之失矣。 其軍官等, 令該曹推治。" 政院啓曰: "有推治捕盜軍官之命, 臣等不能無惑焉。 窺捕賊人, 自是大將之責, 惟患其不嚴, 而或失於緩也。 不避宮家, 另加伺察, 乃其職耳, 何以逆料其無實, 而不爲逮捕乎? 況軍官輩, 奉行大將之令而已, 似無可罪之失。 今若以此爲罪, 則宮家下人, 設或有橫行作賊者, 該廳將不得下手, 日後之弊, 誠有不可勝言者。 請加三思, 還寢捕盜軍官推治之命, 以存事體。" 答曰: "予之所言, 豈是勿令捕捉賊人之意耶? 末端所謂事體之言, 尤未可曉也。" 政院再啓曰: "旣付捕盜之任者, 大將也, 奉行大將之令者, 軍官也, 其所恃以爲令者, 國法也。 奉法者, 有所格於尊貴, 而不得行, 則其於事體之輕重, 果何如也? 以此言之, 則軍官輩, 設有迷劣妄作之罪, 宜在容恕之中, 故敢此更稟。" 答曰: "爾等旣已決知其不然, 則鄭齊賢治以欺君陷人之罪宜矣。" 錦原君 朴師益卒。 上引見知錦山郡事李希若、橫城縣監吳敬之、新昌縣監金自敦、德山縣監宋啓、孟山縣監朴幹等謂曰: "守令分憂治民, 其任至重, 爾等其勉副予懷, 撫民除害。 方今四方無憂, 然近因年(險), 民多艱食。 各道貢物, 爲半蠲減, 其中如使臣支待, 不得已貢物不能竝免。 江原一道, 頃以年儉, 人物流移, 聞今年則稍登。 然以一年之豐, 難救積年之艱, 救荒之費, 不可不備。 平安道連年失農, 今年不登稔, 予甚念之。" 朴幹對曰: "臣再承點馬之命, 目擊其道, 閑曠可耕之地雖多, 居民鮮少, 皆爲禽獸之場。" 上曰: "此無他, 民生多艱, 不得耕耨之致。 然安居樂業, 則安有閑曠之地乎? 爾往勸民耕種, 以致殷富。" 臣謹按古之祭社祭石主, 設(菀)席以擬神座而已, 後世乃有神位牌, 非古法也。 伏觀《洪武禮制》州縣社稷圖, 社稷同壇, 設石主壇中, 挾石主左右設神位牌。 竊尋制作之意, 以州縣之壇, 當降殺於朝廷, 不爲異壇而同壇, 以石主不專爲社主, 而爲社稷二神之主。 以是不以石主置於社位, 而置於社稷二神之位中, 至於祭時, 當祭二位, 不可設二位奠物於一主之前, 故夾左右設神位版。 雖其制作不師古法, 出於一時之見, 然而社稷竝尊, 無有失尊之病, 則猶古意也。 今我朝社稷壇, 旣倣古禮, 社稷各爲一壇, 以專其尊, 置石主於社稷之中, 則當依古禮, 以祭石主也。 今乃移社位, 就於東偏設神牌, 以后土氏神牌, 設於西偏, 稷壇亦然而曰: "此依《洪武禮制》也。" 臣愚以爲《洪武禮制》, 旣不合古, 而今之所爲, 又失《洪武禮制》之意也。 《洪武禮制》, 社稷同壇, 而以石主居中, 社稷竝尊之位, 不可一偏一正, 故夾石主設神牌, 猶之可也, 今社(稷), 社與配位后土, 夾石主, 而分處東西兩偏; 稷壇, 稷與配位后稷, 分處東西兩偏, 是正位爲配位所屈, 不得當尊其中矣。 豈合於《洪武禮制》乎? 今之所以使社位不得當石主, 稷位不得當中者, 其說有三焉。 一則以配位在西陛之北, 未便也; 二則使酒尊依唐、宋禮, 在於壇上也; 三則使控揭歌工, 依唐禮登壇也。 臣愚以爲皆未可也。 配位在西陛之北, 誠爲未便。 然而大凡卑者, 爲尊者所壓, 而未伸則有矣, 未聞欲伸卑者, 而使尊者失尊也。 今欲使配位不在西陛之北, 使正位失當中之尊, 無寧使正位當中, 而使配位被壓乎? 無已則移東西陛, 使小北三尺, 則配位得在西陛之南矣。 至於酒尊陳設, 隨地之宜耳, 非有一定不易之義也。 唐、宋禮, 天子之制, 壇廣五十尺, 則酒樽在於壇上。 洪武禮州縣之制, 壇廣二十五尺, 則酒樽在於壇下, 其意可見矣。 今以二十五尺之壇, 欲倣五十尺壇之制, 何異圓鑿而方物乎? 其執樽者所處, 去配位僅一步餘耳。 立而臨視, 似不敬, 況緣此而使正位失尊哉? 若歌工登壇, 則非惟不可, 固不能容矣。 唐禮以節鼓、歌鍾、歌磬、控揭、琴瑟、歌工, 登於壇上, 持匏竹者立於壇下, 使一部之樂, 半在壇上, 半在壇下者, 以五十尺之壇, 尙不能盡容也。 宋禮不用樂, 高麗 《詳定古今禮》, 歌工竝在壇下矣。 今社稷壇, 廣二十五尺耳。 神位及奠物排設, 約十許尺, 獻官酌獻位及執事往來行禮之所, 約十許尺, 只餘五尺耳。 登歌陳設節鼓二爲一行, 歌鍾、歌磬、控揭爲一行, 琴六爲一行, 瑟六爲一行, 歌工二十四人爲二行。 以行計之, 則合六行; 以人計之, 則合四十二人。 雖蜂屯蟻集, 促(滕)如束, 安能容之? 假使容之, 逼迫神位太近, 工人衣服潔淨者少, 汙垢薰蒸穢惡, 恐神亦厭聞之矣。 又況緣此而使正位失尊哉? 至於執禮, 唐、宋禮, 皆在壇下, 無在壇上者。 未知今之使處壇上者出何典記? 微臣愚(味), 非固執所見, 必欲勝之者, 誠以社稷至尊至重, 不可失尊。 今當一依古禮, 改築壇壝之初, 職在禮議, 所有管見, 不敢緘默, 伏惟睿裁。 辛丑/接待都監啓曰: "戶曹近因小米乏小, 都監酒, 以山東出來, 久陳山稻米, 交給釀酒, 則色赤味酸, 屢見(默)退, 極爲未安。 今則我國大米稍集, 以白米題給, 俾無諸將嗔責何如?" 傳曰: "允。" 罷慶尙道觀察使鄭大容職。 以內醫院進貢人蔘品劣也。 己酉/皇高祖穆王(忌晨), 減膳停朝市。 癸亥/院相申叔舟、韓明澮、具致寬、崔恒、洪允成、金礩、尹子雲問安時, 以大王大妃之命, 議減大王大妃殿及王大妃殿供上之物。 叔舟等啓曰: "臣等嘗聞, 太宗爲太上王時, 凡供上物, 必令減之; 世宗亦自減之至半。 今減兩大妃殿供上, 而主上、兩殿不減, 則事體未穩。 仍舊何如?" 傳曰: "世祖每言: ‘凡供上之物, 無細大, 皆出於民。’ 予至今不忘于懷。 予若久存於世, 則予及王大妃殿供上, 不在常例, 恐貽弊于民, 故欲減之。 卿等請之至勤, 當勉從之, 宜於主上、兩殿之供, 量數抽出, 分進于予及王大妃殿。" 司憲府啓曰: "變生之初, 吏竄民散, 四境土崩, 無一人出而捍衛。 於是, 中外士民, 擧義聚兵, 以徇國家。 其間雖或有罔功之人, 其牽綴賊勢, 維持人心, 得保一髮於今日者, 不可謂非其功也。 自天將得捷平壤, 不待朝廷命令, 而有無端罷去者, 不但事體可駭。 揭竿斬木, 奔走行伍者, 皆欲望尺寸之功, 而恢復未半, 乃有此中間無謂之擧, 衆必缺望, 無以勸勵, 所係甚關。 除已屬官軍者外, 亟令召募更聚, 或運糧饋軍, 或提兵挾攻, 終始討賊, 以畢其功。 則他日自有施恩報勞之典, 督率申飭, 不許等閑聚散事, 請下書于各道監司及義兵大將處。 其致令潰散之人, 幷命考覈治罪。" 上令問于備邊司。 丙申/命戶曹以軍資監米一千石賑江原道飢民。 戊午/司諫院啓曰: "南下天兵, 將爲撤回, 而京倉見糧, 其數不敷, 則爲該管者, 所當先期措備, 俾無不及之虞, 而韓應寅等悠悠度日, 餽餉等事, 置諸相忘。 諸道所儲之穀, 不爲不多, 而不能及時搬運, 卒之三路兵回, 沒可奈何, 以至天將闕供, 庚癸有急。 辱及君上, 變將不測, 凡有血氣, 孰不痛心? 請韓應寅等及色郞廳, 竝命罷職。 頃日, 本院論白惟咸啓辭中, 有依律定罪之語, 而政院於捧傳旨之時, 漏落此一款, 極爲駭愕。 請色承旨遞差。" 答曰: "不允。 色郞, 允。" 禮曹啓: "新造寺社之禁, 載在《六典》, 然無識之徒, 寺社及墳墓齋(奄), 續續新造, 甚爲未便。 自今非徒新造, 雖古基重創, 非取旨擅造者, 幷皆論罪撤去。" 從之。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一百十五終 戊子/御經筵。 講訖, 上曰: "冬雨無害歟?" 領事金國光、成奉祖對曰: "人云: ‘二月之雨, 害於兩麥。’ 今時則無害矣。"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雖若無害, 雨非其時。 古人云: ‘冬無愆陽。’ 冬日之雨, 以愆陽也。" 諫院啓曰: "兩司皆就職, 而大司諫南孝義, 今日啓曰: ‘一司之員, 敗則當同敗, 而同僚之議論, 不與上官同, 而與憲府同。’ 云。 臣等之在職亦難。 臺諫爲國事, 雖是非不同, 當各持己意, 而孝義以爲不與同者, 臣等未知也。 然旣如是言之, 在職未安。" 命勿辭。 備忘記: "人主作萬民之父母, 一人之饑, 猶已之饑, 一人之寒, 猶已之寒也。 矧今餓殍, 日積於市, 而莫之救, 曷堪痛傷? 連觀京兆之啓, 五日之內, 僵屍之塡壑者, 計以四五十數, 通一月計死者幾許? 噫! 雨露之惠, 枯葉均霑, 王者之澤, 禽獸亦及, 則惟彼流丐於道路者, 雖非土着之農民, 以枯葉、禽獸, 亦及惠澤之義推之, 則豈忍立視而已耶? 其令賑廳, 時加濟恤, 更飭諸部, 着實埋胔, 用示予惻怛之意。" 大司憲南瑾、掌令朴升吉啓曰: "我國受皇朝異數, 前後非一, 而今日之降勑褒奬、恩賜便蕃, 非前日之比。 告廟親祭, 在所不已, 應行莫大之禮, 當爲次第, 而該官不此之思, 以遣官代行入啓, 大失臣民顒望。 臣等不得糾正, 坐致物議, 不但此也。 前日備局歷數銓曹政事間所失, 至以臺諫噤默斥之, 無非臣等不職之致, 請遞臣等之職。" 癸亥/御經筵。 講訖, 正言黃玎啓曰: "碩卿以賤隷爲兼司僕, 位至三品, 恩寵足矣, 何必爲內乘哉? 碩卿本係庸賤, 大抵賤人, 其心不正, 況內乘近(待)之職, 非賤類所當授也。 任士洪交結朋黨, 濁亂朝政, 與共工、驩兜無異。 堯之罪四凶, 未聞年久而赦之也。" 侍講官奇禶啓曰: "碩卿本賤人也, 豈宜任此職乎? (士供) 心術陰險, 殿下雖以爲改過, 小人之心雖終身無悔。 古云: ‘進十君子, 不如退一小人。’ 自古小人被黜而復用, 則罔有悛心, 而爲患於國家者多矣。 士洪曾經承旨, 而其父元濬亦爲宰相, 大臣之請給職牒, 豈公論哉? 且前日頒赦, 雖至死罪皆蒙恩, 而劉從生獨未蒙宥, 是何用赦不均也?" 上曰: "臺諫不以予不聽, 而言之不已, 予甚嘉之。 碩卿則當改差。 士洪之事, 予非進小人而退君子也。 予已與大臣議定而給之, 不可還收也。 死者不可復生, 從生之罪雖重, 當斟酌爲之。" 遂命兵曹改正姜碩卿內乘。 副修撰睦林一上疏, 論停宴之不可曰: 敎曰: "近來憲府時推, 一不開坐照勘, 殊涉未安。 各別申飭。" 乙卯/以洪冕燮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羲淳爲判義禁府事。 辛酉/以南袞爲司諫院正言, 鄭光弼弘文館修撰。 贈諡判書任有後 貞僖, 贈判書趙旅 貞節, 贈左贊成金琂 愍肅, 瀛昌君 沉 靖僖, 判書沈星鎭 貞惠, 判書李晩成 忠肅, 贈判書蔡以恒 景憲, 贈判書李廓 忠剛, 判書李聖龍 惠靖, 礪山君 枋 貞敏, 贈判書李宗長 武剛, 贈判書趙聖復 忠簡, 寧堤君 錫齡 榮僖, 贈左贊成李希建 莊烈, 贈判書洪啓迪 忠簡, 贈左贊成李弘述 忠定, 判書柳爀 靖簡, 判敦寧魚有龍 靖憲, 判書李莞 剛毅。 流前大護軍康鎭于原州, 前散員洪尙儉于連山。 臺諫上言: "藏匿罪人, 在法當誅。 今僧雪然犯罪在逃, 國人所知。 義安大君 和、元尹德根、 漢平君 趙涓、前大護軍康鎭、前少尹李蘭、前散員洪尙儉等, 輾轉舍匿, 不行捕告, 至使潛通徒弟, 辭連不軌, 罔上毁法, 不可不徵。" 遂遣所由守直。 上以和等皆勳親, 命勿擧論, 只流鎭、尙儉。 召掌令李明德責之曰: "以如此小事, 守直大君之家, 甚爲過度。 今後毋復如此。" 卽遣內竪于和第, 驅逐所由之守直者。 以權尙游爲吏曹判書。 庚戌/副修撰趙威鳳上疏曰: 以李性源爲兵曹判書。 領議政權大運, 病不獻議, 上箚待罪, 且曰: "臣年耄病劇, 神精已耗, 當國家大事, 不能發誠感天, 此臣之罪也。 仍念朴泰輔罪狀, 死固無惜, 而屢被重刑, 命在頃刻, 若加刑訊, 竟斃桁楊之下, 則得不有乖於前日恐傷國脈之敎乎?" 上答曰: "泰輔等負犯, 跡涉凶逆, 而旣有自今以後, 論以逆律, 頒布中外之命, 則此係令前, 當有參酌。 朴泰輔減死, 絶島圍籬安置。 吳斗寅雖與泰輔有間, 旣已首參, 則不可不重究, 減死極邊安置。 李世華、兪櫶, 酌其輕重, 世華遠竄, 櫶削職, 仍諭以安心勿待罪。" 於是吳斗寅配義州, 朴泰輔配珍島, 兩臣甫出獄, 京城士女, 塡道諠譁, 皆曰: "願見忠臣面貌。" 至有流涕者。 永安北道節度使尹末孫馳啓: "今正月十二日夜五鼓, 兀狄哈一千餘人, 圍造山堡, 三人踰城而入, 破東門鎖鑰, 闌入相戰, 射殺軍士三人, 又射萬戶及軍士二十六人致傷, 擄掠城中男婦共七名、馬五匹、牛十一頭而去。 慶興府使羅宗嗣聞之, 領兵越江, 入彼地十餘里, 與賊相戰, 中箭而死。 虞候崔進河, 初聞賊徒圍造山, 領兵三隊, 馳句造山, 道遇慶興軍官朴仁孫, 聞嗣宗死, 越江追逐, 嗣宗與十餘人果死, 而軍官二人軍士十餘人中箭, 進河率還。 其初造山相戰時, 彼賊死者二, 得賊角弓二, 骨箭六十六, 箕冠一, 馬一匹, 其殺擄人畜, 因時急, 未及推刷。 當隨後啓聞。" 卽命鄭光世爲敬差官, 往審接戰形止, 推刷人畜被擄之數, 賜光世襦衣二領、藥囊一事。 甲午/朝, 王世子問安。 丁巳/執義李翊、掌令金澄等啓公山判官權大載, 以一訟者文書中, 有塗擦之跡, 嚴刑一次, 將欲加刑。 訟者呈監司訴冤, 監司取見文記以爲: ‘塗擦, 非訟者所爲。’ 題以放送, 則大載不爲更報, 違越上使之命, 汲汲加刑, 終至殞命, 其顚妄濫刑之罪, 在所難免。 請拿問定罪。" 上從之。 又啓: "京畿水使李俊漢爲人濫猾, 再爲閫帥, 貪黷侵虐, 駄載連續, 請罷職。" 上不從。 又啓: "內需司奴婢, 亦一王民也。 一人元貢, 乃十斗也, 元非太重之役, 而內司所任輩, 中間侵漁, 不啻百端, 元貢十斗之外, 加捧幾至三十斗。 一家之內, 累口同居者, 則何能辦得此數乎。 其捧米之際, 橫侵如此, 其他可推而知。 請自今內司納貢時, 令地部官及臺監, 眼同監捧, 移送內司, 俾無中間橫侵之弊。" 上不允。 諭咸吉道節度使康孝文曰: "同封事目, 密審施行。 近日平安道所啓及赴明使臣聞見事件, 亦宜看詳。 大抵不關於我, 謹自隄備而已。" 其事目曰: "入寇遼東 野人內, 有欲上京者, 勿以入寇爲咎, 托以他故, 勿許上送。 一, 前以巡幸, 命停野人朝京。 今已停巡幸, 依前例上送。 一, 浪將家奴父與兄弟, 有欲入朝者, 從例上送。" 是日行都目大政。 上敎吏曹曰: "生民休戚, 係於守令, 爲官擇人之意, 曾已另飭。 漢之所先, 其惟良吏, 予之所求, 亦惟循吏。 循吏之治, 雖近泄泄, 其於民效, 必倍於要譽之吏。 務用循吏, 革今僞弊。" 徹籩豆 成安之樂 夾鐘調 夾鐘爲徵 乙巳/敎曰: "丐幕, 前已摘奸, 而日寒酷甚, 更爲摘奸, 各處新審騎兵衣薄者, 亦爲摘奸以來, 幷給恤典。" 又命放輕囚。 上優批不允。 積以忠悃才能, 自結於人主, 年除歲遷, 致位八座。 李敏叙、金萬基等深惡之, 必欲斥去, 故其疏如此, 上亦知之, 故終不允許。 弘文館箚請奇自獻、李弘老事, 快從公論, 答曰: "已諭不允。" 朔壬辰/藥房入診。 上曲池、外踝等穴受鍼, 又受灸, 旬日罷。 夜一二更, 蒼白氣一道, 起自艮方, 直指乾方, 長三四丈。 命安興鎭, 陞作邊地履歷。 司諫院啓曰: "唐津縣監沈廷翼虐民如讐, 槌剝膚髓, 閤境怨咨, 流亡殆盡, 請命罷職。 工曹佐郞金時訓爲人庸劣, 不辨菽麥, 請爲先汰去。" 答曰: "徐當發落。" 禮曹因閔鎭厚筵白, 以妾孫其父死後, 服其祖母三年服當否, 問議諸大臣, 判府事李畬議曰: "《禮》, 妾母不世祭註, 以其非正也, 又公子則爲其母, 練冠麻衣線緣, 旣葬除之, 以壓於嫡母也。 士之世子, 爲其母得服齊衰三年, 庶子之子爲父之母服, 朞與衆人同。 蓋妾分賤生而不列於族位, 死而不入於廟, 雖士, 禮, 於其子、其孫, 許申其服而祭之, 只得終其子之身而止耳, 其至孫而祭者, 非禮也。 夫子代父服, 以承父之重也, 妾子統於其父, 以嫡母爲母, 其母則非可與論於承重之義。 況在其孫, 祭所不及, 而服以承重可乎? 後世古禮不明, 妾子之母, 各於其私室, 世襲而祭, 遂以爲常, 而其承重代服之節, 爲古今未定之禮, 諸說互有異同矣。 其中《通典》所載, 爲庶子後, 爲庶祖母服議, 宋 庾蔚之謂所後服, 若承祖後則已, 不得服庶祖母也, 父不承重則已, 得爲庶祖母一周。 庶無傳祭, 故不三年也。 此恐最爲的論也。 近世諸先正所論, 亦各不同, 文元公初亦以爲當服三年, 及後定論, 其載於《疑禮問解》者有曰: ‘妾母不世祭, 則元無承重之義, 應服三年云者, 不然矣。’ 長生卒後, 文敬公 金集, 與諸門人, 合錄平日所問答, 參互考證, 編爲此書, 以作禮家之衡尺。 至於文正公 宋時烈, 其所論尤爲嚴正, 有曰: ‘若是承重庶子之子, 則無論父在與否, 皆當無服, 非承重者之子, 則只服本服三年, 則甚無謂矣。 若謂其父當服三年, 故代父三年云爾, 則有大不然者。 凡孫之爲祖父母三年者, 是承重故也。 今其祖母, 是祖之妾而已, 則其孫豈可亦謂之承重, 而服三年乎?’ 其義益較然矣。 又文純公 朴世采, 亦嘗著妾祖母承重服當否議, 備論古今異同之說, 而以不世祭之義爲重, 今可考據也。 竊謂朱子訓說, 亦不無初晩之異, 則今於金長生之言, 其所宜從, 在於《問解》, 而宋時烈、朴世采之說, 益明且備。 以此爲定, 庶乎不悖於古禮。" 領議政李濡、判府事金昌集ㆍ徐宗泰、左議政李頣命, 皆以畬議爲是。 判府事趙相愚議曰: "臣先師文正公 宋浚吉, 嘗以妾孫代服事, 問于其師文元公 金長生, 有曰: ‘前見答姜博士之敎, 妾孫爲其祖後, 則爲其父所生母無服矣, 非爲祖後, 則爲其祖母, 當服齊衰三年云云, 妾孫之爲祖後者, 爲其父所生母, 雖無服, 亦應服承重三年者也。 似當依妾子爲其母緦, 而心喪之例爲心喪三年’ 云, 則答以雖無服, 豈可遽同於平常之人乎? 依諸孫朞服之制, 而若心喪者可也。 蓋臣師所謂: ‘應服承重三年者’, 非是自己所創論, 只據金長生書所謂: ‘爲其祖母, 當服齊衰三年者’ 爲言, 而所問主意, 則全在於爲祖後者, 心喪當否, 故長生亦只答心喪之問, 而不爲祖後者, 齊衰三年之義, 不復擧論矣。 此問答書, 俱載臣師別集, 而及至《疑禮問解》之編次也, 臣師所問, 則削去齊衰三年以上二行, 而長生所答, 則又添入妾母不世祭, 則元無承重之義, 應服三年云者不然矣, 二十一字, 此則反以應服三年云者爲答, 臣師所自創之說, 而謂之不然也。 其增損委折, 臣雖未詳, 而臣師子孫, 尙行三年之制, 則臣師平日, 未嘗有不當服之語, 從可知也。 豈以不世祭之義, 難行於後世, 而三年代喪, 已行國俗故耶? 師門所定如此, 臣何敢容議其間乎?" 後, 禮官又往問在外大臣、儒臣, 判府事崔錫鼎、尹拯, 俱不獻議, 領府事尹趾完以大臣獻議, 旣已明備, 無容議爲對。 大司憲權尙夏議略曰: "先正臣宋時烈嘗以爲: ‘以孫代服, 以其承祖之統。 妾子之子, 旣無所承之統, 則當只服本服矣。’ 人有以此禮問者, 莫不以此答之。 臣習聞其說, 以爲正當不可易, 故知舊一家間, 遭此喪者, 輒使之不服三年矣。 臣之妄意, 不過固守師說, 而今諸大臣獻議, 不免異同, 則臣何敢自是己見, 更有所陳辨哉?" 命依李判府事議施行。 答曰: "此何等重事, 而不顧形勢, 妄論如此, 實未曉此意也。"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轝士軍抄定時, 部吏有受賂操縱之弊, 宜汰該部官。" 上命拿處。 癸巳/傳于承政院曰: "予嘗見宗親宰相每當祭, 雖寒洌無一着耳掩者, 其必以予不御而然也。 予則惟適已耳, 今臘祭, 其各任意着之。" 逆黨凶儔, 彌滿中外, 潛鋒匿牙, 狺然旁伺者, 紛不知何限。 稱以冊契, 凌漢作隊, 湖西已過半矣。 簡書之交通、紹介之往來, 隨屬而不已, 未知其心, 將欲何爲。 討罪不嚴, 凶計得遂, 則異日之禍, 將無所不至。 臣等竊恐, 殿下之國, 非殿下之有也。 戶曹判書元斗杓乞遞度支, 上以淸使垂至, 不許。 【史臣曰: "朴洪鱗, 性本麤鄙, 傾險喜勢, 諂附安老, 位宰相, 人皆笑之。"】 尹啓曰: "司諫院專數避嫌, 監察入省記矣。" 傳曰: "知道。" 乙巳/領議政南九萬, 又上疏乞解職, 上下批, 責以君臣大義, 諭以與近侍從速偕來。 正言裵大維啓曰: "伏見趙存道等避嫌之辭, 李得養等, 乃以通文爲前例, 而謂臺諫爲瞞主、陷多士云, 不勝驚駭焉。 所謂前古所無者, 乃指通文中措語, 非謂通文無前例也。 今此逆謀之不測、事變之難處, 誠千古所罕有者也。 爲臣子者, 所當痛君父遇無前之變, 思所以盡臣死之義。 或以討悌男之罪、處逆㼁之道, 通諭齊擧, 則固無不可。 復亨等曾不及此, 而乃爲造、訒等, 輒爲通文, 討逆之敎未頒, 呼召之書先至, 使八方之人, 莫測朝廷擧措, 不近之語一播, 將至於流聞鄰國。 此雖非儒生等所料, 而前頭之事, 實有大可虞者, 果是前古所有之事乎? 嚴命旣下之後, 爲儒生者, 所當惕然反躬, 而便以瞞啓、陷多士, 歸咎於臺諫, 不亦異乎? 臣之被詆, 與同僚無異,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敎曰: "大報壇享事, 朝紙不書者, 蓋有以也。 見今享禮不遠, 該曹似當循例啓稟。 此是愼密之道, 亦違當初北苑行祀之意。 此後勿論親行、攝行, 皇壇祭享誓戒、肄儀、望拜禮, 皆行於北苑, 著爲式。 昔在仁祖朝, 行望拜禮於北苑, 則尤豈非可徵之一端乎?" 己巳/傳曰: "下玄宮後, 十一日而百官從吉, 予則至十一日而練, 十三日而祥, 十五日而禫。 獨內侍於百官從吉之後, 着白衣, 至十五日而卽吉者何耶? 其問禮官。" 承旨鄭眉壽啓: "臣意以謂, 百官則在外, 故十一日而卽吉, 內侍則近侍者, 殿下雖釋衰服, 未卽純吉, 而內侍等吉服未便, 故禮官如是議啓也。" 壬寅/權近復上書辭起復。 書略曰: 右議政沈喜壽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 深用缺然。 當此之時, 卿何遽爲辭退之計乎? 安心善調, 以輔寡昧。" 兩司連啓尹斗壽遞差事, 答曰: "已諭不允。" 癸丑/視事, 御經筵。 甲午/以趙榮國爲大司諫, 申暻爲執義, 尹光纉爲獻納, 李壽鳳爲正言, 金文行爲副修撰, 申暐爲輔德, 鄭宲爲兼輔德, 李彛章爲弼善, 金文行爲兼司書, 李儁徽爲說書, 趙重晦爲兼校書校理, 南泰溫爲承旨。 兵曹啓: "講武犯軍律者, 通政以下, 竝皆直斷, 獨三軍鎭撫, 非本曹所屬, 啓聞科罪, 有違直斷之法。 自今鎭撫等所犯小事, 隨卽直斷。" 從之。 癸卯/光城府院君 金萬基上箚言: 咸鏡監司李秉鼎, 疏陳: "䄄、湛及洪樂任、蔡濟恭之罪, 請允三司之啓。" 批曰: "所陳, 內有三司之臣矣。" 本府守城死亡人等, 令本官, 以米石題給。 其妻子有功者, 則令該曹除職。 乙酉/上問安于大王大妃殿。 丁未/以李慶徽爲承旨, 李慶億爲大司諫, 李柙爲持平, 李浣爲刑曹判書。 刑曹啓言: "兪集一緘辭, 以飯含非及唱, 乃通引之說, 得聞於洪受疇、金錫禹, 以江床飯含之說, 得聞於李時夏, 時夏得聞於州吏吳天輝, 受疇、天輝, 俱已死, 無從憑問。 韓師孟、金錫禹, 竝請放送。 時夏又以爲江床飯含之說, 得聞於木手丁世雄, 李奎以爲, 聞於洞人兪樀。 推問世雄, 世雄以爲, 千萬無據, 樀以私見。 世雄請刑。" 又請: "推問護喪諸人, 諸人引本州吏屬, 推問吏屬, 皆答以不知, 又竝請刑。 江床以語言違錯, 亦請刑。 抱川吏柳萬相亦連受刑, 韓永徽一木片之言, 與洪萬朝所謂似非假作之說相左。 請令禁府, 拿永徽究問。" 竝允之。 蓋此獄, 李東彦事, 尤非人理之所有, 諸所推問, 率無端緖, 而强刑江床, 又盡刑無事之護喪、吏屬, 欲令鄕曲無識之輩, 怯威立證。 如是而可服人心乎? 副應敎李秉泰、校理李顯祿、修撰黃梓, 請對入侍。 秉泰曰: "大抵昨年以來, 當朝諸臣, 欲明向日一邊人之罪狀, 而一邊人, 必欲傍伺其釁隙, 說來說去, 動以誣逼爲言, 世道之不幸, 容有極哉? 設令徴夏, 有文字語言之失, 本情非出於誣逼, 而權扶輩, 迭出構誣。 今不明正處分, 而只爲兩非彌縫之擧, 則恐非鎭定之道也。" 梓曰: "我先王至仁盛德, 孰不仰頌? 古語云: ‘浮雲掩翳, 何損於日月之明?’ 曩時群凶, 掩蔽壞亂, 罔有紀極, 而先王盛德, 固自如也。 若使徴夏, 果有一毫誣逼之意, 則其罪奚止於遠竄乎? 聖上, 旣察其無他, 而只以外面文字之不能稱停, 遽施遠竄之律, 豈不過重乎?" 上曰: "徴夏之避辭, 豈以不稱停論之耶? 公議晦塞, 夫復何言? 善行爲徴夏之言, 則善行輩, 必不以爲誣逼矣, 徴夏爲善行之言, 則今日朝廷, 必不如是矣。 儒臣輩黨論之病, 入於膏肓矣。" 秉泰曰: "聖敎如此, 是以黨論疑群下也。 君臣之間, 若以偏黨見疑, 則何事可做, 何言可盡乎?" 上曰: "不罪徴夏, 而只罪善行, 則決非處分之得當。 向者成震齡之補外, 今日任徴夏之遠竄, 俱得其宜矣。" 不從。 政院將藝文館疏啓: "自古人君畏史官者, 以其近侍於左右, 人君善惡, 無不直書, 使天下後世得以議己也。 是故, 不敢肆然爲惡。 人君而不畏史官, 則何所畏憚乎? 今觀此疏, 言甚切直, 時政之失, 悉書無隱。 此皆有所見聞, 而直書矣。 以此而書之史冊, 則萬世之下, 無乃有議之者乎? 且疏中云: ‘賢士抱屈而擯斥, 奸邪投隙而進用。’ 此言尤切。 君子小人之進退, 實係國家之治亂, 殿下尤所當體念也。 宜訪問其人, 若果賢而抱屈, 則亟擢用之; 奸而進用, 則亟黜去之, 此卽聖治之大事, 故特擧而啓之耳。" 傳曰: "名之曰幽、厲, 雖孝子、慈孫, 百世不能改也。 若予所爲則已, 雖予所不爲, 書諸史冊, 則將何所辨明乎? 所云奸邪, 必指士洪也。 若有賢士, 則大臣豈無言之者乎? 然第召翰林等問之。" 姜德裕等書啓: 辛酉/以𤥽爲漢南君, 琛 密城君, 璆 元尹, 瓔 副正尹, 李季疄同知敦寧府事, 閔伸爲刑曹參判, 盧龜祥工曹參(祥), 琴柔工曹參議, 尹祥僉知中樞院事、兼成均司成, 李益朴 忠淸道觀察使, 裵桓 全羅道觀察使, 李思任 忠淸道兵馬節制使。 召見伏閤儒生尹憲求等, 敎曰: "爾等何爲逗遛不退耶?" 憲求曰: "曺錫雨之刊行其祖文集, 係是斯文變怪, 而罰施竄配, 旋卽宥還。 朝家處分, 有若微眚細過之施以薄罰者然, 士氣轉激, 輿憤未洩。 屢度叫閽, 尙未蒙允兪之批, 其在懲討之義, 自不能退去矣。" 上曰: "子亦豈以爾等之言, 爲非乎? 鎭安朝象, 爲今日急務, 則包容彌綸之道, 何必曲從爾等之言然後爲快乎?" 疏本捧入承旨尹秉鼎, 捧納其疏曰: 內局入侍。 提調李昌誼命許遞, 以申晦代之。 丁丑/以李尙眞爲大司諫, 權格爲司諫, 李觀徵爲獻納, 鄭始成爲正言, 鄭瀁爲掌令。 禮曹啓: "今年震死, 人六名、馬三匹、牛一首。" 下備忘, 嚴飭掌試者行私蔑公之弊。 以監試、初試隔日也。 臣竊見朱子, 初見孝宗, 以討復之義, 陳於前矣, 至於二十年之後, 則不復以此言進, 而但曰: ‘唯欲陛下, 先以東南之未治爲憂, 而正心克己, 以正朝廷, 庶幾眞實功效, 可以馴致, 而不至於別生患害, 以妨遠圖, 蓋善《易》者, 不言《易》, 而眞有志於恢復者, 果不在於抵掌撫劍之間也。’ 蓋其時孝宗, 已誤於近習, 狃於宴安, 而本根有不勝慮者, 故朱子之言如此。 此豈其初心哉? 亦可悲也。 臣陛辭八年, 戀闕之心, 何嘗一刻少弛, 而自以無能, 且有病母, 故不忍遠離從宦。 今則禍罰餘生, 已失烏鳥之私, 只有螻螘之誠, 願盡於君父, 而疾病侵凌, 夙志歸虛。 然其畢義之願, 則入地難泯, 故敢進其狂言如此。 此外所欲言者何限, 而臣精神昏憒, 前失後忘, 不能遍擧, 今此所言, 亦無倫脊, 罪當萬死。 抑臣少讀朱子書, 每以爲堯、舜、孔、孟之道, 盡在是矣, 故終始以是爲獻, 而於其中, 又別有所感焉。 孝宗之戊申, 卽朱子五十九歲也。 是歲封事有曰: ‘自頃以來, 歲月逾邁, 如川之流, 一往而不復反, 不惟臣之蒼顔白髮, 已迫遲暮, 而竊仰天顔, 亦覺非昔時矣。 臣之固滯, 固無忠言奇謀, 以裨聖德, 而陛下日新之德, 亦未能有以使臣釋然, 而忘其夙昔之憂也, 臣於此, 安得不深有感, 而重自悲乎。’ 臣每誦斯言, 竊不勝感激流涕也。 伏乞殿下, 惕然却顧, 悟流光之不留, 惜壯年之易逝, 奮厲不息, 克崇德業, 以副皇天誕命之心, 先王付托之意, 不勝幸甚。 臣按朱子封事曰: ‘投進貼黃, 乞至御前開拆,’ 又曰: ‘用袋重封投納, 親手書寫, 目昏筆縱。’ 又曰, ‘乞留中。’ 小臣此擧, 極知僭猥。 然不爲無稽, 伏乞聖明財敎焉。 上引見都承旨李季甸等曰: "外人皆言: ‘世宗至末年, 好佛。’ 然自經丙寅大故及廣平、平原連逝之後, 不堪悲怛, 權從俗禮, 修建佛宇, 暫行薦拔。 及於闕北, 營建佛堂, 此亦但繼先志而爲之, 非創意也。 世宗不尙佛敎, 予獨知之。 今愚民妄謂: ‘好佛’, 剃髮爲僧者, 殆至千、百, 禁斷甚難。 自今嚴立期限, 限內現身者, 俾納丁錢, 給度牒。 限內不首及私自剃髮者, 依法科斷, 或全家入居。 予欲先使愚民, 悉知此意, 然後痛禁, 命集賢殿, 製敎書。" 丁亥/傳曰: "漢江之外, 亦設禁行官止接處, 且凡自外通望處, 皆退標。" 憲府啓李承碩事, 又啓: "江陵近來守令數遞, 連年失農, 加以今年水災, 近古所無, 田畓幾盡成川覆沙, 明年農事, 亦甚可慮, 救荒之策, 視他邑爲急。 府使朴光佑, 今爲司藝, 以師儒可當, 各別擇差之意, 臣等非不知之。 適値一府民生困極之時, 不可又貽迎送之弊, 請姑令仍任, 以除民弊。" 答曰: "李承碩事不允。 朴光佑如啓。" 乙酉/大司憲姜栢年引疾遞。 命遞平安道 宣沙浦僉使崔仲一, 從備局之議也。 仲一, 關西人, 孝一之族也。 先是, 孝一恥我國臣事胡, 捲家浮海, 入於中朝。 辛巳冬, 淸國遣差斬黃一皓也, 殺孝一之族無遺類。 至是, 仲一除是職, 其姓名與孝一相近, 故備局文移, 問于監司具鳳瑞, 則果孝一之族也。 鳳瑞因言淸北之人, 無非與孝一相熟者, 不當置諸嫌疑之地云, 故有是命。" 玉堂初箚。 答曰: "已諭, 休煩。" 再箚。 答曰: "已論。" 淸主殂, 傳訃使出來。 義州府尹李時術馳啓以聞, 以工曹判書金南重爲遠接使。 以李魯春爲工曹判書, 林著喆爲漢城府判尹。 丁巳/上幸明陵, 親祭先王、先后, 展謁翼陵後, 還宮。 尹陽來倡爲邪說, 投疏嘗試, 知殿下之所惡, 在於朋黨, 殿下之所務, 主於蕩平, 而禍心誣獄, 卽殿下之所深懲創者, 貪官汚吏, 亦殿下之所欲嚴治者, 則首以議論色目之說, 以中殿下之所惡, 務歸蕩平之言, 以悅殿下之心, 禍心誣獄之語, 以驚動殿下之聽, 貪官汚吏之事, 以迎合殿下之志。 噫! 經營揣摩, 逢迎君心, 卽婦寺輩所爲, 豈料淸朝臺閣之上, 有此側媚不正之習也? 此諫臣所以特發請罪之啓者也, 而殿下偏主先入, 罷職薄罰, 猶且靳允。 兩大臣之箚請譴責, 辭嚴義正, 足破宵小之膽, 而殿下不惟不從, 乃反顯示依違之旨。 殿下何惜乎一便佞之臣, 而竝與體國之大臣, 而待之太薄耶? 至若前執義臣李倚天, 惟以辨君誣討國賊爲任, 禍福二字, 斷置身外, 顧其志節, 亦足可尙, 而遽因一事之不當上心, 摧壓之不足, 斥退之無難。 噫! 陽來擊逐臺閣之計售矣, 幾何其不售敲撼鼎席之謀哉? 王世子日日朝夕問安。 庚寅/王世子、嬪宮移次于慶德宮, 時和緩翁主患痘, 藥房諸臣, 謂依辛卯例移次故也。 承旨洪鳳漢遞付軍職, 令別入直, 又命差出藥房、摠府、兵曹分司官。 以權轍爲領府事, 洪暹爲判府事, 崔顒爲承旨, 朴謹元爲大司諫, 趙溥爲持平, 鄭彦信爲獻納, 林晋爲慶尙左兵使, 柳濤爲司諫。 藥房提調金命元等, 問安于大殿。 答曰: "平安。" 仍啓曰: "內殿診候, 醫女秀蓮妃爲之, 而醫女愛鍾, 稍解文字, 其術業似優於同類, 自今同參入診宜當。 敢啓。" 答曰: "側聞愛鍾, 似是倡女。 雖有軒、歧 之術, 不可出入於闕庭。" 戊子/以中東良住護軍素亏大爲本處萬戶, 愁州住指揮僉事金伯勤本處萬戶。 分賜鷹牌于宗親駙馬功臣及武官大臣。 先是, 以國喪皆還收, 至是, 命刻收還賜三字, 使知申事安騰署名, 餘三十九箇悉焚之。 謂兵曹曰: "若在喪者、出使者, 鷹牌收還, 待其喪畢還京, 而後賜之, 若有物故者, 收還其牌燒焚, 毋得遞給他人。 如此則鷹牌自然絶矣。" 金取魯之不卽應命, 趙明翼之不陳文義, 設有未安之事, 就事論事, 夫誰曰不可, 而今則不然。 外面雖以論罷兩人爲名, 其實則隱然以近日諸臣去就, 盡歸於罔測之科, 闔闢閃弄。 指意深緊, 將使已至者, 擧懷不安之意, 未來者, 作爲難進之端, 其所設計, 可謂巧密。 托以兩臣事, 揷入別語, 以爲網打計。 如許巧密之輩, 決不可置之言責重地, 宜施譴罷。 甲寅六月二十五日丙午(成均館啓曰: "伏見戶曹啓辭, ‘欽敬閣西墻外西樓挾室, 今方修理, 公洪水營安眠串, 斫伐材木, 刻期載船上送事, 已爲下諭, 材木上來遲速, 未能預知, 成均館材木已到京江者二百餘條, 姑爲貸用, 竢公洪水營材木上來, 趁卽還償事, 入啓蒙允矣。 本館明倫堂復設後, 左右挾室、尊經閣則時未營建, 不成模樣。 斯文根本之地, 如是埋沒, 多士之所羞也, 國家之所欠也。 不得不急時造作, 故上年七月啓請, 本館之員稱敬差官, 發遣永春地, 斫取若干條。 今已到江, 方始督役, 而戶曹不思館學之重, 欲移用於欽敬閣。 當初敬差官下去時, 相其舊址柱礎, 量其地勢廣狹, 材木尺數、長短, 一一稱量斫伐, 雖得他材, 必不適宜, 決不可移貸。 且欽敬閣抹樓板則可用他木。 學宮所營之材, 移貸他處, 非但未安, 許多諸生, 亦皆缺望。 啓下戶曹公事, 勿爲擧行何如?" 傳曰: "令戶曹議處。") 奏聞使知司譯院事金有禮先送通事金由敬來啓: "刑科給事中陳嘉猷、序班王軏齎捧勑諭, 本月初三日發北京。" 壬申/禮曹啓: "《五禮儀註》: ‘聞皇帝喪, 卽日擧哀, 四日成服, 三日而(余)。’ 天使若問行喪節次, 以是答之何如?" 傳曰: 天使金湜來時, 語以日易月; 今禮曹所啓異於是, 其議于議政府及禮曹。" 沈澮、尹弼商、李克培、盧思愼議: "《五禮儀》, 非中國之制, 豈可據以爲言? 今可以語金湜者, 答之可也。" 洪應議: "今大行皇帝遺詔云: ‘依先王舊制,以日易月。’ 天使若問之, 從中朝之制答之可也。 沿路諸邑, 亦皆以此曉之爲便。" 柳輊、權健議: "洪武三十一年禮部詳定喪制言: ‘第四日成服,三日而除。’ 今可依此答之。" 傳曰: "議于領敦寧以上。" 尹弼商、盧思愼議: "禮曹所啓有依據, 使臣若問行喪節次, 以此答之似可。" 沈澮、洪應、李克培議: "洪武三十一年禮部所定喪制與今大行皇帝遺詔不同, 依遺詔, 以日易月之制, 答之何如?" 從弼商議。 敎曰: "廟堂體貌何如也? 尊嚴如廟中堂上, 然後簾陛可隨以尊嚴。 至於聽訟, 各有司存焉, 何關於堂堂籌謨衙門乎? 旣往勿論, 自今除非不得呈於法司之民隱, 而襲謬聽施者, 當該有司堂上, 禁錮三年, 該吏嚴刑三次, 著爲式。 以此傳敎, 揭板於諸宰(聽)事之堂。" 乙未/下弘文館疏, 仍傳曰: "今觀上疏, ‘災變豈有虛生?’ 上下所當恐懼修省。 而古云: ‘冬暖如春, 卽紀綱縱弛之應也; 黃霧四塞, 卽小人專權之象也。’ 今者, 紀綱之不振, 則有之, 小人專權之事, 今雖不然, 將來之應, 未可知也。 進君子、退小人, 振起頹綱, 不亦可乎? 且掌令之辭職, 臺諫例辭, 則固當不允, 此則本府推考之人, 乃其從事官時所率之人, 勢難同推, 不可不遞。 且其公主及海安君等家, 修理與吉禮之事, 雖有上命, 侈靡之事, 皆予眼外, 未及許知, 所當禁抑。 先王朝, 宗室之家, 猶且全家造給, 況修理, 不得已事乎? 經筵左右之臣, 但俯伏, 專不講論, 予意亦以爲未安。 左右之臣, 宜當講論經史。" 丙子/淸洪道淸州, 驟雨雷雹大作, 女二人, 雷震死。 甲寅/備邊司啓曰: "黃州築城, 乃海西重大之役, 而今旣始役, 第未知立基形止如何, 所築之堅否亦如何, 此甚可慮。 似當發遣京官, 看審以來, 而不知首末之人, 瞥然一看, 似未能深悉其利害。 瑞興府使尹守謙, 旣以都差使員, 監董此役, 而今方停役, 令本道給馬, 速爲上送, 本司詢問役事形止, 仍爲指授方便以送如何?" 傳曰: "允。" 夜, 艮方、巽方、南方, 有氣如火光。 伏見近來天心未豫, 譴告頻仍, 非常之眚, 史不絶書。 營頭墜地, 池水色赤, 雨雹人面之變, 疊出於數月之內, 强寇壓境, 釁端大啓, 而此等變異, 皆屬兵象。 天之所以警動我邦家, 殆若提耳詔之, 而殿下近來, 厭聞劘切之論, 便萌拂吝之念。 辭氣失平, 指揮乖常, 傷和損德, 爲害非細。 且男子晝居於外, 夜處於內, 所以順陰陽之氣也。 今者聖躬旡妄有災, 久不安節, 而深居寢奧之內, 神思易怠, 昏氣易乘。 今雖未能御殿開筵, 且於燕閑之中, 以便服便座, 引接一二臣僚, 商確古今之宜; 或引老成醫官, 評問保養之方, 仍以導宣壹鬱, 開納陽明, 使眞元長旺, 邪沴自退, 以爲萬化之本, 諸福之基, 似非少補也。 若夫朝廷之上、士夫之間, 風俗之弊、政令之失, 固難枚數。 臣等請就其中, 偏重而最甚者, 而略言之。 一曰惡士論太甚, 一曰貶寬政太甚是也。 聖上撥亂反正, 扶樹倫紀, 所謂士論, 孰大於是? 不幸中間, 數番處置, 朝議各立, 未免甲乙可否, 此特一時事耳。 朝廷於此, 不當以非士論自處, 而遽以異己者爲士論也。 自是以後, 凡有論議, 或梗於朝廷所建立、所任用, 則便斥爲士論, 而比之浮薄毁事之類。 噫! 古今士論, 何嘗不有浮議相雜? 顧君子之於士論也, 捨其短, 而取其長, 故理順而事集; 小人之於士論也, 據其短, 而攻其長, 故勢激而禍成, 治亂、安危, 於是焉分。 今雖未至於此, 亦不可不深長思也。 今姑以士論之欲有所正者言之, 則昏朝奸濫之輩, 借科冒資之類, 正當初朝廷之所擧義, 而斥退者也。 曾未幾時, 各私所知, 圖占顯職, 歷典名州, 饕餮橫恣, 盡逞故態, 虜庭賤俘、權門債帥, 有百醜可謫, 無寸勞可紀, 而一時彈冠, 相望制閫。 今者又大霈恩典, 盡釋重罪。 此輩久知朝廷好用匪人, 儕類業已同陞矣。 豈肯安坐田野, 省愆沒齒乎? 其漸圖階級, 玷辱名器, 可以歲月而待也。 然於今日, 正人已盡登用, 庶官尙多曠位, 此類之外, 更無可取, 則雖取其中棄瑕圖新, 亦或一道也。 今者守正孤介之士, 栖遲冗散者, 何限哉, 沈鷙材武之類, 何限哉, 而必欲求之於有罪、無功之類, 置之牧民、御衆之地, 使君子解體, 小人增氣, 而臺諫不敢擧劾, 有司不欲甄別, 苟簡漸染, 與之俱化, 此豈非攻斥異論之效也? 賞罰日紊, 風俗日濁, 向之所稱賢公卿、名士夫, 尙多變節隨俗, 冒法行私者, 而欲使朴承宗之奴隷、李爾瞻之爪牙, 改心易慮, 承事朝廷, 豈不難哉? 反正之初, 以寬代虐, 盪滌煩苛, 使臣守宰, 率以廉謹、慈惠自勵, 民生庶有息肩之望矣, 曾未幾何, 有司急於近效, 變爲苛刻, 遂有媚民沽譽之說。 其所左之者, 以廉謹爲拙, 寬大爲迂, 慈詳撫恤爲巧詐; 其所右之者, 以殘酷爲能, 侈縱爲達, 抑勒集辦爲才術, 而其所稱能幹之臣, 爲列邑所視效者, 一道之內, 往往而有之。 然而察其所爲, 不過讐斂以豐私廩, 濫錄以稱別備, 飭廚傳以娛使客, 厚饋遺以結朝貴, 內而肥己, 外而悅人。 其所辦則橫科也、虐刑也。 自朝廷惡異論, 而自上亦惡之; 自朝廷惡寬政, 而自上亦惡之; 自朝廷好酷吏, 而自上亦好之。 點注敍復之間, 顯示用捨之旨, 則其觀望增益, 宜無足怪矣。 大抵擇術, 不可不正, 審勢, 不可不明, 民風俗尙之所在, 尤不可不謹也。 今者一切計功謀利之說勝, 而仁義信讓之風, 不得行於士夫間, 以至禮敎頹弛, 喪紀大紊, 道學堙塞, 而妖術肆行, 貪風日熾, 賊民日興, 蓋其所由來者漸矣。 嗚呼! 國家無兵矣, 無財矣, 無器械矣, 大率皆無矣。 所可恃者民心, 而民心怨矣; 所可恃者士風而士風汚矣。 虜不來則幸矣, 來則恐其顚沛, 有甚於前日也。 周子曰: "天下之事, 勢而已", 識其重, 而亟反之可也。 伏願殿下, 自今而始, 息却許多計較、勞攘之說, 除却許多倒行、回遹之政, 一以扶正人、行正道, 屛奸律貪, 崇道尙禮爲主, 上順天心, 下協民心, 以消(弛)災異, 以安輯離散, 以維持一髮千勻之勢焉。 丙申/憲府啓曰: "三年之喪, 自始死之日計之, 至二十七月而除, 故後世以日易月之制, 亦自始死日計之, 盡二十七日而除。 伏見禮曹公事, 則自上齊衰公除, 在今月二十六日云。 此則似自成服日計之也。 旣非古禮, 又違今制, 請令禮官, 更議定奪。 臣等伏聞, 大行王妃初喪小斂後, 王世子有應行之禮, 而因該曹不呈儀註, 以致過時不擧, 事極未安。 請禮曹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侍講院官員, 亦難免不察之失, 請竝推考。" 答曰: "依啓。" 禮曹回啓曰: "皇朝嘉靖二十七年, 孝烈皇后之喪, 成服日, 上始素冠、素衣, 十二日而除, 在於《會典》中。 庚子國恤時, 自上除服, 自成服日計之者, 亦必據此, 似非一時之臆定也。 臣曹則只當遵守成憲, 而臺諫啓辭之意, 亦非偶然, 請議于大臣。" 領議政尹昉以禮曹回啓爲是, 上從之。 以洪明浩爲水原府留守。 壬辰/昌盛、張定安, 率頭目二十九人, 發向咸吉道, 命右議政權軫、兵曹判書崔士康、左副代言兪尙智, 餞于普濟院。 以盧閈爲接伴使。 丙子/京畿暗行御史金壽翼馳啓言, 漣川縣監尹爓、積城縣監金漢一、坡州牧使沈器成貪汚之狀, 上竝命拿推。 憲府啓: "金世弼明知洪彦國所犯, 而隱諱不服, 請刑訊。" 允之。 雲觀進《協吉通義》, 先是, 命雲觀裒輯日家諸書, 刪繁正訛, 分爲十門, 以便考據, 凡二十有二編。 賜名曰《協吉通義》, 印頒中外。 命義興府, 免臺諫員衣甲點考。 司憲府司諫院詣闕啓曰: 禮曹判書許琮來啓曰: "今自野人之境逃來者, 自言唐人, 則一切解送。 臣於世祖朝爲永安道節度使, 陛辭日, 世祖語臣曰: ‘邊將爲姑息之計, 唐人來者, 率還其主。 爾勿如是。’ 臣到任, 悉皆送京。 野人相率告臣曰: ‘若吾等親擄於上國者則已矣, 其有轉賣者, 給高直收買, 而亦皆被奪, 我等無以爲生。 寧移就蒲州。’ 臣具由以啓, 世祖諭曰: ‘若疑非唐人者, 聽還其主。’ 臣觀今解送唐人, 有不解漢語者, 恐非唐人。 且野人怨結, 恐生邊隙。 今後不解漢語者, 勿解送何如?" 傳曰: "予已知之。" 壬申/以李濟爲執義。 上盡下詔使所送物于戶曹。 乙亥/東萊府使吳翰源以書契謄本, 啓: 敎曰: "大臣陳達査問者, 不過國體, 因其弟而撕捱過矣。 兵曹判書鄭羽良, 本職兼帶, 俱是緊任。 待開門更爲牌招察任。" 承旨鄭履儉曰: "鄭羽良猶尙如此, 況金在魯乎?" 上曰: "如是下敎, 則首揆亦包括矣。" 戊申/以趙徽林爲吏曹參判, 金炳雲爲漢城府判尹, 李兼熙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命還給朴安臣、權孟孫、申丁理、宋儲、辛繼參等職牒。 諫院啓曰: "原州牧使金漹, 居官別無善政, 民未蒙惠, 監司輕以愚民之言, 至啓朝廷, 濫受重加, 物情至爲駭怪。 請速改正, 明示勸懲。 監司金弘胤, 非不知漹之爲政, 而以五寸切親, 徇私馳啓, 至爲非矣。 請罷其職。" 答曰: "近來士習不美, 不可不懲。 改其加而遞差可也。 監司若切親, 則似乎嫌矣, 然因民陳訴而啓, 罷職似過。 故不允。" 累啓, 乃罷漹, 遞弘胤。 執義李垕等上箚, 右議政鄭維城, 亦因辭箚, 請留宋時烈之行, 館學儒生南二星等, 亦繼上疏, 請留。 上皆以致誠勉留之意, 答之。 乙巳/遣大護軍池含于咸吉道。 傳旨都安撫使李之實曰: "龍城城子造築, 已赴役則今秋畢築, 若不赴役, 則都安撫使與鏡城節制使黃象率前去地理李良一, 於富家狄、時原間, 擇城子可築處, 以龍城城子造築軍, 量宜加數抄出, 設木柵城, 置慶源府。" 蓋內官張信欲於古慶源設衛, 故先設木柵置府, 使張信聞之也。 庚申/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問曰: "昨日羅嶪以許婚之意, 往言于弘濟院, 則彼有喜色。 且自言金尙憲、金集等, 將不擧論, 使我國處之, 趙絅雖不可不問, 豈至於深治乎? 李曼、盧恊則或於白馬山城安置云, 此皆緩之之意也。 論劾自點之臺諫, 亦何必深問? 臺諫亦姑勿擧名云矣。" 領議政李景奭曰: "臺諫若不免問名, 則先使在京之人, 自首曰: ‘公論如此, 故吾等皆從公論而論啓。’ 云, 則似好矣。" 上曰: "多官必皆往應之。" 景奭曰: "趙絅旣以他事, 爲彼人所執言, 若又以臺諫見詰, 則尤可慮矣。 更不擧名於臺諫中爲當。" 上曰: "然。" 景奭曰: "趙絅、李曼、盧恊三人, 宜先給銀貨, 使爲行賂之資。" 上曰: "然。 諸人之名, 旣出於彼口, 則彼不無因此索賂之心。 宜各給其子弟而圖之。" 副提學趙錫胤曰: "將來亦有臺諫詰問之事, 則亦難人人而給之矣。" 仍力請自公家盡給之, 專委於館伴及戶判而賂之, 上曰: "從便處之。" 臣等聞, 祥多者其國昌, 異衆者其國亡。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內, 危亂者五十二國, 災異特盛, 而實未有一年之中, 疊見、層出如今日者也。 初春, 火及太祖眞殿, 六月霜降南服, 地震、川竭, 半歲不雨。 熒惑錯行, 太白晝見, 可怪可愕之變, 不一而足。 乃於本月二十一日, 雷雹之變, 尤極驚慘。 燁燁震電, 疾風急雨, 禾穀竝盡, 野哭相聞。 臣等不敢知, 國家獲罪於天者何事, 而上天之譴怒者何事耶? 嗚呼! 今日之事, 可謂急矣。 伏願殿下, 進忠直之士, 開敢言之路, 以自用、狹人爲恥, 以忿懥、不平爲戒; 停不急之役, 抑無名之費, 繕甲鍊兵, 勿以和親爲可恃, 熟講荒政, 必以賑恤爲急務。 思徵斂之病民, 則務在節用; 念奢侈之敗俗, 則必先儉約。 一新舊習, 赫然更始, 災可變而爲祥, 禍可轉而爲福。 何憂乎民怨, 何懼乎邊警, 何患乎天災物怪? 大司諫李馨郁啓曰: "臣至愚極陋, 無識無才, 最晩之年, 幸登科第, 遭遇聖明, 濫廁周行。 而尋常職務, 猶不能堪, 坐積關曠之罪, 日俟嚴譴之不暇。 今者誤恩荐加, 授以諫長, 此豈獨人望之所不屬, 抑亦夢寐之所不到, 驚惶震越, 不知所爲。 夫諫官之職, 繩愆糾謬, 激濁揚淸, 其爲任也, 至重。 雖極一代之選, 付之以方剛正直, 猶懼其難堪, 況如臣疲軟庸瑣一鄙夫, 何以當之? 若貪慈寵眷, 冒昧强顔, 則鵜梁之剌, 雖不足計, 其如辱名器、羞聖代, 何? 伏願聖明, 俯察危迫之情, 勿視循例之讓, 亟命遞免, 以安愚分。" 答曰: "勿辭。" 吏曹判書韓興一上疏曰: 己卯/京畿 高陽、豊德雨雹交下, 大如鳥卵。 合司再啓, 不從。 備邊司啓曰: "柳公亮箚論之辭, 皆是今日當行之事。 宜西北各城守禦之事, 本司已爲入啓, 蒙允, 今方行會各道, 着令擧行。 平安道 永柔山城、黃延道 瑞興山城, 形勢險固, 可作藏兵之所。 而各道方有修繕各城之事, 兼且徵兵一萬, 專責於兩西, 恐難一時竝擧。 徐待前頭事機, 漸次修築之意, 行會于本道監兵使爲當。 鐵嶺, 果是險絶之地, 而旁通諸路, 不一其處, 又無設關築城之險, 臨時只可屯兵, 把守而已。 近來國綱解弛, 軍令不嚴, 失城之將、敗軍之帥, 率多偸生, 疏內所陳, 斷以軍法, 不可饒貸者, 誠今日之急務。 以此意下諭于各道當事之臣, 宜當。 其他江華保障之策, 舟師聚集之計, 津渡浮橋造作等項, 應行事件, 令檢察使及京江舟師大將, 商量便否, 稟旨擧行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答曰: "實非卿言, 須安心勿辭。" 領敦寧府事尹昉, 亦以此上箚待罪, 答曰: "卿無所失, 勿待罪。" 昇平府院君 金瑬上箚以爲, 出自臣口, 乞正臣罪, 答曰: "偶然言及之事, 卿宜安心。" 戊申/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知事金瑬曰: "觀都元帥李弘冑之書, 則欲以朔州軍民, 疊入於昌城云。 意者朔州則形勢似緩, 而昌城爲要衝之地故也。 然賊兵若先踰延平嶺, 則朔州尤爲緊急, 疊入甚不可矣。" 特進官張晩曰: "金瑬之言甚是。 賊兵自延平嶺來, 則朔州爲先犯之地, 而近甚殘弊。 若率軍兵而入于昌州, 則朔州爲永棄之地矣。" 以領敦寧尹壕病革, 停王大妃拜陵。 典牲參奉柳山立上疏, 自訟不參庭請之冤。 傳于政院曰: "臺諫辭狀, 明日還給。 且致齋時, 則凡公事不入啓, 如此煩啓何也?" 明日敎臺諫曰: "卿等何不思乎? 凡祭祀致齋, 唯啓享事。" 臺諫上書復請李佇之罪曰: 議政府啓: "今來倭人 多郞古羅及宗茂僞造宗貞盛圖書, 孔古老塗改宗茂直書契, 請勿納所獻土物, 勿令饋餉, 悉皆還送。" 從之。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功臣嫡長事, 前日啓之, 自上留難, 而方啓大事, 停之矣。 物論以爲不可, 故更啓, 請自今滿十五歲者, 給祿俸。" 傳曰: "嫡長事, 將更議于大臣。 餘竝不允。" 甲子/慶安副令 琮上疏, 請面對以陳所懷。 上引見。 壬辰/平市提調徐必遠, 條陳各廛市民難支之弊, 國家需用, 例皆取辦於市民。 此皆邦本保恤之擧, 宜京外一體, 而外方民生, 已蒙蠲役, 獨使市民, 不被其澤, 請自今切勿侵責, 上從之。 上御思賢閤藥房入診, 腹部有往來之氣, 故兩首醫入直。 以下供上, 臣子職分, 爲人臣私一己之有, 不以奉君上者, 斯已非矣。 況於占公物, 以爲私有者乎? 頃者下諭掌樂院, 都中私賤中, 有能解音樂, 可以充御前呈才者, 推括以啓, 豈乏其人, 而迄未奉行, 是必爲其主者, 憚於奉上; 爲官吏者, 聽其請囑而然也。 且聞外方倡妓中, 才貌稍可者, 朝官等或托爲功臣奴婢, 或托以丘史奴婢及奉足, 或以京主人、京房子、京婢、選上女妓, 樂工等奉足, 假稱官婢, 占爲姬妾。 以此, 年少有將來者類歸私家, 餘存皆醜貌末技, 無可充選。 伶樂凋殘, 職此之由, 殊無以下奉上之意。 其曉諭中外, 勿令如是。 如或憚於新法, 以有怨言者, 自有大辟之律。 丁未/下御札于承政院: "一, 除職宗成職者, 欲不爲無名之費也, 似乎歲幣。 一, 受職則爲我臣, 作亂必遠。 一, 不受則拒絶之而不賜一升, 富吾國也。 一, 示絶則必哀乞, 其時可減給, 又鎭姦攻心伐謀之術。 一, 我絶彼奴則可觀兵習武。 大節止此, 承政院速議於政府及權判院、三大將。" 持平趙珩啓: "沈湄, 只命錄案。 大抵錄案, 則先奪告身, 例也。 湄告身追奪, 何如? 且尹湯老, 以病停訊。 今日月已多, 病已間矣。 請更鞫之。" 傳曰: "湄事, 依所啓。 湯老則予使醫更審, 然後有命。" 丙申/御經筵。 講訖, 掌令金克儉、正言卞哲山論義禁府欺罔之罪, 不聽。 大司憲李玄逸在鄕, 因災異上疏: "以辨義利愼賞罰陳戒。" 上優批答之。 以蕩春臺築城事, 命廷臣, 分日獻議。 是日, 三品諸臣, 皆詣闕中。 大司成洪致中議以爲: "北漢旣已完築, 糧儲略備, 似難一朝廢棄。 屬之一軍門, 使之句管修葺, 則足爲都城士民臨亂進兵之所, 而至於蕩春之築, 經理之廳, 不可不劃卽停罷, 以紓國力, 以解民困。" 司直魚有龜以爲: "北漢天險, 足爲臨亂依歸之所。 至於蕩春築城, 蓋爲儲軍餉而備不虞, 則表裏相依, 緩急可恃, 漸次完築, 恐爲得宜。" 司果洪啓迪、前兵使李壽民等十五人皆言: "築之不便, 亟宜停罷。" 工曹參議兪崇、前兵使李漢珪等四人以爲: "繼築蕩春, 有不可已。" 丙午二品以上會議。 司直閔鎭遠以爲: "都城、蕩春兩處, 決不可竝守。 若城蕩春, 則都城可棄, 若守都城, 則蕩春不必築。" 吏曹參判金楺以爲: "保必可守者, 莫如修築都城, 而聖上每以爲難守, 有不敢强爭。 與其倉卒出狩, 滿城糜爛, 無寧所築蕩春, 以爲臨急入保之所。 捨蕩春而就北漢孤寒之地, 非臣賤慮之所反及至於連築三城, 古今未聞之說。 以臣所覩, 有不然者。 平壤舊有內城、中城、外城, 相連如胡蘆形, 而古人無所忌焉。 況玆城不至如平壤之平闊乎? 今必先定都城之守、不守, 然後蕩春之築、不築可決矣。 倘以北漢爲大計, 則北漢狹隘, 無以容都民, 其勢將宗社入北漢, 子女、玉帛, 皆在都城, 而不築蕩春, 則兩城之間, 當爲必爭之地。 賊若先據蕩春, 從北山以窺, 則都城傾矣, 驅都民以臨北漢, 則北漢危矣。 由玆而言, 則蕩春之重於北漢, 可見矣。 且斯役之擧, 旣已經歲矣。 初不能反覆商論, 定計于一, 到今功費過半之後, 始欲駁難而中輟, 則國事不亦顚倒乎?" 訓鍊都正李宇恒以爲: "北漢內勢, 反險於外, 此已地理之失宜者, 而一城之內, 無馬軍容置之所, 此又長短之技不具者也。 蕩春處於兩城之間, 地勢低下, 易於受敵。 江都有越海之憂, 南漢有孤絶之憂, 俱不若都城之爲保障也。" 吏曹判書權尙游以爲: "蕩春不必築城。 就山麓交互處, 略倣羊馬墻之制, 設築小城, 而移置常平等諸庫舍, 以給北漢緩急之需, 恐爲得宜。" 江華留守沈宅賢、戶曹參判金德基、護軍李弘肇皆言: "北漢不可棄, 蕩春不可築。" 右參贊申銋、訓鍊大將李弘述、護軍柳星樞ㆍ尹憲柱ㆍ張鵬翼等, 主都城與李宇恒議略同, 工曹判書宋相琦、兵曹判書趙道彬、副司直許玧、護軍申漢章ㆍ趙爾重與金楺議略同。 戊申三司諸臣會議。 副提學李澤請專意都城, 副校理朴師益、修撰金相玉、司諫尹錫來、正言魚有龍等皆言: "蕩春不可築。" 正言申晢言: "亟宜革罷經理廳。" 副校理金雲澤言: "宜停築役。 就賊路要害處, 如昌城之緩項、宣川之左峴等處, 皆設關置帥, 使之專意報警, 果其警報不如丙子之虛踈, 則足以先期得達於南漢。" 諸臣獻議旣訖, 廟堂當稟裁, 而領議政金昌集, 因箚救曺夏奇事, 爲發論臺官朴弼正所侵詆, 引入不出, 他大臣亦多不進。 右議政李健命上箚請待首相出仕擧行, 上可之。 是後四月癸卯, 諸大臣始集議朝堂。 領議政金昌集、判府事李頣命、右議政李健命等, 皆以爲: "北漢雖曰非萬全, 亦可爲不虞之備。 旣築還棄, 恐無所據。 姑停蕩春之役, 稍待饑疫之蘇息, 徐議圖之, 恐合事宜。" 上下敎曰: "北漢之築, 意固有在。 大計旣定, 旋又棄之, 有同兒戲, 寧有是哉? 至於蕩春之役, 諸臣獻議, 多言其不便, 停止爲宜。" 於是, 城事遂寢。 蓋形便之勝, 蕩春爲最。 旣連都城, 相爲表裏, 先築蕩春, 則都城有所恃而益固, 北漢雖無築, 賊不得據, 自可爲我有, 而李濡之爲謀也, 失於先後, 遽築別城, 爲一別城, 與都城中絶, 進退無所據。 旋覺其失計, 遂於財力旣殫, 衆議叢起之後, 更欲營蕩春, 以致橫連三城之譏。 衆不究始築北漢之失計, 只以其事役之旣畢, 而姑且仍存, 竝力詆蕩春, 惟幸大役之寢罷, 而不審於擇勝之道, 識者惜之。 咸鏡監司金徽啓聞: "道內權管, 獨無兵符, 令該曹考法文問諸道, 以爲一齊稟處之地", 上曰可。 丙午/掌令孟冑瑞: "以徐必遠前後之疏, 見非公議, 而臣於其時, 忝在本府, 未卽駁正, 兩司之官, 皆以不論見遞, 則臣何敢獨自晏然。" 引避而遞。 癸卯/行都政, 以朴周壽爲漢城府判尹, 徐有榘爲刑曹判書, 金䥧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彦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徐能輔爲左副賓客, 洪奭周爲藝文館提學。 辛酉/御朝講。 司諫韓承貞曰: "議國大事, 自有廟算, 如臣位卑, 何敢議也? 邊方之事, 亦必謀之於衆, 集衆善爲一己之善然後, 其於措事, 無有遣悔。 大抵, 人主, 非但自用, 凡有廟議, 議自上虛心以受, 大臣等亦當盡心。 近者議得事, 殊不如古, 六曹參判、參議以上同議時, 雖各有懷抱, 而例爲苟同。 自上命召而議之者, 欲觀各人之意也。 若此苟同, 則無自上下問之意也。 且國之大事, 臺諫似不可參聽, 然臺諫持一國公論, 上爲人主之優接; 下爲大臣之敬待, 其職雖卑, 所係甚重。 而大臣所議, 瞢然不知, 及其事畢, 始得聞之, 雖有計慮, 亦何所施? 不知國事, 而徒在其職豈可乎?" 上曰: "此言至當。 大抵, 廣議群臣者, 欲使各陳其意。 故祖宗朝收議時, 必令群臣, 不相知其議也。 至於邊方事幾, 不可傳播, 故使之秘密, 果秘密, 故臺諫不知耳。 且王山赤下, 以其罪重, 故前旣囚之, 然夷狄亦不可輕殺, 所當反覆議之。" 承貞曰: "言官固當展其所抱。 但秘密之事, 不宜廣布, 須自上招臺諫于政院問之, 亦未爲失, 大抵如此之事, 不可使臺諫不知, 近日始有此弊。" 掌令沈彦慶曰: "臣等常時, 亦以爲未便。 廟算必無遣策, 然臺諫不知首尾, 於事體不當。" 領事李惟淸曰: "軍機之事, 若漏通, 則恐客人知之, 故如此秘密。 我國人心浮輕, 雖議得之辭, 未啓而盡。 書傳布至如備忘記之辭, 亦先傳布, 故南方客人, 皆知實。 大抵, 軍國重事, 中原則左右丞相、御史大夫, 與之同議。 自今以後, 弘文館長官、臺諫長官, 亦令參議何如?" 上曰: "此言似是, 然竝議于侍從, 恐未便也。 臺諫則但知是非, 不必參議。 政府、六曹同議, 而有未便之事, 則是非之而已, 參議似未便。" 承貞曰: "上敎果當然大臣議定之後, 則臺諫雖有未便之意, 不可論啓。 如軍機秘密之事, 自政院召問可矣。 臺諫雖末官, 亦得以所聞陳之。 但令長官參聽, 此亦未便。" 惟情曰: "大抵收議, 必盡會臺諫、侍從而議之然後, 議論定而無復他議矣。" 上曰: "臺諫專數入參議之然後, 退而有異議, 亦不可。" 承貞曰: "臺諫雖不預知, 外有好論, 亦必廣採而啓之。" 知事洪淑曰: ‘昔時則表表大事, 在朝之臣先知然後, 乃布於外, 今則雖有秘密事, 無不傳播, 或在朝不知, 而外方先知, 此弊已甚。 軍機之事, 所當秘密, 而邊方之人, 亦皆聞之, 彼人之知, 勢所必至。" 惟淸曰: "近日舍人沈思遜所啓之事, 臣等以爲 ‘秘密, 而見奇別則書。 沈思遜來啓。’ 云, 臣等見之驚動。" 洪淑曰: "政事時, 擬望官員姓名, 外間當於下批後知之, 今則未及擬啓, 外間己知之。 有不當之人, 而若或改望, 則亦必先鰧於外間, 漏洩之風, 到今尤甚。 且如賓廳議得, 前者令注書, 捧可否於各位入啓, 其意, 非欲苟同也。" 臺諫啓前事, 命遞沈貞, 餘不允。 辛丑/命放歸田里罪人南九萬、柳尙運, 放送。 傳于政院曰: "各道觀察使, 在前或以二品, 或以三品差遣。 近者大臣, 於經筵, 言之曰: ‘守令亦有堂上官, 若守監司, 則其勢不嚴, 不得已以二品之人差遣。’ 云。 故其後, 皆以二品之人, 差之矣。 然而監司有闕, 必以京官二品之人, 差塡, 故京職亦多有闕, 其爲塡差又難, 不得已給加爲之。 雖不頻數, 近日連有特加之事, 資級反爲輕賤而不貴。 雖曰二品之人, 若不嚴明, 則反不如守監司之剛明也。 予意以爲依前例, 二品差遣之處, 以二品爲之, 守監司差遣之處, 則以守監司爲之何如? 此非汲汲之事也。 招政府郞官, 後日合坐時, 議而啓之。" 己未/王世子問安。 甲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開城府 太平館火, 延燒民家一百二十一戶。 左議政金在魯請依丙申例, 戶給穀物救活, 從之。 倭書契有犯宣廟舊諱, 在魯曰: "天啓以後, 書契屢犯此, 而有勿爲爭執之朝令, 似緣初諱, 異於正諱。 倭人未必知之, 宜因前置之。" 從之。 在魯曰: "洪聖輔初非厭避洪牧, 而殿下欲催送李箕鎭, 故摧折聖輔, 以至定配。 聞其子病, 將至奄奄, 誠矜惻。 前者南泰齊亦因大臣所請, 蒙釋矣。" 左參贊趙顯命曰: "泰齊實爲厭避, 而托以親病矣。" 上曰: "若如此, 卿等何不於其時奏之耶?" 在魯又固請, 命放送聖輔。 丁酉/回答使金大乾, 自虜中還。 金汗答書曰: 司諫院啓曰: "東宮問安之臣, 或命陞敍, 或命加資, 臣等固知聖意之至也。 第念爵賞太濫, 實非可繼之道。 而每每如此, 有若循例, 則反有所未安者。 其中年老宗宰, 終始扈從者, 則猶有可諉, 至於驟陞之人, 別無可紀之勞, 而疊受重加, 命德之器, 將自此益輕, 物情皆以爲未便。 知事鄭昌衍正憲加, 行僉知盧稷嘉義加, 請竝命改正。" 上曰: "鄭昌衍授之已久, 勿改。 盧稷依啓。" 迎接都監啓言: "上勅以今番《儀註》中, 先封典後弔禮, 大致疑訝, 屢使任譯輩來問, 故以丙申前例, 本自如此答之。 則又爲求見丙申《儀註》之謄載冊子者, 故以謄錄冊子, 不可出示之意防塞, 終日相持, 末乃以此執言, 不受禮單, 擧措轉益怪駭, 不無葛藤之慮。 故《同文彙考》中, 迎弔勅儀註, 使差備譯官持示。 上勅見之, 頗有憮然之意, 而始以爲: ‘俄者承旨請留, 上敎懇款, 當留一日, 再明離發’ 云。 元禮單、都禮單, 幷爲循例受之矣。" 己酉/卯時, 上御別殿, 講《周易》。 領事柳永慶。 知事韓應寅、特進官宋言愼ㆍ朴東亮、參贊官姜綖、執義尹壽民、司諫姜籤、侍講官(曹倬) 、檢討官宋騁〔宋〕、記事官李克信ㆍ黃敬中ㆍ權昕入侍。 上讀前受《周易》自《家人序卦》, 止家治矣, 音一遍。 倬進講自初九閑有家, 止家必亂矣, 音二遍, 釋一遍。 上讀新受音釋, 各一遍, 倬曰: "初九之意, 天下之事, 易於始, 而難於終。 一家之間, 情義易昵, 末多可悔。 能以法度, 閑之於始, 則傷恩義、害倫理之悔, 自無矣。 象曰: ‘志未變也。’ 益初見婦人, 志意未及變動, 而能豫防之, 則家道得正, 不失恩義, 乃無悔也。 大槪剛明之人, 防閑以處家, 僅能無悔。 若以柔弱以臨之, 則其悔必多。 六二陰爻在內, 以柔居中, 事無自專, 故曰無攸遂在中饋。 蓋公侯夫人, 亦止於主中饋而已, 采蘩之詩義, 可見矣。" 上曰: "此爻, 乃女之正位乎內者也。 《程傳》何以男子之事, 言之耶? 若爲云云以下, 方是指此爻之義矣。" 倬曰: "此蓋假說之言耳。 爻象當以剛明爲主, 而在婦人之道, 則以柔順處之, 乃得其正。 若以男子之道言之, 則大要以剛爲正, 互言男女之道耳。" 曰: "卦體則婦人之道也。 雖以男子當此, 則亦當如是。" 倬曰: "九三之義, 一家過嚴。 則家道反傷, 然骨肉之間, 以恩勝義, 失於放肆, 故特言嗃嗃之意, 戒其易昵尤可警也。" 上曰: "三乃陽位, 而在內卦之上, 乃過剛嚴厲之義。 何故言婦子耶?" 倬曰: "婦子, 卽婦人也。" 上曰: "以文字觀之, 婦子非謂婦人也。" 曰: "婦子相連昵比, 故警戒之也。" 上曰: "予所問者, 婦子與婦人, 所稱之同異耳。" 永慶曰: "此爻宜無婦子, 而言婦子者, 對嗃嗃也。" 曰: "大槪指一家之衆而言耳。" 上曰: "所謂婦子, 指主婦耶指子弟耶? 以妻子文字觀之, 無乃婦與子耶?" 倬曰: "妻子, 亦可言婦子也。" 籤曰: "雲峯胡氏小註, 詳言之矣。" 言愼曰: "以地位觀之, 似指主婦。 男子不以嚴厲處之, 則家道亂矣。" 上曰: "主婦、子婦及婦與子之間, 予欲辨之。" 永慶曰: "言其主家之婦, 似非分言妻與子也。 聖人此言, 甚得後世人情。 家長自修嚴正, 則家道得正, 家長自治懈怠, 則家道必亂。 聖人之敎, 千載之下, 亦可想矣。" 講畢, 壽民曰: "扈從冒錄之事, 論列已盡, 尙未蒙允。 中官近習雜類, 亟命査改宜當。" 上曰: "功無貴賤, 不可改。" 籤曰: "大駕西巡之日, 扈從諸人, 雖有勤勞之績, 東班之職, 堂上之資, 酬賞旣極, 則雜類賤人, 豈至於帶礪同盟乎? 物情久而猶憤, 必須從實査改, 然後擧措得宜。" 上曰: "患難中相從之人, 錄功何害? 不宜强執。" 壽民、籤復曰: "承傳色一二人, 最有功者錄之, 則似或便當。" 上曰: "此輩雖賤, 顚沛之際, 皆不落後。 若無此輩, 雖有朝紳, 凡百擧措, 亦不無有賴於此輩。 今若削去, 頗未穩矣。" 永慶曰: "北報頗不連絡, 竊未解其故。 雖爲搶掠而來, 鄭曄病臥, 凡具未備, 不無憂慮。" 上曰: "北方頗虛踈。 賊雖退去, 將來可慮。 右相獻策可也。" 永慶曰: "似非劇賊, 而老土若誘引深處之胡, 則爲患不細。 客兵遠赴, 必無所爲。 大槪上年, 南道不熟, 今年北道甚災, 軍食尤難接濟。 本道刷還, 今當擧行, 然人心甚惡, 而生理極難。 必須擇遣御史, 着實爲之, 庶可就緖。" 上曰: "北兵使爲人, 可能禦敵耶?" 永慶曰: "文官中稍似可堪, 常留念邊事, 實有將略, 臣未可知。 賊勢若緊, 防禦使不可不送。 糧餉竝措事, 亦當分付於御史之歸耳。" 上曰: "計將安出?" 永慶曰: "勢當移粟嶺東。 若送可堪之人, 自當善措。 刷還之擧, 或不能善處, 其害無窮矣。" 上曰: "卿言是矣。 邊將如權管萬戶, 亦當擇送。 民雖刷還, 守令不爲撫恤, 則不可拘縶。 大小邊將, 別爲擇差。" 永慶曰: "當申勑上敎。" 上曰: "臺諫每論守令, 而權管、萬戶, 不曾論之。 豈以微末而略之耶? 事體恐不當如是。 鎭卒休戚之所關, 與守令何異, 今後須聞見彈劾。 且守令三度署經, 有意存焉。 今則署經拜辭, 旋卽劾之遞易, 迎送爲弊不貲。 切宜愼之。" 漢山府院君 趙英茂之子琠ㆍ理, 異母兄弟也。 兩人之母, 世系相等, 不相上下。 高麗之季, 士大夫兼畜二妻, 率以愛情厚薄, 擇其中一人封爵, 琠母金氏, 未得封爵, 理母康氏以見愛於夫, 獨封爵, 且金氏爲妻, 後於康氏。 理因此謀欲奪嫡, 妄稱兄琠爲妾子。 且琠以母神主祔於祠堂, 理徹去坐席, 憲府劾其傷敗彝倫, 按律當決杖一百徒三年, 特命只贖杖一百。 承旨等言曰: "爾言若密事則已矣, 不然則雖宰相皆由政院啓之。 爾言有何密事, 願冀直奏乎?" 承陽援筆久之, 書啓曰: 以慶世昌爲漢城府右尹, 李荇爲大司憲, 李自華爲京圻觀察使, 尹殷輔爲都承旨, 閔壽千爲弘文館副應敎, 鄭譍爲正言, 孫洙爲博士, 安處順爲著作。 癸未/敎曰: "大報壇祭, 百官入參陪享也。 旣未親臨, 則與殿庭廟社有間。 此後, 非親臨誓戒, 享官外百官勿參。 禮曹啓曰: "以都監啓辭, 議于大臣, 則領府事李景奭以爲: ‘先告而後上冊寶, 節次得矣。 而今日之事, 出於變禮, 樂禮之不能無變, 蓋不能不爾也。 節目旣異於有虞主有練主之禮, 雖欲先告, 無所憑依, 强爲安排, 則雖涓別日, 旋題旋改, 獨不爲未安之歸乎?’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許積、判府事鄭致和議, 與景奭同。" 上命依議。 又啓曰: "江華史庫中, 無壬申年追崇儀軌, 考出《實錄》, 亦無請(謚)告廟節目載錄之處。 今此神德王后請(謚)告廟儀節, 無可考據, 難於決定。 臣等之意竊以爲, 與其遺闕而漫無節次, 無寧以請(謚)及追上徽號之意, 添入於宗廟, 預告祭祝文中, 而事係重大, 請急速議于諸大臣。" 上從之。 領府事李景奭、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許積、判府事鄭致和等, 皆以爲: "旣無倣而行之之例, 當依禮曹啓辭行之。 而神德二字之(謚), 卽初喪時所上, 今之告辭, 不當用請字。 宜以前日之(謚)追上之號, 題主祔廟之意, 措辭撰出。" 上從之。 戊子/司憲府進箚曰: 命南玄老ㆍ李致中以芸館施行, 因不卽就直也。 特除金尙集修撰, 有其滯可惜之敎。 有僧名長願心者, 本賤隷也。 故爲佯狂, 見人飢寒者, 必乞食解衣而與之; 有疾病者, 必極力而救恤; 死而無主者, 必爲之埋瘞; 修治道路橋梁, 無所不至, 閭里童稚, 無不知其名者。 壬戌之夜, 祈雨於興天寺舍利殿, 適是夜雨, 上聞而嘉之, 賜苧布一匹、正布二十五匹、米豆二十石。 進退人物, 人主之大權, 不可不重。 讓寧大君, 狂悖不度, 得罪於君父, 自絶於宗社, 宜當斥外, 不與之齒, 殿下以友愛之篤, 位以大君, 俾居畿內, 恩至渥也。 今乃又以其子𧪚, 許婚授爵, 仍處京師, 豈有其父得罪於君父, 放逐于外, 而其子得列宗親, 出入宮禁, 靦面朝著乎? 此則非唯臣等之憤切, 國人莫不驚駭。 殿下斷以大義, 將𧪚竝逐于外, 以慰臣民之望。 壬戌/平安監司金世濂馳啓曰: "天津衛運米船共一百二艘, 載米五萬三千八百七十二石, 而舡敗失米之數, 一萬七千七百二十五石, 所納之數, 三萬六千一百四十七石云。" 政院啓曰: "還都吉日, 今已啓下, 而慈殿、內殿, 姑留行在, 則兩殿扈衛諸臣, 請令吏、兵曹啓下。" 從之。 傳于政院曰: "見此全羅監司狀啓, 則倭寇現形, 似非尋常過行之船。 賊謀叵測, 防備諸事, 所當十分措置。 我國將卒被傷人, 別爲救療, 毋致殞命, 被傷人數, 亦詳悉臨問馳啓事, 下諭監司、兵使、水使。 李允臣等, 不無戰功, 令備邊司, 詳量論賞。 朴希顔則拿來推考, 明示軍法。 此啓本, 令兵曹、備邊司, 議大臣、領府事, 詳察回啓, 而齎來倭箭, 入內。" 日本國 攝州太守豐臣行長及老州大守豐臣正成, 謹啓朝鮮國禮曹大人閣下。 戊戌之冬, 天朝諸老爺, 相議講貴國本邦和好之事, 仍度與茅、劉、陳、王四士, 以爲其驗, 故撤兵過海。 四士在本邦, 待貴國使价者, 三霜于玆矣。 雖然, 使价未得過海。 於是, 劉爺思歸作鬼。 天朝人若皆客死, 却是本邦之罪也。 不如送回之。 因是本邦源家康, 奏秀頼君, 命(對馬洲) 太守豐臣義智送之。 方乎此時, 貴國差一使講和耶? 又愛一使絶信耶? 請速決廷議, 賜報章。 至本邦事勢, 則定在天朝人話柄, 是以不能細陳。 今也本邦, 無他望, 只止于和好一事而已, 勿怪勿怪。 若又報章遲延, 恐有近憂。 然則本邦, 全非違天朝諸老爺約, 而貴國却招亂者乎? 如何? 行長、正成, 只爲兩國蒼生, 而不獲默止, 聊呈此言, 賢察不宣, 頓首謹啓。 萬曆二十八年庚子正月二十七日。 傳曰: "從征朝官, 禁錮重罪外, 其餘前銜人敍用。" 權景禧啓曰: "全孝常之罪已決矣, 其士卒二十四人亦減死, 減死則杖一百、流三千里, 是則北道之軍, 移於他道, 防禦恐或虛踈。" 傳曰: "只決杖則於罪輕矣, 若流他道, 則北道虛矣,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 平安監司元萬里卒。 萬里, 故相斗杓之子, 而駙馬夢鱗之父也。 晩登第, 踐歷華顯, 陞資出爲水原府使, 及解歸, 又以承旨, 擢授是職。 未及赴任, 暴疾以卒。 爲人有氣槪, 亦有長處。 然人或病其心麤。 憲府啓曰: "人主行賞, 爲報功也。 無功濫賞, 則非但官爵猥濫, 賞不足以勸功。 今者右參贊尙震等, 雖參錄原從一等, 初無可酬之勞, 而特命親受, 豈可以報功之典, 僭施於無功之人乎? 況堂上以上加至重, 所當難愼, 尤不可輕授。 請還收成命。 內官朴幹、朴崇禮等, 希望重加, 冒濫陳訴, 特命親受百官加。 朴幹雖有山陵護喪微勞, 旣已依他論賞, 今不可更賞。 朴崇禮, 當捕瑠之日, 若有奔走之勞, 其時豈獨未蒙賞? 今乃希恩冒訴, 至爲汎濫, 請竝還收成命。" 答曰: "尙震等原從功臣加, 予豈無參酌輕重乎? 朴幹事, 中、仁兩廟之喪, 皆有功故耳, 非因陳訴也。 朴崇禮, 捕捉瑠奴, 至追於黃海道。 以奔走之功, 其時宣傳官、禁府郞廳, 皆受賞, 崇禮獨不賞加乎?" 辛卯/正言孟冑瑞上疏辭職, 因極言閔維重之無罪被譴, 上答以勿辭察職。 兵曹判書李寅燁因申鐔疏斥上疏。 鐔之再疏, 以寅燁自衒其才諝爲言, 故以是懇辭, 答曰: "申鐔之疏, 非出公心, 自衒之說, 殊甚無謂。 於卿俱無可嫌, 安心勿辭, 從速行公。" 丙子/上召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李天輔曰: "災異後, 三司之臣, 雖應文備數之事, 事當爲之, 今也則無。 再昨次對, 卽災異後初筵, 而亦不應令, 雖有一二臺章, 草草塞責而已。 國無言路, 何以爲國? 且不用言者, 非朝家導言之本意也。" 仍言金相度、李彦衡處分過中, 上曰: "予於六十暮年, 乃爲欺陟降之人。 而卿等眷眷於彦衡、相度, 予莫曉也。" 黃海監司金淵根, 以平山、文化、殷栗、松禾等邑民家渰瀹, 啓, 敎曰: "向日已有所飭諭, 而今此幾邑事, 愈往可驚。 前下帑銀丹椒, 雖曰零星, 以投醪之意, 略綽泒及於災戶, 其他蟯諭奠接之節, 一依前下傳敎擧行事, 分付慰諭使及道臣處。" 領府事韓用龜箚略曰: "日前, 伏見大護軍趙貞喆書本, 則備陳甲戌年間李肇源之凶圖逆節, 至以凶書恣行於相門爲言矣。 伊時, 臣亦忝在時相之列, 而凶書亦不無苗脈之可言者, 故果卽據實陳箚。 而倉卒搆草, 有欠別白, 不得不復煩睿聽, 誠不勝萬萬惶懍。 甲戌冬聖候違豫之時, 故郡守沈能定, 有書於臣, 而書中又有一小札, 此卽前正言金基敍之書也。 能定之書, 則寒暄外, 別無他語, 而以基敍有書, 要得轉覽, 故胎送云云。 取見其書, 則蓋是凶悖之論, 卽不敢道不忍言者, 而窩主脈絡, 自有其處。 以臣昏耄, 今雖不能記誦其措語, 而其時不勝驚惋, 轉示於首相, 仍卽相與嚴辭痛斥矣。 臣旣目見其凶書, 固當登時聲討, 而私札推上, 有所不敢。 伊後聖候康復, 神人胥悅, 而事旣逆折, 不復追理。 到今懲討齊發, 眞贓盡露, 始覺其凶圖陰謀之爛漫綢繆, 非一朝一夕之故。 臣由前而不卽明張, 由後而未免含糊, 致使天討尙稽, 輿情久鬱, 其爲憤痛, 如不欲生。 伏乞極從三司之請, 以定人彝以嚴邦憲焉。" 答曰: "今見卿箚, 又聞諸大臣所奏, 當入稟大朝後處分矣。" 政院啓曰: "領相來詣闕門外, 公議可畏, 席藁待罪云矣。" 答曰: "勿待罪, 安心入侍。" 上御景賢堂, 召見禮兵刑判。 上, 命今番處分後, 諸臺幷施削黜之典, 使中外, 咸知君君臣臣之義。 蓋以黃景源酌處, 執法之臣, 宜有爭執, 而終不發啓故也。 內醫院提調閔鎭遠, 遭其兄鎭厚喪徑出, 以趙泰耉代之。 臺諫合司啓功臣事及曺繼衡、辛殷尹、金勘、韓叔昌等事, 不允。 辭職而退。 咸鏡道 穩城, 自是日至二十一日, 或雨、或雪, 山谷則雪深半尺。 坡州牧使鄭來周、交河縣監黃有垕, 以災荒, 上疏請二邑所授經理廳、禁衛營米, 限今年, 捧留本邑, 以爲賑濟之資, 上令廟堂稟處。 左議政閔鎭遠言, 軍餉體重, 不可許與。 上曰: "北漢未築之前, 軍餉當在各邑。 況且民窮之時乎?" 戶曹判書申思喆力陳其不可, 上曰: "聖人不云乎? 寧可去食, 豈可去民乎? 特許捧留。"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未/召對。 命召對冊子, 以《國朝寶鑑》爲之。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 箚陳病狀, 乞解正使, 許之。 尋傳曰: "古者有朝立而暮廢者, 史官詳記者何歟?" 承旨權鈞啓: "君臣之分, 天高地卑, 上下隔絶, 君上之事, 敬順無違。 安有一毫陵慢之心乎? 陵慢之心, 尙不可有, 況數其罪而廢之者乎? 雖古有此等事, 此天下大變也。 若朝立而暮廢, 而必書之者, 人君繼統, 不可不詳其始終故也。" 上下敎曰: "趙錫胤、申弘望, 不有國家, 護黨自恣之罪, 不可不懲, 竝遠竄, 以示貸死之意。" 上謂代言等曰: "昔仁宗皇帝卽位二年, 進厚紙以千數, 皆極精美。 今皇帝卽位已五年, 一未進獻, 心常爲恨, 欲及秋節進獻, 須令盡善預備。" 辛卯/御春塘臺, 行柑製, 居首李容愚, 直赴殿試。 南九萬疏發掠人妻事, 自法曹推覈, 則李東龜女次玉爲徐億萬妻者, 被人掠去之事發露, 而爲積所壓, 事將無實。 金錫冑以爲: "盜人財者, 猶謂之盜, 盜人婦女, 卽盜之尤者, 宜令捕盜廳按治。" 上從之。 捕盜大將具鎰等推問東龜奴婢, 奴得民供曰: "防木橋近處姓李人家, 設酌邀次玉, 日暮還家, 果爲被掠, 掠去者, 許堅也。" 婢淑只供曰: "東龜庶族, 邀次玉, 渠亦隨往, 日暮有一人, 持鞍馬, 急告徐同知,妻病猝劇, 家中適無使喚, 借我邀來。 次玉驚遑騎去, 牽馬者促鞭橫走, 渠追不及。 路逢得民問之, 答言: ‘纔見蒙頭女人, 急向社稷洞,無乃是耶?’ 過五六日後黃昏, 棄次玉於徐家門外。 東龜率來, 問其被掠之由, 言: ‘社稷洞右邊一家, 家舍高大, 門庭廣闊。’" 徐家兩婢亦言, 被掠是實。 鎰等以此上之, 上更命鉤問持鞍馬人。 積家不肯出, 付捕盜軍官, 窺伺多日。 以尹元衡爲禮曹判書瑞原君, 宋世珩爲壺山君, 宋麒壽爲德恩君, 金萬鈞爲禮曹參判。 傳于政院曰: "古者春蒐、夏苗、秋獮、冬狩, 皆於農隙, 以講武事, 又禮有薦禽之節。 敎鍊軍卒, 正所以習其坐作合散。 木落後, 都提調以下, 兵曹一同, 盡率都監及諸武士, 打圍於近郊某處, 一以習勞, 一以耀武, 畢驅之後, 査考各哨將卒之能不能, 行其賞罰, 議以爲之, 言于兵曹、訓鍊都監。" 辛丑/御瑞葱臺, 行內試射。 丁酉/陳奏使右議政鄭載嵩等, 來到城外, 陳疏引咎。 上曰: "大臣盡心國事而事終不幸, 以彼人議罪之故, 不得已依行, 是猶不安, 卿勿更言。" 刑曹査啓綾原君 俌殺人事, 下敎曰: "臺官爲人主耳目, 主一時之公論, 其論事發言, 不可不愼。 今者憲府, 不識論事之重, 徒信叛奴之言, 無辜王孫, 構陷於殺人之罪, 是誠何心, 殊未可曉也。 如使此習漸長, 日後無辜之人, 擧不免橫被罪罰, 而背主之徒, 皆生陷害之計。 豈不大可寒心哉? 但人命甚重, 雖奴主之間, 不可少忽。 俌不告該掌, 濫施笞杖, 以致殞斃人命, 殊極非矣, 爲先從重推考。" 後以擅殺其奴照杖律, 只命贖。 吏曹判書金應箕等啓曰: "刑曹判書, 命以府院君擬望。 然以府院君, 爲六曹判書, 則於政府方物封裹時, 座次舛錯, 且刑曹務劇, 以元勳老成, 使之勤苦, 亦爲未便。 臣等意政府贊成以下, 皆無事可爲。 聞世宗朝, 政府多有闕員, 今亦以政府贊成、參贊中, 一人擬之, 何如?" 傳曰: "刑判, 不須以府院君爲之。 雖小各司, 不可闕員, 況政府重地, 不可以無事闕員也。 吏曹, 以李坫、尹金孫, 注擬, 御書以金應箕爲刑判, 仍傳曰: "尹金孫前爲刑判, 被駁遞之, 李坫亦爲判尹, 而被駁。 若除二人, 則恐又論遞, 故以金應箕特授耳。" 巡檢使權盼馳啓曰: "統制使成佑吉放軍徵布侵役, 添防舡格, 多造京江私船, 妾族男客、女客, 充滿營中, 耗費軍糧, 諸色工匠, 滿營董治, 皆非戰用之具, 其他種種麤鄙之事, 不可盡擧。 病不坐衙, 軍官亦罕見面。 全羅兵使李應獬貪婪殘虐, 民間徵布不知其數, 海防、鮑作等處, 侵徵魚物, 以稱念事, 杖殺將官, 沿海軍民疾苦, 此爲最甚云。" 【史臣曰: "丁蕃, 竉宦也。 便嬖使令, 其類莫及。 至李樑承竉之日, 蕃腹心相結, 自上動靜, 輒通於樑, 互相稱譽, 結爲父子, 終使君父心志蠱惑, 幾成癸亥士林之禍。 若非沈義謙、奇大恒, 先事周旋, 黜樑與其倘而斥之, 則乙巳之禍, 復生於是年, 可謂寒心矣。 宦寺得寵, 終與戚畹, 構禍邦家如此, 可畏也哉!"】 忠淸道、黃海道, 大水山崩, 人多漂沒壓死。 命賑恤。 時承旨徐宗泰承偕來之命, 在左議政朴世采所, 世采言: "如得可進之時, 豈敢終不應命?" 上聞之, 下敎于宗泰曰: "予知左相之不忍邁邁也。 一向敦勉, 殆同驅迫, 亦非誠以接下, 禮以待賢之道, 爾其諭之以須體此意。 毋孤企望之意而先還焉。" (藝文館箚子, 大槪上尊號事。 入啓。) 敎曰: "祗拜仙寢, 又瞻睟容, 豈曰伸誠? 只增孺慕。 屢年曠省之餘, 今年與他年有異, 豈可無表意之擧? 陵所親祭時亞獻官以下施賞, 水原留守金蓍根加崇政, 禮房承旨朴宗琦加嘉善, 大祝鄭基善, 執禮金在元, 典祀官鄭祖榮, 竝加通政。" 癸卯/以鄭羽良爲兵曹判書, 金若魯爲戶曹判書, 趙明健爲獻納, 趙明鼎爲校理, 洪羽漢爲副修撰, 南泰會爲正言, 權爀爲吏曹參議, 驪川君 增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曹命敎爲副使, 趙明鼎爲書狀官。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來啓曰: "臣等累請明澮之罪, 上敎以爲無情, 臣等謂無情, 則言豈如彼? 鞫而後置之猶可, 不可不鞫。" 傳曰: "不可。 可聽則初豈不聽?" 繼謙等更請之, 傳曰: "不可。" 繼謙等又啓曰: "縱未加罪, 然三公乃具瞻之位, 當罷。" 傳曰: "卿等雖反覆言之, 我則不聽。" 己亥/上下敎曰: "明日春塘臺東宮試士時, 以甲科一人、乙科一人、丙科二人, 定額。 壬寅/以趙道彬爲應敎, 尹世綏爲司諫, 林世儉爲正言, 朴泰恒爲大司諫, 沈壽賢爲副修撰, 趙相愚爲判義禁。 劉總兵移咨。 略曰: 近日災異疊見, 彗星在天, 經年乃消, 仁愛之天, 警殿下靡所不極。 避殿減膳, 又下求言之旨, 殿下之欲聞其過, 可謂至矣。 然而無一人以言進者, 無乃敢言之路, 或有所抑塞, 剛直之風, 或有所沮喪耶? 殿下亦何由聞其過, 而以答警予之天乎? 臣於草野, 竊自思量, 則方今敢言之路塞, 剛直之風喪者, 未必不由於前參議尹善道之投北也。 何以言之, 人臣之進言也, 不畏鈇, 不避觸忤, 敢言人所不敢言之言者, 自非妄人, 必是果敢之士也。 人君之聽言也, 不怒其過中, 不罪其狂妄, 而必寬假之優容之者, 所以培養剛直之風, 以開忠讜之路也。 此古昔聖王之所以不以人廢言者也。 臣竊見善道論禮疏, 其命意造辭, 實多過中, 則善道固不免妄言之罪矣。 然而一世同是之禮制, 善道獨非之, 一國倚重之儒賢, 善道獨排之, 狂妄則可罪, 敢言則可假也。 昔燕昭買死馬, 而豪傑之士爭趨, 句踐拜螳螂, 而節義之臣競死。 物有相感, 事有適可, 因此感彼, 必然之理也。 當善道投疏之日, 殿下若能念及于此, 特寬善道妄言之罪, 以開直士敢言之路, 則亦安知因一善道之妄言免死, 而危言讜論, 爭發於今此求言之日乎。 一自善道之投北, 敢言之士, 爭相戒口。 雖當天災示警, 聖主求言之切, 而無一人敢言不諱, 使殿下得聞其過。 則逬一妄言之善道, 而杜其敢言之路者, 爲可惜也。 臣聞善道, 年踰八十。 夫以白首殘齡, 久竄風霜絶域, 六年圍籬, 死亡無日。 如使善道, 畢竟溘然於關塞之外, 則妄言而屛死, 在善道固宜, 因善道塞言路, 臣竊爲殿下懼焉。 伏願殿下, 亟命放還善道, 使今日緘口之士, 見善道以必死之罪, 亦蒙賜環之恩, 爭抗直辭於殿下之庭, 以補殿下之闕。 則殿下之過, 庶可聞而改之也。 甲戌/兵曹啓曰: "弓及箭竹與衲衣等, 一時入送。 弓子, 分給軍士有武才, 而窮不能自備者, 使刻名於弓, 一一置簿, 受者身死, 或除軍則傳給于戶內充立者爲當。 不然, 則恐或私相轉賣於彼人矣。" 傳曰: "兩界軍士數多, 而所送之數則少, 其分別多小, 處之。" 丙辰/上王以上喪制滿百日, 爲之開素, 上涕注固辭, 竟不得辭。 【史臣曰: "乙巳罪籍, 無非瞹昧之人, 而禁府堂上洪暹、朴永俊、趙彦秀、李楗怵其積威, 矇矓啓達, 時議非之。"】 禮曹啓曰: "凡科擧擧子, 以試官相避, 無故停擧者, 誠爲冤悶。 臺諫啓辭, 爲此而發, 今後試官擬望之時, 不拘相避, 而終至受點, 則其擧子, 依臺諫啓辭陳試, 仍爲添入於科擧事目中, 知會中外遵行。" 從之。 傳曰: "興淸樂所著衣, 稱迓祥服。" 壬子/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右議政宋寅明進曰: "殿下至誠, 常在於勤政、好學、恤民、破朋四事, 而近年規模, 不無頹惰之慮。 夫天下之事, 不進則退, 願殿下惕然反省, 益加奮勵。" 上曰: "四事中末段, 卽予苦心, 卿言切實, 可不留意?" 寅明又以慮盈盛、戒張大進戒, 嘉納之。 寅明又請: "男女婚嫁過時者, 或以官力顧助, 或令宗族主管, 俾無怨曠之歎, 卿宰年老及有老親者, 賜食物存問, 久遠重獄, 令刑官考文案, 就議廟堂, 登對稟處。" 上幷可之。 上謂寅明曰: "漢 文帝規模氣像, 誠宏遠矣。 春和議賑, 德意謁然, 馴致民物富庶, 風流篤厚, 故至於蜀漢之末, 而民猶謳吟不忘者, 卽其效也。 我朝仁厚立國, 有似乎宋, 而近來文勝之弊, 轉至太察, 使民不得措手足, 予實悶之。 今上下所交勉者, 必擧大體略小節, 然後民可以安堵矣。" 寅明又請招徠山林之人, 仍言: "朴弼周、尹東洙貧甚, 請令所在周急。" 上曰: "昔程子以顔子之屢空, 爲時君之過, 此亦王者之所歉然者, 特令周恤。" 寅明又言: "前參判李縡官未高而勇退處野, 爲亞卿年最久, 公議皆言宜陞資。" 上曰: "知其必不來而加資, 是文具, 故不許矣。" 寅明力請乃許。 上方任用宋寅明、金在魯等, 爲蕩平之治, 以祛黨目, 而縡甚非之。 上知其然, 故不肯招徠, 爲亞卿累十年, 亦不遷秩。 寅明以其異己而甚惡之, 然迫於公議强請, 上亦勉從之。 上以元春大朝會, 命在庭皆陳所懷, 無一人進言者。 上曰: "執藝之諫, 自古有之, 而近來少有失措, 輒遭推考, 故莫肯出班敷奏, 此亦文具之弊。" 仍命判尹尹惠敎率五部官入侍, 令各陳弊瘼。 諸人莫肯對, 中部主簿南鶴聲以部屬吏隷料布薄仰奏, 上曰: "予欲聞者民瘼耳。 乃以吏屬事煩達耶?" 仍命承旨下諭諸道, 凡有民瘼, 令採訪以聞。 一, 《王制》曰: ‘諸侯五廟, 二昭二穆與太祖之廟五。’ 漢 元帝 建昭元年, 丞相韋玄成等奏: ‘太上皇廟主親盡, 宜瘞園。’ 奏可。 唐 玄宗 開元十年, 中書令姚元之、吏部尙書宋璟以爲: ‘義宗追崇之帝, 不宜列昭穆, 而其葬在洛州, 請又別廟于東都, 而有司時享, 其京廟主, 藏於夾室。’ 前朝太祖以上, 無遷主所藏處, 唯太祖之禰, 追尊爲世祖, 祭於陵所, 太祖以下遷主, 皆奉祀於諸陵署。 若依上項之制, 追王之祖, 奉祀於陵所, 則有合於姚、宋之說, 而宗廟之制, 無違於《王制》諸侯五廟之制矣。 又《朱子》曰: ‘古者諸侯皆得祭始封之君, 以上則不敢祭。’ 然太祖創業之初, 追崇四代, 今三十年矣。 一朝親盡而其神主瘞之, 誠有所不忍, 又無可藏之處。" 以柳輊爲資憲知中樞府事, 申從濩嘉善兵曹參知, 金悌臣嘉善司憲府大司憲, 金升卿、金克儉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許琛嘉善全羅道觀察使, 權景祐通政刑曹參議, 權景禧通政承政院左承旨, 南忻右承旨, 曹偉左副承旨, 愼守勤右副承旨, 金諶同副承旨, 安瑚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金永貞通訓行司憲府執義, 柳文通通訓行司諫院司諫, 柳仁濠通德守司憲府掌令, 楊熙止通德守掌令, 朴三吉通德持平, 李秀茂承議守持平, 權柱通善司諫院獻納, 崔自霑奉列行正言, 崔世傑宣務守正言。 以李端夏爲吏曹參議, 李殷相爲刑曹判書, 李藼爲執義, 安後泰爲正言, 朴泰尙爲吏曹佐郞, 李夏鎭爲司諫, 李翊爲工曹參議, 金宇亨爲判尹, 柳之發爲持平, 安垕爲弼善, 鄭載禧爲承旨, 尹深爲都承旨, 李仁夏爲北兵使。 傳曰: "闕門外閑雜人, 令守門將檢察。" 北咨有令文衡撰進之命, 臣於文衡, 便同已遞, 而念臣十餘年前, 待罪藝苑, 撰進奏文, 意外事端橫生, 大臣旣陳革職之請, 朝家至煩謝過之使, 辱國之罪, 萬死猶輕。 自玆以後, 謝跡文苑, 道理卽然, 而緣臣操守不固, 間或冒沒承膺, 至於事關彼中文字, 終不敢爲復當計。 不惟臣懲羹之地, 餘㑧尙在, 堂堂淸朝, 不患無人, 何可不戒前事, 或致後悔哉? 兵曹判書李德馨啓曰: "臣昨夕, 見邵應忠問: ‘吳、駱兩將, 何故撤回, 劉總爺許其還耶?’答曰: ‘石爺以南兵久戌勞苦, 曾有撤兵文書。 各兵徑動歸思, 散還八莒, 不獨劉總爺爲悶, 吳、駱兩將, 亦以爲悶, 不能禁。 吳、駱則在八莒, 兵已到忠州, 過三四日, 方入京城。 大槪平壤攻城之後, 南兵功多, 而不得賞, 人懷憤惋。 經略已去, 而顧侍郞 換他來, 方住永平加調兵矣。’ 臣言: ‘晋州、慶州, 爲慶尙道東西雄鎭, 而全羅恃晋州爲固, 江原以慶州爲障, 而賊旣陷晋州, 近又侵犯慶州, 本國支撑隄備者, 獨唯天兵是(籍)耳, 一朝盡爲撤回, 任其呑噬, 劉總爺其不念利害之所在耶?’ 答曰: ‘事多不幸。 劉爺亦無奈何。 各兵旣回, 則五千之兵,亦安能獨守八莒?’ 且言: ‘沈遊府已入倭營, 過近日方有來報。 但慮賊知南兵之退, 益肆其毒’ 云云。 天兵徑自潰還, 賊果犯慶州, 則竹嶺以下及江原沿海, 蕩然無遮截之勢。 急速下書諸將, 調精兵入防。 且金德齡軍, 幾三千餘名, 騎馬驍健, 軍容甚盛云。 此事體重大, 而帥臣等未有稟處。 亦當遣官觀軍, 立號施令, 使之自當一面。 敢啓。" 傳曰: "依啓。 但領相不可不知, 斯速議啓。" 丁未朔/上下敎曰: "紏檢百司, 憲府之責, 一朔之內, 開坐只三度, 其不職甚矣。 其時憲府之官, 竝從重推考, 以厲將來。" 伏見刑曹公事, 賊人趙起連以不待時斬, 照律啓下矣。 起連偸竊空殿所在, 朱紅函一隻、木綿甲帳三幅。 以此謂之御用, 而擬律以不待時斬, 恐涉過重。 凡罪囚律應死, 而情可議者, 必三覆處斷, 卽聖主愛惜人命之意也。 當此災異孔慘之日, 尤宜愼刑, 趙起連姑停行刑, 啓覆處決, 似合審克之道。 司憲府停李福潤之啓。 是歲戶摠一百五十七萬六千一百三十八,口六百八十四萬六千六百三十九內, 京十九萬九千十八,外六百六十四萬七千六百二十一。 李長坤性本陰險、貪猾, 能作禍福, 人畏之如虎, 莫敢與抗。 遭遇聖明, 以其有武才, 每政超敍, 寵眷優渥, 宜赤心報上, 憂國如家。 而當趙光祖等得志之時, 趨附勢焰, 汲汲功利, 奔走群小之門, 陰贊默助, 釀成其禍, 此亦群奸之領袖也。 見韓忠、朴世熹輩, 取重於世, 要譽納交, 一見, 至見其妻妾, 作詩與韓忠曰: "吾友韓恕卿, 氣如橫海鶻。" 托契深密, 以爲一身富貴之地。 其長銓曹也, 引進同類, 以爲郞僚, 假託可用, 列名成籍, 官爵注擬, 惟其所欲。 郞官李忠楗, 亦其類也。 其到家也, 引坐設酌, 請一鼓琴, 卽撥絃逞技, 略無愧恥, 爲長官待郞僚, 豈如是也? 此亦取媚於群小也。 聞,有一賤隷豪富無右, 因緣請見, 欲濟貪欲, 欲同臥一房, 終夜相話, 爲長六卿者, 亦豈如是? 其心急於謀利, 而不計其他也。 至於宗社將危, 聖聰開悟, 轉危爲安之時, 遑遑如狂, 入告於上, 出語於人, 所言反覆, 天鑑所洞照。 詔獄方鞫之日, 趙光祖呼其字曰: "龍哥薪薪, 爾亦然也?" 云, 臣等固知平日, 若不相許以死, 則光祖安得出此言? 其所爲如此, 而名位自若, 人所共憤。 臣等欲列數其罪論啓者, 非一、二日矣, 但在散地, 不任以事, 無所用其手, 故遷延不言, 以至于今, 此臣等之罪也。 惟其心術不正, 故內外有異, 觀望左右, 隨人酬酢, 況今賊臣敗謀, 餘孽尙繁, 失職怏怏, 欲售不逞之謀者, 未必保其必無也, 安知藉斯人, 復兆今日之禍也? 後日之事, 甚可慮也。 玆敢急急啓之於今日, 伏望殿下竄逐遐裔, 以正釀禍之罪; 以防後日之患。 崔壽峸素反側無狀, 奸猾有餘, 與逆賊安處謙等相爲表裏者也。 通其叔父世節書曰: "叔父何不補外避禍, 而苟爲承旨乎?" 避禍之言, 必有其意, 而世節在喉舌之地, 不卽啓達, 不宜在近密, 請亟遞推鞫。 近者, 重罪之人不有君上, 輒卽亡命, 臣子之義, 果安在也? 其源, 蓋出於金淨、奇遵, 而實在聖上過於慈仁, 以示輕典之故也。 伏望殿下量宜處之。 癸丑/左議政元斗杓, 以修撰張善〈瀓〉登對時, 斥大臣悠泛不任事, 且李行進事, 不以實對, 上箚乞罷, 上優批不許。 領議政鄭太和, 亦初度呈辭, 不允批答。 乙巳/太白晝見。 白星甚微。 沆本以偏躁淺狹之人, 位過其分, 肆然無忌, 公論之不與, 久矣。 頃緣卜相之時, 宰相謬擧, 以誤殿下之聰明, 踰資越品, 濫受台職, 朝野驚怪。 公論一發, 聖斷如流, 是豈有一毫私意? 誠以三公重任, 非其人, 不可也。 沆不以覆餗爲懼, 反以公論爲讎, 久蓄積忿, 思欲一逞, 乃於經筵, 假托重大臣之論, 陰爲傾臺諫之計。 夫大臣固當重之, 豈有鉗臺諫、廢公論而後, 大臣重乎? 臺諫, 公論所在。 公論行則朝廷尊; 朝廷尊則大臣自爾重, 理勢之必然也。 自古權臣之濟私欲、行胸臆者, 必先杜絶言路; 擯斥士類, 使人主孤立然後, 惟吾之所欲爲, 無所不至, 馴致亂亡之禍。 今沆之言曰: ‘近來, 臺諫有趙光祖餘習, 失今不救, 勢至於治罪, 而可救, 所傷必多。’ 光祖等以詭激亂政, 竝其黨與, 皆被竄放。 朝廷已革其弊, 務爲大中之道, 矯枉之過, 偸靡則有之, 豈有詭激之習哉? 沆非不知之, 而所以爲此者, 欲以無形之事, 構成難免之禍, 一網盡之也。 古語曰: ‘一言可以喪邦。’ 沆之此言一行, 士氣沮喪, 言路蔽塞, 權奸自肆, 誰復有言者? 伏願殿下, 勿諉諸言緖之偶然, 察其陰計之有素, 快示明斷, 竄逐遐裔, 以正其罪。 兵曹回啓曰: "別試初試元額三百內, 除出三十, 砲手二十人, 殺手十人試取事啓下, 故規矩磨鍊取稟, 而砲手則只有一技, 殺手有五技。 竝爲書啓。" 傳曰: "知道。"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疏曰: 傳旨咸吉道都體察使: 諭南方邊將, 令愼固防備, 勤恤民隱。 壬戌四月初九日甲戌諭監軍接伴使曰: "賊將 終 佟養性領兵出來, 把截江口云。 以此意速告于監軍前, 各別急送令箭于諸唐將, 江邊唐人, 使速盡撤。 且見西報, 唐兵以槽 漕 船七隻, 波去上下云, 此必譏察‘我國人入往賊中’、‘差胡出來’等事也。 又彌串文書, 被奪于唐人云。 近來接伴使等, 不能善爲周旋, 邊上事勢, 日甚危急, 各別善圖, 使唐兵更勿渡去生釁。 而已往唐兵, 亦使速撤回還事, 以死竭力, 善爲周旋。" 丙子/傳曰: "今後廢妃忌, 勿用刑。" 熙川郡守池繼漼上疏曰: 上以三覆死囚只三人, 乃嗣服後始有也, 命刑曹, 凡中外罪囚之疑未決久滯獄者, 皆令持文案奏決之, 俾空囹圄。 丙申/京畿監司啓爭訟田地決折條件: "一, 自今累年被奪田地及連訟田地, 每年冬三朔及翌年正二月內, 分揀決折。 其限內未畢事, 依雜訟務停例, 姑於在前執耕人假給耕作, 官決未畢前, 汎濫作惡人, 依律論斷。 一, 今後船軍、都府外, 侍衛別牌、皂隷、螺匠等(頃)、有軍役人田地, 勿令任意放賣。 或因父母喪葬, 或因宿債收贖, 或家貧不能自存等項, 不得已放賣者, 眞僞覈於隣里人, 立案成給。 其欲避役逃亡, 妄稱緣故買賣者, 幷其隣里通同誣證人, 依律科罪, 其放賣田地, 移給無田地人。 一, 田地誤決官吏, 依前例貶黜, 妄告誤決人員, 依奴婢例論罪。" 禮曹回啓曰: "以樂工七十人、樂生三十人之在京者, 分作二番, 五十人春夏習樂, 五十人秋冬習樂, 而居外方者三百餘人, 各收二匹布, 分給在京習樂者。 且令本官, 一切勿侵, 則內無樂缺之歎, 外有權減之惠矣。" 上從之。 領府事李光佐進城外陳疏, 上賜批, 命與判府事閔鎭遠入侍, 藥房亦同入, 時夜已二更矣。 上屛左右近習, 命注書停筆勿書, 只使史官記事, 敎曰: "卿等各在長夜久矣。 今予作此擧, 致卿等乃爾者, 固心在焉。 痛矣, 予之欲諭未諭者, 今幾年? 予生長宮中, 不知人間之苦, 而自夫辛丑以後, 抱至痛者, 于今十三載。 今見卿等, 雖各自爲義, 實莫知其眞個。 若未詳諭, 徒傷心氣而已, 環顧國勢, 將無奈何, 今乃詳諭焉, 卿等靜聽。 予諭原任大臣, 豈特兩卿, 而固執者, 卿等故欲使開曉者, 亦卿等也。 噫! 今予諭此, 庶解方寸之痛結, 其不至諸葛之嘔血, 實冥頑矣。 時象源頭、斯文是非, 予不諭焉。 噫! 自庚子國恤之後, 三百年禮義大壞, 君君臣臣之義, 漸墜不明。 老論則自以謂爲予, 少論則自以謂爲戊申推戴之人, 南人則自以謂爲駱山。 雖然, 是豈色目中人, 皆逆心而然哉? 此其中貪利梟獍之徒所爲, 使卿等若少知此心, 決不同此。 其各有爲之說, 非聞于他, 乃聞乎德修。 噫! 自辛丑, 予尤杜門謝客, 雖前日厚待之宗臣, 輒稱疾而不見矣, 而況德修素知其父子爲人, 不如達城之謹身。 尤況此等之時, 豈欲見也, 而世道嘵嘵, 必以踈待妻族, 謂夫妻之不睦, 故其來十也, 不獲已二三見之矣。 先諉白望, 探予動靜, 白望則與他人有異故也。 予知此事, 而言曰: ‘此非臣子所爲。 況先朝血屬, 今幾人? 此輩若爲宗社有此計, 但當以赤心扶國, 何必欲使予知之哉? 此貪利不忠之徒, 汝當愼之, 亦勿顯斥。 其心至此, 必將誤國害予而後已, 爾須謹遠之。’ 云, 而其後百計尋訪, 操之不捨, 故予使之遠避外方, 則果下海西。 辛丑之來, 必也意謂事定也, 而果入虎龍之綱矣。 所謂銀貨, 雖未及聞之, 其時行賂之說大行, 故每謂曰: ‘此輩無厭, 將無所不至。 雖有無狀之事, 此時還與, 則必也從他路累我丹心, 爾須堅藏以俟。’ 云。 此若非虎龍構說, 則必也是銀。 壬寅招中南小緩論之說, 乃麟重、虎龍之言, 非白望創道, 而尙賊嫉其峻論之說, 獨求對而必殺乃已, 雖稍異者, 亦惡緩名。 以此勒持, 而乙丙以後, 亦以此爲構一邊人之階梯, 誦此輩之言者, 豈不冤哉? 自夫白望避鄕之後, 老論又得德修以來, 予素知爲人言之無益, 故若聾者然, 而耳聞之事, 豈不記焉? 初則老論爲予厚云, 而其若不聞不覩, 則脅我曰: ‘若此則得他人, 遂此計付少論爲灰洞。’ 云, 此亦知其貪榮賣國, 而聞此言, 尤曉其勢不已, 將害于予, 使先朝血屬, 無遺之意也。 推其心, 景廟亦危矣, 心寒骨靑, 只自飮泣。 噫! 予心可質神明。 寓意于舍名, 守分餘年, 是予至願, 而辛丑膺命者, 念三宗之血脈, 不忍于心。 故而若有季歷, 予豈到此? 又有無愧楊伯起之事矣。 此輩敢疑東朝, 若錫孝之言, 封入百金, 此欲流入闕中之計。 予聞此報, 亟尋其銀, 存其內封, 堅封自書某年月日以置。 及夫聞命之後, 自流入處封還。 此無他, 噫時象若此, 東朝每嘗痛恨惻怛之敎。 承聞者亦多, 而渠輩以小人之腹, 揣聖人之量。 此擧則欲賂左右, 求其譽我之意, 予之卽不封還, 書年月而置者, 若送則必從他逕行之乃已。 然則我東朝大公無私之處分, 渠輩必自以爲其計遂云, 若此則貽累何如? 故初則留置, 使渠輩意謂行也, 而末乃封還年月明白, 足可以破渠等之邪心故矣。 吁! 予雖不學, 使老論若以范鎭之心行范鎭之事, 則予當嘉其赤心, 公心任用矣, 決不邪惑于此輩, 釣我之心, 以定策錄勳也, 計亦愚矣。 策勳之說, 亦有來歷。 使德修飛入都目, 而四大臣中一人, 名在其中矣, 此非李非趙也。 世相之名在焉, 麟重、龍澤、濟謙之輩, 俱在其中。 世相者, 卽予藩邸時次知中官, 而交結雜類, 本非善人, 故予常踈之, 他中官亦皆怪予矣, 予見非虛矣。 錄名于此者, 謂與予別欲得其逕, 探知闕中之意也。 世間豈有士夫交結宦寺, 不敗之人乎? 故南、少得尙儉, 互知宮闈之事, 此予所以嚴界限于世相者。 庚戌必雄亦掇拾此等餘習矣, 痛矣! 予雖不敏, 粗知父兄之義。 先朝血脈, 只有皇兄與我, 而患得失之徒, 處我兄弟之間, 作亘古亘今所無之事, 豈不痛心? 惟有此心, 欲盡昔日事先朝之誠, 事我皇兄, 遽遭甲辰, 俯仰痛泣, 良欲溘然。 閔判府事聞我此敎, 更忍有自是其黨之心? 卿若以建儲授受, 謂光明則可也, 於人臣所爲, 更無可謂。 不知此而自謂義理, 使予幾陷不義, 豈不誤哉? 少論亦非矣。 辛壬之事, 亦有曲折, 予亦詳諭。 噫! 鏡、夢之徒, 得貞、儉之輩, 外搆廷臣, 內應推穽。 辛丑鏡疏, 儉曰: ‘爲東宮疏。’ 其言豈不奸凶? 逆儉乃南人沈益昌之弟子, 其意先以少論爲鋒, 而必用廢族之意, 渠自露其心於予矣。 噫! 景廟以至仁盛孝, 事我仁顯聖母, 自幼沖時無間, 故庚子之後, 能守先朝處分, 此則往牒所無, 而幺麿賊宦, 交結失志之徒, 敢欲亂如日月之處分, 豈不痛心? 予之職任, 不過問寢視膳, 而見此擧, 默而不達, 則此負我聖母與皇兄, 而紅袖交結, 必也審矣。 先以書報國舅, 開達坤殿, 則國舅所答, 斷斷忠赤, 使予替達兩聖。 故先達坤聖, 次陳妖宦亂國之由, 則景廟欣然快從。 皇兄與我若是無間, 而小人之害, 聖世亦難免。 俄頃之間, 從中僞敎, 先罷其日承傳內官, 此使備忘, 不能傳故也。 予知事不諧, 退伏東邸, 問寢之路, 因此阻隔矣。 厥後二日, 以命召予, 此貞、儉欲知國舅上書中辭意, 覓其書之意也。 予請得於坤殿而進之, 復請妖宦之罪狀而退。 領相趙泰耉之引見也, 腹心貞、儉之宦, 置其札於龍案, 此一擧兩害之意, 而幸賴景廟, 友愛所曁, 其計未遂, 因僞下予自爲之旨。 自此以後, 不獲已辭位矣。 噫! 爲少論者, 不知此, 而反爲南人引路, 豈不哂哉? 所非者, 恒日不便老論之心, 自是其黨。 噫! 鏡、夢之心, 卿等旣不知, 重澤之心, 唯諾之人, 豈獨知哉? 尤況聯箚非逆, 將心是逆, 只擧將心可也。 且於先王則可也, 於當宁則未安。 其中李頣命則德修以獨對事, 承老論不逞者之說, 謂予可爲島置, 李健命則德修輩之不好, 予亦知之, 混置其類, 不亦冤乎? 趙泰采則本非見惡於彼此者, 旣知于此, 區別奚難, 而金、李兩人不處分者, 予有所料矣。 乙巳四忠祠, 痛辛壬之慘刻, 抑制其習之意, 而百金之賂, 豈窮儒所辦? 予知若此, 姑息此擧, 自今思之, 深竊自愧, 豈復循其舊套哉? 將處分也, 於金於李, 必也區別。 故尙且遲回, 抑此意也。 雖然, 喜之雖無狀, 其族何間, 濟謙有逆心, 其族何累? 故頃於朝參, 昨日筵中, 牽錄之敎, 乃此意也。 李領府事自聞此敎之後, 豈終守初心乎? 噫! 老論自夫己巳以後, 擧皆有不安景廟之心; 少論則丙申以後, 皆謂彼必有異心。 推此心之害, 老論之中, 粧出濟謙之輩; 少論之中, 終有鏡、夢之徒。 老論則猶護其黨, 自不免乎與謙輩同歸; 少論則自謂見是, 亦不覺其與鏡、夢無別。 以予觀之, 不去此心者, 俱難免乎謙、夢矣。 卿等自此之後, 豈忍老少二字, 萠于心乎? 噫! 此地極難。 大公則堯、舜, 少私則爲何如主? 我心若氷玉, 皇兄若有嗣, 則我固守本志, 自分山野, 是我至願, 而感慈聖之至敎, 蒙景廟之友愛, 上念三宗血脈之重, 不揆寡躬之涼德, 不敢固守, 卽予之意。 已到于此, 每思泰伯、仲雍, 不覺恧于心。 噫! 以曾母之賢, 三至之說, 不免下機; 以太宗之賢, 父子之間, 有置朕何地之說, 而景廟之終始保我, 往牒所罕。 遭世道罔測之時, 經人所不堪之事, 未能盡其餘誠, 而皇兄禮陟之後, 甲辰以後所依仰者, 猶敬徽殿。 昨年以後, 萬事已訖, 耿耿此誠, 何處復伸? 遙望懿陵, 痛隕抑塞。 噫! 此事陳白其詳于東朝曁景廟者久, 而于今洞諭卿等, 更無餘憾, 而猶有一間者, 當待遺敎, 而此已諭十分之九矣。 吁! 黨論陷我, 黨論害我。 德修等所謂於我何有, 而此則以非爲楚之心, 累我若此, 彼則乘不逞之所謂加我罔測之說, 旣不盡誠于皇兄, 聞此不忍聞之說, 至今泯默, 亦謂冥頑矣。 此予所以聲淚俱下者。 噫! 三黨若此, 卽今要道, 惟才是用。 君臣之間, 雖有不逞之徒, 自可革心, 朝廷鞏固, 國勢自固。 願卿等須忘舊習, 精白一心。" 下敎訖, 藥房申請進湯劑, 上始許之, 命取進御。 於是, 上右手執光佐手, 左手執鎭遠手勉之, 以仍留勿往。 鎭遠曰: "臣於頃疏, 敢請休致, 今若蒙許, 可得優遊自便矣。" 上曰: "卿若欲留, 則何難之有?" 遂許之。 光佐曰: "臣亦蒙休致之許, 則當留城中矣。" 上亦許之。 敎曰: "雖云致仕, 或値常參等大節, 則自當入參, 講筵賓對亦時時入侍可也。" 翌日, 上親書昨夜下敎一通, 付史官, 使之參考修史, 待敎金漢喆還納手書奏曰: "伏奉手書, 退而考證於臣等草冊, 則無少差異, 而人君書付史官, 指揮修史, 恐有後弊。" 上曰: "史官之言是矣。" 甲申朔/命价川郡災戶身還布, 分數蕩減。 備局以慰諭御史鄭基善, 狀啓覆施也。 兵曹啓: "今觀都城內外賊(倘)之狀, 背主逃奴無賴之徒, 托以丐乞, 於無人要路, 登隴看望, 强奪行路人所齎之物, 將來可畏。 請自今城內街巷閭里, 禁伏凶人, 捕逃禁亂等事, 令義禁漢城府專掌考察。 都城內外幽僻之處, 則本曹臨時啓聞, 量發番外騎步軍士, 令三軍鎭撫, 考察搜捕, 以爲恒式。 留後司都城內外, 亦依此例, 令司內各牌無時搜捕。" 從之。 司憲府掌令李誼來啓曰: 壬辰/持平張善澂引避曰: "凡引見之時, 入侍臺官, 如有隨事論劾, 則罷黜臺廳, 簡通同僚例也。 持平李柙, 昨於登對, 新啓翰注兩臣事, 而終不報知, 臺閣故事, 自臣墜落, 請遞。" 退待。 癸丑九月二十五日庚辰兩司合啓, 請李德馨按律、黃愼遠竄。 答曰: "不允。" 徐寅甲、朴致仁, 竝壓膝不服。 癸酉/副應敎洪致中上疏。 略曰: 備忘, 傳于大臣曰: 館學初疏。 答曰: "予意已諭。" 辛酉四月十八日己丑工曹佐郞洪命耉上疏曰: "臣旣差聖節使書狀官, 臣父方在病中, 又膺陳慰之命, 情理罔極。 (且)備局啓辭, 除有臨年老親、纔經服闋、纔經赴京者外書啓云, 臣父服闋數月, 亦在書啓之中, (尤極冤悶,) 乞遞臣父陳慰之任。" 答曰: "(下該曹回啓。" 因回啓)遞差。 壬申/御夕講。 參贊官閔齊仁臨文曰: "土崩之勢, 天下之所患。 民困而君不恤, 下怨而上不知, 俗已亂而政不修, 此陳涉之所以爲資也。 臣頃爲守令, 目覩民弊, 生民之困悴, 莫甚於此時, 自上安知其若此乎? 水軍步兵之苦, 朝廷上下, 悉知其弊而莫能救, 使日就流亡, 至有合一邑, 而無一見存者。 不特此二者爲然, 生民率不能安接, 太半流亡矣。 以臣觀之, 土崩之患, 將不久而見矣。 究其原, 皆奢侈成習之所致也。 進言者, 率多以節用愛人爲說。 其言雖若尋常, 當今之急務, 未有大於此者矣。 自上若能躬行儉約之德, 抑奢靡之習, 則民弊庶可省矣。 近者內用日廣, 營繕之役浸盛, 朝臣皆以爲言, 而未能改者, 非一日矣。 邊鄙之民, 尤當加恤, 而今則賦役日重, 加之以守令貪殘, 橫斂無藝, 不特吾民之日困, 野人等亦將不堪矣。 近年以來, 野人未有犯邊, 而警邊使沈彦光, 巡行平安道也, 斬首級以要功, 野人以是爲無名之擧, 久畜怨恨之心, 此國家之大憂也。 古人云: ‘不有外患, 必有內憂。’ 方今內外俱困, 民不聊生, 邦本將危矣。 營繕之役, 亦在所不得已, 而皆出於民力。 自上若以萬世之計爲念, 則邦本固然後, 可以長久安治矣。 邦本不固, 則王子駙馬之第宅, 雖極壯麗, 能獨保乎? 間閣之數, 雖有定制, 而曾不擧行。 臣之爲正言也, 申弊啓達, 請申明其制, 而莫之能行也。 其後間閣之多, 材木之大, 特加於前, 故民之受弊益重矣。 營繕諸處, 皆用黃腸之木, 而用之彌繁, 斧斤日尋, 各島可用之木, 今已竭矣。 民不得自備, 例皆貿諸人而納之。 以事言之, 則第宅過壯, 實是不關, 民之困瘁, 全由於此。 自上若能盡知其情, 則必不爲此也。 當今生民之弊, 不可盡道, 而自上留念, 亦非不至也, 然付之文具, 未有實惠。 三十年來, 日以益困, 蓋以不能尙儉節用故也。" 上曰: "能節用, 則民弊自可(用)矣。 土木之役, 若不得已者, 則非所論也, 其過制之弊, 則豈可法也? 間閣材木之制, 皆繫有司, 予安知其弊之若此哉? 生民困弊之途, 固非一端, 賦役不均, 或有過重者焉, 或有太輕者焉, 此亦巨弊也。" 乙丑/以成震丙爲持平。 敬奉紬繹, 正合臣意, 不勝欣躍。 臣於丙辰慶源人物被擄之後, 卽上書再三陳請, 又於己未春, 親朝啓達。 臣所陳請, 亦非欲引軍深入, 輒行殺伐, 第觀兵近境, 多張旗幟, 震動鼓角, 大示威武, 如將掩襲, 則彼必不得安心耕耨, 坐使挫困。 然合南道兵, 動大衆以往, 我亦困矣。 臣每於春秋, 率軍防禦, 在營出征, 其勞一耳。 且四鎭正軍之精銳者, 不役他事, 常時守禦, 浹旬出征, 不至於勞。 賊程要衝南京、豆門, 距我境師行二日、疾行一日程, 自豆門距南訥、林阿車、巨節居處, 亦皆不遠。 若於豆門, 設三木柵, 分處三軍, 晝則耀兵, 夜則收保, 分遣隣近野人, 詰責前後侵凌之罪, 則諸種必懷忌憚矣。 況去年諸種所居處, 霜降失節, 禾穀不稔, 又多疫氣, 頭畜俱斃, 人亦饑饉。 兀良哈等方與小巨節爭相報復, 小巨節稔惡不悛, 又殺我漁人, 奪我馬匹, 自造可攻之釁。 斡朶里與南訥、巨節、林阿車結怨, 欲食其肉。 乘此飢困之隙, 資其仇敵之憤, 待其草長, 率營屬當番軍卒, 竝刷四鎭精銳, 當不下數千。 往于豆門, 陳兵示威, 分遣吾良哈、斡朶里, 或詰責或侵掠, 則雖不得盡還我被擄人物, 彼必失耕種之時矣。 今一試之, 如得其策, 後復如之, 竊發之計潛消, 而容易來侵之患亦除, 誠如聖敎。 非獨兀良哈諸種畏怯, 近在我境動搖如斡朶里 凡察之輩、梗化如兀良哈 松高老之徒, 亦寒心破膽, 悔罪歸順之不暇矣。 司憲府持平金首孫來啓曰: "宦官贈諡, 古未之有。 今聞賜田畇諡, 竊以爲未可也。" 傳曰: "爾言是也。 然田畇功大, 非他宦官比。" 首孫更啓曰: "世祖封畇 河陰君, 本府爭之, 世祖敎曰: ‘田畇功大, 故封之。 後來宦官, 豈可封也?’ 然自後宦官封君者多。 今之賜諡, 安知不爲後日之援例乎?" 上問院相, 申叔舟啓曰: "田畇, 旣已封君, 加諡何害? 諫官見前代宦官無贈諡者, 故言之耳。" 金礩啓曰: "今雖贈諡於畇, 無益。 從憲府言爲便。" 傳曰: "田畇功大, 不可不贈諡。 勿再言。" (未)申/酉時。 日暈。 宗兵庫助國次辱賜榮官, 而每歲致肅拜, 蒙聖恩。 然稟性于多病, 發病殊去歲尤甚, 不達洛而歸, 九死一生。 海上又逢亂風, 所載皆沒海, 纔命存耳。 已賜榮官, 非常聖恩也, 伏庶幾進上大刀二把賜圖書, 而每歲遣使船令致肅拜者, 聖恩之珍重者也。 國次者乃吾宗室之內, 謹厚之長者, 如予左右之手。 于前兩回任特使, 皆達其事, 自今以後亦任使命, 致兩國之和好者, 此人也。 年已及知非, 疾病相仍, 以之求圖書, 爲臣賜之。 此事雖遣特使可啓, 彼自致肅拜又特使者, 彌貴國之費也。 因直令彼任特任特使。 恐惶不悉。 征北所馘, 或有右耳, 與書相違, 又不堅封, 甚爲不可。 同封康純所啓書, 所錄頭畜、軍器、衣服、雜物, 令皆奏獻, 雖小物不可遺失。 卿親點送到義州, 授黃斯允, 待奏聞使。 【史臣曰: "健命之被推, 非其罪也。 然開釋之請, 其亦猥矣。 使其言不槪於上心, 則惟當諄諄曉諭, 又何可輕加叱罵, 大失待臺閣之道也? 如健命, 特微事耳。 近來諸臣之被重劾者, 皆俳徊顧望, 徼幸異恩, 待開釋之旨, 決去就之節, 救之者輒以敦勉爲請, 遂使恩命屑越, 廉恥日喪, 可勝歎哉!"】 司憲府遣吏及皂隷于兵曹, 點察使令六十等數, 判書韓明澮來啓上曰: "憲府不當於軍門擅自摘姦。" 命囚執義尹慈、持平宋春琳ㆍ李崇元等于義禁府。 庚戌/左議政崔錫恒、右議政李光佐, 以被斥李師尙疏, 上箚辭職, 上溫旨慰諭。 都承旨李萬選, 以客使將入京, 大臣皆引入, 啓請勉出, 上從之。 柔範嗣徽, 篤慶長發, 俾熾俾昌, 升日恒月。 寶甲載周, 於千萬斯, 喜深問寢, 樂供含飴。 玉度康寧, 萱暉舒長, 千載三呼, 茀祿穰穰。 其二: "伏見金宗得狀啓: ‘多聚本道援兵, 添入京鄕砲手, 分防各處, 堅壁固守, 徐待秋涼夜長, 穀熟馬肥然後, 一擧示威, 恐合事宜。 裝束武士、騎射軍兵, 預爲入來, 耗費必多, 須使發程於七月旬前, 期會於七月晦間, 則庶無不及之患。’ 云云。 本道軍兵已赴援者及京砲手、平安道砲手, 竝爲聚會, 則其數不少。 以此添防, 似無不足, 故宗得如是馳啓也。 京畿、黃海、平安等道, 裝束武士, 今若一時下送, 則耗費糧餉, 果爲可慮。 此武士等, 今姑停行, 依狀啓, 七月初生, 發送爲當。 此意, 急急下諭于三道監司處, 何如?" 甲寅/王世子朝夕問安。 憲府復論: "忠淸兵使李東顯, 坐廢未久, 還授閫帥, 臺啓方張, 敢爲圖囑。 請罷職。" 上不從。 再啓遞差。 三啓而停。 傳于政廳曰: "大抵官員, 以其人物駁遞者則已矣, 若以驟陞駁遞者, 則還授本職可也。" 校理朴泰輔上疏, 略曰: 庚申/進講于熙政堂。 前萬戶朴春陽, 納黑角弓三十張於備局, 備局請令該曹論賞, 上從之。 己亥/御朝講。 執義元繼蔡、獻納金紀, 以金克愊事, 再三論啓, 繼蔡且論李茁事, 皆不允。 禮曹啓曰: "以禮曹, 京畿監司書狀粘目, 傳曰: ‘旌門復戶之事, 事體爲重, 故法典, 有年終報議政府爲之之例。 雖非年終, 亦無不可, 如不報議政府, 則議大臣爲之似當事’ 傳敎矣。 法典內, 孝友節義者, 每歲抄, 本曹錄啓奬勸, 尤異者, 旌門復戶云, 而亂後孝子烈婦及節士, 其類頗多, 自此如有特異者, 則雖不待年終, 而別爲啓請者, 亦多有之。 今此金涵, 則本道監司, 再度狀啓, 請令該曹, 劃卽擧行, 故如是回啓矣, 今承聖敎, 極爲允當。 待年終依他例, 報政府施行何如?" 傳曰: "允。" 丙申/以鄭宅河爲獻納, 徐宗伋爲持平, 朴弼正爲掌令。 司憲府啓: "巴山君 趙得琳, 侵奪宋福守田宅罪, 事在赦前, 丁酉年, 決給福守後, 據奪花利, 罪杖八十, 奪告身三等。" 命只奪告身三等。 長興、康津, 倭變時, 鄕校先聖位板依舊, 而祭服等物, 竝被燒火。 靈巖鄕校中, 倭賊屯聚, 先聖位板盡燒, 只餘三位, 而斬倭枕屍, 流血滿地, 至爲汚穢。 故遺存位板, 移安於官舍淨潔處, 燒毁位板, 時方造作。 釋奠祭臨迫, 行禮無所, 苟且設奠, 似爲未便。 令該曹, 講究得宜何如? 庚戌正月初七日甲申禮曹啓曰以大祥後輿輦、旗纛、陽繖扇, 當用黑色, 仗馬鞍子, 裹以黑色等事啓目 等項事, 入啓。 依允。 傳曰: "黲色, 何色耶? 更爲詳察以啓。 且儀仗物色及東宮儀仗物色, 竝詳議措備。 凡大祥時節目, 預先講定, 俾無臨時未安之弊。" 事, 判下矣。 回啓曰: "凡儀仗鹵簿, 雖國喪不變, 只交龍旗纛、陽繖扇、仗馬鞍子用白, 故祥後禫前, 變以黑色之意, 已爲啓下。 東宮儀仗陽繖等物, 祥後亦當用黑色, 令該曹詳察措備爲當。 大祥時節目, 今方講定, 臨時當爲磨鍊儀注矣。 黲袍之黲色, 臣等考之字書, 則黲, 《說文》, ‘淺靑黑色’云, 而頃者問于尙衣院, 則‘用玉色’云, 未知其由。 曾於實錄考出時, 偶見明宗朝禮曹啓曰, ‘祭用黲布, 古禮也。 黲, 靑黑色而今用玉色, 蓋時俗不講故也。’ 云云。 以此觀之, 黲色之非玉色明矣而誤用玉色, 亦久矣。 明廟朝似已知非而釐正之矣, 而亂後必未知此意而仍爲襲謬也。 《說文》, 旣釋以淺靑黑, 先朝亦知其非玉色, 似當依此改用, 第未知所謂淺靑黑的是何色也, 方欲仰稟而適承下問, 敢此竝啓。" 傳曰: "允。 黲色旣知其非玉色, 則所當講定歸正, 更加詳議于大臣定奪以啓。" 領議政金詮、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啓曰: "考開國功臣錄券, 則恭靖大王首與功臣之列, 宗簿寺所啓之言, 未可知也。" 傳曰: "予意, 宗簿寺必詳考來啓, 故令收議耳。 今見錄券, 宗簿寺果爲妄啓也。" 戊子/吏曹判書李廷龜辭職箚子, 略云: 府前啓李昌庭、(金基命)加資改正事。 ○答曰: "治績表著, 累度陞聞, (軍器、軍糧優數措備,) 一資之加, 不至濫矣。 論執已久, 休煩爲宜。" 命山陵都監堂上徐有隣、李在學、洪明浩削職, 守陵官李彦植罷職。 以山陵工役, 未滿一月, 丁字閣有頉處, 奉審大臣請罪也。 辛丑/左議政徐宗泰, 以李東彦有亟正邦刑之敎, 上箚論處分之失當, 上以決不可容貸爲答。 司諫宋馹啓曰: "具義剛、洪湜等, 搆捏情外不近之辭, 論劾金藎國、南以恭等, 罪狀狼藉, 士類中稍有公心者, 莫不憤惋。 臣待罪言地, 不敢終默, 以負聖明, 略敍其間曲折, 啓遞具義剛、洪湜矣。 今見持平文弘道避嫌之辭, 以臣連婚於藎國一家, 其所以欲救者, 未必不爲私地, 臣竊痛焉。 以恭被彈之誣, 義剛等陷人之狀, 昭著無疑, 十目有嚴, 臣何敢蔑公論逞私情, 厚誣聖明乎? 臣旣被詆斥, 勢難在職。 請亟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史臣曰: "邇年以來, 揀選不重, 挾詞藻小技者, 間或膺是選, 故自上敎以非特取其才華, 亦當擇其淳正云, 則固當以才華學行俱備者, 極精掄揀, 以副吾君儲養之意, 而沈義謙雖或曰淳實之人, 未聞有才華之實, 而首擇以啓, 是豈公道也哉?"】 夜五更, 客星見於東方, 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於心火星, 色黃赤, 動搖。 丁巳/司諫院啓曰: "前水使李薦猥將自己之事, 偃然狀啓, 淩侮監司。 驕元之罪, 不可不治, 請命罷職。 全羅監司尹斗壽捉致虞候, 無端決罰。 虞候非守令之比, 而以主將得失, 句致決罰, 有若色吏, 請推考。" 上從之。 正言李齊華上疏, 略曰: 己卯/持平趙世輔、正言黃孟獻啓: "李承元堂上資, 不可不改正。 且李世弘司評未箇滿而遞, 箇滿之法, 不可毁。" 不聽。 臺諫更論啓, 傳曰: "世弘還差司評。" 奎章閣啓言: "取考玉堂故事, 則先朝臨幸開講, 前後屢次, 而皆以入直儒臣擧行。 乙未年臨幸時, 領事、知事、儒臣、承旨、特進官、兩司長官、春坊, 俱以黑團領入侍。 又考《宋史》, 則紹興年間, 新建秘書省, 車駕臨幸, 其後又幸, 與諸學士, 觀閱屢朝御書、御製, 晋、唐書畫, 三代古器。 竊伏念先朝故事, 蓋倣冑筵會講之規, 與今體貌不同。 宋朝已例, 事實略具, 而儀文未備。 惟是《五禮儀》之《視學儀》, 可以參酌, 故玆敢損益條件, 仰稟睿裁。" 大司諫柳寅吉啓曰: "昨日有同僚來言: ‘監察鄭敏興, 非介淸之子, 而因此發身仕路, 且爲人麤猾, 多行不正之事, 不可不劾’。 云。 臣與敏興, 曾無一番相接, 又不知以介淸冤死之故, 伸冤除職, 而只信同僚之言, 無復可否, 遽爲論啓。 今聞物議大激, 皆以爲非。 言官少有所失, 不可偃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庚辰/右參贊李畬上疏, 陳親病, 以爲: "西市難處之端, 逐節層生, 表、咨撰定, 不容徐緩, 乞遞兼帶文衡。" 上令廟堂稟處, 廟堂遂不許。 司諫院啓: "內贍直長趙淸老, 其父石山當太宗國喪行淫, 削籍忠義衛; 敦寧府丞李淑仁, 其父宏曾犯不孝之罪。 不忠不孝之人之子, 不宜齒於士林。 且都鎭撫, 領軍重任也。 自古必以文武交差, 今皆以武臣爲之, 亦爲不可。" 上曰: "予當商量。" 遣中樞府同知事尹吉生, 如大明, 謝發回本國被擄人口。 表曰: 於興天、興德兩寺, 托以日齋等不緊之事, 雜人出入者, 或有之, 自今竝皆禁斷。 以成晋善爲司僕寺僉正, 申之悌爲司憲府持平, 柳穡爲禮曹正郞, 丁好善 爲成均館直講, 金潤身爲工曹正郞, 鄭賜湖爲南原府使。 昨以銓事, 親承責諭, 退出之後, 相難之議, 猶不歸一, 今至有陳疏之擧。 臣於玆事實有嫌, 難可否之義, 雖已畢陳於筵中, 其不能居間調娛, 仰副聖旨之罪, 則臣亦萬死難贖。 兩司合啓: "頃日左議政臣鄭仁弘收議中, 有三賊、賊溭等語, 筆法甚嚴, 有非他人所可刪改。 都承旨權縉去三賊字, 而只書姓名, 又去賊溭之賊字, 而直書曰趙溭。 蓋惡其賊字而刪之者, 其心所在有不可測。 承旨爲任, 職司出納而已。 尋常公事, 猶不可加減一字, 況大臣收議, 渠安敢擅改, 以啓後日無窮之弊乎? 其慢蔑大臣, 容護諸賊之罪, 不可不痛懲。 請命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以都承旨啓辭, 僚議歸一, 而掌令韓明勗乃敢於簡通中, 多費辭說, 阻遏公論, 極爲無謂。 請掌令韓明勗罷職。" 答曰: "不允。" 翌日連啓, 權縉遞差。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以李邦榮爲承旨。 大司諫嚴思晩等上聯箚, 論宇鎭通書之罪, 仍請金觀鎭施以知情之律。 大司憲趙瓊等, 亦上疏言之, 竝不從。 故議政鄭致和祿俸, 限三年仍給, 用戶曹判書吳始壽言也。 上答曰: "弟兄間深思分苦分痛之義, 使予病裏頣養補身之道, 是所望也。 且予志堅定, 雖日呈十章, 萬無允從之理。 更勿煩陳, 以安予心。" 遣承旨往宣。 傳曰: "匿名書人捕告, 賞布五百匹, 懸於義禁府門。" 朔乙卯/上在貞陵洞行宮。 中殿傳于政院曰: "奉迎事, 如啓; 所居之所, 大臣等稟定于王大妃殿可也。" 浚慶等啓曰: "當自內殿定之。 如此之時, 政事不可使出於他也。 卽令承旨、史官等迎于私邸。" 弘文館連箚請之, 批答同。 禮曹啓曰: "《五禮儀》, 卒哭後借吉三日, 故當初大行大王喪事目磨鍊時, 亦依《五禮儀》, 以卒哭後借吉三日啓下矣。 竊伏惟念許婚一節, 初無大夫、士民尊卑貴賤之別, 竝以卒哭爲限。 禮文之意雖不可知, 而禮本因人情、節天理, 公卿士庶, 豈無差等於其間乎? 今此大喪之制, 因儒臣上疏, 自上欲遵古禮, 斷然行之, 定爲三年之制, 至於視事公除冠, 帶亦從其白, 誠千載一時之幸也。 唯是許婚之期, 似當有降殺變通之節。 臣等謹按先儒朱子之說, 有曰: ‘自漢以來, 所以不能復行君父三年之喪者, 一則以人主自無孝愛之誠, 而不能力行以率於上, 一則慮夫臣民之衆冠婚祭享會聚之有期, 而不欲以是奪之也。’ 國家自祖宗以來, 三年通喪, 實行於內, 則其所以立極導民者無難矣。 獨所以下爲臣民之慮者, 未有折衷, 是以依違, 未敢輕議, 此亦慮之過也。 以婚姻一事言之, 則宜自一月之外許軍民, 三月之外許士吏, 復土之外許吏人, 祔廟之後許承議郞, 小祥之後許朝請大夫以下, 大祥之後許中大夫以下, 各借吉三日, 其太中大夫以上, 則竝須禫祭後行吉禮云。 其因情節禮、酌古准今之意, 可謂盡矣。 宋朝朝臣品秩之高下, 姑未之詳, 而品節等級, 似爲煩多, 今難准從。 若略倣其意, 士吏、軍民以下許卒哭後, 堂下三品以下至九品官許小祥後, 堂上以上許大祥後, 竝借吉三日而行禮, 則不悖於古, 無害於今, 庶乎其可行。 緣係變通事理, 非該曹擅便。 議大臣稟裁施行何如?" 傳曰: "允。" 行晝講, 仍行夕講, 禮曹以永禧殿正殿內松檜, 儲慶宮正堂蓋瓦, 爲風雨所折落爲奏, 上卽詣永禧殿展謁, 仍詣儲慶宮展拜。 還宮時, 歷拜毓祥宮。 執禮設初獻官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 設亞終獻官位於初獻官之後稍南, 西向北上, 執事者位於其後, 異位重行, 俱西向北上, 設監察位於殿庭之南, 近東西向, 書吏陪其後。 設執禮位於東階西南, 西向, 謁者贊、者贊、引在南小退, 俱西向北上。 其日未行事前, 典祀官帥其屬, 入奠祝版於靈座之左有坫, 陳幣篚於尊所,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設尊所於戶外之左, 皆加勺羃, 北向西上。 設洗於東階東南北向, 盥洗在東, 爵洗在西。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 肆實以巾, 若爵洗之篚則又實以爵。 設諸執事盥洗於獻官洗東南, 北向。 時至, 典祀官帥其屬, 入實饌具畢, 諸享官皆就殿門外。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先就殿庭拜位, 重行北向, 西上, 四拜, 各就位。 贊引引監察及典祀官、大祝、齋郞入就殿庭拜位。 立定, 執禮曰四拜,監察以下四拜。 贊引引監察就位, 贊引引諸執事, 詣盥洗位盥帨訖, 各就位。 大祝開匱, 奉出虞主, 設於座, 覆以白苧巾。 執事者詣爵洗位, 洗瓚拭瓚, 洗爵拭爵, 置於篚, 奉詣尊所, 置於坫上。 謁者引初獻官, 贊引引亞終獻官入就位, 執禮曰四拜哭, 初獻官以下皆四拜哭。謁者進初獻官之左, 請行初虞禮, 謁者引初獻官, 詣盥洗位, 北向立, 盥手帨手訖, 引初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鬱鬯, 執事者以瓚受酒。 謁者引初獻官, 詣靈座前北向立,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 執事者以瓚授初獻官, 初獻官執瓚灌地訖, 以瓚授執事者。 大祝以幣篚授初獻官, 初獻官執幣獻幣, 以幣授大祝, 奠于靈座前。 凡奉香授瓚授幣, 皆在獻官之右, 奠爐、受瓚、奠幣, 皆在獻官之左, 授爵、奠爵倣此。 謁者贊俛伏、興、小退、再拜哭, 引初獻官降自東階復位。 小頃, 謁者引初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初獻官, 詣靈座前, 北向立, 贊跪, 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官, 初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俛伏, 興, 小退, 北向跪,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 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 興, 再拜哭, 引降復位。 謁者引亞獻官, 詣盥洗位, 北向立, 盥手帨手訖, 引亞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亞獻官, 詣靈座前, 北向立, 贊跪, 執事者以爵授亞獻官, 亞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俛伏, 興, 小退, 再拜哭, 引降復位。 謁者引終獻官, 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執禮曰四拜哭, 在位者皆四拜哭。 謁者進初獻官之左, 白禮畢, 謁者、贊引各引初獻官以下以次出。 贊引引監察及典祀官、諸執事, 俱復拜位。 立定, 執禮曰四拜, 監察及典祀官、諸執事皆四拜。 贊引以次引出, 大祝納虞主如儀。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就拜位, 四拜而出, 典祀官帥其屬, 徹禮饌, 大祝率執事者, 奉魂帛埋於屛處潔地, 祝幣瘞於坎。 七虞同。 (因傳敎, 所啓姑停。) 經理謂李德馨曰: "慶州則成允文當調發左道兵, 協同權應銖等兵防戍, 其數可二千; 高靈則鄭起龍調發右道兵, 協同金應瑞、韓明璉等兵防戍, 其數可一千; 南原則本道兵使李光岳調本道兵防戍, 其數亦可二千矣。 爾國兵, 前言四萬五萬, 而島山擧事見得, 不止一萬。 不爲花名, 而開總數者, 皆虛事也。" 又曰: "東海船隻, 此時應用, 比南海還急。 前日派定造船各五隻, 似略少。 如今水兵多來, 我欲分送於迎日、長鬐之間, 從東海而前進, 太和江等海口, 堵截夾攻。 前日藍江之擧, 我至今有恨。 慶尙、江原道, 各定勤幹守令, 句管造作。" 又曰: "我兵從間路恣行, 侵擾地方, 使不得安居農作, 極可惡。 爾們人無膽不曉事, 望見天兵, 輒驚竄。 今後則將官無法度, 放軍作弊者, 密開呈報, 軍兵失伍私行者, 陪臣行文, 徑自拿治。 我兵與爾國人, 旣是爲一家, 何問大小邦? 徑拿重治, 是亦自强之一事也。" 德馨言于經理曰: "淸正差送倭子, 已到竹山, 審知腹裏虛實, 極爲駭愕。 願老爺拘留此倭, 不許放他回去。 賊若問, 則只說入送于天朝云, 何如?" 經理說道陪臣之說的正是云云。 引見金瑬、李廷龜、申景禛等。 上曰: "見其賊書, 和事已矣。" 李廷龜曰: "賊必進兵開城而劫盟。" 上曰: "各道軍兵, 宜星火催督。" 金瑬曰: "張晩必入於豐德之間。" 上曰: "晩旣無軍, 何可坐死? 國之存亡, 係此一島, 而周回闊大, 守備甚踈。 此後軍兵, 宜令皆入於此。" 瑬曰: "水原軍馬, 時無見糧, 行乞於村, 皆懷憤怨, 誠可慮也。" 上曰: "促召中軍, 放料。" 三司啓請逆湛, 絶其屬籍, 追奪官爵。 其父䄄, 施以當律。 湛之諸弟, 幷施島置之典。 批曰: "卿等必見大臣入侍時擧條矣。" 丁丑/傳于政院曰: "昨日南孝文妻事, 臺諫啓以諺簡相通云, 故命內官搜探, 則孝文之母只言: ‘一日孝文云: 「何有如此不祥之事乎?」’ 而家中無他物, 舜輔家, 得雜文書二帒及相似諺簡而來。 此二帒, 自上亦不開見。 今下諺簡, 乃迹露後相通書簡, 竝二帒, 下禁府問之。" 玉堂金萬吉、黃欽、金盛迪、洪受瀗、宋相琦上箚曰: 戊辰/議尹殷老事, 盧思愼議: "殷老之事在於赦前, 則初不當推今棄之, 正合於法。" 韓致亨、鄭文炯議: "殷老雖實防納, 累經大赦不可治罪。 如此苦寒, 事干數多栲訊, 似爲曖昧, 不宜更推, 棄之爲當。" 尹孝孫議: "常赦所不原外, 事在赦前則法不當鞫。 況赦前所犯不得訊問, 已有法令, 臣恐此事初不宜訊鞫。" 成俊、朴楗、朴崇質、宋瑛、朴安性、權侹、尹俶議: "殷老之事, 已經赦宥棄之爲宜。" 成俔議: "殷老之事, 若云已經赦宥, 則初不當擧而推之, 今已推之畢推分揀何如?。" 安琛議: "殷老之事在於赦前, 雖畢推終難治罪, 棄之爲宜。 但實爲防納, 則其濫收之物, 固宜區處。 畢推照律施行何如?。" 金克忸、李淑瑊、金諶、朴元宗議: "殷老事在赦前, 雖不可治罪, 但延生, 於憲府則輸情, 於禁府則變辭, 是固可疑。 況防納濫收物色, 在所區處, 窮推得情何如?。" 傳曰: "防納物色如欲區處, 必須更推, 以非的實之事, 不宜刑訊於苦寒, 棄之可也。 其召臺諫以是語之。" 司憲府掌令康伯珍、司諫院正言李懿孫聞命更啓曰: "臣等以爲防納事在赦前, 在所當棄, 但殷老事跡昭著, 而誣飾上言, 欲免其罪, 是欺罔也。 禁府堂上以大臣而逢迎, 此人臣所不忍爲也, 請竝治罪。" 不聽。 伯珍等再三論啓, 不聽。 禮曹判書許稠等啓: "竊謂, 天下國家人倫所在, 莫不各有君臣上下之分, 不可少有陵犯之心也。 近來以下伺上, 得一小釁, 則羅織告訴, 以逞陵上之心者, 比比有之。 此等之俗, 漸不可長也。 古人有言曰: ‘一星之火, 至於燎原。’ 若此不禁, 其流之弊, 至於君不得畜臣、父不得畜子, 故謹以防禁一二淺計, 條列于後。 一, 唐 太宗曰: ‘比有奴告主叛者。 夫謀反, 不能獨爲, 何患不發, 何必奴告之也? 自今奴告主勿受。’ 仍斬之。 願自今臧獲如有告主者勿受, 仍斬之。 一, 朱文公言於孝宗朝曰: ‘願陛下深詔司政、典獄之官, 凡有獄訟, 必先論其尊卑上下、長幼親疎之分, 然後聽其曲直之辭。 凡以下犯上、以卑陵尊者, 雖直不右, 其不直罪加凡人之坐。’ 前朝之俗, 緣此義, 民有陵犯守令者, 必斥逐之, 至瀦其宅而後已。 願自今如有府史、胥徒告其官吏、品官, 吏民告其守令與監司者, 雖實, 若不關係宗社安危及非法殺人, 則在上者置而勿論, 如或不實, 則在下者加凡人之坐論罪。" 從之。 丙子/以李相璜, 爲戶曹判書。 壬子/藝文大提學趙末生上言曰: 傳旨禮曹曰: "吉祭, 諸執事受香後食肉, 祭後食膰肉。" 近因祥月, 公處不用肉, 故有是命。 甲子/再次祈雨于龍山江 楮子島。 己未/下烏川副正 嗣宗上言曰: "宗親與常人不同, 無乃妾子有奉祀例耶? 考啓。" 甲戌/弘文館上箚曰: 兵曹啓: "前此騎步射, 各用三矢, 故內禁衛褒貶取才, 以五六矢爲上等, 一矢以上爲中等, 騎步俱不中爲下等, 今定騎射五矢二中以上爲入格, 則一矢中者, 不可以爲中等。 請以七八矢爲上等, 四矢以上爲中等, 三矢以上爲下等。" 從之。 御交泰殿, 引見吏曹判書具致寬、左承旨李克堪、典籤金國光, 議汰冗官。 遂召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 令桂陽君 增、克堪、國光等議之。 傳旨吏曹曰: "王者代天理物, 張官、置吏, 所以代天工也。 唐 太宗減損官吏, 只置六百員, 以致貞觀之治。 我國家官吏太多, 可減者多, 磨勘以啓。" 丁丑/行北郊祈晴後報祀祭。 以李堯憲爲摠戎使, 曺允大爲判敦寧府事, 徐榮輔爲判義禁府事。 上御熙政堂, 引見三公及備局諸臣。 上謂許積曰: "勑使有何恐喝之言也。" 積對曰: "彼乃提起耕作一款, 而曰觀此文辭, 則越邊耕作, 稱以自古有之。 豈有把守, 而反爲耕作之理乎。 此則罪在本國。 何時術之足問。 如此査事, 不必爲之, 當委以還去, 以本國罪, 告於皇帝。 則或査使出來, 或本國大臣入往卞明。 而然爲一時術, 生事於國家可乎? 明當更査云。 且曰: ‘時術供辭, 何如是太多, 而亦多査問時所未聞之語矣。’ 時術之罪有三。 成給印文, 罪一也, 把守將處, 分付勿禁, 罪二也, 初不區別島名, 而送之, 罪三也。 時術必以三罪自當, 以遲晩爲結語可也云。" 先是, 義州人朴龍業等, 以伐木於鴨江越邊事, 呈訴於府尹李時術, 時術泛然許斫, 龍業爲淸人所捕得, 以此査使出來, 多所脅迫, 一善亦欲遲晩結語, 以中勅使之意。 許積、金壽恒日往來館所, 而不能回, 還奏事狀。 上曰: "嗟乎, 是予之過也。 當初査問時, 予救之甚力, 彼必因此, 而生奸計也。" 又謂太和曰: "彼以境界爲執言, 必欲擬去耕作一款, 將奈之何?" 太和曰: "雖是緊語, 若嫁禍於國家, 則於時術, 亦有害矣。" 上曰然。 積曰: "耕作乃時術得力之語, 今若撥去, 必陷不測之地, 誠可矜惻。" 壽恒曰: "積之言足也。" 上曰: "卿輩善辭卞之可也。 而徒增彼怒, 則反有害矣。" 斗杓曰: "外人不知彼情, 欲以口舌爭之, 非但無益於時術, 亦且貽禍於國家矣。" 壽恒請遍問入侍諸臣, 諸宰皆請刪去, 上曰, 然則刪之。 太和曰: "副使之議, 時未完定, 臣意則許積先齎咨入往, 以示專救時術之意, 臣則依前規帶副使入去何如。" 積曰: "臣愍時術無罪就死, 敢欲充副价而去, 事雖不成, 俾朝廷無所悔也。 今若別作先行, 事體不當, 且關後弊。" 斗杓曰: "文字旣無發明之語, 積又不去, 則必無生道。 積官秩雖高, 充副价入送, 彼必不以爲嫌也。" 上曰: "許積定送副使。" 積請與金佐明同撰奏文, 從之。 弘文館副提學李世仁等上箚曰: 司憲府啓請朴東亮放歸田里, 黃愼門外黜送, 趙希逸、沈光世竄黜, 金光煜、趙緯韓、安昶削奪官爵, 李廷彪罷職。 答曰: "朴東亮、黃愼, 已爲參酌以處, 毋庸强煩。 沈光世等, 竝削奪官爵。 李廷彪推考可矣, 不須罷職。" 戊子/吏曹啓曰: "以新舊功臣嫡長, 論賞別單子, 判付內: ‘嫡長依此, 回啓施行; 舊功臣準職之人, 依前例陞品; 在喪人亦依前例, 終制後, 依入參人例, 加資敍用; 赴京人一樣施行事。’ 判付矣。 初據勳府《謄錄》內: ‘嫡長中準職人員及實行四品以上, 年滿七十者陞堂上; 已陞堂上, 曾經本品實職者陞品; 資窮前朝官, 陞品敍用; 未資窮者, 各加一資。’ 等項, 前例啓稟, 今當依此擧行乎? 舊功臣準職之人陞品, 則方在堂上者, 自當陞嘉善矣, 如嘉善已上, 則亦爲陞品乎? 只加資乎? 自下難於擅便, 敢稟。" 傳曰: "嘉善以上加資之言, 不得解見, 更問以啓回。" 啓曰: "所謂陞品者, 自從二品陞正二品; 自正二品陞從一品之類也。 所謂加資者, 自嘉善陞嘉義; 自資憲陞正憲之類也。 資與品似不同, 故如是取稟矣。" 傳曰: "堂上只一資, 故自通政陞嘉善矣。 二品以上, 則各有二資, 則一資是矣。 且此職秩論賞之事, 似當捧承傳施行。" 丁丑/敎曰: "當此寥寥之時, 能言人所不言, 甚庸嘉尙。 執義丁載榮, 大司諫除援。 以金錫冑爲判義禁, 睦昌明爲吏曹參議。 乙卯/葬莊烈王后于徽陵, 子時行遣奠, 仍以小轝, 奉至陵上, 領議政跪奠哀冊, 其文曰: 臣年八十七, 特蒙上恩, 授臣嘉靖大夫, 臣不勝感激。 但臣前授禮曹參判, 人呼臣爲參判, 今則只授散官, 未有職號, 生無名死無號, 臣竊悶焉。 乞依華銜影職例, 除臣職, 使有名號, 以廣聖朝優老之恩。 朔丙申/左議政權大運、右議政閔熙等上箚曰: 國制, 冬至正使, 以大臣、宗親、儀賓差遣。 至是, 上以大臣皆耆耉, 宗親、儀賓排擬, 亦苟艱, 敎曰: "此事每欲闊狹, 一品重臣中付判中樞差遣, 無所不可。" 上猶以專對體重, 命問議大臣, 以吳載純爲正使, 李祖源爲副使, 沈能翼爲書狀官。 戶曹啓: "忠淸道 扶餘屯田農奴三百名及黃海道 長淵屯田農奴八十名, 皆納半貢。 考其屯田所出之數, 長淵屯田種稻五十三石, 所出一百六十九石, 每一石所出不過三石, 其數甚少; 扶餘屯田種稻一百十石, 所出四千三百九十石, 每一石所出四十石, 其數倍多。 其長淵農奴, 仍舊收貢, 扶餘農奴除貢。 今後豐年不用心勸課守令及監考色掌, 推考論罪, 農奴收半貢。" 命依啓施行, 其農奴雖所出數少, 除納貢。 辛未/諫院啓曰: "凡敗常之人, 罪狀已著, 若至錄案, 則移文吏、兵曹及兩司, 終身禁錮, 斷不改更。 靑松令 坤純, 以國喪及母喪, 奸妓敗常, 曾已錄案。 今以自己巧飾陳訴, 遽命改正, 非徒錄案之法不重, 一開其端, 弊將難救。 請速還收成命。 宗簿寺於靑松令上言回啓時, 曲循陳訴之意, 反以當初錄案爲過重, 而用情回啓, 至爲非矣。 請推。" 傳曰: "靑松令錄案不改事, 予非不知之, 靑松令每爲上言, 以爲喪前之事, 故宗簿回啓曰: ‘喪前奸妓, 則錄案過重矣。’ 豈其用情而然哉? 宗簿寺官員, 不必推也。 大抵當初錄案時, 喪前喪後, 察而錄之, 則分明矣, 今所啓之意, 以謂錄案之後改正, 則法且不重, 而其弊不可開端云。 啓意當矣, 靑松令事如啓。" 右議政洪致中上疏。 略曰: 臣聞和氣致祥, 乖氣致災。 殿下以爲, 今日朝著和歟? 不和歟? 國事不幸, 黨禍已痼, 得之者驕恣, 終召盈溢之禍; 失之者抑冤, 常懷幽鬱之志。 近來二氣相舛, 庶徵不若, 其咎在此。 殿下眞以今日所進用, 皆君子, 所擯斥, 皆小人乎? 抑竝用彼此, 傾軋無已, 寧純用一邊之人, 以求目前之寧靜乎? 此有大不然者。 公道旣喪, 私意橫流, 彼我乃相形之始, 要津乃必爭之地, 雖只用數人, 終必至於傾奪。 目今朝論乖張, 戈戟日尋, 此已然之驗也。 噫! 三公久作虛位, 六卿未能備員, 民憂國計, 無一人擔着背上, 頹靡潰裂, 更無可爲, 而殿下不惕然改圖, 思所以救正乎? 人才, 國之楨榦, 養之無素, 壞之多端。 雖隨才銓用, 猶不足以了一代之事。 近者朝廷用人, 惟視色目之同異, 不問人器之如何, 尙何望天工之能代, 庶績之無隳乎? 夫接之以偏私, 骨肉亦相猜, 囿之以大道, 胡 越爲一家。 伏願克建皇極, 上下協心, 相與更始, 則傾否反泰之休, 可見於今矣。 臣於《思辨錄》辨破事, 有所未解者。 朴世堂之信謬見排朱子, 果如章奏間語, 則僭妄之罪難逃, 而此不過家人巾衍中私藏耳。 識者見之, 自可覰破, 不必焚之, 又不足辨也。 夫子之道, 猶日月之不得踰也, 接輿、莊周之徒, 猶或譏訕; 孟子, 亞聖也, 刺孟非孟等書, 相繼而作, 未聞世主焚其書, 而先儒亦未嘗明辨者, 何也? 此不足有損於聖道也。 今時議獨齮齕世堂者, 無他, 蓋世堂撰人誌銘, 峻斥故相臣宋時烈, 其徒必欲因以逞忿, 以快其意。 殿下奈何一一曲從, 旣令焚之, 又令辨之? 不如置之, 以竢是非之自定。 且於王子封爵事, 不勝訝惑。 此事不必博考典禮。 今王子禮有所壓, 雖不敢畢其私制, 其三年爲心制則不可奪也。 封爵, 卽吉禮也。 王子斬然在疚中, 葬禮未行, 越紼從事, 其於先王制禮, 何? 受爵之後, 不可不謝恩, 未知章服, 安所取衷乎? 若遽爾釋服, 臣知其不忍, 若練服、麻衣而行禮, 事體不容如是。 此不可以一時權宜, 卒卒行之, 而大臣不能爭執, 因爲奉行, 臣竊惜此擧措也。 憲府啓曰: "相位非如百僚之比。 是爲具瞻之地, 一受其職, 其爲體貌, 已非常例, 雖居弘化之地者, 莫不尊敬。 豈可朝授而夕改之乎? 尹元衡有國家莫大之勳, 且有物望, 故大臣已薦於卜相之首, 恩命已下, 具衣章至於謝恩, 則非徒四方知之, 朝廷名位, 亦已定矣。 以其辭兔, 遽命遞之, 見聞駭怪, 名位顚倒, 有妨政體。 請仍任。" 答曰: "大勳之人, 宜使安心。 以越次爲未安而固辭, 故遞之矣。 豈可仍任乎?" 癸巳/司諫院啓: "韓繼禧喪未踰期, 特命起復, 臣等恐短喪之漸從此而起。 願收成命, 勿令起復。" 從之。 辛未/木、金二星合于婁星。 己巳/諫院啓曰: "吉州牧使李克恭, 今爲(恭尙右道) 水使, 長興府使宋孟璟, 今爲吉州牧使。 今方飢饉, 救荒甚急, 全羅道不稔, 兩官推移, 非徒迎送有弊, 救荒亦爲稽緩, 請皆仍任。 且南方有釁, 水使亦各別擇差。 廣州牧使林千孫, 前爲外任, 專務(善)事, 民弊亦多, 不合牧民之官。 榮川郡守姜演, 人物輕妄, 前爲守令時, 亦有不謹之事。 金山郡守姜詮, 人物妄悖, 亦有酒失, 不合治民。 請遞。" 林千孫事不允, 餘皆依允。 諫院啓: "三都監郞廳、差使員賞加, 功臣蔭通政以上加, 還收成命。" 憲府啓: "都監郞廳及差使員賞加, 還收成命。" 答曰: "三都監郞廳諸執事加, 皆有前例, 差使員等, 一年之內, 再監重役, 豈無功勞? 仁宗朝亦爲之, 決不可改之。 功臣蔭加, 亦有舊規, 嘗與大臣議定, 決不可改之。" 丁亥/大雨。 命各道官吏, 督收早穀, 以備風損。 癸亥/海壽、韓帖木兒、奇原至闕, 上辭以瘇氣, 不接待。 庭鞫。 李乾元刑訊四次, 裵得吉刑訊二次, 鄭玉刑訊一次, 不服而斃。 徐義中、董仁男等捧招。 上下敎曰: "前正言徐必遠敍用。" 忠淸道 藍浦、舒川、韓山、恩津地震。 憲府以西學官員推考公事,啓曰: "此官員等, 罪則公罪矣。 學宮空虛, 致令爲屠牛之所, 至爲駭愕, 故前日請學掌務官, 各別啓罷, 而猶不懲艾。 掌務官丁璿請罷。" 從之。 又鞫校生朴大秀, 卽以觀之父也。 彭錫供云: "隔壁僧言一封書, 傳於平山 朴生員。" 故申慄指謂大秀而捉送者也。大秀不服。 其弟大峻同鞫, 亦同招不服。 大提學吳載純以文衡之一經譴罷, 不得仍任, 三百年文苑故事, 陳疏引遞, 賜批許之。 李珥謝病歸鄕。 珥辭遞諫長, 復除承旨, 又辭疾, 遂歸坡州。 將行, 士友多止之, 處士崔永慶曰: "君訣退, 殊未從容。" 珥曰: "半歲遲回, 豈不從容乎?" 永慶曰: "自處當如此, 奈時事何?" 珥曰: "自處未盡, 而能捄時事者, 未之有也。" 盧守愼謂人曰: "李珥於經席, 多言上所厭聞, 恐其生事, 我欲止之, 而不能耳。" 珥聞之笑曰: "我退則無言, 蘇齋無憂矣。" 丁酉/進賀兼謝恩正使趙尙鎭、副使徐瀅修, 以頒赦詔順付形止, 馳啓曰: "臣等八月二十七日, 入燕京, 詣禮部呈表咨文, 右侍郞鄒炳泰, 率諸郞官, 出待接受訖。 主客司郞官, 閱方物表咨, 問于任譯曰: ‘別使則勿送方物, 前旣有先皇上恩旨, 而今於進賀之行, 方物之依例賚來, 何也?’ 任譯答曰: ‘今此太上皇帝上諡稱賀, 乃是至重之典禮。 小邦專差別使, 另具方物, 必趁奉移山陵之前者, 蓋與循例稱賀, 自別故也。’ 二十九日, 皇帝詣觀德殿殯宮, 親行別大祭時, 禮部知委四譯官, 使臣等接駕。 故伊日五鼓, 臣等與書狀官韓致應及員譯等, 着黑團領, 去胸褙, 進詣神武門外北上門內, 祗迎班俟候。 辰時, 皇帝乘黃屋小轎, 自神武門出。 至臣等祗迎處, 皇帝傾身俯瞰, 開笑顧問于侍衛大臣曰: ‘朝鮮使臣乎?’ 轎過之頃, 不住諦視。 九月初一日, 皇帝詣觀德殿殯宮, 行祖奠禮時, 因禮部知委, 臣等着淺淡服, 進詣觀德殿庭俟候。 卯時, 就殿庭, 設鹵簿。 辰時, 皇帝乘黃屋小轎, 自北上門出, 至臣等祗迎處, 皇帝自轎中, 顧視臣等。 仍望梓宮擧哀, 侍衛諸臣, 皆行哭, 在班百官, 皆立哭。 皇帝由鹵簿, 行綴之外, 逶迤入觀德殿內, 哭止, 百官皆跪。 主客司官, 引臣等, 跪於西班散官之下。 殿內讀祭文訖, 殿內殿庭皆哭。 皇帝祭酒三爵, 東西班隨行, 跪叩禮行禮畢。 禮官奉祭文, 第八王、第十七王隨後, 王公百官及臣等咸從。 至殿庭東門外, 鑾輿器服峙積處。 第八王, 奉祭文安于前卓, 哭奠三爵後, 竝前所峙積者, 擧火燎之。 臣等遂卽退還館所。 初二日, 送殯時, 又因禮部知委, 臣等着淺淡服, 出朝陽門外五里石橋俟候。 巳時, 皇帝乘黃屋小轎而出。 臣等祗迎於路左, 則皇帝在轎中, 注視臣等, 又以巾拭淚。 轎過後, 六輛車子, 相續出來。 最先黃絲絡黑蓋車, 云是管房所乘。 管房者, 妃嬪之稱。 其次金頂靑蓋車, 云是十公主所乘。 其次四車, 云是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七阿哥、福晉及綿兒福晉所乘, 福晉者, 娘娘之稱, 皆先皇帝子婦與孫婦云。 最後梓宮大昇輿出, 輿以黃屋黃縵黃杠爲飾, 而靈駕冊寶亭及侍衛鹵簿前列。 所經門橋內, 大臣祭酒焚楮帛, 留京百官及臣等, 成班哭送於路左。 石橋以東, 分治兩路, 一爲梓宮所行, 一爲皇轎所由。 而皇帝步送至門, 自門先取別路前行。 每站祗俟梓宮者, 乃是《會典》所載。 故前此以觀德殿東門, 爲步送之處矣。 新陵陵號爲裕陵, 而在薊州屬邑遵化縣之昌瑞山, 去燕京爲三百七十里。 梓宮入隧吉辰, 卽九月十五日卯時也。 初六日, 方物所載車輛, 無弊入來。 初七日, 自禮部, 考例題奏于行在所。 十一日, 准作年貢事, 皇旨始下。 禮部題奏及皇旨別紙謄上。 而間因各該庫郞吏及提督、大使、通官等處, 依例分贈。 十八日, 皇帝還宮時, 又因禮部知委, 臣等着黑團領, 去胸褙, 出朝陽門外五里石橋俟候。 巳時, 皇帝乘黃屋小轎而來。 臣等與禮部右侍郞鄒炳泰、主客司員外郞福克精阿, 成班祗迎于路左, 則皇帝望見臣等, 出御轎前, 以漢語, 使侍衛大臣, 問于臣等曰: ‘國王平安乎?’ 七額駙馬拉網多羅記出傳皇旨, 臣等使通官太平保對曰: ‘國王仰托皇上之福, 連享平安矣。’ 轎過之後, 臣等隨卽歸館。 而皇帝初政, 辭令務主簡重之故, 前此屬加眄睞之擧, 通官輩猶以爲榮, 至是則相與來賀曰: ‘皇上之惓惓貴國王至此, 誠爲可感云。’ 十九日, 皇帝詣宗廟迎神牌時, 又因禮部知委, 臣等着黑團領, 詣午門外俟候。 少頃, 提督使通官, 引臣等先出大淸門外, 祗迎神牌。 故臣等問曰: ‘昨日自禮部, 知委四譯館文書中, 只使迎送於皇上出還宮時, 今復有此臨期變通, 何也?’ 通官曰: ‘前例則內朝百官, 出迎神牌, 隨後至廟, 而外國使臣, 只迎送皇駕而已, 故禮部按例磨鍊矣。 皇旨特降神牌入廟時, 朝鮮使臣, 使之一體祗迎, 此出特異之恩數, 吾輩與有榮焉’ 云。 而禮部諸官, 亦頗動色。 臣等遂卽出待於大淸門外, 神牌黃輿至, 與百官聯班祗迎。 仍隨皇輿後, 至廟門外止, 轉入端門內, 前所俟候處, 以待皇駕之回。 辰時, 皇帝自府還宮, 臣等祗迎處, 如前諦視。 二十日, 宣詔時, 又因禮部知委, 臣等着黑團領, 詣天安門外俟候。 辰時, 頒赦詔書, 安于黃亭, 由正門出, 香亭及御仗黃蓋前導, 摠督及禮部鴻臚寺官後從。 至門外正路設案處, 禮部官奉出詔書, 奠于案上。 鴻臚寺官唱跪, 在班官及臣等皆跪。 宣詔官陞詣案上, 二人展詔, 五人以滿、漢音輪讀。 讀宣訖, 在班官及臣等行跪叩禮。 遂還奉詔書于黃亭, 前導後從, 如上儀, 由大淸門出, 向禮部。 二十一日, 領賞時, 又因禮部知委, 臣等詣午門外俟候。 午時, 禮部尙書德明, 率諸郞官, 設案于午門外, 依例頒賞, 臣等跪叩祗受退。 頒赦詔書, 順付今行與否, 皇駕還宮後, 始得探問于禮部尙書紀均, 則答以爲: ‘已奏, 明交來使云云。’ 二十日宣詔時, 主客司員外郞福克精阿, 謂首譯曰: ‘今番赦詔, 吾輩之所當賚往者, 儞們大人賚去云云。’ 二十一日, 頒賞時, 臣等適與禮部郞官聯坐, 故臣等使首譯問曰: ‘似聞頒赦詔書, 順付於今番使行云。 使行還發之遲速, 繫於詔下之早晩。 願聞其期。’ 諸郞官答曰: ‘詔書印出與安寶之役, 自費五六日, 二十六七日間, 當交付使臣云云。’ 則順付一款, 更無可疑。 先來事, 當卽具發送。 而詔書一通, 先爲謄出上送, 然後謝表咨, 可以撰出, 以順付事知悉, 使行公文, 亦不可不今便賚上, 以爲憑據之資。 故數日周旋, 今始覓出狀啓一道及頒赦文禮部題奏謄本二道, 知會文蹟, 準數發送。 而二十一日頒賞後, 禮部尙書德明, 使通官, 言于臣等曰: ‘二十六日皇上詣宗廟時, 使臣當接駕, 仍爲奏辭文書, 亦當趁此成送。 須以此爲行期云云。’ 則發程似在二十七日, 而姑難的知。" 辛卯/以領議政尹東度, 不卽膺命, 命承旨先爲入來。 戊午/刑曹判書申景禛, 以病陳疏乞遞, 上許之。 亦當開諭寬待, 使之無疑, 何如?" 同知事朴說曰: "邊方, 不得久無事, 往者南方之變, 是也。 今不能措置北方之事, 則後必難禦矣。 莽哈, 特以其子不陞堂上而含憤。 以此而罪之, 則諸野人必皆以爲:‘朝鮮之待莽哈厚矣, 而今至於如此, 朝鮮不可信也。’ 云爾, 則其爲後日之患, 何如哉?"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曰: "知事李時言、安邊府使丁好善等, 旣出賊口, 而尙保官爵, 請命爲先削職。" 上從之。 又啓曰: "曩時內需司, 爲一逋逃之藪, 反正之後, 有決給本主之敎, 而梁德胤操縱其間, 多受賄賂, 不爲成給立案, 人皆怨罵。 至比以鄭夢弼, 臣等請刑, 只欲振國綱於旣頹, 而遽下除刑之命, 奸慝何所懲而國綱何時振乎! 請還收除刑之命。" 不從。 諫院繼論, 兩司爭之甚力, 終不允許。 傳曰: "近日司饔院京畿進上生物及日次供上生物, 皆甚腐敗, 人不忍近口。 封進官吏及司饔院色官吏, 竝推考。 自今後着令司饔院提調勿如前日, 另加檢察捧入。" 以宋益休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日微暈。夜, 月微暈。 壬辰/上在慶熙宮。 辛未/陰, 夜有淡雲, 客星所在, 不得看候。 四更五更, 月有食之。 吏曹判書鄭尙淳啓言: "內寺敎官之有名無實, 果如儒賢所達。 革罷宜也。" 上歷詢諸大臣。 從之。 慶尙道巡邊使李薲馳啓曰: "十月二十一日, 金海將倭姪子軍官稱號倭 源十良及卒倭七名, 各持槍劍, 與附賊人崔億, 通事僧印思, 持倭書三道, 出來, 令金海府使白士霖接待, 而以都元帥意, 答書回送矣。 崔億來言: ‘呈答書於金海將倭, 則將倭見其書, 率往竹島, 翌日乘船, 到熊浦 平行長陣中, 傳答書, 移到平義智陣中, 諸倭將共議後, 僧倭數三, 草答書書畢, 平調信稱號倭, 招億而言曰: 「吾受朝鮮厚恩, 爵至嘉善大夫, 何敢忘朝鮮之恩乎? 日本與朝鮮, 交隣久矣, 別無結怨之事, 初非爲朝鮮而起兵。 前者通信使之還也, 請開中原之路, 後擧兵到釜山, 掛書于城外, 使之通稟朝廷, 則釜山將官, 反加亂射, 故未能通情, 勢不得已攻陷釜山後, 移到東萊, 又掛書於城外, 則亦與釜山同。 吾等不勝憤怒, 欲殺我者, 不得不殺。 因此轉成攻鬪, 殘滅朝鮮, 此實朝鮮失待之所致也。 何怨於我國乎? 今聞中原講和, 沈遊擊往來之事, 朝鮮力遏云, 未知是誠何故? 朝鮮與西生 倭將, 互相通議, 此處則一不相通, 亦未諭其意也。 中原雖不講和, 朝鮮若欲和好, 則將官一人, 入來相議, 可一言而定。 然則卽當擧兵渡海。 我國使价之還, 將官一人, 竝與偕來, 速決可否」 云云。’ 倭書中, 道存理正一人, 面議于金海云。 若强欲相見, 則未知入送何如人, 而金應瑞通書內, 旣以相會咸安爲期, 彼若不意出來, 則何以處置乎? 預爲指揮, 使無臨時難處之患事, 申稟于都元帥權慄處矣。" 啓下備邊司。 慶尙道 梁山郡蝗。 又傳曰: "自明年, 只聖節、冬至兩行赴京, 而翌年春回還, 則明年臘藥, 勢未及劑矣。 明年千秋、聖節之行, 所貿藥材, 今年赴京陳慰、進香、謝恩等使之行, 分授貿來(事, 令內醫院急急議處)。" 曰敦孝道, 曰奮大志, 曰立紀綱, 曰明大義, 曰辨賢邪。 戊申四月十一日丁卯雨草實。 庚子/命以初九日, 行王世孫嬪冠禮。 今年道內失農, 民食不裕, 又於立春之後, 連日大雪, 冱寒氷凍, 恐有饑饉之民, 旣不能採菜於山野, 又不能借貸於隣里, 因而絶食, 以致凍餒, 予甚慮焉。 卿其知悉, 多方布置, 廣行賑恤, 使失農之民得免饉饑, 以副予懷。 以旱乾, 命禮曹急行祈雨祭。 甲午/夜對玉堂官。 尹鑴特命同入。 將退, 各賜柿梨一盤, 薏苡粥一器。 弘文館箚曰: "大司諫宋諄、執義李爾瞻、司諫柳慶宗、掌令尹 、持平李民宬、獻納李惺、正言朴汝樑ㆍ韓纉男、掌令朴楗, 竝引嫌而退。 近日所論柳永慶、奇自獻、李弘老之罪, 實一國公共之議, 豈有異論於其間哉? 大臣之獨擧永慶者, 以其依律之請, 事體尤重故也。 初非有異同於臺諫之論也。 臺諫論事, 豈可以此爲嫌? 請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癸卯/吏曹判書洪瑞鳳, 曾以乏賢之語, 見忤於上。 及李貴以受賕斥之, 遂呈告至三, 乃命竝遞兼帶。 領議政李元翼等二品以上, 啓請柳永慶之罪, 答曰: "公議雖嚴, 予不能盡法。" (校理韓定國辭職上疏, 入啓。) 諫院啓: "全南道賑救時納米寺婢, 御史旣許免賤, 而因大臣陳達, 只許免役, 臣等竊以爲不當也。 當初免賤之事, 婢子則雖不擧論, 而亦無明白防塞之事, 御史之許其納米,勢所然也。 竭急之時, 旣已取用, 稍緩之後, 乃有此擧, 則遠近聽聞, 以爲如何也? 雖失許多奴婢, 固不可以失信。 況爲一口之婢, 乃有此計較利害之事乎? 王者之政, 決不可如是。 請納米婢子, 依御史狀啓, 許令免賤。" 上不從。 遣史官, 敦諭右議政李溵, 使之偕來。 又敦諭于奉朝賀洪鳳漢趣令入侍。 己丑/賜豐呈御饌于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 設宴于其第。 命承旨等齎宣醞往赴。 噫嘻! 往事予豈樂爲? 半夜書示, 略諭予意, 歸拜無顔, 痛深于中, 臨下無面, 反若忘民。 免冠血忱, 難以强拂, 擧粥不飮, 復臨億兆, 追惟三諭, 心猶赧然。 噫嘻! 諸臣若不洗濯, 難貸王法。 舟譬於君, 水譬於民, 舟楫不齊, 梢工渙散, 水雖靜矣, 舟不可行, 舟雖欲行, 水何能運? 吁嗟! 今日正若此矣。 鼎席之上, 先公後嫌, 朝廷之上, 祛黨寅協。 嗚呼! 其國豈不庶幾? 左揆爲國, 業已洞知, 旣受賜飯, 前席聽諭, 歸家靜思, 必也覺悟。 噫嘻! 寬心非惟朝廷, 將欲拜陵, 心竊感焉。 吁嗟! 諸臣喬木世臣, 因私困我, 抑何心乎? 因慨下敎, 其多過中。 往事勿說, 雖不復諭, 强抑復膳, 豈是飾過? 旣欲復見, 亦豈恝然? 君臣一殿, 其有欲問。 吁嗟! 諸臣勿論中外, 二品以上、玉署、臺臣待過幸行, 咸造京師, 惟我三公蕫率以待, 謁後齊會, 意亦有在。 嗚呼! 創業豈不艱難? 世代寖遠, 上下俱忽, 雖不顧予, 遙望松栢, 其自政院, 先布聞知。 戊午/以李億祥爲司贍寺正, 李陽元爲弘文館修撰。 臺諫啓李和宗、朴菁、崔世瀛、洪謙、宋麒壽等事, 又啓: "沈彦光、蘇逢, 黨於三凶,(煽)結用事, 其罪大矣, 今者還給職牒, 物情皆以爲未便。 況當新政, 宜先明好惡, 以立紀綱, 而忠魂尙未蒙澤,奸黨反承恩命。 自上好惡如此, 群下莫知所以, 凡有志於國事者, 孰不爲之憂慮? 許洽、朴洪鱗, 朋結凶徒, 毒害士林, 幾陷朝廷, 罪惡尤大。 今雖大赦, 不宜輕放, 請皆亟收成命。" 答曰: "通事及宋麒壽事, 不允。 朴洪鱗、許洽、沈彦光、蘇逢事, 如啓。" 上曰: "得宗前日所犯, 已往不可追論也。 今所犯小過, 不必罪也。 且仁甫父(予), 世有功勤, 前日之罪仁甫, 尙且追悔, 今日之過, 所當赦也。 孟畇之事, 不係宗社。 夫婦相隱, 夫婦之情也, 不可以不直論也。 且大臣豈可輕易去絶? 李氏年老婦人, 更何加罪?" 翠復請, 不允。 瀋陽宰臣馳啓曰: "臣等頃見鄭命壽言: ‘近來武弁中可用將領者絶乏, 故交替大將, 旣以統制使移差以遣, 今此漢船防備之將, 尤無可合者。 林慶業雖因大國之令, 方在罪廢之中, 而如此之人, 得之不易。 朝廷欲使白衣從軍, 以爲立功自效之地, 而因帝命革職者, 不敢擅自擬定矣。’ 命壽沈思良久曰: ‘以此通議於龍將, 亦非難事, 而今我纔聞母喪, 不得就議, 未知其意之如何。 蓋慶業曾在義州, 厚遇漢人, 前年以舟師上將, 旣不力戰, 而潛送三舡, 伊州之戰托以無馬。 有此四大罪, 而猶不得實狀, 只令退還矣。 今若委用於漢船防備之處, 或致不諒本國之情, 而反疑其接應漢人, 則必生大事。 吾意, 慶業切不可用於西路。’ 云。 命壽頗致力於本國, 而我國大小事, 無不洞知。 若知慶業之來在西路, 則恐致疑端云。" 備局以爲: "沿海防備, 旣屬於都巡察使及平安監司, 慶業之留在西路, 亦恐無益, 請速召還。" 上從之。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上曰: "淸使出來甚急, 未知何事也。" 右相鄭致和曰: "兩西當此飢荒, 猝逢客行, 策應之需, 恐難措辦, 而畿甸站上之役, 尤甚可慮矣。" 致和又曰: "辛丑年賑恤時, 三南及咸鏡道, 三名日方物, 竝皆權減, 其價米一千四百九十六石零, 取用於賑恤廳矣。 今亦依此爲之宜當。" 上從之。 兵判洪重普曰: "嶺南留軍布一百同, 自前分給於下三道, 以爲軍兵賞格之資。 今年則諸道操練, 竝皆停止, 只令營將一番巡審, 請姑以三十同, 分送於各道。" 上允之。 司諫院啓: "金藎國、朴顔賢罷職。" 答曰: "已盡言之。" 不允 從。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謹按《文獻通考》: ‘宋 乾德年間, 每春秋仲月, 遣太常宗正卿, 朝祖宗及后陵, 先齋三日, 用小牢一獻, 服本品祭服。’ 今依此制, 請諸陵遣官行祭時, 以祭服行事。" 從之。 下御書: "一, 騎兵馬二匹, 保一名。 一, 步兵二人, 幷馬一匹。" 仍傳曰: "近日驪州講武時, 軍士等皆率保人二名, 然往往駄馬僵臥, 其二人不能扶起。 且保人病, 則戶首不能獨飼馬而救保人; 戶首病則保人亦不能獨飼二馬而救戶首, 此亦大事, 雖費糧餉, 率歸二人何如? 且步兵二人, 幷馬一匹, 則四人持一馬, 可以相守, 且兀狄哈交戰之初, 必突陣以恐怯之, 依卿所啓, 多齎斧、鎌、槍、釰、杖, 可也。 然磨箭體輕, 不能射中, 以虎箭樣別造, 當彼突陣, 逆射之何如?" 琮等啓曰: "騎兵保人二名事, 恐費糧餉, 不可。 不但此擧, 亦有後日之事, 前出征之時, 皆率一人, 依前例何如? 步兵二人, 持一馬事及箭, 上敎允當, 但諸道有名日進上長片箭, 多藏於尙衣院, 然內帑所藏, 臣等不敢請焉。" 傳曰: "騎兵保人, 依前例各率一人。 尙衣院所藏箭, 則當出給。 但此箭皆不精造, 箭匠善造者多數揀擇, 以虎箭樣造之。" 庚戌/御經筵。 侍講官南世周曰: "諸處大刹, 皆高麗所建也, 而五百年間, 若無外寇, 則必有內亂, 無一日安泰之時, 多蒼黃播遷之厄, 至發太祖梓宮, 事佛無益, 於此可知。 須以此意, 諫大妃, 亟命停之。" 特進官朴安性曰: "成宗不許度僧者, 乃欲永絶根抵也。 今亦罷(忌晨)齋, 則佛敎自衰。" 不聽。 朴訔及許稠啓: "島倭非我族類, 不宜多置京中及慶尙、全羅道, 乞分置深僻處。" 上曰: "然。 當啓于父王。" 癸亥/上謂承政院曰: "都仇羅觸冒炎熱, 難苦而來, 予甚憐之, 欲賜衣三領及賜伴人衣各一領。 到京後賜之乎? 先賜之於路次乎? 其議諸大臣以啓。" 仍遣注書南軼于政府與禮曹堂上之第問之。 權踶、李叔畤、許詡曰: "此人固當重賞, 然路次厚賜, 而入來後不與未便。 先賜衣二領於路次, 仍語之曰: ‘殿下憐汝觸熱而來, 故今特賜衣服。’, 則彼必喜悅, 及上來後, 又賜之, 幷賜伴人何如?" 河演、金宗瑞曰: "請依上敎, 先送衣服於路次, 幷給笠靴等物。 若此人有功則入來後加賜給, 至回還時, 又給秋衣何如?" 黃喜議曰: "上敎允當。 先賜之於路次, 入來後雖不與可也。 回還時, 又賜秋衣何如?" 申槪議與黃喜同: "但都仇羅果若有功, 則入來後加賜何如?" 上卽遣李秀才, 賜都仇羅衣三領及笠靴, 賜伴人衣笠靴各一。 庚寅/吏曹啓曰: "臺諫方以山海折受, 幷皆革罷爭執, 今者內需司收稅差人, 下送定州 鬱每島, 公事不得成給, 敢啓。" 上曰: "雖或革罷, 此則不可擧論之處, 依前擧行。" 臣猥膺通信正使之任, 聞命卽日, 料理行事, 而倭人之情, 黠詐狡狠, 異於諸夏。 我之所以待之, 惟不失誠信, 不違條式, 可免生事。 取考前後信行事例, 有所謂公禮單者, 使臣及首譯私禮單者, 卜定盤纏者, 別盤纏者, 今行則公私禮單, 已就彼講定, 其卜定以下, 自籌司釐整。 而近見其所釐整者, 則大要以裁減爲務, 如使行卜定人蔘二十斤、別盤纏人蔘十五斤, 皆舊有而今無, 軍官及譯員盤纏, 目見其太半不足, 而不爲之區劃, 以今所措備者, 方之舊例, 太不近似。 夫以使臣言之, 則在路有列邑之廚傳, 留館有彼國之日供, 舊例之酌定若是優厚者, 豈爲使臣私也? 一行下屬之行需闕乏, 不可不贍, 則於是焉資之水路, 船卒之風波效力, 不可不賞, 則於是焉犒之護行。 群倭之隨站帖賜, 不可違式也, 馬島差倭之日候盤果, 不可廢例也。 以至島酋之有問輒答, 奉行以下之因事酬贈, 皆不可已者。 至於軍官、譯員之盤纏, 比之燕行, 亦宜加優者, 亦非爲渠地也。 從前服(开), 務從華侈, 專爲彼人之觀瞻, 便成已例, 而數百從人往返水陸, 經涉寒暑, 裘揭之資, 藥餌之需, 不可預備故也。 此所以前後使行十數輩, 皆按舊例, 莫之或減也。 今行止於馬島, 程塗雖近, 留連日字, 遲速難期, 費用多少, 不可徑定, 而全闕其需, 欲使依樣, 則同無麴之不托矣。 倭俗儇巧, 馬蠻尤甚, 小利必貪, 小忿必爭, 輕生喜事, 變故百端。 禮單之減, 雖爲國計之幸, 請之自我, 未必其願。 則今於使行入島之後, 已屬講定者, 雖不敢開口, 其外前後使行之尋常酬接, 其例亦夥, 以彼未饜之心, 必皆按例來索, 索而不得, 猝然忿恨, 理所必至。 一行資裝, 到底窘乏, 則下輩之無知, 違禁而求假, 爭詰之端, 又由此作矣。 乾糇失德, 旣非柔遠之謨, 漚麻啓釁, 宜存防微之戒。 藉幸無事, 以堂堂千乘之國, 疆域如舊, 貢賦無闕, 而乃示艱難窘迫之狀於一小島夷, 甚非事宜。 臣以此意, 屢有往復, 請就卜定及盤纏、蔘條全減之中, 量減從事一行所需, 而存其餘數, 軍官、譯員之盤纏, 亦稍加劃, 而議未歸一, 相持已久。 乃於日昨籌司之會議也, 臣爭之不已, 猶復靳持, 辭色之間, 或欠相敬, 殆若認臣以强作無前之例, 幹當私事者然, 此誠臣意慮之所不到也。 噫! 度支主國家貨幣之柄, 兼使事釐正之任, 而情志未孚, 論議沮格, 唯諾相關之地, 齟齬如此, 則臣之奉使在外, 終致僨敗, 勢所不免。 此專由於臣之無似, 不能見重於同朝之致。 夫同朝而且不能見重, 則仗君命而使於四方, 又何可論哉? 司憲府上疏十一條, 上允。 目曰敦孝悌、納(諫靜)、立紀綱、明賞罰、節財用、戒游畋、進忠直、去讒佞、崇儉素、重守令、毋輕宥, 辭意切至。 丙子/勸講于熙政堂。 初昏上命入直承旨持公事入侍。 判事訖, 仍召玉堂入直官, 講《宋鑑》 《太祖記》。 讀至苟犯吾法惟有劍之語, 兪棨曰: "雖是輦下, 兵驕則難制。 以故因一事多斬四十餘人, 此革弊之意也。" 李敏叙曰: "卽今訓局軍兵, 亦甚驕悍, 不可不嚴防也。" 讀至永寧公主衣貼繡鋪翠襦, 太祖禁戒之語, 上曰: "此好語也。 公主服飾, 何物爲難, 而如是禁止, 豈非盛德事乎?" 敏叙曰: "公主第宅及折受等事, 雖不能一時抑損, 若以此等語戒之, 則豈不感動乎?" 上曰然。 讀至燭影事, 棨曰。 徽、欽北遷時, 史官書曰: 太宗所爲如此, 宜其有此禍。" 上曰: "若從容傳授, 則何至引柱斧㪬地也。" 棨曰: "以天理推之, 亦有可言者。 宋朝以宗室之多, 不能廩料, 分太祖子孫, 遷于南, 謂之南內。 只留太宗子孫於汴京, 靖康之亂, 無一餘者, 南渡立祀, 皆是太祖子孫, 似有循環之理。 以此推之, 燭影事, 尤明甚矣。" 二更末罷黜, 頒賜香醞。 諭廟堂曰: "明日卿等與諸宰, 來會備局, 繡衣別單, 逐條論理草記, 俾有差遣之實效及於民。" 次對。 上曰: "俄者傳敎中, 商量二字, 己示微意, 與論亦不可强拂, 今欲依當初處分, 還置海島, 則不可謂不從諸臣之言。 卿等之意何如?" 濟恭曰: "公議在於三司。 大臣非不守法, 而守法之中, 自有闊狹。 伏願殿下, 詢三司而處之焉。" 上遂命宇鎭, 還送配所。 領議政金在魯、右議政趙顯命等, 以憲臣請罷三司之啓, 上箚引咎曰: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九十五 丙申/御晝講。 侍講官金壽童、典經成重淹等極論楡岾、洛山給鹽不可事, 金孝江擅啓之罪, 不答。 丙申/傳于政院曰: "啓覆, 爲囚求生(遣)也。 推案多至於四, 則勢未可審其情。 今日推案, 亦至於四。 三覆則已矣, 初覆則今可勿啓。 自後毋過三人之意, 政院知之。" 乙丑/禮曹據慶尙道觀察使牒呈: "今方農月, 累旬不雨, 謹令諸邑聚小童及巫齋禱, 自祀典所載外, 諸神驗之地, 亦令所在邑, 親行祈雨, 乞於名山大川, 降香祝徧禱, 今據此請, 依移牒施行。" 從之。 權罷百官頒祿, 定爲逐朔散料之制。 下至雜職、軍兵等月廩竝裁減, 從大臣之請也。 比常祿所減, 米六百六石, 豆一千八百八十四石。 雜職以下及軍兵等所減之米亦二百八十餘石。 大司憲趙啓生等上疏曰: 傳曰: "已令分掌其任, 其勿更言。" 刑曹啓: "百姓禹欣萬, 與百姓今音注有宿憾, 欲殺之, 以石亂擊, 已絶復蘇, 律該處絞。" 從之。 賜受職童所羅衣服、笠靴、紗帽、品帶。 正言宋應洵來啓曰: "臣等將咸鏡監司宋言愼不可不罷之意, 累日論列, 而兪音尙閟, 臣等不勝悶鬱焉。 言愼之不自謹愼, 侈靡貽弊之罪, 旣已無謂, 而至於徵兵一事, 是國家莫大之擧, 而委諸偏裨, 瀆貨操縱, 使精銳者盡漏, 貧殘者苟充, 而不治, 其何以振肅軍政, 能得調發之實乎? 況前日南兵使任鉉, 旣以此事見罷。 豈可罪同而罰異乎? 請加三思, 亟命罷職。" 答曰: "咸鏡監司已爲推考, 不可罷職。 況此乏人之時, 以偶然事而方伯數遞, 可乎?" 傳曰: "屬公奴婢, 出入舊主家者一禁。" 朔庚子/咸鏡道 文川郡地震, 道臣啓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仁政之務, 親親爲先; 禮典所崇, 尊尊爲大。 朕纉承鴻業, 君臨兆庶。 肆用惇于孝理, 爰肇正於化源。 恭惟聖母輔翼先朝, 昭明內政, 弘六宮之壼範; 表四海之母儀。 深仁厚澤, 施及眇躬, 隆鞠育之恩。 廣訓迪之道。 劬勞備至, 以底成立。 玆方奉天下之至養, 則必極天下之尊稱。 謹上尊號曰皇太后。 乃若宗廟之祀, 禮重相成, 德化之行, 始於夫婦。 用稽國典, 冊妃胡氏爲皇后。 夫國之本在家, 元屬彝倫之重, 上以厚率下, 庶臻至理之隆。 布告中外, 咸使聞知。 上命遣譯官, 多貿木花于天朝, 預造襦衣, 分給有功將士。 忠憲宅宣酹, 湖南伯寄詩, 聊寓不忘此日之意也。 卿亦阻筵馳驛, 付七言一篇。 上諭: "朝鮮國于藩封中, 臣服最久, 每遇萬壽、元朝、冬至年節, 俱備方物進呈。 朕鑑其忱悃, 俱令該衙門收存, 仍優加賞賫。 此外遇有奉賀、奉謝及陳奏等事, 亦均有隨表貢物。 向例, 皆稱不收受, 準爲下次正貢, 幷經降旨令。 作尋常陳奏事件, 不必再具貢物, 而該國王, 仍前備進, 以致備抵之物, 轉輾存積。 在該國王恪守成規, 固屬恭順之道, 但存積日久, 轉相抵計, 且仍有餘出者。 非朕厚往薄來, 體䘏屬國之意也。 所有朝鮮國, 歷年留存各物, 竟着該衙門, 悉行收受, 仍案照原物, 從優加賞。 嗣後該國于每歲正貢及如千叟宴等類, 特擧曠典, 自應照舊備物呈進, 朕亦必收受, 厚加賞賫。 此外凡遇尋常奏賀、奏謝、陳奏等事, 祗須備具表文, 其隨表貢物, 該國王務仰體朕意, 恪遵諭旨, 槪行停止, 毋事多儀, 以副朕柔惠遠邦, 以寔不以文之至意。 該部, 卽行文該國王知之。 欽此。" 己未/是時正當秋成之節, 而米穀翔貴, 斗米直五十錢, 至丙子春, 斗米直二百錢。 辛丑、乙巳之後, 試圍考官, 純用一邊人, 情易流而難制。 請自今考官之望, 必令以異己者參入, 若有無故不進者, 則位高者收奪告身, 官卑者禁推決杖, 俾不得規避。 傳于義禁府、吏曹曰: "義盈庫官員等, 私用官物, 竝收職牒, 終身不敍。 戶曹當該郞官等, 慢不勘檢, 曚然出納, 亦竝收告身罷黜。" 諸宰請論以贓吏, 上曰: "罪雖至重, 若論以贓吏, 累及子孫, 不可爲也。" 枝生卽歸京都。 世子爲人狂惑淫戲, 好馳馬, 不喜儒生, 不事學問, 每於書筵, 稱疾不出, 書筵官請之再三, 然後或出。 論師在前, 援引前言往行, 反覆諭之, 不專心聽之。 其所好者, 非射御有力之士, 則必便嬖伶人之徒。 嘗於上講武出幸平康之日, 託故不出, 以廢都門拜送之禮, 卽其日率其群小, 潛往衿川、富平等處, 馳騁放鷹, 游舟爲樂, 三日而還。 又上之宴朝廷使臣之日, 命世子侍宴, 方溺於倡妓, 辭疾不從。 咸吉道節制使進俊鷹聞之, 使人要於路, 誘而取之, 代他鷹進之。 又於四月八日夜, 踰宮墻, 與憸小之徒, 挾彈彈燈爲戲。 嘗陰結嬖人具宗秀、伶人李五方等, 使踰墻入宮, 博奕飮酒達夕, 或於月夜, 與群小踰墻而出遊, 街上(踰)琵琶爲戲。 又與五方等往宗秀家, 酣飮達曙者再矣。 及其事覺, 宗秀、五方等皆伏誅。 禔以悔過之意, 作誓告于宗廟, 旣而匿於里於漢老第, 復納于殿, 事又覺。 上以宗社大計, 痛切責之, 庶幾自新。 且流漢老于外, 世子反懷怨憤, 遂上書, 辭甚悖慢。 且大書特書, 敷陳二張, 甚爲無禮。 乃命趙末生, 齎世子書, 示于領議政柳廷顯、左議政朴訔等曰: "世子多日不孝, 然家醜不可外揚, 予常欲掩其過, 而但面說其非, 冀悔悟, 今反有怨懟之心。 爲惡至於如此, 予何敢隱?" 丙子/月入東井星。 差司譯院判官河圖, 管押被擄逃來人徐慶守等一十四名, 解送遼東都司。 初, 慶守將帶家小三口, 自野人逃來, 國家將解送遼東, 有野人指揮終木吟追來請還曰: "今此逃來者非慶守, 乃吾奴小徐也。 吾買於遼東, 爲奴使喚, 已有年矣。 偸予世傳指揮誥命及雜物而逃, 追尋到此。" 國家以此詰問, 慶守猶不以實告, 令禮曹招慶守, 間立唐人之中, 使木哈認之, 木哈望見慶守於唐人之中, 發憤曰: "豈圖今日復見老賊耶?" 慶守亦怒罵曰: "吾豈汝之奴乎?" 然辭色稍屈。 乃推其所偸之物給還, 而慶守則元係唐人, 解送于遼東。 庚寅/全羅道 長水縣地震。 乙巳/安置瑞山尹譿于江華府。 譿 讓寧大君 禔之第三子也。 爲人荒惑狂悖, 好內薄行。 嘗殺人, 配于遠地, 放還于家, 因不得於父, 遂得狂疾。 一日挺身逃走金剛山, 讓寧使人尋還之。 又逃至麻田縣, 公舍止宿, 夜自剃髮爲僧。 且手殺奴婢。 命合家安置于江華, 禁其出入。 己酉/持平洪重禹上疏, 請藥院賞典及陳賀後凡干節目, 悉遵癸亥己卯所已行者, 而深體少愈之訓, 毋忘寢疾之日, 上答曰: "朝家賞典, 務歸得中, 癸、己之例, 不宜爲援也。 疏末所陳, 可不留心焉?" 蓋昨年春宮瘧患, 平復後, 未行賀儀, 合行於今番, 故重禹欲重其事, 同之於癸、己兩年也。 南贍部洲 日本國正使沙門文溪乾琢欽奉國命, 虔備菲薄之奠於朝鮮貴國先太上皇后尊廟下, 以告同盟相恤之誠。 謹率僧侶, 同音風演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神祝, 所鳩善利, 奉爲尊廟莊嚴報地。 伏願處生死流, 驪珠獨耀於蒼海; 踞涅槃岸, 桂輪孤朗於碧天。 覆蔭後昆, 國家永泰。 右伏請三寶証明, 諸天洞鑑。 謹疏。 戊寅/傳于政院曰: "君臣之間, 情猶父子, 雖不可專以嚴峻爲禮, 然小心敬畏, 不敢放肆者, 固臣子之道也。 政院居喉舌之地, 所關非輕, 故承旨之闕,靡不愼擇。 同副承旨沈詮, 頃於啓覆之際, 累發咳嗽, 或有出聲唾涎之狀, 非徒予見未便, 入侍宰相, 亦豈無駭聽者哉? 君臣相對之時, 有不恭之色, 豈不有妨於君臣之禮乎? 事雖微細, 恐有後弊, 故言之。 自今以後, 體予重禮之意, 顧承予情親之道, 毋致虧禮, 務盡其職。" 營建都監啓曰: "畫員李得義, 朱紅六斤十一兩, 荷葉十斤, 大綠五斤, 臙脂八兩, 石雌黃十一兩, 願納, 譯官朴仁厚, 二靑四兩五錢, 三靑二兩, 朱紅九斤, 荷葉十斤, 願納, 譯官金士一, 朱紅三斤, 荷葉二十斤, 願納。 目今諸殿堂一時用彩, 價重唐彩, 恐有難繼之患, 不得不依願捧用矣。 但各人等, 皆願依林禮龍例, 赴京, 而自都監不敢擅便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彩色十分精察捧用, 而品劣不可用之彩, 一切勿爲捧用事, 各別察爲。" 辛酉/上御養心閤, 引見平安兵使李汝發、廣州府尹李䎘。 戶曹判書閔鼎重亦請對入侍。 左議政許積曰: "平安道別遣試官, 今當差送, 而無可合人。 金佐明方往泰安, 且有身病。 閔鼎重自請, 而方爲度支, 不可送。 鄭知和, 則外議以過嚴爲慮。" 上曰: "雖太嚴, 不猶愈於太緩者耶。 鼎重則不可送也。" 積曰: "頃日筵中, 以戶籍事目議定事, 漢城判尹命速差出, 而近來六卿中見存之人甚少, 該曹無以備望。 合有變通之道。" 命從二品中可合人, 問于大臣擬望。 積因請敍前判書朴長遠ㆍ趙復陽、前參贊趙珩、前判尹吳挺一等, 從之。 己卯/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咸吉、平安道觀察使ㆍ都節制使ㆍ採訪等曰: "在前捕松鶻, 多得於九十月之間, 今未捕一連, 是必不用心之致然也。 又慮牽制於宦官, 今皆召還, 須盡心多捕。 如或不然, 罪將不赦。" 遂召還宦官尹得富、鄭存。 蓋松鶻中朝所索, 故每年督捕甚急。 命饋議政府堂上、府院君、六曹堂上、入直都摠府堂上。 禮曹據承文院呈啓: "太皇太后方物, 無前例, 請依皇太后例。" 從之。 壬戌/御春塘臺, 行七夕製。 乙巳/進講于熙政堂。 禮曹啓言: "禮文內朔望, 若値別祭, 則只行別祭事載錄, 而來五月初一日, 孝禧殿朔祭, 與禫祭相値矣。 依禮文只行禫祭。" 允之。 左議政金昌集, 仍李善溥、李光佐之詆斥, 上疏辨申球之不可罪, 有曰: 慶尙道 金海有女一産三女。 甲申/上親詣景思殿, 行朝上食。 【 又曰: "其長銓曹, 賄賂盈門, 薦用或非其人。 不欲人知, 而人無不知, 似黠而癡。"】 丁未/副校理朴遾等上箚曰: 司諫院啓曰: "達夜行祭之餘, 久住雜戲之處, 區區臣等之憂, 不徒在於玩物之歸而已。 請亟還法殿, 完畢受賀之禮。" 答曰: "府批答同。" 兵曹判書許積, 以病辭職, 上優批不許, 遣御醫病。 【史臣曰: "權極請犯釀者梟示, 未幾南泰會啓言, 南兵使尹九淵犯禁, 上命宣傳官往搜之, 只得空壺。 九淵因此被誅, 而犯者猶相續, 前後死者甚多, 朝野惴恐莫敢言。 而庠能以一言, 感回上聽, 始有減律之議, 識者多之。"】 憲府啓曰: "弼善尹漑, 素有物論, 故前爲弼善時, 亦爲駁遞。 東宮僚屬, 在今尤當愼簡, 此人則不合, 請遞。 刑曹佐郞鄭源, 素有物論, 不合於六曹郞官。" 諫院啓: "典翰金銛, 前日司中, 以邊封處片簡私通, 不合侍從事論啓, 而不得蒙允, 故停啓耳。 然其時公論以爲: ‘金銛所當自退, 而靦然就職, 非徒外論以爲非笑, 同官亦以爲未便。’ 且今更聞之, 邊封處片簡私通節次, 至爲分明, 而下詔獄推問時, 改造他簡而納之, 謀免己罪, 尤爲無狀。 請罷職, 以懲其後。" 傳曰: "東宮僚屬擇差, 固當, 而尹漑前爲弼善時, 果爲駁遞, 然近日亦擬於臺諫。 今方乏人, 不須遞也。 鄭源豈不得爲刑曹佐郞乎? 金銛復有物論, 未可知也。 雖曰改造他簡, 風聞之言不可盡信, 罷職過矣。" 藥房都提調金命元、提調柳根、副提調尹暾啓曰: "臣等因醫官, 伏聞聖候, 有感冒之證, 不勝驚慮。 仍與商議, 則人參淸肺散, 加防風一錢、白朮五分、倍半夏五服, 進御宜當云, 故敢啓。" 答曰: "依啓。" 吏批啓曰: "李希得, 年滿八十的實, 加資事傳敎矣。 何以爲之?" 傳曰: "宰相年至八十, 極爲可貴。 加資。" 端川大風大雨, 屋瓦皆飛, 穀實蕩然。 三公回啓曰: "再承內敎, 辭意益懇。 臣等亦非木石, 豈不感懼于心? 但今日之敎, 出於群情之外, 臣等不敢承命, 伏地死罪。" 臣之衷曲, 天日照臨, 愛君憂國之外, 豈有一毫他意乎? 臣伏見兩司, 指臣以爲張懿範之徒, 臣未知其故也。 臣只陳銓官亂政而已, 有何告變之事乎? 鄭遵西門鎖鑰, 而懿範誣告, 事覺反坐之律, 昭在法典。 殿下申明舊章, 卽施正刑, 此實近古所無之盛德也。 反坐之律, 不論高下, 上年指嶺南多士爲謀逆者誰乎? 古人以多士之盛衰, 占其國之興亡, 則七八百多士之被誣, 孰與一鄭遵乎? 臣觀今日之臺諫, 太半上年誣告之臺諫也。 以此言之, 則今日臺諫, 正是懿範之徒也。 反坐之律, 烏得免焉。 執義鄭道, 以挺元之門客, 猶能知挺元亂政之狀, 可謂鐵中錚錚, 而其以賊筠日上兇疏之事, 比之於臣, 則不亦戾乎? 賊筠指揮河仁俊、閔𦸂、金尙夏、黃廷弼等, 聯名爲疏, 無日不呈。 及筠正刑之後, 仁俊、廷弼亦受正刑, 尙夏斃於杖下, 而𦸂獨逭邦刑, 迄保首領, 冒居臺官, 𦸂卽道之一隊人也。 道之此說, 自道其黨也。 爾瞻旣令兩司, 橫擊臣身, 不遺餘力, 而又自上箚, 極其兇慘。 其曰古今天下, 安有邪正不分, 是非失實, 而能得保其身者乎? 分邪正、辨是非, 乃人君之事, 而非臣身所敢當, 則固非自指渠之身也, 非指殿下之身而何。 渠自以爲正且是, 而隱然有劫脅殿下之心, 不忍見、不忍讀也。 臣初以兩臺長, 非負國之徒, 今乃怯於兇徒, 或以臣爲疏軍, 或以臣爲兇慘, 其奴顔婢膝, 猶恐不及之狀, 不亦陋乎? 臺諫不能違爾瞻之令, 政院留滯臣疏, 不敢入啓, 而久待兩司避嫌之後, 則是政院不敢違爾瞻之令矣。 論一參議之縱恣, 猶不敢違爾瞻之令, 有大於此者, 誰能言之。 臣伏見祖宗朝故事, 一官不職則臺諫輒論之, 一人犯禁則臺諫輒彈之。 今日挺元雖曰爾瞻之家臣, 然而其職則吏曹參議也。 勿問閑良, 勿問門閥, 無階無級, 超資越序者, 太半鄕井無賴之人, 則不職孰甚焉? 從前渠之三寸四寸之濫授者, 不知其數, 而姑擧其甚者而言之, 則以其同生妹之子盧世瑾, 曾無一級履歷者, 首擬安陰縣監, 至於受點。 安順, 定配罪人也, 而擬之於獻陵參奉。 李克訓, 居下於褒貶者也, 而擬之於鍾城判官, 則犯禁孰甚焉? 至於變亂祖宗舊章, 而欲售胸臆之計, 則無君父蔑朝廷之罪極矣。 此正臺諫碎首廷爭之秋也。 今乃不肯爲殿下盡其職, 而反受爾瞻之指揮, 欲罪陳疏之儒生, 不亦甚乎? 夫如是也而乃敢靦然, 指爾瞻爲閑散一老臣, 以欺殿下。 殿下以日月之明, 豈不知渠之肺肝乎? 頃者兪大建見朝政之濁亂, 暫發言端, 則同席之人, 群起而咻之, 輒以攻銓翻局之言, 刦䝱之。 臺諫者是殿下之臺諫也。 是者是、非者非而已, 固非爾瞻之私器也。 翻局之說, 何爲出於渠輩之口乎? 宋 徽宗北狩而有翻局之句, 則此以臺諫, 爲爾瞻獨擅之私器耶? 臣抑又聞之, 爾瞻敢於箚中, 有共和二字云。 朝廷者, 是殿下之朝廷也, 賢者進之, 不肖者退之而已, 共和之語, 何爲出於爾瞻之口乎? 周厲王奔彘而有共和之號, 則此以朝廷, 爲爾瞻主宰之私物耶? 言念至此, 不覺痛哭。 且臣娶妻于忠原地, 與挺元所居, 僅一息程, 挺元一生行事, 無不知之。 挺元乃槐山賤漢之子也。 家世甿隷, 猝得富貴, 銓選之柄, 委之此人, 無惑乎朝政之濁亂, 至於此極也? 伏願聖明, 先治兩司黨於挺元, 毁壞祖宗舊章, 濁亂朝政之罪, 竝遞李爾瞻大提學, 以絶無賴兇徒橫占科第之望, 使不得益樹其黨, 則一國之人, 咸服殿下退邪、進賢, 咸與維新之盛化矣。 蓋人性皆善, 功名之士, 雖不避枉尺之恥, 而其中安知無君子之徒。 如楊時應、蔡京之薦者乎? 彼入爾瞻之黨者, 去其太甚, 收而用之, 何不可之有哉? 同寅協恭, 皆爲聖明盡忠, 則朝廷自一朝廷也, 必無向日從爾瞻之令者矣。 伏願聖明, 不以人廢言, 則宗社幸甚。 臣來自草野, 觸犯時諱, 群邪蝟起, 其鋒太毒, 至於臣所寓主人, 橫被重杖, 幾至死域, 無異於上年嶺南多士之被逐, 孑孑孤影, 無處寄托。 今將退歸, 復進一言。 以李溟翼爲右承旨, 吳始復爲校理, 姜汝㦿爲司諫, 李德周爲獻納。 臣竊念方今國家之事, 皆是虛文, 山海之擅利, 宮庄之勿侵, 莫非生民之害, 聖德之累, 而內侍府通關六曹, 亦損國體之大者也。 臺啓累月, 每以不允勿煩, 爲酬應文字, 此非文具而何。 誠願聖上, 自今大警動、大奮發, 克盡誠實之道, 以爲修省之本。 頻接臣僚, 勿拘常規, 如家人父子, 相見之例, 假以顔色, 導之盡言, 使一言一事, 得以底行。 則其於敬天恤民之道, 皆有實效, 而不歸於虛文, 此實轉災爲祥之一大機也。 且令諸道監司, 明査各邑糴穀及內司諸各司奴婢砲保價布匠人收布之久遠未收者, 特爲蕩滌, 以惠窮餓之民, 則此亦弭災召和之一道也。 且申飭銓曹守令之選, 益加難愼。 雖在侍從, 亦皆循環補外, 則其彈壓列邑, 不爲少補。 且使習知民事, 庶幾文學錢穀, 不爲二塗。 而其中有聲績者, 不必盡其瓜限, 別爲陞擢, 以示褒奬之意, 如漢朝故事, 則可致共理之效, 而稍紓民生之困矣。 亦願殿下, 常留聖意於軍政。 時遣御史, 巡按諸道, 點閱士卒, 試其才藝, 賞罰能否, 以慰軍情。 至於閫帥、守令, 亦隨其軍伍之精不精、器械之利不利, 黜陟焉、勸懲焉, 則庶可收効於平時, 而得力於緩急矣。 傳曰: "大駕詣文廟幄次後, 急急百官班齊, 行焚香禮, 禮畢還幄次, 卽幸明倫堂, 早出書題, 毋留一刻(事, 政院察爲)。" 丙辰/右議政金壽興上箚乞免, 上答曰: "卿之爲國勤勞, 殆將半歲, 遷陵大役, 今纔禮畢。 而不幸今年農事又至於此, 凡係民役, 可以議處者甚多矣。 國家連有事故, 三公不得備員, 卿獨行公, 而當此之時, 又以疾引入, 則其於國事何? 須體至意, 速出行公, 以濟時艱。" 遣史官傳諭。 答曰: "光祖同志之人, 先朝旣皆收用, 而獨不施恩於此人。 雖擧國共上疏章以解之, 而終亦未蒙其允, 是必有所以。 姑不敢輕許, 更將留念焉。" 壬子/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前此平安監司李萬元, 以江界等地, 有犯越人被捉行査事啓聞。 至是, 諸臣請: "嚴囚犯越人等, 詳知彼國消息而後處之。" 上許之。 命移囚營下, 因禮曺判書柳命賢言, 贈李壽慶當品文職。 李德周、丁昌燾亞卿職。 蓋命賢, 以壽慶等庚壬年間冤死事, 請褒贈之。 壽慶在凶黨中, 尤邪毒。 乙卯首論宋時烈遠竄。 命賢等, 必欲推奬之, 有是請。 上御文政殿。 左承旨奇大升、右承旨沈義謙、左副承旨金就文、右副承旨李湛、同副承旨宋賀、注書尹承吉、翰林鄭以周、李山甫入對。 奇大升進啓曰: "今日朝講, 金鎧所啓之言, 極爲包藏, 皆古小人惑君之言也。 臣等在近密之地, 不可不達, 故請爲面對矣。 金鎧前於經席, 泛引已爲之事, 而言之, 非徒無端, 是非亦顚倒, 人皆疑怪。 但以爲老妄之人, 不思妄發而置之。 及見今日啓辭, 其言極爲有意, 所謂年少人歷詆三公云者, 此實無形之言, 而創造發說, 欲陷士林, 安有如此事乎? 自古小人之治君子, 或以爲謗訕朝政, 或以爲凌侮大臣, 人主不能詳知由此而禍起者多矣。 方今聖明在上, 大臣亦皆可稱者也。 然其間豈無可否是非之事乎? 自上有未盡之事, 諫官猶且力爭, 況大臣乎? 外間私議, 則不可使之無也。 此非以大臣爲毁也。 蓋是非之事, 自有之故也。 由此媒孽, 以爲歷詆卿相云爾, 則是將欲一網打盡之計也。 此豈一朝一夕之故哉? 不無其間所以然矣。 極爲未安。 自上何以知之乎? 朝廷之上, 是則以爲是, 非則以爲非, 可也。 而鎧欲使人不言人過, 是如李林甫戒朝士比仗馬之言也。 鎧欲使人不得私議, 是卽奈二世時, 趙高箝人口, 而不敢言之意也。 孔子以唯其言, 而莫予違, 爲一言, 喪邦。 此則似乎泛然, 若金鎧之言, 則終必至於喪邦矣。 今日臺諫侍從, 大槪啓達, 自上以爲年老之人, 似有愛惜之意, 極爲未安。 沈義謙、金就文、宋賀等, 各進前力陳金鎧變亂是非, 嫁禍士林之狀。 大升啓曰: "今所啓, 大槪已盡矣。 鎧之人物輕淺, 本無識見之言, 亦是矣。 但己卯是非, 兒童走卒, 亦皆知之。 鎧在六卿之列, 不可謂專不知是非也。 伏見今日啓辭, 非持爲己卯而發也。 近來, 年少人欲其明辨是非, 故以此非之, 謀爲構陷, 而不能直言。 乃擧己卯之事, 陰試上意, 安有如此包藏之事乎? 常時以其人爲輕淺, 而謂之無心矣。 至於今日之啓, 情狀著顯矣。 夫小人一時有所作爲, 而其情狀終至於敗露, 鎧之情狀, 亦露於今日之言矣。 己卯是非, 今旣有定, 而敢以趙光祖爲非罪, 南袞爲未便, 而陳達於經席之上, 熒惑上聽, 人皆驚駭。 小臣爲諫長時, 公論憤鬱, 咸欲擧劾, 而小臣之意以爲: ‘妄人無情之啓, 論之不當, 靜以鎭之, 則好矣云云。’ 未幾輒授本職, 而其是非, 則臺諫侍從旣已陳啓, 故敢以因無情之事, 深治未安之意啓達矣。 到今見之, 小臣妄啓, 罪當萬死。 鎧之所謂, 使人不得私議之言, 自上所當洞照, 是誠不祥之言也。 伏見古書, 周 厲王立監謗之法, 謗者殺之, 時人言曰: ‘防民之口, 甚於防川。 水壅而潰, 傷人心多。’ 云。 厲王不聽, 國人叛之, 王流于彘而死。 秦 始皇罪誹謗、誅偶語。 蓋三代以前, 三代以後, 未有若此不祥之事也。 秦亦由是而亡矣。 東漢之末, 黨禍起, 諸賢皆死。 其時昏亂, 公論在於草野, 而一擧盡陷, 東漢亦因而亡矣。 唐家之末, 未聞有淸議之盛, 而朱全忠目爲淸流, 殺於白馬驛, 投諸黃河, 唐亦亡矣。 自古如此者, 非止一二, 而謂使人不得私議之言, 聖明之下, 不可出諸口也。 而鎧之所啓如此, 其情雖不如已甚之小人, 而其罪則前古姦邪之惡, 咸叢厥身矣。 如此之言, 雖或有之, 爲臣子者, 則所當盡誠渴力, 開悟天聽, 而無端上達, 以亂人心, 極爲未安。 所謂防微杜漸者, 此亦姦邪之言也。 防微者, 有某機關之事, 而防之於未然之謂也。 年少人以大臣爲非云者, 幸有飛語, 而此實無形之言也。 所當靜以鎭之, 反假此說, 欲陷士林, 極爲非矣, 自古, 是非不可無也。 世俗或以爲包容可也; 或以爲靜以鎭之可也。 此皆不然。 夫是非邪正, 不能相容, 如陰陽晝夜之相反, 彼勝則此衰, 此勝則彼衰矣。 自上不得已定其是非可也。 水火氷炭, 同器而在, 則終有其害矣。 一二人之過, 言之猶不可, 況欲陷擧世之人乎?" 上曰: "今聞啓辭, 非徒以金鎧爲非也, 將欲動搖朝廷, 極爲過越, 而亦可畏也。 己卯之事, 是非已定, 而金鎧今乃言之, 極爲非矣。 然此豈有意而言哉? 且雖有誤事, 而國之是非, 自有臺諫與大臣, 自上與大臣論議處之可也。" 大升起而更伏曰: "極爲惶恐。" 沈義謙起而更伏曰: "伏承上敎, 不勝惶恐。 金鎧乃動搖朝廷也。 臣等何敢動搖朝廷乎?" 上曰: "金鎧之如寸陰點日, 何損於明? 但非徒以金鎧爲非, 而亦以銓曹爲非, 至極未安。" 大升起而更伏曰: ‘極爲惶恐。" 因啓曰: "今也, 敎以自有臺諫大臣云, 可謂至矣。 但事有曲折, 心欲親達而請對。 今若不盡素懷, 則死有餘罪。 凡是非邪正之事, 莫不畢陳其曲折, 然後自上聽察而辨別, 則好矣。 且言端旣發, 故敢啓。 小臣性本虛妄, 不識事理, 長於鄕曲, 粗習文字, 濫得虛名, 蒙恩通顯, 極爲惶恐。 今者以當於小臣之言啓之, 尤爲惶恐。 然旣當於此, 不可不啓聖上卽祚, 事皆淸明, 前日爲物議所棄者, 皆不見容於時。 或如小臣者, 連爲臺諫侍從。 卽位以來, 屢侍經筵, 若有懷抱, 則雖重大之事, 亦莫不陳達, 或至施行, 爲人指目多矣。 所謂年少輩云者, 亦小臣之身所當之言也。 臣若避嫌, 則金鎧之事, 不可得以言也。 然上恩罔極, 雖當死之言, 固宜悉陳。 豈可避嫌, 而不言乎? 頃者文昭殿事, 議論已發而不能卽定。 其間是非甚多, 與大臣爭辨, 至於五六朔之久。 姦邪之人乘此機會, 捏成虛言, 以爲: ‘年少人, 以大臣爲未便。’ 云。 蓋事之是非雖小, 小心言之, 然後可以定之。 若皆含默, 則胡能有定乎? 其間不得志者, 胥動浮言, 往大臣之家, 則以謂: ‘其人, 今將駁汝。’ 云, 而激怒大臣。 及出外間, 又以謂大臣之言如此云, 而動搖人心。 金鎧之言, 亦非無心, 故入對而欲其盡達矣。 小臣狂疎之事亦多。 往在癸亥, 爲翰林, 而遞授司正, 出仕未久, 與人結怨之事, 亦似無之, 而乃被重罪, 以爲假托爲善, 謗訕朝政, 而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纔過數三日, 輒蒙復職, 聖恩罔極。 而近來恩數尤多, 不能退去, 所謂年少輩之言, 小臣亦入其中云, 惶恐無已。 夫是非邪正, 自然有之。 若詢于大臣, 詢于臺諫, 則聖明之下, 何有隱遁之事乎? 且左右之人, 大槪知之, 傳聞則有訴於政丞家者, 以謂小臣言領相, 則當罷職, 左相則當打腮云。 安有如此駭愕之事乎?" 義謙曰: "小臣亦聞之矣。 往權轍家, 則轍言: ‘或以謂: ‘奇大升與權轍昏夜相從, 謀陷領相。’ 云。 吾與領相, 志同氣合, 豈有如此事乎? 且宰相來言, 奇大升以爲: ‘領相則當罷職, 左相則當打腮云。’ 此明非大升之言也。 雖丘史, 亦不可打腮, 況吾在大臣之列, 大升安能打吾。’ 云云。 且轍語其彼言於領相, 領相以謂: ‘我等在, 則其何以如是乎?’ 云云。 此心姦人, 欲陷士林而造言也。 雖常人, 何可打腮乎?" 大升曰: "大臣與年少人有間之言, 不知出於何處, 此必流言也。 若聽者公平其心, 則當曰豈有如此言乎? 使之鎭定可也。 而鎧之所啓, 欲爲防微云。 其意有在此, 亦傳聞, 而金鎧將陷五六人矣。" 上曰: "五六者, 誰耶?" 義謙曰: "李鐸、朴淳、奇大升、尹斗壽、尹根壽、鄭澈云。 此言似誣, 然其所言, 則若是矣。 上曰: "左承旨聞諸何處耶?" 大升對曰: "今者沈義謙所啓, 則指其名矣。 然或云李後白, 或云尹斗壽, 流傳之言, 不能詳知。 但鎧之子言於人曰: ‘父聞彼奇, 每常憂慮, 欲爲鎭定。’ 云, 而其名則不言某某, 此言漏洩, 人皆知之, 似若不聞, 而置之可也。 但虛言之出, 自上當知, 故敢啓。" 上曰: "聞之於何處耶?" 大升曰: "小臣非因沈義謙之言, 而知之也。 朋輩間傳傳聞之, 而其人亦傳聞, 不可以謂某人之言也。 若尋其言根, 則小臣之罪亦大矣。 或不實, 則臣當服其罪矣。" 上曰: "非欲尋其言根, 而問之也。 但左承旨非靈而自知, 必有聞處矣。" 大升曰: "小臣當於此, 不可不啓。 鄭惟一大槪聞之, 鄭澈亦聞而言之, 沈義謙亦聞而言之矣。" 義謙曰: "小臣不避鈇鉞, 何不盡違乎? 小臣則聞之於可信宰相, 若命言之, 則當陳達矣。" 上曰: "何人言之耶?" 義謙曰: 臣見大提學朴淳, 則以聞諸李鐸, 而言之矣。 因語臣曰: ‘金鎧將欲陷害吾及李鐸、尹根壽兄弟、李後白、奇大升。’ 云云, 而擾亂言之, 似乎不關云。 參知朴謹元亦聞此言, 而語臣曰: ‘如此之言, 有之可笑。’ 云。 且李鐸則聞於實處云矣。 李湛亦聞此言。" 大升曰: "李鐸、朴淳不無時望, 故姦人忌嫉, 小臣無狀, 而濫得虛名, 爲外間題目, 極爲惶恐。" 上曰: "金鎧之所欲陷害宰相, 非止一二云。 此則不然, 鎧以匹夫, 安得以陷其多人乎?" 大升曰: "金鎧之所啓, 極爲荒唐, 而又有如彼之言, 觀其今日所啓, 所謂年少人, 歷詆三公云者, 不無其意矣。" 義謙曰: "彼言若虛誣, 則金鎧之啓, 亦徒言而已。 不然則必與數三人締結, 將欲告變, 如鄭順朋、南袞之爲矣。" 金就文曰: "姦邪在朝, 則自不得和平矣。" 上曰: "金鎧數三締結云。 所謂締結者, 何人耶?" 大升曰: "其將所爲之事, 則不之知矣。 但觀其言, 則似有締結者矣。 今以形狀未著之言, 而非欲加罪也。 但其言極非, 自上所當知之。 人臣邪正是非, 何盡識乎? 臣等所啓之言, 與他人所啓之言, 參酌決斷, 則自當知其某也是, 某也非矣。 臣等非敢自以爲是也。 苦聞大臣臺諫之言, 則可知矣。 但是非邪正, 自古不得竝容, 故今欲盡達曲折矣。 夫小人之害善類, 或以爲謗訕, 或以爲朋黨, 千古一轍, 自上觀其前史, 昭然可知。 不幸今日有之, 安有如此事乎? 金鎧本無知識, 明宗於末年, 有心熱, 常患疾恙。 乙丑年, 文定王后昇遐後, 方在喪中, 尤爲不寧。 臣子悶迫之情, 則誠不偶然矣。 但金鎧其時上疏, 言調病之道, 而又以爲委政冡宰云。 尹元衡時爲領相, 鎧非不知元衡之爲人, 而請爲委政冡宰, 當時之人, 莫不痛憤矣。" 上曰: "若以爲非, 則金鎧之言旣已著顯, 當以此爲非可也。 但數三人締結, 及以銓曹爲非之言, 則時無顯發之事, 而言之若是, 似乎易言矣。 金鎧事, 當與大臣議處矣。" 大升曰: "敎以與大臣議處, 且當以顯者爲非云。 此天地度量, 不勝感激。 又敎以數三人締結之言, 似乎易發云, 此亦至矣。 但以銓曹爲非者, 是實公言也。 銓曹操一國用人之柄, 所當其難其愼, 博採群議, 而用之可也。 若自用立己意, 則不亦非乎? 今者銓曹, 豈無顯著之失哉? 大臣不許, 公論不許 而不意以鎧爲大司憲, 擾亂朝廷, 基禍士林, 不可不以銓曹爲罪也。 如此之事, 自上當知其非, 可矣。" 又啓曰: "政院非諫官非大臣, 而只掌出納王言, 故謂之喉舌之任。 蓋喉舌乃一身之最關者也。 大臣、臺諫之不得言者, 亦言之, 古人稱爲內相矣。 隨事規正, 有懷輒達, 故經筵春秋, 亦皆兼帶。 今則不能盡其職任, 世俗謂之吏隱矣。 然臣等遭逢聖明之時, 忝冒是職, 徒爲貪戀官爵, 而不達素懷, 則平日以儒者爲志, 而今焉用之乎? 是以欲盡達於面對矣。 自上幸以爲此臺諫、大臣之所爲, 政院何以如是乎云爾, 則豈不未安乎? 臣等遞去, 他人來此, 而如有所當言之事, 則 必皆言之可也。 近臣不言, 則疎遠之臣, 安得以言乎? 近臣必得盡言, 然後如人之一身, 血脈流通, 凡事可得爲也。 或有機關重大之事, 而政院不言, 他日自上覺悟, 而以爲近密之臣, 何以不言乎云爾, 則死有餘罪矣。 如是啓之外, 則結怨於人旣多, 而上則觸犯天威亦多, 惶恐罔極, 而但不言, 則非徒一身有罪, 亦至於汚辱朝廷, 故敢啓。 小臣有悶迫之情, 曾欲上達, 而以一己之私, 煩瀆天聽, 極爲惶恐, 故不敢矣。 小臣別無知識, 氣稟之病亦多, 而妄事有之, 不幸粗習文字, 濫得虛名。 頃日李滉退去時, 自上引見, 詢訪知文之人, 李滉遂擧小臣之名, 而啓達, 不勝惶恐。 李滉歸時, 出宿漢江。 小臣往見言之曰: ‘竊聞啓達之言, 至爲悶迫。 何以煩瀆天聽乎?’ 滉曰: ‘吾常在外, 遠來京師, 亦不往還, 未嘗有所知者矣。 汝則前日相通簡書而論學, 我之所知者, 惟汝而已。 非以汝爲勝於人也。 但主上下問, 不可不達, 故啓之。 古人亦擧爾所知, 汝何嫌乎?’ 云云。 聞此言, 小臣之心稍降矣。 厥後指目甚多, 以謂李滉薦某人云。 擧顔而行亦難。 自上又以小臣, 幸意其知文, 則此乃欺之也。 惶恐罔極. 欲其呈病, 以避毁謗, 而親舊相愛之人亦曰: ‘汝得虛名, 厥終何以爲之乎?’ 警戒者多有之。 而連續近侍, 不得退去。 不幸又逢此事, 小臣之名, 亦參其中。 小臣若能謹愼乎身, 則豈至於此乎? 尤爲惶恐, 不知何以爲之, 欲盡達其悶迫之情於榻前矣。 小臣狂疎, 不識世事, 如此淸朝, 爲人指目, 豈不悶迫乎?" 己亥/司憲府啓曰: "水原爲邑, 控制兩湖, 物衆地大, 實畿甸根木之地。 近以防禦使之故, 連遣武臣, 施措失宜, 公私赤立, 生民之弊, 已至於不可救。 頃日諫院, 因一國公共之論, 必以文官差遣, 欲爲變通者, 蓋出於不得已也。 爭之浹旬而未得蒙命, 物情之悶鬱極矣。 今者自上特以金去病差下, 又加其資。 去病前爲水使時, 別無實績, 其時御史, 雖因民人等狀褒啓, 而其褒啓之不實, 已發於公論, 不可因不實之褒啓, 而移授巨邑, 況無故又加其資乎? 物情莫不驚駭, 請命遞改, 其代令廟堂, 各別擇遣。 近日爵賞太濫, 平山府使朴燁, 雖粗完山城措備軍糧, 而人臣職分內所當爲, 不可以此, 遽授堂上重加。 龍岡縣令韓汝淑, 捕獲水賊, 而別無設策措備可紀之功, 亦不可濫授堂上重加。 請竝命改正。" 答曰: "予之此擧, 非私於去病, 實法古人市駿骨之意也, 勿爲煩論。 至於朴燁之築城峙糧, 韓汝淑之措捕水賊, 在所當褒, 一資之加, 非有濫也。 不允。" 辛亥/太上王疾彌留, 上不進膳。 全羅監司李光文, 以楸子島安置罪人徐萬修物故, 達。 御經筵。 講訖, 司諫朴崇質啓曰: "犯私罪作散者, 經二年乃敍之法, 載于《大典》。 吳伯昌罪犯非輕, 見罷未幾, 而今汲汲敍用, 甚不可。" 上曰: "伯昌功臣也, 豈可終不用乎?" 掌令金自貞啓曰: "宣炯、曺幹罷職未久, 炯復敍, 幹給告身, 如此則邊將何畏國法?" 上曰: "可用之人, 豈可終棄乎?" 司憲府啓: "幼學孫世雍, 其父尙長, 以前任慶山縣令時, 奴婢誤決事, 當刑訊, 怨懟上言罪, 律該杖一百, 徒三年。" 命示領敦寧以上。 沈澮、尹弼商、盧思愼、尹壕議: "依憲府所啓施行。" 洪應、李克培議: "若以疏內之辭抵罪, 則雖杖一百, 猶有餘辜。 但無識儒生, 祇欲文辭激切耳, 末減何如?" 傳曰: "予豈怒其救父? 只欲治其傲慢之罪耳, 只贖杖八十。" 丁亥/月入南斗 魁。 議政府以下百官聚于朝房, 各陳時事, 呈于承政院。 工曹判書李廷龜上箚, 辭藝文提學。 答曰: "卿素負華國之才, 而年紀不至太衰, 宜勿控辭, 盡心察職。" 金順希、高大龍壓膝, 不服。 王諭大龍曰: "金悌男及妖巫, 出入闕中曲折, 昭著難掩。 爾若直告則緩刑, 隱諱則多般刑鞫矣。" 大龍不答, 令醫視之, 氣已塞矣。 命下獄救之。 領議政李恒福上箚曰: 特超兪得一爲刑曹判書。 得一上疏辭, 答曰: "卿之才望, 允合陞擢。 立朝亦近三十稔, 今玆特授, 意非偶然。 安心行公。" 得一居官, 以剛果稱, 而器局褊狹, 喜自矯飾, 作事多不近人情。 性且便揵, 上頗眷之。 及以皇朝事, 感慨下敎也, 諸臣各陳勉戒, 獨得一覘上意有在, 再三叩請。 上始發建廟之議, 翌日, 以中批擢拜, 時人以爲善中意旨。 戊午/進賀使淸城府院君 鄭濯、副使摠制李中至如京師, 上率百官, 拜表如儀, 賜衣服、笠靴遣之。 表曰: 己丑/京畿 楊州等四邑, 連四夜霜降。 戊申/刑曹判書蘇世讓辭狀曰: 己酉七月二十日己亥(掌令李稶、 持平李沖・李焞啓曰: "冊封一事, 莫重莫大, 奏請之行, 一日爲急。 臣等以該曹趁不擧行爲未安, 昨日啓請推考矣。 退而聞之, 則該曹以奏請使差出事, 本月十二日具草記入啓, 時未啓下, 不出朝報。 臣等未及知之, 至以‘以待來年’, 䑃然請推, 其昏不致察之失大矣。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辛丑/罷監試試官沈之源、李海昌、金益熙、尹烇、趙錫胤、兪榥, 東堂試官許啓、金廵、徐挺然、成汝寬、黃㦿、閔光勳、尹世任、任善伯等職。 憲府以科擧之法至嚴, 擧子出場, 皆有定式, 而今者監試、東堂再次設場之時, 擧子罷黜, 或至鷄鳴, 大壞科法, 請竝罷職, 從之。 此趙絅之論也。 其後絅與掌令李時稷ㆍ李坰、持平宋希進啓曰: "監試二所, 東堂兩處, 則果皆鷄鳴出場, 而監試一所則不然。 臣等不能區別論之, 請命遞斥。" 大司憲金尙憲以爲: "絅等論事失實, 請遞差。" 一所考官沈之源、李海昌、金益熙、尹世任, 得不罷。 命王世孫隨駕。 中宮殿陳賀時, 王世孫行禮置之, 只自內進表裏。 中宮殿致詞, 依例修整, 王世孫宮賀, 以權停禮擧行。 戊申/副校理尹集上疏曰: 甲辰/吏曹判書金載瓚, 有病免, 以李時秀代之。 兩上打毬于內庭, 孝寧大君、敬寧君、恭寧君、義平君、順平君及石根、趙涓、李澄、李湛、洪敷、李皎、權永均入侍。 刑曹三覆啓: "鏡城囚百姓劉森森以石敺廉界同强奪衣物罪, 大靜囚良人周山、鄭仇知等火私奴德海、松伊家强盜罪, 竝律該斬不待時。" 從之。 上覽之, 出示六代言及卞季良曰: "此言皆辱予, 所謂夫子未出於正之辭也。 予若有愧, 何敢示此書於爾等乎? 皆以妄事爲言, 予欲明辨。" 使季良製答書, 啓曰: "此事皆妄也, 何足與答? 但使大臣擧義責之可也。" 上曰: "可。 世子惡我責善。 古有易子而敎, 今後大臣敎之, 予則寬大。 予昔納內風流, (止)爲予身就閑, 爲太祖娛也, 知申事之所知也。 勢將難敎, 處之若何?" 末生等五人皆請斬於里, 以絶其惑。 季良、孝孫言: "蔽固已甚, 勢難卽止, 姑還其女。" 上曰: "如六代言之言, 則其讎嫌可不畏乎? 予將送人責之。" 命取枝生招。 (其招曰): "世子今後如有啓聞事, 必先送啓聞, 上許然後詣闕直達, 毋令依式事外, 入傳及上書。 如此之意, 傳說尹德仁及殿內內官施行, 不然則大懲鑑後。 如謀叛及時事則不在此限。" 命枝生傳諭世子, 其辭曰: 執義金宗瑞等上疏曰: 乙未/梁諫持胡書, 來自虜中。 丁未/命囚前戶曹判書尹向、吏曹參議洪涉于義禁府。 義禁府啓: "戶曹給蘇合油價時, 向爲判書, 涉爲參議, 請逮問。" 故也。 時, 向安置積城, 遣義禁府官吏拿來。 傳于承政院曰: "前夜聞鼓笛聲自南而來, 今日卽國忌也, 而作樂無忌, 可乎? 今後令憲府紏治。" 癸卯/行抄啓文臣親試及課講。 乙酉/以韓師得爲承旨, 曹命采爲正言。 辛未/司憲府啓曰: "李賢老心行不肖, 被撻之事, 必有其由, 請收告身, 拿來推問。" 司諫院又上封章, 請劾賢老。 傳曰: "當與大臣議之。" 庚午/上御重熙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領議政權敦仁曰: "昨伏聞武監輩, 成群起鬧於大內咫尺之地。 國綱雖曰無復餘地, 十百爲群, 發喊作挐於閤門之外, 此實前古所未有之變怪也。 若不窮覈嚴治, 國不可爲國。 亦不無肘腋意外之慮, 豈不大可懼哉?" 上曰: "誠然矣。 昨日已付訓局, 使之査實矣。" 敦仁曰: "李源豐, 聞是內營執事, 而本事起鬧, 由於此人云, 渠安得免召亂之罪乎? 兵曹判書及三營將臣, 使之合坐于外兵曹, 武監輩及李源豐, 嚴査得情, 窮覈首從何如?" 從之。 敦仁曰: "臣有區區愚悃, 今因言端, 敢此仰達矣。 國家設置三營門與摠戎廳, 是皆殿下之親兵也, 而設置內營, 大非古人不畜內兵之訓, 中外之憂歎深矣。 臣於日前動駕時, 仰瞻大駕, 前後咫尺, 有班次外陪扈之人, 聞是內營執事云。 《書》曰, ‘不作無益害有益。’ 凡人君, 若有私物之設置者, 則人心自不浹洽。 今此各營, 乃殿下緩急所恃也, 一自內營之設, 各營軍心, 無不解體。 以無益之制, 反有害於緩急所恃之地, 此豈不悶然哉? 況內營校屬, 如非營門行伍發身者, 卽是閭巷閑雜無賴也。 此輩出入近密, 日夕左右, 殿下之動靜語默, 無不傳播於外, 恃寵驕恣, 跳踉無憚, 日漸滋長, 而宮禁之不嚴, 莫近日若, 如是而何以成國體乎? 臣意則趁今革罷, 而內營所屬, 一竝出送, 無或更近於左右, 則宮禁自可淸肅矣。" 上曰: "予亦有此意, 而但今番事出之後, 故趑趄矣。 卿言好矣, 當允從矣。" 敦仁曰: "臣當拭目恭俟矣。 殿下昨冬以來, 日開講筵, 孜孜勤政, 外方之人, 多有齎糧冒寒而上來, 爲探所聞, 京外衆心之歡欣相慶, 可推而知。 民心之仰望於殿下者果何如? 向來臨講, 自上御木綿氅衣云, 臣亦得聞, 而閭巷之民聞此, 皆曰 ‘吾輩當更不着紬衣’ 云, 上行下效之盛, 固如是矣。 此際若有內營革罷之命, 則自朝廷, 以至八方民情, 當復如何, 聖德光輝, 又當如何哉。" 上曰: "木綿氅衣, 曾一着矣。" 壬申/日本國 對馬州 宗成職遣使來獻土物, 皮古汝文獻馬一匹, 御忠順堂引見, 各賜虎皮一張、油紙席二張、彩文席二張, 命饋于賓廳, 觀射、設酌, 內宗親及入直衛將、兼司僕將、內禁衛等入侍。 甲子/聽啓覆。 金堰、宋麟印信僞造, 李世英上言判付僞造, 柳霑嫡母打下, 罪三覆, 皆依律。 京畿監司朴信圭狀啓: "以爲本營所在守令邊將兵符, 皆是右隻。 而唯長湍、永平、交河三邑兵符, 乃爲左隻。 故取驗三邑佩符, 則交河兵符, 左右雖換, 字畫沕合, 長湍、永平兵符則亦是右隻, 而體制大小, 又不相適。" 政院啓稟以爲: "凡兵符左隻則留置監營, 右隻則守令佩持者, 自是規例。 而今此京畿監營所在各邑兵符, 皆是右隻云者, 已極可怪。 至於長湍、永平兩邑兵符, 與管在者, 皆是左隻, 而體制大小不適之說, 尤涉驚駭, 不可不急速釐正。 該營所在長湍等是邑兵符及三邑守令所佩者, 竝爲收聚上送, 以爲考驗稟處之地。" 允之。 兵符所以爲信於緩急之際, 而相左如此, 脫有不虞, 其將奈何? 前此道臣之不能致察, 踈漏甚矣。 庚辰/上幸太平館。 以天使翌日宴也。 上使李珍曰: "今見殿下德容至美, 萬民欣戴之心, 曷有窮已? 俺雖年老? 若生元子, 當奉命再來。" 持平趙廷虎啓曰: "諸囚滿獄, 方待三省之科罪。 柳希奮之罪, 雖輕於爾瞻, 豈至全釋! 聖批於大燁請斬, 特擧希奮之免刑, 臣實未曉聖意。 爾瞻兇逆, 是何等罪惡, 而不先誅乎! 臣誠未格天, 反承未安之敎, 不職之罪大矣。 請命遞斥。" 上曰: "勿辭。" 慶尙道 義城縣人金乙女震死, 降香祝, 行解怪祭。 宜川郡民林成富見本宮婢元莊受辱於郡吏, 笑曰: "恃勢者, 亦見侵辱耶?" 元莊聞而疾之, 乃誣飾其言, 訴于官曰: "成富當太上殿下昇遐之時言曰: ‘根本已搖, 汝之跋扈, 從此衰矣。’" 知郡事李震以爲情涉不忠, 嚴刑取辭以聞。 上命司憲府覆劾之, 憲府以獄事已成, 不以成富、元莊對置鞫之, 成富又誣服, 獄成以聞, 上曰: "獄辭有差。 且不與告者對置, 無乃不得其情乎?" 下義禁府鞫之, 果得其情, 乃元莊羅織之辭也。 事已決正, 元莊在獄悔曰: "成富旣免死, 無恨矣。" 人皆服上之明斷。 釋成富, 令護送其家, 杖元莊百。 囚大司憲成揜、掌令申丁理、持平辛繼參ㆍ宋儲及判內贍事朴安臣等于義禁府, 又命執江原道敬差官權孟孫、知宜川郡事李震移來。 安臣爲執義、孟孫爲掌令時與聞也。 答曰: "玉堂處置, 實涉過當, 而榻前袖進, 亦似未妥。 卿勿相較, 安心行公。" 己酉/上幸大廟, 行祼獻禮。 召見大臣、備邊司堂上、海西慰諭御史洪大協。 上敎諸臣曰: "御史書啓, 俄已覽之, 而民情也, 蠲減也, 賑濟也, 莫如面詢而詳究。 且回啓不可踰日, 故特召卿等矣。" 仍詢延安被災淺深於大協, 大協奏: "滿野萎黃, 無把束之可穫, 所見慘惻。" 上曰: "當此均登, 獨被旱暵, 每一思之, 玉食靡甘矣。" 上敎左議政金履素曰: "延安流戶, 至登繡啓, 海州、白川, 亦可反隅。 自本司關飭道伯, 以實數報來。" 上又詢書啓外民情邑瘼于大協, 大協奏: "海州尤甚三面稅米, 以錢代捧, 則可紓民力。" 備邊司堂上沈頣之奏, 正供無代錢之例, 上曰: "正供雖體重, 苟利於民, 何論有例無例? 句管堂上, 往復道臣, 量宜爲之。" 懷恩君 德仁上疏曰: 祔葬仁順王后于康陵。 上始用白布衣冠視事, 從持平閔純議也。 以洪良浩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城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豐之爲吏曹參判, 徐鼎修爲吏曹參議, 朴祐源爲成均館大司成。 其諭官吏、軍民書曰: 玉堂全數避嫌, 啓曰: "臣等伏念, 朋比分黨, 罔赦之罪己, 乘時俟釁, 莫大之惡也, 有一于此, 邦有常刑。 臣等蒙被聖恩, 昵侍經幄, 惟知有君父, 不知有宰相, 妄言論列, 自陷於小人之歸。 聖度天大, 雖不卽置重典, 臣等何敢一日冒居近密之地, 重爲國家之羞辱乎? 伏望聖慈, 亟命懲治, 以爲人臣事君無狀者之戒。" 答曰: "勿辭。 李珥旣爲小人, 論小人者, 豈爲小人乎? 但其中權德輿、洪進, 嘗贊珥之忠直於余前矣, 贊譽小人者, 未知其身, 則爲何如人之歸乎? 如洪進斗筲固不足責, 權德輿以年老之人, 趨附新進之士, 不羞恥之, 今乃目珥以小人, 此非前後反覆者耶? 至於許通庶孽, 金瞻前於經席啓之, 今若律之以變亂成憲, 則瞻爲謀首, 珥爲隨從, 何乃以金瞻而議珥也哉?" 命扈衛軍官試才居首者鄭桂, 六品遷轉, 其餘入格者朴俊邦等七十七人, 各賜兒馬、裝弓及竹箭有差。 流星出文昌星上, 入紫微東垣下, 色黃。 領議政尹弼商上書辭職曰: 濟州去閏六月大風雨, 飛瓦走石, 折木頹屋, 人命及牛馬有壓死者。 大靜、旌義醎雨遍灑, 各穀枯損。 傳旨: "予病永差, 知申事、藥房、代言等入直, 從他例。" 賜郭存中、鄭欽之, 醫楊弘達、曺聽鞍具馬各一匹, 朴允德、盧仲禮馬各一匹。 江華府人民年九十以上者, 命加資賜食物, 從留守徐必遠之請也。 建州衞 吾都里 金希周等告還。 傳旨司憲府, 放鄭崇祖、金自貞。 壬申/政院啓曰: "京畿都事言: ‘鎭撫十五人, 已捕囚, 方推之矣。’" 傳曰: "若已捕囚, 速奉傳旨推之。" 戊子/世子還京城。 甲戌/冬至。 上率百官, 行望闕禮。 仍賀于兩大妃殿, 進表裏。 乙丑/持平曹命采上疏, 請得中、徵嚴鞫正法, 判義禁鄭錫五等亦上疏, 請更鞫。 副修撰趙雲逵上箚請允臺啓, 上皆以當諭相臣爲答。 庚子/經筵。 柳希春講《說命》上篇曰: "凡人多不讀題, 此亦一欠。 今宜讀之, 命官制詞, 此卽後世學士草制之詞。 朱子嘗曰: "今之表啓, 是臣諛其君; 制誥, 是君諛其臣。" 蓋制詞宜的, 不宜過也。 又按商之一代, 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爲天子之號, 疑卽因其所生之歲以爲號, 而疊則加一字, 如小乙、武丁之類。" 又講 "亮陰三年, 不言。" 曰: "人君居喪, 亮陰三年, 不言。 孔子以爲: ‘古昔人君之常法。’ 然後世又有隨時處中之義, 是故寧宗執孝宗之喪, 踰月卽開經筵。 朱子亦勸勤御經筵, 數召儒臣, 切劘治道, 蓋不可執一故也。 又講 "今王不言, 臣下罔攸稟令。" 曰: "人徒知言所不當言爲不可, 而不知不言所當言爲不可。 若人君一向淵默不語, 上下之情不通。 此乃衰亂危亡之端, 不可不戒也。" 講畢, 臺諫及盧守愼皆啓: "右相朴淳, 昨日五度呈辭, 上命遞差。 相臣非庶官之比, 《周書》所謂官不必備, 惟其人任大責丕, 不可輕遞。 雖畀閑秩, 不可遽充其位。" 希春曰: "頃日諫官, 論啓黃蠟濫入事, 實出於愛君憂國之誠心。 殿下當以逆耳利行, 樂聞而嘉納之。 乃以忿厲之氣, 引所不當引之語以折之。 此蓋由涵養本源之功, 未至而然。 苟能涵養功夫, 無小間斷, 則豈有辨意峻厲之辭乎? 養心如養身, 殿下玉音, 久不通暢, 入侍之臣, 咸以爲憂。 今聞玉音洪暢, 近年所未有, 臣等不勝驚喜。 此蓋調攝有方之効。 願殿下, 常加操存涵養之功, 以變氣質。" 盧守愼曰: "柳希春涵養本源之說, 誠哉, 是言也。" 傳曰: "其捉生狸以進。" 辛酉五月十三日甲寅傳于備邊司曰: "昨見王參將揭帖謄書, 則中原人心, 無復可恃, 未知前頭又何如也。 我國不幸, 與此賊只隔一帶水, 而從前下敎之事, 本司虛過累年, 不爲動聽。 義州防守, 今始料理, 而齟齬無形。 若江氷一合, 鐵騎長驅, 則以何兵力, 式遏滔天之賊鋒乎? 但勝敗本不在軍兵之衆寡。 昔謝玄 (等)以數千軍, 破符堅累十萬兵, 竟收淝水之功, 則擇將善任爲上策。 卿等其亦念及于此乎? 予見此賊兵勢日熾, 守禦無策。 卿等更加詳議善處(事, 言于備邊司)。" (慶尙監司鄭造馳啓曰: "十二月朔, 留館倭人六百四十九名內, 入歸二百十二名, 留館倭四百七名"事。) 壬申/掌令兪信一, 因李思永辭職之疏, 發怒引避, 而歷擧思永在海藩時事, 不究虛實, 極其醜詆, 憲府處置, 以已甚, 請遞, 允之。 天下之理, 未嘗常治, 亦未嘗常亂, 而一治一亂, 悉由於人君一心之操舍, 故治而不忘亂, 安而不忘危, 戒謹恐懼之念, 恒存乎未危之前, 然後危者安, 亂者治, 而國勢堂堂, 成長治久安之道矣。 殿下受天明命三十年奇, 治隆化洽, 固無可言者矣。 然而災異疊臻, 轉甚而不已者, 豈無所召而然歟? 政事之闕失, 雖不偏擧, 而指爲某事之應, 其有君志之或不定, 更變之或不愼, 邪正之或不辨, 官爵之或不重, 宮闕之或不嚴, 士習之或不正, 財用之或不節, 民隱之或不恤, 黜陟之或不明, 有一於此, 足召天譴。 況其不止一耶? 近來災變屢作, 無歲不然, 而今年之害, 視舊尤甚。 湖嶺二南, 財殖之豐鄕, 民物之樂土, 實我國之根本也, 而蟲隕于湖南, 民失其業, 風水于嶺南, 漂家沒人。 天之降割, 必於根本, 其意豈無所在? 曾未閱月, 繼以烈火于都下, 飛焰電迅, 勢不可撲滅, 延燒人家三百餘戶, 閭閻蕩然, 失所嗷嗷, 此實非常之變, 而必於切近之地者, 天之意, 亦豈無所自? 遇災之日, 卽降諭中外, 以示罪己之意, 一國臣民, 孰不知殿下敬天修己之盛心也? 雖然, 敬天不以實, 修己不以實, 則罪己之言, 亦文也。 成湯不修德, 則六責之言, 文也, 桑林之雨, 天必不應。 宣王不修德, 則《雲漢》之詩, 亦文也, 孑遺之民, 天必不保也。 願殿下, 以德不以文, 以誠不以僞, 責己如成湯, 側身如宣王, 則和氣自至, 災沴自弭, 何傷敗之有也? 孔子曰: "人而無恒, 不可以作巫醫。" 巫醫尙然, 況人主之於國家乎? 是以將大有爲之君, 必先固其心志。 心志旣定, 則物之自外至者, 自不得撓其所守。 以之酬酢萬變, 而自然無狃滯遷惑之弊, 雖有辨口謟諛之日至, 奸詐啫慾之交集, 亦安能干其間哉? 奸人之情, 必以君德之失, 事機之危, 爲己之幸。 彼奸謀詭計, 窺覘君上之淺深者, 一朝見君德之或不常, 事機之或不察, 相慶而彈冠, 得行其奸, 斥去賢士, 引進群小, 威福下移, 而國非其國矣。 在平時爲然, 況於國是初定, 上下危疑之時乎? 《書》曰: "唯受責俾如流, 是惟艱哉!" 受責如流, 是定志之事也。 殿下近年以來, 聞諫似不如初, 或有難之, 而無樂聞之誠, 雖或從之, 而有黽勉之意。 臣等竊恐殿下之志或不定, 而定之或不固也。 其志不定, 則政令之不一, 理勢之必然也。 王者之法, 信如四時, 堅如金石, 昭然如日星, 肅然如雷霆, 故一立而爲萬世之大經。 是故, 創業之君, 立經陳紀, 必本乎人情, 窮乎物理, 爲後世所可繼也。 其爲守成者, 當敬遵勿失, 雖百代不可變也。 今者法令不一, 朝更而夕變, 吏不知所守, 民不知所從, 政愈煩而人益苦, 事愈多而弊日生, 豈非殿下之志或不定, 而定之或不固而然也? 伏願殿下, 務定其志, 愼其動搖, 期以(攸久)。 致理之要, 莫大於辨邪正, 邪正之辨, 在於人主之一心。 吾之心, 未能至公而無私, 至明而無惑, 則於人之情僞, 能有見乎? 必也淸其一心, 如鑑之明, 廓其大智, 如衡之公, 以爲觸物之本, 然後視其所以, 觀其所由, 則人焉廋哉? 邪人, 如藤蘿附物, 不能自起, 故權臣用事, 則附權臣, 近習得志, 則附近習, 人主一心, 不可有偏。 事歸權臣, 寵及近習, 則其本已不正矣, 而邪人巧計, 又得其依歸, 締交成勢, 根據已密, 則一朝而去之, 勢亦難矣。 伏願殿下, 不患邪人之有附, 而患權臣之用事, 近習之得志。 斯乃去邪之本, 而豫圖之意也。 夫人君, 受天命, 而代治之故, 位曰天位, 職曰天職, 其設官分職, 則亦曰代天工也。 然則名器官爵, 非人君之所自有, 乃天之所有, 而人君代設之者也, 人君不可以名器, 爲己之有, 而輕與人也。 今者仕路不淸, 倖門日開, 非才雜進, 冒濫成風, 或有不辨菽麥, 而冒祿爲安者, 朝廷日非, 官謗日至, 《候人》之刺, 續狗之誚, 有不能免, 可勝嘆哉? 彼下僚末官, 不足議爲, 雖有識之人, 或有苞苴請托, 謀(蹴)淸班者, 或罪在朝廷, 而欺罔陳訴, 僥倖希恩者, 比比有之。 臣等竊恐公道滅, 而賣官鬻爵之弊, 終不能保其必無也。 銓曹, 典權衡之任, 不量人材, 不顧公議, 任用多爽, 注擬不愼, 雖在公論顯斥, 大關朝廷者, 公然塡望, 隨闕隨擬。 此則銓曹用官爵之失, 大矣, 而以之爲市恩施惠之物。 如此而(無)人器之稱, 仕路之淸, 紀綱之振, 朝廷之尊, 其可得乎? 伏願殿下, 益堅至公至正之心, 而能辨邪正, 察幾而豫圖, 俾無邪人阿附之謟, 肅張正人光大之道, 以之用人得其宜, 官爵公, 而不容有私, 無攀緣希旨之弊, 則公道幸甚。 《(昜)》曰: "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內。" 男女, 正天地之大義也。 《禮》曰: "內言不出梱, 外言不入梱。" 此言嚴內外、杜請謁也。 誠以宮壼嚴肅, 內外隔絶, 然後家道得以正矣。 伏見殿下, 正家之道, 宜無所不用其極, 庶可匹休於《關鴡》, 而近見外間女奴, 或托問安, 出入宮庭, 無有顧忌, 梱內之言, 或有及於外間所不到之地, 非徒駭人聽聞, 而有妨於治體。 以此卜之, 外言之入于梱, 亦安知其必無也? 言之出入如此, 則苞苴之行, 請謁之入, 因緣之幸, 窺覘之術, 有何所憚? 奸僥之外謀, 女寺之內訌, 讒言之得施, 威福之或移, 亦何所難? 頃者權奸締結之患, 殿下之所備嘗也。 夫患之生, 不生於生之日, 其所由來者漸矣, 蓋亦由宮闈之不嚴, 奸賊之徒, 潛窺淺深, 彌縫上下, 盤據內外, 陰釀其禍也。 臣等非謂今日, 必復有是事也, 履霜堅氷, 聖人之深戒, 知漸而不早爲之所, 則安知奸邪之逞術, 不出於殿下之所惑, 而邪正倒置, 是非相混, 小人彈冠, 君子自退, 國事日非, 而無窮之禍, 有不可勝言。 伏願殿下, 體《(大昜)》家人之義, 法周文刑家之道, 以截內外之分, 以致王道之蕩蕩, 不勝幸甚。 學校, 風化之大原; 士氣, 國家之元氣。 治亂得失, 莫不由斯。 今之爲士者, 不務修業, 先懷利爵之心, 廉恥道喪, 氣節卑汚, 不就學宮, 侈其(尤)食, 不修實德, 專事浮誇, 群居泮宮, 則評論師長, 不居其位, 而僭議朝政, 媒爵不得, 則爭占訓導, 猶恐或後, 士習之不正, 莫此時若也。 今者申明勸奬, 可謂嚴且切也, 而猶且優游玩(揭), 未有警策之心, 豈不深可痛哉? 伏願殿下, 振鼓舞之方, 而盡菁莪之育, 致鳶魚之化, 不勝幸甚。 國家財用, 皆出於民, 用若不節, 而財已竭, 則不時之賦, 必將及於民。 天之所生, 地之所農, 其數有限, 以有限之數, 應無窮之用, 民安有安其業者乎? 《(昜)》曰: "不傷財, 不害民。" 傷財則民困, 民困則邦本搖矣。 民有隱而上不恤, 豈可謂爲民父母也? 夫民之勞苦, 莫甚於土木之役, 而功役之繁, 又莫甚於此時也。 家舍自有制矣, 而諸君第宅, 爭尙侈大, 農時不可違也, 而軍卒之從役, 不遑啓居, 祈寒暑雨, 靡日靡時, 羊驅山谷, 採木伐石, 一木之曳, 摧百夫之力, 一石之輸, 渴千人之血, 愁嘆遍於道路, 呼邪徹於街衢, 辦事之吏, 暴於猛虎, 督責之令, 疾於風雨, 猶且累五六年, 而不就其功, 陸卒不足, 繼以水軍, 脫有不堪其苦而逃散者, 拘其妻子, 侵及隣里, 老弱失養, 而流亡相繼。 由是而生靈日瘁, 軍額日縮, 可謂寒心。 不特此也, 婚姻之際, 華侈是事, 務極瓌麗, 經外之費, 不時之需, 日益而月增, 則有限之內帑, 幾何其不至於匱也? 內帑若竭, 則責之於有司, 有司則必貿諸市肆, 而市廛亦爲之騷然, 猶且未應, 引徵來歲之賦, 民之財力殆盡。 傷財旣如此, 功役又如彼, 則民之隱, 誠可恤也。 伏願殿下, 節不急之用, 輟可緩之役, 體《大學》生財之道, 法《文王》如傷之仁, 而使斯民, 樂安其業, 不勝幸甚。 人君以一身, 莅萬民之上, 不能以獨理, 故守令于郡縣, 以寄親民之任, 守令不可盡得其人, 故方伯以黜陟之, 方伯之責大矣。 黜陟明, 然後貪汚者懲, 廉直者勸, 上澤下究, 下情上達, 疎遠之黎氓, 咸荷其實惠, 而今之受方伯之寄, 荷承宣之任者, 率多以字惠一方爲餘事, 褒善貶惡之公, 亦或徇於一己之私, 馹帶私客, 遍行州郡, 而爲私客者, 憑藉氣勢, 徵索無厭, 視其待之厚薄, 而愛惡從生; 隨其賂之多寡, 而毁譽輒至, 貽弊不細, 而雖貪黷侵漁, 百姓怨之如仇讎者, 人固譽之, 已固愛之, 則必褒而陟之, 廉潔正直, 百姓愛之如父母者, 人固毁之, 已固惡之, 則必貶而黜之。 黜陟之不嚴不公, 一至於此, 而欲其守令之有所勸懲, 蒼生之得所安業者, 不亦難乎? 殿下雖有如傷之仁, 而屢下恤民之旨, 下無奉行之吏, 徒爲文具而已。 伏願殿下, 簡寄方伯, 以分九重之憂, 公其黜陟, 以明勸懲之道, 不勝幸甚。 大抵人情, 莫不勤其始, 而終有怠。 是故, 雖有厥初, 而其克有終者難。 克愼厥終, 然後能保厥初之所有, 而善其終於無疆矣。 伏見殿下, 遇非常之災, 而其敬畏側修之誠, 庶可以上答天心, 下安宗社, 而災去之後, 誠敬之實, 或不如初, 而少有怠忽之間其間, 則非徒不能答天之譴而已, 亦安知災之至也, 將必不已, 而終有甚於今日者乎? 臣等竊觀, 頃者朝廷之間, 權奸用事, 國綱不張, 人各有窟, 蹊逕多岐, 携貳觀望者皆是, 而終始一心者無幾, 事若粗定, 而是非猶未一, 聖志已定, 而伺隙者尙多, 此正殿下, 益堅聖志, 確乎不搖, 克愼厥終, 永世無怠之時也。 伏願殿下, 勿以臣等之言, 爲尋常, 一賜留覽。 咸吉道監司鄭欽之承召來京, 獻壽于母, 賜樂與酒饌。 初, 選欽之爲咸吉道監司, 而以有老母, 令歲來省母。 甲戌/內局入侍。 掌令朴奎壽申前啓, 不允。 又以揀宮僚開言路陳戒, 賜批嘉納。 辛丑/工曹啓曰: "宗廟垣墻連築人家, 若依宮城門外所限尺數撤之, 則被撤之家甚多, 何以處之?" 傳曰: "固不可盡撤, 只撤連築墻底者。" 答曰: "金佐明敢言勁直, 觸事風生, 澟澟然如秋霜。 此所謂忘身徇國, 死而後已者也。 血食俎豆, 有何所愧? 命堅獨出立異, 予甚駭然。 卿豈以此未安? 卿其安心勿辭。" 戴中軍 延春回禮, 呈禮單曰: "不腆薄物, 敢以表誠。" 上辭受如禮。 癸未/上御居廬廳, 引見大臣、備堂。 司憲府啓: "各殿供上大小祭享, 朝廷使臣、隣國客人饋餉外, 公私用酒, 一皆禁斷。" 上命只禁迎餞會飮。 弘文館副提學黃士祐等上箚曰: 臣近上書言事, 敎曰: "祝壽齋, 先王所設, 故不敢革。 世祖獨非先王? 爾乃欲予法世宗耶? 爾言不可聽, 今後非可聽之言勿啓", 遂賜豹皮一領。 臣伏以其時適日暮, 且因上齋戒, 不敢更瀆聖聽。 臣按宋 程頤奉狀曰: "雖祖宗故事, 固有不可改者, 有當隨事損益者, 若以爲皆不可改, 則是昔所未遑, 今不復作, 前所未安, 後不復止, 朝廷之事, 更無損益之理, 得爲是乎?" 夫豈不義而程頤言之? 是或一道也。 又況世祖大王訓睿宗曰: "予當《屯》而汝當《泰》。 事隨世變, 若汝局於吾迹而不知變通, 則所謂 ‘圓鑿而方柄’矣。" 殿下欲法世祖, 豈可以迹求也? 惟其隨時變易以從道, 乃所以順世祖之意也。 若知其不可顧拘, 於孟莊子之孝而不敢改焉, 豈我世祖遣訓之旨也? 昔周武王以時中之聖, 克集大統, 在位日久, 然猶未遑制作, 至成王、周公乃大備, 非武王不及於成王、周公, 非成王有慊於武王, 其勢然也。 周公作《無逸》戒成王也, 稱商之中宗、高宗、祖甲而不稱湯, 稱周之大王、王季、文王而不稱武王, 非湯、武不美也, 大抵告戒守成之主, 義當然也。 此臣之所以必稱太宗、世宗之意也。 凡爲臣子者進言於君父, 何必擇可聽者乃言也? 惟視義所在言之耳, 其聽否在君父, 臣子何必預料? 今敎曰: "非可聽事勿啓", 豈非拒諫之端也? 臣竊惑焉。 昔宋 朱熹立朝才四十日, 而奏疏居多, 或止之曰: "正心誠意, 上所厭聞, 戒勿言", 熹曰: "吾平生所學惟此耳, 豈可回恐而欺吾君也?" 臣雖不敏, 亦學朱熹者。 今所言事, 無非晝度夜思, 擇中質義, 然後敢達者, 又非止於小寢、祝壽齋。 而殿下乃一覽盡棄, 無一採用, 豈好察邇言, 捨己用中之道乎? 殿下以臣所言爲皆不合於義而不用耶? 抑以其間雖有一二可取者, 率爲浮文無實, 竝棄之耶? 宋 趙普嘗薦人, 太祖不許, 明日復奏亦不許。 明日又奏, 太祖大怒, 裂碎奏牘擲地。 普跪拾以歸, 他日補綴舊牘, 復奏如初, 太祖乃悟卒用之。 臣於趙普位雖不侔, 但以宗族之故, 敢有擬焉。 《咸》之象曰: "君子以虛受人。" 惟殿下更思之, 如不可採, 亦不可僭賞, 乞回所賜, 以待有功者。 弘文館上箚論李芑事, 不允。 甲午/御暎花堂, 行內三廳試射。 善山、山陰等官麥穗, 或兩岐或三四岐。 閔德男啓曰: "罪人救療, 另加嚴飭事, 前後聖敎丁寧。 臣卽爲再三分付於禁府, 使之十分救療, 如有罪人病重者, 一一來告之意, 竝爲言送。 而金日昇物故(單字), 不久來呈, 金日昇旣受二次之刑, 致斃固不足怪也。 但凡罪人病重之由, 不爲預先致察而來告, 極爲非矣。 請當該都事推考。" 傳曰: "允。" 夜觀燈, 以上元也。 戊申/憲府申前啓。 又劾內資奉事朴光元, 爲人闒茸, 不似官員貌樣。 曾任齋郞, 多有鄙瑣之事, 請汰去。 上不從。 陰竹御史復命入侍, 內局提調蔡濟恭持湯劑隨入, 泣請進御, 仍請回駕, 上嘉納之, 卽下回鑾之命。 (答全瀅疏曰: "疏辭具悉。") 傳曰: "兩南、江原、咸鏡都事, 爲先遞差, 以有名望文官擇遣。" 命侍衛宰相, 科次全州儒生所製。午時, 上發七德亭, 由東郊, 駐駕於普濟院, 乃還宮。 乙酉/禮曹啓曰: "大殿進香, 非禮文所載, 故不行。 中宮及世子進香, 亦非禮文所載, 何以爲之?" 傳曰: "臺諫啓曰: ‘於初喪, 不可拜禮。’ 故予旣不行進香。 中宮及世子, 亦可停也。" 憲府啓: "宗室之不得外居, 國法至嚴, 而近來宗室之居外者甚多, 已極寒心。 曾於仁祖朝, 申飭攸司, 竝令還朝, 而厥後仍循, 偃臥田里, 受祿自如, 凡有擧動問安之事, 則賂遺該吏, 倖圖無事, 其在法例, 豈宜如是。 請令宗簿寺, 一一抄出。" 上允之。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特除金致仁奉朝賀, 遣承旨慰諭, 仍爲偕來。 宣麻文親製, 使政院精書, 以待其上來。 辛未/御朝講。 司諫韓效元、掌令權希正, 將前事反覆論啓。 參贊官朴召榮、司經李淸, 亦啓柳子光、內農作事, 皆不允。 領事宋軼曰: "臣聞平安道 滿浦居(車宥) 、(桂以常) 等, 其勇, 敢聞於彼人, (車宥) 且淸(曰), 彼人來求見, 其子孫告有之。 (桂以常) 授遞兒職矣, 車〈有〉宥未授祿職。 請於其道爲萬戶何如?" 特進官李長坤曰: "頃者彼人, 入寇平安道, (車宥) 率軍士三十名, 追入賊境射殺, 其功大矣, 而不能轉達, 故只以弓矢賞之。 彼人稱云車拔都, 至以箭鏃、黃蜜, 來給其子。 年雖五十六, 射力至勁, 故彼人如是畏服。 請授遞兒職, 以勵士卒何如?" 上曰: "邊方之士, 若論賞, 則人心必勸勵矣。 當問于該曹。" 成均館啓曰: "儒生等雖反覆開諭, 不肯就館矣。" 傳曰: "百官誰無儒生子弟, 久曠聖廟, 豈儒生所安乎? 古之儒生陳疏者, 豈必得其請而後就館乎? 開諭, 使之就館。" 賜吾都里司直吾同古衣冠鞍馬, 許娶妻, 仍賜第及資財奴婢。 進賀兼謝恩正使韓用龜等, 以自燕離發, 馳啓。 大王大妃特敎, 以李時秀爲正使。 傳曰: "差官回還, 幾至一朔, 而陳慰、進香使, 尙未發送, 極爲未安。 明日內正書, 十七日勿退發送(事, 言于承文院)。" 一, 復守令三期, 以遵成法。 咸鏡南道 永興等諸邑蝗。 受常參, 御經筵。 特命以南以興爲延安府使。 義州府尹李裕元, 以皇帝登極勑牌文出來, 馳啓。 己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請以陵直長, 改作令窠, 差文官以疏滯, 上從之。 上論及尹淳、沈 等事, 深以廷臣之更提往事, 互相扶抑爲憂, 右議政宋寅明言: "尹汲之啓語, 尤極危險, 不可不裁抑。" 上曰: "尹汲若盡驅半朝廷, 則予當罪之。 渠不過以口熟者, 論一沈 , 故不罪之耳。 李秉泰曾言逆賊外, 不可去姓。 予至今不忘其言,。 而沈 則不欲稱兩臣, 至稱兩人, 此誠非矣。 渠若以逆視之, 則復官時, 何獨唯唯, 而今乃如是乎? 此亦由於無國法也。" 在魯曰: "李光躋避辭, 始略露本意, 而尹淳疏則深論, 故臣不得不對辨, 至於沈 疏則最非常, 故不得不痛辨矣。" 上因長吁曰: "釀成戊申之變者誰耶? 《勘亂錄》序, 已有所言, 何必更提往事乎? 尹淳亦非矣。 蓋其積受齮齕, 故決去之時, 心所蘊結者盡言之, 老成之人, 不當如是。" 寅明曰: "近日朝著粗安, 及是時修政刑, 勤民事爲急務, 至於黨論, 彼此宜一切相忘, 而意外爭端復起, 止泊無期, 只當就目前是非, 而處分之而已。" 承旨金濰進曰: "尹淳、沈 疏, 不過各陳平日所見, 而至於尹汲啓辭中, 鏡、夢心法一句, 便一急書, 群情安得不拂鬱耶?" 修撰趙明謙盛斥濰言, 辭說紛然, 上以咫尺筵席, 互相扶抑, 特命兩人重推。 遣史官, 點閱義禁府、典獄署囚徒。 今聞命移靈光付處趙之唐于楊州, 臣等謂, 之唐閨門之內, 禽獸之行, 非惟口不可道, 耳不可得聞, 一國臣民, 所共唾罵。 前日法司推問, 罪端已露, 宜伏天誅, 殿下仁聖, 不忍顯誅, 只論家法不正, 遠竄于外。 然之唐瀆亂天倫之罪, 天地神明, 實所鑑臨, 焉可逃乎? 古之聖人, 雖小惡, 猶且別之以殊井疆, 之唐一禽獸也, 人而禽獸, 則不可容於天地之間, 況可容於畿甸之內王都之側乎? 亟收成命, 還配前所。 全羅道觀察使崔瓘馳啓曰: "道內各官農事形止段, 早稻已熟, 麥、粟向熟或發穗, 大、小豆發花, 木花向實。 而今年旱災, 本道尤甚, 六月內小雨一二番, 閏六月驟雨三、四番, 大槪無一番連日下雨, 又無終日之雨。 非灌漑平野赤埴之地, 則立苗以後, 枯損太半, 無西成之望。 其中金堤、萬頃、扶安、泰仁、全州等邑尤甚, 不雨旱災之慘, 近古所無。 田野抛荒, 居三分之一, 近日旱曝尤甚, 田穀亦將焦傷。 各邑士民, 十百爲群, 等狀呼訴, 請減陳稅, 至手握枯苗而來, 所見矜慘, 明春賑救之策, 極爲可慮。 且陳地免稅一事, 不敢擅便, 令該曹各別參商, 定奪指揮事。" 啓下戶曹。 又啓曰: "兵曹啓曰: ‘今此逃兵陳夢龍、胡應龍、陳得楊三人等, 已爲取招, 今將差官押領, 交割于鎭江府矣。 似聞此人等, 曾在釜山, 當賊使來到之日, 假作夜不收行計之人云。 此事我國, 時未咨會於天朝衙門, 而此人等, 徑先拿解, 則問及淹留曲折, 彼必一一說出, 天朝未悉應變本情, 必爲怪訝。 似不可容易入送, 令備邊司議處’, 傳曰允事傳敎矣。 今此逃兵四名, 若徑先拿送, 而說出邊上所爲之事, 則果未便穩。 姑令放還于所往之處, 俟後日他逃兵解送之時, 一樣處置爲當。 敢啓。" 傳曰: "允。" 監司宋言愼摘發首倡亂民數人, 斬於大同門內, 亂民乃定。 甲寅正月初四日丁巳司憲府(啓曰: "前府使鄭士信, 爲人邪毒, 衆惡俱備。 當壬辰遷幸之初, 方忝諫官, 不爲扈從, 徑走其妻父任所, 亦不將母, 至以不忠不孝被劾。 僥倖蒙敍, 得齒朝班, 猶不悛改, 多行無理之事。 謀奪士大夫及庶民墳山, 托稱先祖之墓, 親自奠祭起訟, 一道之人, 莫不唾罵。 至於見絶師長, 又敢爲陰中之計詆斥。 故參判臣趙穆, 不遺餘力, 其於鄕賢書院配享議薦之時, 做出無形不近之謗, 執稱道內士林公論, 欺誣相臣, 巧爲沮閣, 一道士大夫, 擧皆憤惋。 臣等所論, 實出於此辜。 負君親得罪斯文之人, 決不可推考而止, 請命削去仕版。") 連啓請逆賊朴應犀還囚, 副護軍金景瑞罷職, 前府使鄭士信削去仕版。 (答曰: "已諭, 休煩。 鄭士信事, 觀其緘辭, 察其情理處之可。") 竝不允。 辛酉五月十七日戊午幼學李磼等上疏曰: "洞察忠良之被誣, 亟斥奸黨之交亂, 快示好惡, 以定逆順。" 癸丑/上御明政殿, 試太學圓點儒生, 居首進士鄭彦輝, 直赴殿試。 (司諫院啓: "陜川郡守朴明榑爲人輕妄, 號令顚倒。 差役催科之際, 錯亂無緖, 吏緣爲奸, 民受其弊, 闔境怨咨, 請命罷職。 都事爲任, 亞於方伯, 而道內北民推刷、砲保充定等事, 無不句管。 近來專不愼管, 不能彈壓守令, 率多取侮, 物情深以爲未便。 忠淸都事柳起門聲稱未著, 黃海都事趙國賓性本迂拙。 請竝命遞差。 其代以曾經侍從之人, 各別擇差。" 答曰: "依啓。") 敎以: "予自御極以來, 常勉抑近習, 渠輩焉敢生意?" 令刑曹, 幷捉手本中武藝別監, 刑配絶島。 又有曺郁邦、鄭德淳等十餘漢, 詬辱捕將, 手犯從事官, 臺臣請施一律, 因秋曹究覈草記, 亦命島配。 左議政金載瓚箚, 略曰: 前(中樞院事) 金何丁母憂有疾, 命注書齎酒肉往其第, 賜之。 以李憲國爲吏曹判書, 尹承勳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昌衍爲同知中樞府事, 韓浚謙爲慶尙監司。 備局啓曰: "胡差旣傳國書, 今當與接待宰臣, 講定買米之事。 答以 ‘兩西空虛, 六道未得耕種, 市糴之事, 十分難處, 而旣誓天、約和, 救災恤隣, 古之道也。 今者貴國阻飢, 請糴弊邦, 寧坐視不救乎? 今當分付邊臣, 許民開市, 則買米亦在其中。 至於自貴國兵馬捲退之後, 未聞有人逃還。 縱或有之, 間關道路, 凍斃、飢死, 得還者百無一二矣。 然當刷問於本道以處之’ 云云宜當。" 答曰: "依啓。 逃還人口刷送事, 則依上年所答, 據理開諭。" 又啓曰: "市糴事, 終不得不從。 江邊一帶, 如江界、渭原、理山等邑, 尙有遺儲軍餉云, 如得收拾數千石, 迨氷未泮, 以雪馬曳下義州, 則事甚便易。 請以此意, 馳諭于金起宗, 使之星火擧行。" 答曰: "依啓。 限數千石移置, 勿令盡數取用。" 又啓曰: "朴蘭英往在瀋陽時, 與胡酋等多有問答講定之事。 今此兩差接待時, 必須同參, 可無牴牾之患, 使蘭英隨參相議爲當。 且蘭英屢往胡中, 不但有勤勞, 至於灣上捲兵, 亦不無周旋之功, 合有賞典, 竝稟睿裁。" 答曰: "依啓。" 批曰: "所陳不允。" 丁丑/未時, 太白與日月竝行。 玉堂上箚, 請軫念軍卒, 勿爲疾馳, 俾無顚頓致傷之患, 上納之。 上下敎曰: "吏曹判書鄭世規, 勢難行公, 今姑遞差, 以沈詻代之。 釋前判事吳思敏。 先是, 東北面經歷宋希璟, 奉箋而來, 密言於宰相第曰: "思敏嘗爲東北面敬差官, 不謹其職, 以實爲損。 乃於回還之日, 語人曰: ‘吾於此界, 得民心矣。’" 其宰相密啓于內, 思敏繫獄月餘, 至是, 思敏與希璟對辨。 希璟宿與思敏有隙, 故造言以陷, 其不反坐希璟者, 蓋不得其詳也。 吏曹啓: "宣德三年七月初三日敎旨: ‘前銜兼帶別坐, 滿五考三上者, 加資敍用。’ 敬此。 滿三十朔三上以上者, 已曾依敎敍用, 其未滿三十朔京外敍用者, 通前兼帶時朔數及褒貶等第, 三上以上者, 亦依京外官通計加資例施行。" 從之。 丁酉/以洪樂命爲副提學。 先是, 命考懿敬王追封、仁粹王妃尊崇等事及中朝奏請古例以啓。 至是, 春秋館、藝文館啓曰: "我太祖卽位、追上穆、翼、度、桓四祖尊號; 高麗 成宗追尊戴宗, 顯宗追尊安宗, 竝無奏請例。" 丙辰/上未寧, 政府六曹問安, 上曰: "眞內史, 帝之幸宦也。 予欲厚慰, 其議待之之禮。" 右議政孟思誠、判書權珍ㆍ李隨、參判鄭欽之ㆍ柳季聞ㆍ鄭淵等以爲: "旣有聖旨, 毛衣行裝等物, 不可贈之, 以示頭目也。 但賜米豆三四十石于父家, 又賜緜布百匹于其父益生, 易土物以給之可也。" 上曰: "然。" 立嘗請以其弟, 娶韓謙之女, 命議可否, 思誠等以爲: "謙非世族, 宜配內史家, 然婚姻必兩家自爲之, 不可强也。 今若一從其請, 則後日必請衣冠之族矣。 況謙大憝, 死不償責, 而在逃不現。 若令嫁眞立之弟, 則立又必請釋謙罪, 甚不可也。" 上曰。 "然。" 乙巳/正言金䆃引避言: "金錫一所論, 不過武倅貪吏, 徐命珩看作機關, 汲汲駁擊, 此直牽情, 面要市恩耳。 天下事本無兩是兩非。 命珩之論錫一是則臣啓爲非, 臣之論命珩是則命珩爲非, 何殿下不示是非之分, 徑加裁抑, 使不得開口論事也? 殿下之意, 雖出於調劑, 而今世之人, 惟以苟且方便爲良策者, 未必非殿下啓之也。" 上例批。 答曰: "憂念天災, 曷有其極? 予當留念。" 禮曹啓: "京畿 廣州居私婢內隱伊, 其父將爲强盜所射, 以身翼蔽, 力救得全, 其孝行可嘉, 請依《大典》, 旌門復戶。" 從之。 乙卯/流星出天棓星下。 甲戌/宋寅明上箚言: 壬申/以權忭爲司諫, 李明浚爲執義。 憲府啓: "加平爲郡, 在平時, 亦以殘邑, 亂後, 民不滿百戶。 苟非慈祥之人, 決難蘇復。 郡守韓濩, 爲人庸暗, 尸居不職, 偏聽奸吏, 凡百官務, 專委其手, 差役不均, 徵歛煩苛, 民不堪苦, 日漸流離。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各別擇遣。 玉林副守 季胤, 惑於賤娼, 家庭之間, 多有悖倫之行, 且結無賴之徒, 昏夜橫行, 凡爲人報怨之事, 必攘臂首倡, (歐)傷人物, 略無忌憚, 閭巷之間, 到處驚駭。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韓濩, 推考。" 命孝子明川故僉知李贊建, 木川故郡守金道爀, 竹山故士人朴仁永, 烈女忠原故學生金復人妻李氏, 信川故士人柳德新妻鄭氏, 白川故及第柳光樞妻李氏, 竝旌閭, 孝子華城故士人姜德輝, 溫陽故學生全始述, 信川故士人李鳳朝, 咸安故士人李景馣, 竝贈職, 報恩故學生金道明, 及其子漢鵬, 孫成德三世孝行, 道明、漢鵬, 竝旌閭, 成德贈職, 忠臣順天贈參判朴大福加贈, 順天節士趙汝寬贈職。 大福, 從忠武公 李舜臣; 汝寬, 從忠烈公 趙憲殉義。 禮曹因儒生上言, 本道査啓而請之也。 回諭曰: "觀此狀辭, 咸民之回咷爲笑, 爾必與有幸矣。 前後守令事, 益知其無狀。 待結末, 從當分等處置, 而邑倅如此, 則逋吏之作奸, 奚特止於導之使然乎? 墨倅旣不査出置辟, 則先用法於逋吏, 可謂本末倒置。 況一人所逋多者, 不及千萬數遠甚者乎? 然則忠州所不施之例, 豈可用於本邑? 其中最奸而最多者, 嚴刑勘配, 斷不可已。 外此諸件, 竝依狀請施行, 而當此咸民欲蘇之時, 萬一有徵族侵隣之擧, 則是欲懲吏奸, 而民反受困。 此意, 爾須各別惕念知悉。 向於別諭中, 未及提敎, 該倅之濟私姑無論, 補公亦必有着手倉穀者。 今於穀簿査正之後, 洪纖畢見, 如指諸掌, 則此後拮据塗抹之際, 能無反有民弊之慮乎? 日前次對, 大臣以湖南諸邑民庫之弊, 有所發端, 才已行査, 無弊之邑其弊猶若此, 況本郡乎? 倉穀釐正後, 掣肘與否, 元來民庫弊瘼有無, 爾其問于守宰, 詳詢物情, 還朝時回奏。 因此而又有反隅者, 關西民庫之弊, 爲生民切苦之瘼, 釐弊之成命已久, 而才又有關問湖南, 則本道諸邑, 安知無如許之弊乎? 以此有旨, 謄示道伯, 遍問所管各邑, 以何邑無弊, 何邑有弊, 秩秩區別, 仍將救弊之道, 論理狀聞。 爾行之許久遲滯, 廚傳之外, 必多民邑貽弊, 卽速擧行上來。" 吾都里指揮童猛哥帖木兒, 使人獻熊鹿皮各一張。 我殿下臨御以來, 乾綱日亢, 臣道日卑, 慫慂成風, 言路杜塞。 政急而刻, 文勝而靡, 災異無不有, 而民生日以益困。 只計小利, 只務近功, 其大振作、大奮發之事業, 尙未之聞也。 苟焉彌縫, 今年如昨年, 昨年如再昨年, 則明年又明年之如今年, 可知已。 是豈但進言者之過耶? 而殿下所自反也。 夫三代之治, 莫先於要。 要者何也? 曰修己也、曰得賢也、曰官人也。 修己有道。 古之善修己者, 知其性命與形色, 無非天與父母之身也, 故兢兢乎不敢自私, 洞洞乎不敢自有, 無飮食之間違於天與父母。 如是而積其誠、積其學, 一於修己, 則及其至也, 可以貫幽明、徹顯微, 而感動皇極之理也。 故匹庶由之而爲修己, 則曰至孝, 曾子是也。 帝王由之而爲修己, 則曰大孝、達孝, 舜、文、武是也。 以殿下之孝, 其修己也, 必以皇天、與祖宗爲本, 一念乎皇天, 而無或自懈, 一念乎祖宗, 而無或自滿, 動靜百爲, 惟皇天、惟祖宗是聽, 則殿下之身, 實是皇天、祖宗之身, 以之治皇天祖宗之民, 則民胞物與, 參贊化育, 莫外乎是, 而舜、文、武之聖, 復見於今日, 是在殿下矣。 得賢有術。 古之聖, 莫不得賢而治, 自三代而已然。 爲今之計, 莫如得賢。 夫文章燀爀, 若雷霆河漢, 苟非其人, 何補於治。 口談性命, 天花亂墜, 周行却立, 瞬目揚眉, 苟非其人, 何補於治。 改官名、易服色, 依周禮而倣唐、虞, 苟非其人, 何補於治? 上有聖人, 下必有賢佐矣。 殿下試虛心博訪, 如渴之求飮, 飢之爲食, 則精誠所到, 豈不感通? 易曰: ‘雲從龍、風從虎。’ 是必然之理也。 官人有方。 古之官人也, 如裁衣然, 齊要袵領, 各適其宜, 後之官人也, 則反是, 故以一人之身, 爲天官、爲地官、爲禮、爲兵、爲刑、爲工, 豈有是也? 今夫責農曰, 曷不爲織? 責車曰, 曷不爲舟? 多見其不相通也。 殿下之用人, 不幸而類是, 故人人皆曰: ‘天下之官, 我可爲也。’ 晏然自居, 而不知愧。 未或不先身而後國家, 故廉恥日喪, 風俗日薄, 豈不寒心? 繼自今當其官人也, 問其知禮而處乎禮官, 問其知兵而處乎兵官, 問武問文, 問經問藝, 而各處乎其官, 則人必自治其身, 自治其業, 而待上之用, 雖其不用, 自反而已, 不敢生心於不可爲之官, 然後官無虛位, 人無濫叨也。 修己爲先, 得賢爲次, 官人又其次。 己未之修, 賢不可得矣。 賢未之得, 人不可官矣。 然修己得賢, 官人相須, 竝因而成是當務之急也。 此三者, 三代之治, 具於斯盡矣。 夫鄕約者, 三代之遺意也。 先正臣李珥鄕約, 大較倣呂氏條目繁密, 未易卒行。 先正臣宋時烈、先正臣宋浚吉鄕約, 比先正臣李珥鄕約, 稍節約, 然猶之難行。 殿下試取而刪節之, 酌其可行於今者而行之, 則上易於法, 下易於從。 於是殿下自任以師道, 內則, 使大司成爲鄕約長, 五部官爲副長, 各部士夫之有德有行者, 爲次長;外則, 使八道道臣, 爲八道鄕約長。 三百六十州守宰及各州士夫之有德行者, 一視內制而爲之, 定著條式, 則其效可占於始, 奚待三二年哉? 君志立而天下治者, 非程子之言乎? 夫至誠一心, 以道自任, 以聖人之訓, 爲必可信。 以先王之治, 爲必可行者, 此立志之基本也。 精與志一純而不雜, 如射者之懸鵠, 不中不舍, 如行者之趲程, 不岐不止者, 此立志之節度也。 沛然利順而不礙, 凝然持久而不速, 如天地之悠遠, 如江河之直瀉, 如風雷之奮發, 此立志之應驗也。 有其基本, 斯有節度矣。 有其節度, 斯有應驗矣。 其理至著而不可誣也。 苟非然者, 天下之萬事, 皆虛僞而止耳。 顧安所着手乎? 故曰欲做三代之治, 惟在乎立志, 此臣所以更爲尾陳焉。 敎曰: "顧予否德, 叨承丕基, 蚤夜憂懼, 莫敢遑寧, 今此亢旱之災, 奚爲而然也? 圭璧屢擧, 靈應尙邈, 言念民情, 曷以爲心? 災不虛生, 必有所以民, 生困瘁, 不能救濟, 法令壅遏, 不能振刷, 財穀罄竭, 不能節約, 貪墨橫行, 不能懲治, 一則寡昧之罪也, 二則寡昧之罪也。 自今限三日避正殿、減饍、撤樂, 敢寓自責之義。" 禮曹啓: "使臣館貿易, 除交綺、金銀、丹木、白(磻)、胡椒、土豹皮、貂皮及十二升苧麻布外, 依前例買賣。" 從之。 癸亥/前戶曹判書李廷濟卒。 廷濟 肅廟朝名卿世華姪也。 世華抗節己巳, 與朴泰輔幷稱。 廷濟早藉家聲, 屢歷藩任, 以才諝稱。 及掌財, 精詳綜密, 以不擾事爲務。 及卒, 人多惜之。 朝廷二品以上、六曹堂上, 問安各殿, 以禁中火災也。 三公及備邊司堂上等議啓曰: "三屯驅逐將士論賞事, 臺諫以爲: ‘主將李之芳時方被推, 今不可論賞。’ 然之芳, 當初不逐三屯而來, 此雖所失, 而其後, 之芳揆畫措置, 遣偏將分兩邊挾擊, 盡逐三屯, 豈無其功? 彼人常時作耗, 而邊地將卒, 盡力防禦。 況今以朝廷之命, 往擊三屯, 而盡逐之, 又有斬獲之功, 必須論賞然後, 將士益力矣。" 傳曰: "前者, 夜戰之功及驅逐之功, 雖皆可賞, 而不可使疊受其賞也。 且不當賞之以爵, 而以物論賞。" 備邊司堂上又啓曰: "驅逐之功, 當以一等論; 夜戰之功, 當以二等論。" 傳曰: "然。" 丁巳/朝, 世子問安。 本府統率諸將, 抵于露梁, 見李舜臣被圍, 本府躬統兵丁, 斫斬數十百人, 賊始退。 乘勝尾追二十餘里, 賊死于煨燼, 沈沒海中, 不能盡拔, 共計擒斬三百二十名顆。 千總陳九經 生擒倭將一名, 自稱石曼子。 陣亡副總兵鄧子龍、統制使李舜臣。 以李秉常爲工曹判書, 李箕翊爲兵曹參判, 金龍慶爲持平。 以李箕翊爲掌令, 李重協爲持平。 司諫院正言成世明來啓曰: "今以金瓘爲謝恩使, 具謙爲副使。 往者謙以潛通金瓘棄妻被覈。 事雖非實, 二人同行未便。 況謙素不識字, 不宜專對之任。 且赴山陵後, 百官皆令還都, 下玄宮前, 卽是行宮, 百官竝留爲便。 如或不然, 留諸司一員, 何如?" 傳曰: "具謙事, 旣已發明, 同事何妨? 諸司一員, 留侍梓宮, 可也。" 司憲府持平洪濱來啓曰: "忠勳府都事金嗣源, 未箇滿, 用本府薦, 陞授經歷。 各衙門自薦僚屬, 旣爲不可, 而又薦未箇滿者, 甚不可。 請改差。" 傳曰: "嗣源, 箇月幾滿, 予命陞差耳。" 濱又啓曰: "前者, 議政府舍人兩員俱見遞, 以箇月有法, 檢詳不得陞授。 今若不改正嗣源職, 恐遂成例。" 傳曰: "此特旨也。 安得爲例?" 試以今夏金箕殷事言之, 卽不率敎不率化之大者也。 渠以眇末之新進, 已著趨赴之不正, 而忽出不當之論, 顯呈角勝之計。 以先大王包容之德, 調劑之洞諭之, 至有親臨殿試, 屢費辭敎, 而彼狡悍之性, 猶不知畏, 尙遲改悔, 故及至六月靜攝之中, 致勤淵衷之煩惱, 申有筵敎之嚴截, 其時近臣, 無不親聆, 則今於萬事靡逮之後, 孰不以箕殷一事, 亦爲遺恨之端乎? 今此正朝享官塡差也, 視同無故, 肆然以箕殷爲順陵大祝官。 雖急於愛黨市恩, 獨不念先大王如昨之音乎? 如此忘君護黨之流, 不可置而不論。 臣謂差祭該堂, 捧現告亟施竄配之典。 御晝講, 仍引見輪對官。 壬辰/命行賓對, 左議政韓翼謩, 右議政李昌誼引咎不出, 連下嚴敎, 翼謩ㆍ昌誼俱待命。 命勿待命, 左右相謝恩後, 率備局諸宰求對。 判府事金陽澤ㆍ金尙喆亦求對。 藥房三啓, 政院玉堂求對, 敎曰, ‘輿儓苦矣, 其止之’。 敎曰: "今雖帖然, 再明日候班, 時任幾乎皆闕, 請賀稱慶之意安在? 左議政韓翼謩右議政李昌誼, 亟施不敍之典。" 蓋中宮殿誕日, 卽初十日也。 辛酉/備邊司啓曰: "量田之任, 最難得人, 從二品堂上中, 可合差遣者絶少。 而前啓下均田使六員內, 朴燁、柳慶宗承旨除授, 尹守謙, 順天府使除授, 量田之事, 漸至緩歇,甚爲未安。 如此重大擧措, 似難苟充, 其代請尹守謙府使遞差, 仍爲均田使, 朴燁、柳慶宗亦令發遣, 以重量田之事。" 傳曰: "依啓。 柳慶宗等, 旣在近密之地, 以他人擇遣。" 命元子講學日次, 以間三日爲課。 壬午/領議政李芑、左議政沈連源、右議政尙震承召詣賓廳, 以咸鏡道日變圖形下示, 仍傳曰: "近者連有日月之暈, 心常恐懼, 今見此變, 罔知攸措。 然天必申戒而示變, 此兵象也, 兵事豫措可也。 且今人心暴惡, 京中如有可備之事, 詳審啓之。" 李芑等啓曰: "今見此變, 似乎非常矣。 然此實白氣貫日, 非白虹也。 若白虹必自地而生也。 夫白氣貫日, 亦兵象也。 前者亦有此變。 若氣色黃則有吉, 今其色靑赤, 則未詳知其應也。 大抵太陽之下, 宜無邪氣之或干, 而今乃如此, 則是陽剛, 不能制其陰邪也。 《春秋》亦不明言其事應, 而天之所以示之者, 使人事豫修也。" 答曰: "予以幼沖, 不能答天譴, 而應災亦不以實, 故有是變也。" 李芑等啓曰: "臣等在三公之位, 無輔導建白之事, 不能稱職, 以致紀綱之不立, 又見災變之疊出, 請得他賢相, 則紀綱可立, 災變可弭也。" 答曰: "災變之作, 實由於予之不德, 其勿辭。" 禮曹以兩殿患候平復, 請告廟陳賀, 上曰: "慈候積年沈綿之餘, 今就復常之境, 此誠莫大之慶也。 告廟等事, 依啓辭趁速擧行。 而至於則雖曰收效, 餘氣未散, 病情如此, 而謂之勿藥而告廟, 實非誠敬之意, 勿爲擧行。" 癸卯/上命特遞持平金重鎰。 殿下不許臣僚之引接, 殆至累十日。 臣不敢知, 聖心有何激惱而爲此擧耶? 近年以來, 殿下或有一人一事之不合於聖意, 則輒爲往牒所無之擧者, 前後凡幾遭矣。 殿下之爲過擧也, 滿廷臣僚, 奔走震惕, 朝著若可以湊合, 人心若可以懲創, 而畢竟諸臣, 以一初之政, 紛然獻頌, 假借文具, 塗飾治象, 或有因機而固寵位媒進取者, 臣竊憫之也。 殿下一有所激, 必有非常之擧, 故人皆緘口囚舌, 不敢出一言論一事, 彌縫爲得計, 阿誽爲盡忠。 殿下但見其接冕連笏, 周旋於一堂之間者, 非如向來戈戟之相鬨, 固意皇極之治效, 業已大成。 而其實則朋比益盛, 私意益行, 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而無敢爲殿下言之者, 可不懼哉? 君子之所貴乎改過者, 非改之難, 爲其一改而不復爲也。 殿下之過擧, 則知而悔之, 又復爲之, 轉輾不已, 迄至于今。 伏願自今以往, 廓然改圖, 毋更爲迷復之患焉。 且臣旣奉命按覈於湖西, 則沿路所聞, 亦有一二附陳者。 天安郡守李彦熽, 別立鄕約, 使民奠居, 而民戶雜役, 自官磨勘, 白骨徵布, 逐戶充補。 沃川郡守徐命五, 爲政詳明, 吏戢民安, 而自備防役者甚多。 糶糴貢賦, 其所徵捧, 皆有規模, 頌聲溢境。 臣謂特爲褒賞, 俾有激勸。 槐山郡守鄭東羽, 多用濫杖, 吏民俱苦, 一意橫斂, 怨謗載路。 牙山縣監李弘齡, 一切官事, 專委奸吏, 爲政昏懦, 無一善狀。 臣謂俱宜罷職, 以除民弊。 丁巳/傳曰: "平安監司李元翼之爲人, 予不須更言, 前日但言我國只有李元翼而已。 其身則已爲崇政, 如有子壻, 可除職, 以酬其勞何如? 言于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元翼盡心於國事, 子壻中除職, 以示嘉奬之意, 聖敎允當。" 答曰: "依啓。" 答昨日李挺元等疏曰: "收拾鄭仁弘緖餘, 誣陷大臣, 此必聽人射影之嗾耳。 朝廷大體, 儒生不宜妄言。"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左議政閔鎭遠奏曰: "取考謄錄, 則己巳、癸未、戊子堂錄時, 大提學俱未差, 提學獨參, 丙戌年大提學金昌協在外, 故提學又獨爲完圈。 丙申因吏曹考稟之啓, 肅廟下敎曰: ‘大提學無故在京, 則堂錄時, 提學不得獨參事, 自今定式。’ 今以肅廟聖敎觀之, 大提學無故在京, 則提學誠不可獨當, 而今大提學在外, 提學完錄, 少無不可也。" 上曰: "然矣。 堂錄速完也。" 備邊司啓曰: "閫帥縮手, 列邑傍觀, 所恃者只是義兵。 高敬命、金千鎰等倡義之後, 必有相繼而起者。 令金千鎰等以下書之意, 或通文勸奬, 或揭榜告諭, 使之奮發。 且義兵等給復其家, 免其身役, 義兵上來時, 一依官兵俵給糧餉, 勿令匱乏之意, 義兵將及一路, 各官幷爲下書。" 上從之。 庚午/前領議政昇平府院君 金瑬卒, 諡文忠。 瑬得疾彌月, 上連遣內醫視疾, 數賜藥物。 及疾革, 瑬上箚陳謝, 因曰: 上命奏琴瑟, 工歌登階, 先奏《天保》, 次奏《關雎》、《鹿鳴》。 整理使進巾酒器, 樂作《與民樂令》, 進訖, 樂止。 進膳, 樂作《與民樂慢》, 執事者, 設群老饌, 樂止。 樂作《與民樂令》, 執事者, 散群老花訖, 樂止。 上曰: "厖眉皓首, 濟濟登筵, 黃耉台背, 于于盈庭。 此日此夕, 眞箇壽域。 昨日雖皆簪花, 今日參班者, 宜添一花, 以識不常有之盛會也。" 整理使將進第一爵, 樂作, 濟恭曰: "當此慶會錫類之恩, 至及於臣等區區之忱, 倍切崗陵之祝, 願遵稱兕之義, 以效山呼之禮矣," 上可之。 樂性曰: "臣忝居群老之首, 南山、北斗之巵, 臣當先進矣。" 上曰: "卿言儘好。 卿其先之, 其次右相, 其次領敦, 其次判府事, 以下三重臣, 各進一爵, 可也。" 樂性進爵山呼, 樂作《樂賓樂》 《鹿鳴》、《天保曲》, 上興受爵。 濟恭進第二爵山呼, 樂作《樂賓樂》 《關雎》、《鵲巢》。 履素進第三爵山呼, 樂作《樂賓樂》 《南有嘉魚》、《南山有臺曲》。 命植、敏輔、頣之以次進爵山呼, 樂作鄕唐交奏, 濟恭曰: "今日盛擧, 千載所稀。 春臺壽域, 古聞其語, 今幸親見, 不勝懽忭矣。" 上曰: "壽考之化, 由於慈德。 群老醉飽, 亦我慈宮之賜也。 今日群老之稱觴上壽, 皆歸之慈宮也。" 仍書下御製詩一篇, 命樂性書揭于洛南軒, 命與筵諸臣賡進。 賜饌, 群老皆起舞, 呼千歲。 命撤群老饌, 各收裹膳餘而出, 俱復拜位。 樂作《洛陽春曲》, 群老拜, 一坐再至興、平身如初, 樂止。 通禮跪禮畢。 校理李世白、副修撰黃玧、博士李頤命上箚陳戒, 請奮發大志, 克修實德。 典學懋時敏之功, 從諫恢虛受之量。 待賢之禮, 毋事虛文, 䘏民之政, 不替終始。 紀綱之不振, 則先以公平正大之心, 照臨於上; 侈風之難革, 則始自宮禁貴近之地, 躬率以儉。 刑賞之或差, 用舍之或乖, 命令之發, 是非之辨, 亦無不事事而新之、念念而新之, 終至於與天而合德, 上優批嘉納。 朔丙申/都堂選弘文錄, 取李健命、閔鎭厚、李寅炳、李徵龜、李廷謙、宋廷奎、林濩、金時傑、鄭澔、閔震炯、趙泰采、朴權、趙大壽、蔡彭胤、南正重、李寅熽等十六人。 司諫李柙、獻納納閔宗道、正言李寅煥等啓曰: "濟用監布帒木之盈縮, 係於貢物之多少, 則當此貢物蠲減之日, 帒木之減小, 亦可知矣。 而濟用監正趙嗣基, 不問其有無, 恣意用下, 稱以引用, 徵責白地, 一年之間, 所用無節, 貢物主人怨苦之聲, 傳播道路。 不謹之說, 至發於公會, 而乍入旋出, 恬然行公, 士夫廉恥, 豈容如是? 請罷職不敍。" 上從之。 對馬島 左衛門大郞遣人獻龍腦四兩、犀角二斤、蓽發八十斤、肉荳蔲三十斤, 回賜緜布七十匹。 諭諸道觀察使曰: "民生休戚, 在於守令; 糾察守令, 實在於卿。 邇來守令多不廉謹, 或因徵贖, 巧斂吏民; 或於貢物, 任情多寡, 以欺愚民; 或賦役不均, 重困貧弱; 或托上供, 恣意遊獵; 或邀工匠、興利之人, 營辦己私; 或與隣官, 交相求索; 或厚斂還上, 用其贏餘; 或凡有著令, 廢閣不行。 此豈分憂、字民之意哉? 今方上懼天變, 下念民隱, 思欲上下交修, 期底于治。 卿宜加糾擧, 肅淸一道, 以副予至意。" 以特旨, 復拜趙泰億爲左議政。 兩司前啓宋時喆、李俊耉、李程、金錫冑等事, 停。 刑曹啓曰: "全羅道有一正兵之女, 適內禁衛, 夫死, 奸驛吏。 此女, 以正兵之子論之, 則非士族, 罪不當死, 以內禁衛之妻論之, 則士族也。 又有私奴歐打女主之孽娚者, 在法歐本主期親者當死, 然姊妹出嫁者, 當降服, 此人等, 斷之何律耶?" 傳曰: "收議于三公。" 弘文館"伏以, 執義文勵, 以李貴捏造無形之言, 構陷鄭仁弘。 鄭㷤又飾侮弄之辭, 瀆漫天聽, 而前後爲兩司者, 寂無一言, 不無陰護之狀。 大司諫成以文、司諫趙正立、獻納崔忠元, 以文勵不論李貴、鄭㷤顯加詆斥, 掌令李久澄、持平姜籀ㆍ睦長欽, 以文勵顯加詆斥, 掌令鄭恊, 以文勵公然斥之以陰護, 幷引嫌而退。 常時臺官論事之時, 同官雖有呈告之人, 必簡通然後論之, 例也。 設使此事, 爲不可不論, 仁弘方以憲長在職, 兩司一體也。 爲仁弘而卽論, 夫毁仁弘之人及與仁弘不相得之人, 未知於事體何如也? 況執義以下之官, 則論之於仁弘行公時, 則仁弘必不見許, 固難於論之, 雖仁弘呈告之時, 若論之, 則必爲簡通, 簡通之時, 仁弘其將答之, 而使之論乎? 凡論事有遲有速, 其將使之不論而任, 其於後日論之乎? 以此言之, 則雖可論之事, 今不得論之者, 勢實然也。 且如此之事, 則與同僚相議, 同僚不從, 然後避之, 亦爲無妨。 文勵新自外方來, 與同僚, 時未相見。 相見而論議不同, 則避嫌亦爲未晩, 而今乃徑先避嫌, 亦不可謂穩當也。 李貴之言, 固是搆捏之言, 物論皆以爲駭愕, 而仁弘方在言地, 爲同官者, 固不可論。 諫院, 以憲府一體之官, 不得趁仁弘在職之時, 而汲汲論之者, 亦不害於待仁弘之事。 固不可以此爲失也。 鄭㷤之言, 未免夫多費辭說, 固爲失矣。 但㷤則短於文詞, 論成渾時, 亦至有嘯吹之言, 而後乃避嫌者也。 今番之事, 似不過如許言語間妄發, 且不至如大段是非間事, 旣遞諫職, 則如斯而止可矣。 豈可至於因此而論之乎? 毁其師如李貴者, 若爲臺諫, 則爲弟子者, 固不可相容, 若以不卽論之故, 而至欲竝與其人不相容, 則是不幾於怒室而色市者乎? 且曰: ‘不無陰護貴、㷤之事’ 云。 春初㷤等所論之事, 出自仁弘等。 今若因其與仁弘, 些少相爭之言, 而遽爲施罪, 則今春之見斥於㷤等者, 得不竊笑而幸之乎? 其大段論議, 旣已相同, 些少之過, 相恕之亦可。 以此言之, 則兩司之中, 必不無欲保鄭㷤之心者, 文勵所謂不無陰護者, 固不虛矣, 如李貴者在, 今兩司之官, 豈或有陰護之人乎? 速論雖不如遲論之無人言, 若有欲論者, 則亦豈或有不從之人乎? 此則文勵所謂不無陰護者, 豈不虛哉? 臣等嘗聞文勵, 爲仁弘門人中可用者, 見其爲掌令爲執義, 極有期待之心, 不料處事之不能從容至此也。 是必憤人之毁其師, 怒人之不如渠之尊其師, 而不覺其自爲生疎之歸者也。 其尊師之意, 則可謂至矣, 如仁弘之心, 必以此爲不安。 惜乎! 文勵之不見其師, 而輕易避嫌也。 今若請出文勵, 則其將簡通於仁弘, 而卽論夫貴、㷤乎? 若然, 則臣等竊慮仁弘之心, 必將尤以爲不安。 是徒知師之不可不尊, 而不知其師之心者也。 尊師之道, 恐不如是, 殊非臣等之所望者也。 若因此一事, 盡遞前後兩司之官, 則豈非搔擾之甚乎? 請執義文勵遞差, 大司諫以下, 掌令以下, 竝命出" 仕。 己酉/傳于備邊司曰: "近事尤急, 而職居備局者, 高臥不進, 慢蔑君命, 自謂得計, 如予庸病, 無力警動。 玆將先王之下敎, 寫一本以下。 使命招不來之諸宰, 領此聖旨, 庶幾改心體行焉。" 其下敎曰: 答曰: "今觀疏意, 至爲可嘉。 予雖不敏, 當存省焉。 王大妃殿, 各在東西, 哀愴之心, 無所不至, 至爲未安。 然王大妃以爲出避, 則病可愈也, 不能請留矣。 如此盡言, 予甚嘉納。" 全羅道 龍潭縣, 無雲火雷。 政院啓曰: "皇敕之降, 今已經年, 而告廟大禮, 尙未擧行, 殊無慶不踰時之意。 今者, 逆獄又起, 鞫問方急, 許多罪人, 囚禁滿獄, 旬月之內, 完畢無期, 而今年早寒, 若至開月, 則節候無異於深冬。 仰惟聖上, 方在調攝之中, 豈可冒夜行禮乎? 若然則其勢不得不又退於明春, 莫重之禮, 如是遷延, 豈非未安之甚乎? 況於前月中, 旣以今月初四日下諭, 又以十五日下諭, 朝家命令, 莫適所從。 各道箋文, 幾盡上來, 今若又退, 則事體亦甚顚倒, 請告廟親祭, 前定十五日, 勿退仍行, 亟令禮官, 更議以處。" 承旨趙衍德等啓言: "館學封章, 來到紅馬木外見阻, 守門將旣不能進伏闕門, 又不能入呈疏槪云。 今玆諸儒之疏, 雖未知槪略之如何, 而致使琅函, 露置於闕外, 章甫彷徨於街上, 景色愁沮, 聽聞駭惑。 請向日非常之敎, 先爲收還, 多士旣封之章, 卽許捧納。" 敎曰: "疏辭之如何, 姑無論, 旣有金吾郞、刑郞守直防禁之敎, 則何故不禁來伏乎? 卽聞査奏, 該郞等, 皆無去處, 寧有如許紀綱乎? 伊時未除拜及當直外禁府、刑曹郞官, 當分首從嚴處。 先令該府拿處。 太學儒生捲堂, 書進所懷曰: "盈尺之牘, 纔徹於九天, 滿腔之血, 終歸於一燼。 此豈臣等之所望於聖明者哉? 雖然, 疏可焚, 義理不焚; 紙可灰, 寸心莫灰。 臣等於此, 安得不痛哭流涕耶? 臣等人微跡踈, 誠未上孚, 以此情地, 何敢晏然爲入堂之計哉?" 敎曰: "有設禁之成命, 原疏則付丙, 所懷則還給。 聖廟事體至重, 許久空齋, 不可不念。 禁令自禁令, 事面自事面。 卽爲勸入。" 丙戌/以徐宗泰爲吏曹參判, 李廷謙爲校理。 得書知動止叶吉爲慰。 所獻禮物, 謹已啓納。 嚴君輸誠本朝, 爲日久矣。 今足下善承父志, 諭以永堅舊好, 爲子之道、修聘之義, 可謂備矣。 玆將土宜, 就付回价, 以(射)厚意。 本曹於去歲之冬, 致書嚴君, 九州境內諸州太守, 私自遣人, 似無體統, 如有遣人行禮者, 必受摠管公書信以來, 方許禮對。 今後有欲行禮者, 公宜照依前書施行, 以嚴體統。 今六月日, 有賊船七隻到本國楸子等島藏泊, 刦掠商船, 有傷足下信義, 足下所深恥也。 宜將行刦人, 明正其罪, 虜去人物, 悉刷送來, 以昭足下之信意。 甲子/御思政殿, 召永順君 溥、龜城君 浚、銀山副正 徹、河城尉 鄭顯祖、領議政申叔舟、右議政具致寬、禮曹判書朴元亨、戶曹判書曺錫文、中樞院副使韓繼禧及入直諸將、承旨等設酌。 疊擊大鼓, 聚入直軍士于思政殿門外東西庭, 令都鎭撫尹師路、金礩等饋酒。 司諫林健、掌令朴升吉、持平鄭湛・沈之淸啓曰: "大建以兩司爲指嗾孝仲, (欺罔聖明,) 論遞多官, 此果謂之鎭定乎? 大建乍出乍入, 乘機伺隙, 以狙擊兩司爲能事。 聖上雖有鎭定之敎, 其如大建之巧詐作挐, 何哉? 臣等每因侵辱, 不得不來避, 所失尤大,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知中樞府事金諶卒。 性度端重, 不妄喜慍。 臨事簡嚴, 且有才行。 答曰: "疏中所謂, 論以王法, 烏得免死之說, 未知其可。 軍額汰減一段, 才已少變其制, 此外有難更議。 蔭仕裁抑事, 令該曹稟處。" 更問李濟東曰: "李好仁旣有好風吹、讀兵書之說, 則面質之時, 終不明白質問何也? 旣與謀議, 則己酉後五年內, 一不相見, 尤不成說。" 刑四度, 濟東供: "對質時不發說, 臣知罪矣。 己酉後則果不逢着, 好仁將帥之說, 更與面質, 則當直對矣。" 刑曹啓: "各司奴婢年滿六十六者, 乞免役。" 上曰: "六十已過, 則除役可矣, 更僉議以啓。" 己亥/上與中宮御康寧殿, 設飮福宴。 承旨及入直諸將、宣傳官、兼司僕, 賜宴于思政殿月廊, 幷賜樂, 又賜入直軍士酒。 上令議政府禮曹議王世子嬪喪主除服之節, 領議政黃喜、判書閔義生、右參贊李叔畤、參判尹炯等議: "王世子嬪卒哭後, 喪主除衰服, 以白衣白靴烏角帶烏紗帽, 常侍魂殿, 朝夕上食。 若朔望祭及俗節別祭則着衰服行祭, 期年而止。 有不得已之故, 具辭以聞, 然後出入。" 右議政申槪議: "喪主以衰服, 常侍魂殿, 期年而除。" 左贊成河演議: "喪主以衰服, 常侍魂殿, 期年後以白衣白靴烏角帶烏紗帽, 朔望祭及俗節別祭, 詣魂殿致齋行祭, 三年而止。" 上從喜等議。 又議嬪墓立石馬與否, 黃喜、申槪、李叔畤等議: "先王陵室有石人二、石(虒)二、石羊二、石望柱二, 而無石馬。 今世子嬪墓, 亦宜除石馬。" 河演議: "石馬有古制, 自今於陵室, 皆置石馬二爲便。" 閔義生、尹炯等議: "元敬王后之陵, 石人四、石羊四、石(虒)四、石望柱二, 無石馬。 貞昭公主墓, 石人二、石羊二、石(虒)二。 今除石馬, 加羊(虒)各一, 以別貞昭公主墓制。" 上從演議。 贊善李玄逸請對, 進箚記有曰: "彼國移咨, 將以明春, 差遣大臣五六人, 閱視長白山以南地方形勢, 朝議方欲除道於鴨綠東邊, 歷長白之陽直抵豆滿江, 以達其行李云。 彼若欲知山河形勢, 纂修《一統志》而已, 則不過分付我國委官審視, 作爲圖畫, 使之奏聞, 甚易且便。 何至煩使者五六人, 周行外國封疆, 經涉險阻乎? 彼必西有深患, 故爲兎營三窟之計, 而詭言以欺我也。 今若爲彼積威之所怯, 不敢出一辭相違越, 一惟其令之從, 除道路以導之, 豐餼廩以饋之, 則非但彼之匈恣, 益無忌憚, 鑿山刊木之勞, 饋餉煩費之難, 必將罔有紀極。 且彼旣開道路, 托以每年周行, 看閱其險阻要害處。 調立城障防戌, 以爲漸生侵削之計, 則何計以拒乎? 今之議者, 或謂不可遽然違拂, 姑從其請, 以順其意, 俟其有難從之勢然後, 拒之未晩, 此亦似是而實不然也。 夫不謀之於始, 塞之於微, 使彼之盤據旣固, 我之困竭已極然後, 乃始收拾補苴, 以遏其臨高搏石之勢, 則其不格明矣。 夫以今日形勢, 固難輕爲淺近之謀, 遽爾閉關而絶約, 爲今之計, 莫若遜辭陳懇, 以實情相告曰: ‘小邦自經連歲大侵, 八路民生阻飢之餘, 困弊極矣。 實難千里裹糧, 以供鑿山治道之役。 鴨綠以東, 長白以南, 草木薈蔚, 崖谷險側, 若使塹山堙谷, 開通道路, 以爲使价經行之地, 則有非數年之役所能就。 大國徧覆區字, 兼愛內外之民, 小邦之困厄, 亦大國之所隱也。 惟願大國, 量此形勢, 且停大臣官員遠外臨辱之勤, 只令小邦該事之臣, 挾一二畫工及熟諳北土形勢之人, 商度地形, 繪畫作圖, 封裹以進, 以《周禮》職方氏, 令遂人各以其所掌土地險易, 人民多寡之數, 詔於王者之爲, 則可免大國使价跋涉險阻之苦, 小邦民夫贏糧遠役之弊, 而長白、土門山河形勢, 已暸然於黃屋之下矣。 且自丙子以後, 有大小兩國各守地界不相侵越之約, 故小邦恪守東藩, 欽仰大國之以信義相孚者, 于今五十餘年。 今者若使小邦, 圖畫北地山川形勢, 以供纂修《一統志》之役, 則豈敢一毫差舛, 以負我大國以信義字小之意哉云爾?’ 則彼雖不快意, 亦不至遽加怪責。 徐觀其所答如何, 別作調度, 以應其變, 而及此閑暇, 先爲自强之策, 以修陰雨之備, 使我有以待之, 則雖不得已至於用兵, 亦豈遽出其下哉?" 上曰: "頃陳道路之險而未有牢絶之言, 今遽逆拒, 不但無益, 反爲生梗, 事勢至此, 不得允從。 所引《周禮》之言最好, 而彼人難以禮義責之矣。" 承旨權歆曰: "頃日筵中, 臣以李潑、李洁贈職事仰達也。 引崔永慶 鄭介淸事以證之。 退而考之, 則介淸未有贈職之擧, 未免失實矣。" 玄逸曰: "永慶、介淸, 俱以名儒, 一時冤死。 介淸獨闕褒贈, 爲不均矣。" 上命一體贈職。 介淸特一賤流, 而初無可褒之善, 無端請贈,以實其誣證之辭, 其亦無嚴也已。 乙酉/有星流于河鼓星之下。 丁酉/庭鞫。 問李玹, 玹供: "二月往朴啓相家, 啓相曰: ‘僧輩來言: 「伽倻山有一少年遊山, 極其殊常。」 持鷹上寺, 欲捉縛厥漢矣, 與之接談, 則少年爲人可用。 謂我曰: 「近來頗有騷屑, 是乃臣民憂慮處也。」 吾聞而奇之, 其勇力亦不可抵當, 故不復爲執縳之計, 少年姓名, 卽姜渭徵也。" 玹、啓相, 後皆杖斃, 渭徵承服杖斃。 上御崇政門, 行朝參。 上初命復樂, 追述先朝古禮, 行大朝會也, 上以喧譁太甚, 兵曹判書推考, 禁喧郞汰去。 上命侍衛東西班入庭人, 各陳時弊, 無一人應旨者, 上怒, 令盡逐出門外。 兵曹據永安北道節度使魚有沼、觀察使李繼孫啓本啓: "穩城鎭 柔遠平, 賊路要衝, 防禦最緊, 而地勢廣闊, 且沃饒, 可設堡, 置萬戶。 城周可五千五百三十尺, 容衆可二百餘戶, 以營屬衙前居本邑者一百六十名及本邑軍士四十名, 爲守堡軍, 待來年秋, 拾石築城, 何如?" 從之。 丙辰/判府事李濡, 以年至病痼, 乞解本兼諸職, 上手書答之, 特遣承旨慰諭。 義禁府照前釜山浦僉使李華海、雲浦萬戶元熙祖、多大浦萬戶柳淵罪杖一百、收職牒、發邊遠充軍, 命杖贖。 癸卯/左議政金壽恒上疏曰: 吾郞哈千戶大伊加茂等七名來, 命饋之。 傳曰: "世子若不用意讀書, 賓師、臺諫及侍講員等, 卽進啓則世子亦知其非, 而改之矣。 今書筵官旣不告世子, 又不卽來啓, 而附賢輔之言, 其下文學康仲珍、說書閔㥳于禁府鞫之。" 大王大妃傳曰: "今日經筵, 解釋音義不分明。 主上初學, 焉能曉解? 後勿如是, 務要分析進講。 曾聞, 承旨鄭孝常善於進講, 承旨不可爲此任乎?" 申叔舟啓曰: "自英, 經學精熟, 素善講。 今日是初度, 未快耳。" 昨年李聖肇, 自三陟移憲職, 陳疏論事之說, 先播洛下, 相臣汲汲於榻前, 請遞鍾城新倅趙湜, 乃以聖肇代之, 此不過借邊窠奪臺銜, 其擅撓國典, 掩蔽聰明, 古之權臣, 何以加此? 三司之臣, 莫有爲殿下言者, 今日朝廷, 亦曰殆哉! 丁酉/三次祈雨于南壇雩祀壇。 是日雨, 水深四寸九分。 癸亥/宣懿王后祔廟在明, 故將行告祭, 上御遠遊冠絳紗袍, 百官金冠朝服。 行祭時, 上御冕旒黑衮袍, 承史祭服。 祭罷, 奉主於輦, 詣宗廟, 而上隨詣入齋室。 宗廟提調金在魯、禮曹判書宋成明請對奏曰: "第十室王后位所覆靑紵、藍紬兩帕疊設, 請去其一。十一室及十二室神位櫝臺紫褥, 內供色白, 與各室紅色有異, 請改造。 十二室櫝臺褥上下皆有席, 各室則只有上席、下褥二件, 而此獨爲三件, 請撤去其一。 永寧殿各室櫝臺紅色褥, 與太廟各室異制, 當改造。"上竝從之。 己丑/賈郞中 惟約來, 以禮單呈之曰: "薄物不足以爲禮。" 上受之, 請行茶、酒禮。 惟約曰: "大賊雖退, 其情叵測。 頃者, 天朝費累萬兩銀, 以濟東事, 今日善後之策, 惟在貴國措置如何爾。" 上曰: "小邦殘破已極, 兵民鮮少, 糧餉缺乏, 不知所以爲計。" 惟約曰: "貴國文官, 多有智謀之士, 必算無遺策。 俺意以爲貴國雖殘破, 八道軍兵, 可得數萬, 據險守要, 鍊兵、屯田、勸農等事, 次第擧行, 則何患善後之無策乎? 天朝則兵、農爲二, 各有其業, 俺聞貴國戰士, 皆自持軍糧, 三月休替云。 旣令赴戰, 又使之自負其糧, 所謂千里餽糧, 士有飢色者也。 兵者, 鍊膽爲上。 膽苟不鍊, 則雖有千鈞之力, 無可用也。" 上曰: "大人分付如此, 不勝感激。 但我國瘡痍之餘, 呻吟未起, 雖欲操鍊, 不可恃也。" 惟約曰: "俺之所言, 非今日之謂也。 若不預圖, 則猶七年之病, 求三年之艾也。" 上曰: "太監出來云, 然耶?" 惟約曰: "此事未聞之矣。 但聞皇上遣中官, 審察開原、瀋陽虜人形止云矣。 若太監出來, 則中朝地方, 猶不能堪, 況外國乎? 萬萬無此理。" 惟約指終南曰: "都城之山河, 如是濯濯乎?" 林春發進曰: "未亂之前, 樹木甚密, 自經兵火, 盡爲倭賊斬伐, 又被天兵所斫, 是以如彼矣。" 惟約曰: "將官無紀律故也。 見此荒墟, 心甚不寧。 俺觀貴國節候, 與 天朝一般。 此正牧丹、芍藥盛開之月, 願借一朶看了。" 上曰: "兵火之後, 花木絶少, 當索而送之。" 惟約曰: "丁賛畫參貴國, 極其構捏, 此何故耶?" 上曰: "以小邦保留楊經理, 故如是耳。" 惟約曰: "甚矣。 豈可因少憤, 而參人至此乎? 俺在中朝, 見貴國奏本, 語意甚好, 文章亦十分高, 忠肝義膽, 歷歷可見。" 上曰: "贊畫構出罔極之讒, 常恐無以自立於天地, 幸賴皇上洞燭, 至冤獲伸, 不勝感激。" 惟約曰: "朝鮮, 二百年恭順之國, 雖古之賢諸侯, 未有過於貴國者。 況倭賊, 乃貴國不共戴天之讎, 寧有引賊犯上之理? 非但皇上洞燭, 在廷之臣, 誰不知者? 不待辨說而後明也。" 酒禮訖, 惟約曰: "天色將雨。 請告辭。" 呈禮單, 受之。 自寅時至辰時, 四方沈霧。 庚寅/罷宗廟之役。 置經朔入盈縮曆,在盈便爲中積,在縮加半歲周,爲中積。 丁酉/王女卒, 命禮曹議喪葬之禮。 王女, 宮人出也。 辛酉/以韓光肇、宋明欽爲承旨、尹鳳五爲大司憲、趙榮進爲大司諫。 己巳/上敎于政院曰: "旱氣愈往愈酷, 言念民事, 氣塞心短。 審理等事, 雖曰文具, 而近因急病喪患, 趁未爲之, 予心憂遑, 曷有極哉? 令該府, 審理文書修正以入。" 司憲府啓: "司宰副正李賢老, 自少心行不肖, 曾爲兵曹正郞, 朦朧上聰, 罪在極刑。 世宗特從末減, 只流外方, 又蒙特恩, 還參朝列, 宜當自省, 謹愼奉職, 猶不悛改, 又遭笞辱於大君, 曾不慙愧, 含默還仕, 又當問備之時, 詐飾答通, 姦狡莫甚。 請收告身、囚鞫, 命以訟者例句問。" 庚子/忠淸道 牙山人金孝生年一百, 唐津人金世龍年一百, 淸州人徐守妻金氏年一百, 命皆賜米。 定檢校各品祿科。 吏曹啓: "檢校祿科, 正一品從正四品科, 從一品從四品科, 正二品正五品科, 從二品從五品科, 正三品參議正六品科, 判事從六品科, 從三品正七品科, 正四品從七品科, 從四品正八品科, 正從五品從八品科, 正從六品正九品科。" 從之, 唯功臣親父檢校祿科仍舊。 以李魯秉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祐順爲司諫院大司諫。 領議政鄭太和十八度呈辭, 遣承旨敦諭。 執義張顯光, 以病呈告, 三度加由, 又上疏辭職。 答曰: "爾辭至此, 豈非予誠薄之致也? 予甚靦面, 爾須體予至意, 調理出仕。" 戊申/是日卽王世子誕日也。 朝廷庭候。 乙未/世子行夏享于輝德殿。 傳旨刑曹曰: "天順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以前東、西班及文武科生員、進士、成衆官、有蔭子孫娶公私婢爲妾者之子女已從良者, 勿更贖身, 公私婢嫁良夫所生子女已從良者, 永屬補充軍。" 遣行臺監察趙廷瑞于京畿右道, 朴擴于左道。 大提學柳根啓曰: "經變以後, 凡百規模, 稍稍復古, 獨儲養人才一事, 尙未遑焉。 國家設賜暇讀書堂, 主文之臣, 會同禮曹, 吏曹堂上, 揀擇儒臣中有才望者, 分番賜暇, 專責讀書, 甚盛擧也。 十七年來, 無復是規, 雖有英才, 其能以讀書, 講學自任者鮮矣。 獎掖成就, 非可以朝令而夕有效也。 祖宗朝培養人才之美意, 誠不可廢而不行。 讀書堂舊基在於東湖, 而漢江別營, 今方虛棄, 姑於此處, 設爲讀書之所, 未爲不可。 將此意議于大臣, 施行何如?" 傳曰: "依啓。" 禮曹啓曰: "王世子當臨文陽府院君之喪, 而禮文無此儀。 臨師傅喪之儀, 比擬磨鍊何如?" 傳曰: "允。" 壬午/上御養心閤受灸。 丙申/日暈。 色內赤外靑。 遣驪川君 閔汝翼如京師。 賀聖節也。 判司譯院事李子瑛, 齎咨俱往, 爲收買祭服及藥材也。 諭平安道觀察使李崇元、節度使李克均曰: "今因卿啓, 知車仁巨等懷憤之狀。 但理山郡守康敬孫, 當其車仁巨等來問蕭禎之時, 從實以答可也。 而答以不來, 似乎曲在於我。 若更來問, 則當對以實曰: ‘蕭禎等, 實於某月某日, 來到江邊, 審問根因, 果是唐人, 今將解送于遼東。 逃來唐人解送事, 自有古例, 爾豈不知? 不可以此怨構於我也。’ 多方曉諭, 使之開悟。 且邊釁重構, 隄備當謹。 一依前例, 曲盡措置。 又以是意, 諭永安道觀察使鄭文炯、南道節度使李從生、北道節度使朴星孫。" 臣得見諸臺避辭, 蓋因朴文秀之筵斥也。 所謂奴隷云云, 駭悖無倫。 噫彼勳宰之前後筵奏, 狂叫亂譫, 雜以俚悖。 夫尊嚴之地, 自然謹畏, 人之性也, 何文秀獨無此性也? 內懷譎詭, 外托狂戇, 不可不重譴也。 己巳/下御書于承政院曰: 戊申/上引見大臣、備堂。 先是上以宣、靖兩陵壬辰遭變時事蹟, 問筵臣, 無詳知者, 命儒臣求入野史, 竝考實錄。 至是禮曹亦搜得《改封陵儀軌》以入, 上覽之, 歔欷曰: "先代禍變如許, 而今始詳知, 是予不肖也。 我國人每以丙、丁事爲深讎, 然萬世不忘之讎, 寔在此矣。" 領議政金在魯又言: "咸鏡道荐被凶荒, 且經癘疫, 各樣軍案各寺奴婢ㆍ驛奴婢案及式年戶籍, 凡係擾民之政, 宜一切停止。 諸道覆審之行, 廚傳有弊, 亦宜姑停。" 上幷許之。 戶曹判書李時昉以軍食不繼, 請復京畿三手糧, 命議于大臣。 領中樞府事李敬輿、領敦寧府事李景奭以爲: "畿甸乃王都之根本, 視外方, 宜加優恤。 況畿甸被兵, 慘於他道, 三手糧之減, 幾至二十年, 而有司之到今請復, 可見其不得已也。 但念今年農事, 雖曰粗得向熟, 未登場之前, 難保其有秋。 當此之時, 復徵赤立之畿民, 深恐大有所不便也。"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久停之賦, 不可猝徵。 如不得已, 則前頭淸使供億之費, 令取辦於民結爲當。" 左議政金堉、右議政李時白以爲: "經用不足, 歲事稍熟, 雖不可盡復, 宜取其三分之二。" 命姑待明年。 上幸麻參將 下處, 行接見禮。 以鄭夏彦爲大司諫、韓宗濟爲掌令、金陽澤爲判義禁。 丁酉/朝新宮。 太上王及上幸豐壤宮。 太上王謂兵曹、代言司曰: "今在徒流安置人等, 若至予百歲之後, 主上必以父王時罪人, 不爲之赦。 以此曾召黃喜、李稷, 還于京中矣。 洪汝方, 功臣吉旼之子也, 今在長湍縣。 但以職在言官, 其言如此耳, 豈其背我哉? 予近日屢過其家, 思欲使之還仕。 忠義衛其告三議政。" 金益精、鄭招等對曰: "汝方所犯匪輕, 使居長湍, 得保首領, 亦其幸也。" 遂不召還。 答曰: "命題製述, 實勸奬文學之意, 謂之玩細娛, 不亦太過乎?" 己卯/傳曰: "別監林千同竊取金子猿笠帽。 所行如此, 斷以重典, 以警其餘何如?" 承旨朴說等啓: "闕內之物, 偸竊無忌, 刑訊得情後, 論斷何如?" 尋傳曰: "革俗之時, 固當痛絶。 勿啓三覆, 處斬。" 庚辰/日本國 筑前州 宗像郡知守氏鄕、肥前州 松浦志佐一岐太守源義、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 獻土宜。 初昏, 雨雹大如小豆。 癸丑/御營大將李義豊卒。 命禁衛大將具善行兼察。 (尹暘啓曰: "大臣命招矣。 朴楗等何以爲之?" 傳曰: "朴楗等, 不爲命招。") 頃遭板蕩之辰, 幾罹鍜鍊之禍。 窮鱗潛縮之幾日? 大志展布之有時。 夢協熊羆, 頻煩何憚於三顧? 契合風雲, 社稷終賴於一戎。 豈特傅梅之調殷? 實是蕭柱之扶漢。 立綱、植紀, 人不至於爲禽; 浴日、擎天, 功孰右於大樹? 責旣重於黃閣, 望實係於蒼生。 國家賴以爲長城, 朝廷倚之如磐石。 治天下去其害焉, 此豈有識人之可疑? 用群材貴乎棄瑕, 多爲不知己者所厲。 憂勞盡瘁, 豈無筋力之衰遲? 夙夜在公, 恐有精神之昏憒。 私情雖切於思退, 公義豈合於歸休? 【史臣曰: "累朝文籍, 不爲謹守, 以致火燒磨破, 而臨事欲考, 則請出史局之藏, 續續煩啓, 公家之事, 不密可知也。 大抵國家有事, 則撰成儀軌, 以憑後考, 而反爲姦胥之偸用, 或託於火燒磨破, 輕開史局。 國事至此, 豈不大可憂哉?"】 伏觀御書, 聖諭丁寧, 奬之以忠款, 賜之以宮醞, 恩榮橫加, 感愧交集。 臣等雖無狀, 久在侍從之列。 自成宗廢妃之時, 以及今日, 備詳始末, 豈不知尹氏誕育之功, 殿下哀慕之情? 然區區以尊奉之儀爲惜者, 所重存焉故也。 大抵父母均, 而壓降有制, 則父重於母也。 禮雖緣情, 而情當止禮, 則禮重於情也。 殿下之於尹氏, 母子之情雖切, 而殿下之於成宗, 父子之禮尤嚴, 斷不可違父而隆母, 亦不可循情而廢禮也。 臣等觀成宗議廢妃祭儀, 名以尹氏之墓, 定以俗節之祭, 則思愼等皆以爲允當。 成宗敎之以百年之後, 其勿改易, 以遵父志則思愼等又從以贊成之曰: "須早爲一定之制, 使後世永遵勿易。" 當是時, 殿下旣正位春宮, 成宗亦以爲: "儲君之情, 寧不惻然?" 則豈不慮今日之事, 而苟爲是定制也? 今賓天未幾, 玉音在耳, 而思愼等遽變其說, 導殿下以違先王之敎, 至以爲小失也。 子違父命, 失孰大焉, 而此爲小, 孰不爲小? 其負成宗, 而欺殿下也甚矣。 古人云: "使死者反生, 生者不愧乎?" 其言信矣。 若使成宗仙馭可返, 不知思愼當作何如面目也。 嗚呼! 龍髯不可攀也, 遺弓、遺劍尙抱永惜, 況遺敎乎? 臣等以耳目之所逮, 尙不忍違負, 況思愼輩親與於議者, 況殿下纉成宗之緖, 踐成宗之位, 寧可循母子之情, 而曲從邪議, 以不繼成宗之志乎? 廟不可立, 主不可作, 況尊崇乎? 思愼、孝孫等以主器追封爲言, 是大不然。 臣等忝修《實錄》, 亦知有是敎也。 然是敎在己亥六月廢之之初, 群臣爭之, 乃爲此敎以答之耳。 越三年而定罪, 又八年己酉五月乃定祭儀, 仍敎之曰: "只定祭儀, 安有名號? 若加名號, 是追崇之也。 得罪之人, 但受祭禮足矣, 斷不可名以尊之。" 此乃成宗之定命也。 思愼等竊取當初未成之敎, 欲毁在後已定之命, 甚矣其詐也! 思愼近年以來, 事多謬妄, 不爲淸議所容, 憤時疾世, 執拗彌固, 持論常背於正道, 是慢朝廷也。 不然, 亦病風傷心, 乃至此耳, 是尙可與議大事乎? 臣等反覆思之, 墓雖可遷, 而葬儀祭典不可有改於成宗之遺敎也。 伏望殿下, 務抑聖情, 勉循大禮, 勿爲邪議所蔽, 以貽後日之譏幸甚。 臣等竊惟法者, 人主之大柄, 朝廷之紀綱, 不以貴戚而或撓, 不以卑賤而必行, 惟當斷以大義, 守而不撓, 然後爲惡者有所懲艾, 而風俗正矣。 揗身犯弑母之罪, 而得逭天誅, 未幾而復許屬籍, 尤失刑政之柄, 使後世觀今之史、目今之跡, 則猶爲國有人乎? 殿下之於揗, 容貸之若是者, 以謂證母淫行爲直而然乎? 以非手刃爲非弑而然乎? 若以非手刃謂之非弑, 則亦謂之非不孝乎? 揗知其母所犯之大, 欲其速亡而告之, 則非弑而何? 孔子曰: "五刑之屬三千, 而罪莫大於不孝。" 伏望亟收成命, 使政刑一出於至公, 以示殿下不撓法於貴戚也。 天朝師期不遠, 請都體察使朴承宗敦諭速出。 泰亨、壽昌兩賊之行毒徑斃, 由於當初道昌檢屍之官, 不能嚴明檢驗, 致令奸凶之徒, 敢生僥倖之望, 肆行飮毒, 無所不至。 其檢驗之官, 宜寘重究, 而善地編配, 不足懲其罪。 請咸死島寘。 金禹錫、李翊等之初不備擬, 非有他意。 向者置對之時, 是非之分, 自有公議, 而兩人所處, 物情猶未釋然, 喉司淸選, 遽爾還擬, 恐非甄敍以漸之道。 臣等只爲政體, 而致勤聖敎, 辭旨極嚴。 請罷臣等之職, 以爲人臣之戒。 戊寅/次對。 諸大臣以加棘罪人時偉之不容假息, 請速賜處分。 上曰: "以渠陰譎頑慝之性, 雖家間, 豈不容惡〈■嘴〉耶? 且國言之外, 多有可殺之罪, 則國言有無, 何足爲渠斷案耶? 然而以無立證之人, 故渠敢自同於䵝昧, 而人心訛惑, 愈往愈甚, 視若偏私所係, 將致半世之濡染, 不得不有此加棘之擧, 卿等宜各知之。" 辛未/上御熙政堂受鍼後,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禮曹判書趙復陽曰: "奉審寧陵石物, 則裳石之退出者, 自戍地至巽方, 或八九分, 或一寸三四分。 此乃補土處, 裳石例排地臺之上, 可得易改。 欄干石外, 磚石不固, 以致如此, 去此石仍堅築之, 實以灰則似好。 問于石工, 則亦以爲改之不難矣。 杵築雖似未安, 拘於此而不改, 非萬年計也。" 上曰: "以久遠計言之, 則不如去外磚石如光陵之制, 然不可容易爲之, 姑待秋成以處。" 大司憲李慶億曰: "頃見備忘, 辭旨懇惻, 群下孰不感動? 其後卽雨, 感應之理, 可謂神速。 而若以事過, 聖志或懈, 則豈不可悶乎? 應天之道, 固當以恐懼修省爲先。 而若不推及於革弊救民之政, 則亦終歸於無益矣。 各司奴婢身貢, 各減半匹, 已爲實惠。 而一家內疊有女子者, 亦宜變通。 且凡民之年纔十六者, 必難自辨其身役, 或以二十歲爲限, 則似當矣。" 領相鄭太和曰: "此乃孝廟朝講究之事。 以二十歲爲限宜當。" 戶曹判書金佐明曰: "前年旣減半匹, 今又退年, 則未知其如何?" 太和曰: "如此則他軍役之人, 亦必生心, 宜待他大臣出仕稟處。" 上允之。 慶億又曰: "湖西被災邑諸般身役, 頃以道臣閔維重狀啓, 旣已減半, 內奴婢身貢亦許一體減半矣。 京畿、海西、原襄三道災邑, 內奴婢身貢, 宜竝依湖西例施行, 以軫民隱也。" 上從之。 慶億又曰: "當此遇災求助之日, 在野儒臣宋浚吉、尹宣擧等, 另宜召致, 如李尙眞久不上來, 李端相退居郊畿, 皆可下召, 以期造朝。 且李䎘等八人, 旣給職帖, 則亦宜收敍也。" 上意頗納之。 又曰: "承文參下積滯者, 多至四十餘人。 故序在最下者, 陞出六品無期, 其中亦豈無可用之人乎? 合以積仕陞遷矣。" 太和曰: "在前成均參下甚多, 故一都目陞出兩人。 今亦依此爲之似當。" 吏曹判書朴長遠曰: "爲其積滯, 以承文參下, 差送察訪, 而如廣興、司宰、濟用三處參奉, 亦是文臣參下之窠。 今亦實官外, 宜依此例爲之。" 太和曰: "一都目陞出兩人, 亦當用成均館例也。" 上竝允之。 佐明曰: "李慶億所陳召用人才, 聚會精神之言, 誠爲切至。 而第許多群臣, 自上何以盡察? 固有無罪而不爲收用者, 蓋朝有黨論, 入者主之, 出者斥之, 烏得爲公論乎? 仁祖朝則銓郞權輕, 而今則權在郞官, 注擬之時, 堂上不得任意爲之。 蓋先正臣李珥、成渾之事, 一邊人則推尊, 一邊人則排抑。 臣亦不免色目, 尊尙二臣。 而豈可因此永廢其異論之人乎? 卽今見塞者甚多。 上之視群下, 如天之視萬物, 豈宜有偏重之事乎? 雖以臺閣言之, 一忤時議, 輒見廢棄。 自上若問某人之以某罪見塞, 則可知其無故廢棄矣。" 長遠曰: "近來適無副貳之官, 只有實郞廳, 而有權重如佐明之言者。" 復陽曰: "朋黨之目, 始於萬曆乙亥, 實是前古所無之痼弊。 而癸亥以後, 則不至已甚, 豈有以異論, 而不爲收用者乎? 可用之人見棄者, 問于佐明則可知。 佐明豈得爲藏頭說話乎?" 佐明曰: "自上若下問, 則何難一一仰對乎?" 上曰: "朋黨之弊漸盛, 豈曰漸衰? 復陽之言, 予未能知也。" 復陽曰: "在前則一邊入據要地, 則一邊盡爲退出。 而癸亥後則參用彼此, 不至如前矣。" 佐明曰: "復陽、長遠, 皆面謾矣。" 長遠、復陽等, 以面謾之斥, 頗爭辨不已。 太和曰: "佐明之言, 旣甚不平, 而復陽所達, 亦爲未妥。 色目之說, 何可出於前席, 而面謾之言? 佐明亦過矣。" 慶億曰: "佐明面謾之言, 旣已不當, 而復陽爭辨之際, 亦多不平辭色。 其在事體, 俱甚未安, 請竝推考。" 上從之。 復陽、佐明將起出, 上竝命還坐。 獻納尹衡聖又啓: "副摠管曺漢英旣有擅離直所之失, 頃差祈雨祭官, 又有托病不進之罪, 請罷職。" 上命姑先推考。 以徐文重爲判敦寧。 命納白、黑布各四十匹于內。 司憲府監察柳焞等上疏曰: 正言崔商翼牌不進後, 以上敎未安, 引避, 且言兵郞巡檢精抄之無所失, 上答曰: "張皇自明之言, 無非不識事之說。 其飾辭自是, 誠可駭也。" 朔甲子/下朴民獻于獄, 已而赦之。 先是, 橫城人告民女存伊弑其母, 江原監司朴民獻受所幸妓干請, 遂不問而釋之。 至是事發, 更鞫存伊于京獄。 詞證歸一, 而只存伊不服, 而死於杖下。 兩司啓請拿鞫, 久乃允之。 民獻就理不服, 上命停刑照律。 禁府啓曰: "受賕之罪, 不可於取服前照律。" 乃改命以故縱律, 當死, 上命減等, 用次律, 又以宥旨前事, 勿論, 只罷其職。 民獻初以徐敬德高弟, 博學能文, 士林重之。 及當元衡之世, 依阿苟全, 聲名大損。 至是老耄顚錯, 爲世所卑侮, 又以綱常獄, 受賕故縱, 被駁遂爲棄人。 仍任壯勇大將申大顯。 諫院停吳挺緯罷職之啓。 慶尙道 山陰縣 北里, 雷聲大作, 如擊鼓射矢之聲。 人仰視之, 如有物自天而下, 狀如飛燕。 近而見之, 則飜作飛鳥之形, 落地有聲而烟生。 俄而又落, 就而見, 墮於積石之上者破, 碎落於厚地者入地一尺許, 狀如石, 外黑內白, 與石無異。 大者或如拳、或如鉢, 小者如栗、或如柿。 破碎者如米屑可掬, 而不可名狀。 乙未/流星出北極星上。 回禮使, 四月四日上岸石城 冷川津, 二十三日發津, 順風揚帆, 想是不日到京, 且海上隨處囑護無恙。 使藤三郞稟告隨例薄物記于別幅, 硫黃五千斤、良薑二十斤、肉豆蔲十斤、龍腦三兩、蘇木二百斤、麻黃十斤、金剛砂一百斤、犀角一本、黃芩三斤、丁香皮五斤, 回賜正布八十匹。 義禁府啓: "百戶朴己隨趙武英如廁, 往來於金仲廉處, 且覘武英所持可疑之物有無, 以報仲廉, 初諱武英欲見刑房吏金自呂之言, 竟服之。 然以武英刺項後不省人事, 招證之, 則必無自呂相見之說。 又武英刺項事, 不卽告於夜直官黃允元, 而與仲廉大叫。 況初則曰, 告允元以 ‘武英項血出之因未知。’, 後則曰: ‘武英自手刺項。’, 前後異言可疑也。 金自呂初告允元, 只曰, ‘武英仆臥於南行廊西隅。’, 再告曰: ‘武英衣血染。’ 又從允元到武英處, 搜刀子也而諱之, 與允元供招不同可疑也。 仲廉、金紐、趙選等, 初與武英同囚一處有日矣, 武英刺項之夜, 出庭中過夜, 必有情由。 況武英刺項後, 急呼仲廉等, 雖相訟者, 以兄弟叔姪之親, 不卽救護, 有乖情理。 且仲廉等各令奴子每日聚宿府門外, 此等事狀可疑。" 命收仲廉、紐、選等告身, 付處于外, 己、自呂, 竝充軍。 丙子/領議政李光佐書啓, 略曰: 以金熤爲禮曹判書。 議政府據戶曹呈, 啓: "黃海道水軍之苦, 倍於他道。 前此每歲煮鹽, 以補軍糧, 式例已定, 今又加定煮鹽之數, 令補平安道軍糧。 本道船軍, 近因年歉, 失其産業, 隔遠程途, 齎糧往來, 未易煮取, 不得已, 則代納米穀于官, 非唯民生日窮, 防戍亦甚虧踈。 況今棘城等處關防, 先役船軍築之, 勞苦莫甚。 請除加定燔鹽, 以厚其生。" 從之。 承政院啓: "昨日太白見午地, 是謂經天, 災變之大者。 傳曰: "予已知之矣。 承旨等有何意而然歟? 無乃欲停打圍而言歟? 太白於成宗朝亦見, 無歲無之, 不可以此而廢事也。" 又傳于政院曰: "軍令違將帥之令者、擅進退者皆斬, 然不可如是, 決杖一百於所見處, 豈予所樂哉? 只以鍊兵, 事之大者, 故如是耳。 人不知己有罪, 而歸怨於上不可。 其以是意, 更諭軍士。" 諫院啓曰: "前啓李時發事。" 答曰: "推考。" 對馬島又遣差倭 平成之, 奉書禮曹, 申稟移館一節。 朝廷又以參判書答之曰: "惠札續至, 慰荷則深, 但移館之請,前書所覆不啻詳悉, 而初价未還, 又此勤示有若强迫者然。竊恐貴州, 或未之深思也。 多少, 想在來差備傳, 不復一一。" 戊戌/御朝講, 講《續綱目》 《欽宗紀》。 至大學生陳東上書, 侍讀官孫洙仍論陳東上書之賢, 領事金詮曰: "當時朝廷處置失宜, 故大學生陳東上書敢言。 頃者方亂之時, 衆皆噤口, 而儒生崔弘濟、申誠, 獨上疏敢言時弊, 亦可謂慷慨之士矣。" 洙曰: "臣在外時聞之, 其疏云: ‘用捨, 邪之路; 好惡, 怨之府。’ 此言甚直, 而中於時病矣。" 詮曰: "其時自 上令大臣見其疏, 而政院不許矣。" 上曰: "彼之疏意, 不顯著, 然蘊奧則有深意焉。 頃者黃李沃等上疏, 亦以弘濟之疏有深意。" 掌令蔡忱、正言韓承貞啓前事, 不允。 洙及侍講官許遲請罷己卯別試, 不允。 傳曰: "擧動必待大臣出仕後, 爲之。 左右相中一員出仕之日, 詳細問啓後, 徵兵事下諭。" 答掌令許穆疏曰: "所陳之事, 予當採施焉。" 其疏曰: 司憲府啓: "水原人朴自秀之女, 年十一, 嫁司成金鉤子終安, 終安死後嫁僉知黃起崐, 起崐身死後嫁前縣監陳承恪。 謹按《大典》禁制條, ‘士族婦女失行者錄案, 移文吏、兵曹、司諫院。’ 註云, ‘更適三夫者同。’ 請依《大典》施行。" 從之。 癸丑/太白, 見。 臣以問事郞參鞫, 以目擊者言之。 徐文重雖諳練獄體, 其怍頗急。 金時傑雖意在詳審, 其言傷煩性急。 故或失之簡率, 傷煩故或流於支蔓, 以急對煩, 宜其不相合也。 是以時傑之所欲問者, 文重或沮之, 文重之所放過者, 時傑或疑之, 積不能平, 以至於此, 迹其爲心, 皆出於爲公, 及其疏論, 下語太過者, 文重近有浮謗故, 以不平之心, 疑謗言之或實也。 至於近上用刑一節, 頃當夜鞫, 有一都事, 言于刑吏, 使之下杖必高, 臣適聞其言, 回顧呵止, 問其人則與文重素非相識者, 密囑之說, 實是情外, 此時傑之過也。 大臣久不視事, 重臣以護逆自咎, 臣未知鞫獄何時了當, 朝議何時可平耶? 若使大臣, 容受盡言, 兼收長短, 濟以中道, 重臣引爲改過, 不較是非, 則許多之事, 自應氷釋。 雖然大臣重臣, 非不知此, 而惟以祈免爲心者, 殿下體下之誠, 有所未盡而然也。 殿下誠心不足以交孚上下, 今日之所嘉奬者, 或爲異日之罪案, 今日之所禮遇者, 未免異日之誅殺, 進退之人, 乍賢乍侫, 用舍之際, 或抑或揚, 故今日改紀, 順天理合人心, 而群下之情, 猶懷恐懼, 惴惴焉以救過爲心, 以免罪爲幸。 緩獄之事, 設或如言者之說, 亦未必不由於此, 而過自咎責, 必欲解免之意, 從可知矣。 願聖明痛自刻責, 刊去虛禮, 務存實心, 雖嚮用之臣, 有罪則勿復容覆, 雖踈棄之人, 可恕則勿復移怒, 使群下灼然知善之爲福, 惡之爲禍, 則人無反顧之憂, 國有平明之理矣。 丙子/命都承旨黃守身, 議于政府曰: "今李穆馳啓: ‘祥郡飢死者多。’ 是必監司荒政陵夷之使然也。 予欲執致問罪, 然以宦者之言, 進退大臣, 有乖大體, 爲遣朝官, 更加覈實如何? 如將執致, 以其道守令之賢者, 攝監司之任, 以幹救荒之事乎? 抑更擇大臣以代之乎? 且令體察使皇甫仁權行其任耶?" 領議政黃喜、右議政河演、右參贊鄭甲孫曰: "不以宦官之言進退大臣, 聖敎甚當, 宜遣朝官, 覈其虛實, 若實則監司首領官, 執致鞫問, 救荒之事, 委皇甫仁管治。" 從之, 遣判軍資監事李仁孫于祥原等處, 審視之。 又啓大妃封崇儀曰: 遞戶曹判書鄭一祥, 以趙㻐代之。 以金鍾秀爲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 李秉模爲吏曹參判。 庚申/憲府啓曰: "前日所啓親着之法, 臣等非欲改之也, 人之所見不同, 故欲立歸一之法也。 觀於二品以上之議, 則可知所見之不同矣。 前日承政院捧承傳之時, 不爲明白, 故人不能解, 今不可不更捧承傳, 使人人易解也。 五十日之限, 載在《大典》, 固不可改。 計除官員不坐之日, 而五十日之內, 乙者親着, 雖至二十一日, 然甲者不就訟, 必滿三十日, 然後可以決給親着之乙者矣。 蓋就訟與不就訟, 皆過三十日, 然後決給親着者, 《大典》之本意也。 而近來人心巧詐, 奸僞百出, 故去壬戌年受敎內, 不就訟三十日之限則仍存, 而親着三十日之限, 則減其九日, 而進定二十一日, 以促斷訟之限。 然則其所謂九日者, 乃指元隻俱不現之日也。 以此見之, 乙者親着二十一日, 則甲者不就訟, 亦二十一日, 而竝元隻, 俱不現之日, 充計甲者不就訟之九日, 而爲三十日也, 明矣。 且《大典》內, ‘元告被論中, 自知理屈, 累月不現, 再囚家僮後, 滿三十日不現者’ 之 ‘滿’ 字, 與 ‘始訟後五十日內, 無故不就訟過三十日不現者’ 之 ‘過’ 字, 則安玹之議曰: ‘滿者, 淨盡無間也, 過者相間而過也。’ 云。 然則乙者方親着之時, 甲者雖或出沒, 不可以此計除乙者親着之意, 以遂甲者出沒之姦計矣。 《大典》之法, 極爲詳盡, 安玹之議, 不其明白乎? 請以乙者親着則二十一日, 甲者不就訟則三十日, 而竝計元隻俱不現之日而充之, 且勿用甲者出沒間着之意, 更捧承傳, 曉諭中外。" 又曰: "今年飢饉, 甚於前年, 而黃海、平安亦然云。 今者有冬至、管押、奏請使及書狀官, 而又有質正官, 西方一路, 不能支當, 而驛路之弊, 不可勝言矣。 請質正官, 姑勿差遣。" 傳曰: "皆如啓。" 吏曹判書朴長遠、兵曹判書金佐明辭職, 不許。 兩司啓李芑事, 不允。再啓, 不允。 宣傳官等以爭薦起鬧。 兵曹判書朴文秀奏曰: "此黨習也。" 仍請黜補邊鎭, 上從之。 訓鍊都正具聖任曰: "參下武弁之斥補, 有欠朝體。 臣意則似當棍汰矣。" 刑曹判書金聖應曰: "宣傳廳風, 非渠自作, 乃先朝受敎。 今此可否, 未知其必出於黨論, 而十餘人一倂外補, 從此武心亦將摧沮。 若有氣銳者, 又爲可否, 何以加律乎?" 領議政李光佐曰: "武將如以斥逐爲非, 則何不爭之於兵判建白之初乎? 朝廷命令一定之後, 不宜撓改。 今此補外之人, 多是將家子弟, 故必欲圖免, 致此浮議矣。 前有尹就商、李復休竝補僉使, 未聞因此而墜損廳規, 不宜還寢。" 上曰: "兵判之任謗辦此, 可尙其脫略矣。 將臣之欲爲顧藉, 反請棍治非矣, 竝推考。" 上御晝講, 講《詩傳》 《信南山章》。 爵位者, 國家之公器, 非人君之所得私也。 今以成準有調保大君之勞, 特命陞敍, 是以國家公共之器, 爲殿下酬私勞之資, 無乃不可乎? 一嚬一笑, 明主猶愛之, 賜以米穀, 亦足以酬其勞矣, 何必瀆名器、崇私恩, 以玷聖德乎? 伏願殿下, 俯從微懇, 亟收成命, 以昭至公。 以姜弘立爲刑曹參判, 金質幹爲左副承旨, 李命男爲右副承旨, 鄭逵爲同副承旨, 李元燁爲工曹參議, 尹義立爲判決事, 朴自興爲大司成, 柳韡爲兵曹正郞, 黃中允爲兵曹佐郞, 韓惟翔爲注書, 趙翼爲平安都事, 鄭文孚爲昌原府使, 韓淳爲鐵原府使, 尹英賢爲長湍府使, 李廷綬爲公州牧使, 梁克選爲驪州牧使, 曺明勗爲永川郡守, 趙邦直爲全羅都事。 左政丞成石璘, 又與知申事安騰言曰: "東北面州郡所蓄雜穀, 不過五六萬石。 有以漕運江原道軍資爲言者, 有以其土姓仕宦者回換爲言者, 議論不一。 然欲漕運, 則水路甚惡, 恐傷人命, 若回換, 則多不過數千斛, 此議難斷。 且以金南秀爲吉州察理使入送, 則有以兵小將多, 功必不成爲言者, 有以此人强勇, 可以成功爲言者, 議論紛紜。 請取旨施行。" 於是, 趙英茂以爲: "東北面事, 其終不可測, 宜漕運江原道軍資可也。 漕運利害, 雖不可知, 何惜民命而不顧國家大體乎?" 知府事黃喜曰: "回換則公私俱便, 而弊不及民。" 御晝講。 講訖,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嘗聞世宗欲盡印諸史, 而《史記》、《前漢書》則印之, 其餘史則未畢而罷, 故《史記》、《前漢書》則今士大夫之家稍有之, 其他諸史則僅藏於秘閣, 而民間絶無, 故學者不得覽焉。 請印頒《後漢書》等諸史。" 上謂右副承旨金永堅曰: "今用何鑄字印書?" 對曰: "甲寅、乙亥兩年所鑄字也。 然印書莫善於庚午字而以瑢之所寫, 已毁之, 命姜希顔寫之而鑄成, 乙亥字是也。" 上命永堅印頒諸史。 【史臣曰: "濡本自任以事功, 至於經理廳號之創立, 蓋其所自建請者, 而仍管其事, 積有年所, 多行聚歛之政, 而年紀衰耗, 識慮淺短, 任事之徒, 皆奸猾駔(驓), 利門大開, 與細民爭錐刀, 中外受其害。 築城之議, 未必非也, 而所以築之守之者, 不得其要, 徒爲築怨失民之歸, 人皆憂之。"】 庚子/王世子行內禁衛試射于春塘臺。 辛丑/護軍金淡辭職曰: "臣自去年五月, 到京後, 固已無事淹延, 伏値國家多故, 於臣之身, 尤無事。 亡父大祥, 在來年正月, 僅餘數朔, 伏望許還鄕里, 以終喪制。" 不允。 淡精於曆算, 世宗及上, 皆器重之。 先是丁父憂, 起復, 使掌曆算之任, 故有是請。 丁亥/傳曰: "文陽府院君發引日, 世子無可行之禮乎? 問于禮官以啓。" 予以否德, 叨承丕緖, 夙夜戰兢, 十有六載。 連歲凶荒, 黎庶流離, 西海盜賊之熾, 聞之已久。 措置旣嚴, 而恣行無忌, 至有欲害李欽禮, 打破典獄署等語, 已爲駭愕, 而昨見鄭受益等啓辭, 部將延千齡, 爲賊所殺, 又奪驛馬而去云。 安有此等事乎? 前者賊起京城, 官軍衂辱, 旣非一再, 今又如此, 虧損國威, 邦綱大毁, 可爲寒心。 反求其本, 則如予不敏之君在上, 敎化不明, 澤不下究, 加之以列邑守令, 侵虐民生, 繼以軍籍多事, 不安其業, 散爲盜賊, 姑幸目前之生, 不念終就于戮。 哀我黎氓, 勢至於此, 一矜一愧。 但日月漸多, 已爲巨患, 誠非細慮。 不可尋常處之, 而追捕之策, 每因循前例, 別無大擧, 頑民何所懲而畏戢乎? 予意以爲, 黃海、平安、咸鏡、江原、京畿等道, 各定大將一員, 以勇健諳鍊者擇差, 各率驍勇軍官七八人, 以捕盜爲己任何如? 此非如鼠竊狗偸之比。 固宜另加措置, 故議于卿等。 其招撫安集之策, 示威弭盜之方, 商議以啓。 甲午/旌表故出身金宗立之門。 宗立, 鎭川人也。 丙子之亂, 忠淸監司鄭世規, 督一道軍入援, 宗立以本縣哨官, 隨世規至險川戰死。 其時縣監李翀雲, 作詩悼之曰: "輕生初志爾吾同, 握管腰弓技不同。 爾死國時吾苟活, 向人羞道志相同。" 本縣進士蔡震亨爲立傳, 記其殉節之事頗詳, 而亂後褒奬之典, 不及。 至是, 其孫出身文商, 上言訟冤, 事下本道, 覈實以聞, 以其死明白, 特命旌閭。 持平李惕然啓曰: "姜鶴年無君、不道之罪, 自有其律, 不容饒貸, 始請削奪, 復請安置, 雖出於體聖上好生之德, 而前後末減之請, 俱失按律之義。 廟堂之爲非, 固所難免, 請大司憲以下竝遞差。 吏曹判書崔鳴吉, 身爲銓長, 用人之際, 惟當十分愼簡, 而徒知薦賢之爲國, 不識名實之各異, 謬信鶴年之虛名, 屢擬臺閣, 終使不道之疏, 敢投君父之前, 其誤薦之失大矣。 請罷職。" 答曰: "識見不明之人, 不足深責, 勿爲已甚之論。 且鶴年盜得虛名, 專務欺世, 崔鳴吉之見欺, 亦出於爲國求賢。 今以誤薦, 罪其銓官, 草野雖有眞君子, 該曹必不樂用, 後弊不可不念也。 憲府多官, 似無可遞之失, 勿遞。" 三公、領府事、備邊司同議啓曰: "觀此慶尙兵、水使啓本, 則雖似專指本道, 然全羅道, 亦相連境, 賊謀難測, 不無衝東擊西之患。 不可不一體措置, 故竝遣巡察使, 使之節制, 兵、水使處, 竝下敎書, 慶尙道則以金秀文,稱都巡察使, 全羅道則以南致勤稱巡察使, 慶尙道則三四日內爲先發送。" 傳曰: "如啓。" 己未朔/詣明政殿月臺, 押太廟夏享祝, 仍傳香祝, 詣太廟, 省牲省器, 齋宿。 夜, 流星出貫素星下, 入房星,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又出房星, 入騎官星, 尾長五六尺許, 色赤。 院相鄭昌孫、曺錫文啓曰: "今朝經筵, 上慮臣等老病不能久侍, 特命先出。 臣等雖老, 暫時侍講, 有何不堪?" 傳曰: "今日熱甚故爾。" 命誅弑父罪人尹宅尙於楊州。 宅尙, 楊州士族也, 省鞫結案後, 上以此等無倫之人, 不可汚都下, 特命押送本州, 大聚士民, 正刑收孥, 破家如法。 以南秉哲爲刑曹判書, 金炳國爲議政府右參贊。 以李箕鎭爲吏曹正郞。 慶興府使金若悔上書曰: 是日, 右議政李景奭以下尙待命於宣仁門外。 政院啓曰: "今此處變, 必須與大臣相議, 而以批答未下之故, 退在闕門外, 亦不敢入來。 請卽賜批答, 使大臣從速議處。" 上答曰: "昔在成廟朝, 燕山母廢出之後, 其人別無犯上不道之罪, 而朝廷慮其後患, 啓請賜死, 人臣憂國, 當若是也。 古今天下, 安有欲弑其舅者, 而大臣、六卿相率以來, 偃然伸救之時, 又安有不待批答, 出往闕門外之擧乎? 公卿視予, 有同嬰兒, 予極慙懼也。" 右議政李景奭等聞嚴旨屢下, 乃相率以入, 詣賓廳啓曰: "臣等非不痛心於今日之變, 亦非敢有一毫伸救之意也。 但處變之道, 務在得宜, 故敢以屈法伸恩之說, 連章陳啓, 而辭不達意, 以致嚴旨屢降, 此皆臣等之罪也。 且臣鳴吉近患火證, 稍有勞動, 驚悸戰掉, 必經宿乃定。 再昨賓廳陳啓時, 猝然而劇, 舁歸私第, 伏聞下政院之敎, 先出之罪, 臣鳴吉實所難免。 臣敬輿、臣景奭旣與領相金瑬, 終始參論, 而領相旣出, 則偃然仍在賓廳, 有所不敢, 敢與諸宰, 席藁于闕外矣。 旋念, 君臣猶父子也。 似不當因一番嚴旨, 過爲屛縮, 益自踈外於父母之前, 轉致情意之相阻。 故敢冒萬死, 來詣賓廳, 伏地待罪。" 上答曰: "勿待罪。" 仍答昨日賓廳啓辭曰: "不允。" 於是, 景奭等乃退。 壬子/命發引時隨轝。 上進宴于三殿。 命召宗親一品、六曹判書以上, 賜酒樂, 又命武臣正二品以上及入直諸將、兼司僕、內禁衛等, (射候)。 敎曰: "最遠久例, 夏冬歲抄, 減等或敍用之人, 皆落點, 而否則付黃籤, 踏小啓字, 挽近以來, 此規全廢。 自今復舊例, 此後歲抄, 如非落點或付籤, 切勿施行, 該房微稟, 載之院中故事。" 乙未/駕至王方山, 射場令宗宰, 分左右射的, 賜勝者, 各鹿皮一張。 次于抱川 每場波吾達, 夜幾二皷矣。 戊戌/昭憲王后(忌晨)。 儀賓府 進香于大行王妃殯殿。 兩司三啓勿復兩宗、禪科事, 不允。 以徐龍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權𧟓爲刑曹判書, 李聖圭爲工曹判書。 癸亥/召對。 特補刑曹判書徐浩修 黃海水使, 以屢違召命也。 協策戢難, 必資命世之元勳; 推恩賞功, 實出有國之公義。 此帝王之令典, 而古今之通規。 惟卿淸介無華, 端方有守。 學透聖賢之深奧, 望重經濟之宏才。 前後歷仕於三朝, 終始不渝於一節。 磊落丈夫之事業, (蹇)諤大臣之風猷。 嘗覆甌於昭考而奮庸, 功高佐翼, 再領袖於黃扉, 而論道業懋經綸。 偉績炳於丹書, 芳名冠於靑史。 顧以眇質, 叨襲洪基, 煢煢在疚之中, 業業馭朽之際, 豈意賊臣南怡、康純等, 陰結不逞而狙獷, 妄圖非分而鼠窺? 賴神鑑之協扶, 致兇謀之旋露。 惟明公獨能決其石畫, 故逆竪悉莫逭於天誅。 盍策烟閣之殊勳, 用旌雲臺之良相? 肆策卿爲翊戴三等功臣, 立閣圖形, 樹碑紀功, 爵其父母妻子超一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子孫則記于政案曰, ‘翊戴三等功臣昌孫之後。’ 雖有罪犯, 宥及永世。 仍賜伴人六人、奴婢八口、丘史三名、田八十結、銀二十五兩、表裏二套、內廐馬一匹, 至可領也。 於戲! 忠在社稷, 旣佩安危于一身; 誓指山河, 益共休戚於萬世。 全羅監司權泰一馳啓曰: "扶安之蝟島, 沃溝之古羣山, 皆爲海路門戶。 若設關防於此島, 與湖西諸鎭, 掎角相制, 則所關非細。 但蝟島則無藏船之處, 而古羣山則四面山圍, 港水且深, 藏船可至數百餘艘, 且與湖西馬梁、舒川等浦相望, 迭爲脣齒, 可作聲援, 以爲控扼海路之地。 島中別將改稱官號, 使之統攝舟師, 乘機策應爲當。" 廟堂覆啓, 不許。 己巳/對馬島主宗盛長, 遣皮古沙也文, 來獻方物。 乙巳/三公啓曰: "旱災、星變太極, 臣等職忝調元, 心甚惶懼。 自古災變, 非徒作也。 或應於小民之怨抑、或應於兵革之將興。 今此等災, 臣等不敢指某事, 而致然, 然以民怨觀之, 當今之時, 民之冤憫者, 不可謂之無也。 其他小事, 不足言之, 黃汝獻事干三十餘人, 分囚於慶尙道各官, 而汝獻則亡命。 若欲與汝獻, 一時憑推, 則汝獻亡命, 必至死隱匿。 事干等見放無期, 其爲冤憫, 豈不大哉? 姑放之, 以待汝獻之出, 而更與之憑推, 似不妨也。 且李渾, 忍杖二十八次, 其事干二人, 或忍杖二十二次, 或忍杖十八次, 皆至於死, 而不服。 大抵李渾之事, 非顯然自犯於其身, 而乃出於人口。 其眞與僞, 未可的知, 而其迹似犯於贓, 故至今推之。 如其罪, 則實所甘受, 若非其罪, 則豈不冤悶乎? 此等事, 皆足召災變也。 以兵革之事言之, 我國北連野人, 南隣島夷, 不可不先爲之所也。 自古國將有事, 則天變必動於上。 今當星變之時, 臣等不知終有何事, 心甚恐懼, 在職慙愧。 宜選邊將可當人, 預養待用也。" 傳曰: "旱災、星變, 憂懼之意, 予亦與大臣無異。 如滯獄之事, 見囚徒知其多也。 然該司或速推, 而啓之, 自下爲公事, 而放之, 此乃有司之事也。 今大臣來啓之言, 有司聞之, 則自當速決, 而使無冤抑也。 李渾忍杖事, 不必非其罪不服也。 服與不服, 等至於死, 而服則身死, 而又累及其後, 故寧忍杖, 而不服, 死於杖下也, 非以非其罪, 而不服。 況一端旣服, 罪犯贓滿。 贓滿而放之, 則後有物論, 不可輕放也。 黃汝獻事干姑放事, 所啓至當。 姑放之, 以待汝獻之出可也。 可爲邊將人, 當預選, 文武一體, 文臣能文者, 已令選之, 武班, 亦不可不選, 令兵曹選之。 然將爲主將之人, 今不可預擇。 當其可用之時, 則可任爲將帥者, 雖不試才, 大臣必自知之, 予亦知某爲可用也。 今星變尤極, 避殿撤樂, 不御經筵已久, 不可更試武藝也。 二品以上可用之人, 如尹希平、金錫哲, 今已老矣。 今欲使二品以上, 多可用之人, 則欲與大臣議之。" 又傳曰: "李渾事, 一端承服故推之, 今大臣來言之, 直欲放之歟?" 張順孫等啓曰: "臣等以李渾之罪, 非顯然自作於其身, 乃出於人口, 且忍杖幾三十次, 而不服, 恐其情有可矜, 而啓之, 上敎曰: ‘厭其贓滿, 寧欲死於杖下。’ 所敎至當。 但其事干已死, 無憑考之勢, 但其身有死而已。" 傳曰: "頃者李承謙, 忍杖五十餘次, 及其放送, 有物論。 今李渾受杖, 不及於李承謙, 且一端已露, 不可輕放。 不得已加刑, 使知犯贓之罪, 爲不可赦也。" 臣奉使 還到遼東, 得接驛丞談韞瑜家, 夕間韞瑜出見臣, 語次自言: "西㺚講和表文, 有謄書過此者, 偶然謄置", 親自出示。 臣等意以爲, 此與要價來賣者有異, 相議添入於別單中矣。 臣復命後, 得聞傳者之言, 此是皇明末年琉球國講和表文云。 取考其書, 則乃唐板印本, 冊名則《燕居筆記》也。 其中雖不無字句之添刪變改處, 全篇大體, 盡從此文中謄出者, 其爲虛妄之迹, 到此益著。 朝家雖許虛實間隨事狀聞, 而緣臣不審, 致令謬妄之說, 上塵天聽, 惶蹙慙恧, 無所容措。 丁巳正月二十八日甲子午以檢閱徐國楨領相處敦諭後書啓。 傳曰: "啓辭具悉。 臨亂棄君, 古聞其語, 不幸今日, 於卿驗矣。 雖或禍亂隱伏, 或奸人陷卿, 熟議善處, 豈無其道? 卿於此際, 何忍棄予遁去, 略不回意乎? 逆獄連起, 不得不治, 則其中豈無懷怨思亂之徒乎? 兇徒寔繁, 討逆不嚴, 變怪百出, 國勢艱虞, 予用無樂爲君, 常切慄慄危懼。 而卿今反以謂太平日月, 予竊惑焉。 況大禮臨迫, 此豈大臣奉身退藏之日乎? 宜勿更辭, 速爲上來。" 仍傳曰: "領相處批答, 遣承旨傳諭。" 同副承旨李弘冑下去。 壬辰/鞫廳大臣以爲: "斗榮旣已承服, 獄體與當初不同, 罪人出入闕中, 亦似未妥。 請移設推鞫於本府。" 上可之。 選內禁、內侍衛各十五人, 令習射于宮垣之內。 上觀之, 出廐馬一匹, 給能射者。 己卯/胡差龍骨大, 捕捉漢人三十四人, 剃頭反接, 驅向龍川, 監司以聞。 今日所以紛紛者, 只爲魯丈江都不死, 不絶黑水兩段耳。 江都事, 魯丈所遭, 可謂狼狽, 而後來自靖儘是明白。 尤丈旣許以爲友, 則恐今不當追咎矣。 不絶事, 則魯丈於凌駕朱子及我東諸賢, 只謂之過越, 於服制議論, 只謂之輕脫, 恐皆未盡其義。 雖當時尤丈之斥, 亦甚無異者。 然而到今必欲斷以作一別人, 爲世道害, 有若附彼而背朱子, 此則尤丈之論太過也。 至乃以狼狽謂無可死之義, 反乖魯丈自靖之義, 以未盡而謂皆合道理, 欲與先見之尤丈相抗, 此則子仁 之論甚惑也。 世皆疑以各挾私意, 而兩家自以爲有道有義, 門生ㆍ親舊, 左右扶植, 必以邪正相命, 此今日斯文ㆍ國事, 亦以敗壞而不收。 至於羅、韓 二疏而極者也。 愚意, 魯丈之失, 雖似稍輕, 而還他未盡, 尤丈還他太過, 子仁還他已惑, 又必打破邪正之說, 而還他有得有失, 然後可以斷定。 未知如何? 敎曰: "新涼已生, 在外山林當招徠, 使之上來, 出入講席。 而在京兩諭善, 近因本兼職務之連日赴公, 姑難如式仕進。 在近畿諭善, 先爲上來, 在懷德山林, 則前有所敦諭, 亦爲上來事。 下諭於兩山林處。" 上優批不許。 堉每欲停罷諸務, 與民休息, 而知上意不然, 故其言如此。 丁丑/以李益炡爲判尹, 金尙星爲判義禁。 上御熙政堂, 又審理刑曹罪囚, 刑判許積, 進讀文案, 上親自臨決, 所宥甚多。 賜于山、茂陵等處按撫使金麟雨冬衣二領、笠靴。 賜伴人金加勿裌衣一領、笠靴。 【史臣曰: "世鵬, 博文慈祥, 大修鄕校, 敎誨懇至, 名儒多聚學, 爲治, 務以誠信, 有古人之風。 至是, 救荒盡心, 至輸其鄕家之穀, 以賑民, 民皆愛之。"】 以尹愚爲坡城君, 鄭招藝文大提學, 申槪都摠制。 戊戌/受朝參, 御經筵。 掌令李孝文、正言曺世唐曰: "金繼宗不忠之罪, 旣已推鞫, 錄案不可改也。 河宗海等侍元子疾, 賞之以物足矣, 陞堂上則不可。 進上及司宰監所納魚物, 專賴乾項魚箭。 今移屬內需司, 而經費則如舊, 不得已令民自辦, 弊孰大焉?" 不答。 庚寅/太白晝見。 夜, 流星出天中, 入西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釁戾旣重, 不合隆委。 此出輿論之公, 亦係名義之大。 當事之地, 權度明審, 辭意嚴截, 中批特命, 違常格而乖廟議。 乞賜改正, 以樹廉隅之防。 乙丑/傳于司僕寺提調姜龜孫曰: "司僕馬固當擇善多養, 以備國用。 脫有邊警, 則防戍武士亦當騎之。 馬若不良, 則非徒不合於戰場, 反致敗事。 先王朝嘗幸溫井, 今若有此行, 則後宮必皆從之, 不可徒行。 且播遷國之大變, 固不常有, 然爲國之計, 不可以無虞, 而不備也。 須多擇良馬, 侍女人各三匹, 水賜人各二匹, 別廐立養, 常加調習以待用。 卿爲提調, 須善措置。" 丁卯/行王世孫嬪朝見禮。 頒敎于八道兩都, "王若曰, 膺聖瑞於嗣孫, 萬世慶衍, 迓天休於立配, 百兩禮成。 喜溢宗祊, 賀騰朝野。 惟予世嫡之孫已長, 幸見冠醮之禮。 才經家法心傳, 早識孝悌之道, 曾訓服膺, 政講修齊之工。 靑衿聳齒冑之時, 允叶延頸之望, 玉質當就傅之歲, 詎緩迎相之儀? 肆倣三揀之舊規, 遂卜六禮之盛擧。 體《羲經》之坤象, 實係風化之源, 慕《周詩》之關雎, 爰求窈宨之媲。 王世孫嬪金氏, 聖后潢泒, 名祖雲仍。 餘慶復毓於後昆, 篤生淑女, 厥祥乃定於舊載, 當嗣徽音。 得於素賦者婉娩和柔, 習於內則者, 雍容貞順。 龜筮俱叶, 可見天作之宜, 禽贄肆將, 正屬日月之吉。 乃於本年二月丙寅, 醮戒王世孫親迎訖, 儀文載備, 冊號賁揚。 璇誥華褕, 從倫序而合度, 銀印綵仗, 遵徽制而含章。 洋洋燕翼之謨, 祚胤永錫, 藹藹鵲巢之化, 纉女攸行。 是豈徒造端之基? 抑亦爲承家之本。 晩有在抱之慶, 一念惟切於成長, 今覩合巹之休, 中心曷勝其嘉悅? 珩珮相承於問寢, 融融暮境之歡, 第祿可占於宜家, 綿綿永世之福。 此實曠古今令典, 亶合與中外胥欣。 於戲! 孫星增鶴禁之光, 甲觀騰螽斯之頌。 助婚嫁而恤鰥獨, 旣推絜矩之恩, 刑寡妻而御家邦, 益勉修己之學。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吏曹判書金尙魯奏曰: "吏曹參判、參議長望變通之後, 參議則以大司成通望者爲擬, 而參判則以曾經吏議及同經筵通望者爲擬, 其擬殊岐, 與參議不同。 今後則只以見通經筵人擬望爲宜。" 上從之。 又曰: "都承旨地望尤峻, 曾經大諫而陞資者直爲擬望, 非古例。 曾經副學人直擬都憲, 曾經吏參人直擬賓客, 亦非古例。 似當依舊通淸矣。" 上曰: "竝依此定式。" 甲辰/上親傳莊王烈后忌辰香于仁政門。 再啓曰: "論功定級, 事體至重, 故自前元勳, 與一時大臣, 相議磨鍊矣。 今此扈從之事, 初未有元勳, 無人主管, 且在十年之前, 事多遺忘, 一二人聰明, 有未能盡記其時事。 不得已以備邊司堂中二人, 使之句管文書, 且請其時從臣, 齊會相議之意, 已爲啓下。 以此其時諸臣, 出入往來, 凡所施爲之事, 各自省記, 頗得端緖。 今雖已定元勳, 凡所論議, 必須如前齊會, 可無踈漏之患。 又須前日文書, 次知堂上等, 如前句管, 可免離亂之弊。 事非常格, 不得已以格外之事處之, 且非大段變革處置, 故欲依前行之。 敢啓。" 答曰: "依啓。" 壬午/上御仁政殿, 行香祇迎禮, 仍詣徽寧殿奉審。 先是, 臺諫受敎及奉王旨施行事, 只報議政府, 於六曹則曾不移文, 至是, 禮曹請云: "國家號令, 六曹不可不知, 況本曹職掌謄錄條例, 尤不可不知。 自今臺諫受敎及奉王旨事, 通報六曹。" 從之。 以沈逢源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柳順善爲弘文館副校理。 京師大旱, 命禱雨雩壇。 前承旨尹東晩馳啓曰: "臣謹賚御筆, 傳於地方官, 聖后私第舊基建碑。 後與該府使趙德潤, 奉審水剌泉, 則泉之上下左右, 雖有巖石, 品不堅固, 釁隙交錯, 難於着釘, 末由鐫刻, 故就其右邊三步許水剌泉坐向, 以甲坐庚向地建碑之意, 相議決定。 仍又奉審馳馬基, 則上端近處無片石, 其下當中處, 有一盤陀巖石, 脊厚邊薄, 橫直鐫刻, 俱無可合, 且石品易缺, 末由入刻, 而只合於礱臺石。 因其形鑿確爲礱臺, 以立碑於亥坐之意, 與該府使議定。 兩碑處碑石, 該府使已爲鍊治, 運(治)於山下, 馳馬臺碑則以十五日入刻, 十六日建碑, 水剌泉碑則以十六日入刻, 十七日建碑計料云。" 甲寅/進善丁時翰從縣道, 上疏陳時弊。 政院言: "疏中有廢庶人處別宮給廩料之語, 此等疏, 曾有勿捧之令, 何以爲之? 上, 下敎曰: "皷簧邪說, 愈往愈甚, 宜有別樣懲治, 仍命捧入其疏。" 就李彦迪一綱十目疏中, 取其正君心、嚴家政、養國本、正朝廷、愼用舍、開言路六條, 述其大略, 仍附已意: "一曰, 正心之道, 必由於懋學。 臣竊念殿下, 或欠涵養深厚底工夫, 殊無沈潛縝密之氣象, 發於外者, 率多傷於輕快, 失於粗急, 喜怒不無過差, 辭氣或至忿懥。 伏願反之於心, 必謹而察之, 使此心之大用, 粹然一出於大公至正之路。 二曰, 前代治亂, 未嘗不由於家道之正不正。 今殿下, 聖德光明, 以御家邦。 而中宮殿新陞壼極, 以贊內治。 閨門之內, 自當整肅, 而先事之戒, 不可不存。 向者, 戚里至於私謁便殿, 以售奸謀。 宦寺至於交結搢紳, 以作權勢, 若一向信用, 則不幾於亡殿下國哉? 今當正始之日, 必須痛自懲艾, 如有宦寺便嬖之類, 交通內外, 復開邪徑者, 卽付有司, 繩以重律焉。 自古人君, 多以戚屬爲肺腑之臣, 而信任不疑, 以致專擅威福, 貽禍於國。 戚里之竊據兵柄, 釀成禍階, 非但國家之不幸, 亦非保全之道也。 殿下撫愛宗戚, 無間親踈, 況在先王同氣乎? 噫! 兩貴主靑年孀居, 有子無良, 獲戾于天。 婦人褊性, 莫知其子之惡。 憂傷成疾, 則豈不惻然傷感哉? 伏望曲加恩禮, 慰解其心, 以篤親親之義焉。 廢妃配體殿下, 幾至十年。 殿下以伉儷遇之, 臣民以母道事之。 今雖見廢, 猶當處之別宮, 待之以禮, 以全舊日之恩義。 而今乃不然, 加以庶人之號, 置諸閭閻之中, 待之無已太薄乎? 殿下雖引漢 光武爲證, 而光武猶聽郅惲之言, 厚待郭后。 處之沛國, 恩禮不替。 未聞其爲庶人而處之閭閻也。 其後明帝, 克追先志, 禮待陰 郭, 每事必均。 光武之事, 卽我殿下今日處變之道也。 明帝之事, 卽我東宮他日取法之地也。 語云: ‘君子交絶, 不出惡聲。’ 詩述谷風, 悲其薄送我畿。 古人於相絶之際, 不能不全其恩義, 以存不得已之心也。 今殿下。 殊欠惻怛黽勉之意, 反有迫切少恩之擧, 此中外人心所以久而愈鬱者也。 頃因儒臣大臣之所達, 有修理別宮, 繼給廩料之命, 而旋卽停罷。 此聖德之旣光而復晦者也。 臣竊惜之。 三曰, 世子生稟異質, 岐嶷夙成, 敎養輔導, 不可少緩。 臣愚以爲, 世子若到始學言語之時, 則雖未及授書, 而當命宮僚, 以次入見, 必先以孝悌忠信等事, 略略說過。 而亦必因所見之物, 所習之事, 觸類寓戒, 以養其良知良能, 則化與心成, 中道若性矣。 雖然保養之功, 專在內侍阿保之流。 必須選其溫良慈惠重厚小心者, 與之居處出入, 以謹保護, 切勿敢以戲慢媟狎之習, 奇衺誕雜之言, 賭一時之喜悅, 致心志之流蕩。 衣冠器用, 務存朴素。 珠玉錦繡, 不近於身。 飮食供養, 亦使簡淡。 肥柔膏膩, 不接於口。 此非但養生養德之要, 亦所以介爾景福之道也。 今我世子之誕降也, 凡我東方億萬生靈, 莫不願戴, 況立殿下之朝, 食殿下之祿者, 其忻慕愛悅, 宜無輕重之殊? 當初殿下, 詢問諸臣, 以定名號。 伊時二三宰臣, 雖有異同之論, 究其本心, 豈有他哉? 不過各陳所見, 而今乃以此爲罪, 一倂斥退, 至於除拜宮僚之時, 亦不參合彼此, 以廣掄選之路, 擧措偏重, 剖析太甚。 此豈所以係一國之心而措國勢於磐石之安者哉? 四曰, 朝廷之所由正者, 在於上下交孚, 群工和穆, 同寅協恭, 以臻至理而已。 庚申年間, 因一妖逆, 機穽大作, 無辜含冤。 幸賴天心大悟, 幽冤畢伸。 第其更革之餘, 誅竄相繼。 此人等, 以殺戮導殿下, 而反受其殃。 然彼初非不告於殿下而擅爲之也, 乃欺誣殿下, 以售其計, 則今當悔悟之始, 殿下以前日見欺者爲戒, 朝臣以前日逞憾者爲懲。 君臣上下, 互相勸戒, 毋踵前習, 實國家之福也。 況我朝仁厚立國, 禮遇臣隣, 不妄誅殺? 豈有屢誅大臣, 如殿下之朝者乎? 夫大臣者, 人主之所禮貌也。 殿下曾不少難, 屢加誅戮, 而其所誅戮, 輒當翻覆之際, 此所以不能釋然於人心, 而國脈以之漸傷, 臣竊悶焉。 朋比之習, 其來已久, 風聲所及, 誰能脫然於色目之中? 而若其善惡心術之所在, 則雖父母兄弟, 亦有所不同, 豈可曰彼皆不善而此皆善也; 此則皆是而彼皆非也? 今乃混其心跡, 無所辨別, 當路之類則不察賢否而汲汲引進。 失志之徒則不究情罪而一切屛逐, 使屛退者含恨次骨, 得意者恣行報復。 臣恐殿下之朝廷, 征戰無已時也。 而況才難之歎, 莫甚於此時? 苟使今日諸臣, 知有國事而不知有偏黨, 克恢甄拔之道, 同心竝力, 則庶可以盡一世之人才矣。 五曰, 用舍得失, 安危所係。 用人之道, 固在推誠。 而又須審擇其人而後, 乃可以推誠信任之矣。 遺逸之士, 用之爲尤難。 列聖以來, 未嘗輕用遺逸。 曹植、成守琛之賢, 亦不過遷轉六品。 而至宣廟初年, 始許未出身臺諫之路, 擧皆人望。 而亦未有驟升濫受之譏矣。 厥後朋比之習漸痼, 而各引草野中, 稍有名論者, 借以吹噓之力, 務爲樹黨之計。 而其人亦不量其才分, 毅然自當, 相率而陷於欺君之罪。 此三四十年以來膏肓之弊也。 殿下亦嘗累用此等人, 而初以待賢之禮招之, 終以誅姦之罪隨之, 豈不亦前後乖剌而傷則哲之明乎? 苟能先察其眞僞, 不受其欺誣, 則初無輕用爵賞之失, 後無陷入罪戾之弊。 臣故曰, 莫如辨之於早而審之於始也。 六曰, 殿下有求言之旨而無翕受之誠; 有咨訪之名而無採用之實。 噫! 朴泰輔、吳斗寅之死, 尙忍何言? 其言之是與不是, 姑舍勿論。 殿下試觀前史, 撲殺言者, 果是何如主哉? 桁楊之下, 見者喪魄, 道路之傳聞者, 掉心。 而滿庭臣僚, 無一人忘身敢諫, 退自相謂曰: ‘上怒如此, 吾輩無如之何云爾。’ 則吾君不能, 莫大乎此, 臣竊痛之。且殿下, 每於所厭聞之事, 則必先立禁令, 或云論以一罪, 或云切勿捧入, 甚非盛世之所宜有也。 不可用則置之而已。 何必先自拒絶, 使不得言乎?。 上覽疏後, 卽下備忘曰: "奸黨屛黜之後, 一種怪鬼之輩, 失志怏怏, 怨憾次骨, 興訛造謗, 惑亂民心, 危疑之端, 指不勝屈。 乃者丁時翰, 投進一疏, 而語意絶悖, 有不忍正視。 噫! 致祥之罪, 上通于天, 而誅止其身。 廷輔等之負犯, 亦非細故。 而編配未久, 旋卽賜環者, 皆出於軫念。 貴主則未知所欲加者, 何禮也? 所欲解者, 何事也? 庶人之惡, 浮於尹氏, 則此實宗社之罪人。 而敢以人心久而愈鬱等語, 肆然筆之於奏御文字, 以資邪論之嚆矢。 至若厚待郭后, 克追先志之說, 尤非人臣之所敢發口者。 春坊僚屬, 旣極一時之選, 則寧有擧措之偏重, 剖析之太甚? 而乃以二三臣之用與不用, 有若關人心之向背國勢之安危者然。 是何遣辭之危險, 一至於此耶? 大憝伏法, 神人胥悅。 而敢曰: ‘國脈漸傷, 忘君死黨, 在法當鞫。’ 而又曰: ‘撲殺言者, 隱然歸朝廷於不韙之地。’ 而爲他日立節之計。 其心所在, 誠不可測也。 丁時翰姑先削奪官爵。" 持平洪萬紀啓請還收曰: "草野踈遠之臣, 未諳朝家處分之意, 敢有條陳, 其所爲言, 雖不稱停, 固當從容開示, 以賜辨破。 而況時翰, 行誼著聞, 爲殿下所嘗禮遇, 則固與凡官庶僚有間。 而今因言語之過, 遽加讉罰, 其於待儒臣之道, 不亦太薄乎?" 答曰: "時翰疏語, 乖盭不正。 其黨附之態, 誠難自掩。 而一則曰不亦太薄, 一則。 曰不諒本情, 顯有救解之意, 臺閣風采, 豈容若是乎? 良可異也。 亟停勿煩。" 右議政閔黯又因入侍, 白上曰: "時翰疏頗有好處, 而辭意亦多謬戾。 近來稱以山人者, 率多黨論, 誤國亡身。 此人嘗自憤慨於斯, 未免矯枉而過直。 昔漢 武殺隆慮公主子昭平君, 史稱用法嚴明。 洪致祥罪關宗社, 沈廷輔所坐亦非細, 向來公主, 連姻貴族, 往來行言, 旣多干涉, 以古言之, 殆近於太平公主。 而自上有所裁斷, 廷輔之放歸田里, 實出於全安之意。 聖上待公主之道, 可謂得中。 時翰之言, 其不明理甚矣。 但時翰待遇之隆自別, 而一言妄發, 遽加譴罰, 恐有妨於言路。" 上曰: "廢人之罪, 實關宗社。 而厚待郭后等語, 豈人臣所敢發口者? 元子定號, 實係一國之人心。 而故爲延拖遷就之計, 則謂之究其本心, 豈有他哉? 壽恒、時烈, 乃元惡大憝, 則天討宜行而曰。 不能釋然於人心。 朴泰輔忘君死黨而曰。 撲殺言者, 此非黨附而何?" 黯曰: "雖或妄發, 而包容寬恕, 豈不有光於聖德乎?" 都承旨沈檀曰: "時翰疏, 言多謬戾, 而禁令一款, 搢紳中亦曾有疏陳者, 非時翰創之也。" 上曰: "今後大小臣僚, 以廢人事, 敢有提起者, 當繩以重辟。 頒布中外, 咸使知之。" 甲辰/遣韓德厚, 接慰倭人於東萊府。 傳曰: "中朝事機, 必得詳知, 然後自此應變, 庶無失誤矣。 征勦虜情等事, 使譯官崔屹, 勿爲煩洩, 詳察探問, 陸續馳啓事, 下諭于義州府尹處。" 玉堂上箚, 論吏曹判書朴忠元不合請遞。 兩司以未及論列, 避嫌辭職。 玉堂啓請出仕, 兩司以論人之際, 在家之權度未定, 不能隨事論列。 及公論旣發之後, 論與不論, 皆有苟且之失, 決不可就職。 玉堂又請竝遞。 答曰: "玉堂雖論思之任, 而乃余小臣, 吏判雖被劾, 而乃予重宰。 如以新吏判爲不職於銓衡之地, 則自有可遞之言, 故乃肆其詆辱, 略無淳厚渾重之氣。 此果君子之出言乎? 兩司初以爲當出仕, 後又啓請遞免, 其中無所主, 亦可知也。 固不可遞。" 後日遞之。 傳于承政院曰: "宗親試藝便否, 初議於大臣而立法。 今有言其不可者, 其議以啓僉啓曰: "國家設文武科, 欲其取士而用之也。 宗親勸學節目具在《大典》, 何必設試藝之法乎?" 癸未/左議政閔鼎重、賑恤提調閔維重ㆍ李端夏ㆍ李䎘ㆍ尹堦請對。 先是, 百官祿俸, 自辛酉冬, 依辛丑年例, 以朔料頒給, 而以戶曹大豆稍有餘裕, 自今夏依頒祿數加給矣。 維重等以國儲旣已蕩竭, 大豆亦當入於推移補用中, 請還減之。 端夏請王后考妣四仲朔及節日忌祭所用片脯一條, 代定價二斗米, 上竝從之。 維重請減其人貢物闕內所供燒木之數曰: " 大王大妃殿及萬壽殿各有所入, 係是疊供。 世子宮所供, 仍存於登極之後, 昭顯世子及仁宣王后所供, 尙今仍存, 亦未知其由也。" 仍進裁減單子, 上曰: "仁宣王后內人尙有存者, 故姑不忍罷。 他餘所入, 皆以闕內用度不足故也。 單子詳覽後, 當參酌處之。" 端夏言: "仁宣王后宮女竝許放送, 或他宮人揀入時, 以此宮人塡數, 勿復新揀, 則自當減額矣。" 上曰: "此言非不美, 而事勢不然。" 端夏又以宗廟所薦天鵝, 捕捉甚難, 價本甚多, 而曾有生雁代封之例, 請以生雉代之。 上以事係祭享, 問議諸大臣。 皆以爲: "天鵝乃太祖大王所嘗進御者, 姑許代封, 不可不待年復舊。" 上可之。 仍召見下直兵使、守令面勑之。 又命諸承旨, 持公事入侍聽斷。 左副承旨趙持謙請速從全翊戴、金重夏之啓, 以快人心。 諸承旨皆繼之, 同副承旨徐文重以諫院、玉堂尙不合辭共爭爲非, 上皆不聽。 前此國家於吾都里, 多方撫恤, 竟不得留; 逃去之時, 與兵追捕, 亦不能止; 奏達朝廷, 又不得請, 其部落情願仍留者, 亦數數逃去, 深思往日之事, 誠可愧也。 今聞體察使皇甫仁之言, 其仍留者, 安心土着, 無移徙之勢, 予甚喜之。 然近得卿書, 童所老加茂等言: "部落之遠居者, 若移徙, 則吾不能禁。" 此言亦可慮也。 卿其詳稽累降內書事目, 善處施行。 若任其逃去而不禁, 固未可也, 固欲留止而制禦太過, 使聞于上國, 亦未可也。 卿以此意密諭邊將, 撫之益篤, 制之得宜, 使無浮動之心。 九月初七日, 京畿觀察使沈岱馳啓: "賊掘破恭僖王墓, 焚燒恭憲王墓齋舍, 箚陣墓下。" 兇醜之禍, 至及先王陵墓, 不勝慟哭。 又有咸鏡道走回人張福重說, 稱: "俺跟兵曹佐郞徐渻, 募兵江原道地方, 被賊追迫, 轉入咸鏡道 咸興府, 賊大擧寇逼, 原任議政府左議政金貴榮, 判書中樞府事黃廷彧, 原任承政院右承旨黃赫, 僉知中樞府事許銘等, 奉第一王子第五王子, 避入北道會寧鎭。 北道節度使韓克諴, 南道節度使李瑛等, 戰敗蔓嶺, 不知去處, 賊勢轉熾, 七月二十六日, 進陷本鎭, 王子及金貴榮等, 一時被擄。" 云。 當職曾於避賊西行時, 念咸鏡一道, 乃祖先肇基之地, 且有形勢控扼之便, 令宰臣金貴榮等珏, 跟同第一子珒, 前往咸興府, 又令黃廷彧, 跟同第五子𤣰駐箚江原道 鐵原府, 募兵把截, 共爲掎角。 區區始慮, 唯冀收拾兩道, 協贊恢復, 不期大賊長驅, 卒見陷擄骨肉不保, 尤切悲憤。 此賊旣與天將講約標界, 旋卽衝突江東地方。 見今第二子 權署國事, 率文武陪臣, 方住本道成川府, 紏合義旅, 圖勦諸賊, 成川距江東密邇。 此賊必知本處守備單弱, 要涉淺灘, 以逞兇計, 誠恐天兵未及渡江, 小邦已底覆亡也。 乞速轉報, 發兵來援。 以慶俶爲持平, 柳潤德爲獻納。 兩司合啓, 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已諭, 休煩。" 癸卯/以呂必重爲文學。 己酉/以朴泰尙爲正言, 閔鼎重爲禮曺判書, 南龍翼爲工曺判書, 姜栢年爲大司憲, 洪處大爲都承旨, 申晸爲承旨。 傳曰: "領相處, 遣史官敦諭, 使速上來, 而今此徵兵事, 亦爲詳問可處之方以來。 右相處, 遣史官敦諭, 使速調理出仕, 而徵兵事可處之方, 竝詳細問啓。" 掌令柳夢寅 來啓曰: "司諫金藎國、獻納李爾瞻、正言朴承業ㆍ文弘道, 幷引嫌而退。 司諫金藎國, 於正言文弘道, 欲爲論列之際, 初無他意於其間, 而第因公故, 未卽會議, 此事勢之所未免, 而弘道之引嫌, 亦非以藎國爲不足與議事也。 有何所嫌於彼此? 別無所失。 獻納李爾瞻、正言朴承業, 坐起可否, 專在亞長, 而欲待其出直會議, 勢所當然, 別無遲延之失。 正言文弘道, 至再簡通, 言論已發, 而以未卽會議論列, 爲引嫌者, 此乃不過陳其己意而已。 豈以藎國爲不可與議事而然哉? 別無所失, 請幷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仍傳于政院曰: "所啓, 爲則爲之, 不爲則已矣, 此何事耶?" 晡時, 引見兵曹判書李恒福, 兵曹參判沈忠謙, 右副承旨沈友勝入侍。 上曰: "提督退屯平壤, 爲之奈何?" 恒福曰: "近來, 馬太則已絶矣, 軍糧不甚匱乏。 臣頃見尹根壽書狀, 則宋經略使之退兵, 故來屯平壤矣。" 上曰: "若此而已, 則不特我國之事, 無可奈何, 中原動天下之兵, 事功未就, 而中途遽止, 若兒戲耳。" 恒福曰: "大軍到臨津, 不食二日, 馬死者不知其數云矣。" 上曰: "馬則非徒飢斃, 馬疫大熾云矣。" 恒福曰: "楊中軍之言, 亦以爲糧芻不足, 姑先退來云矣。" 上曰: "明日見摠兵時, 以言傳之, 則恐有遺漏之患, 以書示之曰: ‘兵者勢而已。 大賊雖屯聚, 天兵若因平壤之威, 乘勝長驅, 直檮京城, 則賊必遁逃之不暇。 古人曰: 「兵貴神速,」 用兵之道, 必速而不可緩也。 若屯兵不進, 則北賊亦生奸謀, 與之合力必矣。 若天兵不要大擧合攻, 則請借砲手千餘, 與我軍合力擊之如何?’ 卿等下字成文, 爲小帖以進, 予當袖而示之。" 恒福曰: "上敎最好。" 上曰: "都元帥, 何不使人哨探賊中耶? 若能哨探, 則賊情雖不可詳知, 其數多寡, 可以知矣。" 上曰: "雖於此處, 從自募, 使之往探, 未爲不可。 古人必有行間牒者。 體探不可不爲, 而終始不爲, 是何故也?" 恒福曰: "聞我國之人哨探於京城者, 空傳虛說流聞之言, 不敢盡爲煩達也。" 上曰: "聞擺撥兒之言, 京中之賊, 有四萬云, 斯言信然耶?" 恒福曰: "今日趙仁徵, 持書以來, 小臣問之曰: ‘射廳至南山, 有大陣, 墨寺洞 長興庫洞等處, 有四陣, 龍山亦有一陣。’ 云矣。" 上曰: "仁徵, 從何處來耶?" 恒福曰: "仁徵, 白衣從軍, 在大軍中, 必自京城體探來矣。" 忠謙曰: "頃日平壤勝捷咨文, 不爲鋪張, 天將頗以爲沒實, 不快於意云。" 上曰: "予於咨文, 雖不詳解, 而頃日之咨, 銘神見之, 則極似鋪張矣。" 恒福曰: "前日所送玄馬, 提督見之甚喜, 至於下階, 以手撫之云矣。" 上曰: "予見其人, 多有氣魄, 其用兵, 雖或可稱, 而似不可與古人比也。 以近日處事觀之, 多有不足處。 纔克平壤, 便卽求馬, 此其可乎? 其所乘馬, 中鐵丸云者, 未可信也。 且平壤旣拔之後, 不慮北賊在背後, 而不爲留兵, 擧軍直趨松京, 善用兵者, 則豈若是乎? 且論功不均, 張世爵, 鐵嶺衛人也, 以世爵爲首功, 以南軍居下, 其心可知。" 忠謙曰: "中原戰馬顚斃者多, 以我國牧場馬, 俵給如何?" 上曰: "此意亦好。 恐場馬不敷, 亦恐無用於戰陣。" 忠謙曰: "中原動天下之兵, 來救我國, 若不盡力接待, 使彼小有不快, 則大事去矣。 提督若來, 則進駐順安, 因以往見, 以示繾綣之意可也。" 上曰: "然。" 上曰: "京城體探之事, 予旣盡言之。 京中賊糧積聚處, 豈不可以計焚之乎?" 古人曰: ‘重賞之下, 必有死士。’ 今若募人重賞, 則寧無自募之人乎?" 忠謙曰: "小臣侍東宮之時, 胥吏姜得云者, 以置毒賊將, 焚蕩賊糧事, 自募而終無實效, 其事之不易, 可知也。" 恒福曰: "我國人心巧詐, 雖重賞, 必無應募之人。" 上曰: "且以中原給事中所記觀之: ‘自平壤乘舟, 則可以直達中原, 若平平壤而守之, 則中國可無患矣。’ 今欲以黃海、京畿等道, 皆有水路, 無處不通, 可以到遼、薊而達天津之意, 奏聞于天朝, 而抑恐其以我國爲恐動而然也。" 恒福曰: "不必獨擧平壤言之, 自龍川、義州, 至於沿海諸處水路, 無不可通于上國爲辭可也。" 上曰: "然則無可奈何。 且賊儲糧幾何? 古人亦有焚其敵之所儲者矣。" 恒福曰: "周繼昌、朴大坤, 似可使用。 使此人可以焚之。" 上曰: "這漢, 有兩段心, 不可信。 京中內應之人, 如柳德種、全彦卿等, 亦不足信也。" 恒福曰: "小臣, 平日知其爲人, 其人俱是衆人中凡庸者, 固不足爲大事也。" 【謹按以端相疏語觀之, 則時烈、浚吉之所以隆被孝廟恩遇, 實是千古之所罕有者, 亦可知矣。 夫有一飯之德於人者, 尙必思所以報之, 況臣子之於君父, 被其恩禮之隆者, 宜何以報答乎哉。 夫天下之不祥, 莫大於背恩而忘德, 人而至於背恩而忘德, 則便是無忌憚、無所不爲之小人也。 噫! 孝廟之於時烈, 其所以待之之恩何如, 而時烈背之, 其所以施之之德何如, 而時烈忘之。 雖在凡人, 猶且不可, 況於臣子之於君父乎。 當昭顯之卒也, 孝廟以次長, 受仁祖之命, 正位儲宮, 終承大統, 臨御十載而禮陟, 其名位之正大何如? 而己亥大喪之初, 時烈捨《禮經》註疏立次長亦爲三年之說, 而不用, 必以孝廟爲仁祖之支庶, 不以嫡統歸之, 而降從朞年之制, 其壞禮悖義, 獲戾於上下天地神人極矣。 蓋嘗推原時烈之意, 其心以爲: 有昭顯之子在, 乃敢貶降孝廟, 謂之庶子, 而欲以嫡統, 歸之於昭顯之子, 至引《檀弓》免子游衰之說以證之。 嗚呼! 時烈之奸情慝狀, 至是畢露, 而無所遁矣。 使時烈, 當孝廟儲位未定之時, 爲此說以爭之, 則夫誰曰非正論也。 今則不然, 乃於十年君臨之後, 喪制議定之時, 稱引此言, 欲以貶降君父, 歸嫡統於昭顯, 其悖亂舛謬, 無所依據, 亦已甚矣。 漢人所謂非所宜言大不敬、大不道者, 正謂此也。 嗚呼! 時烈倡之, 浚吉和之, 其儕流徒黨之徧滿國中者, 鼓而從之。 詖淫邪遁之說, 充塞宇宙, 至今愈往而益甚, 終莫能闢之廓如也。 義理之晦泯, 倫綱之滅絶, 而國之不亡者, 未之有也。 今此端相所謂時烈服制之論, 正正堂堂, 誠可謂百世以俟聖人, 而不惑者, 慢君罔上, 莫此爲甚。 噫! 端相若稍有人心, 則何敢出此言, 陳於君父前如是哉。 其罪不容於誅矣。】 持平吳光運上疏。 略曰: 全羅兵使李龜琛, 以院啓驕妄殘虐劾罷。 丙申/以金南重爲刑曹判書, 李一相爲吏曹參判, 宋浚吉爲贊善, 金壽恒爲副提學。 己卯/戶曹啓曰: "明春將行豐呈之禮, 又有大內修理之擧。 所需之雜物甚多, 而前歲適大無, 今年亦不稔。 若分定於外方, 則飢饉之民, 決難支吾。 如有一毫民弊, 非所以體慈殿之盛意, 故臣曹多般拮据, 太半措備, 而其餘種種之物, 亦難盡辦, 請移用賑恤廳木綿三十餘同。 且旣無各邑別分定之擧, 則年例貢物, 不可不趁期督納。 請以此意, 行會各道。" 答曰: "依啓。 賑恤廳木綿, 則不可取用矣。" 庚子/卯時, 上行千秋望宮禮。 政院啓曰: "空館莫大之變, 再見於旬月之間, 其爲斯文不幸, 國家不幸, 可勝言哉? 臣等嘗聞在昔空館之時, 自上有避正殿減膳撤樂, 行慰安祭于聖廟之擧云。 而未能的知, 若有之而不行, 則豈非未安之甚乎? 請令禮官, 特詢前例, 速爲擧行, 亟下溫諭, 使諸生入守聖廟, 以彰聖上崇儒重道之誠, 不勝幸甚。 臣等忝在近密, 不敢不達。" 答曰: "啓辭過矣。 政院勿爲輕動, 平心猛省。" 甲辰/陰霧四塞, 咫尺不見人。 丙午/流星出室星之下。 禮曹回啓曰: "客使處所言事, 已嚴拒之, 更無所言。 但前日問曰: ‘他商物, 何以爲之?’ 答曰: ‘任國家處分’ 云。 銀兩則朝議已定, 不可數有所言, 此商物, 令戶曹看品, 貿易何如?" 傳曰: "如啓。" 以李覮爲大司憲, 韓纉男爲大司諫, 金闓爲右副承旨, 黃謹中爲同副承旨, 韓詠爲持平。 諸承旨請對奏曰: "三司無一行公者, 合啓迄未收殺, 故在外大臣, 不得入來, 亦不得以所懷, 仰達於書啓云。 三司宜有變通。" 仍歷數三司之在外者。 上遂許遞, 命招政官, 差出其代。 時三司諸人, 皆其黨與, 而合啓不卽遽停, 屢日逡巡, 而寅明等直請變通, 可謂無嚴矣。 辛丑/御仁政殿, 行告期禮。 京畿監司, 以各邑抄饑聞, 上以廣州府飢民最多, 特遣安集御史李宅鎭, 宣諭德意, 仍令安集流民。 謝恩使延慶、副使朴以寧, 回自京師。 吏曹啓: "前此親功臣身死者, 雖職卑, 追贈正二品職, 又贈諡。 今《大典》內無此法, 功臣褒賞之典似缺。 請自今親功臣身死者, 依舊例, 追爵、贈諡。" 從之。 以李彬爲刑曹判書, 成石因戶曹判書, 朴訔 潘城君, 柳謙、李種善左右司諫大夫, 韓尙德知司諫院事, 玄孟仁司憲執義。 臣於所謂西洋邪說, 嘗觀其書矣, 嘗欣然悅慕矣, 嘗擧而夸諸人矣, 其於本源心術之地, 蓋嘗如膏潰水染, 根據枝縈, 而不自覺矣。 夫旣一番如是, 此卽孟門之墨者也, 程門之禪泒也, 大質虧矣, 本領誤矣, 其沈惑之淺深, 遷改之遲速, 有不足論。 雖然, 曾子曰: ‘吾得正而斃。’ 臣亦欲得正而斃矣。 臣之得見是書, 蓋在弱冠之初。 而此時原有一種風氣, 有能說天文、曆象之家, 農政、水利之器, 測量其推驗之法者, 流俗相傳, 指爲該洽, 臣方幼眇, 竊獨慕此。 然其性力躁率, 凡屬艱深巧密之文, 不能細心究索, 故其糟粕影響, 卒無所得, 而乃反線繞於死生之說, 傾嚮於克伐之誡, 惶惑於離奇辨博之文。 認作儒門別泒, 看作文垣奇賞, 與人談論, 無所忌諱, 見人詆排, 疑其寡陋, 原其本意, 蓋欲博異聞也。 然臣自來志業, 只在榮達。 自登上庠, 所專精壹意者, 卽功令之學, 尤何能游心方外? 奈其標榜一立, 涇渭無別, 斷斷至今, 掉脫不得? 其書中廢祭之說, 臣之舊所見書, 亦所未見, 葛伯復生, 豺獺亦驚, 苟有一分人理者, 豈不崩心顫骨, 斥絶亂萠? 而辛亥之變, 不幸近出, 臣自玆以來, 憤恚傷痛, 誓心盟志, 疾之如私仇, 討之如凶逆。 而良心旣復, 見理自明, 前日之所嘗欣慕者, 反而思之, 無非謊虛怪誕, 離奇辨博之文, 不過稗家小品之支流餘裔也。 外此則逆天慢神, 罪不容誅, 故中國文人, 如錢謙益、譚元春、顧炎武、張廷玉之徒, 早已燭其虛僞, 劈其頭䐉。 而蒙然不知, 枉受迷惑, 莫非幼年孤陋寡聞之致, 撫躬慙忿, 何嗟及矣? 當初染跡, 有同兒戲, 而知識稍長, 便爲敵讎, 知之旣明, 卞之愈嚴, 剔心七竅, 實無餘翳, 搜腸九曲, 實無遺瀋。 而上而受疑於君父, 下而遭謫於當世, 立身一敗, 萬事瓦裂, 生亦何爲, 死將安歸? 乞遞臣職, 仍賜斥黜焉。" 癸未/以全羅監司朴忠元書狀,下于政院曰: "金稱不待歲抄, 爲先旌門褒奬, 而若有其子, 則量授賞職事, 言于禮曹。" 大司憲洪曇啓曰: "臣無學術, 無知識, 前日見遞時, 皆被諫院之論。 恐風憲長官之任, 將自小臣而輕也。 請速命遞。" 傳曰: "方今酷熱, 囹圄之中, 度日如年, 然決獄欲速則不精, 其速精斷。" 傳曰: "擁墀官崔虔、文致, 決笞二十。" 先正臣李珥, 遭遇宣廟, 期興三代至治, 而不幸癸未以來, 三奸惎之於前, 群凶誣之於後, 至乙巳李賢齡疏而極矣。 惟我肅宗大王, 痛斥邪說, 俾躋聖廡, 而成渾之外孫, 有尹宣擧者, 身有難洗之累, 自知不容於世, 假托學者之名, 從遊儒賢之門, 及夫許其自新, 奬詡太過, 則乃敢傲然自大, 便擬於著書立言, 挾其偏陂之私意, 妄論大賢高下。 其論李珥之言曰: "先從上達處入, 故學之無可依據。" 末又結之曰: "程子之學, 與蘇學, 竝行於世, 至朱子而大定。" 噫! 此何言也? 伯程子曰: "釋氏惟務上達, 而無下學。" 珥之學, 具體用貫本末, 而宣擧之謂先從上達處入者, 是猶誣孟子以道性惡, 毁程子以闕格致, 而與柳謖等, 以成渾疏中保借精神之說, 謂之異端云者, 一串貫來矣。 其所謂程學、蘇學云者, 以程子比成渾, 以蘇學比李珥, 以朱子自擬也。 言之無倫, 胡至於此? 宣擧所以爲此者, 宣擧與背馳朱子之賊鑴, 相膠漆。 先正臣宋時烈, 屢勸其絶鑴, 陽稱斥絶, 陰實庇護, 陰懷怨懟於時烈。 蓋以時烈親炙先正臣金長生, 實承李珥之嫡傳, 故先疵李珥, 歸之禪學之科, 竝毁時烈之淵源, 直以成渾之道統, 屬之於己。 其子拯, 敢以眞有入山之失, 詆李珥, 而於四十年父事之師, 潛嗾凶賊, 以起己巳大禍。 我肅宗大王, 洞察邪正, 大定斯文是非, 式至先大王代理之日, 又以宣擧誣聖祖、毁李珥兩大罪, 命毁院削爵, 而宣擧徒昱、范甲等, 肆然投疏, 稱以辨誣, 復其已奪之職, 設其已毁之院。 海西儒生朴蕃等, 倡率叫閤, 凶徒請加重究, 投畀絶塞。 崔活、李泰翼者, 或以李珥之傍裔, 或以門生之後孫, 乃反蝨附權奸, 倒戈斯文, 至引金弘錫之餘論, 構誣宋時烈, 至比於安石。 又干囑縣官, 構陷蕃疏下諸儒, 或囚或刑。 庭鞫。 捧金渟、龍今、難春等元情 招。 渟, 金滌之弟, 患癘瘡, 手足已爛, 龍今、難春, 三緘之二婢也。 傳曰: "前日金濟世 時, 李大海自作口斜之狀, 希男年雖幼, 諱不言法海去處, 竝嚴刑鞫問。" 【史臣曰: "台壽後爲工曹佐郞, 人無論者, 不知勢力有隆衰耶, 國法有未定耶。 法多紛更, 隨勢賞刑, 此東方末世事也, 悲夫!"】 向化中樞浪將家老, 曾以毆曳禮曹郞官, 囚義禁府。 至是, 傳曰: "將家老放遣, 何如?" 申叔舟等曰: "此人橫逆太甚, 漸不可長。 宜加懲戒, 請收告身。" 傳曰: "可。"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司僕寺生草, 每年自五月初一日至九月晦日, 令京畿諸邑民, 輪次輸納, 其弊不貲。 故量減牛馬, 以便喂養。 但投化人喂馬, 亦用寺草, 計今四十人, 每一日各受五十斤, 農月轉輸, 民甚苦之。 竊考《續戶典謄錄》: ‘投化人, 一二年內, 給衣服及月料, 累年者, 每一人, 都給米豆幷十石。’ 正統九年受敎: ‘投化野人受四品者, 限五年, 給半月料。’ 今於農民所納生草, 則不限年給之, 未便。 請已過五年者, 勿給生草。" 從之。 禮曹判書洪淑啓曰: "上使問助緣與否, 臣答曰: ‘旣有前例, 當依例。’ 上使曰: ‘對馬新島主, 旣爲朝鮮, 盡除前島主及盛稱曁子孫, 更始一島, 可以如舊待之。’ 臣答曰: ‘島主爲我國剪亂, 敢不喜幸? 但前日弸中來時, 約束已定, 今難改更。’ 答曰: ‘叛亂之人, 新島主皆以除去, 待之如舊何妨?’ 臣答曰: ‘當初, 非以除去盛稱後, 如舊復待爲約也, 大槪以對馬一島爲約也。 其時, 我國以爲, 擄盛順、盛稱來, 則許和而竟不果。 然日本懇請, 故爲此許和耳, 其盛順擒斬與否, 不之計也。 且定約, 非爲一時計, 爲永世遵行之約矣。 今若從足下之言, 則是棄前約也。 我國豈不計足下泛滄波萬里來乎? 然前約已定, 奈何? 大抵如此大事, 非獨禮官議定, 與朝廷共議之。’ 使勃然變色曰: ‘委來之事, 不得蒙可, 則俺當速還。’ 又禁下人等求請曰: ‘委事不得請, 更請何事? 俺亦有所請, 但委事不成, 不可請私事也。’ 都船主云: ‘書契事, 何以爲之?’ 臣答如前辭, 船主又曰: "房守十日相遞。 其人才習熟饌, 而卽見遞, 甚憫。’ 臣答曰: ‘各有所役, 不可長爲此役。 況此法之立已久, 當議而爲之。’" 傳曰: "知道。" 此獄非如謀逆上變之類, 只是參聽不道之言, 而轉相告引, 且巫卜事, 逆趙生時所嘗爲也。 其後婢妾輩, 妄言而妄傳之, 似無更加推問取服之事。 以其罪而擬其律, 分輕重而或殺或放, 無使滯獄爲當。 大臣啓曰: "近日廷爭, 非臣等一二人之私意, 乃擧國臣子悶迫之情, 而不能自已者, 故日日籲呼, 庶幾天聽之或回, 而誠未上格, 嚴峻之敎, 日以益甚。 臣等不知所出, 徒爲痛悶泣血而已。 殿下屢以大臣之安國, 切責臣等, 如臣等愚劣, 固無望於任大臣之責, 而安國家之危。 每蒙敎, 惶汗浹背。 古之所謂大臣者, 忠誠足以動主, 見識足以慮遠, 力量足以鎭物, 苟利社稷, 則君命有不苟順也, 一身之利害, 有不顧也, 故能以一身任天下之重, 而以之扶顚持危, 綽乎有裕。 今臣等其能然乎? 區區爭論之意, 雖未嘗不在於國家, 而咫尺殿陛, 情志不達, 下則國言洶洶, 萬口齊憤, 群嘲衆罵, 皆以爲大臣非其人, 故國事如此, 而不能回天。 臣等方慙懼惶惑, 徊徨踧踖之不暇, 何敢望處置國事乎? 大抵近日之事, 乃是萬古無前之變例, 而啓字封下, 尤非臣等之所能料測也。 臣等俱以亂離餘生, 精神昏瞀, 惟晝夜思度, 實不知所以爲計。 伏願聖明, 哀之矜之, 且爲國家深思遠慮, 早回天意, 則非臣等之幸也, 宗社之幸也。 如臣等不職無狀, 賴天之恩, 得蒙罷斥, 則顚仆丘壑, 死亦無憾。 更乞垂察焉。" 答曰: "予亦不任悶迫之至。 若少或有可爲之勢, 則何敢如是? 前日至於封下啓字, 以謝大臣, 於此足以知其自處之已決矣。 不諒予心, 如是煩論, 其奚益之有焉? 蓋百病沈痼之中, 心病爲甚, 近尤轉劇, 不省人事。 或襲重裘擁火, 而不氷而寒, 或被單衣飮氷, 而不火而熱。 或見人慢罵, 疑其爲鬼, 或對案不食, 認以爲土, 或叫噪悲啼, 或昏迷眩仆, 魂魄已離, 精神已散, 可駭可愕, 不可名狀。 嗟乎! 無復有人性, 空餘軀殼身矣, 尙安用此人爲哉? 其知予者, 哀其病, 而謂朝夕必死; 不知予者, 驚其病戰手, 吐舌而走。 人之所以酬酢萬變, 握其機而應之者, 只在方寸間一箇靈而已矣。 今舊喪如此, 雖於介然之頃, 亦不得尋其主人之所在。 如是而雖欲裁決萬務, 其可得乎? 其於宗社何, 生民何? 此所以必欲奉身而退, 杜門治病, 以竢入地者也。 今上下相持, 二十餘日。 自古安有如此之時乎? 今日之事, 雖使史墨占天, 郭璞揲蓍, 莊周騁辭, (楊雄) 書字, 張良獻策, 如晦斷決, 更無可爲之事。 唯願法宋家故事, 引我朝前例, 哀予病而許退, 俾遂其志, 擁世子而攝政, 大布新政。 如此則國家也, 朝廷也, 生民也, 以及兇賊之要和也, 無不幸甚, 無任祈懇祝禱之至。" 命: "今後中宮致辭及東宮致辭班首, 除具銜, 用單銜。" 以宋成明爲實錄堂上。 日本國 九州節度使源道鎭遣人獻土宜, 賜緜布四百匹。 大司諫李均等請鞫成俊、放臺官、罷叔墀監司、寢婷妻給祿, 不聽。 司諫吳斗寅、正言李秞ㆍ李翊相啓曰: "伏承聖批嚴峻, 臣等置身無所。 固當竢罪之不暇, 而旣承情外之敎, 不得不冒死自列。 尹後益旣有當配之罪, 則雖或有日後議穴之事, 醫官之或自編配、或自囚繫, 而來參議藥之列者, 自有前日已行之事, 何必徑先收贖, 壞了應行之法乎? 非但有違法例, 實關後弊。 朴守玄之沈湎酒色, 種種可愕之狀, 旣已彰著, 則別無隱情可問之事。 削版之罰, 乃是士夫間羞辱之甚者, 豈敢有一毫救解之計哉? 從前陵官之以樹木執頉拿問者, 每以不能檢飭罪之。 今乃直用盜園陵樹木之律, 他日陵官, 或有自犯伐木者, 何以加其罪哉? 且請推該府, 自是體例間當行之事。 至於拑制之敎, 有非臣子所忍聞者。 將何顔面, 冒居言地。 請命遞斥。" 上答曰: "今觀避辭, 誠可笑也。 以別無隱情, 爲救解之地, 吁亦異矣。 今日御史書啓中所載之人, 有何隱情, 而皆有拿問之事乎。 遽以不成說話之辭, 引爲自明之地, 其喪失廉隅, 不亦大乎。 深爲爾等惜之也。 勿辭。" 斗寅等不敢退待, 又再避, 上命還出給, 問于政院曰: "今此再避, 何承旨捧入乎?" 政院啓曰: "傳批之後, 臺官不爲退待, 仍卽引避, 故不得不捧入矣。" 上曰: "不啓稟而捧入, 何也。" 諸承旨惶恐待罪。 上又下敎曰: "勿辭後退待, 臺閣自處之規也。 今者斗寅等擧措顚妄, 喪失廉隅, 固不足責, 而政院之矇然捧入, 誠極可駭。 捧入承旨, 從重推考。" 諫院論: "前統制使黃瀗罪犯難貸, 敍用之命, 出於意外。 群情益駭, 公議益激, 請還收敍命。" 上不從。 庚辰/晝講。 知事李性源啓言: "仁政必自經界始, 而我國則經界不明。 國初元帳付, 爲七十餘萬結, 而前後幾年, 少無增益之時。 若論田野, 則幾無不關之處, 山腰以下, 皆已起耕, 而各道摠結, 每循前例而止, 一番釐正, 實爲急先務也。" 又啓言: "政當農節, 外邑還穀, 或不敷, 種糧乏絶, 以至失時。 請令監司、守令預爲相議, 區劃給種給糧, 俾無乏絶失時之患。" 上曰: "所奏甚好。 自廟堂, 嚴飭諸道。" 代點以李翊會爲司諫院大司諫, 吳熙常爲吏曹參議。 以不欲偏係之故, 見忤彼此, 煢然孤立, 而竟以平生所不爲者, 被譴於仁愛之天, 將何面歸拜先王乎? 荒江冷寓, 達宵自訟,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 "野獸掘破陵土, 誠爲災異。 禮當親祭, 而上敎以爲社稷祭臨迫, 故以大臣攝行。 臣意以爲社稷祭, 猶可攝行, 此別祭, 不可不親行以告愆也。" 傳曰: "恭陵祭攝行事, 予意亦以爲未安。 當問大臣而處之。 餘不允。" 傳曰: "張孝禮事, 觀臺諫所啓, 《大典》之條雖如此, 各年受敎承傳, 及去秋申明法禁如彼, 而別出新議, 令臺諫署經, 越署之後, 猶執前議云。 予意《大典》之條, 若不合此罪, 則不宜以此條啓覆減死也。 然則是當死而特減也。 當改照, 而先修照律, 然後事可正, 而歸一矣。 卿等未及省察於照律, 而但以言議不合此條云, 故臺諫之議, 亦如彼。 宰相、臺諫, 爭一法條, 累旬不決, 予難處之。 各年受敎如是, 則當以竝照也。 照律不合正條, 而徒以言議定之, 則有乖斷死刑之意也。 改照甚當, 故更議。" 大司憲金之慶、掌令洪貴達來啓曰: "之慶向因亡妻之祭, 請栢、榛子于醴泉郡守成繼曾, 繼曾遺臣栢子二斗、榛子一斗。 貴達亦因覲親歸咸昌, 繼曾承監司之言, 優給食物。 臣等有何嫌焉? 今繼曾以臣等有宿恨, 故論列罷黜, 請避嫌。" 傳曰: "人情小事, 孰不爲之? 其勿嫌焉。" 之慶等更啓曰: "臣等職忝糾察, 被告在職, 心實未安。" 傳曰: "事在旣往, 不宜避嫌。" 戶曹判書沈頣之啓言: "凡經費所需, 毋論巨細, 各司進排, 臣曹會減, 一遵定例, 而但定例頒行, 今爲四十餘年。 諸般需用, 古今各異, 有無多寡, 前後不同, 而定例所載, 不得違越, 恐非因時制宜之道。 請自今各貢物種, 如非應用之物, 則雖載定例, 各司毋得憑藉取用, 貢人毋敢如例進排。" 從之。 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上箚曰: "臣久病柴敗, 不能出戶外一步地, 今已經年。 國有大獄, 一未參鞫, 席藁待罪。 近又伏聞朝論, 以査質之擧, 爲大臣不忠, 全恩之論, 爲縱賊危君, 査質之日, 臣忝首相, 全恩之說, 臣實首發。 不忠危君, 人臣極罪, 誠惶誠懼, 求死不得。 仍竊伏念聖明臨御, 臣民咸仰, 而國運不幸, 逆獄屢起。 其有逆狀明白者, 則固所不原, 自餘臣僚, 何曾有一毫他意, 而忘君護逆者哉? 若以意見之差殊, 論議之失當, 連逮濫及, 而遽陷不測之地, 則恐非國家之福也。 垂死老臣, 待罪之中, 言不敢盡其心, 且心疾劇甚, 神精慌亂, 語不成文。 伏願聖明俯察焉。" 答曰: "卿在久病之中, 猶有此箚, 可見愛君憂國之誠。 深用感嘆。 一時過激之論, 有何損益於卿? 宜勿惶懼。 陳戒之辭, 予當體念。" 庚子/義州牧使李潤慶書狀曰: "漂流人四十名內, 四名在北京身死, 唐官言內, 屍身不得輸來, 各於身死處埋置云。" 傳曰: "漂民四人, 死於北京者, 必埋于其處。 千秋使回還時舁來事, 言于禮曹。" 丁丑/囚司僕副正池伯顔, 尋釋之。 養佳鷂者四人不謹, 以致失性, 命徵還其祿, 充慶源軍卒。 伯顔時爲牌頭。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以獻納金始烱、掌令柳諫、正言鄭羽良, 當論不論, 請遞之, 上以不可輕遞, 責諭而不從。 時, 首相李光佐, 以聯箚請代理, 歸之於逆, 追削其時相臣, 咎責臺諫之含默不言, 故始烱等引避, 重熙承望光佐風旨處置請遞, 上敎如此。 重熙引避曰: "夫以將心伏法, 官職自如, 而臺臣曾無言之者。 及今公議旣發, 諸臺引避, 臣冒當處置置之落科。 今此特出之命, 出於意外, 何可仍冒臺次乎?" 上命勿退待。 己卯/中宮詣景福宮, 問安于兩殿。 司譯院正金慶生等上疏, "請亟令廟堂, 從長善處, 以弛國亂, 以安宗社"。 啓下議政府。 臣等伏見, 近日宮掖厭詛之事, 中外洶洶, 莫不憤鬱。 政府、六曹, 以宗社大計, 伏閤陳請, 至臺諫、侍從, 交章固爭, 天聽愈邈, 迄未窮訊, 臣等不勝缺望。 奸人之爲此謀者, 其陰懷毒念, 欲逞兇計者, 固非一朝之爲也。 推原其情, 後日滔天之惡, 尙忍言哉? 固當奮發乾剛, 親御便殿, 延見公卿, 兼召臺諫、侍從, 博采公議, 與衆共推, 因其端緖, 以究其歸; 觀其言色, 以察其情, 則在鞫之人, 將見天威震動, 以爲勢難掩匿, 必吐其情實, 奸人安所逃其罪乎? 今者, 例問所供雷同相諱, 殿下又諉之無據, 不窮詰其端, 決無得情之日。 臣等非不知訊問宮人, 以證大獄, 爲非常之變。 旣遇非常之變, 不可不以非常事, 治之。 推訊之間, 雖或有無辜濫及之弊, 治獄之事, 未有不先證見, 而得其情者也。 設使, 閭巷之間, 豪奴悍婢, 謀害主家, 有如此之事, 猶當三省竝鞫, 以定其罪。 況事關宗社, 安危所係, 何惜數宮人之訊, 不推其首惡乎? 古人云: "賊亂之人, 如鷹鸇之逐鳥雀, 不可一日使留其境。" 今者, 苟延日月, 俾以自露, 遂使奸賊之人, 側迹禁中, 無罪者懷鬱惋之冤; 有罪者長甘心之計, 以資後日售不測之變, 非所以誅惡懾奸, 快釋群疑者也。 伏望殿下, 廓揮乾斷, 快從輿望, 推得首謀, 昭示王法, 上以慰祖宗之驚慮; 下以雪臣民之憤惋, 不勝幸甚。 戊午/御春塘臺, 行文臣重試及文、武科別試, 文重試取具得魯等三人, 武重試取朴廷弼等七十三人, 文別試取李沆等三人, 武別試取金興國等百五十二人。 臣等愚戇之言, 一磯宸聽, 而旋收天威, 特下復職之命, 殿下之待諫臣優容之量, 開言路佇聽之度, 宗社之幸也, 臣民之福也(玩揭)。 臣等敢不刻礪遲鈍, 以補涓埃之萬一? 況聞聖上詳察言之之敎, 尤足以起臣等盡言不諱之意也。 蓋後苑圍帳, 初若非爲也, 則誠有如殿下所謂遮蔽寶敬堂築砌軍人者也。 然以臣思之, 則玆堂花砌改築, 非初政急務也。 古人有言曰: ‘羹墻見堯, 陟降庭止。’ 先王步武, 可想可慕, 此一不可也。 舊砌不麗, 先王儉德, 可效可法, 此二不可也。 司饔供饋, 經費不貲, 此三不可也。 曳石負土, 軍力不休, 此四不可也。 近密大內, 呼耶聲殷, 此五不可也。 堯、舜茅茨土階, 而不害時雍之化; (夏萬) 卑宮惡服, 而不害爲風動之化。 伏願殿下, 三省宸懷, 則臣等區區愛君之誠, 可以灼知大槪矣 李謙彬之冒赴嶺邑, 固放恣無忌, 而檢擬銓官, 不可無責。 吏曹參議李集斗, 請施譴罷之典。 宣宗大王實錄卷之六十三終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請亟寢任徴夏遠竄之命, 批曰: "予於此等事, 深慨公議之晦也。 須停無益之啓。" 院相韓明澮啓曰: "臣聞倭人多採葛以食, 我國之人, 亦或有採食者, 令更試之。 如或可食, 廣諭於民, 使之備荒。" 傳曰: "可。" 司諫院啓: "湖南疏儒丁巖壽等, 請還收拿鞫之命, 全義縣監車雲輅, 人物輕妄, 處事顚倒, 請命遞差。" 答曰: "不允。 車雲輅事, 依啓。" 御晝講。 講訖, 上曰: "弘文館疏語甚切。 若內鷹坊之設, 予非翫物而爲之, 欲以奉養兩殿也。 而爾等言之者, 必以松鶻也, 予豈以此流連荒亡也。 任士洪坐罪已久, 天道十年而變, 士洪其無自新之心乎? 故議諸大臣而還給告身。 姜碩卿爲內乘, 何所礙乎? 劉從生以市井小民, 辱罵大臣, 非關國家乎? 移市, 非戶曹判書所爲, 皆稟於我也, 而罵之可乎? 此人豪富, 自謂散財可免, 經歲不服, 其可赦乎?" 侍讀官申從濩對曰: "無鷹坊時, 兩殿之膳, 無有欠缺, 不必畜松鶻而後可也。 任士洪無狀小人, 濁亂朝政, 不可給職牒。 姜碩卿賤隷之微者, 亦不可擢拜淸班。 劉從生雖有罪, 不可謂事關國家。 昔鄭人有 ‘孰殺子産?’ 之語, 子産不怒。 我朝許稠有謗毁者, 怡然不以爲忤, 大臣之體, 固當如是。 今李德良以匿名書, 乃至上聞, 豈可以此致民於死也?" 上曰: "弘文館謂我拒諫, 雖臺諫所言, 豈可不分是非而盡聽耶?" 從濩曰: "人君之威, 過於雷霆, 人臣之進言者, 晝思夜度, 及至君前, 什喪七八, 雖和顔受之, 猶恐不盡言, 況示之以威乎?" 上曰: "弘文館疏不指摘其名, 而有匪人參廁之語, 予何知某爲匪人耶? 知人則堯、舜其難之, 以(歐陽脩) 之賢, 猶薦王安石, 不知奸故也。 爾等若正大, 則當摘指某也, 今乃泛言之, 使朝廷之臣皆引謙而不安其職, 此豈美事也?" 從濩曰: "知臣莫如君, 殿下豈不知乎? 其不指名而言之者, 臣等雖言之, 殿下不取故也。 殿下欲問, 則臣當歷擧而陳之。" 上終不問。 諭判府事鄭元容敎曰: "卿之遯荒, 今幾月矣。 往事不須更說, 而予心悵缺, 尤何言哉? 況今東朝慶辰, 只隔數日, 在卿情禮, 亦豈可退處鄕廬, 不思所以獻賀乎? 玆遣史官, 悉諭十行, 望卿, 卽爲還第, 勿復逡巡, 以副予至意。" 憲府申前啓。 又言: "黨習漸痼, 人心陷溺, 至親之間, 或有仇視而相攻者, 有識之寒心, 固已久矣。 前副護軍李世勉, 以左議政金昌集異姓從弟, 頃疏侵攻, 有倍他人, 至以毁板之擧, 歸之士禍, 而隱然比擬於子光。 其在正風敎扶倫義之道, 不可罷職而止,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只從李世勉事。 庚辰/地震, 雷。 日暈, 日背日珥。 領議政李天輔、大提學南有容行都堂錄, 取金應淳等三十二人。 弘文館上箚, 其略曰: 行護軍金佐明上疏略曰: 集賢殿副提學申檣等十三人上書曰: 京畿 加平郡地震。 辛卯/次對。 領議政南公轍啓言: "今日國事, 無興發之地, 而逸豫之漸狃, 無激勸之方, 而偸惰之益痼。 試以目下事言之, 都下畿內, 民心騷動, 有甚於已甲之凶, 此其故何也? 彼至愚而神者, 皆知其國無儲蓄, 吏無循良, 無一可恃而然也。 自前度支所入, 不能當一歲之出, 則取足於惠廳各營門, 今則惠廳各營門, 猶患不給。 凡理財之道, 曰開曰蓄曰節。 旣不能開, 則當蓄當節, 而積年因循, 遂無確然之效。 《易》曰, ‘節以制度, 不傷財不害民。’ 此言不節以制度, 則侈肆至於傷財害民矣。 今之州郡長吏, 視已甲之歲, 其間不甚遠, 而才能亦多有落下者。 人有恒言, ‘今世無大貪大虐’, 此言似矣, 而若曰循良者少, 而剝割者多, 又非已甚之論也。 嗣後繍行之按廉, 自當驗其賑政之善與不善, 黜陟之明與不明, 而猶不如以治最良者, 援例擢用。 然後賢者有以不渝, 不宵者益得勉勵, 民之受惠, 自然久且遠矣。 大抵欲救凶年, 當以節財用得良吏二者, 爲先務要道。 而竊覵殿下, 雖有憂民之盛德, 而實惠終未下究者, 由於興發激勸, 有所不足以致逸豫偸惰之至於此也。 臣每讀前史, 宋自南渡之後, 群臣任事者, 無恢復之謀, 低言緩語, 互相推諉, 晏若無事。 明 萬曆之時, 上下酬應之道, 淵默闊絶, 遇事則遷就, 惟日以遲回閣部, 議事到至難處, 輒罷散曰俟再議, 已而復然。 或有言當改革者, 輒以生事止之。 以臣觀於今日, 則其不與彼時同者, 蓋幾希矣。 此皆臣等之罪, 而亦豈敢不責難於吾君乎?" 敎曰: "所陳切實, 深中今日之病源。 而政是上下交勉之時, 敢不體念乎? 至於勸懲之方, 令銓曹, 知悉對揚。" 公轍, 又以晋州城陷之舊甲重回, 啓請殉節諸臣, 依昨年露梁等處例, 設壇致侑, 金海 表忠祠, 一體賜祭, 從之。 吏曹判書李止淵啓言: "今番補賑之施賞, 幷出常格, 曲副其願, 蓋由激勸之方, 信令之道。 而第念守令爲任, 責在牧民, 非如中軍邊將之比。 除非積仕歷試, 有不宜輕授。 且考已例, 罕有可據, 末流之弊, 不可不念。 已蒙承傳者, 固當隨窠施行, 而此後則稍加區別, 以嚴官方似好。" 從之。 命各道堤堰, 嚴飭修築, 從堤堰堂上趙寅永啓也。 執義李克墩、獻納曺幹等交章上疏曰: 以李春英爲三道統禦使。 司諫院大司諫金碏等又上箚子, 請罷洪應, 亦不聽。 平安道 理山郡, 有良女香月, 一産三兒, 男二女一, 給米太幷十石。 知中樞府事安琛啓曰: "伏審承傳, 制倭方略, 各自開陳。 臣竊惟閫外之事, 將軍制之, 從中遙制, 兵家之忌。 但當愼擇諸將, 多授勁兵, 分遣要害, 使得臨機制勝, 收功萬全而已。 臣何敢妄以臆見, 畫爲方略乎? 但今聲息, 皆是兵馬節度使之報, 而未聞有水使爲水戰措置也。 臣恐賊勢熾盛, 故先爲畏怯, 皆收兵入城, 而戰艦器械, 棄而不治也。 如是則賊必輕我怯弱, 肆彼兇狂, 曠日持久, 諸浦兵船, 盡被焚毁, 然後我雖欲有所爲, 其可得乎? 臣雖老病, 不勝憤激。 今計莫若急以水軍督戰, 決勝之爲愈。 其已被毁之船則已矣, 其未毁兵船及全羅左右道兵船, 量宜團聚, 竝抄鮑作船, 修完器械, 兵卒火炮之具, 極盡精擇, 得良將, 使之分將, 約日竝進, 上下挾擊, 則賊雖捨陸登船, 當與之決勝。 彼初來船艘, 貪輸貨穀, 還島者多, 而留此者必少, 勢難當我, 況彼老我銳, 必勝之勢, 此一策也。 如不與戰, 則彼船之留泊海岸者, 可盡焚毁, 坐致登陸者自滅, 此二策也。 畏我國船艦之盛, 戰備之嚴, 稍稍引退, 潛還本島, 則我得以示威, 亦可登時收復邊城, 以待後寇, 此三策也。" 命下防禦廳。 兵曹據黃海道站路察訪呈啓: "平安道貢物齎持者、補充軍押領者, 竝給草料粥飯, 往來于京。 因此各站, 日以凋殘。 今考永樂二十年十月十二日本曹受敎: ‘安州以西、和州以北八日程, 各官守令家小, 方給草料粥飯。’ 請依上項受敎, 七日程以下各官因公來往者, 勿給草料粥飯。" 從之。 以徐命九爲承旨, 宋敎明爲執義, 尹心衡爲司諫, 兪最基爲獻納, 李台重、李聖海爲持平。 受常參, 御經筵。 以宋千喜爲副提學, 金協爲持平, 權福爲副校理。 司諫金 上疏辭職, 且斥李尙眞, 操切凌蹙, 不遺餘力, 上例批勿辭。 尙眞遂投疏下鄕。 金錫冑白上曰: "尙眞忠樸, 其退可惜, 宜有收召。" 上命下諭, 尙眞不至。 癸酉/庭試, 文臣堂上官則入東邊; 堂下官則入西邊。 復立館閣會圈法。 翰林李益輔等旣被罪, 上以召試事, 問大臣。 領議政金在魯曰: "姑遵舊法, 差出別兼春秋, 使薦數人, 過一番, 則始令翰林, 依新制廣加薦圈, 永久遵行似宜。" 左議政宋寅明曰: "請依最初節目, 館閣齊會覆圈, 召試付職, 此後如或敗薦, 則宜依此擧行, 定爲節目。" 右議政趙顯命曰: "旣不復古制, 則宜令三公、六卿, 圈選於朝堂, 凡史館古風, 宜一切去之。" 上從寅明議, 令館閣齊會更圈, 除焚香之規, 設召試之法。 時諸議皆以會圈爲不便, 而寅明等知上意必欲行新定節目, 故所奏如此。 傳曰: "近來馬政日甚解弛, 御乘馬相繼病斃。 至於橐駝不謹喂養, 以致病斃。 入直之官晝間多有擅離直所, 而提調不能檢察, 亦爲非矣。 當該內乘、理ㆍ養馬, 各別推考。" 丙寅/以李彦紀爲承旨, 李濡爲大司憲, 李喜朝爲持平, 李寅燁爲兼弼善, 李寅熽爲校理, 金載顯爲都承旨, 李頣命爲江華留守。 頣命初以平安監司陞資, 未赴卽遞, 例收資, 至是復陞。 以尹趾善爲吏曺參判。 价川郡: 知郡事一人, 兼朔州道左翼兵馬。 本高麗 朝陽縣, 顯宗九年戊午, 改連州防禦使, 後復爲朝陽縣。 高宗十四年丁亥,以禦丹兵有功, 陞爲益州防禦使, 後改稱价州。 本朝太宗十三年癸巳, 例改今名。 大林山。四境, 東距德川二十七里, 西距安州二十四里, 南距殷山二十二里, 北距寧邊四十五里。 戶一千二百, 口五千四百三十九。 軍丁, 翼軍五百三十五, 船軍一百四十八, 守城軍三十。 入鎭姓八, 邊、 李、 崔、金、文、 金、 金、 金。厥土多塉, 墾田一萬二百八十結。土宜, 黍、稷、麥、菽、桑、麻、楮、莞、梨、栗、松子。 土貢, 蜂蜜、黃蠟、漆、黃毛、眞茸、五味子、芝草、狐狸水獺皮。 藥材, 人蔘、芎窮、白附子、當歸。 鐵場一, 在郡東卵結山腰。陶器所一, 在郡北犾踰里。 庚戌/御宣政殿, 行常參, 兼行晝講。 飭京外, 掩骼埋胔, 助給婚葬。 從左議政李福源言也。 丁酉/以上將軍盧石柱兼尙瑞少尹。 石柱非由科目進者, 出於特旨。 請依彼國築屋試士之規, 於仁政殿東西葺五十間, 每當生、進榜出, 以詩、賦、義、疑, 分四日輪試, 令廟堂諸宰齊會, 以會試試券, 一一較看, 文筆之顯殊者及面試時曳白者, 竝令拔去, 諸般大科, 亦一用此制, 則科場百弊, 不期革而自革矣。 戊戌/命停諸道今秋合操及營將巡歷等事。 慶尙監司閔蓍重以秋事更無所望, 民間遑遑, 莫保朝夕, 聚會軍卒, 爲弊不貲, 請依水操例, 一體停止。 故因備局回啓, 竝令諸道停之。 兵曹啓曰: "田犬, 前者八道封進。 以其數多, 故或置鷹坊, 或賜宗宰矣。 今則自壬申年後, 廢之已久。 今更令三道封進, 於事何如?" 傳曰: "此事近來久廢不爲, 故令兵曹更議耳。 此不必强爲之事, 其勿爲之。" 丁酉/傳于兵曹曰: "此時如成佑吉等名將, 何不收用乎? 此外堂上以上武臣, 今日內急急招集, 隨才調用。" 軒曜分輝, 萬象由其取則。 坤靈育物, 群生仰其資成。 夫然後知其后德之賢, 匹於王道之盛。 《易》序兩卦, 竝贊其元。 《詩》編《二南》, 首論其化。 興殷室者, 實由莘野。 崇夏宇者, 亦自塗山。 任姒母周, 馬、鄧相漢。 布在前史, 昭爲後規。 今予纉承丕圖, 祇撫景運。 人倫之本爲重, 常嘆今世夫婦相乖。 君子之逑尤難, 久想古時琴瑟以友。 咨爾王妃愼氏, 生從貴戚, 妙有英姿。 沙麓儲祥, 銅闈應選。 盡婦之道, 思媚三宮而無違。 維德之行, 密贊前星之重寄。 及母儀乎邦國, 協輿望於神人。 陰禮克修於椒庭, 仁恩還逮於樛木。 歡深妾媵, 《關雎》奚美於周家。 慶毓子孫, 《麟趾》何祥於公族?。 生我俔天之妹, 積善斯源於乃翁。 韙彼知人之明, 擇賢不忝於皇考。 喟! 玆懿行之純備, 是乃前代之罕聞。 盍崇徽稱, 以聳群聽?。 玆冊爲齊仁元德王妃, 於戲! 影隨形直, 谷應響傳。 國之理在於家之齊, 朝之化被於野之感。 爾旣有此德義, 以克相予。 予特頒其寵章, 以勤勖爾。 惟艱匪始, 所愼伊終。 益佩予今日之詞, 共享天祿。 仍念爾萬世之譽, 永播鴻休。 執讓無多, 發言不再。" 傳曰: "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館學儒生生員洪邁燮等六百六十八人, 上疏略曰: 諫院啓曰: "臣等以左議政尹斗壽不可不遞之意, 論列已盡, 而聖批以爲大臣不可率意輕論, 臣等之惑滋甚。 所謂大臣者, 百責所萃, 雖在平時, 尙難其人, 況今之時, 何等時耶? 賊在門庭, 日肆搶掠, 民困徭役, 日就流亡, 國家存亡, 在於呼吸, 雖才足以撥亂, 德足以濟民者, 置之具瞻之地, 使之擔當責應, 亦難於支撑萬一。 況彼斗壽, 曾授本職, 未聞一言一策, 有所裨補於恢復之務, 只取物議, 竟致遞免。 昔旣試可, 今合乃已, 而重授舊職, 責以新效? 時事艱危, 十倍曩日, 而斗壽爲人, 前後一體, 果可以扶顚持危, 更望於此人乎? 昔在宋時, 平章事以無所建明, 罷去者滔滔。 況斗壽, 不唯無建明, 而重之以疵累, 豈可以大臣之故, 而有所留難乎? 請加三思, 亟賜一兪。" 答曰: "已諭。 不允。" 司諫院司諫朴崇質等上箚子曰: 上曰: "傅霖無罪。" 命視事。 翌日, 傅霖辭以疾。 至是, 敎司憲府曰: "行在所, 觀察使首領官ㆍ支應差使員等、議政府外, 毋得參見。 司憲府毋遣所由搜觀察使及差使員依幕, 以爲恒式。" 去夏水旱爲災, 南方凶歉, 兩親供億, 恐未贍焉。 乞以臣之俸祿, 受於京倉者, 移受於居鄕之倉, 以養父母, 臣之至願也。 甲戌/右承旨金陸, 獻良馬一匹, 賜鞍馬。 臣等將錄功失當等事, 累日論啓, 未蒙允兪, 不(睹)缺望。 自古功臣稱號, 必待有功, 不可使無功者濫受。 無功而濫受, 則有功者解體矣。 盧永孫告變事, 關宗社, 雖隆爵厚賞, 固無所惜。 如推官掌鞫而已, 內竪傳命而已, 皆職分當爲, 有何可錄之功? 況安坐政院, 而竝策其勳乎? 僭濫實深, 物議沸騰。 臣等謹考, 世祖大王初登(實)位, 策錄佐翼, 其明年成三問等, 盤結黨與, 朝夕謀發, 將犯乘輿, 禍在不測。 金礩、鄭昌孫等上變, 克定大難, 此實不世之功, 然而不別策勳, 昌孫則以佐翼三等, 陞二等, 金礩則只於三等追錄。 當時推官及承旨、史官、內竪, 皆不與焉。 世祖, 以中興之主, 深謀遠慮, 誠以功賞不可僭濫, 其貽厥孫謀, 可謂至矣。 今我殿下, 反正之初, 有靖國功臣, 其數最多。 永孫上變, 正與金礩等事相符, 其錄功, 宜法世祖成憲, 追錄於靖國之列, 與實當論, 若翊戴, 則南怡麤悍有勇, 與康純等陰結, 是實難制之賊, 故命遣宗宰內臣, 多率宿衛將士, 以至設伏, 僅能捕之, 其議賞功追錄, 所不得已, 別立勳號, 似與近日之事不同。 殿下敎曰: "與朝廷議定。" 然三公、政院、侍從、臺諫, 皆以爲不可, 則是豈朝廷之議? 雖二三大臣議擬翊戴, 此乃承上旨, 非公論也。 殿下何强用承順之議, 固拒公論乎? 臣等尤爲缺望。 且辛殷尹、(曺繼衝) 等, 雖曰功臣, 所行無狀, 士林(差)與爲齒, 罪宜竄謫, 只罷其職, 聖恩至重。 今當革正風俗之時, 擧人所不齒之人, 遽加爵祿, 則非所以勵廉恥、正士習之道也。 殿下敎曰: "凡人一得其罪, 豈可終身不用乎?" 然臣等聞《書》曰: "爵罔及惡德。" 豈可以功臣之故, 而濫施非人乎? 況功不可以掩惡者乎? 伏望殿下, 亟收成命, 以快士論。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丙辰/以吳載純爲吏曹判書。 戶曹據平安道敬差官報啓曰: "義州 於赤島, 自壬寅年以鴨綠江外禁耕, 然此島之外, 更有四江隔之, 未可以彼地論。 且義州城內居民, 皆於此島耕種, 以資其生, 乞仍舊許民入耕收租。" 從之。 司憲府、司諫院合司更論申瀞子不宜赴擧, 不聽。 丁未/親享于太廟。 京外公處婢子産兒後, 給暇百日, 以爲恒式。 兩司連啓柳後聖等事, 且請收申可貴處絞之命, 亟正邦刑。 上答曰: "絞與斬, 殺則同也, 所以不斬, 體先王之志也。 且爾等雖以可貴執鍼之際, 後聖等知其病久手戰, 而不勸止, 爲其大罪, 前年破腫時, 可貴固無病, 而亦手戰。 此乃先王所洞燭也。 居常稱其善下鍼, 後聞病重濱死, 屢發憐惜之言。 其日使之執鍼, 蓋以此也。 醫官旣退, 孤從傍瞻仰頭部, 心神錯亂, 不覺涕泣。 先王顧謂曰: ‘破腫爲求生也, 何爲泣也?’ 到今思之, 痛哭而已, 雖後聖百人, 何敢有言於其間乎? 爾等不諒其時事勢, 徒出過激之言, 孤未知其意也。 己丑年李馨益等, 兩司合啓, 請按律, 而 先王以恐乖先朝之志爲敎。 孤亦欲恭承先王之此敎, 又遵奉先王之至意。 雖云國法, 豈可無輕重於其間乎? 勿爲煩言。" 乙亥/上詣德壽宮起居。 一自前臘賊報之至, 民情繹騷, 簪纓之族, 先爲浮動, 訛言紛聒, 衣冠之人, 隨以奔波, 四門之車轎相接, 五江之人馬交跡。 甚至於前銜之官, 多稱避亂, 時仕之人, 先送妻孥。 噫! 我朝士夫, 無非世臣, 陶鎔聖化, 受恩何如? 而一朝有變, 不思捍衛之計, 反聞風聲而走, 此輩平日讀書, 所學何? 事賊平之前, 前銜之搬移下鄕者, 邇列之先送家眷者, 隨其現發, 一一科罪, 以爲鎭安之道宜矣。 甲子/上詣太廟、永寧殿, 展拜奉審後, 還宮。 日本 一岐州 源良喜, 使送七人, 來獻土物。 以宋時喆爲執義, 張鎭爲持平, 任義伯爲慶尙監司。 乙未/以申汝悰爲弘文館直提學, 金貴榮爲典翰, 李彦忠爲侍講院輔德, 尹毅中爲弘文館應敎, 盧禛爲侍講院弼善, 李文聲爲弘文館副應敎, 柳承善爲校理, 閔時中、朴好元爲副校理, 柳㙉爲修撰, 姜士弼爲博士, 洪仁慶爲著作。 乙未/大司憲李聃命上疏, 請誅閔鼎重, 上不許。 聃命專欲報私讎, 而敢上章論其人, 若公是非, 其時人亦駭之。 戊寅/上以贈玉帛親行當否, 議大臣。 判府事李宗城言: "因山隨轝之禮, 雖載《五禮儀》, 而稽諸公私文獻, 列朝未嘗行焉。 誠以情禮雖然, 而王朝典禮, 絶異匹庶, 勢有不可行者。 是以玉帛之贈, 自不得不以臣僚代之, 竊想撰禮之臣必有商量, 而非昧於古禮意也。 今殿下旣躬臨矣, 《五禮儀》替行之文, 似難遵行矣。" 兪拓基言: "領議政以哀冊、贈玉帛入跪奠之文, 少異於古禮之主人贈者, 豈以難便於親登躬行之節耶? 若如聖敎, 就壙上位, 近侍奉獻, 傳于領議政, 使之奉奠, 則旣有得於古禮, 亦無礙於諸節矣。" 上從之。 仍敎曰: "凡大祭省牲, 《五禮儀》則亞獻行之, 《喪禮》飯含內侍行之者, 無他, 爲其便於行而然也, 贈玉帛之領相替行, 亦如此矣。 省牲禮, 旣因丘濬說, 依古禮, 親行飯含, 亦從古儀, 而隨詣山陵, 乃今創行也。 莫重玉帛, 豈從便宜之例? 僉議詢同。 今則下玄宮後, 於壙右近侍奉玉帛, 進于予, 予傳于領相, 奠于壙中事, 令儀曹擧行, 載於補編。" 頃因海州儒生崔沉等上章, 特允夷齊廟宣額之請, 仍以御筆, 頒下額號, 聊寓想像淸風千載起敬之意焉。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于政院曰: "推成胤事, 不可緩也。 其傳旨草, 何至今不入乎?" 回啓曰: "親聽傳敎, 承旨不直宿, 故今始起草耳。" 別試, 退定于仲冬十五日。 命示議政府及領敦寧以上。 甲戌/吏曹啓曰: "逆賊文日光、鄭榑、鄭澣, 是陜川人; 楊天植是大興人, 旣已正刑, 法當罷其守令, 合幷於他邑,而但陜川非徒物衆地大, 舊有汚俗之稱, 而爲諸賊之窟, 不可無守土之官。 似當有別樣處置, 請議于大臣。" 領議政吳允謙等以爲: "逆鄕之當革, 在法固也。 然陜川, 今雖降而爲縣, 其實大邑, 號稱難治。 彈壓收拾, 專在守令, 似不可一日暫曠。 該曹之請罷其守令, 仍存其邑, 誠是矣。" 上從之。 丙子/以徐浩修爲吏曹參判, 具明謙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身爲道臣, 所帶之下吏, 替受杖罰於堦, 受侮多矣。 不可仍冒官次。 平安道進士金履夏等上言以爲: "辛壬義理, 爲天經民彝。 嗚呼! 當時事, 尙忍言哉? 凶徒逆竪, 紏結戕殺, 惟意所欲, 罔極之誣, 及我兩殿, 賊鏡敎文, 尤爲凶悖, 至逼於聖母, 而諸凶傳法, 期實其言, 至於金姓宮人之啓而極矣。 所謂尹恕敎者, 粧出一疏, 甘爲逆鏡後殿, 而逮至聖祖光御之初, 元惡雖誅, 凶孽尙逭, 于時方萬規, 以遐鄕末官, 遂上卞誣之章, 卽承恩批, 而恕敎之徒, 視以血讎, 入啓出疏, 必欲甘心, 使斷斷一介, 竟罹慘禍。 始於丙子秋, 因遺裔之鳴冤, 快賜伸雪, 幷與其弟故典籍臣聖規, 名在歲抄者, 而疏滌矣。 萬規旣已伸雪, 未蒙貤贈, 伏乞亟令有司, 特擧褒贈之典", 吏曹覆啓, 請施以贈職之典, 從之。 戶曹參判李自堅, 自以老病庸暗, 辭本職及特進官, 上命只遞本職。 己巳/接伴使鄭斗源馳啓曰: "都督言: ‘上年詔使胡良輔之還朝也, 以受貴國人參三十萬斤, 斥退南京, 而楊揔兵亦以替運其駄載, 竝被參。 天朝多官皆言: 「朝鮮極其富厚」 云, 而至謂: 「俺亦於其時, 得貴國銀四十萬兩」 云, 只可一笑。’ 臣答曰: ‘老爺被四十萬銀子之誣, 則本國必當辨白於天朝。’ 都督曰: ‘不須奏文, 只可於詔使來時, 國王對面, 辨白呈文, 亦無妨。’ 臣曰: ‘寡君若聞此言, 必驚愕, 劃卽明辨於詔使矣。’ 都督又曰: ‘曾前又有一種浮謗, 謂俺與貴國王, 私相親厚, 故力主封典云。 俺之請封, 豈有一毫私意乎? 尋常痛歎之際, 貴國王不聽李尙吉仍任之請, 故天朝浮謗, 以此稍息矣。 尹毅立則其時, 靑布一匹市直四斗, 而毅立以三斗折價, 事事減損, 故略爲移咨于武撫臺矣, 不料武撫臺參本過重, 俺極未安, 而今則已與尹毅立, 不念舊惡矣。 須告于國王, 暴俺無情’ 云云。" 亢旱孔酷, 民命近止, 而湖南尤甚。 鎭安之道, 惟係賑活, 請勿使漕轉, 大同及錢作米, 以爲留補賑恤之資。 各司逃故奴婢隣族之徵, 亦爲病民之端, 況値歉歲, 尤可軫念, 宜令道臣、守令, 商確査正。 各邑所納三局保米布, 未收蓋多。 指徵無處, 尙未準捧, 而自京局直囚邸人, 嚴加催督, 邸人至有替當者, 實是難支之端。 況有朝家禁令, 宜使各邑, 寬限收納, 其已捧於邸人者, 宜令還給, 而申明前禁, 以杜後弊。 水原留守李晩秀啓言: "惟我先大王菲衣、卑宮、昭儉之德, 卓越百王。 華寧殿, 乃是衣冠月游之地, 凡係棟楹陛卮之制, 一以堅固朴素爲主, 以體昔日之德, 殿內排設, 不設唐家, 前設閤子, 一依宙合樓例似好。 健陵春秋奉審, 亦依顯隆園例, 令守臣擧行, 實合便宜, 故敢達矣。" 從之。 乙亥/以宋宅相爲正言, 朴熙晋爲文學。 以李星慶、柳脩爲正言, 洪麟漢爲副校理, 李仁源爲副修撰, 金尙翼爲大司憲, 李秀逸爲持平, 元仁孫爲承旨, 洪鳳漢爲平安道觀察使。 時舊伯趙雲逵, 以其父遭臺彈, 留滯路中, 不可以赴任, 上許遞, 特命以鳳漢代之。 大臣以均堂之不得其代, 難之, 上曰: "李 、閔百祥, 可爲之矣。" 壬戌/是日, 卽誕辰。 召見時原任大臣二品以上三司諸臣于寶慶堂, 上所誕降之堂也。 命儒臣讀《蓼莪》詩, 追慕不自勝。 大臣以下, 進祈祝之語。 上御興政堂, 承旨持公事入侍。 上曰: "昨日雨頗洽, 誠爲多幸矣。" 右承旨李殷相曰: "足於田穀, 而不足於水田。 且兼下雪, 三角山皆白, 亦爲變異也。" 殷相仍以諸道月食圖形進啓。 上曰: "諸道圖形, 與觀象監不同。 獨京畿髣髴矣。" 右副承旨鄭搤曰: "諸道皆見月食, 而開城府獨不見, 殊可怪耳。" 殷相又讀副護軍趙絅疏。 左承旨吳挺緯曰: "絅之所進冊子, 臣等在外見之。 漢、唐、宋規畫賑饑之事, 皆載於此。 自上恒留案上, 時時考閱, 則其於勤恤民隱之道, 不無裨益矣。 其意以爲: ‘南漢江都之粟, 雖是軍餉, 當此大侵之歲, 不可不移賑云。’ 而從前移用已多, 餘儲無幾。 所謂紅腐云者, 必是未諳之致也。" 上曰: "連歲凶荒, 雖有智者, 不知所以爲計也?" 殷相曰: "臣之所憂, 畢竟匱乏之後, 何以爲計? 其將請糶於隣國乎? 抑將加賦於饑民乎? 量入爲出, 十分撙節, 不至於無奈何之地者, 豈非今日汲汲講求者乎?" 挺緯曰: "立夏之後, 有下雪之異, 天災甚慘, 輦轂之下, 有殺越之變, 人心孔棘矣。 災不虛生, 必有所召。 臣恐今日之憂, 不止於憂饑憂旱而已也。" 時奉常寺奴朴成俊, 圖差山陵各色匠, 爲免賤計, 本寺都提調李景奭, 據先朝受敎, 請還本役。 蓋以祭享重地, 所屬僕隷不可許贖也。 上答曰: "若以祭享爲重, 山陵非祭享而何? 畢役於山陵後, 自可還役, 何急急相較, 若是哉? 殊甚未妥矣。" 景奭以此不安, 乞遞提調。 至是, 挺緯等曰: "外間或以爲, 係干掖庭, 故自上有未安之敎, 而咎臣等不能覆逆。" 上曰: "草記措語, 亦未和平, 故予言如此。" 〈挺〉緯曰: "自上旣無過擧, 俾臣等亦免不職之咎, 則豈不幸甚乎?" 大淸國攝政親王令旨, 諭高麗原任摠兵林慶業。 予國家膺天眷佑, 定鼎燕京, 惟爾慶業, 昔作逋逃, 今猶後至。 予爲天下大計, 不肯私讐一人。 況爾本國, 久已率賓明朝, 又遭淪喪, 予體朝廷廣大之恩, 特赦前罪, 摠不再問, 爾其眞心投誠, 率隨從人等及島中士衆, 挺身來歸, 予當量才開示功名。 朝廷以大信治天下, 決不食言。 爾若執迷, 機會一失, 後悔何追? 爾其思之云。 吏曹啓: "咸興、平壤土官, 與朝官職品, 相準未便。 請以土官五品。 準朝官六品, 以此遞降其位次, 各從從品之末。" 從之。 疏上, 御書答之曰: "所言雖是, 何所明聞? 有所聞則可直書來。 豈可以曖昧隱辭, 不問而罪之? 不敬之罪, 予素必治。" 又傳曰: "麟趾醉中之言, 皆不忘故舊之意而發也, 非有他情。 況麟趾非當國大臣, 乃衰老一腐儒耳, 何足槪論?" 上命仍任大司成洪啓禧。 仍命率齋任入侍, 敎曰: "昨日處分, 非有他意, 所重在焉。 今聞大司成於館學, 能盡心, 八歲《小學》之法, 廢墜已久, 而又能以此書爲敎云, 予誠喜之。 疏儒事, 罰及其父則過矣, 所謂兎死狐悲云者是矣。 旣知其過, 不須更提他儒之。 以本事未暴而齟齬賢關, 眞所謂張三李四名爲靑衿。 又非干係逆獄, 而鞫問其父, 豈非予過乎? 予非爲李德濟引咎, 卽爲賢關也, 爲多士也。 予在君師之位, 旣已引咎, 安可復提乎?" 掌議洪鼎猷曰: "非敢以疏儒之放黜爲嫌, 一自疏儒父兄刑訊之後, 儒生輩或恐此後又有不善, 貽累父兄, 故不欲泮居矣。 今日洞然引咎, 如日月之更, 臣當出而傳之矣。 渠輩所秉者, 尊周二字, 而殿下每以誣上不道爲敎, 臣嘗慨然。 故竝此仰達矣。" 上曰: "掌議出去言之。 子旣引咎。 汝等不參其疏, 則何必同其去就乎?" 司憲府大司憲鄭佸等上箚子曰: 己亥/流星出井星下, 入東方, 色赤。 賜祭于文莊公 鄭經世、文貞公 曹植。 敎曰: "大昨見持平金壽祖疏, 以念先之意, 雖欲致祭於先正文靖, 而近於疏批, 曠感之華褒備至, 事近煩瀆而未果。 今見持平鄭宗魯疏, 且其先文莊, 豈無示意之擧乎? 因又思之, 文貞公 曹植, 規模氣象, 可使懦夫立, 而頑夫廉, 克造奧處, 所守卓爾。 如今委靡頹惰之俗, 安得文貞來任砥礪磨礱之功? 文莊公 鄭經世、文貞公 曹植家, 以書下之祭文, 遣官致祭。" 丙戌/王世子朝問安。 壬子/以黃龜河爲持平, 金東弼爲文學, 申思喆爲校理, 洪錫輔爲修撰, 李澤爲應敎兼弼善。 庚寅/義州迎慰使李覮狀啓曰: 以申應顯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頣之爲平安道觀察使。 王世子號泣隨轝, 涕淚交下。 至慕華館哭辭, 從臣皆哭, 返虞時亦然。 敦化門外東行廊八間頹仆。 事聞, 上慮有壓死者, 遣注書往審, 命同副承旨沈瀚, 齎藥往救之。 又命宣傳官、部將, 領入直軍士一百, 移撤材瓦審之, 竟無被壓者。 司憲掌令鄭之澹、司諫院左正言李禮長等啓曰: "臣等聞命令李叔蕃來居京城外, 未知其由, 不勝驚駭。" 上曰: "叔蕃年老得病, 今其來者, 欲就醫藥也。" 禮長啓曰: "叔蕃得罪於社稷, 萬世之罪人也。 命召之初, 臣等猶以爲不可, 今在安山, 距京都不遠。 雖嬰疾病, 且有子壻, 可能醫治矣, 何必以一己之病, 來居城外, 不計萬世之罪乎? 卽令還送, 以副國家之望。" 上曰: "汝等之言是矣。 然今已來矣, 病愈卽還。" 己未/命護軍康勸善, 往審伊川道路大灘造橋便否, 若未及造, 則令促聚船以待。 答箚曰: "予之不允者有三焉。 一則其手本之呈, 非始於今, 振前卽然。 政院之獨欲改之, 其意未可曉也。 臺評, 何預焉。 二則身居言地, 不思協恭輔國之念, 乃反排擊同僚是事, 其習不可長也。 三則朝拜夕遞, 席不暇暖, 臺職爲客旅之地, 何以爲國? 不允。" 賜月山大君夫人朴氏米豆各五十碩。 庚辰/傳曰: "諸色匠人數, 各准一百。" 備邊司回啓曰: "當初與賊將相見當否, 不爲稟議於 朝廷, 率意許之, 兇謀叵測, 事機可虞。 已將重難之意, 啓下行移, 而今見金應瑞十二日約會之由, 日期已迫, 似無救止之路, 極爲可慮。 且譚都司, 尙在行長之陣, 聞此約會, 必多疑怪之意。 或於相接之際, 妄爲許和之言, 則他日流聞天朝, 將有難處之患, 尤爲悶迫。 此日之會, 或不無因事故進退之理, 前後下書及行移事意, 十分詳審措辭, 善處之意, 遣宣傳官下諭。" 答曰: "國事急矣。 此事機關至緊, 未宜忽視。 不可不熟思而審處之。 斯速更議定奪。" "向日臺臣之一倂投畀, 雖出於大朝飭勵之意, 一時屛逐, 景色愁慘。 喉司所當繳還, 而無所陳白, 請稟于大朝, 收還成命。 兩司之不通避, 著在《續典》, 而執義金尙喆, 强引爲嫌, 喉司曲循捧入, 請該承旨重推。" 王世子答以: "大朝處分後, 何可更稟? 末端所陳, 依施。" 命金壽童及義禁府堂上就賓廳, 傳曰: "儒生事, 以切隣招辭見之, 必此儒等所爲。 當加刑矣, 然將何以處之乎?" 金壽童等, 請勿加刑, 上欲分等罪之。 壽童等請以內使到寺時, 儒生有汎濫之事照律。 上曰: "宜以不禮中使照律。" 壽童等照律而啓曰: "尹衡則應受杖八十, 西學儒生等杖七十, 中學儒生等杖六十。" 仍啓曰: "法官不畢推, 而令就賓廳照律, 於事體何如? 是不以法治之, 而用承傳也, 臣等竊爲未安。 若照律, 則分三等治罪爲難。 大抵年未滿而有蔭者收贖, 尹衡亦儒生也, 未知有蔭與否, 請竝收贖何如?" 上命尹衡外方付處, 金琪、尹忠佐等停擧。 壽童等曰: "正犯未現, 而尹衡被罪過重, 請贖決杖, 其餘亦勿停擧。" 上不允。 兩司連啓邊應星安置, 黃愼遠竄事, 不允。 又啓安衛事, 不允。 有旨于八道觀察使及留守。 傳曰: "觀此黃海監司書狀, 皇恩罔極。 予早知如此, 故糧餉措置事, 屢言之矣。 糧餉及船隻, 急速措之。" 戶曹兼判書曺錫文、判書李克增來啓曰: "聞江原道 淮陽、通川、歙谷、高城、杆城等邑, 因去歲不登, 民阻飢饉, 無力以事耕種。 請加給穀賑救。" 從之。 庚申/西征都元帥成俊啓: "前日議征裴山賊時, 臣請先遣李克均于西鄙, 審其山川險夷, 道路遠近及軍需、軍卒當用幾何以啓後入征, 而克均老病, 欲針灸而行, 請先遣(後)事官一人, 馳往審問。 且前者姜孝福等三十餘人, 追賊至其地, 山川、道路形勢, 請令從事官, 問孝福馳啓。 孝福若未詳知, 當遣他人體探, 然今虜兵不戢, 不可輕率遣之, 當與節度使同議, 募遣驍勇者十餘人, 體探爲當。 若路梗, 未能深入賊藪詳探形勢, 則難以入征。 不特此也, 若本道軍需不足, 則當須轉運南道軍需, 入征之擧勢似益緩。" 傳曰: "速遣從事官。" 克均啓: "成宗朝臣爲都元帥, 往鎭西塞, 成宗送火車三十六, 臣卽分置諸鎭, 只留三車。 於冬月試以十五人挽之, 値雪深不能運, 臣取村家雪馬, 傅火車其上, 以一雌牛牽之, 雖丘陵、谿谷之險, 亦能上下。 臣以謂可用於戰陳, 依樣造進, 成宗亦以爲可。 臣請更造, 試置船上, 伺賊入寇, 更互發火, 則彼雖衆强, 何能當哉?" 傳曰: "可。" 俊又啓: "金繼宗老於戰陳, 可以當百者也。 已滌垢當敍, 故臣欲差助防將以遣, 今以憲府之駁, 命姑停削案。 罪人未可授國大事, 雖使授之, 彼亦不能安心莅事。 今繼宗事干人一一發明, 三公亦以爲非其罪也, 故命削其案, 未幾還收成命。 如此紛更, 於事體何如?" 傳曰: "繼宗信可用人也, 其依前敎削案, 仍授助防將。" 慶尙道 靈山縣雷。 尹鳳索銅盂子二、杓二、灌子一, 命與之。 忠淸道 德山等四邑居民, 呈狀憲府以爲, 久遠量付田土, 見奪於掘浦契人, 憲府請別定剛明官, 眼同打量, 明白決折, 仍治契人等謀奪民田之罪, 上從之。 草土臣金克忸等上疏。 略曰: 司諫院啓曰: "科擧之設, 至公至正, 而鄕試試官, 例以都事爲之, 都事或多本道之人, 道內擧子, 皆相識面, 不無循私之弊。 士子輕侮, 每致紛挐, 或入場而潰場, 或出榜而削榜。 此皆由不能憚壓之致。 全羅、慶尙、公洪三道都事, 皆是本道之人, 不當爲考官。 今此增廣試官, 請以京官急速差遣。" 答曰: "徐當發落。" 憲府啓曰: "宮房差使稱云, 金瑞玉其名者, 下去南陽府, 掠奪民間牛隻物貨, 作弊無窮云, 故移文捉來推閱, 則瑞玉現納, 所謂牌子二張末端, 書順和君房四字, 而無署押僞造, 冒稱作弊之事, 而府使趙應文, 不辨眞僞, 不覈虛實, 㤼於一紙僞造, 唯恐奉行之不暇, 刻剝無辜之民, 督徵十餘頭牛隻, 事甚駭愕。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金瑞玉稱名人, 令該曹, 窮推定罪。" 答曰: "依啓。" 宗彦七遣藤金等九人、故藤七子藤九郞等四人, 來獻土宜。 大司諫安𠍱, 以雷異上書, 略曰: 親傳風雲雷雨祭香祝。 諫院啓曰: "伏見昨日傳敎, 以大君瘡疹之故, 殯殿進香朔望俗節之祭, 幷命停之, 不勝驚駭。 大君雖在殯側, 而不可以此廢殯殿之大祭, 況出避他處, 猶惑於邪說, 苟且停廢, 大失誠孝之意, 極爲未安。 請依禮文行之, 俾無遺憾。" 又啓金瀷事, 答曰: "金瀷事, 如啓。 餘不允。" 命禮房承旨金學性加資。 禮曹, 以惠慶宮薨逝, 告宗廟、永寧殿、景慕宮, 以十七日擧行。 啓。 都評議使司上言: "憲司劾六品以上官, 雖笞罪, 必收職牒, 實爲前朝弊法。 乞依朝廷律文, 凡內外大小軍民衙門官吏, 犯公罪該笞者, 官收贖; 凡文官犯私罪笞四十以下, 附過還職; 笞五十者, 解見任別敍之律; 六品以上員所犯罪狀, 準備推考, 以罪狀輕重, 杖以上罪申聞, 收謝牒鞫問; 笞罪不許收職牒, 以公緘問備, 罪狀緣由具錄, 呈使司量罪, 移文巡軍, 決笞還任。" 上從之。 傳曰: "卒嘉善大夫吉州牧使趙仁得, 依前例, 別(置)賻。" 推盧永貞, 不服。 癸酉/掌令金之慶、柳誠源等上書辭職曰: 御經筵。 掌令楊沔啓曰: "禮曹正郞閔頤仕未滿, 吏曹陞授僉正, 此必欲以佐郞金駿孫授正郞也。" 上曰: "予意以謂, 銓曹職掌用人, 仕雖未滿, 若可用人, 則用之何妨? 其云欲授金駿孫者, 乃臆度之言也。" 仍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如其賢也, 仕雖未滿, 乃可用也。 然以近日之政, 以仕未滿擬望者多, 竊恐《大典》之法壞矣。" 上曰: "予將詳問而處之。" 應又啓曰: "敬差官鄭誠謹, 以禾根大小, 定年分等第, 又書豪富巨室以啓。 今命黃事孝推鞫, 臣竊以爲不可。 今用敬差官啓本, 則犯法守令必被重罪; 用監司啓本, 則有違遣官覆審之意。 然今年凶荒, 姑從權宜, 爲百姓用監司啓本何如?" 上曰: "然, 但《大典》監司定年分啓聞後, 遣朝官覆審, 今若不用敬差官啓本, 則壞《大典》之法, 若用刑訊則民被其害。" 特進官柳子光啓曰: "京畿守令, 皆以年分失中被推, 而獨廣州 誠謹所居, 避不覆審, 故不被推, 用敬差官啓本未便。" 上曰: "今年爲民屈法, 用監司啓本可也。" 子光又啓曰: "安桑雞, 以先王外孫, 職在下流, 敦寧府專爲族親設也, 桑雞之才幹, 臣實未知, 獨不可用於敦寧府乎?" 應曰: "世宗外孫, 獨有桑雞, 且有學術, 可用也。" 上曰: "桑雞不見用, 予之過也, 其速用之。" 命賜宗親及堂上官馬各一匹。 "右副承旨閔昌爀, 以諭書安寶事, 陳疏徑出。 昨夜之一啓覆難, 固出於嚴隄防之意, 深得惟允之體矣。 今雖迫於嚴命, 不得不擧行, 而臣等旣因特敎, 同爲廳坐, 則其所擧行, 一也。 今於其自引而出, 臣等亦何可晏然職次, 不與同其去也哉? 伏乞亟削臣等之職。" 庚寅/彗星見奎南外屛星上, 尾長九尺許。 竊惟臺諫之任, 彈糾非違, 直言極諫, 故面折廷諍不爲過, 批鱗牽裾不爲非, 何則? 其志在於愛君憂國故也。 如有一毫顧惜身命, 而不敢盡言, 則是嗜利畏禍之人, 而非國家之福也。 近者, 臺諫以尹殷老不宜京尹, 李昌臣不宜宗正, 交章力劾, 伏閤固諍, 已踰旬朔, 而未蒙兪允, 臣僚觖望。 成俔以大司憲而爲慶尙道監司, 鄭錫堅以司諫而爲金海府使, 是皆殿下重外任, 因銓曹注擬而擇用耳。 但觀其事勢, 則臺諫方合司連論, 而長憲府貳諫院者, 竝出爲外任, 人心固已驚駭, 況府使則初有臺諫擬望之命乎? 此事勢之涉於疑似, 而言事之際, 外敍未便之言, 未爲過也。 殿下曾不揆事勢之如此, 而乃以爲人君所不意之事, 臆度啓達, 必有情由, 下傳旨推鞫, 臣竊意, 臺諫之言, 特發於愛君憂國耳, 有何情乎? 昔齊宣王不殺釁鐘之牛而以羊易之, 齊之百姓疑其以小易大, 而謂王爲愛, 是可謂臆度其君所不意之事也, 然而齊宣不怒百姓之言, 而反謂宜乎百姓之謂我愛也。 漢 文召河東守季布, 留邸一月見罷, 季布曰: "陛下無故召臣, 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 今無事罷去, 此人必有毁臣者。 夫以一人之毁譽而進退人臣, 恐天下有以窺陛下之淺深也。" 此可謂臆度而奏也, 文帝亦不以是怒, 季布之言反遜辭以謝, 何者? 事勢誠有可疑也。 今殿下不恕, 事勢之可疑而遽命推鞫臺諫, 曾謂殿下之優容, 反出於漢 文、齊宣之下乎? 經曰體群臣者, 謂設以身處其地而察其心也。 殿下於此亦體而察之, 則臺諫之言出於愛君, 斷可知矣, 有何情乎? 且殿下以治民爲重, 勿論臺諫, 以人器相當揀選而用之, 治民雖重, 比臺諫則臺諫人主之耳目, 其選爲尤重, 今殿下輟耳目之官, 補外吏之闕, 臣竊恐輕重失其序矣。 漢之汲黯, 時稱正直, 武帝用爲淮陽太守曰: "淮陽, 吏民不相得, 吾徒得君之重, 臥而治之。" 此可謂重守令之選也。 然先儒論之曰: "使黯居御史大夫之職, 則當有諫止救正之效, 而武帝功烈之疵亦少損矣。" 不以是美武帝之能用人, 而以此惜之。 臣恐後之議殿下, 亦猶先儒之議武帝也。 伏願亟收成命, 勿推臺諫, 以開言路。 去秋慈殿未寧時, 侍藥廳都提調以下論賞。 領議政鄭太和給鞍馬, 提調故判書李一相、都承旨李慶億加資, 醫官李東馨、權愉等亦加資。 戊辰朔/輪對于永肅門。 丁巳/上御朝、夕講, 夜對。 乙丑/以李廷喆ㆍ沈履之爲承旨、徐命膺爲吏曹參議、李得宗爲大司憲、李吉輔爲大司諫。 辛酉/王世子往見差官于所館。 壬辰/以李之信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李蘧爲司諫院獻納。 平安道節度使李秉正馳啓: "溫下衛等人叩關, 則何以接待?" 兵曹據此啓: "前降諭書內, 雖三衛之人, 固拒不納。 今溫下衛人雖非三衛, 亦是同類, 凡所作爲無不相知, 則不可輕易許接。 依前諭拒而不納爲便。 然不可不察情僞, 遽皆頓絶, 請令隨宜處置。" 命大臣議。 沈澮、尹弼商、洪應、李克培、尹壕議; "依啓目施行。" 盧思愼議: "依啓目施行。 但建州三衛密邇我境, 彼畏我入攻, 我亦慮彼侵, 軼相與防守, 其來久矣。 國家昔年斬馘滿住, 建州人有父兄之讎。 然今畏慕聖德, 連遣親子, 稽顙闕下, 我國舒戍邊之苦, 彼人有安居之樂, 何苦而作賊於我耶? 臣意以爲去年作耗邊境者, 非擧衛而來, 其麾下鼠竊狗偸者所爲耳。 彼雖有酋長, 豈有禁令能戢麾下乎? 小小作耗, 不可一一責之也。 今更思之, 三衛人若有來者, 待之如初, 勿拒爲宜。" 從沈澮等議。 日本國 西海路 筑前州 博多城 冷泉津 藤氏母、長門州赤間關太守忠重, 遣人來, 獻土宜。 以李仁培爲大司諫、沈觀之爲掌令、宋霮爲持平、李得臣爲正言、趙載俊爲副校理、李養遂爲副修撰、李顯永爲司書、任希簡爲說書、李福源爲左尹、南玄老爲司諫、南彦彧爲掌令、權極爲持平、李思祚爲正言、金元行爲贊善、洪啓能爲進善。 傳曰: "各道點退驛馬, 及時還下送, 其中揀擇馬一百匹, 司僕寺立養, 兼司僕五十人擇差, 每一人馬二匹分授, 常時騎持, 使之馴擾。 若生病有故, 以衙養馬充立。" 傳于義禁府曰: "姑勿鞫李陸, 先鞫湛淨, 陸若實聽李封之請, 則竝鞫之。" 湛淨者, 金景達之妾母, 故判事金塡之妾女也。 塡嬖湛淨之母, 故酷愛湛淨, 凡奴婢田地擇好者, 多與湛淨, 而嫡子三老所得甚少焉。 以故三老之子金坤、壻參判李封, 與湛淨、景達爲仇。 至是景達疎薄正妻, 湛淨以枉賂奴婢, 竝見劾。 陸爲掌令, 獨發憤督鞫, 景達嫉之, 使湛淨狀告云: "陸偏聽李封暗請。" 宋軼啓: "宋有徵、宋獻、姜寶文則與前招無異。 誠謹則供云: ‘臣亦知前日誣服之罪, 然腰下蹇濕, 自脚至足, 鍼灸亦多。 本質微弱, 肌膚瘦瘠。 若欲發明受杖, 則必至隕命, 故誣服。’ 云云。" 癸丑/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 命放上變人李佑、文晦、權聄等, 除相當職。 軍門移咨, 將官計開, 就近調的領兵將總兵官杜松、劉綎、柴國柱、王國棟、 郞秉忠, 共領兵十萬, 未出關, 只十日內, 出關, ○該到了。 遼陽遊擊楊 兵馬三千, 邊營住瀋陽, 設防, 遊擊王浩兵馬三千, 邊堂營住鐵嶺, 設防, 遊擊李天柱兵馬三千, 邊營住遼陽, 設防, 遊擊張珮兵馬四千, 邊營住遼陽, 設防。 ○又四月二十二日, 聖旨下福建、浙江、廣東、泗川、陝西、山東、山西、貴州, 每省調精兵五萬。 傳曰: "都監米麪, 目今現存, 只有萬餘石云, 此不過三四朔之需也。 外方所存拮据未上來者, 亦只數三萬石云。 前頭仁慶宮之役米布, 不可不預爲經營湊合, 而民結勢難責收矣, 米布措辦之策, 一二日內, 急急講議擧行。" 司憲府大司憲金永濡等上箚子論河叔溥等事, 不聽。 左議政尹仁鏡與成世昌、權橃 、鄭順朋、任權、申光漢、鄭萬鍾啓曰: "臣等更考, 則甲寅年, 王孫未生, 故不載矣。 大行大王誌文, 依英陵誌文, 幷載王孫爲當。 故謹以‘孝惠生一女, 適幼學尹百源。 懿惠生一女, 幼。 嵋生一女, 適幼學崔禮秀。 岭生一女, 幼。 惠靜生一女, 適幼學尹琥。 貞順生一男, 孝靜生一男, 靜愼生一男, 歧生一男, 皆幼。’ 六十三字, 補入於綾昌尉 具澣之下何如?" 答曰: "誌文, 更加詳審, 至當。" 仁鏡等仍啓曰: "大行大王未寧, 自上侍疾甚久, 山川祈禱, 香祝親傳, 時上體甚爲羸弱, 聞者驚慮。 及大故之後, 哀毁過禮, 粥飮亦未進云。 臣等在外, 不得親見天顔, 頃因朔望入侍官員, 聞玉體尤爲羸瘁, 步履亦不如昔云, 非但臣等, 大小臣僚, 孰不驚憫? 玉體羸瘁, 旣至於此者, 必由內傷而然也。 上之一身, 旣爲宗社臣民之主, 則所係至重。 調保玉體, 以副先王付托之意, 斯爲大孝, 臣等謹以世宗大王遺敎書啓, 願覽此遺敎, 曲從權制, 少御肉汁, 助其滋味, 爲宗社大計, 臣等不勝大願。" 答曰: "今聞啓辭, 不勝駭愕。 自外見之, 雖似羸弱, 又何別有內傷乎? 世宗大王指有疾則然云爾, 與予不同。 今聞啓辭, 極爲驚動。" 仁鏡等再啓曰: "上體康寧, 則臣等何敢啓達? 伏聞上體日益羸瘁, 而世宗大王遺敎, 參酌情禮, 以爲權制, 萬世所當遵守, 故臣等爲上啓之。" 答曰: "予誠孝不足, 故方在殯側, 致有如此之言, 徒爲痛哭而已。 如此等事, 望勿復啓。" 仁鏡等又啓曰: "臣等竊聞山陵發引時, 自上欲親幸云, 祖宗朝, 只有文宗親幸, 其後未嘗親幸。 非誠孝不足, 勢不可爲也。 況今發引, 在二月初三日, 而初九日, 下玄宮, 其間豈可久處於野次乎? 他餘弊事, 雖不足計, 上體羸瘁, 尤不可親幸。" 答曰: "人子終孝, 無復自致, 予不可不往, 當依禮文處之。" 兵曹參議柳萬重、戶曹參議趙翼命、刑曹參議柳綏、行副司果李濟、副司果金始㷜、李玄輔、黃晸、兪健基、金尙星、李宗白、林光弼、柳綎、趙迪命、柳時模、吳彦冑、李大源、金尙重、李宇夏、朴師昌、權䌖、文學宋昌明、奉敎李成中、待敎林象元、注書金始煒等聯名上疏, 略曰: 乙未/備邊司進華城行宮整理修城穀糶糴節目。 和嬪尹氏卒逝。 敎曰: "和嬪病患雖重, 年齡不至甚高。 故尙冀其差勝, 竟至喪逝, 追念昔年禮待之聖眷, 又思自今宮中, 遂無尊屬之人, 且愴且悵, 無以爲喩。 依英廟乙卯寧嬪喪禮時故事, 凡百一遵擧行, 東園副件一部, 亦爲輸送, 禮葬時各司進排, 斯速擧行。" 御晝講。 檢討官崔昌大言: "頃以崔奎瑞事, 辭氣嚴厲。 大聖人語默之節, 亦宜審愼。" 上又下敎嚴責奎瑞。 昌大又言: "近聞工匠、畫師, 常留差備門使役, 水銀亦多入云。 宣廟命入黃蠟, 傳言當用於佛像, 李珥極言其不可, 遂命還給。 仁祖朝, 亦有畫師使役之事, 趙翼在玉堂, 箚陳之, 仁廟亦嘉納。 此誠今日之可法者也。" 上許以留意。 傳于政院曰: "經略別差委官, 爲因我國鍊兵出來。 存亡成敗, 皆係於鍊兵之如何, 所關極重。 接待之事, 則已爲傳敎於接待都監矣。 訓鍊都監, 亦宜檢察, 至誠款待, 且以都廳郞廳, 定爲接伴官, 伺候聽命, 兼檢察諸事議啓, 言于訓鍊都監。" 辛丑/上昧爽坐勤政殿, 禮官唱拜, 命止之曰: "衙日視朝, 不必爲受禮也。" 仍命禮曹曰: "各司細事, 不必親決, 治國治民可言之事, 宜各面啓。" 各官皆惶恐不能進。 上問鄭道傳曰: "余所言何如?" 道傳對曰: "然矣。" 上又詰之曰: "群臣嘗責我不視朝, 今日何無一人面啓?" 道傳曰: "臣請以鄙語喩之。 朋友宴會, 本欲相與唱和, 先唱實難。 況君前啓事, 豈易乎?" 上曰: "然。" 於是, 大司憲成石瑢啓曰: "常用五升布, 重而難輸, 麤而不用。 密織十尺爲一匹, 則輕且可用。" 上曰: "如此之法, 筆之於書以聞。" 令都評議使司擬議施行。 刑曹典書柳觀啓曰: "人之氣稟, 鷙悍剛果, 柔懦怯弱, 至不同也。 故或有眞盜, 耐其捶楚, 終不招承, 或被誣告, 不忍苦毒, 猥自誣服, 人之情僞, 至難辨也。 掌刑吏, 唯務服人之名, 不顧人命之重, 乃設法外之刑, 而多方訊之, 罪未著於案上, 身已斃於梃下。 雖眞盜, 若不招承而斃, 猶有嫌於決獄, 而況無辜致命, 冤抑豈小乎? 乞令中外用刑者, 止依律文, 以行拷問, 其法外之刑, 一切禁斷。 雖依律文拷問, 亦於一日之內, 不過三四問, 常令辨其辭色, 驗其證佐, 要明其眞僞, 不得妄加捶撻。" 上嘉納, 下都堂, 令中外施行。 戊申/上御崇政殿唱榜, 王世孫率百官行禮。 不從。 又論不御經筵, 傳曰: "經筵欲於二十六日親祭文昭殿後御之。" 修撰金履禧, 高山察訪, 弼善金熤, 沙斤察訪差下, 令三倍道赴任, 皆坐違牌故也。 其一曰: "予聞今京外罪囚收贖, 皆徵以錢, 民不易辦, 不無怨咨。 予欲以錢布相半徵之, 何如?" 或議令納布三分之一, 或議令納布二分之一。 【史臣曰: "繼儉等辭職十餘日, 何以遽就職耶? 俱以鄙夫, 得參兩司之長, 未有格天之誠, 徒懷塞責之計。 苦待拜表之日, 託稱大禮而遽就之, 如此之人, 可與事君也哉?"】 戊戌/上親傳先農祭香祝。 癸酉/憲府論: "黃海兵使李基福, 駄疾赴任, 閉閤牢臥, 軍政營務, 一任抛棄。 請改差。" 諫院請諸道木花田給災, 竝從之。 刑曹判書徐必遠上疏, 論設倉之不便曰: 遣檢閱辛服義、內官薛孟孫, 往司憲府, 考校訊杖。 甲申/藥房以上方在違豫中, 請勿親行朔祭, 下敎曰: "歲律將暮, 新年在邇, 怵惕悲痛之心, 益復難堪。 雖不得日日哭泣, 只有一月朔望親祭而已, 豈敢言日氣之寒澟乎?" 傳曰: "史官記事, 如用人治民政事等類外勿書。 且以金馹孫爲戒, 作文以諭。" 壬戌三月十八日甲寅(營建都監郞廳朴弘韶, 江原道伐木事出去。) 朔乙巳/上詣延和門, 祗迎永禧殿ㆍ儲慶宮慰安祭香。 印英刑推不服。 王曰: "此罪人, 當堅囚別間, 嚴禁雜人。" 傳于政院曰: "作罪入居抄發事, 於經筵, 大臣, 臺諫皆言: ‘天心與民心相通, 民心不安, 則天意亦不安, 而災變因之以生。’ 人心不靜, 此固大事。 今爲實邊, 急抄罪人, 則人心必至搖動矣。 予意, 欲令觀察使從容抄之, 其招曾經政丞、政府全數、六曹參判以上、中樞府正二品以上、漢城府堂上全數, 議之。" 乙亥/以金尙喆爲吏曹參議、李得宗爲大司憲、李宜哲爲大司諫、尹東度爲副提學。 刑曹初覆啓: "宜寧囚良人金信行再犯竊盜罪, 依《大典》, 絞待時。" 命減死。 京畿 仁川ㆍ南陽ㆍ江華ㆍ富平ㆍ陽川ㆍ金浦ㆍ衿川, 忠淸道 沔川地震; 全羅道 長水縣, 連七日隕霜; 忠淸道 大興縣, 民家有牛生犢, 後脚大節之下, 又生二足。 以李在恊爲判義禁府事。 書筵官李塏啓: "東宮接見使臣時, 令臣等至階下而止, 臣等恐於階上, 或有言動之失, 請隨至階上, 臨幾道引。" 從之。 上引見備局諸宰、江華留守趙復陽於熙政堂。 上問復陽曰: "與廟堂所議者, 幾事。" 復陽對曰: "本府軍兵, 方習砲, 而火藥甚難, 以本府所儲, 減價許貿, 令軍兵得買以私習, 而其發賣之數, 自本府還復充藏。 且本府之民, 穀外無貨, 而地與松都接近, 可以行錢。 請戶曹常平所在錢, 竝許移給以試之。" 上命給戶曹常平見錢百二十餘貫, 又命給常平所在鉛鐵五百斤, 用於鉛丸。 又令戶曹, 前給黑角四十桶外, 加給三十桶, 以爲修造弓子之用, 且命工曹, 給全漆三斗, 以漆箭羽。 復陽曰: "本府五路津船多腐朽, 不可不及時改造, 津船十餘隻容入材木, 請於安眠串, 送人斫來。" 太和曰: "安眠亦將乏絶, 武將以爲慮矣, 臣等之意, 欲以海西長山串材木給之, 而復陽以路遠難運爲慮矣。" 上曰: "長山材木百條, 使監司運送江華, 或改造、或修補可也。" 復陽曰: "本府故中軍黃善身, 戰死於丁丑之亂, 先王特命配享于忠烈祠。 臣意其已有贈職之典, 故前日具元一請贈職時, 不爲竝論, 尙闕褒贈, 殊涉欠缺。" 太和曰: "旣入忠烈祠, 似當贈職矣。" 上曰: "令該曹贈職。" 洪命夏與太和, 俱陳金益炅削職之過當, 上不納。 癸巳/進講子熙政堂。 傳旨兵曹: "江華牧場內所居人民, 來丙午年十月內, 竝令移居。" 以趙華錫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史臣曰: "時陰陽失節, 冬煖如春, 雷電後秋, 雨雪先時, 太白晝見, 災變之可愕, 莫此時甚也, 而任爕理之責者, 徒循文具以塞責, 未聞有效職之實。 顧以下人微細之事, 爲大關 於政府之體統, 至以朝廷紀綱之毁, 三公體貌之失, 區區辭職, 欲重具瞻之地, 不亦誤乎?"】 宗親等啓曰: "宗學司誨方綱, 學問精通, 敎誨不倦。 今出補歙谷縣令, 臣等缺望, 請留敎訓。" 從之。 壬戌/受常參, 御經筵。 司諫李懿孫曰: "愼承善謚號, 敎云: ‘當考前例爲之。’ 夫謚者, 實迹善惡之間, 終莫能改。 今太常所議, 擇其名實相合者而贈之, 不必改也。 今若一開其端, 則後世爭爲君父, 而欲改之, 其流弊莫甚。" 掌令柳世琛曰: "議謚當觀其平生善惡, 名之曰幽 厲, 雖孝子慈孫, 百(歲)不能改。 今太常所議, 請斟酌行之。" 侍讀官姜澂曰: "謚號公議也。 當量度其人善惡而爲之, 故一定之後, 終莫能改。" 懿孫曰: "周宣王中興之主, 不能改厲王之謚。 君父之謚, 尙不能改, 況改其臣之號乎?" 司經金漑曰: "謚者見其人實迹, 爲後人勸戒。 自上更改未便。" 王曰: "承善無大過失。 章字似不足, 故改之以忠耳。" 丙戌/平安道都節制使楊汀據滿浦節制使鄭山彙呈啓: "野人中樞李豆里、指揮玉英等來言, ‘屢請朝覲, 而竟未蒙允, 是必同類無知犬豕之輩, 侵犯邊塞所致。’ 又云, ‘童倉弟朱陽往咸吉道 會寧住馬仇音波弟馬加弄哈家, 聞「朝鮮將討我等, 多遣京軍士, 來戌平安沿江諸鎭。」 又加陽介獵於甫乙下等處, 遇朝鮮人十餘名, 意謂採蔘人, 發射嗾, 犬恐動之, 其人等隱深林, 射犬殺之。 又射人中之。 前此朝鮮人無如此深入者, 是必因獵審道路迂直也。 前日朱陽所言, 眞不誣矣。’ 同類等盡登山待變。" 敎曰: "爆竹, 古例也。 此不過一時戲擧, 而經費則多。 此後, 特敎外除之。" 一, 各官人吏兩班官奴婢, 常在官家, 操弄守令, 年年數多受出, 或多般用於非處, 不卽還納, 希望限年蠲免。 伏望上項各色人往年受出之穀, 本人受不受勿論, 各於其數, 依數均徵, 永爲恒式, 以遏奸狡謀利之行。 己酉/廢吳用權爲庶人, 自願安置。 刑曹、臺諫上疏, 請用權之罪, 略曰: 予慮兩大妃哀毁過制, 爾與隨駕宗宰, 連續請進饘粥。 【史臣曰: "古之士夫之恥, 莫甚於 宮妾之知其名, 而今之士夫, 惟恐其名之不見知於宮妾。 徒知榮利, 不畏淸論, 亦足以觀世變矣。 君子之痛, 未嘗不甚於斯云。"】 遞禮曹參議李鼎德, 以尹光普代之。 世子至自新都。 上及世子, 御涼廳觀射(候), 因設宴極懽。 上起舞, 世子醉甚, 扶上腰, 上曰: "此汝之眞情也。" 入夜乃罷。 壬寅/王世子齋宿于暎花堂。 戊寅/掌令沈彦慶啓曰: "臣弟彦光, 以掌令見遞, 而臣代爲是職, 事勢甚難, 請遞臣職。" 答曰: "兄弟交代, 以爲未安而辭, 然非米麪各司傳掌之比, 勿辭。" 再啓, 從之。 右議政宋寅明納命召, 又命還授。 乙亥/以李肇源爲刑曹判書, 李憲瑋爲議政府檢詳。 庚申/以趙尙絅爲同議禁, 擢申致雲爲承旨。 答曰: "凡人有祖, 然後有父; 有父, 然後有身。 豈有有祖而無父之理乎? 禮官所見, 似無失禮之事矣。" 閔氏配體至尊, 歲月旣久。 今雖廢黜, 其待之也, 宜若有異。 疾病家, 雖非別宮。 而旣許移處, 又使該曹廩給內官守直, 則孰不仰殿下甚盛之意? 而成命旣下復寢, 臣竊惜之。 願聖上令有司, 一依前旨擧行。 丙午/卯時, 日暈, 左珥。 暈上有冠, 酉時, 日暈兩珥。 各道敬差官籍魚梁收稅, 納有備倉。 疊 (成均館生員臣李得養等疏曰:伏覩今月十四日備忘記有曰: "儒生鄭復亨、李安眞、權淰等紛紜陳疏, 已爲不可, 至於通文諸道, 號召知會, 將欲何爲? 漸不可長。" 聖敎旣峻, 嚴譴又加。 鄭復亨等, 罪合萬殞, 而臣等之意, 亦達於兩疏中, 則臣等之罪, 豈㞐於三人下乎? 會議抗章, 是臣等所共爲也; 通文諸道, 亦臣等所同參也。 厥罪惟均, 固無重輕, 席藁逾旬, 威命不下。 不得不暴白群情於君父之前, 備達曲折於天日之下矣。 伏念臣等雖極無狀, 所居者賢關也, 所願則明倫也。 頃見偉卿等疏, 繼聞造、訒避辭, 先倡後和, 斁敗綱常, 秉彛所同, 莫不憤惋。 況被二百年培養之澤者, 將靡然沒一言耶? 韋布之徒, 咸聚泮宮, 皆以爲: "綱常之賊, 人得而誅之", 衆怒齊憤, 疏議乃定。 齋任等, 因議於諸生曰: "誰可疏頭者?" 僉曰: "某也可, 某也可。" 遂擇衆論, 以爲疏頭。 數百儒生, 雲集陪疏, 此館學公共之擧也, 實非齋任疏頭一二人, 主張其議, 而頣指多士, 抑而從之者也。 然則事之是非, 責均多士, 而二三儒生, 旣被其罪, 臣等之獨免, 不亦異乎? 至於通文一節, 此特館中流來舊規, 而不過尋常底一事爾。 何者? 大學多士之根柢, 公論之所在也, 凡有陳疏之事, 必以其意, 通諸鄕校者, 匪今斯今, 不能殫記。 而姑以近年事言之。 則甲辰年文純公臣李滉被毁時爲之, 乙巳年文元公臣李廸辨明時爲之, 戊申年請罪高敬履時爲之, 庚戌年請祀五賢臣時爲之, 是年辨誣二賢臣時, 亦爲通文於八道, 此非號召知會, 求助多士者也。 蓋以士有同道之義, 凡有所事, 不可不相告於遠邇也。 前後通文, 在人耳目, 非可誣也。 而臺官暪啓曰: "儒生通文, 前古所無之事", 又曰: "示衆於君父, 以爲脅迫之地", 又曰: "做出不近逼上之語, 至於通文諸道。" 通文諸道, 明有舊例, 則是果示衆脅迫之計, 而創始於今日者乎? 臣等頃日疏辭及通文, 只擧偉卿、造、訒等無君悖倫之言, 蓋欲明其罪惡於一國。 扶植綱常於萬古而已, 斷無他語於其間。 則其所謂不近逼上之說, 抑何所據而發耶? 殊不知欲成陷多士之穽, 而自速欺君父之罪也。 耳目之臣, 尙且如此, 彼昌言、貴達愧怪之輩, 滿紙張皇熒惑天聽之狀, 固無足道矣。 噫! 首倡兇議之偉卿, 特命解停; 力扶倫紀之復亨, 至被禁錮, 人君好惡之公, 恐不當如是。 而國家危亡之禍, 未必不胎於此矣。 堂堂正論, 欲扶綱常, 斷斷血誠, 欲明聖德, 而殿下反以: "將欲何爲? 漸不可長" 爲敎。 若依斯言, 死無塞責, 驚惶悶蹙, 措躬無地。 罪積于身, 不欲容喙, 而第念有罪無罪, 衆所共犯, 死生禍福, 義無異同。 旣與之同事, 則宜與之同罪也。 此臣等之所以自不得其平, 而更鳴於雷霆之下者也。 伏願聖明特察呼號之群情, 亟賜禁黜之罪典。答曰: "爾等不自反顧, 又來爭辨, 爾等其誤矣。 古人曰: ‘多言數窮, 不如守中’, 其爾等之謂乎! 夫造、訒等, 雖因臣死之義, 妄發云云之說, 而朝廷旣不採用, 則其啓辭只一張休紙而已。 爾等敢以不測之言, 號召八方多士, 將欲爭投疏章, 脅迫君上, 此果儒生所可爲之事乎? 復亨等縱恣之罪, 自有當施之律, 而諉以儒生, 略施其罰, 則爾等又以游辭浮說, 瀆擾至此, 尤可駭也。 退而思之, 勿辭更煩。") 以京畿都觀察使李殷爲仁寧府尹, 以吳陞代之, 以殷老衰也。 己未/大司憲南袞、大司諫金硡等請畢推射門等人。 五啓, 不允。 以趙觀彬爲都承旨, 宋眞明爲同經筵, 李宗延爲正言。 遞運咸鏡道米一萬五千石于嶺南之寧海, 以賑飢民。 時咸鏡道稍稔, 故移粟于南, 民頗賴焉。 訓鍊大將李浣受暇往浴于延豐溫井, 還到陰竹病重。 命遣御醫, 齎藥物往救。 司憲府啓: "典籍崔慶昌, 以有識文官, 持身不謹, 酷愛北方官婢, 非時率來, 偃然家畜, 其無忌憚甚矣。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大臣啓請: "遣崔遠鎭撫京城。" 上曰: "啓辭是矣。 但崔遠不能討賊, 別無可紀之功。 纔因臺諫所啓罷職, 不旬日還敍, 則恐臺諫之言輕。" 乙丑/遣義安伯 和及諸節制使擊之, 倭遁。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海州牧使缺, 吏曹擬議以啓, 御書高荊山曰: 遣備邊郞, 諭左議政李秉模、判中樞府事沈煥之曰: "中書故事, 凡於親臨科試, 命官點下後, 言送政院, 改付標, 大臣每必至爲難愼, 雖於臺言侵及之時, 亦或有先爲承命, 筵中辭巽之例。 豈欲自輕其身, 不念處義之顚倒? 而大臣異於庶官, 先知勞逸之義, 爲表正於有位也如是也。 故重臣之爲命官, 其例絶罕。 左相之一番逡巡, 事勢誠然。 而領府在外, 右相未出仕, 卽今無故者, 惟沈判府一人。 固知耆耋大臣之勞於試役爲可悶, 而不得已點下。 則判府所愼, 雖未知如何, 知此而不爲入來, 誠慨然。 又爲點下於左相, 而左相又稱病, 判府稱病之前, 稱病尙可。 旣無他大臣之可爲命官者, 則箚旣承批, 又復不進, 亦慨然。 若此不已, 臨軒之試, 重臣之爲命官, 將爲容易之例。 似此有關國體處, 不可無言。 此後中書故事, 謹守勿失。" 詣書香閣, 焚香。 丙午/賜祭于卒中樞院使黃子厚。 其文曰: 仁城君 珙等率宗親, 請上尊號。 答曰: "宗戚, 以王室之親, 亦何爲無益之論乎? 爲先停止, 用副予望。" 以宋穉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丙午/親傳宗廟大祭香祝。 谷城縣監李吉芬上言: "臣偏母年踰六十, 乞與赴任。" 從之。 禮, 正月元日奏黃鍾, 歌大呂, 舞雲門。 天子祈穀于上帝, 配以后稷, 乃擇元辰, 天子躬載耒耟, 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 躬耕帝籍, 天子三推, 三公五推, 諸侯、大夫九推, 反執爵于太寢。 三公、九卿、諸侯、大夫皆銜命曰: "勞酒。" 九推之後, 農夫終畝。 古者藏穜稑之種于后宮, 以其有傳類蕃孶之祥也, 生而獻之, 以佐王共郊禘, 此帝王盛節也。 乙卯正月丙戌, 遣知中樞府事李季仝、刑曹參判李陸, 如京師告訃、請謚、請承襲。 傳于承政院曰: "內命婦遭父母喪者致賻物數, 自一品至四品, 分三等酌定以啓。" 政院以一品嬪、貴人爲一等, 二品昭儀、淑儀及世子宮良姉爲二等, 三品昭容、淑容及世子宮良媛、四品昭媛、淑媛爲三等以啓。 傳曰: "以此永爲恒式, 沈淑媛今遭父喪, 以此例致賻可也。" 戊寅/御勤政殿, 受朝賀。 日本國王使者僧全密ㆍ永嵩等九人、大內殿 多多良敎弘使者僧德模等十四人, 隨班仍獻土物。 日本國王書曰: 乙酉/以朴蓍壽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憲球爲吏曹參議。 明澮啓: "從事官李繼孫憚於遠行, 辭以疾, 請以他人代之。" 上怒, 初欲置繼孫於法, 明澮力請, 只收告身, 充熊川鎭軍, 以成均司藝金壽寧代之。 明澮擇帶行軍官朴仲善等四十人以啓。 上曰: "予將議之。" 因謂承政院曰: "士廉、哲石之不服喪, 以法制未定故也。 已質問中朝, 而時未定制乎? 時未質問, 而未得定制乎? 令禮曹稽古以啓。" 癸酉/以徐宗伋爲左參贊, 鄭壽期爲右參贊, 吳光運爲同春秋, 李承源爲同義禁, 韓光肇爲正言, 金宗台爲司諫, 兪宇基爲獻納, 閔堣爲掌令, 洪鏡輔爲持平。 黃海道觀察使狀啓: 臺諫啓張孝禮事, 不允。 以忠勳、忠義不入籍及冒屬之類, 竝屬於禁軍, 號曰保人, 使兵曹句管, 兵曹判書洪重普之建白也。 前秋遽値罔極之時, 倉卒進身, 留滯十朔, 尺寸無補於宗國, 潰決將在於目前。 莫如先自屛身, 故歲末呈單, 計在必遞。 駐輦敦召, 不獲已承命, 而金致垕之疏遂出矣。 留疏告退, 不俟終日, 而若夫韓億增所謂權猾柄國四字, 實是急變之書, 人臣被此言, 安得一日忍活於覆載之間哉? 噫! 若臣之爲權爲猾, 爲柄於國, 天鑑孔昭, 臣何敢言? 以牛馬皮裁截多漆, 作爲甲冑, 則矢鏃銃丸, 皆不得穿入。 元來此物, 輕虛不重, 士卒所着, 莫此爲良, 措備之路, 亦甚不難。 卽今外方兵卒, 頓無掩身之甲冑, 而只着一戰服而已, 弓箭銃丸, 雨下之際, 兵卒斃盡無遺, 則其將領者, 獨生何爲乎? 司諫院啓曰: "(荒政, 國之大事, 當如救焚拯溺之不暇。 在昔矯制發倉, 亦以大命近止也。 上年凶歉, 振古所無, 畿輔尤甚。 兩湖轉運之粟, 所當預先稛載, 解氷卽時䣃下京江, 接濟飢民, 而經年講究賑恤之策, 迄過三春, 漠然無聞。 中外粒米如金, 民生阻飢, 老弱啼呼, 流離困頓之狀, 有不忍見。 請句管兩湖賑恤從事官推考, 船運之粟, 劃卽催發, 以救燃眉之急。) 監、兵使及守令, 皆令備邊司議薦, 此實博採群議, 以重其選也。 但備局所薦, 非皆大臣所爲, 例使諸堂上, 各擧所知, 因其被薦之多寡, 勘定望次之高下, 故一有窠闕, 百計圖薦, 關節之弊、奔競之習, 未有甚於此時, 物情莫不未便。 夫設官分職, 各有所屬, 監、兵、守令, 皆當責之兩銓。 政出多門, 後弊不貲, 兩界極緊之地外, 請令該曹依舊例差出, 以杜弊習。 兩處都監之設, 係是大禮, 事雖出於不得已, 而經用浩大, 百司蕩竭, 至於舞佾、樂工、儀仗軍人所着紬端, 通共千有百匹, 綿布亦如之。 當此公私赤立之日, 前頭亦有詔使之行, 接應措辭辦之策, 極爲可慮。 宗廟、社稷俱是祭享, 齋明之服, 自當推移穿着, 儀仗軍人所着巾服, 大禮日字, 不爲相値, 則亦可隨便取用, 不必各備事。 請令該曹商量善處, 以省其弊。 (科擧所以禮羅人才, 以需他日之用。 其考試之方, 禁防之制, 歷代皆嚴, 唐有三條之燭, 宋、元有割封朱書之法, 所以抑僥倖而禁姦僞也。 平時禁亂搜挾, 至嚴且密, 而猶且時遣中使、近臣, 摘發書冊, 重治禁亂官, 故士子無挾書之路矣。 近來場屋之事, 日就虛疎, 禁防大壞, 士習偸薄。 製述則剽竊他作, 轉輾謄寫, 書字則潛挾各司能書之人, 書冊則至使奴隷重負以入。 種種弊習, 已至難救, 極爲寒心。 今次監試、會試, 請令該曹嚴立科條, 雷同亂入、挾冊之律, 着實擧行, 以矯試院之弊。" 答曰:) "竝依啓。" 以韓興一爲大司憲, 河溍、李光載爲正言。 庚申/使臣韓帖木兒還。 率被選火者三十五人而赴京也。 上餞于西郊, 宦者等皆涕泣。 己酉/以南以雄爲大司憲, 沈𪗆爲副校理, 兪㯙爲獻納。 政院啓曰: "灰燼中, 初度駐蹕, 似有慰問遺黎之擧矣, 但城中之民, 尙未盡集, 且今行, 專爲天將慰問之際, 事勢非便, 姑停宜當。 死節終不屈父老, 可除職者, 議于監司, 則城中之人, 分散四境, 死節不屈賊者, 尙無所聞, 父老中可用者, 必有其人, 從當訪問啓達云矣。" 庭鞫朴銀良、韓德男等。 德男, 忠勳府屯田別將, 往來嶺南列邑, 與監官黃希吉有隙。 德男以屯田事, 被囚于密陽, 自獄中誣告黃希吉, 潛結善山等十七官, (不循國法,) 怨上無賴之徒。 又與僧人相約, 共會于竹山, 進攻京城云。 以是逮捕京獄, 延及傍近居民十餘人, 朴銀良亦其一也, 事竟不實。 雖以弘道之善於羅織者, 亦不能成獄。 是時王知人心猜疑危懼, 姦兇輩從而(恐動)構陷, 連設鞫廳, 囚繫滿獄, 或至十年不決, 無辜死者, 前後相繼民情習熟見聞, 有若尋常事, 睚眦小故, 必誣以謀逆, 往往遂其計, 人皆脅息, 莫保朝夕。 禮曹啓: "丁未年永寧殿移奉也, 有自上詣太廟行望廟、望殿之禮, 仍行神輦祗迎之節, 而今則國哀未闋, 自上可無變服入廟之禮矣。" 敎曰: "玆當修改時, 祗迎祗送, 豈可不爲乎? 問于大臣以啓。" 左議政閔鎭遠議曰: "上方在憂服中, 禮不可入廟。 況且嗣位之後, 尙未行謁廟之禮, 而今若因移安一節, 遽行望廟、望殿之禮, 則尤似未安。 臣意則移安之日, 設幕次於把子前橋, 神輦過時, 以黑袍行袛送之節, 恐宜矣。" 敎曰: "禮出於情。 太廟各室, 將移安, 動駕而不爲展拜, 於情如何? 以此更爲問議, 亦爲問議于在外大臣。" 領議政鄭澔議曰: "夫以無故之時, 而行義起之禮, 則固常情之所疑也, 若因有事之日, 而擧展省之儀, 則揆以情禮, 胡至大悖耶? 朱子嘗以爲: ‘喪三年不祭, 而但古人居喪, 出入、居處、言語、飮食, 與平日絶異, 故宗廟之禮雖廢, 而幽明之間, 兩無憾焉。 今人居喪, 出入、居處、飮食, 與平昔之所爲, 皆不廢也, 而猶廢此一事, 恐亦有未安。 竊謂卒哭之前, 不得已準禮且廢, 卒哭之後, 可以略倣《左傳》 杜註, 用衰墨, 常祀於家廟之說也。’ 以此觀之, 三年之內, 家廟之祭, 猶不可廢。 況一時因事而不展謁乎?" 左議政閔鎭遠以爲: "墨衰從戎者, 古有之, 未聞有墨衰入廟之禮。 丙辰年仁宣王后喪畢袝廟之時, 肅宗大王, 方在憂服中, 而入廟行禮。 此則肅廟旣主仁宣王后之喪, 喪畢袝廟之禮, 則不可不親行, 與今日事絶異, 不可援而爲例矣。 未行謁廟之前, 因事入廟, 恐有乖於禮制矣。" 敎曰: "朱子所論, 亦可傍照。 且太廟添造, 實三百年始有之擧。 移安還安之際, 不爲展拜, 於心安乎? 又況丙辰年袝廟之事, 雖云異於今日之事, 予則謂無所異也。 初謁於廟殿後, 仍爲袛迎, 而隨駕至慶德宮, 奉安後亦爲展謁, 還安時亦當依此爲之。" 臣謹按情雖無窮, 禮則有節。 大臣所達, 折衷情禮, 殊得其當, 上排衆議, 而必行展謁之禮, 過於孝敬, 而未得乎中制, 不可以爲後王法也。 甲午/副校理李錫杓上疏, 略曰: 三公出會賓廳, 議還楊州舊土之事曰: "州郡, 本有大小, 以其大者, 割屬于小邑, 此固不當爲者, 特爲一時欲救殘邑, 使得蘇復而爲之, 此誠出於不得已也。 今者楊州之地, 割屬於麻田已久, 而尙不得蘇復, 不可遽還, 況其上言,但是三人之狀, 沿革重事, 不宜因此輕改也。" 甲寅/御春塘臺, 頒耽羅貢馬。 領議政金詮以病辭職, 傳曰: "不允批答, 可也。" 大司憲閔騫等啓: "臣等以爲金汗家在窮谷中, 若洪允成醉於花川君第, 則自當宿路傍人家, 何必就議婚之家而後宿哉? 臣等所謂不可不劾者, 此也。" 傳曰: "義禁府所鞫, 非卿等所知也。" 騫等更啓: "本府前日問允成, 答曰, ‘欲開(誘) 金潾到其家’, 則非眞醉, 必有情也。" 傳曰: "雖因開說往來, 非罪及功臣之事也, 固當宥之。 因醉無情, 有何罪咎! 卿等以爲不醉有情乎?" 騫等更啓: "允成到汗家時, 豈不自知其非而往焉! 是有所恃而故犯也。 今以功臣勿論, 則人將曰, ‘如允成者犯敗常之罪, 尙不問, 如我輩無知雖犯法, 何害!’ 且允成不顧聖上保全之恩, 縱恣至此, 請按法抵罪, 以正朝綱。" 傳曰: "予不再言, 卿等勿復言。" 壬申/臺諫, 合司啓: "臺諫之責, 知無不言, 惟欲納君於無過之地耳。 臣等近日所啓, 如李鐵堅、尹坦、安友騫、愼守勤、鄭眉壽等事, 皆不聽納。 殿下以至公無私之心, 獨私戚里, 虧損盛德, 固己多矣。 況湯老, 一幺麿竪子。 不念先王寵眷, 當擗踊哭泣之際, 身服斬衰, 縱淫娼家, 無所忌憚, 此臣子所不忍爲, 而湯老忍之。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稍有忠孝之心者。 莫不痛憤。 在殿下誠孝之至, 尤當深嫉, 而痛治之也。 若以母后之親, 屈法貸之, 則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 而所謂綱常, 從此大毁。 人道, 或幾乎熄矣, 何以爲國乎? 請夬決無留, 痛繩其罪。" 不聽。 傳旨刑曹曰: "海陽大君 行冠禮, 自十一月初七日以前奸盜外流以下罪, 竝皆原免。" 司憲府上疏, 論朴信及李之直、田可植、李陽明、盧異、申曉之罪, 請置於法, 上曰: "父王旣不允, 予不敢擅斷也。" 以洪鳳漢爲領府事、金致仁爲內局都提擧。 丁酉/淸使入京, 以其國所謂太皇太后、皇太后加上徽號, 頒詔事也。 上出迎于慕華館。 前典籍許漙上疏, 請以勸農勤慢, 爲考績褒貶, 請禁屠, 請敬祀事, 請甄用鄕薦, 請嚴科場, 請內而戶曹、刑曹、京兆之官及外而守令, 勿令數遞, 請愼典, 請京司關文, 必待諸堂上僉議, 以防專擅之弊, 請嚴聽訟之法, 請嚴詗盜之法, 請行御史六察之法, 又陳天磨山城守堞虛踈之弊, 上令廟堂稟處。 吏曹啓初入仕試取法。 先是, 校書館以初入仕人取才, 高下分等第, 吏曹依其等第差職名。 至是, 請更考而分等, 從之。 因語及用人之道, 右代言韓尙德啓: "《六典》載門蔭拜官者, 亦令年十八試以一經, 能通大義, 方許銓注。 其法甚美, 而今不行, 願令擧行。" 上曰: "此法可行。" 朴訔、朴信曰: "前朝參外不入朝班, 今者參外皆參朝列, 無年未十八得登仕版者。" 尹向曰: "雖滿十八, 亦多愚騃, 不了官事。" 上曰: "其父祖有勳勞於國, 晩有兒息, 皆欲子孫登名王官。 年苟至十八九, 可能勝任, 使之仕而效之可也。" 朔丙寅/日有蝕之。 下議政府。 政府啓: "殿前神祀往來者, 令兵曹禁斷。" 從之。 【史臣曰: 貴主烈行, 旣已播在人口, 亦將垂諸史牒, 顧何待區區(棹)楔之表哉? 況父不可旌子之敎, 大哉王言, 廓然公正, 尤可爲萬世法矣。】 丁酉/王世子朝問安。 咸鏡道 吉州屯賊拔城遁, 鄭文孚平定關北。 文孚圍吉州經年, 雖畏丸不得攻城, 而絶賊薪芻之路, 賊撤人家爲薪, 勢漸窘蹙。 淸正聞之, 引兵北入聲言: "再定關北。" 端川郡守姜燦請文孚合兵邀擊, 文孚遣柳擎天等, 騎兵數百赴之, 遇邏賊斬數十級。 淸正遂以大兵逐之, 擎天等退走。 淸正逾嶺, 文孚又迎戰於嶺東柵外, 三合三北, 退守鏡城。 淸正遂拔吉州城、嶺東柵兩屯, 夜逾嶺南歸。 文孚聞之, 卽率輕騎追之, 至咸興, 淸正已入安邊不及矣。 文孚還鏡城, 罷遣義兵, 北巡六鎭, 搜誅叛民, 撫定(番胡) , 收復諸堡, 派置將領, 北邊復舊, 皆文孚力也。 戊寅/忠淸監司馳啓, 槐山地震。 庚辰/召見輪對官。 上謂承旨曰: "昨日宋翼輝啓辭, 雖有過者, 耳目寂寥之時, 殊可動聽。 近來言官, 皆能如此, 豈不善乎?" 壬戌/自卯時至巳時, 四方沈霧。 癸丑/憲府啓曰: "迎接詔使, 其禮莫重。 竊觀有司磨鍊之數, 反過於乙卯詳定式例。 其他濫觴, 據此可知。 且如一路各站供奉諸具, 其費尤廣, 苟不急急變通, 萬無支吾之勢。 請命有司, 就乙卯詳定式例, 更爲參酌裁定, 凡干需用, 務從省約, 以紓窮民一分之力。" 答曰: "接待詔使, 一國大事。 當極頑之日, 乃倡此說, 必將慢待後已。 今次視舊, 已多減削。 一路接待之規, 則前謄錄取來酌處事, 已傳于都監。" 臣謹按權䌖之論宋寅明, 雖未知其專出公心, 而若其臚列聲罪, 極千古宵小之目, 見之者莫不代羞。 位在具瞻之地者, 苟有一分廉愧, 其可以從他笑罵, 爲仍因冒居之計乎? 寅明一番出城, 一番胥命, 强效引義之態, 無他端而突然出脚, 直登筵席, 了不以爲嫌, 甚矣小人之無忌憚如是。 【史臣曰: "玄逸屢入講席, 一無開陳奧旨。 而惟傅會時論, 語多謬騃, 人皆笑之。 及其退出也, 脫帽失措。 上亦哂之。"】 甲寅/擢徐宗伋爲判尹, 以趙尙絅爲禮曹判書。 戊子/憲府新啓, 請物故罪人國仁支屬島配, 不允。 傳曰: "(備忘記)待命諸臣, 依太廟親祭例, 謁聖時, 安心隨駕事, 知委施行。" 上御建明門, 拿入李台鼎, 罷職放送, 閔鼎烈刊版, 趙貞相 長鬐縣定配, 兪彦鎬 黑山島爲庶民, 邊景鎭令該府決杖一百, 南海縣永爲充軍, 宋聚行削職放送, 曺命業放送, 諸人以所懷不實故也。 吏曹啓: "曾降傳敎內, ‘京中諸司官吏推移遷轉及考滿者, 須考所掌諸事, 一無錯誤然後遷轉, 且內資、內贍、校書館員特旨去官外毋得遷轉, 以久其任。’ 又傳旨內, ‘吏曹, 職掌考功諸司官吏, 去官時所掌功績, 備詳考覈, 實有成効者啓聞遷轉。’ 請今後本曹於京中諸司, 某員掌某事置簿, 使郞廳不時適姦, 如有錯誤附過, 參外三考、參上五考內, 其附過至三者降一資, 至四者罷職, 無所掌諸司, 則考其勤慢遷轉, 且決訟官吏, 考決訟多少遷轉。" 從之。 朔丙申/全羅道觀察使嚴緝辭朝。 上引見, 勉諭以遣之。 甲申/以吳命恒爲承旨, 趙遠命爲副修撰, 朴師洙單付典籍, 李震龍單付氷庫別提。 上使晋陽大君 瑈傳旨申槪、河演、權踶、金宗瑞曰: 批曰: "初已過矣, 今何齗齗? 雖量權衡, 於此於彼, 其無高低, 焉敢售其習也?" 夜, 木星退行, 入輿鬼星。 流星出星口下, 入巽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二三尺許, 色赤。 義禁府以洪遇龍斬待時入啓。 命減死, 杖流遠地。 巡邊使李鎰狀啓曰: 敎曰: "假承旨極爲泛濫。 問名畿邑邊將, 單付差送。" 乙巳/傳曰: "慶平君家奴盡囚云, 年少王子, 雖有所失, 或推考, 使之改過, 可矣。 至囚其家奴, 事涉未妥。 盡爲放送。" 甲寅五月初十日辛酉禮曹啓曰: "議于大臣, 則完平府院君、領議政、右議政以爲: ‘今此唐官所齎, 若只是皇太后遺誥, 則義州府尹及接伴官, 當初爲唐官所瞞。 旣不能詳細探聽, 又不能謄送其詔辭, 以致朝廷擧措顚倒至此, 極爲可歎。 黃儀仗用之未安, 闕之埋沒, 臣等亦未思善策。 無已則苟借用之, 以慰唐人之見, 未知如何。 又有難處之節, 以迎詔儀註, 旣定於差官, 而到今始去其所齎, 元非皇詔, 乃是皇太后遺誥, 郊迎儀節, 一如迎皇詔之例, 亦恐未妥。 《大明會典》, 雖非皇帝詔勅, 亦有郊迎之禮與否, 令禮官更爲詳考, 方有變通之擧。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而本曹之意則《大明會典》: ‘歷朝有喪, 在外大小衙門, 例迎遺詔而擧哀。’ 以詔勅告訃之時, 則不多矣。 況遺詔與哀詔, 俱是傳訃, 則其於外國承迎之禮, 豈有異乎? 但今此遺詔之來, 若有哀詔竝至, 則儀註中, 有添入節目, 故前啓辭及之矣。 上裁施行何如?" 啓依議施行。 傳曰: "大阿架及酒器阿架袱, 別製以入。" 庚寅/諫院啓曰: "災傷覆驗, 欲使災實適中, 上不虧損於國, 下不多取於民, 公私兩便, 而前年覆驗事目內, 只錄以實爲災, 不言以災爲實, 故守令等, 於汚萊之地, 全不報災, 民甚嗷嗷, 至爲可矜。 今年失農, 近古所無, 而守令等, 若踵前日之弊, 則民生之冤悶益甚。 以災爲實處, 依舊例竝審治罪事, 請議大臣施行。" 答曰: "如啓。" 後, 大臣之議以爲竝錄爲當, 上從之。 以李一相爲右參贊, 李堥、宋時喆爲掌令, 崔攸之爲執義, 南二星爲持平。 白虹之變, 誠極驚慘。 臣竊記今年二月朔日, 白虹貫日, 此社稷大祭之日也, 玆者二十一日, 又是社稷行祀之後, 前後之變, 竝於祭社之時。 臣愚昏耗之見, 雖不敢以漢儒傅會爲說, 而天地、三光之變, 層疊於一歲之中, 綱常、倫紀之斁, 幾至乎爲禽爲獸, 而八路軍民, 怨氣滿腹, 雖不謫見於天, 固已澟澟然矣。 況大異重仍, 至此極耶? 鋤耰棘矜之嘯聚, 曷嘗不由於積怨, 萑澤成群, 兆已見矣, 其可以鼠竊而小之哉? 今之戎政, 觀其外則似修, 而其本則未也。 古語云, 百姓皆兵。 百姓之心得, 則三軍之衆, 皆得而用之, 苟失其心, 雖百萬之衆, 何益之有? 所謂本者何, 行仁政是也, 其所謂仁者, 豈區區小惠之謂哉? 無事時行仁推澤, 好惡同之而得其心, 有事則公賞罰肅號令, 驅親上之民, 爲我之用, 則寧有潰散之患乎? 今也爲民而困於賦役, 寒不得衣, 飢不得食, 公私之債, 竭力而未償, 隣族之侵, 浚血而剜肉, 皆懷離散之心, 何可望其臨急而得力哉? 顧瞻諸倉舊庫, 重構疊建, 米穀皆盈, 兵、戶曹之布木, 亦俱充牣, 多歸土木之役, 蒼生立, 飢寒於田野之中。 赤縣、大府, 囚繫滿獄, 歲時已迫而號怨載路。 聖上曷嘗不仁民, 而奉行者未能仰副, 惟免他日之罪責是圖, 能爲民受瘥者誰也? 噫! 有罪而久於牢獄者, 古人猶謂上干和氣, 況此無告窮民, 陷於飢餓水火者, 又從而桎梏之, 椎剝之乎? 臣意自上特降恩綸, 亟令諸道之臣, 窮餓者、孤寡者、族隣者, 竝卽蕩滌焚其虛簿,毋付有司, 斷自乾剛, 亦可爲弭災召和之一大助也。 又曰, 臣聞, 古者聖哲之君, 所以治邦家者, 在克勤克儉。 蓋不儉則侈用傷財, 興造之費, 服玩之奢, 其害甚於天災, 不勤則怠惰荒寧, 安肆日偸, 親宮妾、宦寺之時多, 接賢士大夫之時少, 駸駸然至於萬事隳哉。 此實人君之大戒也。 我聖上願治之意, 非不至矣, 而國事日非, 朝廷不尊, 至於宮家服飾, 不翅領袖之白, 凡百饌品, 逈異平昔之供。 閭巷傳言: "此效禁中之爲。" 當此遇災之時, 自上更加戒懼, 日復惕厲, 責之以六責, 稍俟勿藥, 克勤開講, 日以三接, 孜孜圖治, 以率群臣, 則豈有上所爲如此, 而下不自新者乎? 囚昌寧縣監金師磾、靈山縣監金臺賢于義禁府。 以抄送築城軍不及期也。 賜故監司宣允祉等五世祠額曰五忠, 禮曹因其後孫上言而請之也。 夜彗星見於外, 廚星下弧星東。 戊午七月二十六日壬子合司連啓祕密入啓, 批答封下。 丁酉/以黃緝爲義州府尹。 備局啓曰: "伏聞有仁慶宮勿令修理, 而昌德宮築墻之命。 此必聖意以費財爲重, 欲停移御之擧也。 當此天氣漸熱, 處於狹窄之所, 其何以節適寒暖, 導養精神, 以盡調病之方乎? 第念仁慶宮, 乃昏朝狂僧倡議營建之地。 風水吉凶, 有不暇論, 棟宇之制, 極其奢麗, 眞所謂木妖者也。 本不合於帝王居處, 而只緣事勢急遽, 曾以移御之意仰稟, 蓋出於不得已也。 聖意旣不欲移, 則臣等固不敢更請, 昌德宮本爲祖宗法宮, 宣祖末年, 遂命重建, 而不幸今爲灰燼, 亦甚可惜。 若撤仁慶宮數處殿閣材瓦, 移搆此闕, 則比諸仁慶修理, 雖有難易之差, 亦不至大相懸絶, 而祖宗法宮, 因此修建, 其在事理, 尤極便當。 聖上雖或以非時起役爲慮, 而各衙門所儲米布, 亦足支用, 必不至於勞費民力也。" 答曰: "昌慶宮灰燼處不多, 修理此闕可也。" 朔庚子/府啓: "全羅水使李淑男, 圖娶權姦孽女, 大肆貪虐, 請遞。 德川郡守高景柳, 前爲守令時, 有貪汚泛濫之行, 請罷。 彦陽縣監鞠大範, 發身卑微, 蘇殘起弊之責, 不可望於此人, 請遞, 擇遣。" 上從之。 淑男不允。 副修撰柳孝立上疏, 大槪: 御夕講。 講訖, (待)讀官閔師騫啓曰: "今修理都監役僧, 初以二千定限, 而今則不限其數, 以今月爲限。 假令今月之內, 其來至於億萬, 則恐國家之精兵, 減損多矣。" 上曰: "已係軍籍者, 雖冒受度牒, 其可免乎? 予意以謂: ‘無賴僧人, 贏糧遠來, 不度而空還, 則彼亦民也, 寧無冤憫?" 且今者雖不給度牒, 逃軍役, 隱於山谷者, 安可一一搜捕, 以充軍籍哉? 等是遊民, 寧赴此役, 以用其力也。" 癸亥/弘文館副提學尹春年等考石變而啓之,因上箚。 其略曰: 辛亥/傳于承政院曰: "元子, 欲見天使隨來人雜戲何如?" 承旨等對曰: "元子一見雜戲, 豈有大害? 但元子年雖少, 中朝人聞我國, 使世子觀雜戲, 無乃不可乎?" 傳曰: "敎世子, 當使左右前後, 皆正人, 吾非不知也。 但元子年幼, 欲見故耳。 卿等之言是。" 庚子/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正言韓暉啓曰: "昨日大司諫兪大建發言, 論工曹佐郞鄭昱濫授事, 又論吏曹堂上郞廳云。 大建是老妄姦巧喜事之人, 其意專在於空銓變局之計。 故臣答以一蔭官論啓, 何必竝擧銓官云, 則大建變色大怒, 張目疾視, 叱臣曰: ‘君亦被薦銓郞者耶?" 臣義不可辱, 閣筆暫出, 卽欲引避, 大論方張, 事涉騷擾, 故隱忍還入, 畢書啓草矣。 大建本以淫穢之人, 爲世所棄, 識者視若禽犢, 累被重駁, 公然出仕, 臣每恥同席, 今遭面辱。 臣身可侮, 職是殿下耳目。 老姦妖妄之言, 雖不足與較, 而顯被侮辱,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史臣曰: "姜善, 敬惠公主家奴, 其妻亦公主婢也, 以乳媪封爲奉保夫人。 善因妻得除西班高秩, 得祿者久矣。 至是陞入樞府, 呼唱辟路, 與他堂上官等, 大開第宅, 引接賓客, 以資貨賄里閈, 文士朴衡文、姜居孝最先附焉。 武人李拱妾, 乃善妻之姪女也。 拱由順天府使遞爲承旨, 人疑其阿附而得。 上以姜善之子碩卿爲內乘, 臺諫連旬固彈, 不允。 大司憲李瓊仝當經筵顧問之際,啓曰: ‘大典只稱內乘三員, 無論貴賤。’ 其畏怵阿諛如此, 尋爲正言李琚所攻。 正言黃玎, 東京老儒也, 乃援誦《周書》 《冏命》之篇, 竭誠諷諫, 竟回天聽, 得遞碩卿。"】 辛巳/自晨雷雨, 以啓覆, 右相、六曹堂上、經筵堂上詣闕。 政院以正陽之月, 雷變非常, 請停啓覆, 上從之。 以李魯秉爲司憲府大司憲, 林永洙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晋翼爲成均館大司成。 壬戌/進宴于大王大妃殿。 越三日, 進宴于王大妃殿。 判府事申晦上疏, 略曰: 丙寅/視事, 御經筵。 傳曰: "濟用監紬一百匹, 入內。" 臺諫, 以前事四啓, 不允。 丁卯/宴群臣于景福宮。 戊辰/憲府啓曰: "戶曹正郞張彦邦, 人物妄悖, 前爲工曹佐郞時, 有物論。 況戶曹, 務劇之地, 決不可堪任, 而六曹重地, 不可以如此之人授之, 請遞。 薺浦 倭人館泊, 商貨坌集, 將失其馭, 變生不測, 所當擇差, 而僉使元松壽, 人物狂悖無識, 決不可堪任。 請遞。" 傳曰: "人物乏小, 張彦邦豈不爲戶曹郞官乎? 薺浦僉使, 當以文臣差之, 而堂上文臣, 爲薺浦僉使者不足。 元松壽人物, 未知何如, 豈不可爲僉使乎? 不允。" 和氣致祥, 乖氣致異。 祥多者其國安, 異衆者其國危。 蓋天地人物, 則形體雖異, 而此氣之相屬, 無毫髮間也。 故匹夫匹婦之微, 而一不得其平, 則感動天地之氣。 況於人神之主乎? 能察危微之際, 久執精一之中, 則平和之氣可導, 位育之功可致, 而反是, 則衆災俱發, 危亡輒至, 此天地之常經, 古今之通義。 伏見國家累歲以來, 災譴甚多, 山崩水溢, 雨土下種, 星辰之變, 日月之微, 史不絶書, 固已慘矣, 而稿草自成於雲空, 野雉群飛於城市, 泝觀千古, 未有如此之變異也。 加以雨暘不若, 旱澇連年, 稼穡卒痒, 蕩無農收, 穀價騰踴, 民心震驚, 鄕閭不居, 骨肉相棄, 流離殞斃, 所不忍聞。 夫社稷、邦家所倚爲根本者, 民心而已。 今者民失恒産, 而其心已搖, 他日之禍, 有不可勝言者矣。 上觀乎天意, 下察乎民情, 則今日之國勢, 可謂安乎? 如人之有重病, 無一毛一髮, 不受其害, 此有識之所以寒心也。 其所以慰安民心, 迓續大命者, 將如何爲也, 而殿下之施爲, 亦有未厭於天人之心者。 其於消災弭變之道, 不亦遠乎? 竊聞之道路, 慈壽宮之內, 有不時營造, 或曰鐘樓, 或曰羅漢殿。 慈壽, 乃先王後宮之所居, 而緇尼所溷之地, 是果殿下之意乎? 大役纔畢, 民力已殫, 而復移工匠於無名之役, 創開先代所無之事, 祖宗在天之鑑, 謂殿下何如也? 嗚呼! 二宗之設, 凈業之創, 已是僧尼張大之漸, 而不能救之於其初, 至於今日, 其流已深, 其波已漫, 末流之弊, 不足怪也。 而臣等猶敢區區於此者, 愛君憂國之誠, 憤憫悲鬱之激, 不能自已也。 且殿下設賑恤之局, 遣救荒之臣, 其意固在於憂民也, 撤懸減膳, 避殿求言, 其意固在於畏天也。 然而輸輓之勞不息, 土木之聲未絶, 未知殿下之意, 果誠於彼乎? 果誠于此乎? 如以爲內需奴之役, 何預於民力, 則內需之人, 非東土之民, 而獨不爲殿下之赤子乎? 設使役於正, 而民亦樂之, 當此天災歲饑之極, 苟非切急之務, 亦宜靜而待之。 況役不正, 民不悅, 而鬼神怨怒, 天地警戒者乎? 殿下日御經筵, 講明聖學, 留意於吾道, 一國臣民, 莫不改觀, 以期大平之治, 而如此擧措, 大爲淸明之累, 不獨取疑於一時, 亦將貽笑於千古, 尤可痛也。 若曰殿下所未知之事也, 則繕修用餘之材木, 輸入於內司, 未識欲用於何地也? 爲繕修役疲民, 運之於千里之外, 而移之於荒誕之用, 此臣等之尤未解也。 以若所爲, 而求災異之消, 望民生之蘇, 何異却步而圖前, 惡影而就日也? 嗚呼! 殿下爲此不正之擧, 而無一人瀝陳於殿陛之下, 豈非殿下有堯、舜之資, 而尙少夏禹拜言之美也? 未知殿下, 以爲當然乎? 臣等身忝諫司, 職是補闕, 微誠所激, 言不知裁。 伏願殿下, 留神焉。 庭鞫。 更推高應良, 刑二次, 應良供: "今二月, 成得夏弟尙夏, 與其黨壯士二人, 來縛臣, 要與同往古阜, 臣隨往。 同往者進士金守宗、進士朴昌漢、進士金昌洙、把摠任震亮等, 而壯士三人爲魁首。 聚往平橋, 則所期會泰仁縣監朴弼顯軍及羅斗冬之壻晋州牧使愼後三軍, 皆不來會, 故仍罷還。 邊山賊之說, 有苗脈。 金守宗家富, 多奴僕, 家在邊山下, 弼顯嘗率五十餘人, 往會守宗家, 弼夢自茂長, 再次率數十人, 乘船往泊于黔毛浦, 會守宗家謀議矣。 謀逆是實。" 處斬, 孥籍如法。 百官請上尊號。 答曰: "天災時變, 疊現層出, 顧予眇末, 慄慄然若莫保朝夕, 況又賊虜日驕, 國事日危, 此正君臣上下竭誠交修, 求生於憂患之日也。 豈可徒尙侈大, 强加虛號哉? 予言實非飾讓, 更察時事, 毋爲煩擾。 目前急先之務, 次第擧行, 以安國家, 克副予望。" 丙午/奉常寺以耤田麥熟啓。 敎曰: "豈可每令攝刈? 今番謹當躬臨。 奉考先朝傳敎, 有欲爲親享未能之敎, 屢行盛禮, 又在寶算彌高之時, 而尙有是敎。 小子初行, 曷敢不爲? 況屬供粢盛, 祈豐年之擧? 尤是莫重, 令日官, 推擇吉日。" 諫院啓曰: "關王廟論賞承傳, 幷勿擧行。" 答曰: "已諭不允。 勿煩似當。" 丙辰/朝, 王世子問安後, 詣孝敬殿。 明日, 乃再期也。 辛未/御春塘臺, 試柑製。 進士李致薰居首, 直赴殿試。 傳曰: "予豈不深慮而不允乎? 以其妨於事體故耳。" 臣未劾尙眞之前, 尙眞之賤惡臣, 臣未之聞。 且尙眞曾長銓曹, 擬臣於淸顯之望, 殆無不遍, 尙眞心中, 雖或賤之有素, 而旣無向人說道之事, 又不示之於政事, 取舍之間, 臣何以測度尙眞之心, 而有所怨憾, 爲此報復之事。 乙丑/受常參, 視事。 防禦廳啓曰: "濟州邈在海島孤絶之地, 脫有事變, 援救爲難, 凡隄備諸事, 宜益措置。 但土瘠民貧, 又不習兵, 若役不以漸, 驅使太迫, 則賊未至而先自困疲, 亦非良計。 第一條, 築城在所當急, 第以一州之民, 竝築七城, 力所難支。 第二條, 造船事, 假令賊至, 只可守禦擊却, 不宜用舟師追捕。 且百餘艘, 一時改造, 功未易就。 第三條, 角弓事, 造作年久, 經霾無用。 雖給緜布, 貿易弓材, 及期造作爲難。 軍器寺弓二百張下送, 而前內禁衛金承孫, 亦稱軍官, 入送三邑, 弓子或改造, 或修補。 第四條, 石垣平夷等事, 則土俗以牧馬爲事, 田頭石垣, 專爲防馬害穀。 今若一切平夷, 則非徒損害禾穀, 民怨必多。 如不得已, 則宜量開小(經)。 第五條, 車匠下送事, 則本非平地, 車子、火炮, 斷不可用。 藥線及銃筒, 姑量數下送。 第六條, 各司奴子除貢事, 則初定雜色軍本意, 只備倉卒耳, 常時不可例以軍士率防。 第七條, 故失馬筋, 則依所啓, 限今年, 除上納造弓。 第八條, 賑恤事, 令戶曹以三邑緜布, 量給貿穀何如?" 上可之。 司憲府請許倜擅殺之罪, 上曰: "倜非不聞, 議政府受其報而不以聞, 然倜亦有罪。 從吉, 興利人, 可殺也, 其主人, 何以殺之? 《六典》無此法矣。 憲府奚不請濫殺之罪, 以不聞爲罪乎?" 掌令徐選啓曰: "永奇雖不應死, 以《六典》痛禁之意, 亦當殺之, 宜置而不論。" 上曰: "雖輕罪, 固當正論。 況人命不應殺, 而殺之可乎?" 選不能對。 上曰: "憲司當持正論, 今乃如此乎?" 兵曹啓: "外任官吏, 特命賜告, 覲親拜掃, 然後赴任者, 覲親拜掃之後, 日限無定, 故至於防禦緊要處萬戶守令等, 故留不卽赴任, 非特有違赴任日限之法, 防禦疎虞, 其於大體未便。 自今依常時覲親例, 計程途定日給由, 以爲恒式。" 從之。 甲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因右議政崔錫鼎狀啓, 加給胡米五百石於關西。 以和買之際, 西民勞費最多故也。 劃給七百石於黃海道。 亦因道臣之請也。 甲辰/宣醞于讀書堂, 賜御題五律, 令製進。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於興政堂。 右相元斗杓曰: "勑行甚急, 入京之日不遠, 自上郊迎, 甚可悶慮。" 太和曰: "計其程, 明當到碧蹄, 臣當馳往, 以上證候及以拘忌不得出迎之意, 力言於彼耳。" 上曰: "彼人亦知予有所患, 若曰眼患甚重, 閉門不出, 亦不能接待臣僚云, 則彼或動聽。 而言若過情, 彼必疑其虛飾, 須善爲說辭。" 校理李敏叙曰: "彗星之出, 實不逾時, 而乃有此事, 前頭亦甚可慮。 願聖上, 勿謂災孽之已有其應, 益加惕念。" 沈之源力陳年衰氣憊, 精神已耗, 乞解職, 上諭以臥閤論道。 洪命夏亦辭南漢守禦之任, 請詢于大臣, 移授他人, 上問大臣之意如何。 太和、斗杓俱對, 以自上委任, 實非虛授, 新命鼎加, 詎可輕遞, 上諭以勿復固辭。 上諭承旨李翊漢曰: "日氣向暖, 判中樞右參贊, 可以登途上來, 其代予言敦諭, 措辭製入可也。" 群臣將退出, 太和復進曰: "臣當往前路, 以不得郊迎之意, 言於客使, 而僉議或以爲 ‘官高者先請, 如不聽許, 後有難繼之慮, 姑使宰臣往請, 未得請則大臣隨後更請爲當’, 此言亦有理。" 上曰是矣。 太和曰: "然則戶判當爲出去, 小臣亦隨而往, 積若得請, 則直爲還來, 不得請則仍進更請, 臣與積相繼出往矣。" 上曰然。 分遣監察金庚ㆍ鄭愷于忠淸、豐海道, 點視兵船及軍器衣甲。 國家最貴者書冊, 故命梁誠之錄一件書冊, 將欲成二件, 以備遺失。 然國家多事, 未得措置, 今誠之赴京。 藝文書冊必因文臣披閱, 或破或失, 政院速擇可任者設局, 收拾一國諸書, 先錄摠目, 堅藏一件, 考脫簡落字而修補之, 又考板本在處。 日本 九州摠管源義俊遣人來獻土宜。 傳曰: "後苑入直將士入直時, 亦當詳細點考, 翌曉出外時, 直宿禁軍以下別將、武兼宣傳官, 一一點考詳察出入事, 招別將詳細言之。" 又傳曰: "後苑入直各營別將, 極擇有才略、解事、驍健武臣擬差事, 言于兵曹。 雖從二品武臣, 無實職人, 竝擬擇差事, 言之。" 又傳曰: "太廟親祭時, 宗廟近處, 伏兵巡邏譏察等事, 申明爲之事, 令兵曹、訓鍊都監, 更加申飭擧行。" 傳于政院曰: "前見書狀, 聖節使之行通事金千瑞, 到北京身死, 埋置于其處云。 客死異國, 其父母、妻子冤悶之情, 豈偶然乎? 凡赴京一行人身死則爲使者, 當告于禮部, 輸來其屍可也。 若前有輸還之例, 而今不載來則所當推之。" 召見前忠淸監司趙得林。 廣州 富平縣震人。 戊申四月初二日戊午備忘記 傳曰: "金公諒雖或有罪過, 先王賓天之後, 梓宮在殯, 而乃有此擧, 恐甚未安。 以士夫而屈己與交者誤矣, 渠有何知識, 而拒來者而不接乎? 予非庇此人而故爲此言。 古不有投鼠忌器之語乎? 如此瑣瑣賤夫, 竝至於追論而深罪之, 則所傷大矣。 莫如棄而勿論、放釋之得體。 此意言于憲府。" 時, 憲府以仁嬪金氏弟公諒在先朝, 交結名士, 奸亂朝政, 捕囚欲榜之。 公諒初結李山海父子, 後結李弘老。 憲府欲攻弘老, 故囚公諒, 公諒怨之, 多發與山海交私之語, 山海之黨慙而解之。 (李山海與其子慶全, 昏夜出入於公諒之門, 以盡除諸王子, 挾光海爲亂之說, 構捏鄭澈辛卯之禍, 蓋出於此。) 大臣令舍人啓曰: "今以客使之怒, 給舊價而改書, 弊已生其驕縱之心。 又因諫院所啓, 以兵使金胤宗爲年老衰耗, 不能禦敵而遞之, 則彼人或聞之, 其心必以爲畏懼而然也, 驕氣益長, 豈合於事體乎? 胤宗箇滿臨遞, 而以軍籍不遞, 諫院必不覺此而啓之。 客使入歸後請遞。" 答曰: "如啓。" 批曰: "爾等之可矜, 予亦深知之。 疏辭令廟堂, 從長稟處。" 揗包藏禍心, 釀成母惡, 非一朝一夕, 其所設心, 慘於鏌鎁, 其與手刃者奚異哉? 誠不可一日容於天地間矣。 今者罪止於收職牒付處, 臣等恐蔑人紀、虧國典矣。 伏願廓揮剛斷, 依律論罪。 憲府啓曰: "水原府使邊士紀, 本一遐方微末人也。 所當竭力盡心, 以報國恩, 而乃反輕視本職, 偃然以老宰自處, 至於以病辭職, 已極痛駭。 及其仍任之後, 益自驕慢, 專廢職務, 爲一道方伯者, 必有所聞見, 而置諸下考, 豈料朝廷至於擧劾方伯, 而仍任士紀乎? 監司之任, 體面極重, 今以一守令之置下考, 遽至罷斥, 則又何必設置方伯, 委以褒貶之任乎? 此必因近來浮議, 而欲爲鎭定之計, 有此駭異之擧也。 士紀托跡倖相, 備盡醜態, 國人皆稱其孽子。 自授水原, 屠牛釀酒, 日與將官, 相對宴飮, 以結將士之心, 見之者莫不爲怪, 此所以致人言也。 況方今天災時變, 罔有紀極, 君臣上下, 遑遑憂悶, 而士紀以無識武夫, 處於近京重兵之地, 其所作爲, 又如此, 識者之憂, 固其勢也。 昔狄靑爲樞密使時, 人皆稱賢將, 而其時適有訛言, (歐陽脩) 陳箚請罷其職。 時人皆不言, 而(歐陽脩) 獨能言之, 仁宗嘉之, 卽遞狄靑樞密, 出知陳州。 今世之人, 預憂伏藏之禍, 不顧其身, 敢言於君上者, 未有如(歐陽脩) 者也。 京畿監司金光煜, 深得道臣體例, 別無所失。 請罷黜邊士紀, 還收金光煜罷職之命。 " 上不從。 上命下都堂, 罷宮闕造成都監, 以其事務歸于繕工監, 放京外工匠。檢校各品與宮主、翁主、宅主、女官停祿, 唯開國功臣妻·母翁主, 特許頒祿。 又使都承旨李文和, 問于使司曰: "卿等所言雖切, 然不直書其事、直指其人, 而以微諷, 何也?" 又曰: "予於往日, 不視朝衙者, 以有疾病, 不能早起故也。 自今吾當力疾視朝矣。" 庚子/三公詣闕, 請停宗廟親祭。 從之。 蓋上氣不快, 十室之祭, 至勞難堪故也。 壬戌/以徐祉爲兼同知成均館事, 崔灝爲刑曹參議, 崔重演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尹倬爲成均館大司成, 韓亨允爲知中樞府事, 崔重洪爲同知中樞府事。 己未/御經筵。 講訖, 持平宋軼、正言辛鍵啓曰: "今當凶歲, 罷酒禁未便。" 上顧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今年旱甚, 小民不知撙節, 妄費於神祀迎餞, 守令亦爲賓客多費酒食, 罷酒禁未便。" 侍講官奇禶亦曰: "酒禁不可罷。" 知事李克增曰: "秋冬開禁, 自明春禁之爲便。" 上曰: "兩大妃殿當進藥酒, 若有酒禁, 則兩大妃豈安於心? 且武臣侯射, 亦不可無酒也。" 奇禶、宋軼曰: "闕內不得已用酒及武臣射侯外, 餘皆禁之何如?" 上曰: "予當商量處之。" 乙亥/命承旨, 考見《政院日記》, 有趙泰億當一鏡鞫問時, 沙丘二字添入問目之請。 上曰: "予誤認以沙丘二字, 故相見而使改之。 今見此。 故相豈有使改之理乎? 今則尤無可論矣。 故相言議雖峻, 亦非與鏡、夢輩同, 且鞫問一鏡時, 求對請親問, 有所深量矣。" 因敎曰: "蹀血、行杯、沙丘等說, 逆鏡尙今在焉, 其在懲討之道, 心雖不忍, 言不可不詳。 而今日諸臣欲搆故相趙泰億, 謂其文衡時事, 而敢忍更提此等文字於《大訓》述編之後。 噫! 此等文字, 雖夢中其猶心寒骨冷, 爲我臣子者, 論一大臣, 何求不得而豈忍便提此等文字, 上而慼方寸已冷之君, 下而眎中外臣庶之眼乎? 昨夏製述之後, 更以建儲代理等說, 其若陳之, 此無君無倫也。 自有王章, 而且今詳諭之後, 更以六字, 陳之於前者, 此自犯誣上也。 當以逆律治之, 噫! 動駕不遠, 豈可連夜不寢? 而此六字不收殺之前, 無拜懿陵之顔, 不忍穩寢。 達宵考覽, 臨曉呼寫, 嗟我軍民, 咸知我意。 嗚呼! 諸臣亦體我意。 噫! 彼軍民卽我列祖撫愛者, 故申諭此懷。 而吁嗟! 今日朝廷, 其曰有臣乎?" 諫院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沈 以兩大臣復謚事, 肆然投疏, 直驅聯箚於二心之科。 原初以聯箚爲大臣之案, 而直逼於不敢言之地者, 卽鏡、夢輩凶言也。 鏡、夢雖誅, 心法猶傳, 其爲國家世道之憂, 不可勝言。 宜殿下嚴辭痛斥, 以正其罪, 而備忘太欠嚴截, 責罰不過特遞, 此何足以明義理, 而戢凶言乎? 況以渠處地, 尤當畏義含恩, 益思報效懲艾, 而今乃自甘爲負國犯分之人, 宜極邊遠竄。" 批曰: "沈 所陳, 雖可駭, 所請過矣。 削職。" 壬寅/日暈兩珥, 白氣出自兩珥, 長各尺餘, 良久乃滅。 政院啓曰: "昨日, 所送宣傳官張天賚譯官金孝舜, 來言曰: ‘到水原, 見中軍問之則曰: 「初三日二更, 聞正使已出, 卽追及門, 則閽者不許出, 還入賊營。 曉頭, 作差官狀到門, 則又禁之, 使其家人, 打破門鎖而出, 到東萊縣, 見南好正及朴應昱, 但使速來, 而先鞭以來, 天使終不得相遇。」 問諸一路撥兒, 則亦皆不知。 意或正使, 慮倭追逐, 從間路以行也。’ 若已過去, 則平安一路, 差人訪問爲當。" 傳曰: "觀此書啓, 極爲駭愕。 若然則南好正, 御前所啓之言, 不直可疑。 旣失天使, 速下于備邊司處置。" 備邊司回啓曰: "天使去處, 尙未得知, 但唐人及南好正之言不同。 唐人則皆言: ‘初三日二更, 天使先出, 而王中軍則平明始出, 不與天使同行’ 云云, 而南好正則以爲: ‘遇天使於東萊縣五里許途中, 與王中軍、周科, 三人同行, 而天使分付好正, 使向慶州’ 云。 其間事情難測, 以意料之, 則天使出於夜半, 王中軍出於平明, 其間相去, 時刻甚遠, 天使必不爲賊所追, 恐是雜於往來唐人, 而微服過去也。 然猶有所疑者, 初五日午時, 草溪管撥官孟良相稟帖內, ‘初五日, 迎遇天使李爺下王中軍等三人, 走馬愴慌, 小的向中軍, 問釜山消息’ 云云。 以此觀之, 則王中軍未至前, 似無別樣過去之人。 今已分遣宣傳官于西南訪問, 不久必有馳報, 而王中軍入來後, 反覆面問, 處之爲當。 敢啓。" 上從之。 幼學朴夢俊上疏, (大槪,) "禍根尙在, 公議未立, 而奸徒逞計, 期敗大事。 沈之溟不參前後討逆之疏, 而初日以德符指嗾, 猝入泮宮, 攻去齋任, 引用異議之人, 構陷士類, 其計慘矣。 請先斬二兇, 亟定大計, 以完廢黜之典。" 丙午/以閔致成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祖榮爲司諫院大司諫。 癸巳/司諫院請改正譯官南胤咸新授賞加, 從之。 欽差鎭江參府丘爲夷情事。 㺚奴西搶犯沙河堡, 東搶犯瀋陽及靑陽堡, 皆隨入隨出, 毫無所失。 惟是奴酋借入市爲由, 襲破撫順, 因人之信己而逞其詐, 罪大惡極也。 淸河、靉陽、寬奠 、長奠 , 皆近奴酋巢穴, 雖風聞奴酋思圖再呈, 而各城戒嚴, 添兵防戍, 一月以來, 酋亦不敢蠢動。 天朝大兵, 陸續出關, 計秋前必可到齊。 但發兵之期, 本府難以預料也。 貴國軍兵, 只宜預先速練, 勿致臨時誤期爲便。 【杜、劉】二位總督, 尙未見的報, 俟再有報至以後復。 又票: 鎭江距撫順甚遠, 民間訛傳, 難可憑信, 非據邸報, 皆浪傳也。 賊原未犯淸河, 我兵因賊自撫順退回, 追之失利耳。 奴酋計襲撫順, 自前四月二十五日, 回巢未出, 其犯瀋陽、沙河者, 皆 達 㺚虜也。 隨入隨出, 故無所失。 又査杜總兵已見報, 駐守山海關, 亦不度遼。 又査劉總兵尙未見報, 難以民間訛傳, 妄相回復。 今新總兵乃鐵嶺 李老爺諱(如松 梅 ) , 遼陽副總兵乃賀老爺諱世賢。 本國與貴國, 情屬一家, 事之眞者 的, 相 想應傳知。 濟州子弟文忠德、高得宗等上言: 戊戌/御經筵。 講《詩》 《召旻》哲夫成城哲婦傾城章, 上曰: "中國婦女識文字, 故或參政事; 宦者專權而誤國者, 亦有之。 吾東方則婦女不曉文字, 故婦人參政, 固無可疑, 若宦者之亂政則可畏也。 且婦人雖不參政, 蠱惑君心, 則人君聽其言而誤國, 亦可慮也。" 諭被災各道及四都祈雨祭設行處民人等綸音。 答曰: "趙光祖事, 前亦有言者多矣。 但光祖豈可謂無其失乎? 不可輕易改之之意, 已答於前日言者, 爾等必聞之, 故今不枚擧以答也。 光祖尙然, 而況金淨、奇遵, 何足言乎?" 謝恩使金壽恒、副使權堣、書狀官李宇鼎, 自北京還。 平安道都觀察使馳啓: "本月初二日, 通事金辛渡江云: ‘奏聞使辛引孫齎勑與賞賜而來。’" 上謂承政院曰: "如辛之言, 果無奇事, 可喜也。 凶歉之年, 使臣不來, 尤爲可喜。" 諸從臣稱賀, 不受。 上候困惱, 呻吟有加, 曉後有寒氣, 藥房請入診, 不許, 只命醫官入侍。 又請率諸醫直宿, 只命醫官直宿。 司諫鄭造啓曰: "臣曾被茂績等詆斥, 極其兇慘, 幾陷不測。 臣不可晏然參論。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司諫院正言李懿孫來啓曰: "鄭旻, 無才德, 徒以通喝發跡, 位至四品。 今又超遷相禮, 官爵大濫, 請改正。" 不聽。 命兩司諸臺竝推考。 晝講兩司同入, 列朝古例, 而是日詣臺臺臣, 不爲登筵故也。 以邊鄙有事, 國儲虛渴, 因李珥所啓汰冗官, 典設司守, 司醞署令, 司紙、敦寧主簿一員減省, 醫書(講隷), 天文習讀等官, 竝革其祿。 柳希渚啓曰: "諫院時方駁臣, 反覆思之, 不可安然在職。 請避嫌。" 傳曰: "卿未安而固避, 勉從所啓。 姑避。" 兩司合啓曰: "臣等伏見昨日河仁俊、鄭淇、閔𦸂、金尙夏等上疏, 大槪‘得見元簋處所傳兇書中, 有渠等四人姓名, 及禮曹判書李爾瞻、左參贊許筠、左副承旨金質幹、副修撰徐國楨等姓名, 皆擧論, 誣以謀逆, 敢以兇書封入’云。 右人等盡心討逆, 期報君讐者, 而兇徒以大論, 反謂逆謀, 將欲盡除。 臣等固知此輩逞此兇計於早晩, 而大論未完, 賊謀先發。 此書非他尋常匿名之比也, 請命拿鞫元簋, 以得兇書造作之人。" 答曰: "依啓。" 兵曹啓: "慶尙道 塩浦、富山浦、薺浦 倭船初泊之處, 且恒居倭人所住防戍最緊, 傍近都節制使鎭及東萊、熊川鎭戍卒寡弱, 就當道番上侍衛牌內, 料出三百名, 分戍三鎭。" 從之。 野人自春至秋, 出沒無常, 恐有竊發之虞。 今遣助戰將李欽石於碧團, 朴壅於昌洲, 辛柱於昌城, 崔浚於方山, 各領軍官十人而往, 聽卿節度, 卿其知之。 江界府使李惇仁令出鎭高山里, 其餘孤單之鎭, 擇內地守令有武略者, 分地以守, 卿亦循行規畫, 毋貽後悔。 癸亥/冬至。 上率群臣行望闕禮, 還御勤政殿, 受本朝賀禮, 宴於思政殿, 中宮宴於康寧殿。 賜宴二品以上於議政府, 參議以下堂上官於禮曹。 壬申/楊寧還自檜巖。 辛巳/禮曹啓曰: "國朝以來, 太祖影幀, 分安於外方五處, 以倣漢時立廟郡國之制, 而列聖睟容, 則別置文昭殿, 而奉安焉。 今我元宗大王影幀, 則壬申年立別廟時, 始奉安於崇恩殿, 今當附廟之際, 影幀不可竝安於太廟。 若仍安於崇恩殿, 則享祀之禮、守直之制, 有非該曹之所敢輕議, 請議于大臣。" 尹昉、金尙容等以爲: "元宗睟容, 當依二祖例, 移安於江都, 而目今姑無事變, 宜仍安于舊殿, 享祀、守直, 一依列聖影殿例爲當。" 從之。 政院啓曰: "大殿未受賀之前, 內殿先受賀禮, 雖曰事勢則然, 而揆之大體, 終有所未安。 區區下情, 不敢不達。" 傳曰: "此言是矣。 雖大殿賀禮先行, 斯速爲之。" 贊成權軫、判書許稠啓曰: "白彦 水原來往, 非獨水原廢農, 傍近各官, 皆受其害。 請招置其母, 賜第於京, 則可除一道之弊, 彦亦喜其得京第矣。" 上曰: "年前固請不得, 今若如此, 無乃不可乎? 待彦來, 予更請, 然後使之來京可也。" 於是命修故牧使許盤石家, 使居白彦母, 且賜米豆鹽醬魚肉什器衿褥寢席鋪陳及供給奴婢。 今番別試, 有講有製, 不待臨試而知之, 而設場之日, 抽栍試講, 一無成誦, 擧止步趨, 紛挐莫甚。 及其終場, 臨門彷徨, 過半自退, 或旣入旋出, 一二所入場, 不過三百餘人。 自有設科制以後, 如許模樣, 前所未聞。 然而其入者, 未必皆優講優製, 僥倖冒進者半之, 其不入者, 未必皆無講無製, 謹愼謙退者半之。 今若盡疑不入者於無講無製之類, 則豈非多士之冤哉? 且有司之臣, 屢次申束之際, 或欠稱停於其間, 遂使縮頸而入者, 多至袖手而出, 則此法恐或非導士以正之道也。 矯弊之策, 惟在先敎而後課。 臣伏覩先朝己卯別試後, 特設一經之講, 行之多年, 果有實效。 今若修明舊典, 使之各業一經, 凡有會試之科, 必依別試例施行, 則士皆有專經, 人得有宿工, 倉卒應試之際, 庶不至於今日之狼狽也。 壬戌五月初六日辛丑傳于營建都監曰: "近日多事, 領相何暇往見仁慶宮乎? 內司僕所造處, 詳問于領相, 速爲始役事, 急急擧行。" 又傳曰: "前日下敎‘邊山、莞島無孔高大材木, 計數書啓’, 用於殿閣, 勿用於各衙門外處。" 命金鰲島, 許民入耕。 因宗簿提調啓請也。 王若曰, 予以涼德, 遭國家不造, 纘祖宗艱大之業, 荷神祗付畀之隆, 方深在疚之懷, 忽承自天之命。 賜祭、贈諡, 榮已加於先考; 錫服降誥, 寵亦及於眇躬。 逮至寡妃, 幷受皇眷。 事光宗社, 感澈幽明。 欲覃汪濊之澤, 盍推作解之仁? 自今五月十一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敺罵祖父母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 蠱毒魘魅、謀故殺人、關係綱常、事干贓盜外, 雜犯死罪以下徒、流、付處、安置、充軍、永屬、定屬, 已至配所未至配所, 已發覺未發覺, 已決正未決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語者, 以其罪罪之。 在官者, 各加一資; 資窮者, 代加。 於戲! 運撫亨嘉, 得安榮之共保。 恩深覆載, 庶仁壽之同躋。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丁巳/日本 志佐殿及宗貞茂等使送客人來獻土宜。 命示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鄭昌孫議: "永安道 安邊, 至六鎭, 道路脩長, 脫有緩急, 南道節度使, 安能及救? 徒兵分力弱, 反致有害。 敎授官, 雖給衙祿, 永安道人, 皆視之如彼土, 安能樂爲? 況米穀有數, 安能贍給? 咸興復立事, 貶降未久, 不宜復立。 童山等事, 初來時, 猶可治罪, 今歲月已久, 因而存撫, 以安其心可也" 韓明澮議: "令該司, 擬議以啓後更議。" 沈澮議: "第一條永安道六鎭守令、敎授文官交差事, 令該司, 議擬施行。 第二條世祖大王疾賊臣施愛, 而革罷咸興, 移營永興, 恐有如施愛者, 建置南道兵使, 其聖謀深且遠矣, 不可卒革。 第三條富寧 靑巖逃亡人魁首梟首事, 恐人心搖動, 不可行也。" 尹弼商議: "六鎭敎授, 以文臣差遣, 甚可。 然文臣不足, 難以充差。 給祿之事, 則如今國用不敷, 何暇給祿? 咸興爲郡, 載在《大典》, 不可紛更。 南道節度之事, 前日下議時, 臣將世祖密敎, 略節以啓, 聖訓洋洋, 尙今在耳, 此是世祖大計, 斷不可革。 童山、金檢山之事, 當時未還者, 尙多, 固當示之以威, 懷之以惠, 務要招來而已, 不可嚴刑峻法, 以致邊民之驚動。" 洪應議: "永安敎官, 給祿似可, 然國用不敷, 出於何地? 南道節度、永興治所, 《大典》所載, 何以輕改? 靑巖里人事, 未盡出來者多, 示之以威, 不若懷之以惠, 故給田宅、衣糧, 以撫之, 今更嚴刑示法, 亦緩不及事。 上項數事, 皆未可施行。" 李克培議: "第一條守令、敎授差下事, 已載《大典》, 其敎授衙祿題給事, 事關經費, 似有防礙。 令該曹, 商度便否施行。 第二條觀察使本營咸興移置事, 誠如文炯之言。 臣前日議得時, 亦以移置可當, 議啓。 但南道節度使革罷事, 則與北道節度使, 分據南、北, 世祖之慮深焉, 仍舊何如? 第三條靑巖里向化刷還人等科罪梟首事, 驚惑向化之心, 以絶後來之望, 似不可行。" 盧思愼議: "第一條兩界僉節制使授衛職, 已定制載《大典》, 不可紛更。 守令、敎授文臣擇差事, 令吏曹, 擬議施行。 第二條南道節度使, 世祖時熟議置之, 不可輕革。 咸興陞府事, 依上書施行。 第三條靑巖刷還人梟首事, 恐傷人心, 不可施行。" 尹壕議: "咸興復立事, 依上書施行, 餘無可行。" 徐居正議: "北道遣文官敎授, 宜可擧行, 給敎授衙祿, 勢難擧行。 南道有節度使, 永興置府尹,《大典》已載, 不可輕改。 童山等事, 朝廷已區處, 因而存恤之, 以安其心, 似便。" 許琮議: "永安六鎭敎授, 以文臣差遣, 似可擧行。 然衙祿之事, 則其艱苦非防戍萬戶之比。 萬戶旣未有祿, 則敎授不可給祿也。 世祖於李施愛作亂之後, 以北道遙遠, 於中間, 設南道節度使, 以壓之。 然必壯其形勢, 然後可以鎭遏, 不示弱於彼人矣。 本道, 山、海俠束, 郡、縣不得傍列, 只是一路耳, 雖欲壯之, 不可得也。 若然, 徒擁虛號, 何益於事? 但爲民弊而已。 施愛之亂, 則萬世必無之事, 今日民害, 則眼前緊切之弊。 且咸興非特陵寢所在, 道路亦均, 北據咸關, 人物繁庶, 城郭完固, 其爲形勝, 非北靑之比。 萬一北道有變, 足以控之, 必革南道節度使, 移觀察使營於咸興, 然後事體甚當。 臣先將此意以啓, 其時設施未久, 未從其議, 今雖已載《大典》, 此乃關於國家輕重, 非他小事之比。 臣意以爲: ‘改之無妨。’ 富寧逃民, 前旣以利誘而致之, 其刷來之民, 亦不罪之, 專行姑息, 此非爲國永久之計。 臣亦以此意, 再三啓請, 然其時旣不能行之, 今若罪之, 亦恐有驚動也。" 金謙光議: "永安六鎭敎授, 以文臣差遣, 似合大體。 但新設衙祿, 於國家經費何如? 臣愚以爲 ‘洪原以北, 敎授、訓導, 特加一資, 其待也與他道異, 而六鎭, 則道路尤隔, 與胡地無別, 人人厭避, 固也。’ 於遞還時, 又加一資, 而授顯官, 以奬其意。 李施愛亂後, 本道人心未定, 世祖以北道道路遙遠, 置監司、節度使各一員, 以鎭撫之。 此一時權宜之擧。 況歲在己丑, 已革北道監司, 而南道兵使, 因循不革, 今北方已定, 國家無事, 南道節度使, 更無措置等事, 革之爲便。 咸興雖施愛黨與助亂之地, 祖宗陵寢所在, 道路適均, 以故世祖仍舊道號曰咸鏡, 願遵其意勿改。 童山之類, 於其刷還之時, 旣不加罪, 今若追議罪之, 則彼必驚動, 亦乖來者撫之之意。" 韓致禮議: "文臣數少, 其敎授不可盡差, 國穀有數, 不可給祿。 南道節度使及咸興爲郡, 已載《大典》, 不可更改。 童山等, 其未還者多, 今若治罪, 恐或驚動。" 御書曰: 以刑曹參判李皎然爲都司宣慰使。 御夕講。 同副承旨洪貴達啓曰: "景福宮 思政殿鐵網之具, 今已畢備。 然其結造之功不易, 仍舊修之何如?" 上曰: "予意亦如此。 但初以丹靑爲燕雀所汚也, 且無一人言其非者耳。" 貴達曰: "鐵網非徒功役之難, 似涉奢麗。 雕墻, 古所戒也, 況用鐵網乎? 在聖朝如是, 則後世必視以爲常, 其流之弊, 安有紀極? 請須停之。" 上曰: "卿言正是。 然業已爲之, 今若廢之, 則是虛棄已成之功也。 且一修之後, 不可時時更修。" 乙亥/都承旨孫仲墩啓曰: "昨日, 政丞亦以小臣爲淸白吏, 依他例特陞資級。 臣別無卓爾之行, 而加資未安, 請辭。" 同知中樞府事趙元紀亦來辭, 傳曰: "竝勿辭。" 傳曰: "丁壽崗永不敍用。" 丁巳/親傳朔祭香祝。 以趙冀永爲司憲大司憲, 李啓朝爲京畿觀察使。 入居人或以疾病等故, 限內未及發程者, 監司守令不卽具啓。 且有七十歲以上父母祖父母, 而無收恤者, 亦不分揀, 竝令入居, 使之中路留連, 亂雜上言, 甚爲不當, 予欲遣義禁府鞫之。 監司則下庭取招, 守令則項鎖囚禁如何? 其議以聞。 請廣設科擧, 以取武士, 引接朝臣, 以講武事, 抑奢侈, 開公道, 以圖至治, 兩界有城處, 分屯防禦, 停不急之役, 省浮費之用, 審理冤枉, 信賞必罰以慰人心。" 庚申/院啓: "尹百源獄事, 乃綱常莫大之變。 古之人君, 遇如此之變, 瞿然失席, 至指爲寡人之罪, 今三省交坐, 推鞫大罪, 而明日自上春堂臺親臨庭試, 極爲未安。 請姑停。" 答曰: "依啓。" 又啓戊申告廟人等不合收敘, 兵曹郞官罷職事, 不從。 庚寅/上詣成均館謁聖, 御明倫堂視學, 發策試諸生, 其策曰: "予欲置巨鎭於西北要害之處, 如何而得宜乎? 楮幣之用, 何如而可乎? 其悉陳之。" 以議政府右贊成申叔舟、吏曹判書權擥、藝文館提學金末爲讀券官, 以同副承旨金礩、禮曹參議李克培、禮曹正郞李季專爲對讀官。 前此都城內晝夜禁火, 今後除晝禁, 令兵曹、刑曹、義禁府、漢城府五部夜直官員, 巡行考察, 自初昏至二更, 自五更至開暗時, 通行禁止。 但兵曹、漢城府五部官員, 本無標信, 依刑曹等司例, 給標信何如? 甲辰/以金英根爲吏曹參議, 洪說謨爲成均館大司成, 徐戴淳爲黃海道觀察使。 承旨韓纘男啓曰: "臣昨夕承命, 初昏到龍仁, 見左相鄭仁弘, 諭以聖上至誠召還之意則曰: ‘臣數年以來, 有痰盛氣急之證, 登途以後, 頓減食飮, 日漸柴敗, 雖欲更入都門, 勢難進去, 前路甚遠, 得返家鄕, 亦未可必, 再瞻天顔, 永無日矣。 臣之所懷, 前日登對及箚辭, 已盡陳之, 更無所達, 只望歸葬故山而已。 聖敎懃懇, 狼狽至此, 罔知所答。’ 云, 仍移時涕泣哽咽, 不復言矣。 臣見仁弘氣力委頓, 痰喘極重, 勸留一日調理, 則答云: ‘當姑留今日。’ (云矣。) 且其孫鄭稜以爲: ‘祖父痰盛, 欲得竹瀝、蘇合元、生薑。’ (云矣。)" 傳曰: "更遣承旨, 使之安心調理, 從容上來, 見予後下歸事, 敦諭。 命內醫, 急速下去救藥。" 藥房入診。 診候畢, 提調閔鎭厚言: "喪服不可無隆殺之節。 因嬪宮之喪, 至廢宗廟大享, 恐或未安。 大、中、小祀之竝停, 終未知其合宜。" 上命議于大臣。 是後諸大臣議, 皆言祀典一倂停廢之未安, 上遂從之。 東宮答曰: "垂誨至此, 不勝感激。 當刻意遵守, 幸卒敎我以至無愆, 則其爲賜何如?" 左議政金興根, 陳疏辭職, 賜批不許。 是夕, 上還宮, 直詣世子新宮, 問安于王大妃。 時, 王大妃御于此。 上之盡孝於兩殿如此。 乙巳/諫院啓言: "國家待臺閣, 事體自別, 未嘗以論劾之事, 有詔獄之擧。 日昨筵中有司僕正崔商翼拿問之命, 不但大乖於待臺閣之道, 後弊亦不可勝言。 請還收拿問之命。" 答曰: "商翼身居言地, 懷嫌陷人, 若是其放肆無嚴。 論以國法, 就理亦云輕歇。 今玆還收之請, 誠可駭異也。" 臣等前日, 以京畿失農, 請停今春講武之擧, 殿下敎臣等, 以減日數, 且停橫城行幸。 臣等謂蒙兪音, 不勝欣幸, 後以兵曹之啓, 復收前日之兪音, 又下春等講武之命。 臣等竊謂講武, 軍國重事, 雖不可廢, 恤民, 仁政所先。 年前旱氣太甚, 農事不成, 而京畿尤甚, 至如京畿監司所啓, 失農之民, 自春賑救, 司僕納草, 尙不能支, 請移他道。 且江原雖曰小稔, 自己亥以來, 失農流亡之民, 尙未完復, 此正勞來安集之日, 恐非動勞服役之時也。 況講武, 歲有二擧, 如遇歲歉, 雖停一擧, 何損於武備乎? 殿下每當接大臣、見守令之際, 拳拳以恤民除瘼, 反覆諭之, 乃何當此賑恤之日, 必擧服勞之事乎? 伏望殿下寢今春講武之擧, 以恤民生, 不勝幸甚。 【史臣曰: "世衰矣, 道微矣。 廉恥頓喪, 氣節掃如, 托名遺逸, 擬賭功名者, 固多其人矣, 賢哉! 植也, 持身修潔, 韜光草野, 蘭香自聞, 名達朝廷, 旣差參奉, 又除主簿者, 至再至三, 旣皆掉頭, 而且今五馬之職, 可謂榮矣, 特授之恩, 可謂稀矣, 而安貧自樂, 終不肯就, 其志可尙也。 然非果於忘世, 陳疏抗義, 極論時弊, 辭懇義直, 傷時憂亂, 欲納吾君於明新之地, 冀致風化於王道之域, 其憂國之誠至矣。 嗚呼! 畢達所志於紫宸之上, 而以終天年於衡門之下, 其心則忠, 而其節則高矣。 當今之時, 有如此恬退之士, 而不之尊尙褒用, 而反責之以不恭不敬, 宜乎世道之日卑, 而名節之板蕩矣。 危亡之漸, 蓋已成矣。"】 野人指揮於夫乃、吾看主等來獻土物。 壬辰/以徐祥履爲承旨, 愼天翊爲吏曹參議, 沈世鼎爲校理。 琉球國使者吾羅沙也文於禮曹饋餉日, 以不從其請發憤,言辭涉不遜, 命囚義禁府, 且傳曰: "禮曹宴, 卽予所命, 汝有何怒而出憤言乎? 輕慢大國, 旣是罪重, 況我命乎?" 義禁府啓曰: "吾羅沙也文言, ‘船主押物以數外倭料不得其請, 歸咎於我, 我乘醉不覺發憤, 至於失禮, 豈敢輕慢上國?’" 卽命赦之, 召左贊成申叔舟議之, 叔舟啓曰: "上官人發怒, 實船主押物人爲之也, 宜竝鞫之, 使知其罪而後赦之。" 傳曰; "可。" 壬申/以韓必壽ㆍ李漢豐ㆍ崔台衡爲承旨、鄭存謙爲副提學、金載順爲應敎、朴取源爲副應敎、洪樂信ㆍ徐有寧爲校理、李致中ㆍ趙宗鉉爲副校理、李得福ㆍ李鎭復爲修撰、趙載俊ㆍ洪相簡爲副修撰。 玉川府院君 劉敞上箋謝賜几杖。 傳曰: "注書安止誠, 齎宣醞五十甁, 饋將士, 陳酒三百甁, 饋打圍軍卒。" 辛巳/戶曹兼判書曺錫文、判書金吉通, 將軍資分監、江監加造間閣及築墻基限圖以進, 傳曰: "民家當撤者幾何?" 錫文啓曰: "人家不過五十餘區。" 傳曰: "撤民家, 其怨不少。 築墻, 毋令過大。 分監撤家人, 計家大、小, 準給行廊; 江監撤家人, 給墻外閑地, 使無民怨。" 臺諫啓前事, 柳近事依允, 餘不允。 壬戌/諫院啓請: "黃海道 信川郡 聲月坊地宮家築堰處, 令本道詳査, 有主田土, 一從文券, 還給本主。" 答曰: "信川築筒, 旣已區別民田, 勿煩。" 連十八啓, 因大臣言, 始允。 右議政柳亮以老疾辭, 不允。 以趙貞喆爲吏曹參判。 獻納李爾瞻啓曰: "臣前日處置憲府時, 謂互爲爭辨, 有若鬪訟者, 而今見具義剛避嫌之辭, 以此等語, 謂其詆斥而退。 措語失當之失, 臣實難免,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年來秕政比初加, 志大才疎性忌何? 黃屋蒙塵非細事, 瓊林揭榜爲誰誇? 商錢取括寬恩少, 宮市開張斂怨多。 最識此心愚暗處, 不知盧杞是奸邪。" 上曰: "意欲打盡一邊, 此等之習, 豈敢售於今日? 特遞宅洙職。" 仍命改正。 庚辰/中宗恭僖大王忌辰。 乙卯/上由宮中道朝壽康宮。 以封崇禮成, 赦中外, 敎曰: 副修撰金履載, 上疏陳情辭職, 批曰: "爾事雖非爾言, 予豈不知之? 昔年處分, 卽是罪爾知爾之聖意也, 若無崩坼之變, 爾豈有中問所遭乎? 五晦筵敎, 至今奉覽, 未嘗有斷爾爲逆之聖敎, 只是明諭進退、用舍之斷自淵衷而已, 則庚申以後一種議論之以此筵敎, 驅爾於罔測之科, 竝及他人, 欲爲網打之計者, 予實痛之。 予每欲以此事, 一番洞諭, 而未及爲之, 今覽爾章, 始言之矣。 承宣書札云云, 自其時已歸言誣, 孰不知之乎? 然往事到今, 上下何必更提乎?" 己酉/上御景賢堂召對, 讀《心經》。 上謂承旨金孝大曰: "爾家聞欲賣之, 然否? 若使賣此家, 則予負慈聖大矣。 家雖大, 必思張公藝九世同居, 永守此家。" 竄正言金世濂于郭山。 癸卯/以尹承烈爲司憲府大司憲。 執義尹壽民。 持平姜籀啓曰: "臣等屢瀆天聽, 極知騷擾, 而今者掌令李好義, 又以諫院處置, 爲未安, 至於三避。 臣等同是避斥之臺諫, 何敢若無所失, 偃然處置同僚乎?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壬申/上御養心閤, 受鍼風池穴傍結核破膿。 藥房都提調以下入侍。 李繼孟供: "臣居全州, 宗直爲本道觀察使, 聚府內儒生, 都會全州。 臣所試居首, 宗直稱嘆, 給紙筆而已, 未嘗受業。" 命放之。 辛亥/彗星見, 其光微。 丁丑/傳于政院曰: "今見仙氣訴狀, 則文理不續, 無理之言, 亦多有之, 徒欲害普雨而已。" 政院啓曰: "僧人入泮宮, 極爲駭愕, 故諫院啓推, 而自上命下義禁府推之, 則其罪自露, 而先以陷害普雨之計及竝推同謀敎誘之人, 命添傳旨, 此乃自上欲窮詰盡得情狀之意也。 但普雨罪惡, 自前發於公論, 而至於其徒, 冒入泮宮, 條陳泛濫淫慝之狀, 亦當竝付有司, 推得其情狀, 而反以此僧, 陷害普雨, 命添傳旨, 恐於見聞, 以爲偏護。 請去添入辭緣。" 答曰: "觀其訴狀, 言普雨多般入啓謀害朝廷, 且復立圓覺寺等語,至爲駭愕。 何以偏護之言, 啓之乎? 普雨安有謀害朝廷之事? 以僧人而謀害首僧, 其爲處心, 於此可知。 雖曰發於公論, 而如此訴狀之事, 朝廷皆非親見, 只憑其訴狀而言之。 前者一觀呈訴于法司, 而事皆不實, 故反治其罪, 皆予洞照之事也。 以多般入啓謀害朝廷, 復立圓覺寺之言, 陷害普雨辭緣, 添入傳旨可也。" 再啓曰: "臣等俱以至愚無狀, 冒處匪據, 目見國事艱危, 罔知攸濟, 常有欲死不得之心。 今者, 又承如此之敎, 心驚魂悸, 不知所達。 自古人君, 豈有以如此之事, 責之臣下乎? 況今時何時? 聖上之爲此敎, 恐非爲宗社計也。 臣等辭竭意蹙, 更無因達。 只願聖上, 更加深思, 勿使人心震驚, 遠近喧播。 臣等所望, 惟此而已。 惶恐敢啓。" 以備忘記答曰: 日本國 肥前州 上松浦 波多島 源納遣人來獻土宜。 政院啓曰: "禮曹郞廳來言有旨, 東宮陪二品以上, 以朝服之矣。 大臣之意, 依《五禮儀》, 常服陪從爲當云矣。 敢啓。" 傳曰: "允。" 修撰南泰會奏曰: "臣自北還到鐵原, 則府使禹弘圭軍官二人, 私騎驛馬而去。 弘圭罷職, 軍官科罪宜矣。" 上允之。 又奏: "北關設賑時, 私財願納人, 依庚午年例, 宜施賞典。" 上曰: "令備局稟處。" 又奏茂山居閑良鄭仁, 卽高麗忠臣鄭夢周之後裔也。 其五代祖, 於壬辰倭亂, 與評事鄭文孚, 倡義討賊, 同享一祠。 而先朝乙未, 北路饑荒, 寧考下敎, 曉諭民間, 而辭旨懇惻, 鄭仁聽而感泣, 精寫付壁, 朝朝焚香禮拜。 及戊申討逆敎文之頒也, 又付壁, 虔誠三十年如一日, 道臣給復以奬, 朝家宜有褒賞。" 上曰: "誠甚可嘉。 令本道, 厚賜米、布。" 刑曹三覆啓: "光州囚良人黃祿同、白丁白春, 與在逃莫同, 燒人家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莫同追捕斬, 妻子永屬所居邑奴婢。" 從之。 司憲府啓: "井浦萬戶都大平, 賣魚物得緜布二十餘匹, 匿不以報, 又濫用緜布四匹, 又多行贈遺, 又以妓妾及女, 留置任所。 其藉公營私, 荒淫無節, 貪汚亂政, 莫甚於此。 律該杖一百免刺, 發各衛充軍。" 以功臣之子, 命只收職牒, 外方付處。 竊照景泰元年五月十一日, 特封當職先父恭順王爲國王, 先母權氏爲王妃, 俱賜冠服; 本年十二月十三日, 欽賜先父及先母誥命。 景泰三年八月初七日, 特封當職爲國王, 給降誥命; 本月初九日, 欽賜當職冕服。 欽此先父、先母及當職優荷寵命, 不勝感激, 圖報末由, 復有何望? 然當職今娶宋氏爲妻, 異垂德音, 特賜誥命、冠服, 幸甚。 宗親府啓言: "宗臣之最甚貧窮者, 只以廩料資生, 而方當春窮, 請令該曹, 題給食物以濟之。" 上允之。 定各道界首官: 慶尙道, 鷄林、安東、尙州、晋州、金海、京山; 全羅道, 完山、羅州、光州; 楊廣道, 廣州、忠州、淸州、公州、水原; 交州ㆍ江陵道, 原州、淮陽、春州、江陵、三陟; 西海道, 黃州、海州; 京畿左道, 漢陽、鐵原; 右道, 延安、富平。 兵曹判書朴承宗呈病辭職, 答曰: "獄事垂畢。 此時判義禁不可呈辭, 使之調理參鞫。" 辛卯/領敦寧府事金堉上箚, 請與兵曹判書元斗杓、戶曹判書許積, 同議行錢法, 上許之。 辛巳/內資寺奴檢丁, 訴其官員於司饔院薛里、嚴用善, 用善啓王, 鞫之。 鄭佸啓: "凡人有所啓事, 必由政院轉達, 例也。 用善擅啓, 其漸不可長也。請令攸司, 鞫之。" 佸又請經筵曰: "一以接群臣, 一以明聖學, 不可緩也。" 傳曰: "予患灸瘡, 欲調理耳。" 頃修春信, 委遣使臣, 貴价先至, 感愧彌增。 向者敝邦答書, 須詳事情, 未免傷煩, 玆承來示, 深見曠度包容之盛意, 欣荷靡已。 第聞今來貴价, 與我接待宰臣, 別有所申, 乃是敝邦不敢聞之語也。 宰臣旣與貴使詳說, 幸惟亮悉。 丙午朔/受朝賀, 御朝講。 備邊司以爲: "其言皆有經據, 其意不啻懃懇。 自古作事之初, 論議鮮能歸一, 此固常理, 不足爲怪。 旣頒事目, 漸次興行, 則雖未知畢竟成效之果如何, 而至於因異議而中輟, 非所可慮。 且念法制雖美, 必待其人而後行。 論說雖詳, 不如其身之自任, 宜使端夏, 從速還朝, 以盡其職責。" 上允之。 大王大妃御崇文堂, 承旨李克增、尹繼謙、鄭孝常等入啓事。 領議政金壽恒啓曰: "大行王妃昇遐之後, 皐復之禮, 雖未免差退, 以其時事勢時刻推之, 決知其不犯於翌日之曉, 故臣之獻議, 以成服日限, 從二十六日始數之意仰陳矣。 今見左議政閔鼎重獻議, 有曰: ‘四更後始行復禮。’ 右議政李尙眞獻議, 則又以爲: ‘昇遐雖在於二十六日, 復禮行於二十七日之曉。’ 以此計六日, 尤爲無據云。 臣於此, 不勝驚隕戰慄之至。 禮云: ‘復而後行喪事。’ 復禮果在二十七日, 而以此爲始數之日, 則二十八日小斂, 是第二日也; 三十日大斂, 是第四日也。 初喪殯斂, 禮之大節, 而皆先一日而行之, 則其爲失禮陵節, 不但成服之徑行而已, 豈不爲臣子靡及之悔哉? 臣之當初所推知者, 在於蒼黃急遽之際, 猶不敢自信, 通問於其時分藥房提調金錫胄, 則答: ‘以復禮之行, 在於三更一點; 提調以下擧哀, 在於三更三點。’ 云。 三更四點爲翌日, 則左右相獻議中所云云, 似出於傳聞之誤, 而以此流布中外, 則必有以斂殯之先時徑行爲疑, 所關非細。 前後曲折, 不得不具陳。" 答曰: "復禮之行, 在於三更一點, 則斂殯日字, 元不徑行, 而此出於獻議傳聞之誤, 收議中此一款, 刪改可也。" 傳于政院曰: "旣命攝政, 不聽公事。 兩司所啓, 決不可是非發落。 此意言于兩司。" 庚午/藥房入診。 提調鎭厚曰: "大臣送言: ‘頃有北漢營築處, 大臣及大將往審之命, 大將則未知何將當往。’ 要臣轉奏。 臣意, 大將皆已往審, 雖再往, 宜無別見, 備局堂上中, 未曾往者, 使之偕往似好。" 上從之。 閔鎭厚曰: "判府事李頣命, 同往商確, 必有所益, 而方帶藥院, 不敢出去。 此不過經宿卽還之地, 暫許往返, 恐或無妨。" 上曰: "往見可也。" 刑曹啓: "司憲府所由, 於前數六十名, 加設三十名, 摠九十名, 以爲定額。 每年六十名立番, 而三十名, 一年相遞出番休息。" 從之。 贓吏金孟規之子友謙上箋請赴擧。 傳于承政院曰: "令友謙, 製新雪四韻律詩以進。" 友謙卽製進, 傳曰: "古云: ‘犂牛之子、騂且角, 山川其舍諸?’ 取人不可不廣, 特許赴試。" 辛丑/召對。 講《詩傳》 《召旻章》。 上曰: "此章言 ‘任用小人, 以致饑饉之患’, 蓋其饑饉侵削之患, 專由於用小人一事, 小人之爲害於國, 固至此極矣。 故諸葛亮亦以君子、小人之親與遠, 爲先、後漢興廢之本。 孰不知其小人之不可用, 而其進退之際, 何以則一切嚴斥, 無乘間得進之患耶?" 侍讀官鄭元容曰: "聖敎誠然矣。 小人之害, 奚特於饑饉侵削而已哉? 蠧國之百弊, 皆由於此。 在上者, 若於進退、取舍之際, 一以公明無私, 則賢邪易辨, 而可無淆進謬用之患矣。" 上曰: "王者之政, 何與於土地之廣狹, 而此以日闢國日蹙國爲言耶? 蓋文王盛時, 服從之國, 日以益衆, 歸化者四十餘國, 而今則諸候侵畔, 土地蹙削, 故詩人有感古傷歎之意, 而如是爲說耶?" 元容曰: "土地之辟與不辟, 由於王化之行與不行。 蓋王者, 非有意於闢國, 而德化遠及, 則土地不期辟而自辟矣。 此時則群小用事, 諸侯外畔, 故詩人之以闢國、蹙國, 深致意於盛衰治亂之際也。" 上曰: "饑饉, 雖是亂世之所致, 而聖人之世, 亦或有此患。 蓋爲人君者, 若値饑饉, 則固不當以聖世之亦所不免, 隱然自恕。 而古昔成湯之時, 亦有七年之旱, 則聖世之亦有此等災者, 何也? "元容曰: "天災流行, 雖氣數之所不能免。 然而以常理言之, 則治世豐多而饑少, 雖或有饑歲, 發政施仁, 而民不饑矣。" 遣宦官于諸道選處女, 將以配東宮也。 都承旨曺偉啓曰: "同知事李瓊仝遭喪廬墓, 服闋未幾中風, 左臂不仁, 鄕村得藥餌甚難, 請賜中藥。" 傳曰: "村巷醫亦難得, 令醫賫藥往救。" 傳曰: "今此雷震之變, 雖不知某事之應, 而當此人心叵測、艱危日甚之時, 又遭此變, 尤用憂惕。 避正殿、減膳、撤樂等事, 令禮官急急議處。" 批曰: "今予之召爾, 爾但以文具知之乎? 聖人有言曰, ‘行堯之行, 言堯之言,’ 是亦堯而已矣。 予則以列祖朝崇儒之心爲心, 爾則以諸賢致君之心爲心, 其召也其來也, 豈爲文具而已乎? 爾其亟回遐心, 雖未及於冠席, 卽爲上來。" 戶曹啓: "謁聖及進宴時, 幕次鋪陳, 因司鑰啓下, 有新備之命。 然而丙辰以後, 幕次所供綿布, 數極夥然, 而去秋新備之物俱在, 請仍用。" 上以進宴事體之重, 命新備。 蓋幕次鋪陳所費, 極浩大, 而每有事, 輒改備。 然其實仍用前造, 未嘗新備, 而掖屬輩, 從中受價, 盡歸私用。 故版曹經費, 由是大窘, 而御幕鋪陳之屬, 往往腐黑破裂, 所見駭異, 然上亦不問也。 乙丑/平安道敬差官金文起馳啓: "臣到理山, 親審接戰之處, 其伏兵之狀, 頗多疎闊。 我軍所據, 非高險茂密之地, 與戰甚便, 而邊將又不引賊, 深入陸地, 賊纔下陸, 先自急擊, 未能殄殲, 使賊遁還。 且伏兵亦不從約束, 先放火砲, 竝失軍機, 未盡勦捕。 然賊船四隻沒溺, 賊又死焉, 餘賊委棄兵仗, 狼狽遁走, 禦敵之人, 稍著功勞。 然功過相當, 第其功勞與否, 伏候上旨。" 下諭書報之曰: 戶曹啓曰: "當初, 北道內奴婢身貢作米之擧, 實出於補餉, 則是旣用於軍需, 其代似不必以京倉之儲換給也。 卽今該用之財, 莫非出自府庫, 而有司存焉。 設有用度不足之患, 則自有該曹拮据之路。 王者用財之道, 似無內外之殊。 自反正之後, 特停換給一事, 凡在遠邇, 莫不欽仰聖上不蓄私財之意, 曾未十年, 而有此換給之命。 目今經費之竭乏, 邊虞之孔棘, 有甚於曩日, 此正不惜帑藏, 以補軍需之秋。 臣等區區之意, 不但在於恤經費也。 姑待邊事稍定, 更議處置, 恐或便當。" 答曰: "當初帑藏盈溢, 故姑罷此事, 又出許多綿布, 以充諸司貢物之價, 此其時事勢之所當然者也。 甲子之變, 內帑蕩然如洗, 無以繼用。 到今還設, 亦今日事勢之所不得已也。 其中慈殿所屬明禮宮奴婢身貢, 則似不可吝惜小費, 以欠敬上之道, 先卽擧行。" 傳曰: "閔卓所引尹至善兄弟, 下書于黃海監司, 察訪跟捕京中, 則令捕盜廳, 多般尋捉。" 政院議啓以爲: "臣等卽見江華留守金相休狀啓, 則假都事元永貞, 中官吳福謙以荐棘罪人鐵得、快得, 移置他防守事, 齎奉標信, 下往該府矣。 噫! 此罪人久作徒之奇貨, 實爲宗社之深憂。 況又出於棘門外一步之地, 則古今天下, 寧有是耶? 乞賜澄省, 以嚴隄防。" 甲戌/憲府啓曰: "上護軍梁允義, 前爲平安道兵使時, 濫率法外衙眷, 恣行貪鄙之事, 請罷。 弘文館著作金質忠, 仕進之初, 持身不謹, 昵近射利之人, 鄙陋莫甚。 不合論思重地, 請遞。" 答曰: "皆如啓。" 己巳/孝寧殿望奠, 王世弟攝行。 司憲府啓曰: "臣等聞, 國家將築棘城, 使當領船軍拾石。 黃海道連年飢饉加以疾疫, 民之流亡過半, 況本道山田, 倍 於水田, 而今年水田, 稍有穫秋之望, 山田則悉皆損傷, 饑饉尤甚。 雖曰當領船軍, 離家而戍浦, 若戍浦則贏糧猶簡, 拾石力役最重, 其贏糧, 豈如戍浦之時乎? 若有門庭之寇, 則關防之築, 宜汲汲爲之, 時無急警, 而役饑民何如? 請停之。 且聞本道移鎭之議。 移鎭利害, 臣等未知矣。 然移鎭大事, 不可在歉年而擧行, 請待有年而移之。 本府前者, 請於各道分遣行臺, 敎曰: ‘守令聞行臺下界, 掩護不法之事, 騷擾民間, 不無有弊。’ 夫掩護之弊, 一時小事, 而分遣行臺, 則於民必無弊矣。 且行臺事件, 務爲至簡, 或三月或六月巡察。 已有定規, 請遣試驗。" 上曰: "拾石事, 本道監司, 請停之, 當更擬議施行, 移鎭事, 贊成鄭苯, 審其便否而移之。 然邑鎭不可遽移, 當使民預知其由而爲之也。 行臺事, 予亦不忘然, 姑從之。" 上朝豐壤宮。 時, 水潦猶盛, 舟渡松溪, 由山谷逕路至離宮。 庚寅/以李眞洙爲承旨, 金鎭商爲副校理, 鄭羽良爲校理。 右贊成尹鑴上箚, 陳遇災應天之道, 引大禹之一饋十起、成湯之昧爽丕顯、文王之日中不暇食、周公之坐以待朝及唐 高宗隔日視事、隋 煬帝五日一視朝, 以爲監戒。 且曰: 壬辰/特敍前提學金鍾秀。 敎曰: "此人素沒商量。 今番事, 亦出於欲善爲而不善爲。 設有不善爲之事, 予可不庇一潛龍故人乎? 況再昨筵敎中事實, 原無干涉, 業欲拔例拯拔。 前提學金鍾秀敍用, 兼帶仍任。" 司諫兪彦通上疏, 略曰: 壬戌六月十四日戊寅司憲府啓曰: "前府使金時立, 贊劃使以別將啓請, 而厭憚西下, 無意發行。 備局囚次知督送, 則乃反憤怒, 極其詬罵。 語及相臣, 多有不忍聞之言。 請白衣從軍, 勿揀赦前。 司諫院亦請充軍。" 竝答曰: "徐當發落。" 傳曰: "今此落點罪人, 一依先朝舊例, 圍籬安置、中道付處人, 放歸田里, 而放歸田里、門外黜送人等, 放送。 僧人外, 李元翼以下, 竝如是爲之。" 辛酉/雨雹, 霜降。 戊申/上聞使臣昌盛脚痛, 命左副代言金宗瑞、醫員楊弘遂等, 齎藥問安。 甲午朔/上朔奠, 上食。 罷咸鏡監司鄭昌順職。 上以洪文泳疏論北伯事, 問大臣。 右議政李徽之對曰: "堂疏旣出守經之論, 該道臣, 事當引義。 且年分事目至嚴, 違越定式, 亦關後弊。 鄭昌順罷職宜矣。" 從之。 戊子/月犯南斗第四星南, 隔一尺許。 以金鍾秀爲議政府左參贊, 李福源爲知經筵事, 李衍祥、金魯鎭爲同知成均館事, 元厚鎭爲洪忠道兵馬節度使。 癸未/左議政洪瑞鳳呈辭, 至二十餘度, 上遣史官諭之曰: "大臣係國家安危, 其進退未可輕。 且趙絅之言, 出於乘時報怨云。 卿若因此辭退, 則與相臣有憾者, 皆效此習, 此亦不可不念也。 卿須體予至意, 從速入來。" 瑞鳳又固辭, 上遣承旨敦諭。 壬午/命遣都摠府、兵曹郞廳、宣傳官于臨津渡, 護涉軍卒, 大駕舟渡臨津。 諸將領黃海道軍士, 留陳渡北, 上立馬南嶺, 命吹角建大牙罷陳, 召還諸將。 大王大妃遣內官宋仲問安, 上遇於路中, 下馬拜命, 駕至廣灘行宮。 壬午/上謂鄭淵、柳義孫曰: "大抵安靜之人, 短於果敢。 趙瑞康等於監司米豆之贈, 不能却之, 是中心安靜而不能果敢之致。 然支應使亦何不禁此等事乎?" 甲辰/以金炳喬爲刑曹判書。 覽《十八史略》畢。 禮曹啓: "謹按《杜詩通典》, 三殤虞祭不立神主, 旣虞而除靈座。 今王女虞祭, 請依《文公家禮》, 以魂魄返魂, 行三虞祭。" 從之。 乙亥/諫院啓曰: "史官新薦, 遍問於曾經先生者, 乃國朝流來之舊規, 蓋所以重史局之意也。 今以趙復陽等有所可否於新薦, 又加重罰, 則後之主薦者, 設有不循公議, 任意低昻者, 孰肯發一言於問薦之時乎? 日後之弊, 有不可勝言, 請還收趙復陽、李端相等削奪官爵之命。" 答曰: "爾等身爲臣子, 視國家重事, 反不如復陽數人輩乎? 此輩用意橫恣之狀, 國人所知, 以致《實錄》奉安遲滯至今。 以此論之, 其罪萬死難贖, 史薦後弊, 非所當論也。" 司憲府大司憲梁誠之等上疏曰: 亞獻 定大業之樂 赫整 調上同 上以問安中使之陪行掖隷, 爲押班監察所笞治, 敎曰: "問安乃奉命也, 掖隷乃王人也, 而監察不過庶官而已, 則陪行者見打, 而中使無言, 其疲軟不勝任, 可重推也。" 仍命汰監察職, 憲吏亦令秋曹勘罪。 承旨吳命瑞曰: "若以掖隷爲奉命之人, 則不但監察, 雖大臣不宜辟止。 若只以爲中官陪行而已, 則監察之在朝班而辟止, 無足怪也。" 上曰: "政院亦難免不能糾檢之失, 而分疏一監察, 亦可罪也。" 遂遞命瑞職。 癸巳/傳曰: "右相處遣承旨敦諭, 使速出仕。" 左議政李德馨啓曰: "臣在南中時, 見京外無賴之徒, 投入天兵爲幇子, 假稱通事, 到處貽弊於民, 有不可勝言。 臣以誅一警百之意, 狀稟於朝廷, 而備邊司啓允移關矣。 適任實縣監崔顯門, 馳報小通事侵虐徵索之狀。 臣念本縣, 居全、南二府之間, 被侵尤甚, 卽以備邊司行文之意爲告示, (掛搒)於縣門, 本縣憑此開諭, 前日弊端, 十減六七。 及臣留駐順天也, 又聞陳都督標下水兵, 往來忠淸沿海之路, 極其擾害, 乃依任實縣告示, 一樣移文于本道, 使貼榜於沿海各官, 少加禁諭矣。 罪大辟稟裁, 乃是常典, 則今因此告示諭衆之擧, 遽爲梟示之事, 則臣始慮之所不及也。 其曲折不過如是而已。 伏見備忘記, 極爲惶恐, 敢此來啓。" 上曰: "設使當梟, 當具由取稟於朝廷, 令梟示, 然後梟之可也, 而視人命如草芥, 不爲推覈, 輕加以大辟之刑, 此則監司之失, 宜勿惶恐。" 設六學, 令良家子弟肄習。 一兵學, 二律學, 三字學, 四譯學, 五醫學, 六算學。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兵曹啓曰: "今年旱災, 振古所無, 凡百興作, 係干勞民之役, 所當一切停罷。 竊聞, 黃州築城, 非一二朔可完, 而截給上番軍士, 曳石築土, 怨號盈路云。 關防築城設險重務, 職忝本兵, 請停未安, 旱災如此, 民將無食, 限此一兩月, 姑爲停止, 待秋成還役, 未爲不可。 請令備邊司議處何如?" 傳曰: "此城役, 恐不可停也。" 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洪鳳漢奏曰: "備局班經筵班, 或値外任幷入之時, 則以其品數, 每多座次失序之弊。 此後則分內外之別, 嚴階級之序, 無至相雜。" 上可之。 丁卯/開城府留守李龜齡啓曰: "常時遠陵殿香祝, 則預送, 而藏于齋所, 臨祭時出用矣, 齊、厚陵及穆淸殿香祝, 置於敬德殿, 而受香於錄事。 臣見其香室, 卑下汚陋, 使錄事卑下之人, 反爲承旨之任, 而香使跪受, 事體未便。 依他遠陵例, 香祝藏於齋所, 而臨祭出用何如?" 傳曰: "議于大臣。" 己卯/義禁府啓曰: "僧人仙氣, 刑訊啓下矣, 兩司時方論啓, 何以爲之?" 傳曰: "自古承傳公事, 則卽時擧行, 例也。 今於仙氣之事, 自上不允, 而何以取稟乎? 依啓下刑推。 召知申事金汝知、同副代言趙末生等講論, 至講《孟子》, 有事君人者, 事是君則爲容悅者也一節, 上曰: "臣之事君, 禮也。 乃何曰事是君則爲容悅者也?" 末生對曰: "臣子之於君父, 陳善閉邪, 匡輔其德, 職也。 若一以事君爲心, 見君之失而不言, 則是阿順以爲私, 逢迎以爲悅者也。" 上曰: "然。 昔吾所知, 如爾之言。 然《大學衍義》, 則其事如是之君, 則爲容悅者也。 無乃異於今日所講乎? 將命鑄字印《衍義》。" 臣等近日, 屢陳危懇, 仰瀆天聽, 敬承丁寧之諭, 逡巡趑趄, 已有日矣, 未蒙兪音, 敢復冒昧以聞, 期於得請乃已。 伏惟聖裁垂察焉。 臣等竊謂, 創業垂統, 傳子及孫, 期至無窮者, 祖宗之意也。 然其弘大祖烈, 非綿力小材之所能爲也, 則其傳國也, 以賢以長, 蓋爲長治久安之計也。 恭惟我太祖, 以至德神功, 誕膺景命, 草創弘業, 以垂億萬世無疆之統, 及至倦勤, 姦臣欲挾其幼孽, 則禪位于恭靖, 以及我太宗以開十九年太平之治。 至于太宗, 又擇聖德禪位我世宗, 以成三十有三年雍熙之化, 斯皆祖宗垂統萬世之計, 而天亦欲永乎我朝鮮之業也。 不幸上王沖年嗣位, 姦臣欲圖其社稷, 植黨中外, 禍在呼吸, 幸賴我殿下明炳幾先, 先事而圖, 群兇伏辜, 宗社再安。 於是竭誠事之, 入則親侍經幄, 出則裁決庶務, 盡心輔政, 日夜望其成就。 至於憫宮中之孤單無助, 排群議而納妃, 期於繼嗣之蕃衍, 其精忠赤心, 天地鬼神, 亦皆監臨矣。 及至乙亥之夏, 禍亂又起, 而國家終不能安靖也, 則天誘上王之衷, 使之傳位殿下, 以鎭禍亂, 而皇帝亦賜誥命, 且賜東宮冊命, 是豈人力之所及哉? 蓋天所命也, 抑祖宗之默佑也。 近日瑢黨李塏之徒, 謀復擁挾, 以濟其邪謀如前日仁、宗瑞之爲也, 則是乃宗社之大賊、祖宗之罪人。 上王備聞其兇謀姦計, 非惟不暴其罪惡, 又從而頷肯焉, 是已獲戾于宗社, 而上天之所不右, 上國之所必責, 列聖在天之靈必且震怒, 山川百神之靈必且怨恫, 宗戚大臣、百僚庶民, 莫不痛憤。 違天命、逆人心至於此極, 則殿下雖欲爲之竭誠, 終不可得也。 臣等又謂, 禍亂之萌, 不可不預爲之防, 夫以漢 高之威靈, 而有貫高之變, 自古兇人之難保也如此。 今若不爲之預防, 則又安知姦兇之徒, 夤緣交通, 以逞其邪謀哉? 臣等反覆思之, 上王宜當遜避于城外也。 臣等非苟爲文辭, 以揚君上之失德, 誠以事關乎宗社, 而有不能含默也, 伏望殿下, 上爲惟天惟祖宗付畀之意, 下爲億兆臣民仰戴之情, 斷以大義, 夬決無留, 宗社幸甚, 國家幸甚。 命實錄校正堂上朴宗慶、徐有榘, 仍察校讎之任。 丁卯/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丙午/仍行都政。 以趙顯命爲冬至正使, 李潝爲副使, 金光世爲書狀官。 顯命當政, 自擬其望, 蓋其意因此出疆, 欲解銓柄也。 右議政宋寅明以厭避銓地, 請遞正使, 上從之。 義禁府啓曰: "致毅兇惡, 通天貫地, 直欲食其肉, 寢其皮, 而不可得也。 每與人語曰: ‘朴致毅何以得捕, 以洩神人之憤乎?’ 臣等食息一念, 只在捕得此賊而已, 越月經年, 尙未緝捕, 痛惡之心, 不覺齒碎而眥裂。 欲捕之心, 何啻十倍於人? 第督捕使之出, 當初出於朝廷啓稟, 則猶之可也, 今者本於任兗等之疏, 揆諸事體, 似極未安。 任兗等, 自當跟尋緝捕, 何待督捕使然後, 能得此賊哉? 不過推諉督捕, 而謀緩己罪耳。 督捕使雖得十分底好人, 其所爲者, 不過嚴督守令, 申飭盜直。 在冬節則無大段弊端, 今者春日向暖, 正是緣南畝之時。 環一邑, 言其丁壯, 其數有幾。 通衢大道, 十里、五里, 皆可設盜直, 小邑之盜直, 不下數十, 大邑則倍之。 每盜直, 丁壯十餘人, 別將一人, 以此言之, 則除是盜直, 更無餘丁, 不知何人, 及時農作乎。 農作失時, 擧國皆飢, 飢餓之後, 民失恒性, 良民之化爲賊者何限, 深恐國家之患, 至此非細也。 朝臣之知此弊者, 上自臺閣, 下及郞署, 無論彼此, 一辭同然, 皆不敢抗言請止者, 不過怕人言耳。 請止督捕, 而致毅久不得捕捉, 則言者曰: ‘督捕不出, 故致毅不能捕捉。’ 云, 則無故而受大罪, 孰肯爲聖上忘其身, 棄其家, 發一言而受大罪乎? 況臣等職忝金吾, 當以捕賊爲任。 而事勢如彼, 中夜深思, 欲言而還止者, 不知幾日。 受國厚恩, 待罪宰列, 寧爲越俎而言, 無寧含默而負君。 臣等之意, 著令各道監、兵使, 申明什伍之法, 團結一道一邑之民, 每邑幾面, 每面幾戶, 每戶幾名居住, 而幾名則元居, 幾名入作, 幾名客商, 鄕徒、有司一一成籍, 憑驗可疑者。 如有一箇可疑者, 輕易容接而現露, 則雖非逆賊之流亡, 依律重斷, 至於海嶼之絶遠處; 山藪之幽密地, 或令邊將, 或令山尺, 按月搜探, 如取囊中, 則致毅自死則已, 不死則早晩必就捕。 督捕使則磨鍊事目, 知委外方, 使之申明擧行, 其發行則姑待耕農之後, 相時而動, 則揆諸事體, 未或不可, 且於捕賊, 亦非後時。 大抵朝家一號一令, 當與大臣議定。 今此督捕之速發與否, 下問于諸大臣處置, 不勝幸甚。 臣等惶恐昧死敢稟。" 答曰: "依啓。 先以陳啓之意, 詳細下諭各道, 使之着實擧行, 而督捕使觀勢發送。" 以金若恒爲中樞院學士, 郭海隆爲大將軍。 咸鏡道牛馬疫大熾, 前後斃者一萬八千一百餘首。 平安道 昌城等十邑, 疾風大作, 雷電霹靂, 雨雹交下, 大如鵝卵, 人物震死, 草木無餘。 道臣以聞。 乙亥/勸講于景賢堂。 使行之始至也, 倭將等請觀隨行伎樂, 誠一不許曰: "國書未傳, 而先呈伎樂, 是受侮也。" 書狀官許筬議以: "關白與主上敵禮, 使臣當廷拜。" 誠一曰: "關白乃天皇臣也, 不得稱王。 國書雖待以敵禮, 到此覺其非王, 則使臣當專對以改。" 筬不從。 誠一乃獨與玄蘇商議, 講定升拜楹外, 以爲恒式。 義智又請于使臣曰: "關白來日當詣天宮, 使臣可觀光也。" 誠一曰: "使臣未傳國命, 不可私出遊觀。" 義智又以關白之言諷之曰: "不從則還期早晩, 未可知也。" 一行憂懼, 筬獨促駕詣其所, 聞關白停行而止。 明日又往空返, 三往乃得見, 誠一又移書責之。 一行以久未傳命, 欲通賂于關白左右, 冀速竣事而返, 誠一又爭不許。 允吉、筬又交貨充裝, 誠一輒斥言不遜, 由是行中大乖。 倭人鄙黃、許, 而服誠一, 久益稱之。 惟平義智大憾, 待之嚴截, 故誠一不得聞事情。 其後義智謂我使臣曰: "金誠一徒尙節義, 以致生事" 云。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二〔終〕 傳于漢城府曰: "今日風亂, 而家家燃燈, 火災可畏。 其禁之。" 國俗以是日爲釋迦生日, 家家張燈。 多樹長杠, 連綴數十燈, 至爲鳥、獸、魚、龍之狀, 務極侈巧, 觀者坌集。 命召領敦寧以上, 議政府、兵曹及知邊事宰相, 下御書曰: 禮曹啓曰: "戊午式年講經,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朴弘耉議: ‘式年大比之擧, 必以子、午、卯、酉年行之, 故謂之式年者, 以有定式也。 今此戊午式年, 初因臺諫啓辭, 至今不行, 誠可怪也。 此榜可削則削之, 可罷則罷之, 豈宜淹延歲月之久, 漫無處置乎? 宜令該曹, 申稟定奪。’ 右議政趙挺議: ‘當初臺論之發, 未知所指者何人。 若曰可削, 則指名削去可也, 若曰難於査覈, 則仍存亦可也, 何必竝罷其榜。 臣之愚見如此, 故前旣略陳, 無容更議。’ 領議政朴承宗病不收議矣。" 傳曰: "問于領相以啓。" 前舍人李堪遭喪不憂, 專以行乞四方爲事。 甘言諂笑, 縱飮公廳, 得財於此則幷借官駄, 次次遞輸以營産業, 喪笠衰服盡破於道路, 人目之曰 ‘八道都巡察使。’ 賑東北面飢。 命以水陸運江原道之穀以賑之。 我皇帝甚怒王之不振。 經略 宋與大司馬 石力救解之。 命本部, 宣諭於王。 本部自王京回, 大病不能東行, 故令都司代往, 聞王已入京矣。 覩宗廟、宮室, 豈不澘然痛心乎? 如痛之, 莫若速練兵, 使不但痛之, 而仍因循燕處, 則痛之何益? 蓋左右陪臣, 皆不爲王憂, 皆以有兵欺王。 夫王國, 豈無兵哉? 有不練, 與無有(司); 練而不精, 與不練同; 精而不赴敵死戰, 與不精同。 權慄、金命元二將, 亟堪使, 速令赴劉摠兵營, 聽節制, 分左右軍, 不相離。 水陸兵若干萬名, 易衣甲、標旌, 編入唐營, 則如養雞者氣盈而神王, 皆超距材矣。 王國之存亡, 寔係於此。 今之封倭者, 豈得已哉? 乘此一二年之暇隙, 俾王喘而甦, 國兵氣盈而神王也。 三年間, 必樹海上奇績, 關白之頭, 可致於足下手矣。 臺諫論啓內需司長利、委差給馬事及東西籍田租輸送內需司事, 不聽。 平安道 定州等官, 人三十二名渰死, 龜城人四名凍死。 司諫院啓曰: "凡罪人圍籬安置者, 以其罪犯極惡, 拘幽困苦, 使不得內外交通, 只傳水火飮食而已。 戊申年圍籬罪人等, 放縱自恣, 爲其邑之守令者, 伺候尊奉之不暇, 而或有奉命使臣, 張樂設宴於圍籬之內。 以此, 鴟張其氣勢, 撤毁圍籬, 廣築高舍, 至有率妻子而竝畜者, 其貽弊於本官, 罔有紀極, 豈不痛心哉? 請別遣禁府郞廳, 改圍籬, 使罪人不得任意出入, 作弊一邑。" 從之。 大司成李植上疏, 請移備局於闕內, 以制誥之任, 歸之兩館, 皆不許。 知敦寧府事鄭廣成卒。 廣成, 故相昌衍之子也。 少登第, 歷敭華顯, 在昏朝, 少所樹立, 而素負才望, 持身簡約。 故反正以後, 任遇無替。 丙子亂後, 退歸田里, 絶意仕宦。 上以其子太和方任國政, 而每請歸覲, 累召之, 廣成不得已還朝, 未幾卒, 年七十九。 以金魯敬爲漢城府判尹。 丁巳/以鄭好仁爲漢城府判尹, 吳載純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時秀爲議政府檢詳。 傳曰: "杜蕩護淸司, 爲後宮設也。 恐後嗣殘劣, 不念予志, 忝辱者非無。 惟予百歲後, 使之謹守, 俾勿汚辱。" 臣等嘗誦宋朝三百年, 未嘗殺一朝士, 此史策中盛美。 臣等愚心, 不願使宋朝, 獨受此名。 而然而死者已矣, 不可復生, 只欲使殿下少霽天威, 特垂聖慈, 以新一國之耳目, 而定後世之是非也。 屈賈誼於長沙, 非無聖主, 亦豈文帝之不得已也? 而後世弔之者, 猶以文帝爲有道, 恩猶薄者, 爲其以文帝而遇賈生, 用之不盡其才耳。 其以殿下戮光祖, 死猶不釋者而比之, 則不旣太甚哉? 而安知後世之君子, 不有弔光祖者乎? 唐 太宗, 雖其致疑於魏徵, 旣沒之後, 使猜讒得行。 然而有他日征遼之悔, 旌勳片石, 蹶而復立。 太宗且然, 而況不爲太宗者乎? 靈帝, 漢之庸主也, 猶能用呂强、皇甫嵩之說, 而解天下之黨錮。 可以殿下, 不如漢 靈乎? 宋臣蘇軾有詩曰: "弔古泣古史。" 殿下嘗於萬機之暇, 目擊前史, 見有奸臣之欺罔人主, 誣陷良善者, 則猶必掩卷而不忍, 況親於殿下之世見之乎? 殿下之於光祖, 當其初, 則待之未始不厚, 而及其終, 則待之失於太薄。 始之厚之者, 殿下也, 終之薄之者, 亦殿下也, 則殿下自殿下, 而其心或不能無變。 然則使殿下不得不殺光祖者, 雖是權奸, 而使光祖必至於陷權奸之謀譖者, 非殿下耶? 信而見疑, 貞而爲戮, 其死可惜, 其情可恕, 非夫人之爲慟而誰爲? 如使後人爲惡, 則惡不可爲; 如使後人爲善, 則光祖本不爲惡, 臣等, 竊恐後之君子, 以光祖爲戒, 而爲善者怠矣。 爲善者怠, 而正氣不張, 則衆邪接迹, 邦其杌隉。 厥鑑不遠, 在彼三兇。 倘能開聖鑑於萬一, 察此心之幽抑, 可乎, 不可乎? (不)可以示激揚勸徵之典, 則不惟九原之忠魂, 有所知感, 抑亦一時之士氣, 有所激勸, 而百世之下, 公論終有所歸宿矣。 大抵天下無兩是, 亦無兩非。 殿下旣知權奸之爲權奸, 則何不以不爲權奸者而可之? 論光祖者, 當時旣無異辭, 後世寧有他論? 一國臣民, 孰不曰可, 而不可其可者, 獨殿下耳。 然臣等竊以殿下之不可爲疑焉。 殿下誠以光祖爲罪, 而不知其心耶? 抑或知之, 而疑未果決耶? 無乃殿下在位日久, 目覩權奸用事, 士林之變, 相繼而出, 有所懲創於前, 姑且欲以鎭靜而然耶? 疑者事之賊, 決者智之君, 願殿下速決之。 今者大臣知而不言, 臺諫、侍從言而不盡, 則豈不以人臣義不顯諫, 諫而無(驕), 故不敢徒觸忌諱, 以當雷霆也耶? 使之無言, 與雖或有言而不得盡其言者, 亦未必不由於殿下之罪光祖斯甚也。 若殿下終執偏聽之失, 而使邪正無辨, 則奈於士林何, 奈於祖宗何, 奈於社稷何? 不信仁賢, 而國不空虛者, 未之有也。 君擧必書, 使有良史, 必以直書, 則天下後書, 不知殿下之聖, 而惟親小人、遠賢臣是聞。 百代之下, 謂殿下何如主也? 而東方一域, 將至於萬古如長夜也。 朽骨旣土, 幽明永隔。 臣等區區, 是豈有私而然耶? 臣等嘗讀《禮經》曰: "好善如《緇衣》, 惡惡如《巷伯》。" 釋之者曰: "人莫不有好惡, 好惡得其正者蓋寡, 《緇衣》好得其正。" 《巷伯》惡得其正。’ 丙子/以金宇杭爲大司諫, 閔震炯爲副校理, 鄭載禧爲刑曹判書。 諭平安道觀察使洪良浩曰: "所憧憧於夙夜者, 卽本道民事也。 年來邑吏, 無一介自好廉財之稱, 而大贓小貪, 無邑不然, 生民之嗷嗷, 不啻若倒懸於塗炭中。 每一念及, 豈遑寧處? 加之京外利竇, 在於賣穀, 於是乎, 民食不敷, 又或多積處, 厲民莫甚。 如是而民之視官長, 烏得不如視仇敵乎? 此所以屢下較戶量穀之命, 先從民食, 而除此多彼寡之弊, 兼欲別行懲貪之典, 而穀簿一事, 道伯有何慳吝之端, 今年亦不能銳意釐正, 竝與去太甚之政, 而其効尙無入聞? 且以墨倅言之, 吳大益、趙鎭明, 踵相接出, 爲道伯者, 一味闔眼而枚口, 如是而朝令將何所施乎? 貪汚守令之令後更犯者, 若不懸首於大同門, 豈有一分知戢之理乎? 然道伯若不以實報聞, 則亦何以用其當律乎? 本道一番開闢, 然後民邑可以支保。 卿欲束帶反面於香案, 則另察道內之大贓小貪, 勿以小而闊略, 無以大而咨且, 除非約已厭貨之人, 雖擧一道, 一竝論勘, 切勿顧惜, 而穀簿則先從京發賣, 毋敢與小民征利, 然後次及於鐵山等諸邑飢民之救活, 可也。" 丁丑/上御建明門, 親問金致龜, 致龜不服, 命特貸一律, 大靜縣充軍。 乙酉朔/展謁于太廟。 丁巳/政院啓曰: "夫諫官爲名者, 苟有所懷, 盡言不諱, 乃其職也。 言雖過激, 自古人君, 莫不優容, 蓋以言路之開塞, 係國家存亡之幾也。 今者掌令裵大維, 自以草野踈遠, 得蒙聖上洪造之殊恩, 仰恃天地包荒之盛量, 區區寸忱, 只欲職思其居, 而措語之間, 自不覺其鶻突而已, 豈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其所謂嚴反坐之律、杜誣告之門, 乃今日一國之公共、三司之緖餘, 非大維自倡也。 昨日備忘記, 辭旨嚴斥, 臣等聚首相顧, 震慄靡定。 深慮王言一播, 遠近缺望也。 臣等冒昧仰達, 豈爲大維也? 言官含默, 實非聖明之美事。 惶恐敢啓。" 答曰: "啓意具悉。 但大維外托公共之論, 陰逞護逆之計, 敢引先朝之事, 滿紙張皇, 侮弄君上, 大維心迹, 豈非可疑, 爲大維之君者, 不亦病乎? 至如嚴反坐之律、杜誣告之門, 則自當與推官議處, 何待大維之言乎? 政院宜知此意。" 義禁府啓目, 柳𦨙杖一百、流三千里啓, 依允。 邊良傑、杖九十、徒二年半、告身盡行追奪啓, 依允。 己卯/弘文館副提學許沆等啓曰: "南孝文妻事, 以其姑爲干證, 而問其虛實。 以其子婦之故, 致其姑於禁府而問之, 恐有妨於孝理也。 況孝文生時, 不出其妻, 其母亦不處置, 姑婦之義不絶, 則至親之間, 相爲容隱, 亦有法例。 就使以其姑爲證, 而得其情, 恐近於傷恩而害倫也。 況事干各人, 不爲不多, 而禹治洪、石乙伊等各人, 亦傳播諸處, 則此人等必詳知之。 雖不問其姑, 亦可以得其實。" 傳曰: "所啓至當, 其母不推可也。" 以李彦綱爲承旨, 沈權爲正言, 吳道一爲副應敎。 瀛昌君 沉等歸自淸國, 上召見, 問彼國事情。 副使尹以濟曰: "彼人自謂南方已定, 而太極㺚子, 兵力極盛, 每請與皇帝會獵, 淸人畏之, 歲給金三百五十萬兩, 彌縫之。 淸將張勇方守陝西, 設計羈縻, 故姑無動兵之事, 而蓋爲腹心之疾云矣。" 上曰: "蒙古猖獗, 則天下將大亂矣。 我國安保其獨不被禍耶? 他日之憂, 有不可言。" 以濟曰: "瀋陽則城郭完全, 人民富盛, 而山海關以北撫寧、永平、通州等處, 則城郭邑舍之頹毁者, 全然抛棄。 北京城門及太和殿亦皆頹破, 而不爲修葺。 蓋將有退守之計, 故關內諸處, 置之度外, 專意於瀋陽、寧古塔, 以爲根本之地。 以此觀之, 南方平定之說, 未可取信。 且與大鼻㺚子連兵, 遣太學士明珠之子, 領數千兵馬往戰, 如不講和, 期於勦滅云。 且聞淸帝將大獵于喜峰口, 自北京離發, 第三弟諫而不聽云。 蓋喜峰卽蒙古地方, 其意欲誇示兵威於蒙古也。 彼國近甚凶荒, 途路有賊患, 禁人不得夜行, 市價登踴, 米貴如金。 朝紳之貪風大振, 奢侈無度。 李一善亦以爲: ‘前頭有難支之勢。’ 云矣。" 上曰: "凶荒如此, 貪饕成風, 賄賂公行, 摘抉文書, 唯以罰金爲事, 誠可慮也。" 以濟曰: "曾前爲禮部尙書者, 凡於我國事, 頗爲容護。 近者額星格爲尙書, 爲人甚苛察。 李一善以爲: ‘星格若久在禮部, 則此後生事可慮。’ 云矣。" 弘文修撰李敏求, 以沈友英族, 上疏乞遞, 許之。 ○王曰: "大君推卜之時, 同參內人, 雖不知其姓名, 年歲則幾何乎?" 成洪: "他餘事則不知, 而其年歲則三十九, 而大妃殿內人" 云。 王曰: "隨渠所供, 逐條鉤問可也。 而高成所供李尙宮婢子一款, 問事郞置而不問, 甚爲未便。 勿爲如是。" 備邊司啓曰: "以本司啓辭答曰: ‘寧邊ㆍ松都, 豈可全棄? 急急措置, 使之堅守。 坡州ㆍ臨津, 亦爲堅守事, 下敎矣。 寧邊, 國之雄藩, 松都, 前朝舊基。 臣等亦知不可全棄, 而人力單弱, 城大難守, 初不擧論。 頃承備忘, 歷陳所見, 而 聖意一向, 以難棄爲敎, 臣等欽仰睿算, 出於尋常萬萬也。 臣金闓, 年前奉命, 往寧邊, 與其時兵使李時言, 言及其城可守與否, 仍往觀之, 東西兩臺, 屹然險固, 皆有泉水, 分築兄弟城, 則東臺可容千人, 北臺可容萬餘家, 用卒, 亦不過二三, 千築城用功, 不至大段。 比其本城而論之, 則彼大難守, 此小可保, 而乘高俯臨, 則雖有城中棄處, 賊必不能入據。 臣時言, 到今亦言, 難守本城割築可保之狀, 今不可遽決於千里之外, 請令本道監ㆍ兵使, 相議便否然後, 處置似當。 松都則居民, 皆是商賈, 不習操兵, 古人所謂, 驅市人以戰, 正謂此也。 且其城廣闊, 十雉一人, 猶患不足。 雖撤入畿邑之民, 盡爲守兵, 決難成形。 豈可於難守之處, 强爲欲守之狀耶? 卽見留守趙國弼狀啓, 則耆老軍民, 願守昌陵古城, 而其城, 在本府三十里之地, 石築宛然, 與江都相望, 三面環海, 一面連陸, 不過旬日, 作一天塹也, 所謂昌陵, 未知如何, 而一府民情旣如此, 留守所陳又如此, 本司提調一員, 親自下去, 巡審形止, 採聽民情, 與留守熟講措置之事, 且圖形來進, 以備睿覽, 亦爲便益。 坡州旣出防禦使, 時方修築山城, 欲爲保守之計, 臨津, 則在坡州境內, 相距不遠, 欲爲設營立寨, 如龍津, 則一州蕩然之餘, 民力難分, 故脫有事變, 則欲令水原府使, 領兵進駐于臨津, 以爲防守事, 曾已講究具啓。 而事機若急, 則下道入衛之軍, 亦當來會都下, 以此分守上下江灘, 爲連珠之勢, 而若至於隆冬合氷, 則非城守不可, 似當合力於坡州。 臣等所見如此, 敢啓。" 傳曰: "依啓。 松都不守, 退守江都, 似爲不妥, 十分詳議善處。 但今日急務, 不過嚴明紀律, 選擇將領而已。 將領若非其人, 紀律如或不嚴, 則本司料理, 盡歸虛地矣。 更加商確善處。" 諫院啓曰: "今此守令別薦, 事目甚嚴, 係關甚重, 而今見諸臣所薦, 或有已試見敗之人, 或有名稱素蔑之人, 薦擧之主難免苟充不擇之責。 請延川君 李景嚴、行護軍金南重、知中樞府事閔灠、行護軍金鎭行、司勇邊忠範、同知宋岦、長湍府使閔震益、行司猛金希儉竝命推考" 上從之。 (備邊司啓曰: "‘謝恩之行, 辨誣奏文付送矣。 但南溟羽出來後, 始爲入送奏文付送, 則謝恩之行, 恐未及付送。 令備邊司詳議以處’ 事, 傳敎矣。 臣等亦慮溟羽之還, 在於謝恩使發程之後, 故頃日本司, 亦以‘謝恩使旣發, 則追付於節使’之意, 入啓蒙允矣。 今承聖敎, 更爲參商, 則謝恩使發程日期已迫, 南溟羽往來密雲之間, 其勢必不得及還。 當待溟羽之還, 或付於千秋使, 或付於聖節之行, 兩無所妨。 敢啓。" 傳曰: "依啓。") 諭諸道觀察使曰: "有社長詐稱圓覺寺緣化, 作本寺造成提調明文及印信, 矯言以布施, 所納多少, 公私賤口, 則爲良, 徙居人則放送, 或限年給復, 橫行村落, 收歛財賄者有之, 密諭諸邑守令, 勿論僧俗, 捕囚以啓。" 副使發義州, 渡鴨綠江。 傳曰: "上之所問, 對之不以實, 若前後表裏有異, 則是爲侫邪之臣。 今予驅獵禽獸事何如? 承政院啓, "古帝王皆有園囿, 有園囿則必蒐狩。 今之驅獵, 有何不可?" 伏聞兇賊應晟之招, 有數三大將, 令渠援引權盼之語。 不勝驚駭, 略陳曲折。 前見文希聖處所投兇書, 以爲必有兇徒, 及應晟、宗一等相繼來告, 始知權聄等之謀, 而臣等諸勳臣之意, 以從前有情外之謗, 只欲待其事發, 與之決戰, 不敢爲發告計。 頃見相臣申欽, 備言此意, 相臣曰: "干戈相接, 勝敗難料, 決不可如此。" 臣等始相欲鉤問應晟等, 許其發告, 而權盼之說, 宗一前日聞於應晟, 而應晟之來見臣等, 在於其後, 亦不言及權盼。 日字先後, 明若觀火, 願令鞫廳參考, 以雪厚誣。 【史臣曰: "人臣事君, 有犯無隱, 唯義之從耳。 唯命是奉, 凡官尙不可, 況諫官乎? 國家置憲長, 豈端使爲感恩圖報地乎? 人之貪戀無恥, 一至此哉。"】 答曰: "咎在寡躬, 於卿等何損? 宜勿控辭, 以安予心。" 典儀設宗親及文武百官位於外庭, 文東武西, 俱每等異位, 重行北向。 監察位二於文武班後北向, 典儀位於文官東北西向, 引儀位在南差退。 又引儀位於武官西北東向, 俱北上。 監察、典儀、引儀, 先入就位。 引儀分引宗親及文武百官, 以素服、烏紗帽、黑角帶, 入就位。 引儀唱: "跪、俯伏、哭。" 宗親以下, 跪俯伏盡哭哀。 引儀唱: "哭止、興、四拜、興、平身。" 宗親以下, 止哭興四拜興平身。 引儀分引宗親及文武百官, 移班近東皆跪, 班首進名奉慰訖, 引儀分引以出。 上聖學高明, 無所不通, 以至天文、地理、醫藥、卜筮, 皆極精硏。 至是慮醫術不精, 有是命。 憲府啓曰: " 王子君雖云尊重, 亦人臣也。 身犯王法, 道臣査啓、備局回啓, 旣已判下於法府, 則所當照律, 以定其罪。 自上因事有激, 遽下勿論之敎, 此前所未有之事。 殿下雖以親親之仁, 有所饒貸, 奈王法何, 奈公議何? 請還收勿論之命。" 上不從。 丁巳/以尹敬敎爲吏曺參議, 尹彬爲掌令, 姜鋧爲持平, 尹誠敎爲正言。 朔癸未/夜, 流星出河皷星下。 別試文科, 取權緝等十三人。 皆鄕曲之士, 時人謂之鄕試榜。 【史臣曰: 汲, 簡亢好言語, 曾掌銓, 能激揚淸濁, 嚴於義理之爭, 士類推重, 而上, 務於調劑, 厭其隘, 不用。】 以李源命爲司憲府大司憲。 壬辰/以金壽興爲戶曹判書, 宋浚吉爲大司憲, 李翔、姜汝㦿爲掌令。 以李一相爲都承旨, 李逈爲獻納, 徐挺然爲掌令。 己亥/知海珍郡事梁瓊辭, 引見曰: "今歲大凶甚, 民生窘迫, 往盡乃心, 廣察周救, 至於流移求食者亦如之, 毋使一民飢餓, 以副予意。 今聞日本國人因其國亂, 竄居于對馬島者甚衆, 其漸可畏, 預先布置, 使無邊患。" 持平趙遠期啓曰: "全州府尹安縝於徐得生之訟, 曲從監司之意, 不有國典, 任自低昻。 至以連三代良役, 六十年過限之人, 公然決給於李光胤等, 其爲負犯, 極爲司駭。 請先罷後推。" 累啓不從。 又論判尹閔熙驟陞之非, 請改正, 上不從。 庚戌/召見藥院提調。 甲子/御春塘臺, 試射各營將臣校卒。 臺諫合司啓: "世祖非取民田以奉佛。 雖或取民田以賜, 殿下當改而正之。 若苟焉以從父母之命爲孝, 而不改過, 是布揚先王之失也。" 傳曰: "若世祖之所不爲, 則予安敢指而言之乎? 爾等以世祖所賜爲僞, 而謂予揚先祖之失, 則罪不容誅矣。 頃者史官有以世祖所不爲之事, 書諸史策而伏誅, 卿等其知之。" 臺諫辭職, 不聽。 削領議政李山海官。 兩司論山海首倡去邠, 請遠竄。 引見六承旨, 及扈駕諸臣于府廳。 時議方攻去邠之失, 以爲計出於李山海, 人心憤惋, 至有樸殺之議。 兩司方草啓辭, 幷論其交通宮掖事未畢, 右副承旨申磼、兵曹正郞具宬請對, 乞誅山海。 兩司亦袖啓草入對, 磼、宬極言其交通宮禁, 去邠誤國之罪, 且請歷問于入侍臺官。 大司憲金瓚, 執義權悏, 司諫李𥕏, 掌令鄭姬藩、李有中, 持平李慶祺, 獻納李廷臣, 皆言其可殺。 大司諫李憲國啓曰: "臣不識山海, 識山海之父之蕃。 山海少有逸才, 文翰之地, 恢恢有餘。 惜其當國日久, 遂致玷汚。 論者皆言山海常乘驢訪金公諒, 山海豈至如此乎? 但衆論如此, 所當亟從。" 上曰: "領相無馬乃爾乎? 去邠之日, 不能諫止之罪, 則領相與柳成龍等爾, 今何獨論領相, 而不及成龍乎? 若罪領相, 則當竝罷成龍矣。" 上每呼山海爲領相而不名。 憲國曰: "物議皆歸罪山海。 若成龍則衆頗惜之矣。" 正言黃鵬, 山海妻之從女壻也, 班在後, 未及對, 宬勃然起, 執其衣, 數曰: "汝攀附山海, 致位淸顯, 咫尺天威, 乃敢懷私恩, 而罔君父乎? 將牽下之, 鵬曰: "非敢不言, 欲竢他言畢而進啓耳。" 相與掣捩久之, 憲國等, 喩解之。 申磼曰: "閭巷相傳, 亦如是云云矣。" 上曰: "罪不可也。 天地鬼神在上, 一罪一護, 豈有是理?" 金應南曰: "應變甚疎, 致令賊變至此, 大臣同被罪可也。 一罪一免, 可乎?" 磼曰: "罪雖同, 問于三司二品以上, 而處之可也。 只問于承旨, 而罷黜大臣, 非待大臣之道。" 李忠元曰: "臺論所以先論山海, 以其患得患失, 久蓄人怨故也。" 上曰: "患得患失者, 指何事? 明言之可也。 (嘗)罰所宜分明。" 閔濬曰: "三司同議, 而獨論山海者有其意, 問于三司可也。" 李忠元曰: "均罪之言, 至公矣。 山海則久失人心, 柳成龍則人人屬望, 若幷罷, 則人心必駭。" 上曰: "玩師致敗之罪, 則成龍又有重焉。" 李𥕏曰: "曉諭軍民, 日未終, 進退大臣, 則民心又搖矣。" 上曰: "問而處之可矣。 不可不同罪也。" 諸臣皆曰: "聖敎當矣, 危疑之際, 不宜一日俱遞大臣。" 上曰: "三司長官, 正二品以上召入。" 盧稷曰: "山海自少淸謹, 歷仕已久, 豈無見疾於人乎?" 上曰: "此言是矣。 好而知其惡, 惡而知其美, 可也。 豈至爲如此小人乎?" 稷曰: "其人不明白矣。" 上曰: "此則然矣。" 稷曰: "致位至此, 豈無毁謗?" 濬曰: "豈徒毁謗? 平日元無大臣之道, 且多有非誤之事, 人以是非之矣。" 上曰: "領相元不分明矣。" 諸臣承召而入。 上曰: "進前。 予精神困乏, 不能更言, 注書問之。" 注書以山海、成龍同罪之敎申之。 琢曰: "宗社失守, 乘輿播遷, 不但罪在大臣, 臣等均有罪。" 上曰: "是予罪也。 卿等何罪? 所問之事, 各言之。" 李憲國曰: "臣聞, 當初自上有去邠之計, 三司長官請對于閤門外, 宗室亦至。 是時申磼入對, 出而言曰: ‘自上有去邠之敎。’ 領相無一言, 左相云: ‘去邠之計。’ 人皆憤之, 是何言?’ 領相出外曰: ‘古有小避之時, 何必止之?’ 諫官聞是說, 因欲論啓止之, 而邊報疊至, 未及爭之。" 上曰: "大憲亦在, 與權悏相詰之言, 何不言之?" 金瓚曰: "去邠之計, 初未及聞, 翌日聞大駕欲出, 欲爭之, 及至上前, 自上問左相, 左相以悏言爲過激之言。 臣以左相之言爲非, 竊歎而已。" 上曰: "罪宜同受。" 憲國曰: "上敎允當。" 上曰: "今日避賊之議, 領、左相無異同。" 𥕏曰: "去邠之擧, 大小之人, 皆以爲領相之事。" 上曰: "大槪不能應變, 致有賊鋒, 大臣同罪可也。" 韓應寅曰: "同罪以勵可也。" 鄭昌衍曰: "安得罪同罰異? 相臣亦必事急智短, 不得已出此計。" 上曰: "不能預防, 使賊如入無人之境, 大臣豈得免罪? 予則極憂此賊, 而乃反笑予所爲, 此則成龍偏蒙其罪可也。 以爲民弊而不爲預備, 致令防備疎虞, 皆成龍之罪也。" 憲國曰: "行在無大將, 去夜驚勤, 無擔當者。 六卿中有將略者, 俾爲大將之任。" 上呼承旨曰: "令尹斗壽爲大將, 擇其麾下, 今夜爲始, 卽爲號令。" 尹根壽曰: "但無大臣, 此時無大臣, 奈何?" 洪麟祥曰: "聞流傳之言, 去邠之擧, 上下臣民, 孰不痛悶? 此計李山海主張爲之。 及動駕之後, 行色罔極, 人情憤怨, 故三司啓之。 柳成龍之事, 臣未能知。" 上曰: "群意如此, 成龍罷職。" 應寅曰: "臣自上國來。 宜速移咨告急。" 上曰: "已令爲之。" 應寅曰: "來時, 逢李元翼, 則曰: ‘田稅之到京江者, 言于戶曹, 可移泊于大同江矣。’" 上曰: "此處無驗隘, 臨津則已守之矣。 左右前後, 亦當結陣, 可盡調黃海、平安兵馬以來。" 戊午正月二十四日甲辰幼學金錝上疏, 大槪, "大局未完, 鬼怪百出。 禮曹判書李爾瞻、左參贊許筠, 一心循國, 前後討逆, 不遺餘力, 而粘名兇札, 使不得出參庭請。 且河仁俊、鄭淇、金尙夏、閔𦸂等四人, 倡率諸生, 主張正論, 而亦以爲厥兇開逆謀目之。 請亟行西宮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次治兇書誣陷忠良之罪, 以絶禍萌。" 傳曰: "都監軍兵入接假家, 已爲造成乎? 若至今未造, 則當該官爲當先罷後推, 一日內急急催促造給事, 令兵曹、都監察爲。" 義禁府以柳軫推案啓曰: "柳軫罪狀無正律, 故不得已以罵祖父母, 絞不待時律照啓矣。 然非徒常時不孝於其母, 其母家儲穀, 自專裁給, 致令其母, 不得安接于本家, 黜之於奴家, 情則重於此律。 此乃重罪, 不可輕斷。 收議何如?" 傳曰: "明日召議政府、府院君、六曹判書、漢城府判尹, 議釜山浦移鎭便否及柳軫事以啓。" 傳曰: "爾等之言甚當, 若非不得已, 則兩大妃豈欲於城外成殯哉? 予亦豈不啓請乎? 自古葬親, 雖用金銀玉帛, 於人觀聽, 似若至誠, 而心苟非誠, 則不可謂之孝也。 雖非金銀玉帛, 而心苟至誠, 則其可謂之不孝乎? 行宮雖曰平善, 今聞權攅亦得病, 而前日得病者, 皆不得愈。 兩大妃非無誠意出於不得已也。 以予之心, 雖水火, 亦所不避, 但以予之一身, 係於宗社, 故母后使我不得臨於殯殿。 予若任情徑行, 則非徒不合大行大妃之本意, 使兩殿憂懼, 都是不孝也。 此處之極難者也。 爾等初言可於城中成殯, 今則翻然以古東宮爲請, 是何意歟? 欲殯于東宮, 則予豈敢退處乎? 不從母后之意, 情所不忍也。 世宗、昭憲王后皆殯於宮城之外, 是豈文宗誠薄而然哉? 都城與宮城, 何分內外? 有溫陽、則溫陽是闕庭, 今成殯之處, 亦是闕庭也, 予豈終不侍殯哉? 爾等以侍從之官, 至成疏章, 如言吳、越君之事, 萬代之下, 芳名流傳, 如此美事, 世所希有。 予則朝廷被以不孝之名, 從何自明乎? 心則無愧也。" 柳洵等又啓曰: "臣等非分都城宮城之內外也, 徒以城外爲未安。 古東宮已繕修, 故啓請耳。 且臣等豈以殿下誠孝爲不足, 而自欲流名於後世乎? 專以事體未安而然耳。 傳曰: "溫陽之事, 誰料至於此極乎? 當初大行大妃沐浴之時, 予固請不得, 事事相違, 至有今日, 爲之奈何? 大行大妃常言: ‘我病深重, 如或不諱, 則主上毋得參視。’ 以是兩大妃下敎曰: ‘宮內則主上豈得不參侍乎? 永順君之第, 例同離宮, 宜於此成殯。’ 諄諄下諭, 故勢不得不從。" 丁卯/午時, 梓宮銀釘加漆。 傳旨戶曹, 賜寶城君 㝓、春陽君 徠春孟朔祿。 丁酉/御眞二本, 書標題後, 大臣、諸臣, 俱入奉審, 自都監奉入大內。 賑恤廳啓曰: "兩麥成熟, 則當停賑救之擧, 而飢民中甚無聊者, 雖値麥秋, 必無以自活, 請仍令賑救。" 上從之。 甲午/召領議政皇甫仁、左議政南智、右議政金宗瑞、左參贊安崇善、右參贊許詡, 御思政殿, 引見曰: "久遠之計, 當預圖之。 今都城四面無援城, 甚無計也。 此都東有廣津城, 據江爲阻, 四通之路, 北有重興城, 天作險阻, 雖無可通之路, 亦好城也。 獨西南無之, 然豈無可城之地? 予欲修築, 以備不虞, 何如?" 僉曰: "近年國家多事, 民不息肩。 若待閑暇, 修築援城, 其計得矣。 且松都亦是根本之城, 脫有大賊, 勢不得過彼而至此也。 城皆頹圮, 深可慮也。 如欲修築, 當先聚石, 事半而功倍矣。" 上然之。 又曰: "內禁衛號稱精兵, 然皆猥瑣。 今命大臣試取, 欲其別爲格例, 以得實才爾。 今聞只依兵曹舊例, 如此則與前日何異乎?" 又曰: "別侍衛, 人所樂爲, 然揀擇不精, 才否相雜, 何以處置?" 仁曰: "改其試取例格, 更擇之何如?" 上曰: "欲改擇取其才者, 爲一衛, 四品去官, 其不才者, 爲一衛, 五品去官, 但新事不可行也。" 僉曰: "上敎允當。 行之何難?" 詡曰: "北方防禦最緊, 築城之役, 民已勞矣。 宜當少緩, 以休民力。" 上謂仁曰: "穩城乃受敵之地, 邑城之築, 不可緩也。 明春卿當往見。" 仁曰: "臣當往築矣。" 仁等退, 命都承旨李季甸、右承旨姜孟卿, 議事。 其一, 咸吉道觀察使金文起啓: "咸興 歸州洞, 太宗潛邸舊基, 築墻植木, 且舊基前有一家, 乃太祖潛龍舊居, 今傳爲李明晨所有, 而且將頹圮。 請令本宮奴僕, 修葺入居。" 仁等議以爲: "昔於歸州洞, 構太宗影殿, 太宗命罷之。 今延昌尉家, 本太宗潛邸, 其正室舊基, 但植木而已。 今歸州舊基, 亦但種樹木勿築墻, 李明晨家, 亦不必使本宮奴僕入居。" 其二, 全羅道觀察使成奉祖啓: "本道歲己丑, 始置常平寶, 其後守令, 不用心資殖, 或有僅存其本數者, 或有幷失其本者, 所當推鞫。 然已經赦, 不可治罪。 請罷常平, 其銅錢屬國庫, 米布屬義倉。" 僉曰: "旣有義倉, 何必別立常平? 宜從監司所啓。" 其三, 毛知里諸證, 皆以爲許安石子, 獨安石妻李氏, 及其收養許晩石妻權氏, 以爲非安石子, 義禁府請拷問權、李。 僉曰: "二女雖不服, 衆證明白, 何必拷問? 宜據衆證爲定。" 上皆從之。 憲府啓祈恩、吳堡、楊聞善、禹允功等事。 諫院又上箚論之曰: 錦溪君 朴東亮, 以守陵官, 入。 辛亥/禁府啓曰: "金德龍、彦春等, 循例請以差使員押去, 今承聖敎, 實出尋常。 臣等不職之罪, 無所逃矣。 此兩賊, 不無中路逃躱之患, 德龍則潛通向化, 尤可慮也。 諺云: ‘守者十不及盜者一。’ 數百里長路, 或不無解弛之患, 俾於沿海, 枷杻以去, 且於配所, 圍籬安置宜當。 前日高從海, 不爲安置而竟逃去, 誠可痛心。 敢此具稟。" 傳曰: "允。 圍籬處, 定軍人數三名, 守直事行會。 且押去都事, 十分擇定以送。" 晝講《詩傳》。 講訖, 知經筵李顯英進曰: "喪亂之後, 死節之人宜卽旌表, 俾無遺漏, 而臣曾忝禮官, 僚員不備, 未及會勘。 今則禮官備員, 宜令從速擧行。" 上曰: "啓辭甚當, 依此擧行。" 禮曹啓: "使臣迎接時近侍大小臣僚, 請皆素服。"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至就商子志絶島安置事, 上問其有兄弟與否。 蓋以就商旣斃, 欲待其葬埋而處分也。 鉉輔對以已葬, 上遂依允。 至李眞儉事, 依啓。 大司憲、大司諫啓辭祕密事。 答曰: "親鞫時, 獻議。" 刑曹判書李季仝來啓曰: "臣觀《北征日記》, 與臣所啓頗有差謬, 請改正。" 傳曰: "何以觀日記乎?" 對曰: "前日上問從征軍士金應輔之死, 臣考見日記, 頗有錯誤處, 然其時不能詳見, 心實未安, 求見《北征日記》於鄭子堂, 子堂出示, 故得觀之。" 問于承政院曰: "史官入侍, 所聞之語, 不能輒記, 出而追記, 必有差謬, 予之所爲, 不可使改, 大臣所言, 從實記之, 改正何如?" 僉啓曰: "史官所聞, 若關褒貶, 則不可改也, 如言語錯誤, 改之何害? 古之史官, 操筆俠香案, 分左右立侍, 謂之立史, 今之史官, 旣不操筆, 又不能仰視, 而詳記之類多差誤, 請自今雖不立侍, 使操筆而入, 隨所聞輒記之。" 右承旨權景禧啓曰: "《北征日記》, 鄭子堂草創而示臣, 臣以所聞輒加斤正, 今差誤如此, 請待罪。" 上曰: "勿待罪。" 仍傳于政院曰: "若事關褒貶, 則果不可改, 若其記言, 從實改之, 使不失眞可也。 且自今朝啓、經筵, 史官可操筆而入, 隨事輒記。" 陞京畿 利川縣監爲判縣事, 以讓寧居其縣也。 若曰, 天休用申, 慈極膺川至之福。 海籌回甲, 法殿擧山呼之儀。 爰遵播告之彝章, 少伸慶忭之微悃。 竊念我太母懿範, 允邁古哲妃芳猷。 贊皇考而獻脫簪之規, 陰功洽於二紀, 奉慈闈而著嗣徽之譽, 嘉頌溢於八埏。 猗歟! 積慶名門, 誕承明聖母盛烈, 肆惟履尊長樂, 克追仁元后邵齡。 顧寡昧偏蒙至慈, 而眷愛寔自沖歲。 體厚坤資成之德, 撫育恩深, 荷慈天默佑之仁, 保護功大。 玆當寶甲之重屆, 益仰玉體之冞康。 春暉彌長於靈萱, 誠深愛日, 天星載周於璇籥, 喜切知年。 鳳曆啓七旬之籌, 瞻寶婺而增曜, 龜疇享九五之福, 綿瑤籙於無彊。 此誠千一會難逢之休, 抑亦四百載罕有之慶, 仰遵軫歲歉之慈敎, 讌姑徐於豐呈, 顧以祝月恒之微忱, 禮宜先於晉賀。 奚但百僚之胥悅? 思與八域而同歡。 喜溢春臺, 擧縟禮於正月上日, 歡騰海宇, 祈聖壽於北斗南山。 旣太室之明禋, 又大庭之誕告。 群生皆樂, 宣漢詔於春和, 霈澤旁流, 體羲繇於雷解。 自本月初三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於戲! 敎愛錫類, 一國孚孝理之休, 導和迎祥, 萬化躋仁壽之域。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議政府議: "父慈而子不孝, 兄友而弟不順者, 宜加不親不睦之刑矣。 父母憎愛, 或有所偏; 兄弟賢不肖, 或有頓異; 人之毁譽, 或不當理。 若不究情由, 竝皆擯斥, 恐有高才見棄, 不免冤抑, 覈實擯斥何如?" 義禁府啓: "鄭承緖之事, 辭連司憲府及刑曹, 請遣委官、諫官、代言雜治。" 上曰: "此小事, 義禁府宜獨斷。 前日金漸自辨, 大司憲在坐聞之, 宜卽對辨, 待予之問乃辨, 而竟無實焉。 又於內隱伊訴冤之日, 輕論不究其情, 反以無證退狀, 予以憲府爲不是。" 臣本譾材, 叨荷聖主簡擢之恩, 特置政府, 今災異疊見, 疑懼益深。 豈非如臣孱劣, 濫據其位, 而致之耶? 在昔漢之時, 有災變, 則輒罷丞相, 以應天變, 誠以丞相, 者理陰陽, 調元氣, 而不得其職, 則顯黜之宜矣。 且臣之可罷, 非一二焉。 素患風疾, 手足浮腫, 又得喘滿之病, 經旬伏枕, 仕日常少, 一也。 無嘉謀嘉猷, 而旅進旅退, 曠廢厥職, 二也。 前任吏曹判書, 注擬之失, 被憲府所覈, 物論非之, 三也。 反覆思之, 今之致異, 非臣而何? 伏望亟罷臣職, 用答天譴。 乙亥/以上壽恰滿六旬, 告于宗廟, 王世子率百官陳賀, 頒敎八方。 其文曰: 司憲府掌令洪泂、持平李世英上箚子曰: 傳曰: "近日承傳事, 承旨不卽奉行。 雖有考記, 又以某承旨承某事, 着名書啓以爲例。" 癸亥/召對于重熙堂。 【史臣曰: "自宮中出米措置, 前古所未聞。 噫! 是心足以王矣。 凡在村巷蚩蚩之氓, 孰不聞風感勵, 聚米以補助也哉? 誠能以是心而行是政, 枕戈復讐, 不容暫忘, 則魯公峙粻之歌, 不獨專美於前也。"】 壬申/嶺南固城縣 法泉寺僧, 自言有德興大院君畫像, 道臣啓聞, 上命宗臣往審。 宗臣歸奏曰: "畫非久遠之筆。" 上命本道馳驛奉來, 使大臣、禮官詳審, 僉曰: "帽靴之制, 與古旣異, 且胸褙之繡鶴、品帶之以金, 俱非王子品服, 決是贗本。 請洗滌。" 上命姑置禮曹, 更議大臣。 彼龜柱貫盈之罪有五焉, 播宣內言之罪也, 爭抗儲君之罪也, 貽累聖德之罪也, 語犯莫重之罪也, 暗逞私憾之罪也。 有一於此, 莫或免肆市之典, 而渠又與厚賊結爲死生之交, 乘機抵隙, 無所不至, 則龜柱便一厚賊也。 厚賊旣伏邦憲, 則豈可使龜柱負此通天之惡, 而一日偃息於覆載之間乎? 龜柱凶狡陰鷙之性, 殿下亦有所俯燭無餘, 而若使龜柱得志, 則其凶國害家, 必將有倍於鳳漢矣。 臣伏聞日前所下三司批答, 固知我殿下不欲貽慼之聖意, 而竊有萬萬訝惑者。 王法以私恩而屈之之敎, 豈非殿下一大失言乎? 夫法者非殿下之法也, 乃先王之法, 天下之平也, 殿下雖欲屈伸其法, 烏可得乎? 殿下新服之初, 四方之顒望何如, 萬姓之仰戴何如? 而顯加私恩二字, 屈國法於龜柱, 其於四方萬姓觀聽之惑何哉? 噫! 私之爲害, 小而壞錯施措, 大而蔑絶義理, 自古人辟, 以其一私字, 未嘗有不亡其國者。 惟殿下獨不念及於此乎? 伊日批旨, 亟命收還, 快從兩司所請, 俾國法毋屈, 王章得伸焉。 鳳漢罔赦之罪, 國人之所共憤者, 聲討之擧, 宜其正大, 而前校理金觀柱嚆矢於龜柱, 指使於龜柱, 同時投疏而爛漫和應, 情態難掩, 與龜柱二而一, 則不可置而不論, 改正三司之望, 仍施屛裔之典可也。 前兵使安宗奎賦性陰巧, 行己凶悖, 先正文集, 出鏽馬廐, 其所侮辱罔有紀極, 一世之駭憤, 固已久矣。 且夫奴隷於厚謙, 卵育於泰淵, 及其黨與鋤治之日, 改頭換面, 到處丐生, 而臺閣之地, 尙無彈正之論, 臣竊慨惜。 亟施流配之典宜矣。 京畿水使申大顯本以善事發身, 利之所在, 無所不爲, 出沒於厚賊泰淵之間, 而朝政時論, 無不參涉。 方當鋤治徒黨之日, 尙爲漏網之魚, 如此奸猾之類, 豈可使偃處於重閫之任哉? 邊遠定配, 斷不可已也。 王世子令承旨, 讀其書, 下令曰: "大朝處分, 至爲允當, 則爲臣子者, 焉敢若是? 予之處分, 仰體聖意, 則亦何敢如是營護乎?" 給其章, 削敬玉仕版。 癸巳/地震于全羅道 茂朱ㆍ錦山, 降香祝, 行解怪祭。 傳曰: "今日差官入來云, 凡可諱事, 一切勿出朝報。 令接待所嚴禁雜人, 政院亦常申飭禮房承旨, 入直察任。" 御經筵。 講訖, 執義安處良、司諫金敬祖, 論宦寺親族亂臣緣坐, 不宜敍東班, 反覆陳啓, 不聽。 丁卯/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咸吉、平安道都採訪使等曰: "松鶻, 本於是月見捕, 至今未捕一連, 此必機械踈虞, 不能檢擧之故, 至爲不當。 然已往之罪, 赦而不治。 若如此稽緩不已, 則罪將不恕, 其各愼之。" 舍人趙彦秀, 以三公意來啓曰: "昨日副使作詩, 以贈翌日宴隨參遠接使、館伴、左議政以下諸宰相。曰: ‘以喪中, 不敢求和。’ 云。 遠接使、館伴之答和, 乃勢之所不得已也, 而他餘宰相, 則異於是, 亦將和示之乎? 敢稟。" 答曰: "他餘宰相人與遠接使、館伴, 固不同也。 況天使亦以爲喪中不敢求和云, 則宰相等決不必和之。" 批曰: "宰臣疏批已言之, 於卿亦復云爾。 但大臣之心, 豈或有他而然哉?" 甲申/受常參, 視事。 禮曹參議權仲麟啓曰: "倭人所獻如木蘭皮、梔子、胡椒, 於國用不緊, 而其價甚重, 所費不貲。 請諭邊將, 使不得來獻。" 上曰: "令戶曹商議以啓。" 咸鏡道六鎭儒生吳泰爕等上書,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祀文廟, 不許。 予以涼德, 夙忝儲位, 惟不克祇承是懼。 乃於成化四年九月初七日, 父王殿下命云: "予罹疾疹, 久不視事, 載念萬幾之重, 益疚于懷, 付汝重器, 居閑養疾。" 予固辭再三, 不獲兪允, 以是日勉登大位於壽康宮。 尊父王曰太上王, 母妃曰王太妃, 惟是軍國重事, 承稟乃行。 顧予微末, 叨襲丕基, 怵惕惟厲, 尙賴群臣同心夾輔, 無負艱大之命。 屬玆初服, 宜布寬仁。 自今月初九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敺罵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蠱毒魘魅、謀故殺人、但犯强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於戲! 旣嗣無强之歷, 咸與有衆惟新。 戊辰朔/上御思政簷下,文科殿試, 出策題, 取成夢說等十二人, 御慶會樓下, 武科殿試, 取王順孝等二十人。 乙亥/御經筵。 講訖, 獻納安琛論啓玄碩圭之罪, 不(聰)。 傳曰: "大行王妣之喪, 從百官例, 則齊安大君宜於卒哭後卽吉矣。 然齊安於大行親子, 何以爲之? 其問政丞及禮官。" 予以否德叨承重托, 夙夜祗懼, 罔敢或遑。 於景泰七年四月二十日, 欽蒙皇帝陛下遣使, 特賜誥命冕服及王妃誥命、冠服, 靈貺至此, 古昔所稀, 豈特寡人之幸? 抑一國之幸也, 屬玆大慶, 宜廣異恩。 自景泰七年四月二十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但强竊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自天有命, 優荷寵賚之光, 與國咸休, 用布寬大之典。 顧今義理闉塞, 上下阻隔, 環東土幾萬里臣民, 憤痛抑塞, 有口而不能言, 有懷而不能達。 抱此冤鬱, 幾朔于玆, 則向時之旱, 實非適然。 臣於前疏, 略陳此義, 而未蒙採施。 今又冒瀆, 雖近架疊, 而旣知召災之端, 不由他故, 則雖使臣日日進言, 亦不出於此箇一條。 惟殿下亟收禁令, 夬伸大義, 以洩擧國幽鬱之情焉。 至於小民之鬱而莫伸, 枉而未疏者, 內而有司存焉, 外而方伯守令在焉, 孰敢不奉承德音, 而人心不古, 庶獄多奸。 遠道僻邑, 異於都下, 畿內官府之聞見不及, 村閭之冤枉未暴, 或有被戕而不得償命, 或有係獄而徑致枉死者。 種種此患, 足以感傷。 道臣春秋省部, 乃所以採民情、察民隱, 而徒貽供待之弊, 狀訴或至見阻, 幽鬱不能自達, 實是近來諸道之通患也。 今當發巡之時, 宜令廟堂, 申加關飭, 獄囚則詳覈而審決, 民訴則細察而明聽, 俾無小民抱冤之端。 又若外邑囚禁之政, 誠爲殘民至切之弊。 雖係微事, 若有私怒, 則一囚屢朔, 惟意所欲, 甚至於積被飢困, 不保其生, 其所齎怨, 當如何哉? 亦令道臣一一嚴禁, 而各邑囚徒, 每於朔末, 錄報巡營, 則庶爲捄弊之一道。 竝令廟堂關飭宜矣。 士習渝薄, 科場雜亂。 當此大比之科, 宜有嚴禁之方。 照訖之法, 自是美規, 而所可禁者, 卽書手、隨從、士子之不文者也。 察其貌, 考其講, 似無難於辨別, 而近聞開講之後, 越講者不無僥倖之類, 而素稱實才者, 反或見落。 傳之者或云不嚴, 或云過嚴, 則其無一定之規, 可知也。 三年大比, 士子之所蓄銳以待, 而若使優於製述者, 或因微眚而落講, 未赴較藝之場, 先作渡灞之行, 則此豈非冤鬱之一端乎? 申飭諸試官, 俾無不文而倖越, 能文而見屈之弊, 宜矣。 客使迎送, 國之大政也。 前頭勑行, 知在不遠。 卽係接應之節, 宜講豐約之得中。 向時式例, 亦難膠守, 而廟堂之上, 未聞有預講之議。 至於西路支勑之需, 虛實多寡, 邑各不同。 若令臨急而備儲, 易致繹騷而興怨, 亦令廟堂知委道臣, 使之先期備待, 俾無不實之患, 則恐爲務實之一政矣。 權鈞啓曰: "處謙件記付金光遠以讀書事, 歸檜巖, 李以復以讀書事, 歸振威, 請遣羅將拿來。" 傳曰: "可。" 沿邊石堡主守軍卒, 未必皆爲壯勇。 甕城之上左右, 無制敵之兵, 賊若登甕城, 奮劍大呼, 將卒喪氣, 城門失守, 則禍莫大焉。 宜依中朝甕城之制造築, 使門之四方皆有救兵。 都鎭撫李順蒙、朴信生等領兵五百, 獵于廣州, 以習武事。 今日緦服變除之節, 禮官旣已博考, 聖上據例酌定, 而蓋短喪, 乃千古人道之大變也。 況今改葬之時, 何可有一毫之非禮, 以違先王之志乎? 今以烏帽、白衣視事之制, 漸近短喪之規, 殊非遵先王之道也。此則已矣, 除服之儀, 自有可據之禮。 謹按, 改葬緦, 載在《禮記》, 而疏曰: "服緦者, 臣爲君, 子爲父, 妻爲夫也。 親見屍柩, 不可以無服, 緦三月而除之’ 云。 禮宜從厚, 先儒已有定論, 今何忍不滿三月, 而徑爲除服之擧耶? 亟命更議以定。 乙未/館學儒生權中倫等疏: 以金若魯爲修撰, 兪最基爲副修撰, 宋敎明爲持平。 擢李庭綽通政。 以重試居魁也。 奇自獻啓曰: "致毅奴僕, 若知致毅所在, 則必不待嚴刑而直招。 今已極刑而不告, 則其不知所在也明矣。 致毅奴僕, 不須嚴鞫。 但致淳, 致毅之弟也; 秋玉, 致毅之妻也。 兇逆之族, 有何所惜? 此則究問似當。" 還給金聽、崔興孝、羅有綬、閔寅、朴幹職牒。 王世子坐寬毅閣, 藥房入診, 右議政申晩同爲入對, 晩請貸兵曹、摠戎廳錢各一千五百兩, 以爲奉常寺兩魂殿供上生菜價, 年後卽爲還報, 令曰可。 近者遣李克培點閱本道兵器, 守令、萬戶率皆懦慢, 全不修鍊, 是卿等不職。 且新除授守令ㆍ萬戶, 慮必追咎前官, 不卽修整, 此非細故。 卿其速令修飭, 毋致稽緩。 將復遣人以觀虛實。 一, 臣嘗自迎秋門仕于內司僕, 諸道進膳, 散置門外路中, 其爲不潔, 口難容道, 不覺驚駭。 闕門外置卓子, 安諸道進上, 已曾立法而不行。 乞申明此法, 常設卓子於門外, 若進膳陪來, 則安於卓上, 守門者卽告承政院, 承政院送膳狀于司饔別坐, 各率色掌陪歸。 且雨雪日無可安之處, 於門外, 別營草家, 以安進膳, 永爲恒(或)。 文昭、輝德殿進(繕), 亦不無上項之弊, 乞依此例施行。 忠淸道觀察使李世應遣海美縣監曺世健, 齎地震狀以聞, 傳曰: "監司別遣守令來啓者, 以其變異之甚。 予當親問, 其留門。" 上乃面問地震之狀, 世健曰: "今五月十五日至酉時, 有聲如雷, 自東始起, 人不自立, 四面城堞, 相繼頹落, 牛馬皆驚仆, 水泉如沸, 山石亦有崩落。 監司以爲莫大之變故, 令臣齎啓本以聞。" 上曰: "禾穀不害耶?" 世健曰: "不害。" 上曰: "人民不傷耶?" 世健曰: "不傷。" 記事官尹衢曰: "朝廷上下, 無異心, 然後萬民和, 而天地之和應矣。 今者如曺繼商者, 常懷險狠之心, 一朝因上心危懼之際, 欲排陷君子, 而自濟其志。 幸賴聖鑑昭昭, 不能行其奸術, 然其設心, 至爲凶狠, 故臺諫、侍從, 交相論啓, 而上不之允, 臣實未知其然也。 繼商之心, 如是其甚, 臺諫、侍從之言, 如是其切, 而自上所答之言, 如是其緩, 後世以殿下爲何如也?" 乙亥/傳曰: "北地, 諸種野人雜居, 有位望者可以鎭服, 故今以呂自新遣之。 自新奉使纔還, 又有此行, 可謂王事靡監, 其授自新判書。" 巽時, 大行王妃入梓宮, 卽成殯訖, 百官哭臨于殯殿外, 卽奉慰于勤政殿庭。 政院啓曰: "臣等聞宋好義妻父, 見死於人手, 無乃其人, 恐好義報復而射之乎?" 傳曰: "問之好義。" 啓曰: "臣之妻父於廢朝, 以星州品官, 領材木軍, 到忠州 金灘, 而龍宮縣監洪碩貴, 以差使員亦到, 妻父以爲非其統屬, 不爲之進退, 碩貴以是銜之。 且星州妓選上退還時, 妻父留之, 是碩貴所嘗私者, 益生嫉恨。 一日多率其徒, 至妻父所寓之處, 縱意敺傷, 載歸星州卽死。 臣之妻家訴官, 囚碩貴推之, 會赦蒙放, 右人殘虐不道, 臣亦疑此人所爲, 然臣以壻, 無復讎之義, 彼亦無忌我之理, 故昨日下問時, 臣不敢啓。" 丙辰/流星出天囷星下, 入東方。 京畿 水原府村家, 牝猪産雛, 一頭三口, 額上有觜。 是後水原又有猪異, 一頭二身, 八足兩尾。 己未/臺諫啓前事, 命遞柳仁貴, 餘不允。 癸巳/上在義州。 王世子在成川。 戊寅/以權詹爲執義, 洪致中爲副校理, 鄭栻爲修撰, 金始煥爲輔德, 兪命咸爲持平。 對馬島主平義成有疾求醫, 許之。 壬子/以金尙重爲承旨。 憲府啓曰: "自古, 帝王經亂之後, 必下哀痛之詔, 以示責己之實。 殿下還都之後, 雖已頒敎八方, 然未有渙發德音之擧, 實乖中外顒望之意。 況殿下約己行儉, 貶食省費, 七廟祭享、三殿進上, 已命減除。 但外方貪吏, 利在徵斂, 故凡朝家減損之令, 率多廢閣不行, 村野之民, 寧知朝廷德意乎? 頃者戶曹, 以壬戌以上逋欠蕩滌之意, 行文八道, 而臣馨遠, 頃往可興倉, 得見尙州、安東文簿, 則辛酉壬戌年收米, 亦皆捧納。 以此推之, 則雖有蠲減之令, 或有中間廢閣之弊, 請令裁省廳裁減貢物及自上命除物膳, 竝爲抄出, 亟下敎旨, 別遣御史于八道, 使之明白曉諭, 俾無如前之弊。" 答曰: "朝家減損之令, 守令安敢廢閣乎? 官吏如有掩置不行者, 繩之以重律可矣。 京官往來, 非徒無益, 貽弊多端。 不允。" 上聞原州牧使趙璞疾病, 遣太醫魚承震、金之粹, 往治之。 (合司賊㬇、友仁、守緖等事, 以祕密入啓, 批答封下。) 癸卯/御暎花堂, 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 是日, 御眞上綃, 命諸臣入瞻。 成均館典籍方綱等三人輪對。 壬申/弘文館連箚, 兩司連啓請㼁按律, 不允。 司憲府連啓閔仁伯罷職事, 答曰: "接伴使罷職難矣。" 敎: "今後勿行松岳、白岳等各處中宮別祈恩及箭串司僕寺馬祭。" 上曰: "巫覡之事甚怪, 宜當痛禁, 然始於中古, 而祖宗所未盡禁, 豈敢遽革於今日乎? 予當漸次除之, 以開小貞之端。" 答曰: "國家大事, 卿無沮焉。" 仍下敎于政院曰: "領敦寧箚中, 有違制嚴敎等語, 此是筵中下敎, 而使之姑徐之矣, 何以傳播於大臣乎。 筵中說話之不密如此, 其日入侍承旨推考。" 時堉之子佐明爲承旨, 故有是敎。 領議政金尙喆上箚辭免, 答曰: "宵小之徒, 莫逃於聖鑑之下, 大義旣明 處分且嚴, 於卿有何毫分引義之端哉? 勿復控辭, 弘濟時艱, 深有望於元輔也。" 若聲罪, 則當言: "忽剌溫 兀狄哈於本國, 不曾相通, 未知道路向背、山川通塞, 安能越二十餘日之程, 深入作賊! 且與汝等宿有讎怨, 不侵汝輩, 越入我邊備, 敢肆侵掠, 此不近事情之言也。 汝等嘗以交好, 誘我邊將, 乘其懈怠, 竊發作賊, 殺掠無辜, 謀匿己罪, 詐稱兀狄哈情迹明甚。 儻令兀狄哈作賊, 汝等邀奪被虜人口, 則牛馬家財, 何獨不奪? 是可疑也。 汝輩若內省不疚, 則押送被虜者, 誇功求賞, 常事也。 遇本國路人, 急遽交付, 自惑逃遁, 情實不直。 被虜回還者亦言: ‘汝輩陽圍兀狄哈, 而實與和好, 或合胸相把, 或相食酒肉。’, 則汝等引而犯邊無疑矣。" 以此聲罪, 勒令盡還被虜人畜。 彼如不從, 欽依太宗文皇帝宣諭聖旨, 問罪致討, 使不得安業可也。 若不可興師致討, 則益嚴武備, 固守邊境, 彼來犯邊, 應期追捕亦可也。 假如彼賊詐以交好, 甘言出來, 拘留待變何如? 夜月入氐星, 有左珥。 壬戌四月初四日己巳(命招大臣及備邊司堂上。 【議西事也。】) 戊寅/弘文館副提學柳濱等上箚曰: 司憲府來啓: "內需司田稅, 移捧戶曹事。 慶尙道防禦使金應瑞, 人物悖妄, 處事乖戾。 我軍之作罪者, 令降倭斫之, 作罪者之妻, 又令降倭奸之, 凡所施爲, 動失人心, 他日之僨事必矣, 而且與本道將官, 不相和協, 勢不相容, 其不能同心討賊, 可知。 不可姑(恩)兩存, 以貽後悔。 請命改差。 畿甸之內, 盜賊興行, 廣、利、陽、竹之間, 兇黨益熾, 守令莫敢下手, 使之殺越無忌, 至於英陵祭物, 亦被刦奪, 凡在聞見, 莫不寒心。 防禦使邊應星, 駐兵近境, 無意措捕, 泛然狀啓, 歸罪守令, 以爲塞責之地, 極爲駭愕。 請命推考治罪, 更令窮督列邑, 登時勦滅, 俾無滋蔓難圖之患。 右道水運判官權光烈, 以催運田稅, 下去海西, 而所管之事, 置之相忘, 偃臥鄕家, 至經三朔, 一石之米, 不爲領來。 當此國儲虛竭之時, 怠慢不職, 至於此極,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金應瑞事, 言于備邊司。" 戊寅/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金祖澤曾被嚴旨之後, 始膺甄復之命, 則一番疏辨, 在所不已。 雖於遣辭之際, 語或不擇, 而求其心, 則只出於憂國愛君, 痛大義之未伸, 憤懲討之不嚴而已, 何嘗一毫近似於傾軋者哉? 苟使朝家處分, 十分嚴正, 大臣言議, 可以厭服人心, 則祖澤之疏, 何由至哉? 君臣上下, 正宜自反, 而今殿下不少恕究, 遽加疑怒, 呵責切峻, 譴罰太過。 喉司覆逆, 儒臣陳箚, 而及見批旨, 辭意益嚴, 群情之悶鬱, 尤如何哉? 請還收金祖澤削黜之命。" 上不從。 朱絃薦疏越之音, 今歲何歲? 玉牒紀於昭之德, 大書特書, 百代可徵, 八域莊誦。 恭惟皇叔父思悼綏德敦慶弘仁景祉莊獻世子邸下, 博厚高明之象天地, 仁智哲文之協勛 華。 陋漢、唐以來規模, 廓其大度, 譬河海不見涯涘, 淵乎聖衷。 率土之謳歌皆歸, 熙庶績於萬幾代理, 聽言則芻蕘必達, 播令聞於一人以貞。 猗歟, 挽三之宏謨, 本之源百之懿行。 丁丑之孺慕靡極, 旣致聖慈之俯監; 甲午之筵敎昭垂, 益知睿孝之上格。 嗟, 近年抆涕之語, 所以闡明於斯, 而邦人沒世之思, 豈但樂利而已? 肆小子寤寐至願, 在一分形容盛徽, 前後琬琰之發揮, 縱陳顯號, 終始管蠡之窺測, 莫贊幽光。 屬玆斗杓之在寅, 正値河淸之舊甲。 虹流華渚, 緬言是月是年, 星周堯蓂, 詎堪此時此慕? 慈宮望七旬之壽, 寔眷佑之攸承; 眇躬撫二紀之治, 又昌熾之餘慶, 顧我家加隆之典, 伊丕責若待於今。 禮本緣情, 合於情者爲禮; 名以紀實, 有其實則斯名。 想七旒之潛輝, 愀如復見; 採一國之輿頌, 仰之彌高。 敢曰摸畫之能眞? 然後情文之克備。 誠愛篤至, 揭倫彝而式昭; 範圍隆深, 彌宇宙而同廣。 命歷命吉, 誕啓磐泰之洪基; 如升如恒, 用彰燕翼之休烈。 謹奉玉冊, 追上尊號曰: "章倫隆範基命彰休。" 伏惟仰冀沖鑑, 俯諒微誠, 保我子孫黎民, 化被萬品, 在帝左右陟降, 功參兩儀。 發遣暗行御史成以性、李海昌。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金礪石啓曰: "吏曹以未箇滿閔頤除僉正, 又飾辭啓, 甚不可。" 上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臺諫之意, 四品當授者亦有他人, 而必以未箇滿者除授爲不可也。" 上曰: "然則當改正。" 礪石曰: "國家今築諸浦之城, 臣謂水軍當長在水上, 以備不虞, 若使築城而常處城中, 則水上之備踈矣。 且慶尙、忠淸兩道水軍多, 猶足以築之, 至於江原道諸浦水軍少, 或至六十, 多不過九十, 又皆貧寒殘弱, 何以築之? 各浦城子, 不必築也。" 知事李克增曰: "國家設水軍, 長在水上, 常如見敵, 使之備禦, 其立法本意, 可謂至矣。 前日曹淑沂請築諸城, 命議諸大臣, 或謂壞祖宗之法而築城未便, 或謂危迫之時不可無城, 上從萬全之計, 皆令築城。 臣意亦謂萬戶水軍, 豈能長在水上? 且各浦陸物亦多, 藏之庫中, 倘有倭寇卒至焚陸物之庫, 則萬戶水軍身且難保, 何能禦敵? 此不可無城以備之。 且下三道沿海等處, 島嶼相望, 倭寇之來, 無處不可泊, 江原道風浪險惡, 又無船泊之處。 臣意江原水軍之數, 不如下三道, 以此也。" 上曰: "雖令築城, 非欲以水軍長在城中也。" 特進官李鐵堅曰: "非徒水軍, 水邊居民亦多, 若遇倉卒之變, 則可入城以避之。" 澮曰: "已令築之, 豈可或築或否乎?" 克增曰: "臣聞北征軍士, 齎糧甚少, 在途飢死者有之, 比及越江, 適値大風, 多致凍死。 前者, 令盧思愼點檢士馬物故, 思愼未及點考而來, 死於君事者, 所當弔恤。 請令諸道監司, 點其死亡, 賜米以存恤。" 上曰: "已令諸道存撫矣。" 御札授柳子光諭浚曰: 司憲府前啓, 前事連啓, 新 又啓: "前兵使朴毅長, 本以驕濫之人, 累被臺評, 少不懲艾。 緘答之際, 歸咎於平日結怨之人, 搆虛捏誣, 以爲釋憾自免之計, 其不有公論, 縱恣無忌甚矣。 此而不懲, 則後弊難防。 朴毅長,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沖年受學, 有必酬之勞, 一資親受, 非所論之事。 (況李希齡功勞可嘉, 不可不優恤, 不允。) 朴毅長依啓。" 憲府啓前事, 不允。 左議政蔡濟恭、判中樞府事金鍾秀引義不出, 屢加敦迫, 乃膺命。 一, 鎭長坊山谷衆水奔流, 激破故景福宮東面內城, 若干尺頹圮, 若復數年, 幾齕城內, 其勢莫遏。 願令有司, 開川疊石, 以防水道。 景福宮西城之外, 亦宜開川決流。 其餘開渠穿鑿之處, 難以遍擧, 願令有司, 臨時量宜施行。 乙卯/領議政(慮思愼) , 上辭職狀。 承旨等啓: "金輔前來, 思愼爲館伴, 且知今爲領議政。 今日宴, 如有問答之爲難, 令注書, 持狀還授, 諭以此意。" 王, 從之。 思愼聞命, 詣(大平館) 。 辛酉/上御別殿, 講《周易》。 上曰: "日月之運, 四時之行, 若過差, 則雖欲悅豫, 不可得也。" 弘微曰: "仁之德實, 然後心廣體胖, 無害事矣。" 上曰: "此言悅豫之悅, 非俗之悅, 乃義理之悅豫也。" 弘微曰: "先儒, 於格物致知之論, 擇之不精, 至於互相詆毁。 近聞中原學徒, 一趨於象山之學, 而不崇程、朱云矣。" 上曰: "近者亦有如此之習乎?" 宋言愼曰: "非但不崇, 至於文字間, 不用程、朱。 時尙如此矣。" 上曰: "人言: ‘王守仁, 內修而外則放僻。’ 果若如此之人, 誰其尊之?" 弘微曰: "論其學術之弊, 則心不正, 而見理處有誤也。" 上曰: "學術不須論, 而可取者其用兵。 使此人當此賊, 則可得破滅乎?" 弘微曰: "勝敗則未可定知, 擧措之間, 必有所爲矣。" 上曰: "諸家論《易》之說, 必多矣。 予欲盡得見之。" 弘微曰: "諸儒皆窮此《易》, 故隨其所見, 註解之說, 其類多矣。" 上曰: "雷之震擊, 果何事耶? 若言必擇元惡, 則莾、卓先受矣。" 弘微曰: "陰陽之不得其正, 爲氣所驅處, 卽發動, 而人之觸死者, 則偶然也。" 上曰: "有文書云,此則無理之事也。" 弘微曰: "鬼文、鬼斧之說, 皆誕也。" 申磼曰: "社稷洞有霹靂大松, 着斧鑿痕矣。" 上曰: "元祐黨碑, 或言爲其人而雷震。 此則不信其必然, 大槪爲善者, 則後世流傳其名, 惡人雖免天伐, 伐在其中矣。" 戊戌/雨霽。 上在仁慶宮。 正言李尙質啓曰: "武德門小輿擧動, 已極苟簡, 昨因雨不得還宮, 事甚未安。 今日雨勢, 亦難必其快霽, 請早備法駕, 由正路還宮。" 上答曰: "當由來路矣。" 兵房承旨李基祚啓曰: "昨緣日暮, 事多忙遽, 而訓鍊都監大將申景禛, 只憑一將官之口, 不復審問, 徑先聚軍, 難免率爾之失, 請推考。" 上從之。 月食者, 曆家之定數, 且陰亢陽而不勝, 乃其常也。 然臣觀古人之書, 皆以列於災異之中者何? 蓋人君代天而理物, 所當則者天也, 所當畏者天也。 故一有災異之譴, 不可謂之小異, 不可謂之常數而慢忽之也。 願殿下加精致誠, 求言改過, 擧行其今之所可行者, 以答天譴。 臣觀今之所可行者, 不過曰法祖宗、曰斥異端、曰絶遊畋、曰御經筵耳, 而開言路爲之先也。 言路開則四者可行, 國家可安, 言路不開則四者未必行, 國家未必安。 夫舜, 古之大聖人也, 其戒群臣之辭曰, "予違汝弼, 汝無面從, 退有後言。" 成湯, 亦古之大聖人也, 仲虺之美其德曰, "從諫弗咈, 改過不吝。" 秦 始皇設誹謗之木, 以速天下之亂, 後世皆知其愚也, 唐 太宗假以辭色, 冀聞規諫, 以致貞觀之太平, 後世皆知其明也。 蓋人君處崇高之位, 其尊如天, 其威如雷, 忤己者死, 悅志者榮, 死之與榮, 其間何如? 其所以折檻牽裾者, 良由忠君愛國之心, 奮激而忘其生也。 是宜和其顔色, 虛心以納之, 不當從而罪之, 以塞忠諫之路也。 臣愚不知今之世陰陽水旱可謂調乎? 府庫可謂實乎? 百姓之在湖山千里之外者可謂得所乎? 政治可謂如唐、虞三代乎? 臣之所謂法祖宗、斥異端、絶遊畋、御經筵, 此則今世之所可行也。 然今之在臺省者, 未聞有爲殿下指陳闕失。 臣今觀訓辭曰, "自是則必拒諫, 拒諫則無直言, 由是孤立無助, 闇無所照, 無由知弊。 下多離叛, 亡國之道也。 旨哉王言!" 此一國臣民之福也。 願殿下念玆在玆, 日戒于心, 尊其耳目之官, 廣開諫諍之路, 其言之善者擧行之, 其言之不善者亦不之罪, 則忠言日聞於上, 而國家日底於治安矣。 臣無言責, 位且卑矣, 越職言事, 固當罪也。 然知而不言, 愛身忘國, 此實不忠之臣, 臣則不敢爲也。 昔者郭隗之言於燕王曰, "請自隗始。" 臣之言雖固陋, 幸殿下察其言而赦其罪, 則此亦開言路之一端也, 臣謹昧死以聞。 庚寅/御經筵。 講訖, 持平安璿啓曰: "任元濬敍用未便。 臣謂竊藥眞僞, 宜考《實錄》, 若事實, 則不可更立於朝也。" 上曰: "虛事不必考。 假如有之, 先王業已任用, 今不可追論。 大王大妃亦敎曰虛事, 爾以傳聞之說强駁論, 何耶? 古者大臣有坐不廉, 不曰不廉, 而曰: ‘簋簠不飾。’ 況盜者惡行之大者, 其可以無實之事加之大臣乎?" 璿又啓曰: "竊盜三犯處死, 載於《大典》。 今以盜賊之熾, 不計贓多寡, 再犯者皆殺之。 今有犯初盜紬一匹, 再盜靴一部者, 法司以再犯論死, 已啓三覆而下, 是誠可矜。 臣意此法切於弭盜, 而於好生之德, 恐未合也。 再犯處死之令已行, 不可復改, 請計贓多少而殺之。" 上曰: "此言誠是。 然以贓之多少而殺之, 則是重在贓。 是以不爲爾。" 璿曰: "計贓之法, 律文亦有之矣。" 上問左右, 皆曰: "計贓爲便。" 上曰: "然則將更議立法矣。" 領議政金謹思、左議政金安老等, 與六曹同議啓曰: "節度使下去, 巡至滿浦, 招童所時哈等, 饋餉備擧, 前議之辭, 反覆開諭, 若或如前抗拒, 則嚴擧國威, 以誓其驕悍之氣, 累度如是, 而尙不回悟, 則不得已聲罪致討。 在我堤備及用兵事宜, 不可不預謀而熟畫。 彼人來居戶數形止, 虜勢强弱, 頻數詳探, 江邊內邑見存軍卒虛實與諸邑衙前閑丁卒類中, 驍才可用者, 有無、多少, 從便點閱, 開錄馳啓。 童所時哈等擊逐後, 必有邊釁。 凡用兵, 必須先度我力, 思所以後日之備, 然後可以有爲。 況遼東叛亂, 尙未靖息, 亦不可不爲之慮。 沿江上下備禦之策, 比舊當倍。 凡所當爲與其未盡之策, 觀察使及邊邑守令, 同議馳啓。 閭筵、茂昌體探事, 曾已下諭于觀察使、節度使, 木落後, 遣探事回啓矣。 凡斥堠, 便宜於草密時, 可以潛身遠行, 審知其形勢, 亦須從得便施行。 軍器寺弓子四百丁、絃具長箭三百部、尙衣院魚膠五十斤、平安道牧場馬三十匹, 給付節度使, 軍士中有武才, 貧不能辦裝者與武才卓異者, 量宜分給。" 庭鞫。 李乾元刑訊三次, 朴夢俊刑訊五次, 竝不服。 諭諸道監司: "開城府留守, 今年本宮奴婢推刷式年也。 然遣別坐書題, 則驛路煩弊, 今則姑令各官守令推刷成籍, 送于內需所, 詳加考覈, 毋致疎漏。" 內需所別坐書題, 皆姦佞好事之徒, 爲之招諭公私奴婢, 使之投屬于內需所, 士大夫雖欲辨訟, 無如之何。 然上亦未之知也。 康陵參奉柳增華、健元陵參奉鄭儁、獻陵參奉柳信男、英陵參奉李莢、顯陵參奉李蕓ㆍ崔震英、光陵參奉李德溥、昌陵參奉朴東民、恭陵參奉李惟馨ㆍ金進凱、敬陵參奉閔潔、宣陵參奉鄭昌言ㆍ朴大健、順陵參奉柳鐵堅、靖陵參奉李泰基ㆍ安弘重、禧陵參奉朴承勳ㆍ朴柅、泰陵參奉梁機、孝陵參奉奇徵獻ㆍ韓權、康陵參奉柳偉、穆陵參奉邊逸ㆍ沈大臨、裕陵參奉鄭再胤等上疏曰: 司憲府持平徐赾來啓曰: "前此吏、兵房承旨入參政廳, 故有相避之法, 請載諸《大典》。" 傳曰: "先王朝不載《大典》, 是必有意, 當令考之。" 甲戌/以金萬重爲判義禁。 備邊司啓曰: "劉都督出來之說, 其來已久, 洪命元旣已奉命下去, 則所當進往邊地以待, 而退在博川, 未及迎接, 殊無朝廷委遣之意, 極爲未便。 今則都督必無再來之理, 洪命元姑令上來宜當, 敢啓。" 傳曰: "洪命元極爲緩慢, 各別推考。 且都督前頭不爲更來與否, 何以預知? 命元着令進往江邊以待, 而喬遊擊接伴官, 亦還下去以待。 當此人心不測之日, 唐將接伴官、差備譯官, 不可不擇送(以待), 而本司但計區區少弊, 竟使接待主 王人之禮, 未免虧缺, 急急處之。" 刑曹啓: "權聃棄妻朴氏, 告父習, 曾給奴婢幷九十九口, 幷沒于都官, 乞依律文還給。 今考律文, 女子許嫁已定, 歸其夫, 不追坐, 請考其文契還給。" 從之。 命賜食物于奉朝賀李光佐、領府事鄭澔、贊成鄭齊斗、錦平尉 朴弼成, 蓋歲首優老之特恩也。 行司直宋眞明奏言: "安興防水之役, 臣在下邑時, 往審報備局矣。 方有停罷之論, 宜一稟定矣。" 上曰: "卿謂可成云, 其形止何如?" 眞明曰: "李衡佐、朴文秀皆以爲不可成, 臣遍觀役處, 多用人力, 則無不可防之理。 況係三南漕路通塞, 功役垂半, 無端遽寢, 朝令不免顚倒矣。" 上曰: "旣始之役, 何可撓攘? 李譔告功則賞之, 債事則罪之而已, 卿其句管焉。" 傳曰: "田淑容眞珠價米, 以慶尙道 熊川銅鐵計給。" 承書, 知慕義之誠愈久彌篤。 所獻禮物, 謹已啓納。 來使言旋, 就付土宜緜布四百五十匹, 惟照領。 丁酉/左承旨柳重茂、右承旨李正臣等, 因雷異, 啓請求言, 答曰: "遇災憂懼, 不遑寧處矣。 爾等之言至此, 可不留意焉?" 戊申/大雨。 命注書往典獄、義禁府, 審獄內漏濕。 己丑/公淸道觀察使以左議政閔鼎重掃墳時, 延豐縣監朴文道澆奠之需薄略, 淸安縣監朴一開支應之際不進, 竝啓罷, 上以輕蔑大臣, 命拿推。 命實錄廳諸臣二品以上, 曰知實錄事、同知實錄事, 三品以下, 實錄修撰、編修等官, 隨品啓下, 著爲式。 前此, 以實錄春秋爲官銜。 敎曰: "實錄, 史名;春秋, 又史名。 官制則鹵莽; 官名則架疊。" 仍有是命。 辛丑/以金在昌爲漢城府判尹, 李肇源爲戶曹判書。 兩司合啓連啓三賊、四兇加罪, 柳惺依律處斷事, 答曰: "不允。" 世子出內朝啓廳, 參啓事。 咸吉道監司啓: "各官貢金, 則以春秋兩等, 定數採取, 若船軍採金, 則無日限及定數, 或役四十日、或二十日, 或採十七兩、或七八兩, 多少不一。 況船軍非平民之比, 修葺兵船器械, 役事甚苦。 請春秋兩等, 各役二十日, 一日人各採一釐。" 命除船軍採金之役。 吏曹啓: "內侍、茶房、宣差、架閣庫、三軍錄事等成衆官, 其遞兒職於事煩各司, 參外迭相差下, 雖有褒貶, 無憑考黜陟之法, 故遞兒受職, 以爲常事, 不勤職事, 待滿日月, 曠官廢職者, 容或有之。 今後上項成衆官, 當去官之日, 通考錄官時褒貶等第, 上多者東班及守令, 中多及居下者, 西班敍用。" 從之。 左議政韓明澮上書曰: 辛酉/副應敎吳挺昌上疏曰: 皇太后禮物, 紅細苧布二十匹、白細苧布二十匹、黑細麻布二十匹, 中宮禮物同。 皇太子箋: 癸亥/上復引見副護軍李惟泰、工曹佐郞李翔。 上使承旨南龍翼, 讀惟泰疏, 其疏二萬餘言。 上逐節下問, 惟泰敷析以對。 其終有曰: "先王卽祚以後, 絶不近酒, 故殿下不知酒味云。" 惟泰曰: "此語誠然乎。" 上曰: "然。 先王聞朝臣有崇飮者, 每以斷酒非難, 何必乃爾爲敎耳。" 惟泰蓋因疏中語仰問, 而上答之如此。 龍翼讀訖曰: "此疏旣陳於榻前, 下備局議處乎?" 上曰: "覽盡此疏, 皆可行於今日者也。 持出政院, 與護軍相議, 撮其大要, 抄出可行條件, 還入可也。" 後數日, 啓下備局, 其條一曰, 正風俗, 其目有三曰: "鄕約創於呂氏, 詳於朱子, 增損於李珥者也。 曾在宣廟朝, 廷臣有欲行此法者, 李珥以爲: ‘不可徑行。’ 非以此法爲不可行也, 蓋必有待而然。 臣謹按國制禮刑之典, 略存鄕約之意, 而綱領似未盡備, 節目似未盡該。 必取呂氏之制, 而參酌時宜, 行之着實, 則敎成俗美, 民知親上死長之義矣。 臣別爲一冊, 以便睿覽, 一竝投進焉。 曰五家統, 所謂五家統者, 出於《周禮》, 而載於我國《大典》者也。 臣謹按國典, 綱領徒存, 節目未備。 若看詳此法, 使五家爲統, 統有主, 二十五家有正, 百家有長, 二百家有有司, 與鄕約相爲表裏, 姓名、年歲、四祖, 書于籍, 無一人或漏, 則座目一開, 而一國人民之數, 可坐而知矣。 不在籍者, 相訟不爲聽理, 聽理則守令有罪, 其死葬也, 不得顧見, 顧見則有罰布。 有移徙者, 必受文狀, 付于所往之官然後, 許接。 卽《周禮》所謂, 從而授之, 鄭註明無罪惡之意也。 無文狀而私自許接者, 一百家罰出布。 則人不得以私自遷移矣。 曰社倉, 卽朱子已行之規, 而今列邑糴糶之法是也。 然列邑之大小不同, 糴糶之多寡不均, 而又不行之於里社, 殊無蓄積以備不虞之意也。 今於列邑, 則每一結計置四石, 二石分給, 二石留儲里社, 則人各出租, 有司主之。 家給二石而收息, 又留二石以備不虞, 公私皆有一年之蓄。 則凶荒有備, 緩急有用矣。 此以上三條, 正風俗廣儲蓄之具也。" 二曰, 養人材, 其目有五, 曰: "校, 臣謹按李珥所定, 有學校模範及擇師養士之式, 揭示學宮之規若干條, 造士之法, 此略備矣。 臣意二百家所在中間之地, 立養蒙齋, 以朝官、生進、學生有學行者爲師, 以社倉公養之, 人生十歲, 自大夫士之子, 至於庶孽及良民, 皆受學, 而依國典有蔭、無蔭各有籍焉。 及其十五歲, 《小學》及四書中一書能通者, 升于四學、鄕校, 其不通者, 歸于其衛。 都事每年巡行列邑, 六十歲及初試入格外, 皆講二書, 不通者皆還錄于五衛。 其講也, 主於敎諭, 不以揀難汰講爲心, 邑宰、監司, 待之必有禮然後, 校案無濫入之患, 生徒有訓迪之道矣。 臣謹按國典, 州縣各設外敎官, 考其勤慢, 加階云。 此法雖似着實, 然未免有苟充之患。 臣意士大夫有齒德學術, 而去官在鄕者, 一人以爲師, 以會簿公養之, 如今之付軍職, 廩食有差, 如宋之祠官之例, 每月朔望, 入鄕校講習諸生, 三十以上通讀, 以下背講, 以爲賞罰之地, 則師長無苟充之患, 諸生有觀感之地矣。 此乃《周禮》鄕先生之意也。 至於書院之建, 可養志學之士, 爲益不淺, 而但不設師長, 不係公家, 故儒生相聚, 放意自肆, 旣無畏憚之心, 又無藏修之效。 國家設立本意, 必不如此。 昔李珥請依中朝之制, 於大處書院, 設洞主、山長之員, 有俸祿。 擇有學行可爲師表者, 及休官退處之人, 使居其職, 以導率之。 此意固善矣。 而當此國家多事之時, 旣廩鄕校師長, 又廩洞主、山長力有所不贍, 則各其書院, 豈無待師長之道乎? 曰延英院, 所謂延英院者, 卽程子之言也。 竊聞國家, 亦嘗設立一堂於太學之旁, 遺址尙在云。 不知創於何時, 廢於何時, 而曩日廷臣, 亦建白而未行焉。 今若設一院, 凡公論推薦, 及巖穴之賢, 必招致優禮, 而不可遽進以官, 群居切磨, 俾盡其材。 特賜召對, 咨以治道, 觀其才識器能而後官之, 則湖學復見刮劘之實, 周家可致思皇之盛矣。 曰科擧法, 國家取人之規, 雖不盡出於古昔貢士之法, 而三年大比科外, 更無別試、庭試之設, 而雖或設之, 亦必講經而後取之, 故經術之士, 彬彬可觀矣。 今者科擧頻設, 乃後來之弊, 而不務經學, 專事詞章, 不能通《大學》章句, 而出身顯仕者有之。 至於文官殿講, 實是奬勸之美意, 而朝臣之間, 惟以銜盃詠詩爲高致, 視經學爲苦役。 爲士者講經, 亦口讀是熟, 不求文義。 今雖不能盡復三代之制, 而試士必講經, 講經必以文義爲主。 則決不如今日之鹵莾矣。 且臣謹按國典, 祖宗朝用人之方, 由於試才。 大則文武, 小則蔭雜, 無有不試而徑用者, 故實才登, 而倖門杜矣。 今則不然, 國法解弛, 仕路便捷, 人各自售, 不肯取才。 故銓曹人, 只憑聞見, 雖有薦法, 亦不能無 弊。 不若申明國典, 以試才爲主也。 臣又按國典, 武科則有經書之講, 文科則無武藝之取。 故卽今文臣試射之規, 無異兒童之戲, 蓋由習之無素之致也。 臣意以爲, 今日之計, 必於文科講經、製述之外, 又設射帿一技, 如餘經之式。 則《周禮》 《司馬》論材取士之盛, 可復見於今日矣。 曰五衛, 國家設衛之意, 甚美。 有中衛、左衛、右衛、前衛、後衛焉, 自公卿至庶人之子, 未入學校者, 以蔭之有無, 各有所屬然後, 蔭官取才、武藝試才之規, 皆所以奬勸成就之也。 後來此法旣壞, 人無統屬, 百弊俱生, 萬事無綱, 御營、京砲、牙兵、束伍之新設, 不得已之擧也。 必也修復五衛之法, 參酌古今之宜。 凡民勿論貴賤, 皆入塾學, 十五選升于學校, 其餘皆屬于五衛。 五衛之人, 必試取武藝之能者, 而其不能者, 自官收布二匹, 輸于軍資別倉, 以爲上番軍稍食之用。 其上番者, 以一萬爲一番, 交相遞代, 所食出於軍資別倉。 五衛將領之, 使常習藝, 時時取才, 以授蔭官, 則旣有以宿衛宮禁, 而亦足以振作興起之矣。 臣似聞近來都試, 或賜直赴云, 更於五衛下番之時, 設場試才, 一萬人中, 取二三人, 直赴殿試。 每番如是, 每年如是, 以爲常式, 人皆慕之, 上京不知其苦, 臨番樂赴之矣。 且今束伍不可廢也, 臣意以爲, 考其鄕約廳座目, 公私賤十五以上, 試取武才, 能者皆充定, 而私賤則本主家內使喚者, 勿充, 公賤無才者, 則收布如規。 束伍每人, 以軍資倉布, 量宜定給, 以爲資, 其中最有才者, 公賤則免賤, 私賤則以價給本主, 亦使免賤, 以充五衛, 所食出於別倉。 此外諸色軍兵之號, 皆可革罷也。 且漕水軍, 皆有定數, 其在遠地者, 自所居官, 收布如規, 以送沿海邑, 以助其役。 且習藝之法, 《管子》 《內政篇》甚悉且便, 倣而行之, 則雖無營將巡歷之勞, 而人各自習, 技亦自精。 殿下取覽《內政篇》, 試行於國中焉。 曰軍資別倉, 臣謹按國典, 軍資倉外, 又置別倉, 凡有公收之物, 皆貯之。 諸道魚箭、鹽盆等, 收稅貿穀, 皆補軍資, 遙隔諸邑, 亦置倉, 鎭將、軍官、敎官供給之用, 皆出於此倉云。 此實今日所當汲汲修擧者也。 各處魚鹽, 無一物入於私門, 各道監牧、別將之所私用, 及不入五衛者, 與不入束伍者, 所收之布, 皆輸于此倉。 內需、各司、各官及各寺位奴婢之貢, 田地之出, 亦摠計其數, 而凡(闕)內各司之所用, 有常式, 忠勳等府之所用, 亦有定數, 其外剩數, 一切皆收之此倉。 五衛上番之人所食, 皆出於此, 各曹、各司、各官立番下吏之食, 皆出於此, 官員騶從之價, 亦出於此。 一應應需之物, 量入爲出, 則不患不均矣。 恩例賜牌, 亦當依國典施行, 而第念今日, 異於平時, 更加節量可也。 此以上五條養人才、節財用之術也, 治法之模樣也。" 三曰革舊弊, 其目有八, 曰: "內需, 王者無私之道, 民間有弊之意, 前後儒臣言之切矣, 論之詳矣。 臣謹按國典, 內用米布、雜物、奴婢, 別提典掌, 而厥後稍變其規, 以吏部郞官, 與知其出納, 而其實不能關涉矣。 苟能變通, 而處之以公, 典以官員, 勿付中官, 內用恒定有數, 其餘歸之軍需。 自上如此然後, 下之忠勳府、各司官屯、寺位等田地之出, 及奴婢之貢, 皆輸之別倉, 又沿海鹽盆、漁箭、船稅, 皆入別倉, 無一物之私用, 而一國之貨利, 皆爲軍國之需矣。 此時有卜式, 則必慷慨自納其穀, 其可各私其有, 以蠧公室乎? 至於宮家設庄, 方今之第一大弊也, 不有以革之, 則國不爲國矣。 皮之不存, 毛無所傳, 若失民心, 至於無國, 雖有宮庄, 其能獨保乎? 可謂不思之甚也。 曰貢案, 國家任土作貢之式, 出於古法, 而燕山以來, 貢物甚繁, 民不堪命。 厥後頗加節減, 猶有未盡, 亂離之後, 式貢不均, 無用之物, 不緊之需, 徒爲民弊而已。 則今日儒臣之必欲改之者, 豈非急務乎? 然八路均行大同之法, 一年恒定御用之數, 市上貿用, 不救遠方, 則今日貢案, 不期改而自改矣。 孟子論周室頒祿之制曰, 君十卿祿, 以此爲準, 則御用之數, 亦可定也。 曰賦稅, 臣謹按國制, 貢重稅輕, 異於先之法矣。 今者井授之制雖廢, 量田之法有據以結人之等差, 校田畝之所入, 則雖不中, 不遠矣。 若諸道皆擧量田之法然後, 勿分稅與貢, 通作什一之數, 以取於民。 則一開田案, 八道之稅入, 可坐而數也, 經用之外, 如有餘裕, 則百官之祿, 可以加矣, 凶年之備, 亦可賴矣, 軍國之用, 自在其中, 而無不裕矣。 至於免稅之法, 亦有可論者。 國典, 諸田無稅者, 乃驛田、院田之類, 莫非爲公, 而內需司田, 亦在無稅之中, 恐非王者無私之道也。 況夫諸宮家及功臣田免稅之規, 非載於國典, 而弊則甚焉。 臣之妄意, 職田之規廢, 而諸宮家、功臣, 獨蒙偏恩, 有此免稅之別田歟, 沿革顚末, 臣不暇消詳。 而槪論爲政之大體, 則勳戚錫賚之物, 雖或異諸群臣, 若其田稅公共之賦, 豈容獨蠲乎? 如內需司、諸宮家、功臣、各衙門免稅之規, 一切革罷, 使一國之民, 曉然知朝家同仁一視之意, 則上杜僥倖之路, 下無不均之歎矣。 曰人役, 臣謹按國典, 外居奴婢, 年十六歲以上, 六十歲以下, 收貢各綿布一匹。 臣未敢知此布升尺之幾何, 而今者各色徵布, 多寡不同, 苦歇懸殊。 當酌以國典, 參以今行之規, 公賤及良民之補保者, 皆以五升布三十五尺二匹, 定爲通行之規, 私賤之貢於本主者, 亦同此式, 本主如或加徵, 隨現懲治, 則亦無不均矣。 臣又按國典, 軍士給保有差, 二保每朔綿布半匹, 濫收者論罪。 然今若立人役一同之規, 則凡收布, 皆置于軍資別倉, 如今見行御營廳之規。 束伍之在鄕者, 自本官分給之, 五衛及良民之立番者及各司奴之立番者, 自別倉分給, 則擧一國出布之民, 無有苦歇之異同矣。 曰量田, 二十年一改量, 祖宗之法也。 今三南雖已行之, 而今去甲戌, 已過二十年矣, 川谷變遷, 經界互奪, 書員多弄術之事, 守令有隱結之弊, 趁今修擧, 不可已也。 六道爲急, 而京畿則土瘠而賦重, 今雖打量, 其等第, 皆從中下, 則賦役均而人不怨矣。 曰汰冗官, 臣謹按我國之大, 比於中朝, 不及一道, 中朝官職、衙門, 不倍於我國, 可見我國之官司太冗也。 中間因廷臣建請, 多所省倂, 而冗員尙多。 至於騶從之多, 尤不可不減約也。 臣又按國典, 各曹、各司胥吏, 皆有其數。 爲今之計, 莫若依國典, 更加節減。 且勿令胥吏, 一司久屬, 徇環諸司, 一年交遞, 則無偏利擅弄之弊矣。 闕內使令, 有定數, 各道、各邑下吏, 亦有定數, 官奴婢亦有定數, 工匠亦有定數, 餘者下吏, 附五衛, 官奴爲束伍, 不參者收布如法, 則兵食之需, 大有所補矣。 曰久任, 凡官必須擇人久任然後, 可以責效。 昔李珥進言于宣廟曰: "盡收一時人才, 而不論新舊, 不問貴賤, 視官擇材, 以有德量識道理者, 居之廟堂, 通經術善啓沃者, 置之經幄, 藻鑑公明者, 任以銓衡, 生財有道者, 任以度支, 講禮不差者, 授以宗伯, 知兵遠猷者, 授以司馬, 忠信明決者, 使治刑獄, 幹事無弊者, 使主工役, 正身糾物者, 責以風憲之重, 直已盡言者, 委以諫諍之職, 風力足以彈壓下官者, 付以承流宣化之任, 廉威足人懷服吏民者, 除以分憂親民之職。 內外大小之官, 皆擇其人, 任之專而持之久, 期以成績, 不限日月。 其間才過於位者, 超陞之, 才不稱位者, 左遷之, 才位相當者, 雖終身一職可也。 如有疾病, 亦不輕遞, 必如漢法滿三月乃免, 倘有厭居一官, 托疾辭避者, 則臺諫隨現論遞, 不復授官。 使此言見行於今日, 庶幾官無曠而事有擧矣。 今雖不能盡得其人, 一時備員, 而今日取一人, 拔其尤者, 明日取一人, 拔其尤者, 則不借異代, 而不患無人矣。 曰禁侈習, 當今之第一急務也。 上自宮家, 下至庶人, 奢侈之習, 罔有紀極, 百弊之生, 皆由於此, 若此不已, 不出數年, 國不爲國矣。 言之舌弊, 思之心寒。 臣謹按《五禮儀》, 世子納嬪, 用段子, 王子納幣, 用綃, 諸君用紬或布, 大君昏禮, 衣服用綿紬、木綿, 夫人盛飾, 用綿紬、木綿, 王女下嫁時, 盛飾用綿紬、木綿, 宗親、文武官一品以下, 昏幣皆用綿紬、木綿。 又按國典, 堂下官以下, 昏姻人用紗羅綾段、罽毯者, 竝杖八十, 其他類是。 祖宗制禮作法之意, 豈不精且美乎, 敎民化俗之方, 豈不嚴且正乎? 而世道日下, 人心日侈。 朝家之令, 非不切禁, 而不能從頭整理, 專責於閭閻小民, 臣竊悲之。 且凡法令不嚴, 則不行, 雖閭閻小民, 亦自上示之, 以必禁之意然後, 人知避而不犯矣。 臣以爲憲府一員, 專管禁奢侈一事, 久而勿遞。 有犯者則其所居坊有司及二十五家有罰布, 外方亦然, 凡犯禁之大者, 全家徙北邊, 則庶幾令行而禁止矣。 此以上九條, 革舊弊復故章之事也, 變通之機要也。 然不能明其衆弊之所由起, 如醫人之察證下藥, 則牽於東而掣於西, 得於彼而失於此。 無以觀會通而行典禮, 必須先立經濟司, 如李珥之所論。 凡先朝大小臣僚, 章箚所陳白者, 及近來朝野應旨所進言者, 裒合而看詳之, 且令六曹、各司官員及外方監兵使, 以至守令、僉萬戶、察訪, 皆爲形止案, 官吏、官奴婢、屯田幾何, 諸宮家、各司田畓、奴婢幾何, 諸色軍兵幾何, 官舍幾間, 官穀幾何, 其境內鎭山、津渡、店舍、寺刹一一書錄, 又以所見, 各陳弊端。 而大臣摠管, 郞廳參佐, 盡革弊習, 率由舊章, 咨稟裁定, 以爲一代之規, 則庶幾無弊矣。" 謹按李惟泰, 家素寒微, 童年能自尋師取友, 受學於文元公 金長生之門。 與宋時烈、宋浚吉等, 從遊講磨, 資學雖不及於兩宋, 一時名稱亦盛矣。 當孝廟朝, 次第被召, 恩遇俱隆。 擬上大疏, 極陳經濟之策, 而不及焉, 至是始上之。 上亦嘉奬, 以爲皆可行而啓下廟堂, 終無採用之實。 今觀其疏, 其論君德治道, 陳戒說弊, 爲說萬千, 間欠精當而亦多可用之言。 然今此所錄, 只取上所命抄出條件, 以存其大略云。 繕缺都監提調李克培、韓繼純、金謙光來啓事畢, 命饋酒。 朔寧郡男一人震死。 持平柳活啓曰: "玉堂處置之辭有曰: ‘當初兩司, 按律請鞫則鞫問之際, 當以其疏語而問之。 不卽請焚, 在所當然。’ 云。 臣於其時, 以按律定罪爲請, 而請鞫之事, 則未之啓也。 執此請出, 亦甚無據。 不請焚疏之罪, 有甚於後來之臺諫也, 其可偃然就職, 處置同僚乎?" 答曰: "勿辭。" 退待。 (司憲府啓曰: "大司諫、司諫、獻納、兩正言、大司憲、南持平竝引嫌而退。 兩司齊會闕下, 方爲庭請, 而私忌停啓之命遽下, 所當以不可停止之意, 及時論列, 使大論不至稽滯, 故一邊先爲入啓, 一邊通于在家同僚。 不爲膠守常規, 以待回報, 勢所然也, 別無所失, 以相避之故, 難於處置者, 尤無可避之嫌。 旣以‘謹悉’答之, 則雖無所失, 大論之時, 以私事不參, 實爲未安。 勢難在職, 請大司諫、司諫、獻納、右正言鄭、大司憲、持平南竝命出仕, 左正言鄭雲湖遞差。" 答曰: "依啓。") 辛丑/吏曹啓: "諸司名實不副者, 請改之, 以典農寺爲司贍寺, 典廐署爲典牲署。" 從之。 傳于政院曰: "近來憲府及刑曹, 則其罪囚, 易爲得情, 而禁府乃王府衙門, 前李承謙、宋仁剛, 或六十餘次, 或四十餘次, 終不承服, 累次受刑, 至於如此。 其於所聞駭愕, 而終不得情。 堂上豈不檢擧乎? 此必下人用術之故也。 其知此意, 而檢擧事, 言于禁府。" 御夕講。 臺諫啓女樂事, 又啓: "龍潭縣令金景鎬, 有武才。 若龍潭非用武之地, 何必遣此人? 且不合於治民。 刑曹正郞李瑚, 素無更事, 而人物不合六曹。 濟用監判官許衍, 非出身, 筮仕雖久, 不可遽陞。 況人物庸劣乎? 如此則善者怠, 而惡者勸矣。 中部主簿孔義達, 前任龍仁縣令時, 被論而遞, 又多所失, 不須汲汲用之。 請皆遞之。" 諫院又啓: "司饔院判官吳滉, 丙子年, 爲懷德縣監, 戊寅年, 以災傷見錯罷職。 若不罷職, 今當仍在懷德, 不可陞品也。 都摠府都事柳尙齡, 爲部將送西未久, 爲尙衣主簿, 又未久授本職。 若邊方則可陞而送之, 在平時不須陞也。 請改正。" 皆不允。 軍資判事金滓等, 修治江監傾危處, 壓死者四人, 傷者三十餘人, 遣醫救之。 兩司(連)啓, (請治李懿信妖言之罪。 又啓:) "被繫各人等, 昨者幾盡蒙宥, 凡在瞻聆, 孰不感悅? 第今群兇旣已就誅, 更無緊急可鞫之逆, 而鞫廳久設, 人心疑懼, 中外洶洶, 氣象愁慘。 加以邊情孔棘, 國事多虞, 陰雨之戒, 正在此時。 而廟堂諸臣, 日就闕下, 有若鞫囚方急者然, 此群下之所以悶鬱也。 自祖宗朝逆賊餘獄, 必自三省鞫之, 頃自戊申以來亦用此規。 今雖撤罷鞫廳, 若捕在逃渠魁如致毅者, 則臨時更設, 有何所妨? 且誣告諸賊, 尙未伏辜, 擧國憤惋, 愈往愈甚。 閭閻小民, 如有睚眦, 以奔告鞫廳, 爲喝人之資, 誣告之弊, 至此極矣。 況鞫逆乃莫嚴莫重之獄, 而爲此誣告輩所弄, 若有以假亂眞之患, 則所傷豈其微哉? 請命撤鞫廳, 其餘留獄囚人, 竝移三省, 亟正誣告諸賊反坐之律, 以快國人之心。" 答曰: "已諭。 不允。 鞫廳之撤、誣告之罪, 予當酌處。 非臺諫所可指揮, 毋庸煩論。" 癸未/以張善澂爲大司憲, 洪萬容爲大司諫, 柳赫然爲刑曹判書。 正言金興慶上疏。 略曰: 丁未/諫院啓曰: "銀代罪犯關重, 窮推擬律, 則得保首領難矣。 自上因大臣所啓, 終以外竄, 已失王法, 物情猶爲未快, 而今定配所于長湍, 長湍畿內近邑, 非外方之例, 無異於門外黜送。 如此極惡之人, 不可置諸都下至近之地, 請亟命遠竄。 大抵流竄之人, 必于遠方者, 使之困苦, 而懲其惡也。 銀代罪惡, 止於竄黜, 亦甚幸矣。 禁府揣知自上終始掩護之意, 定其配所, 及於畿甸一日之程。 雖有從願之敎, 旣命竄外, 則竄外非畿甸之謂, 其不有公論, 逢迎承順, 以中上意, 所失非輕, 請罷。 司䆃寺正張世弼, 所行鄙陋,不合長官, 請遞。" 答曰: "銀代之罪, 門外黜送, 似爲未便, 故分配于外方也。 前者東宮內人分配時, 雖以外方竄逐, 下傳旨, 而其配所, 止於坡州耳。 況長湍, 二日程也, 名雖畿甸, 亦何異於外方乎? 今不須紛更。 禁府則以有前例故耳。 豈有他意乎? 罷之過矣, 不允。 張世弼事, 依允。" 壬申/湖西暗行御史閔百祥復命。 上召問沿路守令治否, 仍下諭道臣曰: "今召御史, 聞奏覽啓, 深用矜惻。 玉食奚甘? 此時已有流民, 來春可知。 體此廈氈宵旰之意, 申飭列邑, 着意撫摩安集。 而頃有海溢處, 顧恤蠲減之政, 御史不及聞而來, 此可以少慰民心。 不至流散, 而守令之勤慢, 當有按廉之道, 卿須知悉。" 右議政鄭維城上箚辭職略曰: 司諫院啓: "庶事修擧, 在於百司; 民生休戚, 係於守令。 而經亂以來, 倖門大開, 仕路多岐, 躁競成風, 雜技庸品, 反廁官班, 宿儒善流, 老死窮谷。 名器日紊, 民生益悴, 言之至此, 誠可寒心。 孝行卓異, 鄕里所薦者; 學術通明, 才堪守令者; 忠賢、淸白之流, 應在申錄者, 若令該曹另加甄擇, 隨其才器, 各授其任, 或以爲百執事, 或以爲列邑宰, 則庶有澄淸勸獎之路矣。 前此臺官, 雖或陳啓蒙允, 而例下該曹, 該曹視爲尋常, 專不擧行。 請命自今申明着實擧行。 生員、進士圓點, 則滿三百點者, 許赴館試, 而自前圓點計數, 或有冒濫之弊。 至于今日, 弊習益滋, 掌務官令下齋會計圓點時, 下齋等任意增減, 未滿半圓點者, 至以三百點准數論之, 試法漸壞, 外議騰播。 請令館官一一査覈, 如有僞增者, 摘發重治。 人材乃國家之本, 而生員、進士試養人材之具也。 幼學俊秀之士, 有將來佐理之責者, 皆由是而登選焉, 此祖宗設立之本意也。 亂後士風不美, 生員試文謄錄之習, 日以益甚, 至於今日, 其弊極矣。 五經義則士子自平時, 廢而不習, 久爲文具, 而四書疑則士子之通四書者絶少。 故其中粗解四書疑模樣者, 名之曰疑心板, 及其試日, 擧子等轉相告語曰: ‘某接有疑心板。’ 擧場奔波, 無異鬧市甚者, 至於敺打攘奪, 有同行劫。 考官雖欲禁止, 以若干軍卒, 安得人人而捉治? 且一人作之, 百人謄之, 擧場如此, 幾盡雷同。 若一一査去, 則將不能准其額數。 今者不改其規, 而申飭考官, 使之嚴禁, 其道無由, 此正不揣其本而齊其末也。 朝廷於繕兵畜材, 苟有一時之便, 則法外之規, 無不變通, 而獨此育人材變士習之擧, 付之於無可奈何之地, 而莫肯擔當建白, 則士子之心, 何時而可革也? 前日所啓之辭, 禮官不解本意, 只以査覈一事, 泛然回啓, 此豈參商善處之道哉? 先儒云: ‘學必有本, 《小學》, 學之本也。’ 又曰: ‘不習之於《小學》, 無以爲《大學》之根本。’ 法典內生員、進士覆試時, 講《小學》、《家禮》而錄名, 今若限十年停罷疑、義, 以詩、賦及他文, 分試於生員、進士試, 而覆試錄名時, 別定試官以兩司監之。 以四書中自願一書及《小學》 《內篇》, 竝背講, 《小學》 《外篇》及《家禮》, 竝臨文講取, 隨其入格, 不求滿額, 則士心可革, 弊習可矯。 經學詞章, 庶可兼取, 請命廣詢廟堂、館閣, 從長施行。" 答曰: "竝依啓。" 疑試變通, 竟不行。 庚午/夜, 月暈廻火星。 史官曰: "君臣之間, 接見之禮, 至嚴且重。 況錫冑以外戚重臣, 方握重兵, 則自內雖有召命, 當據例稟覆, 備承、史之後, 方可入診。 而今乃無端入侍, 不惟不能遠嫌, 戚里私覲之弊, 自此啓之也, 聞者駭之云。" 兵曹參知柳綎上疏。 略曰: 傳曰: "前日有以辛甘菜採取、培養及凡進上有弊事論啓者, 幷考啓。" 己酉/議政府啓: "宗廟、社稷皆重祭, 而惠安殿奉安神主, 尤是慶事。 請與六曹進宴。" 傳曰: "可。" 忠淸道觀察使張晩馳啓曰: "林川郡, 今四月二十九日, 雨雹交下, 大如豆子。" 夜, 彗星見於卯地,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史臣曰: "此法主張者, 李端夏也, 四山松禁解弛, 偸斫紛紜, 而有此許採之令, 蟲食餘松, 殆將自此盡矣, 有識莫不竊笑, 蓋端夏素乏材具, 而自任經綸, 所建請以爲進退者, 不過社倉與松葉方而已, 其迂闊類此。"】 甲戌/式年殿試, 取姜楧等三十五人。 辛酉/上御思政殿, 講試專經文臣。 度支之任, 實掌一國財賦, 足國裕民之責, 皆萃於一身。 自古及今, 克艱厥選, 況此無前板蕩之際乎? 庚戌以後, 國計虛竭, 莫可支撑, 破東補西, 苟度時日, 延至于今矣。 姑以目前形勢言之, 上年稅入之米, 不過十一萬石零, 而一年用度, 則幾至十四萬石零。 推移拮据, 僅成貌樣, 而上年則庚戌之稅, 旣不上納, 只以朝家移給四萬餘石米, 爲經用矣。 今年則所納田三稅之數, 纔爲七萬石零。 以七萬而當十四萬之用度, 其何以接續於來春乎? 此非臣才分所可堪當者一也。 地部木綿, 專靠於奴婢之貢, 而庚戌之貢, 所納者無多。 其未納者, 則竝與往年所逋, 皆歸於蕩滌之中。 辛亥之貢, 又復全然不納。 此歲已窮, 一向遷延, 而至於恒式應用之費, 則其數甚鉅, 而有出無入, 舊儲且罄, 此非臣才分所可堪當者二也。 上自御供, 下至百官之俸, 無不裁減, 庶無不急之浮費, 而南北皮幣之不可減者, 幾於國用三分之二。 到此地頭, 變通無策, 此非臣才分之所可堪當者三也。 有司恤經費之說, 自是古今之常談, 前後當是任者, 未必皆爲聚斂之臣, 而況當民生困悴、國勢危急之秋, 雖極無狀之人, 寧有橫斂厲民之心乎? 自上年, 朝家各樣蠲減之後, 正供之應納者, 亦不趁期徵納。 舊逋仍存, 新役疊至, 外方之怨苦愁歎, 有若科外橫斂者然。 寒暑曰咨之民, 固不足道, 大小受任, 亦未有念及於中外共濟之義者, 此非臣才分之所可堪當者四也。 且臣伏見, 頃日憲府請停殿閣修改之啓, 其曰今之任事者, 必以爲小小修改, 不至於大煩民力云者, 實未知其所謂, 臣不勝瞿然之至。 當初修改命下之後, 臣與兵工兩曹堂上, 依聖敎看審修改處, 仍於數日前登對, 陳達看審形止與擇日遠近而已。 至於役事之大小便否, 民力之煩與不煩, 自上旣無下詢之事, 臣之口頭亦未出此等話句。 其後累度引對, 修改一事皆無提起之端矣。 臺啓下語, 今乃如許, 臣驚惑惝怳, 莫曉其故。 觸處生疣, 決不可久據重位者, 只此一事, 亦可見矣。 乙酉/勸講于熙政堂。 議于政府曰: "陽城人姜流豆、朴豆彦、崔雨等, 造爲妖術, 號稱豆朴神, 據律爲首姜流豆當絞, 朴豆彦、崔雨杖一百、流三千里。 其左道亂正之罪, 關係至重, 當依律科罪, 以戒後來, 然前此無知愚民, 妄稱豆朴神, 其來已久, 近日妖巫等, 律當處死, 竝皆原免, 只黜于外。 姜流豆等, 亦妖巫之類耳, 原其情, 則不過畏慕禍福, 祈禱於神而已。 又當旱災, 不忍重論, 將欲末減施行, 僉議以啓。" 僉曰: "首從各減一等可也。" 上乃減二等。 兩司論兩宗, 禪科復立事, 三啓不允。 甲子/敎曰: "每年園幸命下, 則定例堂上, 自該曹依陵(行)整理使借銜例, 直爲啓下, 還宮後減下。 園幸諸務, 該所專管檢飭, 該房承旨進去, 捧入公事, 堂上一員, 亦當輪回仕進。 以此載之定例及政院備局謄錄。" 管餉使南以雄, 取貞明公主家載寧地田庄穀物, 以爲軍餉。 上命推考, 令該部還償其穀。 傳曰: "李時發雖贊畫, 乃人臣也。 因備局啓辭, 至於下諭, 則溢雖有可誅之罪, 所當詳覈馳啓, 遣宣傳官, 行刑得體矣。 徑先殺戮, 似爲疎闊, 今後十分詳察取稟。" 胡差阿叱介、朴只乃等還去。 內局入侍。 都提調尹東度曰: "以復樂一事, 臣等屢請, 而尙未回聽, 明日欲以文字仰請矣。" 上起坐曰: "若庭請, 予當歸臥私邸。 史官必書吾固執, 予則當堅守矣。" 甲申/命賜食物于判府事鄭澔, 其子羲河, 畀以近邑以便養。 因承旨趙明翼啓也。 明翼, 以 "判府事鄭澔, 曾於先朝, 浩然而去, 恬退一節, 古人所難, 爵祿可辭, 辨得尤難。 況位至首相, 家無䃫石, 若選廉吏, 此當居首, 乃一世公論也。" 又以成川府使尹容能繼其父趾仁之淸白, 亦宜在於奬擢之中矣。" 上是之, 命銓曹陞用, 且有是命。 以備忘記傳曰: "凡醫官, 所當聚會京中, 以救上下之病, 而醫官金榮國、許任、朴仁苓等, 皆以善鍼, 鳴于一世, 而任其退在鄕曲, 無意招聚。 設使自上, 不意有用鍼之事, 如之何內醫提調等, 可謂察其職乎? 言于藥房。" 上命平安道觀察使李元翼仍任。 癸巳/上御養心閤, 受鍼。 畢, 藥房都提調元斗杓進曰: "李惟泰前日所陳之疏, 有三綱十六條。 旣已召之, 宜商確採用矣。" 上曰: "備局曾以待上來相議施行事, 回啓矣。 旣已入城, 今可議施矣。" 仍命該曹, 輸給米饌於惟泰。 前大司憲趙復陽, 以不劾柳俊昌, 坐罷, 斗杓請敍, 仍管堰堤司。 壬子/上受常參, 御朝講。 大司諫朴民獻曰: "兩南監司兼巡察使, 其任重大, 故議于大臣而擇遣之矣。 但今之議曰: ‘觀察使雖擇而送之, 周年相遞, 凡事不可及措, 而人材亦有限, 年年遞之, 送非其人, 則於國事, 亦甚未便。 依兩界例, 以三年爲限則可也。’ 然則其勢必兼府尹, 而率衙眷也。 此雖古無之事, 然京畿水使, 亦古無而今有之。 若宜於今, 則古無而今爲之, 何不可之有乎?今依兩界例以試之可也。" 沈連源曰: "如慶尙道, 道內甚廣, 若以尙州爲本營, 則下道之人, 往來呈訴甚難, 巡行亦不能遍及矣。 祖宗亦嘗試之而旋罷。 中廟朝, 爲左右道觀察使, 未幾又罷。 數遞之弊, 果如民獻所啓, 而古無之事, 設之亦難也。" 民獻曰: "慶尙之事, 臣則不知, 權轍云: ‘尙州則過於上, 慶州則過於下, 星州可也。’左右道監司, 似不可爲也。 旣爲一道觀察之任, 則身雖不得遍往, 凡事豈不能應爲乎? 唯在人之能否而已, 非關於巡行也。 得人爲難, 故啓之耳。 然不可以一人之見爲之, 須議處何如。" 上曰: "周年而遞, 則無擇差之意, 新設亦難, 廣議可也。" 以洪暹爲司憲府大司憲, 權應挺爲司諫院大司諫, 陳復昌、尹雨爲司憲府掌令。 正言金朝潤遞。 朝潤上疏, 反詆洪羽漢曰: 上御宣政殿, 行常參。 庚申/行儒生殿講。 下敎曰: "累次拜陵, (陽州)之民, 受苦多矣, 無以慰答。 可倣舊例, 減給田租之半。" 傳于政院曰: "禧陵遷葬, 予以爲重難, 然大臣之議及下情, 皆以爲當遷, 固當遷之。 但其時官員等, 爲相地官所誑, 不能詳察, 以其工役過半, 匿其有石之事而用之, 致令今日, 有此大役, 至爲誤矣。 其時相地官黃得正、成聃紀等, 先下詔獄治罪, 以除後弊。 且其時都石手朴繼成, 招致于政院敎之曰: ‘汝當初見其有石之事, 而不卽發言, 今不進告於政院, 而尋常傳說, 固當推問, 然以汝之言, 得聞此事, 亦足可嘉。’ 其賜米二石、布十匹, 以賞之。" 寧海渰死人等, 施恤典。 程、朱得僞學之名, 乃其自取也。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錫孝譸張妖言, 誣人惡逆之罪, 旣已正法, 而妖惡之徒, 互相符同, 冀倖功利, 驚動朝廷者, 情狀切痛。 錫孝之被捕, 旣因閔世哲發告, 則知幾發告, 必有委折。 請寢世哲直放之命, 究問勘處。" 不允。 又言: "錫孝誣告情節, 未輸款之前, 則上送營門之際, 不可與尋常罪囚比, 而只令一刑吏押領者, 事極踈緩。 閔世哲旣係當問之階梯, 而初不幷送, 請驪州牧使朴璜罷職。" 又言: "兼春秋記事, 全欠詳悉, 請兼春秋之任, 毋論曾經侍從之人, 各別擇差。" 又言: "士子輩, 以書手事, 貢人、市人族屬能書者, 百般威喝, 至於囚繫鞭扑, 請隨現重究。" 依啓。 邊慶胤, 與鄭廣成書曰: 忠淸道 禮山人李千海患急疾, 其子開祐截左手無名指, 碎骨和酒以進, 其疾尋愈, 觀察使具由以聞。 上命旌門復戶, 又令吏曹敍用。 【史臣曰: "曺植, 學問高明, 成守琛, 恬養淸修, 皆一世之高士, 其餘數子, 亦或有孝行者。 主銓衡之權者, 所當甄拔, 列于庶位可也, 而乃於親政之日, 有收敍之敎, 則以無窠闕爲辭, 而不卽注擬, 使好賢之美意, 旣發而復沮, 則其可謂引君當道者乎? 典銓衡之柄者, 雖托於無闕, 苟有好賢之誠心, 當自特命拜爵, 何待於後日乎? 咫尺天顔, 不奉君命之罪, 旣如彼, 特命之所及, 多在椒親之無識, 又如此, 而擧朝無一人言其非, 則國家之事, 將日非矣。"】 批曰: "條陳民弊, 可謂輔相之體。 輔相若此, 爲國何難? 申飭道臣事, 頻遣御史廉問, 隨現嚴處。 厚署、外監事, 依箚請施行。 立廛事, 禁其紋緞, 堂堂正正, 若茅茨不剪, 大布、大帛, 瓦署何用, 紬廛亦何用乎? 雖然市民, 亦民也, 其宜顧恤減等之請。 自備局消詳講定。 亂廛事, 廛人卽王民也, 亂廛人, 亦王民也, 此等之處, 當一循其公而處置。 扈衛廳事, 宜先自大臣所管軍門始, 宜定其數, 勿爲雜亂可也。 薦人事、敦召大臣事, 當依施。 訓將事, 本事果若此, 而爲大將者, 不爲筵達懲戢, 則此大將之巽軟, 若聞其事而糢糊草記, 則此大將之不職。 於此於彼, 俱涉寒心。 當該將校, 令秋曹査問稟處焉。" 戶曹啓曰: "前年冬講武時, 所積郊草, 漸至腐朽, 請和買。" 傳曰: "安用賣? 爲散與小民可也。" 丁亥/鎭撫所捕盜賊疑似者高達生等以啓, 命左副承旨尹弼商及都鎭撫鞫之。 禮曹致書于對馬州太守宗貞盛曰: 庚戌/政院啓曰: "以推鞫廳啓辭, 禁府堂上、兩司長官, 亦令獻議事命下矣。 兩司長官則以親鞫時獻議命下, 而禁府堂上不爲獻議, 卽令獻議乎?" 傳曰: "明日大臣、禁府堂上、兩司長官, 齊會議啓。" 己丑/停大報壇時享。 先是禮曹以皇壇祭享, 每歲三月上旬卜日, 而成服前未及行事, 上旬已過, 稟命停行。 右議政李溵上箚, 略曰: 憲府論湖西分定僧軍六十名, 乃以六千名誤書, 知委道臣, 致令該道, 有繹騷之患, 請該堂推考, 該吏從重科罪, 從之。 平安西道節度使李鐵堅啓: "今中朝, 於本道昌城、碧潼江外築長墻, 當有戍禦將帥, 或欲見臣, 或求食物, 或請授兵, 何以應之?" 上曰: "當應之曰: ‘非我擅便也。’ 卿則親聽命矣, 其他偏將, 當諭以事目。" 其事目曰: "一, 長墻守禦唐人, 或請相見, 或求食物, 或請援兵, 當應之曰: ‘邊將不得擅便。’ 勿輕聽, 勿脅從。 若托以帝命, 則答曰: ‘雖帝命, 未稟殿下之命, 不敢從也。’ 一, 中國人被虜於野人者, 願來則聽, 若彼戍將窮而願來者, 却之可也。" 幷諭東道及咸鏡道。 臣聞, 聖上之患痘也, 一妖巫冒入闕中, 敢以不經之術, 請於慈極, 疾病源始, 實祟于玆。 又托以祈福, 僭着衮服, 恣行兇虐, 物情憤鬱, 思欲臠而食之。 豈謂堂堂聖朝, 宮閫肅穆之地, 乃容妖巫, 攘臂奮舌於其間, 以成今日之禍變哉? 伏乞特命所司, 重究妖巫本末, 得其實狀, 以行王法, 以正天誅, 以洩群下之至痛。 臣等竊謂, 朝廷之政, 莫重於爵賞; 人主之德, 莫貴於至公。 故五服、五章, 聽天所命, 而固不得容吾私於其間。 古昔帝王之設官爵也, 不及私昵, 不及惡德, 必有德然後命之, 有材然後授之, 謹司其出納之權而已。 若不出於至公, 而濫加非人, 則名器不足貴矣。 名器不足貴, 則得者不以爲榮, 見者不以爲尊, 而人君失其所司之柄矣。 失其所司之柄, 則亡其爲政之體, 國家將何所恃, 而自立哉? 近者功臣與嫡長, 不論賢愚, 一施恩命。 卑官或陞顯職, 庸流或陞堂上, 至陞一二品者亦多矣。 除書一出, 士林乃指之曰: "某也某之冑, 奸邪人也, 某也某之冑, 孱劣人也, 某也愚癡人也, 某也刑餘人也, 某也戚里人也。 某也某也位六卿之長, 居喉舌之地, 而例陞蔭資, 以及於貪汚、賤隷之輩。" 是何爵命之濫, 至此極耶? 此祖宗所未有之事, 臣竊痛焉。 祖宗重爵祿、任賢能, 以尊朝廷, 而殿下失之輕賤, 以祖宗待賢之器爲功臣苗裔之資, 不亦舛乎? 嗚呼! 赤芾三百, 曹乃滅亡。 貂蟬盈座, 晋遂不振。 濫授官爵, 有竈下養中郞將之誚; 不惜名器, 有告身一通易一醉之譏。 往事可以鑑矣, 而殿下獨不鑑何哉? 殿下若以謂, 爵祿之柄, 盡在於我, 而我能賤之, 我能貴之, 靑紫混施於闒茸, 名器反賤於糞土, 則危亡之漸, 可立而竢也, 豈不爲寒心哉? 伏望殿下, 上法祖宗, 下從公議, 亟收成命, 以重名器, 以尊朝廷, 不勝幸甚。 掌令柳鄭造啓曰: "無狀小臣, 忝竊非據, 適有賤疾, 久未謝恩。 況兩司方請還收議大臣之命, 臣之姓名, 出於李爾瞻等前後疏箚, 不可靦然隨參。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鄭造之弟逵, 參李挺元攻柳永慶疏, 造亦被劾, 故爾瞻稱以爲: "有定運功。"】 倭賊攻延安城, 招討使李廷馣擊却之。 賊將甲斐、豐臣長政等以延安城守不去, 悉發海州、平山諸州縣屯兵, 大擧而來。 城中色沮多言: "招討非受命守城, 宜避此銳鋒, 以圖後擧。" 廷馣泣諭之曰: "余以經幄老臣, 不能執羈的從行。 今承王世子招討之命, 亟宜乘一障效死, 安忍苟活? 且誘民而入城, 敵至而棄之, 吾豈忍爲也?" 下令曰: "不欲同死者, 任其出走。" 使奴僕積草持炬以待, 戒曰: "賊若登城, 余當坐此, 汝卽焚之, 毋令賊手汚我。" 乃諭遣異議之士。 從事官禹俊民出去, 申明約束, 誓一心力。 於是, 軍中感憤齊呼曰: "大將判死命, 我輩何用生爲?" 賊遂圍城。 有一將負白旗, 乘白馬環城周視, 旗忽爲風所倒, 武士張應祺發一矢, 洞胸殪之。 廷馣指示左右曰: "此賊敗兆也。" 賊晝夜進攻, 鳥銃數千齊放, 烟焰籠塞, 丸下如雨。 廷馣意色安閑, 令守陴者, 矢無輕發, 俟賊攀城, 發必中殺。 撤門扉、樓檻爲防牌, 縛積草爲炬, 列鼎煮湯, 令老幼兒婦供役。 賊以草柴塡塹以上, 則擲炬以焚之; 賊以長梯登城, 或負板以毁城, 則碎以木石, 注以沸湯, 無不殞斃。 賊起飛樓于南山, 穴板壁臨射, 則城中隨起土墻以障之。 賊乘夜霧, 潛上西城, 守陴者以炬圍燒殺四十餘人。 受圍四日, 晝夜大戰, 賊亦丸盡, 唯叫噪而已。 城中亦乘勝歡呼, 金鼓震地。 賊乃聚積尸, 焚之而退, 卽出兵追擊, 斬級鹵獲甚多。 廷馣獻捷兩朝, 但言: "某日圍城, 某日解去。" 無他語。 朝廷皆言: "戰勝不易, 不伐功尤難," 賞加嘉善同知中樞。 同守將士有功者, 張應祺、趙宗男、趙瑞龍、奉堯臣等, 賞職有差。 世子遣官犒軍, 奬諭曰: "卿招集散亡, 堅守孤墉, 積薪待燃, 甘與同斃, 使雲梯、鳥銃, 終不得售, 安市城主外, 曾所未聞。 四方聞風, 皆思嬰壘, 兩湖船路, 往來無礙, 非卿之力歟? 自是, 益治守具, 賊日來索戰, 而城守益堅, 終歲不敢犯。" 始, 府使申恪從趙憲言, 引城外水, 作大池于西門內, 戰時專以沸湯殺賊, 賴其預瀦也。 以李健命爲大司諫, 孟萬澤爲持平, 趙泰采爲吏曹參判, 金相稷爲掌令。 禮曹啓: "本曹, 饋餉大內殿使送瑞興等及僉知平國忠等時, 瑞興言: ‘一, 初細川, 與山名爭土, 構釁交戰, 國王, 以細川, 時爲管領右之。 大內 以山名外孫, 去丁亥八月日, 入王都, 助山名, 未有勝負。 至癸巳年, 山名病死, 翼年, 細川亦病死, 兩家子繼立。 細川子名少弼, 年可十五, 山名子名聰明, 年可二十。 餘相與議之, 兩父旣死, 不須相戰, 國王亦令講和, 兩皆許諾。 丁酉十二月, 大內告辭國王, 還周防州本土。 一, 國王母弟出川殿, 今謫居王都東美濃州, 近聞國王, 有召還之命。’ 本曹前日, 聞今出川殿右山名, 與國王爲敵, 故問之, 答云如是。 ‘一, 大內殿入王都後, 專不通信於貴國, 近間稱大內使往來者, 皆虛也。’ 本曹, 仍出示丁酉年大內使書契一張, 見之曰: ‘此亦詐也。 無貴國右符, 其詐可知。’ 歷示邇來賜物之數, 答曰: ‘雖非眞使, 貴國待我那衍, 厚意可知。 大內聞之, 亦必感祝, 吾當細傳。 ‘一, 大內殿, 前此通信中朝, 請得水牛雌雄幷四首。 去辛巳歲, 將雌雄二首, 來獻貴國, 只留二首, 孶息不敷, 因此絶種。 我等離本土, 到一岐州那衍, 聞貴國水牛蕃息, 使人來諭曰: 「前往請得, 若蒙允許, 來歲當粧船出送。」 貴曹如不信此言, 則當以本國通書爲質。’ 仍出示之, 乃其執事人求水牛書也。 (一)平國忠言: ‘前年七月, 小二殿, 通書島主曰: 「大內將圖我, 須領兵來援。」 國王又諭島主曰: 「大內、小二, 力均勢敵, 不可偏助。」 以是島主不往救。 小二殿知勢不敵, 不戰而走, 入保肥前州南要可城, 此城極險, 可一當百, 乃千葉殿所管之地, 亦菊池爲邦, (及) 源敎直所管地界也。 一, 島主欲通信中朝, 然路由琉球國, 則海路絶遠, 所經諸處, 贈遺至繁。 故今欲因貴國, 轉達中朝得請, 則假大國海路, 經達南京事, 島主特遣我啓達。’ 答曰: ‘島主捨本國王, 而請我國, 於大體甚未穩。 且無島主書契何?’ 國忠曰: ‘本島人聞此言者, 今行亦多來矣。 且非細事, 安敢妄傳?’ 一, 大內、小二殿相戰根因, 與前答辭無異。 但曰小二竄走時, 隨從麾下, 或云五十餘人, 或云百餘人。’" 前日, 內醫申補宗及同副承旨曹偉等賫來諸藥, 臣祇受感泣, 服之累月, 餘證稍愈, 但兩足專不仁, 未得動作, 沈緜床席, 已閱秋冬。 伏望聖慈, 遞臣職事, 使之閑居理疾, 淹速之度, 一付於天, 病苟痊愈, 臣何忍退田畝以負恩顧乎? 辛卯/耽羅進貢柑。 上幸昌德宮, 薦柑于璿源殿, 歷拜毓祥宮夕還宮。 【史臣曰: "肇之始授正言也, 未行署經, 無以請暇, 暫出外視妻母葬, 旣署卽自劾, 諸議謂以越例可避, 而至從駁罷, 是矯激也。 是時崔商翼拜忠淸監司, 未及赴, 物情不厭, 其子重泰, 方爲獻納, 疑肇有劾正意, 遂嗾僚臺彈去之, 時議益駭之。"】 傳曰: "諭各道觀察使, 賑恤飢民, 使不失業。" 從臺諫之言也。 上下其疏于備局。 其後筵中, 大臣請先遣解事將校, 審視形便, 上可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嶺南守令, 不可不別選, 盈德縣監申弼誨, 全無聲稱, 多有訾毁, 請罷職。 士人李之榦, 與逆賊觀孝, 隣居相親, 爲人不吉, 如此之時, 不可置之京輦, 請邊配。" 竝依啓。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曰: "予何以知勞苦之至此也? 曩者, 久於邊圉者, 已命換差, 使出入均勞。 今瓘, 遞外任未久, 何又擬於會寧歟? 其換京職。" 罪人閔純鏞結案, "出沒京鄕, 蹤跡極秘, 綢繆逆黨, 腸肚相連。 晋賊之豢養而凶謀隨處同參, 妖樂之締結而狡慝一串貫來, 旣有斷案之自服, 已著城底之酬酢。 心字之一畫添解, 何等凶言? 而與晋、鏞而爛熳, 曁鍾。 樂而倡和。 謀反同參, 的實遲晩, 西小門外, 不待時凌遲處死。" 甲戌朔/詣孝安殿, 行朔祭。 今者, 諸臣斥黜之擧, 實關國家存亡之機, 臣豈忍默無一言, 以孤聖恩哉? 大昨, 始聞有聖上過擧, 被譴之臣, 擧措論議之間, 不無乖激之病, 而然其不避忌諱, 務持風裁, 不猶愈於瞻顧前後, 奔走承順者乎? 不幸金益勳一事, 轉成風波, 浮言噂, 不勝紛紜, 大臣之責, 惟當鎭其橫流, 奬其直氣, 使言路開廣。 曾謂右相之功, 存社稷有休戚之義, 而乃尿爲今日無前之擧耶? 設或君上有過中之擧, 在大臣, 所當匡救之不暇, 而今此大臣所力請, 實是常情之所不料也。 臣以白首垂死之年, 旣是應退之人, 更有何偏護之心哉? 誠恐朝論轉益亂激, 人情彌增拂鬱, 終至於莫可收拾也。 伏願, 夬示日月之更, 裁其狂簡, 責以和協, 則亦豈無補國事哉? 臣近日奉香往開城府 觀音崛, 行水陸齋。 其所屬田雖百結, 半在京畿左道, 氷合則未及漕轉, 三壇供米, 皆得於市, (展)轉相賣, 或雜魚肉, 豈無腥膻之氣乎? 今此水陸, 非徒佛供, 乃爲祖宗, 可不敬哉? 臣以爲西籍田距寺不遠, 以籍田所出, 量宜題給, 減其寺所屬田, 甚爲便益。 且臣道經朴淵, 祠宇頹傾, 不(菽)風雨。 又去年春, 祭于公州 熊津, 奠獻禮物, 或代以他物, 凡所施爲, 不合於儀, 此臣之所憾憤也。 乞名山大川壇及一應祭所, 依巡陵例, 每歲春秋, 遣官巡審, 頹傾者修之, 破毁者改之。 凡不如儀者, 一皆點檢, 以新祀典。 批曰: "所陳切實, 當爲之加勉, 而魚魯烏喙之說, 太涉妄率矣。" 持平韓正國啓曰: "伏見大司諫兪大建避(嫌之)辭, 有架虛鑿空構陷等語, 臣竊怪焉。 賊誡之所出入處, 人皆知之, 所騎所着, 亦皆指點其某人之物也。 至於兪大建之孫, 共其寢處, (同其飮食,) 非但人所共知。 其隣里士(大)夫, 言於衆中曰: ‘韓誡之面目, 吾(以隣里兪) 大建孫(之)所切而(嘗)見之’云, 大建 之 (欲)自明(者), 不亦欺罔之甚乎? 臣有何嫌怨於 (大建), 而做作虛語, 欺君父而欺心乎? 大建昏妄顚錯, 近來尤甚, 爲人笑囮, 持殼而行, 特一老鬼乾腊耳。 臣之得聞豢養賊誡之言, 證在縉紳, 臣何敢與彼相較乎? (然)旣被巧詆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黃海道觀察使鄭蘭宗馳啓: "本道海州住修義副尉李貴年, 今百有一歲, 依《大典》給米十石, 仍饋酒肉存問。" 卿宰侍從罷散人, 竝敍用, 付軍職入參哭班。 從備局達也。 丹陽郡守金友臣以特遣御醫兼賜御藥, 上箋謝曰: 禮曹以永昭殿、翼陵祥後上食時行哭當否, 議于大臣。 領議政金壽恒、行判中樞府事金壽興ㆍ鄭知和等議曰: "今此魂殿、新陵祥後, 仍行上食之節, 旣異古禮, 又非國制, 只是遵依近例, 則誠所謂無於禮之禮。 當哭與否, 未有可據, 而但內喪禫後祭用樂之文, 載在《五禮儀》, 則三年上食之仍設, 雖出於權宜, 至於一邊用樂, 一邊哭臨, 吉凶相雜, 未知其於禮意果何如也。" 左議政閔鼎重病不獻議。 上命病不獻議大臣處, 亦爲收議。 宋領府事及在外三臣處, 遣史官、禮官問議。 薺浦 倭戶失火, 命慶尙道觀察使, 遣守令, 宣慰賑恤。 辛未/傳于政院曰: "冬夏停視事, 當觀日氣而進退之。 今年早寒觸冷, 視事不合弱質, 當於溫室間爲召對。 自明日停經筵。 啓覆則雖日寒, 擇空日取稟。" 乙酉/命繡啓純褒守令, 如有後犯贓汚者, 褒啓之繡衣, 施以削職之典, 載之繡衣事目, 著爲令式, 仍命申明贓吏擧主幷坐之法。 先是, 行司直鄭昌順啓言: "守令中如有入於御史純褒, 而復陷日後贓汚之律者, 則當該御史, 難免欺誣之罪, 宜有定律。" 上命廟堂, 指一定式。 至是備邊司啓請, 比守令誤薦之律, 加一等, 施以削職之典, 允之。 敎曰: "繡啓錯褒者論勘, 旣如是新定法律, 則本在典則之守令誤薦之薦主, 豈可因循勿問乎? 此後申明舊典, 薦主坐律罷職, 該倅照律時, 一體勘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又啓曰: "內侍敎官沈逢源, 雖以門蔭出身, 曾是有名儒生, 而粗識是非, 乃於一家之內, 敢行乖悖之事。 其同壻, 卽故承旨李任, 已親得於妻祖母, 累年使喚之奴, 其同壻死未經年, 遂卽奪取, 用心庸鄙無狀。 不合朝官, 請改差。" 傳曰: "如啓。" 遣宣慰使摠制趙琓于咸吉道。 當己巳坤聖出宮之時, 伊日擧子之入庭者, 或欲陳疏, 而師尙少不動念, 專意構文, 終占壯頭。 榜會之日, 同榜又發疏議, 師尙費盡機巧, 多般沮戲, 至其疏成將拜之際, 師尙初則請刪措語, 末乃規避疏頭, 竟使其疏, 不得封上。 邦禁旣下之後, 揣知其必不入啓, 率其榜下, 始乃陳疏塞責, 則政院果不捧入。 前後用意, 至此盡露無餘, 而又徒貪祿利, 不識羞恥, 出入柳命天、沈檀之家, 攀緣附麗, 終至冒占榮選。 此亦擧世所共知, 臣豈故爲已甚之論哉? 酷被師尙之斥, 乞命鐫削。 日本 丹大殿, 遣使獻土物。 【史臣曰: "凶檄措語, 固宜直書不諱, 以彰凶賊詬天罵日之罪。 噫! 輝、鏡之黨, 不臣於我聖上者久矣。 鳳輝之凶疏, 倡之於建儲之初, 逆鏡鍾巫之疏, 繼之於後, 內而締結宦妾, 交構兩宮, 外而粧出虎龍, 危逼儲位。 景廟仁聖, 其計莫售, 逆鏡又以喋血禁庭等語, 書之於僞勳敎文, 百計危動。 甲辰冬, 上只誅鏡、虎, 不問黨與, 寔出於山藪藏疾之聖意, 而凶賊輩自知通天之罪, 擧懷疑懼, 謀爲不軌, 祖述逆鏡鍾巫之語, 誑誘一世, 猶恐凶言之不播, 慫慂維賢, 做出不忍聞不忍道之言, 密地飛語, 以爲疑惑中外之計, 蓋維賢戚聯宮掖, 性本奸慝, 恒懷匪分之望, 弼顯、有翼知其邪心, 啗之以利, 終使麟、亮諸賊, 稱兵向闕。 凶檄交馳乎道路, 至以臘日椒酒思王叔帶等語, 肆然書之。 此實千古所無之凶逆, 究厥源頭, 莫非黨論中出來, 而輝、鏡兩賊爲魁, 弼顯、維賢次之, 至於麟、亮諸賊, 不過狐鼠之輩, 何足道哉?"】 辛慶晋爲吏曹參議, 朴承宗爲戶曹參議, 朴震元爲司憲府掌令, 吳允謙爲弘文館修撰, 洪遵 爲弘文館副修撰, 尹煌爲兵曹佐郞, 朴揵爲刑曹佐郞, 朴而章爲成均館典籍。 皇太后禮物, 紅細苧布一十匹、白細苧布一十匹、黑細麻布一十匹, 中宮禮物同。 臣, 近被臺官論斥, 累請辭職, 未蒙允許, 不勝惶懼。 昔宋朝 王安石謂: "天變不足畏, 人言不足恤。" 取笑當時, 貽譏後世。 今臣等俱以庸劣, 久妨賢路。 天示譴告, 而不知避; 人謂非人, 而不知愧, 貪恩尸祿, 處非據之地, 則其不爲物議所容可知。 臣等反覆思之, 決不可就職, 以取欺侮, 以累聖明, 伏望亟遞臣等之職, 以副公議。 領議政李光佐上疏引咎, 仍請罪李義淵, 答曰: "卿之貫日之忠, 予已詳知矣。 於卿少無不安之端, 安心勿辭。" 癸酉/臺諫啓前事, 又啓: "韓偉於反正後, 追論守陵之功, 陞嘉善, 亦已極矣, 今又加資憲, 爵賞猥濫。 淸風君 源, 號稱狂妄, 不宜無故超資, 益長狂妄之心。 沈元參原從一等, 而加資親授, 則其餘原從一等, 豈皆一一陞階乎? 益和守、三山守、永山守等, 以父蔭爲通政, 又以原從一等, 呈上言爲嘉善, 無已太濫乎?" 傳曰: "玄健將議于三公。 曺淑沂事, 已經赦宥, 故不允。 韓偉以守陵官超資, 有何妨焉? 淸風君, 大君嫡長, 故加資耳。 餘皆不允。" 碧峯自殊吳山峯, 握符優游大度中。 神武曠世聞率土, 囊括宇宙莫不容。 答沈領府事箚曰: "省箚具悉。 但此何時也, 而卿以大臣, 欲爲針刺, 累日不參鞫乎? 姑待後日, 勉疾以行。" 上引見黃海兵使李榏曰: "主將有死守之計, 則軍民恃以爲固。 黃州乃海西一道之要衝, 爾其往盡。" 乃心仍賜弓矢。 弘文館以領經筵意啓曰: "《論語》已進講四冊, 請限今月停朝晝講, 熟讀。" 上從之。 刑曹啓曰: "柳卓茂子婦成哥女, 係是士族, 請移禁府。" 上從之。 賜堂上官以上及集賢殿司僕寺舍人檢詳注書知兵曹知刑曹馬各一匹。 知中樞府事成渾議: 諭京畿監司曰: "田同今往長湍, 拜其親墓, 其備給奠具。" 同乃田非母弟, 驕橫中外, 挾威刦民, 至奪士大夫家田民, 無敢忤者。 及往長湍, 守令等惟恐獲譴, 奔走迎慰, 留飮其家。 江陰縣監李宜榮, 欲媚於同, 唱歌起舞, 極爲醜態, 田同大喜, 從而舞之, 握手爲樂。 召見時原任大臣禮堂。 上曰: "今日卿等之引見者, 有大典禮可議之故也。 予以否德, 叨承丕基今爲三歲, 而顯揚之典, 尙今未擧, 情禮悵缺, 當復何如? 方擬純宗大王追上尊號, 東朝加上尊號, 諸大臣之意何如?" 領府事鄭元容等曰: "純宗大王深仁至善, 常有沒世於戲之思, 東朝殿下, 慈化惠澤, 爲我東臣民者, 豈可一日忘之乎? 今此追上加上之竝行, 情文允協, 人神胥悅, 伏願亟承成命而擧行焉。" 上曰: "今此之擧, 非一分爲儀文間事也, 予之欲贊揚純考太母之功德, 實由於粗伸情禮之意。 故以此事, 自內仰稟東朝純考追上, 已蒙兪音, 而至於加上, 則以事屬慈躬, 屢屢仰請, 尙靳允從, 下情不勝憧憧。 今當更爲入稟, 積誠祈懇, 期蒙允從矣, 卿等少俟之。" 上自內還御, 敎曰: "今伏承允從之敎, 實不勝慶幸萬萬矣。" 批曰: "箚陳凡千有餘言, 而起之以實, 結之以實。 眷眷於實之一字, 言皆切實, 實合時措。 予實嘉之, 曷不以實心做實政, 以爲應天以實之道乎? 首陳事, 爾言非過, 予病在是。 第二件事甚好, 下廟堂稟處。 第三件事, 已議大臣, 當宣傳敎。 第四件事, 令該曹之臣, 就議大臣講定。 第五件六件七件八件事, 各令所司之臣, 或修復舊章, 或爛商新制, 亦爲議大臣以聞。 第九件事, 亦令銓曹覆啓。" 仍敎曰: "職在啓沃, 應旨言事, 言皆喫緊, 以副予悶旱求助之意, 予甚嘉尙之。 其宜奬而勸之, 拜箚諸玉堂, 各賜帿弓一張。 賞不可濫, 亦不必費諸武庫, 以內下者頒給。" 批曰: "向來聯箚, 意謂出自己意, 參以公憤, 不料其署經於稠座之中。 貽羞臺閣, 莫此爲甚。 吳載純、鄭存中, 竝削職。" 丁亥/敎曰: "山陵以穆陵舊基爲之, 三看審後, 仍爲封標。" 庚午/御經筵。 講訖, 記事官李胤啓曰: "今秋講武, 至二十日之久, 慶尙、全羅兩道邊邑之人, 則必經十五日而後到京。 其軍器糇糧, 非一駄所能輸也, 必有匱乏之虞。 軍政不可解弛, 故但閱武耳, 何必二十日之久哉? 減日數何如?" 上問左右, 獻納崔潾啓曰: "去己亥年講武時, 臣以史官隨駕, 目覩軍士有絶糧, 訴於駕前者。 十六日之行, 尙且如此, 況二十日之久哉?" 上曰: "爾等之言, 皆計之未達也。 古云: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今軍士等狃於昇平, 率皆懈怠, 騎駄皆不之備, 每番上, 賃借點閱, 軍務踈虞。 今於二十日之狩不能齎糧, 則如有二三月從軍之事, 將何如耶? 予聞去己亥年軍士逆料速還, 齎糧故少, 竟有告飢者。 今使齎二十日糧, 而若得經還, 則餘糧亦不虛棄, 今不可減限也。" 委官金應南啓曰: "洪瑴忍杖不服, 至爲兇詐。 請加刑得情。" 答曰: "依啓。" 初, 藝文檢閱閔貞與生員李亮相善。 當文科會試中場日, 亮以抄集付於貞, 貞授藝文館吏, 潛挾入場, 事覺, 下義禁府推鞫。 至是, 啓貞罪應杖一百、亮應杖八十, 停二擧。 以貞議親, 收告身, 配懷德; 亮功臣之孫, 收告身, 配鴻山, 停二擧。 義禁府啓: "姜鶴孫供云: ‘慶俊爲判決事時, 謂我曰: 「興守陳告事, 宣城府院君家請移于汝。」 其後宣城府院君家令婢勿非再到吾家, 請之云: 「興守公事, 願速斷。」’ 若然則右議政盧思愼不得無罪。 請幷逮問。" 傳曰: "右議政勿推。" 思愼來啓曰: "臣未嘗(興) 慶俊言此事。 臣問之於妻, 妻云: ‘五寸姪姜鶴孫及孽孫沈潭俱至吾家, 潭請曰: 「吾有掌隷院訟事, 願囑鶴孫, 使速分辨。」’ 予不知爲某事也, 但從潭請, 使勿非囑鶴孫如潭所言而已, 無他干請。 然義禁府請竝推臣, 臣與議國事未安。 請避。" 傳曰: "予已知之, 其勿避。" 忠淸兵營, 僻在海曲, 軍卒赴番之苦, 有不可言, 而我朝二百餘年, 未嘗有倭船之過西海者, 直路不虞之備, 萬緊於海浦。 臣愚以爲, 淸州爲邑, 處一道之中, 若置兵使於此州, 控扼湖、嶺之兩路, 允爲便當。 傳曰: "祔廟都監都提調領相鞍具馬一匹賜給, 提調李尙毅、李爾瞻、朴楗、南瑾加資, 宋諄熟馬一匹, 柳根半熟馬一匹, 金闓兒馬一匹賜給。 都廳朴自興、柳希發加資, 洪敬纘、權倜、金頊各加一資, 資窮則熟馬一匹賜給。 朴自凝、鄭世美陞敍, 朴𥶇、鄭維藩、金期遠、朴來章各兒馬一匹。 追崇時諡冊文製述官柳根、玉冊文製述官李爾瞻、諡冊文書寫官沈惇、玉冊文書寫官吳翊各熟馬一匹賜給, 寶篆文書寫官題主官金尙容加資。" 今日急務, 在於收人心, 而收人心之本, 在於疾敬德。 竊瞷殿下於政措之間, 踈暢光明慈詳和易底意思較多, 沈潛縝密嚴重允塞底氣象較少, 恐於大德敦化上有些欠闕。 願將文純公 李滉 《聖學十圖》, 潛玩體認, 以爲立大本, 行達道之樞要焉。 甲午/王世子問安。 上御恭默閤, 召見大臣備局有司堂上, 審理八道疑獄文案。 傳旨議政府曰: "予以幼沖, 叨承大業, 罔知攸濟。 凡軍國機務, 仰承大王大妃裁斷乃行。 其曉諭中外。" 賊鋒已逼, 南原被圍, 其勢極熾, 朝廷徒爲空談。 內殿移避等事, 不爲處置, 厥終將欲何爲? 當初不聽予言, 强請來此, 今不處之, 未知其心。 予實痛焉。 言于備邊司。 己亥/臺諫啓李茁事, 且啓, "韓恂以廢主幸臣, 旣奸天科, 又奸侍女, 其心行醜惡, 臣等亦言之醜也。 請終身不齒朝列。" 傳曰: "李茁事不允, 韓恂事, 方使禁府推之, 畢推後定罪未晩也。" 咸鏡評事鄭文孚馳啓曰: ‘吉州留賊, 一敗之後, 入據堅城, 縮頭不出。 鍾城府使鄭見龍, 慶源府使吳應台, 高嶺僉使柳擎天, 各率所部合兵三千餘, 再度圍城, 終日接戰, 而倭賊四百餘名, 列立城頭, 抵死防備, 鐵丸射矢, 彼我俱傷, 勢難卒拔。 故分兵設伏, 城外數百步許四五處, 晝夜伺候, 出則勦捕。 三衛將欲移兵嶺東, 先滅柵城之賊, 次及城中之寇。 適因移兵之日, 嶺東倭賊二百餘名, 出來臨溟村舍, 焚掠之際。 左衛將柳擎天定送伏兵將吉州土兵金國信爲先接戰, 一邊馳報大軍三衛一時馳突。 其中六鎭精兵, 爲先接刃, 倭賊敗奔。 三衛射斬及城中留賊出沒時捕斬, 合百餘級。’ 云。" 洪世弼供云: "語季禧事, 聞諸幼學閔齊賢。" 都評議使司及大小臣僚、閑良、耆老等請令知密直司事趙胖赴京申禮部曰: 壬寅/諫院啓曰: "營將之設, 意非偶然。 當初異同之議, 以守令之不悅也。 到今行之旣久, 頗有其效, 庶幾爲緩急之用。 但爲營將者, 苦其涼薄, 皆思厭避, 前後差遣, 率多苟充, 各邑待之不以其道, 在處皆然, 替代相望。 各營所屬軍兵, 不啻累千, 我國之所謂兵者, 只此而苟充如是, 宜令各道監司, 汰去其尤甚不合者。 今後非有表表著稱者, 絶不得擬望於營將, 待有成效, 次第奬用, 以爲武將階梯之地。 朝廷亦時遣御史, 廉問守令之薄待營將者及營將之作弊各邑者, 庶有着實之效。" 上從之。 己亥/上命左相試漢語吏文製述, 考講于勤政殿。 丁酉/命司憲府, 勿令領洪州牧事李龜鐵家屬還京。 龜鐵之妻係私賤, 而率以赴任, 憲府移文本道, 督還其家故也。 承聞, 去歲太上皇厭世, 是貴國之大故也。 伏惟殿下儼然猶在憂服之中, 摧痛哀慕奈何? 更望節哀就禮, 以全大孝。 小子館于京師, 夙夜在公, 政事浩穰, 何暇及他? 以故, 不伸弔問一禮者, 踰年于玆矣。 緩慢之罪, 宜在譴絶, 而不可逭焉。 高明審察賜恕則多幸也。 專差建幢首座奉書, 幷不腆土宜, 具如別幅, 雖不足爲賻贈, 聊表追悼之萬一爾。 臨紙哽塞, 無勝悽惋之至。 紅織金段子一匹, 白織金段子一匹, 硫黃一千斤, 鵬砂一斤, 蘇香油二斤, 紅練絹一匹, 銅五百斤, 獐腦十斤, 香白芷一十斤, 銀地扇子二十本, 紅漆茶柈五十枚, 黃芩二十斤, 土黃二十斤, 杜沖三斤, 附子三斤, 巴豆十斤, 犀角五本, 麻黃三十斤, 蘇木一千斤, 紫檀五十斤, 白檀香五十斤, 疎香二十三斤, 蠟燭一百丁。 弘文館副提學李承健等啓: "爵賞猥濫, 自祖宗以來, 未有如此之甚, 而公議扞格, 亦未有如今日者也。 臺諫守闕論爭, 殆踰旬月, 必欲殿下立於無過之地然後已, 何暇莅官治事? 由是訟冤者不得伸, 署經者多淹滯。 群情壅遏, 扼腕而愁嘆者, 不知其幾也。 是則殿下之拒諫, 非特士大夫不快於心, 至於民庶, 亦皆怨咨, 殿下何不思至此極耶?" 不從。 甲寅九月初三日壬子禮曹啓曰: "穆淸殿乃太祖大王潛龍舊宅也。 不幸壬辰之亂, 守直之官不能奉護影幀, 臣民之痛, 寧有極乎? 眞殿成墟, 蓬蒿滿地, 行人過客, 愴懷感目。 抑恐聖祖在天之靈, 亦必徘徊顧戀於枌社之故基也。 竊聞舊都遺民追念往事, 每以復設影殿爲願, 卽今影幀之自西奉還, 思欲摹寫睟容, 奉安于舊宅, 以此號訴於府官云。 此固先王遺澤之浹人肌骨, 愈久而不忘者也。 全州眞殿, 旣已重建, 光廟影殿, 亦將營建於明年, 唯此松京故基, 尙無復設之議, 殊爲未安。 平時奉安影幀, 今雖不可復見, 而若摹時在御容, 妥靈於舊基, 則揆諸情理, 似無所礙。 當此睟容過時, 勢固未及寫留, 而冊使回還後, 從容摹出, 仍建眞殿, 上慰聖祖陟降之靈, 下答遺氓喁渴之望, 不勝幸甚。 臣等待罪典禮, 思贊聖孝之萬一, 敢此冒昧陳達。 然事係重大, 議大臣定奪施行。" 從之。 回啓: "議于大臣, 則李元翼、奇自獻、沈喜壽以爲: ‘各處眞殿, 漸至重建, 而穆淸殿宇, 時無復設之擧, 摹寫見在御容, 以爲補安之地, 未爲不可。 依該曹啓辭施行, 似合情理。’" 從之。 傳曰: "罪人金孝男, 拿囚四日, 受刑一次, 遽入病重單子, 極爲可駭。 當該都事ㆍ月令醫員, 從重推考, 各別救療。" 疏入, 累日不報。 承旨崔逸以諫臣與庶僚有異, 久不賜批, 殊涉未安爲言, 上不答。 又過累日, 以勿辭察職答之。 一, 野人俗尙兇悍, 好爲報復, 而怨隙已成, 部落雖小, 實爲勁卒, 而地接北戎, 則禦侮之方、制勝之道, 不可不慮也。 年前再來, 入我口子, 侵我邑城, 今年又來, 殺獲農民, 但聞來侵之報, 未見克捷之書者, 何哉? 臣妄謂賊騎群至, 將卒單弱, 未敢出戰, 閉城自保而已。 當其還退, 亦未能縱兵窮追故也。 臣請擇望重位高有智略者, 爲之鎭將, 召募中外壯實驍勇之士, 與鎭兵同爲屯守, 重立賞職之格, 作新士氣, 使知生辱死榮之義。 又令節制使率其兵馬, 屯于城外隱處, 特遣監察, 糾擧逗遛, 期以一年, 觀望待變, 賊若秋冬不來, 則春夏必來矣。 城中之兵, 開門出戰; 城外之兵, 衝突其後, 則腹背受敵, 敗圮必矣。 乘此奔敗之勢, 鳴錚擊鼓, 追奔逐北, 先於要路, 分置伏兵, 追兵至, 噪聲應之, 金鼓俱發夾攻, 則進退狼狽, 全軍覆沒, 必無隻輪之返, 滿住之頭, 立致麾下, 邊境之民, 可以按堵也。 如是則雖未免一歲之勞, 永絶侵陵之患矣。 更圖大擧, 臨其窟穴, 灑除遺種, 期以後日, 猶爲未晩也。 以金壽恒爲大司憲, 李翊漢爲刑曹參判, 李行進爲兵曹參判, 李一相爲左參贊, 李敏叙爲副修撰。 臣等竊謂忠爲人臣之大節, 孝爲人子之要道, 苟違於二者, 則干犯名義之大, 不得施其八議之律矣。 臣等竊聞近者元尹 福生托以沐浴治病, 上言請暇, 而不適溫泉, 遊畋于他處, 不可謂之忠也; 遊畋耽樂, 正値恭靖大王諱辰, 不可謂之孝也。 其誣罔天聰狂悖無忌之罪, 誠不可赦也, 固當命下攸司, 明正其罪, 而只收職牒, 放黜于外, 非所以訓後世存大防也。 伏望殿下割恩斷義, 按律科罪, 以戒後來。 副提學李敏迪陳疏辭職, 略曰: 命以原襄道 江陵等三邑各穀五千七百七十餘石, 還報嶺南移轉之穀, 以賑左道被災之邑。 從領相許積之言也。 戊辰/右議政金思穆疏略曰: 以權世恒爲弼善, 沈得元爲掌令, 柳重茂爲獻納, 李㙫爲應敎, 李肇爲副修撰。 京畿暗行御史金尙星復命, 上引見。 尙星, 以陰竹縣監金道彦, 最爲不法狀陳達, 上命先罷後拿。 尙星痛陳軍役、隣族之弊, 仍請自今年以後, 凡奴良妻所生, 勿論公私賤, 倂使之從母役, 以敷良丁。 上俯詢大臣, 右議政趙文命, 力贊之。 敎曰: "聞御史所達, 良民日縮之弊, 專由於此。 不可以些少之弊, 忽於大體, 自今年所生, 定爲令甲, 勿論公私賤, 使之從母役。" 尙星又以錢貨之不可不及時加鑄, 縷縷陳達, 文命所達, 亦如尙星言, 上以從當處之爲敎, 仍命外方各營門記付錢, 以軍布代上送, 而軍布以米收捧, 留置各營門。 冊使遣周、王、冉三相公, 具段錦玉帛, 稱曰: "禮物, 分進於三殿。" 王, 皆受之。 前吏曹參判兪棨卒。 棨博覽强記, 有文名。 丙子之亂, 扈入南漢, 抗疏斥和議, 以是見斥於時。 孝廟初, 爭仁祖廟諡, 謫于鍾城。 宋時烈力薦于朝, 遂被遷擢, 受委甚重, 無所施爲。 而與時烈等, 結爲黨授, 庚子之歲, 力斥尹善道, 首倡焚疏之說, 遂大獲罪於公議焉。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接慰官申厚載有拿命之後, 以其代差定與否, 論議不一。 或曰差送可, 或曰不可, 未有決定。 至是, 諸臣疑難於榻前, 終以本道都事差送議定。 領相許積曰: "原州有可疑人捉囚者, 今則勑行已歸, 今當稟處。 見其人姓名, 卽朴起相也。 其父卽禮男, 內奴而居文川, 渠則養于甲山居其叔父家, 移文問之則果然。 其母卽受月, 乃東萊人, 而京中兩班之婢子。 此人決非他國人, 而被擄走回云者。 是也送于本土, 則不無逃匿之患, 捉送彼中, 則逃還之弊, 亦甚可慮。 若送于絶島如濟州等地, 則似得矣。" 上允之。 吏曹判書金壽恒曰: "刑曹郞官以十二朔定限, 故未準朔前, 不得注擬他職。 或有準朔未遷轉徑遞, 而旋又除授者。 如監察、禁府都事, 則重來者, 不計朔注擬他職。 刑曹郞官準朔後重來者, 亦依此例, 注擬何如?" 上曰: "刑郞準朔之後, 纔遞旋授, 實是難堪。 此類則吏曹可觀勢處之, 不必久置苦務。" 領議政柳永慶、左議政奇自獻、右議政沈喜壽啓曰: "伏承聖批, 臣等不勝悶鬱之至。 自古國有喜慶之事, 則必有陳賀之禮。 昔在癸巳年間, 中廟患腫, 累月乃瘳。 其時有司及大臣, 啓請陳賀, 得蒙允許。 己未年間, 明廟因御馬驚逸, 玉候未寧, 及其平復開筵, 有司大臣啓請陳賀, 亦爲蒙允。 此乃先王朝已行之事也。 其時, 不但行禮, 至於大霈恩典, 誠以玉體康寧, 慶關宗社故也。 今者自上累年調攝之餘, 所患之證已爲平復, 至御講筵, 區區群下之情, 皆以爲聖候快復, 莫不感悅。 申賀一節, 揆之情禮, 誠不可廢也。 且聖敎至曰: ‘此非可賀之時。’ 聖上遇災修省之意, 則至矣盡矣, 在臣僚喜慶無涯之心, 此禮決不容不行。 伏望俯亮下情, 亟命擧行。" 答曰: "事貴隨時, 不必拘於前例, 可已而不已, 亦非合禮。 此誠不必爲之事, 宜勿爲。" 傳曰: "服勞奔走者, 有功勞而不受祿; 無所事而閑暇優游者, 反付高品, 安有如此不均之事乎? 自上護軍以至副司勇, 凡付祿人, 兼帶所任, 幷無遺書啓。" 傳曰: "申永澈、波澄守、趙仲斤家, 市准以啓。" 諫院啓文瑾事, 不允。 前正言羅學川上疏, 論民弊及時事, 凡累萬言。 首論庚子量田苛細之弊, 次論敬差官濫索新起, 虛結增加之弊, 次論邑守火田勒捧之弊, 次論官家僧役誅求之弊, 次論戎備解弛、軍器朽鈍之弊, 次論守令不擇之弊, 次論朋黨之弊, 次論科場循私之弊曰: 延平府院君 李貴上箚, 略曰: 伏見《元典》, 關係國家要務, 必合起復者, 奪情起復, 今鄭孝完, 非合起復者, 乃於母喪期年之內, 命除司直。 臣等竊惟敦化之源, 莫先於孝, 孝親之事, 莫重於喪。 非關係國家者, 而使之短喪就職, 非特有乖於成憲, 實有累於風敎, 伏望殿下, 還收孝完之職。 上下敎曰: "中殿似當以初一日公除, 而何以明日啓稟乎? 問啓。" 禮曹啓曰: "《五禮儀》除服條: ‘公除之禮, 則十三日而除’ 云。 西平府院君卒逝, 在於今月十七日, 自其日計之, 則二十九日, 乃是十三日, 故公除以此日推擇矣。" 上答曰: "十三日過後除之, 似合禮文本意也。" 又下敎曰: "凡功服, 必終其月而除之, 禮也。 若以今二十九日爲公除,則是爲十二日而除服也。 禮曹或不知而爲之, 此意更問以啓。" 禮曹啓曰: "凡緦功之喪, 則必盡其月而除之, 三年及期服, 則必於大祥、小祥日除之。 公除則乃以日易月之制也。 《五禮儀》除服註: ‘十三月而除, 其稟旨行公除之禮, 則十三日而除’ 云。 以此觀之, 則今月二十九日, 正當十三日, 故以此磨錬。 今承下敎, 臣等不敢質言, 請議大臣以定。" 李元翼、申欽、吳允謙等議曰: "緦功之喪, 則必盡其月, 而翌月朔朝, 始除矣, 若朞服則必於祥日除之, 是乃第十三月除之也。 從以日易月之制言之, 則今此二十九日之除, 是亦第十三日除之也。 該曹之啓, 似得《五禮儀》之意矣。" 上然之。 傳于承政院曰: "科擧幷試漢語事議啓。 都承旨李吉甫等啓曰: "科擧之設, 其來久矣。 祖宗朝, 雖不以譯書, 固不廢事大之禮。 況文科設立本意, 所以求賢才, 而共成治道也。 雖或有不能者, 然其本意, 則如是也。 別立此法, 甚未便。" 傳曰: "中譯科者, 依文、武科例, 敍用節目, 令禮曹議啓。" 己酉二月二十七日己卯傳曰: "山陵修改時, 三日公事不爲出入矣。 今次私墓修改, 今日雜公事勿入。" 司諫林健、獻納韓伋、正言安應魯ㆍ金奏夏啓曰: "伏見鄭造引避之辭, 有曰: ‘臺臣喪氣, 擧朝含口。’ 等語。 其憂國之誠, 格非之言, 無以加矣。 臣等出仕有日, 無一言及於論啓者, 雖出於藥廳之未罷, 而含口之失, 實難免焉。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命副應敎黃梓、修撰李度遠、副修撰金相奭, 付籤侍從案, 以頃日牌招, 使定去就, 而終不承膺也。 司諫院、司憲府啓: "丁巖壽等拿鞫事, 請收成命。" 答曰: "不允。" 御書示昌孫等曰: "暑月獄囚多滯, 義禁府、刑曹、司憲府決獄可夜以繼日, 州縣準此施行。" 遂御札下刑曹曰: "暑月獄囚多滯, 官吏淹延, 予所必懲。 其各審之", 竝諭八道觀察使。 甲申/承旨洪憲啓曰: "前南兵使徐佑申, 當變亂罔極之日, 不但逗(留)不進, 旣和之後, 又喪三四千之兵。 揆之軍律, 斷無生理, 而自上特下減死之命。 當命下之日, 卽欲封還, 而第竢公議之發, 今見定配單子。 過此則無可及矣, 請依該府斷案施行。" 答曰: "令禁府, 議于大臣處置。" 右議政崔鳴吉獻議曰: "洪憲執法之論, 固不可易, 但見徐佑申供辭, 其不卽進死城下, 似有所諉。 自上特命減死, 實出於此。" 答曰: "依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至李匡德事, 批曰: "其章雖不登徹, 以渠句語之旣綻者推之, 其亦無嚴, 今者此請, 寧可無也? 但其投章, 因翼輝之敎誘其弟, 將陷大戾, 故汲汲駭擧, 自歸欺君, 而旣非惡逆, 則以弟之故, 推及其兄, 非王政所可爲。 然遠竄可謂輕矣, 亟施島配之典。" 王世子入侍, 上御別殿受鍼。 前年五月十五日, 東北面龍城之戰, 敬差官尹夏ㆍ朴楣等第, 其軍官功績, 來告賞職。 今聞楣等, 以無功者幷錄啓聞。 願將楣等, 以其時慶源節制使郭承祐一處憑考, 以正曚曨之罪。 庚辰/白虹貫日。 上下備忘記曰: 壬子十月三十日庚寅, 太白晝見。 領議政金在魯又上箚言: 癸未/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太學生李志宏等, 上疏請從祀五賢, 答曰: "不可輕議之意, 諭之已盡, 勿爲煩擾。" 承政院啓曰: "朝者以二十五日諸宰臣獻議, 令政府堂上, 計數封入事, 傳敎矣。 欲以傳敎之意, 分付政府郞廳, 卽卽發牌催促, 則政府郞廳又稱病不來。 此乃莫重時急之事, 而恬不動念, 極爲駭愕。 請當該郞廳各別推考。" 傳曰: "允。" 甲午/月暈廻木星。 以閔致成爲司憲府大司憲, 宋能圭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巳/上連以李魯春之停啓事, 有敎, 而持平成種仁, 又傳啓。 上命喉院勿捧。 喉院啓以臺啓禮重, 不敢不捧命。 遞該房承旨。 諸承旨繳還之。 下敎責之。 又敎曰: "臺臣推諉不決, 出於畏約顧瞻之計。 詣臺臺臣, 罷其職。" 喉院又繳還之。 又責敎曰: "李魯春事, 看作巨慝, 有若沫血請討者然, 此何擧也? 誠如臺臣之言也, 名曰臺啓, 則自按律及流竄, 以至削罷遞推, 而一發之後, 將無可停之日乎?" 諫院、憲府, 聯箚請還寢。 不允。 命遞大司憲金履素、大司諫沈豐之。 尊高年、褒有德, 國家之令規。 稽諸古昔, 唐 崔鄲一門孝友, 宣宗賜堂名以寵之; 宋 徐積事母純篤, 仁宗授官爵以旌之, 皆所以崇奬節義, 砥礪風俗之道也。 矧卿以累代之耆英, 有過人之高行, 孝順之風, 聞于一時! 卿年旣過七旬, 卿母已踰九(袌)。 母子怡愉, 同老萊之娛戲; 家庭輯睦, 如楊播之純厚。 其爲士族之所宗, 而有關於風敎, 豈淺淺哉! 夫旣有稀世之美, 則當加異等之恩。 是用超陞爵秩, 特賜几杖, 以致夫嘉尙之意。 卿其安身養和, 益播休聲, 以副予崇孝理、化民俗之至意。 設庭試初試。 上號慶科也, 分三所試取。 乙未/以李喆模爲司諫院大司諫。 司憲府啓: "富平府使奇質妾子仲山, 旣贖身爲良, 屬忠贊衛, 質鍾愛季子寶, 欲令承重, 反以仲山爲非己之子, 或言 ‘娶賤妻, 義不當承重’, 或言 ‘入屬忠贊衛, 非吾所知,’ 多般構辭, 不子其子, 至於狀告, 廢立長少任其情私, 棄毁國典, 紊亂綱常, 無狀莫甚。 若以經赦不治, 無以懲戒, 請令仲山仍舊承重, 罷質職。" 命仲山承重, 勿罷質職。 御思政殿, 試講生員李珍等所讀書。 進士尹鳴殷、進士李甲等, 皆不通曉。 左議政南袞曰: "今之儒者, 自謂探理, 開卷默視, 不屑口讀之學, 務高議論, 不事實學, 故如此。" 癸巳/輪對, 經筵。 傳曰: "左議政處, 四張付油芚一浮, 雨籠二事, 扇子十柄, 賜給。" 骨看萬戶劉伊項介等四人, 金哥羊哈等四人, 吾郞哈都萬戶劉妻時可等五人, 都指揮使伐伊處等五人, 日本國 關西路 薩、隅、日三州太守源貴久遣春谷等九人, 來獻土物。 世子召接大臣, 議決年例歲抄。 承旨進讀吏、兵曹單子中, 諸人罪名後, 敍用及職牒還給者, 竝令付標, 否者置之, 罪名可疑者, 詢于大臣而處之。 右議政李健命言: "權斗紀、金世欽、呂必重、姜履相、朴泰春、李廷師、李明誼等, 皆是自大朝靳敍之人耳。" 世子令勿敍。 歲抄訖, 領議政金昌集曰: "前均田使李縡、洪錫輔, 各有情勢, 以至被罪。 今則罰已行矣, 乞稟于大朝而處之。" 世子許之。 是夕, 下令曰: "李縡、洪錫輔事, 稟于大朝, 則放其門黜爲宜, 爲敎矣。" 丁巳三月二十三日戊子右議政韓孝純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當此國事艱虞之日, 卿以老成大臣, 何忍爲必退之計乎? 宜遵前旨, 調理以出。" 辛卯/命承政院選文臣能製述者七十餘員會于仁政殿庭。 製 ‘秋月揚明輝’ 排律十韻。 工曹佐郞兪好仁居魁。 命賜綠羅一匹。 諫院連請內奴抄出事。 上曰: "不可爲也。 可從, 則予不從乎?" 禮曹言: "中宮各司供上及外方物膳, 宜勿封進。" 上可之。 又言: "辛酉嘉禮時, 敎命冊寶章服, 宜自大內收聚, 下于政院以燒之。" 上曰: "可, 章服當自內投火矣。" 時。 閔宗道爲此請, 意氣揚揚, 道路以目。 辛亥十月十五日辛巳政院啓曰: "冬月之雷, 古人所戒, 去夜雷電, 不寧不令。 變異非常, 極爲驚懼。 自上宜側身修省, 引咎求言, 以答天譴。 且今日都監諸臣, 錫宴賜樂, 雖爲廟闕重建之慶, 而天變纔警, 遽張聲樂, 事甚未安。 旣設之宴, 雖不可停, 請寢聲樂, 以示敬天謹災之意。" 答曰: "天讉至此, 予用兢惕。 啓意當體念焉。" 戶曹判書宋寅明言: "三南魚鹽船稅, 旣命本曹句管, 而本曹諸道別將差人, 不可不革罷。 然則各宮房、各衙門別將, 亦宜一體禁斷。" 上曰: "此是李匡德之政, 而亦多有弊。 先自湖南爲始, 以試便否。" 癸巳/上詣文德殿, 齋宿于崇文堂。 傳旨戶曹曰: "予惟賦稅之法, 王政所先, 古昔帝王, 皆因時制宜, 要合民情, 肆我先王酌定四面等第之法, 以爲萬世通行之規, 其在今時, 固宜遵守。 第念畿內諸邑, 風雨不齊, 一山谿之隔, 豐歉懸殊, 況今興師之時, 民靡定居, 視他道尤甚, 念此民生, 寧不惻然? 今年畿縣收稅, 特從權宜, 隨字等第, 使民無取盈之嘆。" 以任希曾爲持平、鄭昌順爲副校理。 特減殺獄罪人朴若大ㆍ金鳳昌, 御寶僞造罪人趙希聃等死, 命刑配。 憲府啓申孝昌事, 不允。 李恒福啓曰: "處置泰慶, 有兩件事。 爲衆所推, 則無情也, 造謀作逆, 則有情也。 以爲有情, 則在法罔赦, 而先王朝或有王室至親, 犯逆而貸死者。 此特一時之恩命, 非臣等所敢請也。 以爲無情, 則自可酌量處置。 唯在聖上執此兩端, 分輕重而明斷也。" 奇自獻啓曰: "執法之意, 前已盡達。" 閔德男啓曰: "推官、兩司, 皆以爲按律處斷爲當云矣。" 李德馨啓曰: "下議僉同, 按律處斷。" 上曰: "金强哉, 至今不捕, 於卿等意何如?" 李德馨啓曰: "當初渠率其妻子而逃去, 意謂易捕, 至今不得, 臣等亦未知何以推捉也。" 朴承宗啓曰: "勿限時月, 更爲申飭, 購以重賞, 則天網恢恢, 去將安逃?" 王入內, 傳于閔德男曰: "泰慶是王室至親, 予有所不忍, 持難久矣。 不圖三出賊口, 而事係宗社, 予不得自由, 可具由鞫問。" 仍傳曰: "泰慶雖事係宗社, 不得不鞫問, 而予不忍臨鞫。 依前傳敎, 從實直招, 則或有屈法伸恩之典, 自外詳細鉤問。"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 天朝節次移咨, 每每以我國弱兵數萬, 搬運軍糧, 至曰: ‘見在何處運糧?’ 其丁寧之意, 不一而足。 當初平壤環寇之師, 合江東西, 不下數萬, 跟去天兵三千及鄭希賢ㆍ朴名賢ㆍ曹好益等, 抄領赴北之外, 餘不知去處, 極爲駭愕。 爲主將者, 所當先期緊速, 使不得散去, 一一有所分付, 以其數目, 報于朝廷可也。 而未及投戈, 逃軍星散, 至於僧軍, 則全無去處。 解弛至此, 不勝寒心。 請都元帥金命元, 巡察使李元翼竝推考。" 處斬逆黨注叱斤、山秋于東市。 自鍾城至安邊幾至二千餘里, 飢餓之勢, 一道同然, 而其中六鎭尤甚。 往在丁巳辛酉乙亥三年之歉, 自廟堂急遣督運差使, 早發嶺南浦項倉穀, 急時濟活。 今年則遑遑之狀, 非丁辛乙三載之比。 自朝家若不早爲之變通, 唉! 我民斯將未免盡劉之慘矣。 當初本寺郞官親審之言, 兩邑守令摘奸之報, 旣悉馬場, 宛然猶存之狀, 故以此意, 曾已入啓, 聖明皆已洞燭矣。 太僕實掌乘輿、廐馬等政, 事體之重, 與他司有別, 而如其害及生民, 怨歸國家, 則臣雖無狀, 何可爲牧場而奪民田, 不思貽累於聖德哉? 韓㰒所持王牌, 果是僞案, 則自有當施之律, 而若以廢場而賜與宮家, 則其爲牧場, 可知也。 《輿誌》是國家數百年不刊之典, 圖籍, 卽本寺兵亂後一時記聞之紙, 而見今漏而不錄者, 亦多, 則其可執此而一一罷棄耶? 泰安牧場之還推, 李喜茂疏中, 亦以爲誠有所執, 而唐津則奸民等, 諉以廢場, 與古場元無異同。 本寺之到今還推, 只是收拾公家事, 然而今若以兩場, 奪其田而逐其民, 使之失所流散, 則固可謂招怨之政, 而不過以所納地部之稅, 移之於本寺而已, 則寧有冤苦之端耶? 此特土豪龍斷輩, 締結置庄之士夫, 誘脅愚民, 而有此事耳。 向日本寺之覆奏, 只惡此奸習, 而今者臺官之啓, 兩臣之疏, 迭出紛起, 侵斥之言, 有非一二, 而至於李觀命之疏, 視他尤力矣。 噫! 以臣思之, 太僕之還推, 諸臣之爭論, 俱是公事, 非有私意, 則惟當論其事之當否, 何可費辭侵詆至此也? 玆事元非大段, 而人言之紛鬧, 莫非由臣而致, 則尙何望出當重任, 做得國事哉? 不賜批。 至是敎曰: "予之欲試鄭履煥者, 特以多年廢枳, 不入於當日麟漢輩濁亂之時。 意者窮居讀書, 或有需用之才, 故前後特簡, 良以此也。 前春一疏, 只將金龜柱壬辰之疏印出一本, 而至於日前上疏, 無嚴極矣。 所以藉手而來者, 一則龜柱, 二則龜柱, 一味含忍, 徒損法網。" 仍有是命。 奏聞使黃中允奉表, 如京師。 先是, 告急使洪命元之行, 奏請留兵鎭江, 兵部許之, 而且題請特遣欽差, 頒敕宣諭。 又賜犒賞銀二萬兩, 蓋其時一種論議, 有宣諭爲名, 監護爲實之意, 洪命元因此呈文兵部, 請停天使順賫以去。 兵部卽依所願, 敕書及銀給, 付命元以送本國。 廷議大以爲非, 急遣黃中允馳奏, 還請敕使。 攔住洪命元於江上, 仍諭在京陪臣李廷龜等曰: "皇華旣下還停, 情禮俱闕。 此事若成, 其慶萬倍於命元所捧敕書, 以天使賫來之擧也。 抑有一事, 天使雖送, 而若又便宜從事云, 則尤有所難處矣。 若以辨誣天使出來, 便宜從事等語, 必無矣。 卿其十分盡心周旋。" 命賜宴經筵官柳洵等三十六人于古東宮前庭, 賜酒樂一等。 領事成希顔、同知事申用漑啓曰: "臺諫方論臣等, 今日參宴未安。" 傳曰: "今日之事爲經筵官設也, 雖臺諫論之, 其無辭焉。" 於是各就位飮懽甚, 將罷, 中官將命別賜酒饌, 仍披一紙, 傳上敎, 坐中請觀, 乃御書也。 其書曰: "爲人君者, 可法可戒之事, 莫過於《書》。 予之眇末, 纉承丕基, 未知安危之迹, 卿等力勸詳敎, 使我必知三代之治, 不勝酬恩。 今賜酒樂, 又賜薄物, 表予區區之意, 以顯吾尊師重道之意。 各盡予懷, 共懽芳節, 扶醉乃罷。" 於是群臣爭相捧玩, 傳寫以歸焉。 仍賜領事以下豹皮、鹿皮、弓子等物有差, 傳曰: "前書欲令承傳色備忘, 而政丞等觀之矣。 其各極醉而罷, 且除謝恩。" 於是政丞以下, 更送行酒, 咸極醉飽, 至有醉倒者, 留門乃出。 【史臣曰: "君視臣如手足, 臣視君如腹心。 豈可割手足, 而心腹得其安哉? 況掘發塚墓, 極罪之刑, 而無故掘發乃祖乃父之墓, 則爲其子孫者之心, 爲如何哉? 自古山陵之用, 無世無之, 而未聞掘發塚墓而用之者。 如我朝之制也, 人心恟恟, 怨苦騰沸, 氣象愁慘, 莫保朝夕, 可勝嘆哉?"】 南龍翼、孟冑瑞削黜事, 停啓。 大臣、二品以上啓曰: "聖批曰: ‘鳳輝狂妄之言, 竄逐爲可, 設鞫過當。’ 當今儲位已定, 名號繫於百姓, 而乃敢疵議, 略無顧忌, 狂妄二字, 其果近似, 而尙可施竄逐之典而已乎? 聖批又曰: ‘東宮之心不安, 大慶之日有妨。’ 快正凶逆之罪, 所以安東宮之心。 豈有東宮, 因此不安之理乎? 如鳳輝者, 陰懷將心, 沮遏慶禮。 若不嚴加懲討, 則前頭之慮, 將無所不至。 臣等之欲快正王法者, 正欲大慶之順成也。" 三司亦申前啓, 上竝不允。 命大提學柳根、判中樞府事黃璡等, 試取生員崔鳴吉、進士高用厚等二百人。 御晝講。 特進官吳挺昌言: "李壽慶以方正敢言著名, 而出補密陽, 物情皆惜之, 宜留置內職。" 從之。 又言: "儒臣之家, 旣已摘奸; 大臣之家, 又爲窺伺。 古者醴酒不設, 不承權輿, 皆有禮衰之嘆。 自上特示悔悟之意, 別爲下諭爲宜。" 上曰: "誠意淺薄, 莫回遐心, 予實慙恧。 移獄事, 以刑曹不能覈治之故, 而以此至有窺伺大臣家之事, 此亦予之過也。" 兩司上箚論申秀涇、崔演等事, 答曰: "秀涇之罪, 已經大救, 推算之事, 乃奸賊陷害之術, 怨懟之言, 亦出於無形, 皆不可取信, 故所以留難也。 崔演等事, 決不可輕改。" 兩司又啓, 不久。 副應敎成德雨上疏曰: 【史臣曰: "沈連源平平無忌克心, 尙震有容量。 然連源簠簋不飾, 尙震三旨之相, 尹漑彼哉彼哉!"】 丙申/上邀上王于水閣設酌。 癸亥/以李春躋爲執義, 趙鎭禧爲司諫, 趙迪命爲獻納, 許集爲持平, 李顯祿爲大司諫, 趙明澤爲正言。 以趙國賓、黃益中爲正言。 八月二十二日, 皇帝祭昭陵後, 詣常寧寺、實勝寺拈香, 由外攘門, 進盛京宮。 自二十六日, 皇帝陞大政殿筵宴, 而朝鮮使臣亦令入參, 雖有皇旨, 在本國禮制, 不可參宴之意, 使任譯往復於禮部。 則侍郞多慶, 卽爲入奏, 後與金簡之子工部尙書縕布, 自內而出, 招任譯等, 傳皇旨曰, ‘朝鮮習於禮制, 道理當然。 特免入宴。’ 當日宴罷後, 仍爲頒賞, 故臣等率正官, 詣大淸門外頒賞。 而禮部侍郞多慶, 奉傳皇筆, 故臣祗受開見, 則黃色絹紙, 書 ‘禮敎綏藩’ 四大字, 上押嘉慶御筆之寶。 次授筒介一部、具弓一、矢九, 次授粧緞四疋、龍襴緞四疋、大緞五疋、紡紬五疋、貂皮一百張、玲瓏鞍具馬一匹, 次第領授。 臣等及正官等, 亦皆頒賞。 而雖不入參筵宴, 元當外加賞、所頒詔旨, 行在禮部奉旨, 行文于盛京禮部, 使之順付。 皇帝回程日字進定以二十八日, 還京日字定在九月二十三日。 因禮部知會, 二十八日五皷, 臣等率正官, 進方士屯二十里地伺候, 平明皇帝乘馬而來。 侍郞多慶謂任譯曰, ‘今番頒詔順付, 係是特恩, 當行叩謝之禮。’ 皇帝過去時, 一行於路邊, 行叩頭禮。 頒詔順付盛京禮部擧行。 上命減膳十日, 正朝賀權停, 方物物膳, 亦爲停止, 大臣諸臣齊聲請寢, 上不許。 承旨趙載俊繳還傳敎。 傳于政院曰: "見弘文館箚字, 議論至當。" (咸鏡監司韓浚謙馳啓: "定、和陵碑石, 已爲覓得, 刻手下送"事, 啓下禮曹。) 兩司啓兩宗等事, 不允。 己未/傳曰: "號牌分臺金仁民所啓節目不當者頗多。 然其間有曰, ‘父名不知者, 當書父名不知’ 此言是也。 漢城府前此父名不知者, 何以書之, 其召判漢城 李石亨問之。" 石亨來啓: "前此, 無父名不知者。 若有之, 則應從此例。"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李達善啓曰: "六卿一體, 不宜輕重, 永肩、元宗, 若稍知事體, 啓目何至不成文理?" 上曰: "豈可以文字小錯, 輕遞宰相職乎?" 達善曰: "今以李世俊爲刑曹正郞, 凡聽獄, 人之死生係焉, 其任大矣。 世俊恐不堪。" 上問左右。 領事許琮對曰: "世俊武人, 須試於決事之地, 使學焉可也。" 達善曰: "學焉而後可爲刑官, 豈可使學於刑官乎?" 上曰: "聞世俊嘗爲京畿都事, 豈不知決事?" 達善又啓曰: "百姓困瘁, 未有甚於此時, 此無他, 國家愛養之意雖至, 而守令莫之奉行故也。 今之守令, 凡接遇賓客, 務爲繁華, 遂成風俗, 不如是則謗毁隨之, 故雖賢者亦未免從俗, 以此濫收公債, 取其贏餘, 以飾廚傳。 請自今痛禁繁華之弊, 一以恤民爲本。 凡殿最, 悃愊無華者陞之, 繁華媚悅者黜之, 則俗可變。" 上問左右。 琮對曰: "此古今巨弊, 然守令一以便民爲事, 不恤官務, 則必至殘弊, 二事處之皆得其宜, 則斯爲賢守令也。" 上曰: "然, 但諭于監司耳, 不必更立法也。" 琮曰: "臣少時見風俗尙醇, 守令貪黷者少, 今聞朝士經守令, 或有潤屋者, 廉恥不行, 不可不慮。" 達善曰: "富平府使申從洽, 以一面可辦之物, 遍徵於四面, 民之受害不少。" 琮曰: "如此者不可不罪也。 臣見安邊府使南季堂, 盡心民事, 依下三道法, 敎民耕治, 民初怨之, 後乃心服, 其爲政便於官民, 此人世不多得, 可賞也。" 上曰: "可。" 正言李瑺啓曰: "中朝不用女樂, 天使至我國見者笑之。 世宗朝亦不用於正殿, 請今後勿用。" 上問左右。 琮對曰: "宋朝正殿用童女之樂, 今中朝亦用百戲。" 上曰: "勢難卒變。" 命自今受講時, 七書諺解, 一從舊解。 蓋諺解有新舊兩本, 而傳謄之際, 自致訛誤, 故因承旨所達, 有是命。 戊子/御勤政殿受朝。 朝鮮近來專不肯運糧, 止以虛數來報, 兵士枵腹數日矣。 脫巾大潰, 只在朝夕, 職唯有仰天長嘆而已。 乞本部院, 嚴諭國王, 若眞無糧, 具文呈明退兵, 庶彼不敢推諉耳。 批曰: "胡不從俗, 能無爲弊。" 傳于政院曰: "鄭回石等四人, 已令搜捉, 欲其得一, 而盡推之。 今有鄭孝石者見捉, 今姑平問曰: ‘爾敎爾雇工元孫, 齎持佛幀, 詐稱東宮所出, 使之橫行乎? 爾於今誣飾之, 爲異辭納招, 而元孫等上來指示曰: 「此回石也。」 則爾罪不細矣。 爾於今此問時, 可直言之。’ 如此而(强)曰不知, 可囚而待之。 其他則雖曰佛幀, 而不干於詐稱, 罪不至重。 以待茂長囚人等上來指示, 然後猶可推之, 此事不可騷擾爲之。 至如石鼎, 亦宜保放而待之, 只囚孝石可也。" 正位乎南, 司火之精。載行夏令, 品物光亨。大哉神功, 萬世仰成。是用享祀, 庶幾來寧。 司諫朴彛叙、正言尹衡彦、執義李慶全、掌令尹讓・柳慶宗、持平李民宬再避, 退待。 丁卯/左承旨申叔舟自義禁府來啓曰: "臣今日往(鞠) 鄭孝全等事, 元告金孝孫所言與金有德所言有異。 故更問孝孫, 孝孫大呼曰: ‘不問大賊而反問先告者, 何也? 且承傳推劾而漏洩公事, 何也?’ 臣等問其爲誰, 答曰: ‘承旨常使人於族姪鄭自濟, 通之。’ 臣請避嫌。" 傳曰: "毋嫌。" 義禁府堂上金世敏ㆍ朴仲林ㆍ盧叔仝、委官李季甸、刑曹判書李邊等亦啓曰: "孝孫雖指言承旨, 然不問大賊而反鞫先告, 二三駙馬與焉, 而亦皆不鞫, 此等語又涉於臣等。 請命他人鞫之。" 持平李克堪、正言李繼孫等啓曰: "金孝孫亦言: ‘臺省, 何不可否於其間, 而但署文案乎?’ 臣等亦請避嫌。" 命都承旨崔恒、左副承旨朴元亨入內議之。 傳曰: "當議于大臣。" 司憲府持平南以信 來啓曰: "臣等將幺麿一應鳳之事, 屢瀆天聽, 而言未詳悉, 非但未蒙兪音, 反承未安之敎, 臣等不勝鬱悶焉。 應鳳悖戾無賴之狀, 播在人口, 昭不可掩。 如潛奸主將之妾, 偸取擧子之箭, 塗擦啓下單子, 侵虐防軍士等事, 已盡陳達, 不復覶縷矣。 以目前現露之事觀之, 署經單子中, 其父及祖, 皆市井無職之人, 而父以內禁衛, 祖則訓導書之, 妻邊四祖, 姓名職銜本貫, 竝僞作書塡。 其用心無狀, 至於如此, 決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故進士李應龍妻張氏, 呈狀于本府曰: ‘有其女, 與李士達, 約爲婚姻, 聞士達悖戾有病, 退采, 而士達欲爲刦奸, 率其族類, 公然突入。 其女避出他處, 使族類扶執黜送, 而士達略不搖動, 不得已撤其房壁, 以示隣里行路之人。 將此辭緣, 呈于刑曹, 則本曹不罪士達, 而只女家婢子, 杖八十決罰云。’ 取考作文, 則兩家之言, 雖不可取信, 隣人所見, 委棄采物。 以此視之, 其退采, 則似有可據, 而本曹以年久後退采違法, 偏罪女家。 且士達於退采之後, 欲爲强奸, 則當坐未成强奸之律, 而本曹全不科罪。 其偏聽一邊之言, 循私撓法之罪, 不可不懲。 請刑曹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答曰: "竝依啓。" 下兵曹。 兵曹報議政府曰: 府院合啓曰: "前參判朴彛叙, 本以麤鄙之人, 爲永慶爪牙腹心, 幸而網漏, 恃其氣勢, 貪婪無厭, 不顧廉恥, 惟利是急。 前郡守權曄, 其子𥶇之妻父也。 曄爲載寧郡守時, 郡地有蘆田, 周回可三十里之地, 彛叙使曄傾一邑之田結, 動五萬之民力, 剝膚推髓, 築怨灌血, 肆然耕墾, 作爲己物。 (一歲之入, 無慮數千。) 不有邦憲, 擅耕禁地, 其無君縱恣之罪, 至此大矣。 私發民丁, 至於十名, 猶有其罪, 況多至於五萬餘名乎? 擅耕國田, 雖少罔赦, 況三百餘石落種之地乎? 且奪僉知尹鞏 南陽之堰(畓)數十石落種之地, 其査頓柳止信, 爲京畿水使時, 發水軍數千名, 築堰爲畓。 其子朴𥶇, 往董其役, 不日成之。 而當其始役也, 尹鞏送子弟, 示以文券止之, 則又加詬辱, 使不得接足, 仍作己物, 公然耕食。 尹鞏畏其氣勢, 不敢出言者, 有年矣。 昨日以此曲折, 呈狀于憲府矣。 以此觀之, 則彛叙之張其氣勢, 奪人田畓縱恣之狀, 雖安老、元衡之奸, 未有甚於此也。 況今者禁府罪人書啓之時, 不有公論, 攘臂獨當, 敢以李溟、金時言、鄭復亨等, 任意書啓。 此人等皆以負君護逆之賊, 昭載錄案, 累經大赦, 猶未參宥, 所以重國法而嚴討逆也。 彛叙乃敢指以爲冤, 偃然書啓於審理之中, 略無忌憚。 彛叙若以此三人爲冤, 則將欲置君父於何地也? 其以逆㼁之獄爲虛事而爲他日翻轉之機, 媒將來網打之禍, 其心所在, 有不可測也。 渠之罪惡, 昭著如此, 豈待覈實, 然後處置耶? 請亟命拿鞫, 依律定罪。" 答曰: "勿爲煩論。" 吏曹啓曰: "近來非但臺諫、守令多(數有)缺, 至於 鎭 鐵山、宣川、龍川、郭山等邑, 當西路緊急之時, 監軍以下許多唐將, 不日出來。 (凡軍務、策應之事,) 玆於正月間, 爲此等邑, 已稟政事, 迄無發落。 大小群情, 莫不悶鬱, 請數日內爲政差出(爲當)。" 答曰: "予病方劇, 代言亦不得差出。 姑待予少歇爲之。" (時, 內外大小除拜, 皆以賄賂, 隨其高下、豐瘠, 各有定價。 宮妾爭請, 宮門如市, 王難於取舍, 廢政已經年矣。) 湖南御史李䎘上疏, 自訟刑訊公山下吏事, 略曰: 丙申/命施密陽府民家被燒二百二十七戶別恤典。 傳旨刑曹曰: "《大典》內: ‘徙民逃亡者, 妻子屬殘驛奴婢, 捕獲則斬。’ 予以好生之心, 不忍置之於法, 改以三犯然後處斬, 使開自新之路。 屬今平安道徙居之民, 相繼流亡, 必是法輕所致。 若不嚴刑以治之, 弊將難防, 自今徙民逃亡者, 一依《大典》施行。 許接戶首, 全家徙邊知而不告隣里及勸農, 論以制書有違律, 流亡五口以上, 則守令罷黜。" 壬子/命投畀罪人李鶴秀放送, 尋命都摠管特授。 獻納金益廉, 以朔試射不中被推, 引避遞。 弘文館(玉堂)箚論, 又不從。 此後逐日再啓, 玉堂間一日上箚, 不從。 庚申/慶尙監司李敏求馳啓言: "咸陽居前監察姜應璜、星州居幼學成辨斗等, 爲仁弘心喪行素, 事極痛駭。 成辨斗令本官囚禁推閱, 姜應璜乃是前銜朝官, 本道似難推治, 請自朝廷處置。" 禁府覆啓曰: "朝廷旣以倫紀之賊, 聲罪正刑應璜等, 爲之服喪行素, 極爲可惡。 但鄕黨黜之, 士林斥之云, 則非朝廷之所可與知, 至於加刑則似失大體矣。" 上曰: "此人等爲斁毁彝倫, 得罪宗社之賊, 服喪行素。 其矯亂邦憲, 重累名敎之罪極矣。 似當重治, 以杜黨惡之習, 然自朝廷施罰, 亦似不妥, 置之可矣。" 楓宸賜第, 旣冒優私, 藻宴均慈, 載叨盛禮, 感激彌切, 舞蹈不知。 伏念臣等鉛槧下材, 介冒末藝, 習聞絃誦, 詎聆雅樂之音, 久困虀鹽, 何知大庖之膳! 幸値風雲之會, 濫與文武之科, 有命自天, 聿超鵷鷺之序。 在公載燕, 均霑雨露之恩, 灔灔霞液之淪肌, 洋洋仙樂之盈耳。 如玆隆茂之(畓)至, 實惟前昔之罕聞。 玆蓋伏遇立賢無方, 用人由己, 稽鳶魚作人之雅, 體《鹿鳴》食苹之儀, 遂令斗筲之材, 咸被乾坤之造, 敢不益殫所守, 思遠厥謀? 誦嘉魚之卒章, 已仰見與賓之樂, 介旣醉之景福, 其敢忘報上之誠! 刑曹啓: "全羅道 珍山囚私奴長命、全州囚私奴金元生、濟州囚私奴光龍、平安道 定州囚官奴徐彦, 竝三犯竊盜; 忠淸道 礪山囚戶長文繡、慶尙道 蔚山囚良女方兀歐殺人, 請竝依律處絞。" 皆從之。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先儒氏有言曰: ‘君德修否, 責經筵。 ’ 經幄之設, 夫豈偶然哉? 上屢有臨文之問, 而遴非徒不能對, 所對之語, 亦甚不明, 此果有補於君德之修乎? 嗚呼! 遴以不學無知, 忝在論思之地, 久不知退, 而茫昧舛謬之狀, 旣著於前, 粗略苟且之對, 又發於此。 遴之冒竊無恥, 固不足責也, 其薦拔非人之罪, 亦有歸矣。"】 代言等啓: "人有奸人之妻, 而纔出房外, 本夫追殺之者。 有司以爲律文, 但有登時殺傷者, 勿論之語, 故若未登時, 而追殺於外, 則當與鬪歐殺人者同矣。" 上曰: "相奸後本夫追殺, 雖非奸所捕殺, 亦可謂登時殺傷也。 鬪毆殺人者, 經赦則免死, 無赦則當死, 今以追殺於外者, 比於鬪毆殺而抵罪, 則無乃不愜人情乎? 更考以啓。" 批曰: "所陳好矣。 少表三忠之心矣, 令儀曹, 卽爲擧行。" 尹鳳謂成達生曰: "今朝, 盛謂我黨於本國, 然勅書無給毛衣之辭, 給頭目襦衣各二領則足矣。 但頭目等無袴, 天氣漸寒, 可幷給之。" 達生曰: "本國用度不贍, 大人所知也。" 鳳曰: "本國之袴寬大, 故多費, 上國之袴三幅可縫。 後門先歸頭目之衣, 速備以送。" 達生曰: "大人旣許緜衣, 本國當備之, 但恐送於後門, 張大人怒也。" 鳳曰: "童兒雖怒, 據勑答之, 則彼將何辭? 如童兒者, 不須畏也。" 庚辰/上御集慶堂受賀。 王世孫率百官陳賀, 王世孫陞殿侍坐。 禮畢, 仍詣正始閤北庭, 行中宮殿進表裏禮。 上敎曰: "今日此擧, 上以伸追慕之懷, 下以示同慶之意, 此實擧國莫大之慶, 生民奠安之日。 旣已先布, 予何默乎? 今日京鄕吾民, 凡諸擾民之政, 一幷蕩滌。 旣蕩滌十萬石, 依壬辰年例也, 今日體盛德, 宜恤民加五千石, 特爲蕩滌, 以示予體昔年恤吾民之意。 今夜特令弛禁。" 命鎭撫所嚴立禁防, 每於兩麥田頭, 立近仗螺匠使令等, 見人步馬行橫入於田者, 必執付鎭撫所論罪。 上答曰: "爾無所嫌, 勿辭察職。" 甲寅/吏曹判書宋時烈上箚曰: 癸亥/侍藥廳入診, 領議政金昌集同入。 都提調李頣命曰: "日昨書下傳敎,凡在群下, 孰不欽歎乎? 此敎不可置之於藥房, 故已送于政院, 使史官, 錄于日記, 而謹密藏置, 另書一本, 送于禮曹, 以爲垂示萬世, 恐不可已。" 上可之。 昌集曰: "久未開政, 故都承旨外, 承旨只有三員, 事多苟簡。 曾亦有口傳差之例矣。" 上曰: "前望單子入之。" 昌集曰: "咸鏡監司薦望, 入啓有日, 而亦尙未下。 前監司金相稷, 身病危重, 久廢職務, 邊地事重, 不可不念。 承旨望單子下時, 同下好矣。" 上可之。 備局回啓曰: "依前定議, 添入於奏文, 則語意頗順, 實非贅語。 第於措語之中, 又添納貢天朝及請得文士等語, 則在我無隱情之事, 而都督雖欲構誣, 亦無所施矣。" 答曰: "別爲咨奏, 亦甚難便, 雖不妥當, 依前議施行。" 平安監司李曼馳啓曰: "勑使留義州十餘日, 各邑支供之外, 別樣需索之物, 極其煩多, 勢必難支。 請除出管餉米布, 計數添給於各邑市民。" 戶曹以爲不可, 上命量給兩西兵營所儲綿布。 司憲府持平金利貞、司諫院正言金悌臣來請鄭麟趾之罪, 不聽。 前一日, 宮司帥其屬掃除宮之內外, 設獻官諸執事門外位如常。 設獻官拜位於宮內東階東南西向, 設謁者、贊者位於東階下近西西向; 設執事者拜位於中門內之西北向; 謁者、贊者位於其後。 開瘞坎於宮之北壬地, 方深取足容物。 其日丑前五刻, 典祀官宮司各帥其屬入, 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陳幣篚二於尊所,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 次設禮饌, 設尊所於戶外, 斝彝一、 黃彝一、 著尊二、 壺尊二、 山罍二 爲四行, 皆加勺冪, 北向西上。 設瓚盤一於尊所,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四), 實以巾。 設諸執事盥洗於亞終獻洗東南北向; 執尊、罍、篚、冪者位於執尊、罍、篚、冪之後。 前三刻, 獻官諸執事具白衣烏角帶烏紗帽, 皆就門外位。 前一刻, 謁者、贊者先入宮庭, 北向再拜訖就位。 謁者引諸執事入就宮庭, 贊者唱 "再拜興平身", 各就位。 大祝詣靈座前, 開櫃捧出神主, 設於座, 覆以白苧巾。 執事者詣爵洗位, 洗瓚拭瓚, 洗爵拭爵, 置於篚, 奉詣尊所, 置於坫上。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 贊者唱 "跪俯伏哭", 獻官跪俯伏哭。 贊者唱 "哭止興再拜興平身", 獻官哭止興再拜興平身。 贊者唱 "行奠幣禮", 謁者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鬱鬯, 執事以瓚受酒。 謁者引獻官入詣靈座前, 北向立跪。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一人捧香合, 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 執事者以瓚授獻官, 獻官執瓚灌地訖授執事者, 置於尊所。 大祝以幣篚授獻官, 獻官執幣, 以幣授大祝,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 "俯伏興平身", 引獻官出戶, 降復位。 贊者唱 "行初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醴齊, 執事者一人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入詣靈座前, 北向立跪,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 "俯伏興小退北向跪",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 "俯伏興平身", 引獻官出戶, 降復位。 行亞獻終獻, 竝如初獻儀訖, 引降復位。 贊者唱 ‘跪俯伏哭盡哀’, 贊者唱 "哭止興再拜興平身", 獻官哭止興再拜興平身, 謁者引獻官出。 謁者引諸執事俱伏拜位, 贊者唱再拜興平身, 諸執事 "再拜興平身", 謁者以次引出, 大祝納神主, 謁者、贊者就拜位, 再拜而出。 典祀官(室)司帥其屬撤禮饌。 大祝捧魂(魄)盛於土藤箱, 裹以紅綃袱, 埋屛處潔地, 又以祝幣瘞於坎。 行事執事官、獻官、 典祀官、 大祝一、 謁者一、贊者二、祝史一、齋郞一、執尊者一。 弘文館上箚, 請‘亟加爰立’, ‘速薦史官’, ‘速斷逆獄, 以慰人心’, ‘湖西捕賊、連累太濫, 戒勅帥臣, 以絶人怨, 下書八方, 以鎭群疑’, ‘選擇守令, 早遣御史, 以詢民瘼, 以飭邊備。’ 答曰: "省箚, 具悉。 讜議當留察焉。 至如守令之不擇、史官久曠, 恐非獨寡昧之罪也。 然更加體念焉。" 以黃孝源爲崇政商山君, 朴楗嘉善工曹參判, 韓堰通政成均館大司成, 尹岑兼江原道觀察使, 趙得琳正憲龍驤衛副司直, 宋益孫嘉善龍驤衛副司直。 答曰: "省疏具悉卿懇。 卿才實合此任, 勿辭察職。" 甲辰/月入東井星, 流星出房星上, 入大角星下。 傳曰: "今災異疊見, 曚然迷途, 莫能自省, 夫豈可乎? 曉于中外, 使直言闕失。" 宗簿寺啓曰: "《國朝御牒》及《璿源譜略》, 今將修正。 差出句管堂上、校正官, 與本寺堂郞蕫役, 而考見前例, 則王世子定字, 嬪宮冊封, 事體重大。 若無設廳之擧, 非所以重事體。 請依己亥、癸卯、乙巳年例, 設廳董役。" 上許之。 丁卯/以李普行爲承旨。 命賜劑藥, 以救申用漑病, 又遣承旨問疾。 平安兵使柳斐然辭朝, 上引見謂曰: "本道抛棄軍政已久, 緩急無可恃。 雖難聚軍閱武, 或托以佃獵, 聚會講習可也。" 斐然曰: "當觀勢爲之矣。" 典設司守許迪等四人輪對。 己卯/卯時三殿車駕發振威, 辰時次安寧晝停所, 已時動駕, 午時次沙斤晝停所, 申時次果川。 庚戌/命臺諫入參朝啓, 從大司憲李原之請也。 答曰: "今觀上疏至當。 當服膺焉。 勿以除奸爲泰, 憂念他日之如何, 勿以昇平爲康, 恐生邊事於朝夕, 日愼又愼, 少不懈弛, 非特在於遇災之時, 亦常時之所當軫念者也。"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九十終 辰時, 日暈; 巳時, 日有左珥, 日暈; 午時, 日暈。 御仁政門, 行夏享, 受誓戒。 次于平州。 命判承樞府事趙英茂曰: "今日之事, 正欲講武, 宜整飭行伍, 以嚴軍令。 如有亂越馳騖者, 豈君臣講武之禮乎? 予當訊之, 有司存焉。" 甲午/次對, 命罷兵曹判書李堯憲, 拿勘禁衛大將李海愚, 以武臣之不參賓對, 大臣請之也。 以李彛章爲大司憲。 獻納徐命均, 疏論朴致遠事。 略曰: 戊(辰)/傳曰: "今日賀登極使愼守勤入京, 議政府、六曹判書、承旨四員, 迎慰于門外。 賜運平樂, 令內乘將, 具鞍龍廐有色善走馬一匹, 門外迎來。 且中米五十碩, 卽輸送其家。" 是日守勤不來。 甲寅朔/慶尙道 慶州武科鄕試, 試取時, 擧人盧應世者, 與其徒五十餘人, 以宋濂爲賓貢, 歐打作亂, 試官不能禁止, 未得試取。 觀察使啓聞, 卽下憲府, 命前去兼執義金協推之。 己亥/斡朶里中樞金之下里等七人辭, 上御宣政殿, 置酒引見, 令金之下里等三人進爵。 命領議政申叔舟, 問金之下里曰: "聞, 骨看兀狄哈與嫌眞兀狄哈爲仇, 來居我江邊者甚多, 今還去乎?" 對曰: "今已還去矣。" 又啓曰: "臣等之來, 其官高者, 受厚祿, 又受段子, 上恩厚矣。 臣等年少者, 尤爲國家萬里長城, 乞加賜綿布。" 上曰: "我國賞賜, 隨汝等官職高下爲差, 汝若更來, 官高則賞賜亦多矣。" 全羅道 全州等邑雨雹, 木花之窠房盡落, 早稻之就熟者, 亦被損害。 道內五十餘邑, 一樣大侵, 而右道沿海最甚。 朔壬辰/上幸成均館, 謁聖試士, 取徐渻等七人。 開城人呂繼先與館官車天輅, 交私借述表文, 得爲壯元。 未幾事覺, 囚鞫天輅, 天輅承服, 遠竄明川; 繼先削名流配。 丙科許澂, 以吏文學官登第, 亦以謄用前人作, 被削名。 是時, 士習大毁, 場屋借述之人, 往往有焉。 寬溫仁聖皇帝, 詔諭朝鮮國王。 來奏, 具述二十日之詔旨, 憂計宗社、生靈, 有明降詔旨, 開安心歸命之請者, 疑朕食言耶? 然朕素推誠, 不特前言必踐, 倂與以後日之維新。 今盡釋前罪, 詳定規例, 以爲君臣世守之信義也。 爾若悔過自新, 不忘恩德, 委身歸命, 以爲子孫長久之計, 則將明朝所與之誥命、冊印獻納, 絶其交好, 去其年號, 一應文移, 奉我正朔。 爾以長子及再一子爲質, 諸大臣有子者以子, 無子者以弟爲質。 萬一爾有不虞, 朕立質子嗣位。 朕若征明朝, 降詔、遣使, 調爾步ㆍ騎、舟師, 或數萬、或刻期會處, 不得有悞。 朕今回兵, 攻取椵島, 爾可發船五十隻, 水兵、槍砲、弓箭, 俱宜自備。 大兵將回, 宜獻犒軍之禮。 其聖節、正朝、冬至、中宮千秋、太子千秋及有慶弔等事, 俱須獻禮, 命大臣及內官, 奉表以來。 其所進表、箋程式及朕降詔勑, 或有事, 遣使傳諭, 爾與使臣相見, 或爾陪臣謁見及迎送、饋使之禮, 毋違明朝舊例。 軍中俘係, 自過鴨綠江後, 若有逃回, 執送本主。 若欲贖還, 聽從本主之便。 蓋我兵死戰、俘獲之人, 爾後毋得以不忍縛送爲辭也。 與內外諸臣, 締結婚媾, 以固和好。 新舊城垣, 不許繕築。 爾國所有兀良哈人, 俱當刷還。 日本貿易, 聽爾如舊。 但當導其使者赴朝, 朕亦將遣使至彼也。 其東邊兀良哈避居於彼者, 不得復與貿易, 若見之, 便當執送。 爾以旣死之身, 朕復生之。 全爾垂亡之宗社, 完爾已失之妻孥, 爾當念國家之再造, 異日子子孫孫, 毋違信義, 邦家永奠矣。 朕因爾國狡詐反覆, 故玆(敎)示。 崇德二年正月二十八日。 歲幣以黃金一百兩、白銀一千兩、水牛角弓面二百副、豹皮一百張、鹿皮一百張、茶千包、水㺚皮四百張、靑皮三百張、胡椒十斗、好腰刀二十六把、蘇木二百斤、好大紙一千卷、順刀十把、好小紙一千五百卷、五爪龍席四領、各樣花席四十領、白苧布二百匹、各色綿紬二千匹、各色細麻布四百匹、各色細布一萬匹、布一千四百匹、米一萬包爲定式。 成均館典籍李宗準上疏曰: 傳曰: "小邦蔑有報效之事, 而皇恩稠疊, 慙悚日甚, 兵單力弱, 無計蕩掃妖氣, 以舒聖天子東顧之憂, 日夜憂懼之意, 今日接見時, 措辭善諭。" 伏以臣於日昨諸臺事, 有不勝萬萬駭惑者。 始旣承牌詣闕, 旋仍無緣退出, 臺體臺例, 左右無當, 聖鑑畢燭, 至有問啓之命, 則謂以請對無路, 倉皇退出者, 尤未可曉。 其日請對, 雖非諸臺隨入之事, 臺廳傳啓, 固當有按例行之者, 而不此之爲, 更有何不得不退出之端, 自以謂倉皇云耶? 壞損顚倒, 無復餘地。 且況問啓承批之前, 遽然徑退, 合啓還給之後, 仍不避嫌, 揆以道理, 節節可駭。 不可但以溺職論。 臣謂日昨詣闕諸臺, 竝施竄配之典, 斷不可已。 兩司之避, 政院之啓, 別無異同。 所論非虛, 則豈宜勒加罪名, 摧而鑠之, 使不得畢其言乎? 嚴旨荐降, 辭氣太厲。 竊恐殿下忿懥之氣, 或未能自抑也。 況今日何等時耶? 殿下若平心省察, 則必惕然而悔, 幡然而改。 請朴東善等竝出仕。 下書全羅道觀察使吳凝、節度使許琮曰: 癸巳/上御太僕寺, 親鞫金龍祚, 其族龍鐵ㆍ龍彩, 亦自捕廳捉囚, 至是幷訊刑, 而別無端緖之可疑, 錫祚加刑, 供以爲, 出於立功之意也。 傳于政院曰: "該司已定迎詔之事。 而前日政院啓辭稱: ‘所管地方頒布。’ 云, 我國於遼東, 似非所管地方。 但自祖宗朝, 豈無一二人知禮乎? 似不當爲矣。 但若迎詔, 則不可無謝恩之禮, 前則何以爲之乎? 謝恩一節議處。" 癸亥/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致仁請寢藏樂之命, 不許。 又請移定先正文正公 趙光祖奉祀於文普七寸親。 蓋文普以奉祀孫, 戊申誅, 先正祠版寄在於其奴舍故也。 先是有奉祀孫錄用之命, 故大臣陳白, 命令本道査問狀聞後, 令該曹擧行。 命放高山前察訪權穎。 辛未/副修撰尹淳, 以省母下鄕, 承召入都, 陳辭疏, 竝論君德。 略曰: 戊申/傳曰: "訓鍊都監軍, 乃輦下親兵, 平居不爲預養, 則臨亂何以得力? 比來因有逆變, 勞苦於護衛等事, 予嘗不忘。 凡干軍卒, 十分撫恤, 哨官、將領, 待闕極擇塡差, 察其勤慢, 明示賞罰, 汰去老病, 代以丁壯, 各別振作。" 上以其狀, 下備局。 備局請皆施行, 而寺奴婢虛實難辨, 不許釐正, 束伍給保事, 使之與兵使通議更啓, 寺奴婢劃給各邑及鄕校事, 姑觀勢處之, 上從之。 乙未/以李晩秀爲兵曹判書, 金啓洛爲司憲府大司憲, 卒光恩副尉金箕性, 賜謚孝憲。 癸未/三公令檢詳啓曰: "頃日幸學還宮時, 侍臣至宗廟前, 問下馬與否於前導引儀等, 假引儀李應粹, 答以不宜下馬。 以此引儀等被推, 而歸咎於應粹, 遂被私罪, 杖八十。 應粹初不知其有前例, 故不能自明於緘答。 臣等今日承文院合坐時, 應粹乃持通禮院謄錄冊, 來陳其冤。 臣等考之, 則乃曰: ‘視學還宮時, 駕至宗廟洞口, 有降輦乘輦節次, 侍臣不爲下馬。 雖無禮文, 仍循爲之’ 云。 久遠謄錄通行之禮, 必有其意。 雖微末之官, 身無所犯, 而至於罷職, 未安故敢(答)。" (啓)曰: "太廟前, 人臣固不可騎馬而過。 且人君則降輦, 而爲臣不下馬, 其於事體何如? 恐不可因之而成例也。" 仍傳于政院曰: "李應粹, 若涉曖昧, 則本院猶可考謄錄, 而亦必有公論矣。 應粹自持謄錄, 來陳于大臣, 似無朝官廉恥之意矣。 政院知悉。" 平安道節度使李從生據滿浦僉節制使孫孝胤牒啓曰: "彼人趙於咊來告云: ‘父家婢知亐羅等四人逃出, 若來此, 請還。’ 孝胤答曰: ‘不曾來矣。’" 下書曰: "孝胤答於咊之言, 甚不當。 彼若更來問之, 當答曰: ‘元是唐人, 不敢留置, 已解送遼東。’" 壬子/午時, 太白經天。 夜, 土星犯天樽星。 流星出丈人星,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一二尺許。 合啓李潑等伸冤事, 不允。 丁酉/全羅道觀察使權𧟓辭陛。 時, 湖南告饑, 上召見, 以殫誠賑政, 毋令一民失所之意, 飭諭之。 𧟓才從江界歸。 上問: "江界屬鎭各項公費, 稱以大同, 出自民間者, 不與應納戶賦, 一體蠲減云, 然否?" 𧟓曰: "然矣。" 上曰: "他鎭竝蠲, 獨府屬諸鎭半蠲, 豈無向隅之歎?" 上又問: "道內諸鎭捄弊後, 實効如何?" 𧟓曰: "關西列鎭之罷歛給代, 寔出恤弊保民之特恩盛意, 而自前各鎭公私用, 每以還穀預下, 及夫秋成, 以其數竝付於糴案而收捧者, 已成謬例。 今此朝家所給, 卽壬子耗條之當排用於癸丑者, 而罷歛則自壬子爲始。 預用之還穀, 若欲盡捧, 則自歸歛民之科, 不得不以所劃耗條, 引用充報。 故癸丑一年之用,。 便同烏有。 所見甚悶, 宜有變通之道。" 上詢于諸臣。 備邊司堂上徐有隣等, 請令道伯, 審察事情, 論理狀聞, 從之。 𧟓又啓言: "江界 滿浦鎭之玉洞、上土鎭之麻田嶺, 有閑地可墾, 素稱膏腴, 而舊以禁標, 定廢郡之界, 營邑不敢擅許。 移標玉洞北數十里地、麻田嶺南七里地, 限慈城界, 特許退標起墾爲宜。 從浦鎭之黃水㯖, 卽府境內嶺阨禁養處, 而民願開墾, 亦宜許耕。" 上詢便否于曾經道臣沈頣之。 頣之奏: "玉洞、麻田嶺之退標許墾, 允合實邊之道。 至於從浦, 則嶺阨禁養, 法意不輕, 宜令道臣, 發遣褊裨看察後, 以便否聞。" 從之。 仍命玉洞、麻田嶺, 自今年起墾, 俾有闢土募民之實效, 而限年耕, 切勿徵稅。 𧟓又啓言: "江界內奴歲貢, 例用丁銀, 而價高難貿。 請令以土産天銀換納。" 從之。 辛酉/幸昌德宮, 賀聖節還宮。 戊申/大司憲姜栢年啓曰: "臣之姊子趙爾炳, 未及竣事復命, 兼臺相避, 猶夫前日。 且臣旣參還收之論, 則意在匡救, 而不見信於君父, 與諸僚無異, 請遞。" 上令勿辭。 慶尙道 榮川地震。 司憲府請通事崔雲、姜庾卿罪。 雲等受國家布匹、人蔘, 赴京易換叚絹, 皆不用心, 命下巡禁司治之。 以金繼輝爲大司憲。 繼輝以仕路漸淆, 貪汚罷軟者衆, 劾去數十人, 皆形勢家親屬, 仇怨者衆。 又見上後宮諸子漸長, 而儲嗣未定, 入侍經筵, 請選經明行修之人, 以爲師傅, 責以輔導。 上雖不卽許, 未幾置師傅敎王子, 卒如其言。 癸卯/大司憲張顯光復上疏, 陳老病不堪從仕之狀, 乞遞職名, 答曰: "省疏具悉卿懇。 不仕無義, 卿勿固辭, 須趁卽行公, 以副予至望。" 壬戌/傳于崔濂曰: "三省交坐, 何不爲乎?" 乙卯/月犯鬼宿東北星。 流星出三台星下。 傳曰: "六曹郞官, 南行居半。 若刑曹, 決訟處, 尤宜以文官差授, 其言于吏曹。" 憲府啓以: "御史書啓, 守令囚繫者多, 雖有大霈之典, 當以其罪罪之, 不可竝宥也。 前善山府使申嵩耉, 罪犯狼藉, 而混入於蒙宥之中。 此而赦之, 則殊非遣御史廉問之意。 請申嵩耉還爲下吏, 明査定罪。" 上從之。 司諫院連啓右參贊沈喜壽遞差事, 答曰: "不允。" 維成化十九年歲次癸卯三月壬戌, 大行大王大妃薨于溫陽之行宮, 某月日, 將遷座于某陵, 禮也。 龜猷協日, 騩馭首途。 晨燎晣晣於廞衛, 愁雲靄靄於緜區。 八神將蹕, 三爵旣㪺。 哀孫主上殿下, 祖載殫誠, 摧慕疚心。 痛仙仗之不返, 悲永巷之莫臨。 乃降睿旨, 俾頌徽音。 其詞曰: "潙汭嬪虞, 曾沙母漢。 王道之成, 實資協贊。 代有彤史, 昭哉粲粲。 於皇我朝, 家法最正。 聖善相繼, 曰篤其慶。 纉女鈴原, 是生碩媛。 世祖初載, 誕膺妙選。 儷體藩邸, 承懽宸極。 妯娌戚畹, 咸懷嬪則。 間罹不造, 國步中微。 密佑神謀, 寶命有歸。 功存十亂, 位正中闈。 率禮蹈和, 顧史陳詩。 心虔蘋藻, 敎闡紘綖。 壼化川流, 十有四年。 二聖禮陟, 憂虞相聯。 日行黃道, 由其(幹)旋。 震器得主, 瑤圖帖然。 博厚載物, 振後光前。 深惟挹損, 燕處怡神。 明德之德, 宣仁之仁。 嵬嵬衆美, 總之一身。 翼翼神孫, 拳拳慈訓。 懋昭前烈, 重熙昌運。 式罄孝思, 奉以一國。 庶幾眉壽, 永享多福。 頃因淸疾, 稍愆玉度。 靈泉薰浴, 乘此春煦。 吉語初騰, 榮衛和裕。 翟(笰)將返, 懽溢都中。 何圖馮相, 告祲行宮? 皇祗震夜, 圓魄淪空, 三朝未展, 八頌其瞢。 嗚呼哀哉! 司造莫測, 壑舟倐移。 萬歲之祝, 一霎已而。 追皇、英於湘水兮, 宴金母於瑤池。 委環珮兮披靈衣, 擁夷槃兮張素帷。 嗚呼哀哉! 龍袞慘以變縗兮, 撫末命而攀號。 鷺班隱以成踊兮, 懷社飯而驚咷。 循《凱風》兮曷報? 仰昊天兮(蓋)高。 轀涼隱轅, 原野逶迤。 靑門永隔, 紫闔長欹。 嗚呼哀哉! 因山旣卜, 吉日載涓。 威儀夙列, 羞醴潔蠲。 鄙禹穴之不殉兮, 遵鮒隅以同阡。 梧桐敷兮菶菶, 凰鳳鳴兮𡄸𡄸。 厭塵世之汚濁兮, 娛壽原之鬱葱。 嗚呼哀哉! 理有屈伸, 數亦終始。 茫茫堪輿, 誰能久視? 唯至德之不朽兮, 尙有賴於圖、史。 我聖后之懿美兮, 宜同符於任、姒。 與鴻祚以無疆兮, 流芳聲於萬禩。 嗚呼哀哉!" 戊午/敎發八道僧軍二千六百五十人, 自齎一月糧, 赴役于山陵。 庚午/正言尹遇丁遞。 遇丁停三宮屯庄之啓, 物議以爲: ‘獨停重發之論, 有違臺例, 且關後弊。’ 以此引避見遞。 上敎曰: "今觀尹涉疏本, 掇拾閔亨洙疏語, 搆捏領府事又復至此。 使涉苟有心也, 豈忍提罔測之說, 白地搆捏, 一至此哉? 此等之類, 不欲深治, 徒增乖激之氣, 而於若此者, 不可不嚴加痛斥。" 命削黜。 癸丑/傳曰: "完獄爲重。 近日兩司, 如非新差臺諫會坐外, 推鞫日勿爲坐衙, 早詣鞫廳事, 言于兩司。" 答合司合啓曰: "徐當發落。" 王世子始開書筵, 與師賓, 行相曾禮。 師河演、左賓客鄭甲孫、右賓客權孟孫、左副賓客許詡、右副賓客李先齊、左輔德辛碩祖、右輔德盧叔仝、左弼善李石亨、右弼善金禮蒙、左文學李塏、右文學梁誠之、左司經柳誠源、右司經李克堪、左正字徐岡、右正字崔善復等, 進講《小學》。 初上謂承政院曰: "予在東宮, 朴仲林、崔萬理, 爲侍學。 今依此例, 於書筵官擇可者。" 承旨等, 請令書筵堂上選之。 於是, 河演、鄭甲孫、許詡等, 以柳誠源、李克堪聞, 上曰: "此二人皆新進, 予所不識者。" 命政府, 勿拘經筵、書筵, 更擬以聞。 乃擬盧叔仝、金禮蒙、誠源、克堪以啓, 上遂以誠源、克堪爲定。 乃命之曰: "今以爾等, 爲世子侍學, 且令世子, 待以朋友之禮, 爾等亦視如朋友, 毋畏縮不盡言也。 其於經書義理, 古今格言, 從容詳說, 使有開悟。" 因命日入侍講。 至於入居便否, 則議者以爲: "懷土, 人之常情, 辭鄕就遠, 感傷和氣, 不可行也。" 然是乃小義也。 兵法曰: "去大患, 不顧小義。" 豈可徇人之私情而忘國之大義乎! 況東北面土地肥膏, 稼穡豐稔, 已往入居之人, 各安其業矣。 且入居之令, 預期數年, 故人民未知北方之事, 自疑終不得所, 厥心違怨, 厥口詛呪者, 比比有之。 臣愚以爲且除預期入居之令, 若遇豐年, 選遣公廉正直之士, 刷出下道富强之吏與平民, 當年之內, 畢遣入居, 使之樂生, 則庶忘遷徙之嘆矣。 庚辰/義禁府啓曰: "冬至使趙存性等慢命不職, 不能周旋罪, 各杖一百, 奪告身。" 修撰洪鉉輔上疏。 略曰: 丙辰/上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右相鄭致和曰: "旱災太甚, 歲將大侵, 賑救之策, 不可不預講。 而國儲已至蕩竭, 宜減百官俸祿, 以補賑資。" 上曰: "我國朝士, 俸祿甚薄, 實難減數, 而賑政方急, 國用不足, 五品以上, 減大米一石而代以田米, 六品以下, 則勿減。" 獻納李東老曰: "刑曹罪人李世恭所犯與李溫無異。 溫等得蒙減等編配, 世恭則遭其父喪, 尙在獄中。 非但其情慘然, 罪同罰異, 實涉冤枉。 且流配罪人姜錫圭, 竄謫累年, 聞其母死, 未得奔喪。 其在孝理之下, 似當有寬貸之典矣。" 上曰: "錫圭旣已減死定配, 則與本罪定配者有異, 世恭則獄事尙未究竟, 俱不可輕議也。" 副校理李端夏曰: "聞幼學李碩馥, 投進凶疏, 辭意陰慘云。 傾陷朝廷, 嫁禍士林之計, 與黃壖一般也。 陰陽消長, 國家存亡之幾, 不可不審。 若例下批報, 則益啓奸凶之心, 將爲國家之禍矣。" 上不答。 又曰: "臣曾任龍安縣監時, 聞境內故府使吳應鼎, 節死於壬辰之亂, 贈職旌表。 其子稶, 隨父同死, 稶之弟稷戊午深河之役, 又力戰而死, 自朝家只贈職。 而子孫微弱, 不得陳籲, 尙無旌閭之擧, 實爲欠典矣。" 上令該曹査啓擧行。 大司憲鄭知和啓曰: "長湍府使尹聖擧, 爲人顚妄, 曾任北關邊將, 居官無狀, 及爲湖西營將, 事多怪愕。 請罷職。" 上不從。 知和曰: "目今旱災如此, 聖上警懼之志, 可謂至矣。 而如臣不似, 忝居風憲之長, 論一守令, 猶未蒙允, 顧何望其裨補聖治乎?" 上曰: "予不能悅豫天心, 以致災異。 至於臺諫論劾, 例多風聞失實, 故或有不從之時。 豈可以不從聖擧之論, 謂之招致天災乎?" 知和以被嚴旨, 引避退。 持平趙遠期處置出。 大司憲鄭知和啓曰: "臣曾忝禁府之時, 被推未勘, 且於審理之日, 亦從諸臣之後, 將順尹善道移配之命。 何敢退有後言, 苟同僚議乎? 請命遞斥。" 上答以勿辭, 仍命蕩滌推考。 仍任訓鍊大將具善復。 沈守慶議末云:試從公論, 令各司自供, 恐或無妨。 但秩卑之員、吏胥之輩, 力微廩薄, 勢難自供。 參外及算、律、醫等員, 錄事、書吏, 則仍舊饋之, 似合時宜。 承文院官員以大提學李爾瞻意啓曰: "徵兵不可不送事, 滿朝諸宰, 陳達已盡。 而今因一二臣獻議, 將送陳奏之使, 揆以事勢, 誠爲危急。 臣固知聖慮之所在也。 但念中國有難, 諸侯入援, 此《春秋》大義, 藩守職分。 況本國再造, 得至今日, 秋毫帝力, 未知何報。 老酋作孽, 天討將加, 目今撫院咨文、軍門檄書, 交馳沓臻, 每戒失誤, 量力調兵, 侯勅出境, 猶恐不及, 豈可先遣使价, 以圖僥倖乎? 如或不卽准可, 反致疑阻, 該科之參劾, 諸鎭之嗔責, 紛然俱發, 則聖上從前事大至誠, 從何暴白? 臣曾以境上留待等語, 添註於兩咨中, 今將遣使一款, 當製奏文, 語與心違, 殆不成文, 其於措辭, 恐未能善也。 請與備局諸臣, 商議撰出, 俾免疎漏之患。" 答曰: "予意備陳於前後傳敎。 勿議於備局, 一依傳敎之意及自興之議、政院之啓, 參商該備, 速爲製進, 星火發送。" 丙辰/夜, 月入太微西垣內。 又月暈廻木星。 壬辰/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王麟、李思儉等發行。 批曰: "所陳令廟堂稟處。" 義禁府啓: "私奴龍大打殺私奴其金, 律該處斬。" 從之。 壬子/以鄭元容爲左副賓客, 趙秉鉉爲公忠道觀察使, 李貞坤爲兵馬節度使。 謹按唐 《百官志》, 御史臺不受訟, 有訴可聽理者, 略其姓名, 托以風聞而糾理之。 其在前朝, 憲司旣受狀理訟, 又有風聞彈劾之制。 是以權豪畏法而不敢爲非。 洪惟我朝, 一遵先王之法, 獨於本府, 除風聞之劾, 是虧風紀之任, 而縱憸邪之欲, 無以發奸摘伏, 而除亂於未然也。 至若官吏貪殘, 將帥驕蹇, 閭里愁怨, 闔門汚穢等事, 雖有明智者, 或勢窮援寡, 或不干於己, 則但緘口切齒而已, 誰敢以告! 所以爲惡者日益張, 而風俗日益壞, 甚非細故。 願自今風聞之法, 復其舊制。 傳曰: "各道別措備米太等物, 使之一一上納, 補用於營建之役, 似當。 着令都監議處。 如或有虛僞之事, 削去加資後重治事, 竝察議啓。" 丙申/以黃㦿、權淰爲掌令, 鄭太和爲司諫, 林堜爲執義, 金慶餘爲副應敎, 李德洙爲左副承旨, 李時楳爲持平, 李景奭爲大司憲。 忠淸道觀察使曺偉馳啓: "海美、洪州等處人民, 稱倭變自相驚動, 或奔走登山, 或負戴入城, 解說禁止, 卽時安定, 傍近諸邑, 亦不無驚動。 令淸州牧使崔玉筍窮推造言惑衆之人。" 傳曰: "訛言惑衆, 古亦有之, 今此倭變之說, 必是無賴奸細之徒, 驚動愚民, 使之奔竄, 因欲竊取財貨耳。 今者都下亦有言埋兒禳災訛言屢騰, 乃至於此, 誠非細故, 固當窮捕置典, 多方搜捕推問以啓可也。" 戊申/尹弼商、成俊、李克均議: "徙民怨咨, 傷和氣, 不可輕擧, 然實邊不可緩也。" 從之。 辛未/世祖率四功臣等, 進豐呈于慶會樓下。 讓寧大君 禔、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錦城大君 瑜、永膺大君 琰、益寧君 、和義君 瓔、桂陽君 璔、義昌君 玒、漢南君 𤥽、密城君 琛、壽春君 玹、翼峴君 璭、寧海君 璋、誼城君 寀、桃源君、、宜山尉 南暉、延昌尉 安孟聃、寧陽尉 鄭悰、順城君 𧪚、永順君 溥、唐城尉 洪海、星原尉 李正寧、鈴川尉 尹師路、瑞原尹 𡩁、咸陽尹 𧦞、寶城尹 㝓、啓川尉 李登、全義尉 李梡、柔川尉 邊孝順、海平尉 尹延命、坡平尉 尹巖、花川尉 權恭、坡原尉 尹泙、順平君 羣生、醴泉君 洙、烏山君 澍、大提學朴堧、礪良君 宋玹壽、義平君 元生、樂安尹 寍、永川尹 定、司彝提調柳守剛、司饔提調趙由禮、宣城君 茂生、鎭南君 終生、銀川君 穳、玉山君 躋、德城君 敏、原川尹 宜、花城君 堪、靑城尉 沈安義、班城尉 姜子順、左承旨朴彭年、右承旨朴元亨、左副承旨權自愼、同副承旨具致寬、僉知中樞院事金漑ㆍ金瀚、古丁正 謙、長平正 訢、梧城正 𥠽、右議政韓確、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延山君 金孝誠、甄城君 李思哲、戶曹判書趙惠、知中樞院事延慶、同知中樞院事南景祐、兵曹判書李季甸、中樞院副使李孝貞、漢城府尹朴仲孫、(判內寺府事) 嚴自治ㆍ田畇、花林君 伯規、前中樞院副使趙貫、同知中樞院事馬勝、留守趙瑞安、中樞院副使朴薑、吏曹參判崔恒、兵曹參判洪達孫、中樞院副使趙憐、大司憲權蹲、松峴正 堅信、僉知中樞院事趙壽山、都承旨申叔舟、僉知中樞院事李興商、前同副承旨咸禹治、戶曹參議洪元用、右副承旨權擥、兵曹參議楊汀、知兵曹事李禮長侍宴。 功臣等上壽起舞, 季甸因醉獨屢舞不已。 賜世祖劍弓箭各二事、羅二匹, 確、從愚、孝誠、思哲等一品以上羅一匹, 又賜侍宴者扇各一。 日本國 對馬島 倭人 麻古沙九, 年三十七。 供稱: "俺以對馬島 倭人, 島主平義智等, 因日本國王之令, 枷杻俺等, 獻俘前來, 則俺犯陵之罪已著。 壬辰年, 倭賊大擧入寇之時, 隨同某陣某倭, 以何緣由, 掘犯宣、靖二陵, 竝與掘毁曲折, 明白直招。" 終伊訊杖九度供曰: "任常言: ‘元老得志, 則吾族赤矣。 桂林、鳳城立之, 則今上可以出之。’ 且書簡更思之, 則非柳灌, 乃柳仁淑之書, 而任與興義, 在外家見之, 卽燒之耳。 仁淑有時往來, 其子希閔, 頻數往來耳。" 朔庚辰/傳于承政院曰: "昨日雷變, 予甚懼焉。 何以弭災?" 政院啓: "雷雨不時, 變莫大焉。 前此遭變, 或求言、或恤囚, 以答天譴。" 傳曰: "召院相, 議放輕繫。" 左相尹昉、右相申欽、吏判金瑬、參判李顯英、參議李敏求、戶判金藎國、參議徐景雨、禮判李廷龜、參判金慶徵、參議李楘等啓曰: "臣等伏見謝恩使朴鼎賢等狀啓, 本國頒詔天使, 已爲差出, 渡海之期, 似在不遠。 當此民力蕩竭之時, 有此意外之事, 臣等不勝煎悶之至。 卽與戶判金藎國相議則 ‘上年詔使時, 京中所用銀子十萬七千餘兩、人參二千一百餘斤, 其他各種需用之物, 極其浩大。 其時本曹原儲銀、參, 不爲不多, 而旣收田監軍三結布, 又收四結布, 通共三千四百餘同, 猶且不足, 貸出毛銀三萬兩, 僅得支過。 今者本曹原儲銀、參不敷, 銀則僅二萬兩, 參則未滿百斤, 比於前日所用, 不滿五分之一, 若不別樣措辦, 則萬無拮据擔當之勢’ 云。 臣等多般商議, 則或以爲: ‘近來海防不緊, 兩南舟師, 量宜除防, 可以補用。’ 或以爲: ‘號牌餘丁木, 亦可收用。’ 或以爲: ‘兩界人物, 限年免刷, 則必有願納者。’ 或以爲: ‘賞職許通等事, 亦當依舊例爲之。’ 或以爲: ‘前頭三名日方物, 亦可作木以用’ 云。 前項數款事, 雖盡擧行, 而所得零星, 決難專靠於此, 田結收布, 似不可不爲。 但此時, 民間木綿極貴, 連年收捧, 民必不堪, 而以此貿銀, 則有銀者, 亦必深藏不售, 圖得重價。 不得已依上年例, 貸出毛營銀四五萬兩, 約以糧餉酬償, 以濟臨急之用, 而待秋成, 以應收結布, 作米西運, 則民間亦免目下收布之苦, 而且無接待不及之患矣。 此外各種需用之物, 令該曹照例分定, 要以的當磨鍊, 以除一分之弊宜當。" 答曰: "依啓。 海防雖曰不緊, 在我陰雨之備, 不可少緩, 似難除防。 號牌餘丁木, 則所當收用, 然此時督捧, 亦未妥當。 此等數款, 更爲議處。" 大臣請依上敎, 勿罷海防, 勿捧餘丁布。 吏曹啓: "今乙巳年保擧式年, 請令京外官依三科薦擧。" 從之。 傳于司憲府曰: "敬愼翁主事, 何不回啓耶?" 掌令金潤宗來啓曰: "欲移文宗簿寺推問, 而後啓耳。" 傳曰: "昨日乃云: ‘與同僚議啓。’ 今則以移文宗簿寺爲辭, 何言之異耶?" 潤宗對曰: "臣今日纔到本府, 只傳上敎, 未及商議, 承命(皇遽)而來。" 傳曰: "旣以移文宗簿寺爲言, 而又云未及商議, 所言反覆。 其下司諫院鞫之。" 丙午/都目政。 以趙觀彬爲獻納, 朴弼周爲諮議, 金雲澤爲副校理, 吳命恒爲江原道觀察使, 特擢趙道彬爲刑曹判書。 以南漢米二百石、江都米五百石, 運致于李時白軍。 不允。 玉堂聯疏, 請還收前後處分, 不從。 合啓臺官之見枳, 果何罪歟? 論一柄相,爲世大僇, 一倂禁錮, 愈久愈甚, 臣尋常慨惋。 適於此際, 忝居銓任, 不敢不次第甄敍。 此乃政體當然, 豈意其盛怒若是也? 今因一注擬, 至以聲色相加, 有若臣創爲無前駭異之擧。 以臣揆之, 未肅謝之銓長, 以政注之少忤其意, 投章徑斥, 亦是前所未見之事也。 司憲府執義金楣等上箚子曰: 丁亥/上御映花堂試士, 取沈翼雲等十六人。 以徐有鍊爲東萊府使。 辛未/命造進后妃可戒屛風十幅, 因出帝王可戒屛風曰: "此屛只八幅。 加補二幅而進。" 甲午/太上王觀放鷹于綠楊之郊, 還御新宮。 【史臣曰: 天無私覆, 地無私載, 日月無私照。 人君奉三無私, 爲民父母, 則豈可區別吾民, 號爲內奴而有所私焉乎? 噫! 終歲勤勞, 催科督賦, 赤子無告, 而惟內奴安焉; 負羽關河, 離家暴骸, 八路所同, 而惟內奴免焉, 則撥亂初政, 所當革此痼弊, 與齊民一視, 而抄兵之命, 旣下而旋停。 至於道臣、備局固請, 而終不允從, 可勝歎哉!】 庚辰/視事。 上曰: "義倉之設, 本欲救民之饑饉, 今徒有其名, 而無其實, 每當賑貸之日, 必資於軍資。 以故軍需幾竭, 將來可慮, 糶糴斂散, 不可不謹也。 曩者廟堂大臣備陳義倉之弊, 而不言救弊之術, 予亦深思, 未得其要。 竊聞守令當還上斂散之時, 徵督過嚴, 以至殺傷人命, 其弊不貲。 以此觀之, 不如量其貧富而撙節分給之爲愈也。 然百姓窘迫, 則爲守令者不忍不給, 此亦事勢之難行也。 義倉充足之術, 卿等熟議以聞。" 左議政許稠啓: "還上督納, 雖曰刻迫, 若論其遠慮, 則督徵乃是良策也。" 稠又啓曰: "乃而浦來往倭人, 其數日增, 非惟供費鉅萬, 生變可畏。 請皆遣還, 以備不虞。" 上曰: "卿言是矣。 然不可一朝遽皆遣還, 且待通信使高得宗之還圖之, 亦未晩也。 卿等勿忘措置爲可。" 庚辰/上御熙政堂受鍼。 王世孫答曰: "書陳可見愛余之意, 余庸感歎。" 玉堂 弘文館箚子, 請上尊號事、永慶追施典刑事, 快從公論事。 入啓。 戊辰/上御朝講, 講《詩傳》 《栢舟》章。 講訖, 執義李晩榮曰: "黃瀗之罪, 論之已久, 聖上豈不洞燭哉? 特以有功而不之罪, 若以爲有功, 則高其秩、厚其祿可也。 豈宜久授海閫之任, 使虐無辜之民哉?" 上命遞差。 左議政金堉曰: "頃日儒臣言行錢別將之弊, 請令都事主管行之。 且錢貨之行, 必自官家有所收納, 然後可以通用。 請平安道依黃海道例, 稅米一斗, 以錢代徵。" 從之。 己丑/上御會慶門, 行朝參。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敎曰: "臺閣任便, 如子弟之惰其四肢。 謄傳舊啓之外, 無官師相規, 今日入侍諸臺臣, 幷罷職, 入侍玉堂, 亦幷遞差。" 又上王世子及有司州縣釋奠儀, 遂頒行。 朔庚子/召對玉堂官, 始講《書傳》。 參贊官李沆請依仁祖朝待李元翼故事, 構屋以賜許穆, 且致月廩, 從之。 一, 禮賓判事金素等言: "本寺朱漆器、鍮器, 每歲貿易沙器、木器, 每歲納貢, 一經宴享, 則過半遺失, 隨卽分徵典守者, 宴享相繼, 典守奴婢, 雖傾家破産, 不能盡償。 若不徵則典守者不謹, 徵之則典守者受害, 不可不慮也。 自今大小宴享, 一使守門者搜覓, 宮宴則別定宦者, 計數而入, 計數而出, 則無遺失、濫徵之弊矣。" 禮曹據樂學牒呈啓: "朝會樂設立之初, 樂工不足, 以雅樂署樂工二十四名從自願, 受敎兼屬, 以祭享朝會兩樂取才, 加給到遷轉, 已成格例。 請其後加屬樂工十九名, 亦依初受敎, 通計兩樂取才遷轉。" 從之。 宣祖大王修正實錄卷之四 庚子/上御朝講。 同知經筵事南世健曰: "臣竊聞頃者, 自上引見王子駙馬於思政殿, 此實厚意美事, 而但其引見之日, 不爲南向殿坐, 乃分東西, 雖以親親之義爲大, 然尊尊之道益重。 《禮記》有合族之禮, 不可以族戚, 合上下之位也。 人君坐必南向者, 所以答陽之義也。 況思政殿, 乃正殿也, 尤不可分東西爲坐也。 恐有妨於大義。" 上朝講《論語》于文政殿。 承旨閔聖徵曰: "經筵官, 皆非明經之人, 故進言皆章句間語, 不能該博。 宜擇經明行修之人, 以備顧問。" 上曰: "此皆當今選擇之人, 豈復有勝於此流者乎?" 獻納李敬輿曰: "承旨之言, 似未妥當, 若薦經明行修之人則可矣。 卽今筵臣, 皆一時極選, 豈必程、朱, 然後合置經幄!" 敬輿又曰: "戚屬干政, 曩日痼弊。 馴致患失之輩, 輻輳權門, 交通宮掖, 行兇作孽, 無所不至, 可勝歎哉! 當此建極之初, 必無姻婭膴仕之患, 然亦不可不戒也。 恤民之道, 以擇任守令爲急務, 日昨特命除拜守令, 此漸不可長。 況洪憙戚屬也。 聖人雖不避嫌, 當此拭目新化之日, 不可示一毫私意也。" 上曰: "旣除之後, 旋覺其失, 予亦悔之。" 敬輿曰: "近日, 吏曹不體聖意, 除拜之際, 似不一出於公, 而注擬之人, 多出相知之間。 見其政目, 人多怪之。 且解由之法, 乃國家金石之典, 而吏曹有未解由竝擬之啓, 自上不允, 人皆歎悅。 自今須十分戒飭, 典章法度, 嚴守勿毁可也。 近來君上闕失, 則雖或言之, 而銓官之失, 則人莫敢開口。 以阿諛苟容爲能事, 朋黨之成, 職此之由。 亦宜戒飭銓長, 使之不容一毫私意, 而自上少無偏私之失, 則何患有此等之弊乎! 上曰: "今日銓官, 皆名卿, 盡心國事, 豈有私意乎! 近日擬望, 雖或未盡善, 久廢之人, 聞見不廣, 不知賢否, 理勢亦然, 久則自當知之矣。 雖用不相識者, 若非其人則不可; 雖擧相知之人, 適用則可矣。" 特進官柳舜翼曰: "人君當崇儒、重道、賁开、文治, 故古有投戈講藝, 息馬論道者。 況今拭目新化之時, 尤當崇奬儒術, 先賢李珥從祀文廟, 則士論洽然矣。" 上曰: "文廟從祀, 所關重大, 不可輕易爲之。" 承旨閔聖徵曰: "事若不可爲, 則雖久難從; 事若可爲, 則何必持難!" 侍讀官李敏求曰: "李珥非凡儒, 宜速從祀。 聖上不知李珥學問淺深, 故以輕易從祀爲難。 若取覽其文集, 則可知其學問之所造矣。" 檢討官兪伯曾曰: "李珥從祀, 乃一國公共之論, 而第緣曩時公論不行, 故迄未擧行。 臣意則雖不見文集, 速許從祀宜當。" 敬輿曰: "從祀李珥之請, 實出公論, 聖上必已聞之矣。 聖學高明, 其文集, 或者曾已取覽矣。 目今義理晦塞, 道學不明, 士子之趨向未定, 宜速快從, 使一國士子, 知其趨向。" 上曰: "予非謂不可也, 從祀重事, 不可率爾爲之。 且以其門人弟子及相識者之言, 遽爲從祀, 亦似未妥。" 敬輿曰: "臣等此請, 乃一國公論, 實非阿其所好也。" 以洪致中爲副修撰, 金始煥爲校理, 朴弼明爲都承旨。 始煥, 春初在臺職, 救解藥院諸臣, 未幾赴外邑。 秋, 上復提前事, 至有始煥所爲, 無異逆臣之敎。 遂解官歸, 久待命金吾門外, 至是, 始拜館職。 壬寅/敎曰: "趙鎭寬事, 早欲拔出, 而拖到至此者, 西藩事外, 政注一款, 在逝者爲難明之端, 而見誑之迹, 不待鎭寬之血書, 業已洞燭。 且與凶賊麟漢無異, 仇敵人孰不知? 大抵有此天地一部《明義》, 將賴以光明。所以光明之方, 惟在於似此被汚人, 拯置平地, 俾暴其本心於幽明, 然後人與鬼可能昭判, 豈非公私之益, 家國之幸乎? 且以《大典》法言之, 亦無勿彈冠束帶之文, 綽有收用之官職。 旣欲拯出, 何借銓曹之手? 前府尹趙鎭寬, 敦寧都正除授。" 又敎曰: "居停之目, 焉可辭乎? 此過於偏黨所致, 其眼只知爲先正之孫, 不覺其向後難處。 況國榮顚末, 雖於微事細節, 予豈或不聞知? 德相疏本草, 出於國榮, 使居間者, 正書直呈, 此人之不與此疏, 夫夫皆知。 且渠間經外補, 不擇交之罰, 罰已行矣。 況昨年春事, 聚舟中流一款, 無向上之心者, 固如此乎? 伊時欲爲甄拔, 而近於張大未果。 向筵見其子, 亦有下敎, 今何可持疑? 前府使柳戇同知除授。" 丙午/戶判書許積, 三疏乞免, 上優批不許。 癸巳/命副提學申檣, 寫日本客人光柱等求請額子及道號。 己丑/太白晝見。 夜巽方有氣如火。 右議政成世昌辭職至三, 不允, 仍宣醞。 戊申/憲府申前啓, 不允。 都政, 下批, 以申在植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興圭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英淳爲成均館大司成。 傳曰: "姜景懽今在何處? 如在京中, 其卽招之。 雖在外方, 其令速來。 且踴身奮臂, 攀高善升如景懽者, 令兵曹訪問以啓。" 掌令申叔舟啓曰: "曾啓讓寧大君勿令隨班, 上敎以爲, 此非成例之事。 然今以前日殿內隨班之事, 援例而敎之, 臣等安知今日之事, 又不爲他日之例乎? 請令勿復隨班。 且陰竹縣監權蹲, 以雉遺娣, 其辭連各人, 言有異同。 須當拷訊, 乃得其情, 然此非栲訊之所, 雖委京畿以劾之, 然隣官守令之事, 必不窮治。 陰竹距京不遠, 其連累者, 移繫本府, 推覈何如?" 又啓曰: "昨日請令宗簿寺, 劾李夏成贈酒之事, 未蒙兪允。 臣等以爲, 年少宗親, 未諳事體, 不畏法令, 須令攸司按劾, 使知國令, 然後上裁可也。 且宗親, 雖當恩宥, 至於夏成, 豈可竝不擧劾乎?" 上曰: "讓寧之事, 固非以此成例, 不可聽也。 其他當依所啓。" 叔舟更啓曰: "讓寧雖不隨班, 於山陵之事, 無有加損, 且殿下, 從臣等之請而止之, 於恩情何妨? 讓寧之心, 亦豈有愧乎? 大義甚明, 非瞹眛之事, 殿下不從臣等之請, 實爲痛憤。" 上曰: "曩在辛酉, 隨班殿內, 設若從此至今隨班, 若等豈能止之哉? 且從今以後, 許令隨班, 若等豈得强止哉? 此非成例之事, 何若是乎?" 請封世子, 該禮部査例題請, 奉武宗皇帝聖旨, 差太監金義、陳浩充正副使, 齎帶賞賜, 前去伊國授封。 續於正德十六年二月十二日, 該司禮監太監魏彬於左順門, 遞出揭帖, 令禮部, 將內開賞賜銀物, 寫入勑內, 付金義等齎去。 隨有本送科。 臣等看得續賞銀物太多, 與該部先題數目不同, 欲行執奏, 緣當時先帝疾勢漸篤, 臣等方具問安, 顧惟所重, 不敢煩瀆。 今遇皇上登極, 百度一新。 該部査照前事, 奏請欲咨都察院, 轉行彼國王知悉, 將金義等催督回京, 不許在彼延住及妄索進貢, 以全國體, 仍欲候金義等回到遼東之時, 勑彼處撫按, 將各官行李封記, 如法枷杻解京重治, 以警人心等因, 題奉聖旨: "是金義等事畢, 都着上緊回京, 不許在彼延住, 亦不許妄言需索, 前勑內欲取人口, 都不必用, 欽此。" 臣等竊恐, 近年以來, 權奸干政, 欺蔽多端。 貨賄公行, 法度大毁。 幸逢聖明繼照, 群兇就擒, 王法, 大同無有滲漏。 如太監金義、陳浩, 本以狎邪小人, 謀秉外藩使節, 欲爲己地, 先布君恩, 假蟒、玉、銀幣之多, 以爲鉤取厚利之具, 取金寶、子女之獻, 以伸諂媚蠱惑之謀, 外失夷心; 內傷國體。 情罪顯著, 誠如該部所參, 按法伏辜, 不在蘇縉、于經之下, 今奉明旨寬貸, 聽令自回。 雖不許需索、妄言, 然計已滿裝歸橐, 若不早爲處置, 誠恐奸計竟行。 且當四夷觀化之初、(王)陛下革故鼎新之始, 使或法令不一, 則公論恐有未平。 伏望陛下, 收回前命, 乞如該部所請, 先行彼處國王知悉, 亟催金義等畢事回京。 仍勑遼東撫按等官, 候其到彼, 卽將各官行李封記, 械送來京, 從重問擬, 以警邪侫。 如此則國體旣傷, 而復正; 遠人已擾, 而復安, 陛下平明之政, 四夷亦將有所觀感, 而畏惕矣。 再照, 朝鮮國王姓諱, 素號知禮, 近亦矯情。 知祖訓有姑待之文, 而心不自安, 假來使, 通賄賂之門, 而求爲更改, 致蒙先帝誤聽, 許以維新。 雖《會典》所載, 暫爲掩除, 而祖訓、舊章, 豈敢輕易? 似此用意, 良亦已勤。 由是觀之, 則今者過腆之賜, 安知非奸夷, 布計營求, 以爲彼國夸大光重之具也? 前項愆尤, 遇詔旣已宥免, 將來臣節, 因過尤當謹持合無, 請勑一道, 便付使臣, 齎去戒諭, 令姓諱, 今後務要靖恭守常, 恪修歲事, 仍嚴束來使, 免惹事端。 如此則上下相安, 體分不失, 而可與共享維新之化矣等因, 奉聖旨: "金義等已有旨了, 姓諱不必寫勑, 所奏事情, 着該部移咨, 與他知道欽此、欽遵。" 抄出送司案, 呈到部, 令就移咨朝鮮國王姓諱, 煩爲査照欽依內事理, 欽遵施行。 須至咨者, 右咨朝鮮國王姓諱。 正德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重懲奸邪, 毁法內臣, 以正國體、以律遠夷事, 咨。 命神德王后祔廟時獻官以下諸執事, 祔廟都監都提調以下修改廳及貞陵丁字閣重建廳堂上以下加資, 賞格有差。 答曰: "災由否德, 予心兢惶, 今聞忠言, 當留念焉。" 正言李東馣上疏, 斥李坦疏論吳道一、鄭齊泰之失, 上答以玆事是非, 予已知之。 掌令朴奎文上疏, 略曰: 武寧君 柳子光來啓曰: "諸道節度使等受密符, 掌一道兵權, 其任至重。 然有罪當鞫, 遣一禁府郞官拿致, 恐有奸僞。 自今所遣郞官, 必給內符。" 上命大臣議之。 沈澮、尹弼商、具壽永、成俔議: "諸道兵、水使, 其職雖重, 如其有罪, 例當拿來, 何用符驗?" 李鐵堅、韓致亨、李克增、鄭文烱議: "義禁府郞官賫承傳關拿來, 祖宗朝故事, 不必更立新法。" 李克墩、成健、李世佐、趙益貞、宋瑛、權健、朴崇質、閔永肩、韓健議: "若如子光所啓, 則當別作符驗以爲信。 然古有竊符者亦有, 見符而不肯受命者, 符亦何信? 不如仍舊。" 魚世謙議: "子光所啓, 不過重邊寄, 防奸僞耳。 然詳於慮者, 必有慮外之事, 事變萬端, 必欲豫防其源, 徒起相疑之端, 非所以示信於人也。 如不信王人, 何有於符驗? 不可遽生疑慮, 別立新法。" 李叔瑊、安瑚、金首孫議: "我國鎭將, 非如唐末藩鎭, 有罪可拿致, 豈可預生疑慮, 以符爲驗?" 傳曰: "以不可行之事, 曲生疑慮, 輒入啓之, 無乃不可乎?" 子光喜言事, 輕率躁妄, 多類此。 上命秋曹, 嚴刑李文淳一次後, 大靜縣定配。 文淳者, 卽天海之四寸, 而以鍼醫行世, 出入於京中士夫家, 欲爲進身之計, 上聞戶曹判書洪鳳漢之所陳, 有是命。 爾等在經幄之中, 補予之所缺, 匡予之不逮, 予之重待爾等, 何俟言而後知歟? 予以憂旱, 不能寢食, 惶惶不懈, 冀回天心, 而天䘏斯民, 霈然降澤, 予心之喜, 曷可云喩? 玆賜以酒, 其各醉懽。 史臣書之曰: "萬和有才諝, 選有淸名, 而皆有深刻之誚。" 執義鄭道啓曰: "臣前見韓誡之疏, 狼藉一參議之疵政, 專攻重宰, 傾陷兩司, 動搖大臣, 有同賊筠空國之計, 故其時避辭中及之矣。 今見再疏, 拈出臣名, 爲 挺元之門客, 實深痛惋。 臣與挺元, 同年相切, 同井爲親, 及其入銓, 政多淆亂。 故尋常切責, 至煩避辭, 稱以爭友, 猶或可也, 辱之門客, 不亦怪乎。 況李爾瞻一生忠孝, 功存宗社, 遇知聖明, 久專恩寵, 入朝見嫉, 固其然也。 挺元失政, 何預於爾瞻, 而一斥再斥, 若是其甚耶? 構陷一隊之計, 豈不慘乎? 身居風憲, 厚被詆斥,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丁未/親行都政。敎曰: "西京之重吏選, 卽敦本愛民之意也。 文、景之際, 自令長至二千石, 陞爲公卿, 其間不過三四轉, 固無淸官美銜之設, 爲通塞排比之階者。 故官吏長子孫, 淸愼畏法, 風流篤厚, 元元熙熙, 蔚然有三代之餘風。 今也不然, 百僚之中, 分爲三班, 三班之中, 又有許多岐路。 用人旣用科目, 而爲臺省館署法從之列者, 乃反不若蔭武, 內而不得爲掌賦之官, 外而不得爲字牧之任。 又或平地推躋, 使之參聞廟謨, 以其踐履之無素也, 聞見之靡據也, 於金穀甲兵, 茫昧如瞽之鋪籌。 下於此者, 皓髮藍袍, 往往不免於窘乏。 眞所謂 ‘所用非所求。’ 是豈古例則然? 蓋因謬襲轉甚。 若使新進文臣, 試吏下邑兼及郵障, 習知民生之疾苦, 及其馹召而來也, 簉言退牘, 歷陳除弊祛瘼之策, 則九重雖邃, 四野在邇, 其爲有裨於民國, 遠勝於一遣衣繡之行。 虞廷之敷奏明試, 只當如此。 且朱夫子自南康入對延和, 首言經摠之錢, 科罰之事。 近者文倅之許令應旨, 外史之飭諭照察, 夫豈無斟量而然哉? 曾於賓筵, 詢問大臣諸宰, 使之爛商稟裁, 側聽無聞, 竊爲之泄泄也。 今當大政, 又此申複, 更令廟堂知悉, 另究對揚。 又嘗以故相之奏爲甚是, 屢提文蔭武交差事, 言於筵席, 而迄未指一定式。 近或特敎換窠, 卽試其可否之意, 今都政見窠, 亦必稟啓互擬。" 司諫院啓曰: "察訪崔東立, 賦性麤暴, 前都事朴承業, 爲人浮妄, 蝨附姦黨, 作爲鷹犬。 其乘機肆毒壞亂之狀, 國人之所共憤, 而尙保職名, 公論已發, 決不可遏。 請竝命削奪官爵。" 答曰: "不須削奪, 不允。" 以吳斗寅爲副校理, 朴敬祉爲水原府使。 自因薄祚, 遽遭閔憂, 難堪荼毒之懷, 敢謹訃告之禮。 (館學儒生六疏。 答曰: "諸生論事, 但當陳其誠意而止, 若至於持久不已, 以必勝爲計, 則恐有損於事體也。 勿爲煩瀆。") 禮曹啓: "以校理閔維重頃於筵中, 啓達南海 露梁, 卽故統制使李舜臣殉節之所也。 舊有祠宇, 陿隘頹圯, 鄭榏爲統制使時, 改以新之。 似當特賜廟額, 以爲褒節義、勵後人之地, 自上已令該曹擧行。 額號及敎書, 請令藝文館急速製進。" 從之。 答監察等疏曰: "不可從之意, 已諭于朝廷。 爾等勿爲竝煩。" 以金命元爲兵曹判書, 李希得爲吏曹參判, 閔夢龍爲五衛將。 答曰: "卿退臥山林, 不忘憂愛, 特上疏章, 誡誨諄切, 良用感悅。 可不惕念哉?" 國葬都監啓: "大行大王返虞時, 請勿用車轝, 依平時, 以輦奉還。" 從之。 咸陵君 李澥, 擊錚于闕內, 命下推考敬差官趙啓遠、安獻徴于獄。 澥, 效元之子也。 效元與其弟復元, 居靑陽。 復元有子曰漸, 其妻申氏名淑女, 性本不順, 且多言, 積失夫黨之心, 遂見棄。 及效元、復元與其子潜, 相繼死, 家人疑淑女爲詛呪。 澥之兄子義吉, 脅其夫漸, 告于官, 遂逮淑女。 鞫其婢及婢夫等, 多撓辭, 監司以聞。 於是, 以趙啓遠爲推考敬差官, 往按之。 其婢等變其初說, 啓遠以事涉冤枉, 條秦其可疑者七事, 上又命以安獻徵爲敬差官, 代啓遠覆按之。 獻徴亦不得實狀, 以爲獄情可疑。 李澥恐其獄不成, 乃上京擊錚, 供辭多毁啓遠等。 上以詛呪無疑, 而啓遠等按獄不公, 竝命拿鞫。 時, 詛呪之變甚熾, 士大夫家亦多以此起獄者。 上意, 蓋欲痛禁之, 而疑啓遠、獻徴等緩其獄故也。 癸巳/兩司復以主第間架基地, 一遵定制論啓。 乾乘龍馭, 蔚啓敉功, 天祐鴻圖, 式遏亂略。 宗社益鞏, 華夷擧欣。 欽惟皇帝陛下濬哲溫恭, 剛健純粹, 簡臨寬御, 運方撫於太平, 遠肅邇安, 治克臻於一統, 何期姦黨潛畜陰謀? 奈危機之已成而兇焰之斯烈, 神人共憝, 迅掃妖氛, 日月重明, 旁騰協氣, 旣正滔天之罪, 宜同率土之歡。 伏念臣猥以孱資, 獲聞大慶, 迹拘東表, 雖阻百辟之班, 心懸北辰, 倍殫(禺)年之祝。 蕩滌全州許貸結錢。 初全州失火, 監司請貸結錢, 以助民作舍, 至是大臣爲言, 上曰: "許貸, 蓋爲豐沛之民也。" 遂命蕩滌。 噫! 此何等時也? 上有非常之過擧, 下有波蕩之餘憂, 國勢岌嶪, 神人震驚。 大禁至嚴, 擧世噤口, 此何爲也? 臣雖不肖, 常從六卿之列, 國有大事, 皆當與聞。 況此大論, 輿儓婦孺之所同情, 則得借方寸之地, 洞陳抑塞之情, 日急一日, 而坐此非據之銜, 虛度幾日, 此臣所以腔血愈沸愈不能按住也。 惟聖明快解臣職名, 使得至上前, 一吐其所欲言, 千萬幸甚。 上以栗色騸馬一疋, 黑色雄馬一疋, 黑色騸馬一疋, 遣承旨沈友勝, 領進于捉督前。 先是, 上送馬二疋于提督, 乃上西來時所御者也。 提督騎至安定站, 途中陷蹶泥淖中, 提督令撥回本馬, 故上特命具咨, 回謝送馬。 乙亥/以李仁孫、李澄石、申叔舟判中樞院事, 權蹲戶曹判書, 洪達孫兵曹判書, 元孝然禮曹參判, 洪允成兵曹參判, 安崇孝司憲府大司憲, 黃孝源吏曹參議, 崔濡僉知中樞院事。 領中樞府事沈守慶乞致仕, 許之。 守慶, 貞之孫也。 自以有先累, 持身甚謹, 口不言人過, 歷敭淸顯, 遂至大拜。 年老屢乞致仕, 退歸衿川以終, 士論以此多之。 平安道節度使李長生馳啓曰: "今十一月二十五日, 建州衛 彼人浪、老吾土等七人來到滿浦曰: ‘去十月十五六日間朔時, 應可等入寇遼東時, 兵馬或着白衣, 或戴黑草笠, 其射御甚驍勇, 不類中國兵卒。 疑朝鮮軍馬助戰也。’ 鎭將答曰: ‘萬一天子徵兵我國, 則當摠率精兵, 直衝汝之部落, 旣無徵兵之詔, 與汝素無讎怨, 何忍加兵於汝乎? 老吾土答曰: ‘必遼東假做朝鮮貌樣, 以恐嚇我等也。 願令公造牌而刻吾姓名, 押署以給, 則朝鮮兵馬之入, 當示以免死。’" 以木爲之, 塗以銀,貫于朱漆棒。 全羅道十邑抽栍, 遣戶曹郞廳, 摘奸倉穀, 任實縣監朴岡壽, 以無面拿推, 茂長縣監李邦柱, 以荒租萬餘石, 尤甚不實, 拿推, 之次羅州、靈巖、咸平等官皆罷。 忠淸道, 則天安郡守李期男拿推。 懷仁罷職, 慶尙道則熊川拿推。 癸丑/以 王世子嬪揀擇捧單之稽滯, 下敎切責, 重推京兆堂、郞, 汰五部官。 捧單中父祖無顯官者拔去。 傳旨兵曹, 罷綠楊牧場。 初議築場, 群臣有言; "其地阻兩山之間, 曠遠幽險, 防閑甚難, 恐有虎傷之患。" 時上銳意馬政, 乃曰: "若有虎患, 予當捕之, 勿憂也。" 遂命於京坊發丁夫築場, 令朝官人出牝馬一匹, 與國馬雜放, 後爲猛獸咬殺者太半, 至是罷之。 戊辰/上御慕華館, 親臨勸武科。 兵曹以重試事, 回啓曰: "鵝城府院君 李山海、領議政李元翼、左議政李恒福、行判中樞府事尹承勳、右議政沈喜壽、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議: ‘京中試取, 必同日該設場, 所以防往來濫赴之弊。 兩界初試, 似不當仍用出身之多, 徒失軍丁, 不如減額。 精抄重試初試, 仍用似當。 伏惟上裁。’ 大臣之議如此。 敢啓。" 傳曰: "依議。" 【史臣曰: "學校, 風化之源, 士習之盛衰; 國家之治亂, 係焉。 自趙光祖等唱爲理學之說, 而朝廷搢紳、閭巷小子, 莫不翕然向慕。 然其眞治聖學、務存實行者, 有幾, 而名爲好善, 以釣虛譽者亦多有之, 果爲當時之弊風。 雖然, 今之言前日之弊者, 則必竝與《小學》而訾謷, 如有談聖賢之言, 則指爲高; 異衆之行, 則指爲詭, 遂使士氣摧頹而不振, 學校墮廢而不興, 其弊反有甚焉。 希壽長國學, 扶道立敎, 以養士氣, 此其職也, 而乃曰: ‘士風所毁、儒學不勤, 皆由於頃日之弊習。’ 而獨不知懲前弊之過, 爲他日無窮之患, 嗚呼惜哉!"】 駕幸原州 覺林寺, 兼講春蒐也。 上嘗曰: "予少也, 讀書於覺林寺, 及長, 每夢遊若少時然, 故予給田而重新之。 予托講武, 欲於太祖、母后兩忌往觀之, 然太祖忌在五月, 母后忌在九月, 五月正農而九月禾盛, 若無故往焉, 臺諫必止之。 且佛法雖難信, 入中國久矣。 雖爲佛一往, 亦可矣。" 代言等曰: "因講武一幸, 誰得而止之哉?" 上曰: "予必往觀之。" 橫城等處驅軍防牌、攝隊長、隊副幷一千九十一名, 別軍一百六十名; 江原道步軍一千二百名, 馬軍三百名; 忠淸道步軍二百五十名, 馬軍三百名; 京畿二百五十名。 命都觀察使、首領官、各官守令等毋得詣行在。 甲子/王世子問安。 鼎重所謂軍門出給之物, 專指銀貨, 而誤認以爲火藥等物, 此臣踈漏處也。 雷電之異, 多由於號令之失宜。 鎭邊宣化之望, 公議不許, 必遣乃已, 同休共戚之臣, 慢蹇自高, 而無罰可施, 措置不可謂正矣。 誣上之賊, 偃息於圓扉, 而任言責者, 莫之售焉。 巡夜之卒, 剚刃於大道, 而爲捕將者, 莫之何焉, 刑法不可謂行矣。 臘政行夏, 夏政至冬, 玩愒恬憘, 人不知怪, 言責、耳目, 各牽私好, 巧避前啓, 尙何望振刷飭勵乎? 論道經邦之臣, 廊廟訏謨, 未聞經遠之榮。 量才授官之任, 私意橫行, 未見公道之行, 尙何望奮發恢張乎? 蕩平之目, 實爲破淫朋之妙鍵, 而參互對擧之政, 徒費於注擬之間, 物色猜疑之念, 轉甚於方寸之中。 良役變通, 實爲救生民之急務, 而籌劃之榮, 互相牴牾, 伈伈不決, 倒懸日甚。 古人之饑時料理死時行, 不幸近之。 君臣上下, 狃於姑息之習, 世道、王綱如下山之西日, 豈不危哉? 命召義禁府堂上李克均、李崇元、金升卿, 傳曰: "魚有沼家瘞人頭, 乃閭巷小民鎭禳事, 非殺人而藏匿之也。 於卿等意何如?" 克均等啓曰: "臣等觀此事, 誠爲鎭禳, 斷無他意。 然汚穢之骨, 不可入於都中, 而孟孫埋人頭骨, 以左道爲事, 罪亦有在也。" 傳曰: "然。" 大司諫金澍等上箚曰: 遣刑曹判書權軫如北京, 欽問起居也。 初, 領議政柳廷顯、左議政朴訔、右議政韓尙敬等聞天使黃儼來, 詣闕啓曰: "欽問使則遣黃儼所知駙馬、宗親、大臣可也。 權軫無乃不可乎?" 趙末生曰: "昔者韓尙敬爲戶曹判書時, 以欽問起居使如京師, 熙川君 金宇亦同, 此固例也。" 尙敬曰: "臣則帝在北征時, 奉使詣行在, 宇之行在帝還幸南京之後。 南京與我國遐隔, 今帝近幸北京, 豈宜遣軫, 以展喜氣?" 訔曰: "人情近則必欲親見, 殿下未得親朝, 宜以重臣代往。" 上曰: "卿等之言大然, 固宜聽納。 然尙敬與宇, 亦嘗爲此使, 今復何疑? 不宜遣宗親、駙馬、大臣以立例也。 且儼所知宗親, 只有一二, 雖遣所不知, 亦無傷也。" 廷顯等曰: "上敎是矣, 何拘儼知與不知? 且他國大臣, 儼可盡知乎?" 戊戌/晋州牧使呈: 正兵河世憲, 其母寡居, 淫奸奴子, 醜聲傳播, 欲掩其迹, 與其妻娚河玄齡同謀, 夜間殺母, 遠近喧播。 世憲、玄齡捉囚, 請遣京官推鞫事。 啓下刑曹。 以趙穆遷拜工曹正郞。 設式年文、武科初試。 以沈惇爲刑曹判書, 金質幹 右承旨, 鄭逵 左副承旨, 金緻 右副承旨, 辛義立 刑曹參議, 姜𢢝 掌令, 徐國楨 獻納, 韓定國 正言, 朴燁 平安道監司, 鄭岦 江原道監司, 權縉 咸鏡道監司。 壬戌/以柳命賢爲舍人, 李日井爲獻納, 閔就道爲持平。 己亥/以李商巖、洪樂任爲承旨。 【史臣曰: "臣之忠愛其君者, 何嘗計其他也? 但盡其誠耳。 輊遇上誕辰, 寫魏徵 《十漸疏》爲屛以進。 其意與廣平之圖《無逸》、九齡之錄《金鑑》, 同其美矣, 終爲臺劾何也? 無乃輊之見信於平素者有所未至耶?"】 庚寅/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前者命取兵曹官案, 摘其虛受祿俸者以啓, 臣等欲考之, 則無據。 但在廢朝, 加設內禁衛五百, 以彭排、隊卒、甲士、別侍衛遞兒, 給祿焉, 今者革其加設內禁衛, 以其遞兒, 移用於軍職, 此兵曹之所誤也。 今若罷此遞兒, 則無功者不得受祿, 而事歸於正矣。" 諫院又啓曰: "前者本院, 以崔漢洪冒占官田請罪, 而敎以令其道監司問其事, 故本院姑停啓竢命。 今見觀察使書狀, 果合所聞, 漢洪, 以其道兵使, 冒占學田、官屯田, 以爲己有, 貪汚無恥, 其罪甚大, 請痛懲, 以戒後人。 孫澍以觀察使, 割官屬之田, 用情與之, 亦不得無罪。 請竝推之。" 傳曰: "今觀書狀, 崔漢洪非自占其奴, 依法折受, 有何罪乎? 孫澍亦依法折給, 何可推也? 餘竝不允。" 大司諫金弘微啓曰: "心之所發, 必有理以裁之, 然後日用酬應之際, 能得其天然之則, 而不爲徑情之歸。 目今聖上宗社之重、土地之大、生民之衆, 受之天子, 傳諸祖宗者, 固自若也。 勘旨雖下, 於聖上自處之道, 則所受、所傳之物, 當謹守而愼護之, 以待皇命, 如孝子之起敬起孝, 以得父母之心可也。 若遽曰我罪人也, 而廢絶事務, 聖心所發, 得無過於則者乎? 伏願聖明, 窅然深思, 亟通命令。" 答曰: "所受所傳, 不過一外物而已, 以倫紀視之, 不啻弊屣。 唯此理, 根於天而不可爽。 命令非所發, 策應有其人, 更勿煩言。" 壬子/朝, 王世子問安。 壬午朔/以金履度爲議政府左參贊。 甲子/遞大司憲李秉鼎, 仍任江原道觀察使。 傳曰: "李陽元、安自命、崔世協、林芑, 各加一資。" 甲戌/命王世子於慶會樓下, 講成均儒生書, 領議政申叔舟、仁山君 洪允成、禮曹判書朴元亨、中樞院事崔恒、吏曹判書魚孝瞻、中樞院副使宋處寬、禮曹參判金吉通、戶曹參判任元濬、行僉知中樞院事李邊、行護軍曺變安、承旨等侍講。 忠淸監司金始振狀啓: 吏曹啓: "前此吏科出身者, 取才後卽分定于成衆各處。 宣德元年四月日, 本曹受敎: "自今初入仕生徒, 除四仲月試取, 依他科例, 每當子午卯酉年, 講論《家禮》、《律文》、《書算》、《六典》, 取七十人, 於成衆各處, 隨窠闕定送。" 本年二月詳定所改受敎內: "初入仕出身者, 署經臺諫給帖後, 考其才品, 於成衆各處, 隨其去官多小, 量數分定。" 然《六典》時未頒行, 未得擧行, 故外方散接生徒等, 不分農時及寒暑, 頗多留京, 每日立門待闕, 實爲有弊。 請上項吏科出身人及門襲蔭取才入格人內, 願入成衆官者, 依詳定所受敎分定, 各於所定衙門, 待次入屬。" 從之。 傳曰: "樂工出入朝士、宗親之家者一禁。 犯者以制書有(速)律論, 掌樂院員及提調治罪。" 李端夏製進大行王行狀。 其服制一款有曰: 六曹議得: "戶口單子收納定限, 京中時散二品以至士庶人, 來丙申年正月內畢收納, 五月內畢成給; 外方依上項例, 八月內收納, 十二月內畢成給何如?" 依允。 戊子/以李 爲成均館大司成, 兪致善爲都摠府副摠管, 中批也。 壬戌/大司憲李秀彦疏救閔鎭周及李徵明等。 上賜嚴批。 趙師錫之加卜拜相, 誠若君上之有私於戚屬, 則補闕之道, 以此直論可也。 幽陰之逕, 非可疑之於人人。 秀彦籠錦之說, 似非泛論, 此已可異。 張母之爲師錫妻婢, 專是謊說私通之言, 尤爲無理, 賊杭固爲師錫至親, 而師錫亦旣受戒於濯龍者, 則扳援宮闈, 初未嘗無路。 今豈獨有賴於杭, 修初史者, 不過以師錫爲士流中人, 而金甌之卜, 初異常格, 故急於伐異, 億逆傅會, 勒歸之於黯黮之地, 因此而汚衊士流, 識者痛之。 答曰: "近者災變連綿, 又有星變, 此自上不德不能, 仰答天譴之故也。 勿辭。" 連源等仍啓曰: "避殿減膳, 雖末節, 然內外、本末, 不可不兼擧。 避殿、減膳何如?" 答曰: "依所啓當避殿、減膳耳。 且召災致變, 亦豈不由於人之冤悶乎? 令刑曹及八道, 審理冤獄, 使無積滯可也。" 連源等又啓曰: "求言雖似文具, 然遇災則不得已爲之。 況有所懷者, 不無其人? 請求言。" 答曰: "如啓。" 上御養心閤, 受鍼左邊結核處。 生員朴承後等以: "士論不幸携貳, 京外諸儒, 多被停削, 頃於齊會之日, 又有柳㮨付黃之擧。 付黃乃士林極罰, 而齋任不問多士, 擅自獨行, 廉恥所關, 不敢强顔隨行, 五十餘人, 不謀而齊退。 臣等去就, 非有私於柳㮨也, 陳疏自辨。" 答曰: "朝廷務欲調劑, 以臻和協, 宜各自新, 以體朝廷之意。" 壬辰/御朝講。 大司憲安瑭、正言柳沃, 論洪景舟事, 不允。 臣等謹按《經濟六典》, 世宗五年癸卯, 永樂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 禮曹受敎曰: "《按禮記》, 《祭統》曰: ‘祭有昭穆者, 所以別父子也。’ 《春秋》 《孔氏正義》曰: ‘父子異昭穆, 兄弟昭穆同。’ 又按歷代故事, 晋之廟六世十一室, 唐之廟九世十一室, 宋之廟九世十二室。 乞依古制, 恭靖大王、太宗 恭定大王兩位, 同爲一世而異室, 此祖宗朝良法美意, 皆酌古準今, 以爲貽後之盛典也。 蓋先王准晋、唐、宋故事, 用兄弟同昭穆, 一世異室之制, 允合於古。 蓋世可定, 而室不可定, 故晋、唐、宋隨世增室。 今文宗、世祖同一世, 而親未盡。 國家棄歷代已行之制, 違祖宗已成之規, 議遷文宗於翼室, 而不之增室可乎? 享祀雖無隆殺之殊, 文宗在四親之列, 而翼室非正室也。 以四親之主, 處非正之室, 於義安乎? 非徒有違於禮文, 一國臣民之所痛心者也。 昔傅說戒高宗曰: ‘事不師古, 以克永世, 非說攸聞。’ 臣等謂, 國家旣不能行三代之禮, 又不倣晋、唐、宋之制, 創爲無稽之事, 以爲後世之笑, 竊爲盛朝恥之。 今廟議, 徒以增室小弊, 不慮及大體, 其於聖上孝理之治何如? 臣等反覆參考, 禮官所啓, 深爲得體。 不違古制, 而亦不戾於先王成憲, 不可以一時之偏見臆議, 輕廢禮曹參酌古今之定論也。 請依禮曹所啓。 召世子及領議政府事河崙、左政丞成石璘于漢京。 以使臣迎接也。 下書忠淸道觀察使李愼孝曰: "淸州接金興三寸姪金淳ㆍ金孝山ㆍ金孝忠、三寸姪女夫鄭信、燕歧接張同, 各米太幷五碩題給。" 上御隆武堂, 西北付料軍官試射, 命只擧旗, 勿用錚皷。 命經筵官洪直弼, 特加通政, 與他儒賢, 一體招徠。 大司諫林蓍喆上疏, 申論金履素與柳星漢私書往復之罪, 不允, 仍遞蓍喆職。 都承旨宋瑛以朴成根招辭啓曰: "此獄已成, 當啓覆矣。" 傳曰: "亂臣賊子, 人得而誅之。 覆者, 求生道也, 成根之罪, 何必覆啓?" 持平李宗謙啓: "下崔揚善義禁府獄, 臣等未知所以, 然旣繫於獄, 則必有其罪, 若有罪, 則必明正其罪, 使群臣曉然皆知之可也。 且揚善, 頑鈍之人, 豈但囚禁而懲戒乎? 請更下攸司, 推問科罪。 且今以金何爲繕工判事, 何居喪奸妓妾, 行同禽獸, 不可爲一司之長, 乞須改授他官。 盧懷愼前日之罪, 臣等未知其實, 然其妾及妾母, 皆屬官婢, 則必因女色也。 懷愼素貪女色, 狂妄無比, 命給告身, 已爲太速, 又授此職, 尤爲不可。 乞罷其職, 以爲改過之路。" 上曰: "揚善之事, 予亦不知矣。 金何之事, 前以曖昧勿論, 何至今日而更言乎? 懷愼之罪, 前日爾等之所啓也, 何謂不知也? 然懷愼泒連外戚, 且其罪非干社稷, 近已懲戒, 故用之耳。" 【史臣曰: "守良, 只有淸簡之德而已, 其學問趨向, 則世鵬實優於守良焉。"】 政院問安, 傳曰: "知道。" 一, 外方則以鑄鐵測雨器及周尺每一件, 送于各道, 令各官一依上項測雨器體制, 或磁器或瓦器, 隨宜燔造, 作臺於客舍庭中, 置器臺上。 周尺亦依上項體制, 或竹或木, 預先造作, 每當雨後, 守令親審下雨之狀, 以周尺量水深淺, 具書下雨及雨晴日時、水深尺寸分數, 隨卽啓聞置簿, 以憑後考。" 從之。 忠贊衛劉致淵被人打殺, 刑曹請三省交坐鞫之, 傳曰: "可。" 致淵 咸興人也。 批曰: "兪彦徽事, 旣已處分, 其何更加? 安𠍱所陳, 蓋爲體統。 初除此職, 其敢挾雜乎?" 以鄭弘溟爲副應敎, 金世濂爲校理, 金堉爲文學。 承文院啓曰: "近來表箋, 皆用平則製之矣。 今此冬至賀表, 第二短句以 ‘凡居有截, 頌均無彊。’ 書而啓下, 更爲詳察, 則頌均之均字, 誤用平聲。 請以 ‘咸頌無彊’ 改付標, 卽令改書正本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以金勘爲延昌府院君, 鄭眉壽爲海平府院君。 舍人羅洪緖將堂上議啓曰: "《兵要》兵書修撰官吏, 凡十五月以上者, 竝宜加階。" "八路狀聞中, 賑政一款, 必有及時擧行之事。 分付備局, 使有司堂上, 面議於原任大臣稟定。" 傳曰: "採靑女等使, 托故不去者, 論以重典。" 賜兵曹判書李原馬一匹。 原固辭, 上曰: "講武時, 賜馬兵曹判書例也。" 原拜受。 增築島嶺山城, 繕完器械, 厚儲糧餉。 備邊司啓曰: "回答使入送事, 旣已奏聞矣, 回還之後, 合有奏報之擧。 且前日胡書中語意, 極其兇悖, 不可不隨聞馳奏, 而至今掩置亦極未安。 令承文院, 竝爲具奏, 順付於謝恩使之行宜當。" 傳曰: "依啓。" 辛未/憲府啓曰: "上護軍南宮淑, 前爲黃海監司時, 因校生上疏, (監)授特加, 物情未便, 公論激發。 故自上還收賞加, 謂淑有斡能而特命仍任, 爲淑者, 所當感激盡瘁, 恪守職事, 以待遞期。 自聞還收賞加之後, 旋懷不平之心, 棄其本道, 出來他境, 累日遲回, 不得已還營。 卽稱身病, 累次狀啓, 自上懇惻下言, 使之在職調理, 尤當感激供職, 而强以病辭, 期於必遞。 是豈人臣終始盡職之道乎? 不此之罪, 而反授賞加, 政體顚倒。 請還收成命。" 答曰: "南宮淑, 宰相人也。 若非身病, 豈至於托病乎? 不允。" 仁城君 珙、寧堤君 錫齡、豐海君、珍陽都正 聃齡等, 率(堂下)宗室, 請上尊號。 答曰: "廷臣之請, 已爲不可, 宗戚諸卿, 又何如是? 無其實而有虛名, 人謂斯何予? 雖不明, 寧容自欺? 宜察予情, 勿爲更言。" 甲申/右議政姜碩期病, 上遣內醫往視之。 王世孫上疏請賀, 疏曰: 傳曰: "安昶、趙希逸、沈光世、金光煜、趙緯韓等, 與金悌男親切之狀, 顯出於賊招, 其所爲之謀, 宜無不知之理。 只念叛逆, 天下之大惡, 非人人所可爲, 斷以此律, 予所不忍。 竝削職放送, 以爲朝紳之戒。" 陶侃 《捉脈賦》: "發跡迢迢, 形容端正。 左右交固, 山水朝應。 胸乳之間, 穴法一定。 神魂由是安(馬), 子孫綿緜昌盛。" 臣參考衆說而質諸此山, 則似不違於古人之說, 伏望特命精於地理者, 更考其形勢, 而後栽植樹木, 預養山氣, 此臣之至願也。 然而微臣以鄙繆之術, 仰塵天聰, 悚悸交心, 輒昧萬死, 罔知攸措。 丁未/正言李允蕃論功臣加資事, 不從。 辭職。 命召臺諫復職, 更辭。 弘文館副提學李承健等上箚曰: 柳洵、金壽童、柳子光、朴元宗、柳順汀、成希顔、金勘、李蓀、權鈞、韓斯文、宋軼、朴楗、申浚、鄭盾壽及六曹參判等, 同辭以啓曰: "擧事時, 先除愼守勤者。 欲成大事也。 今者守勤親女, 方在于內。 若正位宮壼, 則人心危疑, 人心危疑, 則有關宗社, 請割恩出外。" 傳曰: "所啓甚當, 然糟糠之妻, 何以爲之?" 僉啓曰: "臣等亦已料之矣, 於宗社大計何如? 請快決無留。" 傳曰: "宗社至重, 何計私情? 當從群議出外。" 未幾, 傳曰: "其速修掃河城尉 鄭顯祖家。 今夕當移出也。" 甲午/上行三覆于景賢堂, 遣修撰李性源于陽根郡 , 按覈殺獄罪人河必雄獄事。 必雄蹴人致斃, 已就服者, 上猶以欽恤之意, 或慮其有隱情, 遂遣御史。 夜, 上御丕顯閤, 召侍臣等, 講論《中庸》。 丁巳四月二十九日癸亥繕修都監以離宮所用木布幾許乎傳敎事, 啓曰: "以昌慶宮造成時所用木布計之, 則一千百餘同。 而今此離宮之役, 開基、浮石、築墻等事, 比昌慶宮, 尤爲浩大。 今若依臺諫啓辭議得, 收布於田結, 其數當至於二千二百餘同, 庶可支用矣。 但昌慶宮所用米太, 多至一萬六千餘石, 而今所措米太 豆, 極爲零星。 若以所收米授木布, 除出作米, 則的然有裕於應用, 亦未可預知矣。" 傳曰: "知道。 該曹經費外, 餘存大米, 多至四萬石, 而先送一萬石, 外方助工米連續上來, 則不患無米也。 但京外助工木布從速催納, 及時補國 用事, 更議善處。" 先該本部議, 留官軍二萬名, 防守慶尙、全羅, 每軍一名, 月給月糧銀壹兩伍錢、行糧鹽菜銀一兩五錢、衣鞋銀三錢、犒賞銀三錢, 共銀三兩六錢。 其將領廩糧, 亦從優厚, 以一歲計之, 大約該銀一百兩, 日支本色糧料在外等因, 已于八月初四日, 備咨國王, 區畫回復, 去後未見前來。 査得各軍每名, 月糧一兩伍錢, 二萬軍以一年計算, 該銀三十六萬兩, 係中國出辦。 朝鮮應辦者, 止是行糧、鹽菜、衣鞋、犒賞前軍, 以一年計, 該銀六十四萬兩。 恐該國未知係兩國應辨之數, 不便議覆, 擬合行催爲此牌, 仰本官照牌, 事理卽傳, 則啓國王, 査照前文, 幷今次分別數目, 區畫停妥, 作速回復, 以憑緊等施行, 毋再遲延。 須至牌者。 右牌仰朝鮮國陪臣尹根壽準此。 上引見左右相。 右議玫趙道彬, 以李絿、申思遠旌孝爲請, 上幷令贈職。 絿, 李晩成之子也, 思遠, 申銋之子也。 左議政洪致中曰: "金翼亮事, 嘗聞先正臣金長生、宋時烈兩家之言, 則翼亮之爲金宗瑞子孫明矣。 宋時烈五代祖, 以宗瑞姪女壻, 匿其三歲兒, 以存宗瑞之後, 卽翼亮之先也。 宋家初以忌諱, 不敢明言, 故世遂有金宗瑞無後之說, 而向時臺疏, 直謂宗瑞無後, 翼亮冒稱。 豈可以世俗泛行之語, 不信兩先正家流傳之言乎?" 上曰: "聞大臣, 始爲釋然。" 傳于承政院曰: "承旨等, 將爲宰相者也, 予欲親寫《待漏院記》, 懸諸院壁, 使承旨等, 常常觀省, 以資激勵。" 承旨等啓曰: "上敎至此, 臣等復有何言? 臣等雖無似, 敢不感激盡心?" 傳曰: "頃有以予寫字爲不可者, 今亦以爲何如?" 僉曰: "誰敢有言? 況此掛諸公廳, 尤無有議之者。" 吏曹以副校理朴鼎吉親病乞遞御史上疏, 回啓曰: "御史之命, 出自聖簡, 非下所敢容議。" 傳曰: "人臣不擇事而行, 御史非出疆之任。 朴鼎吉旣有兩兄, 其父今方帶職, 而厭其出使之勞, 冒陳猥濫之疏, 政院敢爲捧入, 失體甚矣。 色承旨推考, 今後如此之疏, 切勿捧入。 朴鼎吉亦難免爲人臣避事之罪, 今姑遞差本職, 御史勿爲治裝。" (【因同參承旨待罪啓辭, 色承旨則勿推。】) 仍傳曰: "鄭岦御史治裝。" 庚寅/上御集慶堂, 晝講《大學》, 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尙喆以關東京貢蔘價, 依大同元定之價, 從貴上下事仰奏, 上從之。 鄭善往觀賜家, 命宦者金忠, 齎宣醞往慰。 戊辰/上謁聖於大學。 癸丑/詣太廟景慕宮展拜。 己未/御晝講。 李沃曰: "衛雖小, 自古多出人才, 孔斌亦衛人矣。" 上曰: "非也, 韓、魏之魏也。" 尹鑴問上曰: "靈公問陳, 孔子行。 聖人以征伐爲不可爲而去乎?" 上曰: "以不事禮, 而只欲征伐也。" 鑴曰: "孔子非以戰不可爲也。" 鑴方以伐胡自任, 故其言如此。 許穆曰: "見司僕車, 一車容兩馬所載, 而五人推行, 至於石路, 輪輻輒破。" 鑴曰: "我國地當用獨輪車。 自上於親戚之求, 不用司僕馬, 造車用之可矣。" 穆曰: "司僕何可爲諸宮家造車?" 鑴曰: "宜令州縣各造車, 運士夫喪柩。" 上曰: "分付各邑。" 洪宇遠薦丁時翰可用, 上可之。 上命陞擢承旨鄭之虎。 諸臣退出, 上留鑴, 賜白羊皮衣一領。 是日, 鑴請使儒臣, 類聚歷代奸臣陷害君子之事, 名曰《辨奸錄》而進覽, 上不答。 及退, 出取史官所記, 手書 "上曰依爲之" 五字, 付政院, 令行之, 政院不從。 戊(子)/左議政金昌集上箚以爲: 臣等旣以無用文字, 瀆陳於前, 復有壞一國之人心, 而敗恢復之大業者, 不得不覶縷於後焉。 蓋變故以後, 事玩情狃, 義屈於厭亂, 而怠心遽乘, 勢窮於討賊, 而苟計自生, 羈縻之說, 已迫於唐官, 而許款之請, 至煩於皇朝, 紫泥東封, 龍節指海, 館待路候, 擧國駿奔。 噫! 我國之事, 已無可言, 而逆天之兇, 反入於大國之包容, 此亦關於天運, 而不得免者耶? 殿下屢下憤切之敎, 痛排姑息之議, 大義澟然, 可質神明, 而勢已至此, 罔可防制, 如水之流, 滔滔不返。 如宰執之人, 亦或有倡之者, 百雌相和, 指爲良籌, 復讐之義, 反成分外, 語到和好, 衆耳先傾, 言及攻戰, 萬口皆閉, 唯將苟保之首領, (翅)望渡海之日月, 此可謂有人之心, 而可圖恢復之業乎? 殿下旣有導率之權, 而終不能斥其邪而反之正, 則抑恐誠意之或有所未盡也。 若殿下益勵恢復之志, 而赫然變動, 是誠在我云爾, 則凡厥臣民, 又孰無風草之偃乎? 況兇賊有去留之機, 而華使之意, 唯急於成事, 則此間難處之患, 尤不可不慮。 必須參情據義, 豫定謀畫, 臨時善措, 不失其正, 而又將倡成邪說者, 彰其所犯, 置諸王法, 以不共戴天之義, 命撰敎書, 布告中外, 則庶可以無負於祖宗, 而有辭於永世矣。 從前所陳之說, 雖未足以盡當今之弊, 而小可以害中興之政, 大可以壞中興之業。 殿下若欲矯其弊而盡其實, 則揣摩之柄, 不出於一心之中, 而運用之妙, 可驗於萬有之表矣。 寧有所須待於人而爲之者耶? 然而回蕩覆之勢, 而竪全安之基, 乃變(草)之大者也。 非有大志至誠, 足以旋轉其乾坤, 則不能成改紀之績, 而殿下欲以寸筳撞之, 其亦有乖於擊鍾之道矣。 夫鍾, 悲而擊之則哀; 怒而擊之則武, 誠意之入也。 當撫綏之政, 則何不悲而擊之, 當攻守之策, 則何不怒而擊之耶? 擊之, 且不能盡其道, 而望其聲之大應, 則徒費時日, 而有難成之患矣。 是故, 光武披圖, 而歎難郡國之未定; 昭烈撫髀, 而泣功業之不建。 蓋日月逾邁, 若不云來, 則二君之所以憂悶者, 可謂慼矣。 宋臣李綱, 條陳六事, 而愛惜日力, 乃居其一。 臣等之眷眷於殿下者, 亦出於李綱之意也。 殿下若俯採聾瞽之說, 立其志而啓恢復之基, 盡其誠而得恢復之實, 則殿下所欲爲者, 顧未有不效者矣。 請以 宗系辨誣之事證之, 將祖宗被誣之冤, 爲一已窮天之痛, 哀籲皇朝, 必求昭雪之地, 奉天之忱, 終始不二, 能以數百年海外之至痛, 而竟徹於九萬之蒼蒼。 若非殿下志勤而誠至, 則安能濟此天下之至難者乎? 今者顚覆之患, 旣當殿下之身, 則重恢之意, 必在殿下之手, 而旣有退托之心, 累煩權署之命, 人情駭悶, 百爲渙散。 上帝監臨, 報應不爽, 則豈非可戒者乎? 伏願殿下, 益盡其復讎之誠, 而必極其 反身之功, 大其量以軌群物, 大其明以照衆情, 大其仁以育民生, 大其智以察事幾, 大其勇以圖討賊, 大其義以期復讎, 則本源澄澈, 衆功皆集, 人心所趨, 天命可圖, 所謂恢復之基, 恢復之實, 無不畢擧, 而 殿下之生於憂患者, 端在於此矣。 如曰未然, 則臣等雖伏欺罔之罪, 亦所甘心。 《詩》云: ‘譬彼舟流, 不知所屆。 心之憂矣, 不遑假寐。’ 萬死餘生, 濫叨驅使, 補無涓埃, 夢寐亦驚, 歲月所得, 唯有涕淚盈襟耳。 昔諸葛亮, 陳戒於其主曰: ‘陛下亦宜自謀’, 終之以 ‘臨表涕(零)’, 則傾陽寸忱, 無間賢愚, 耿耿孤誠, 寧不厚望於 殿下哉! 取進止。 遇臣情節, 獄體當鞫, 而左議政洪致中, 不爲求對爭難, 短箚應文, 無端請對, 請宥宋眞明、尹淳、趙翼命。 使三人者, 果有可恕之端, 其視遇臣事, 輕重何如, 而其在匡君德也, 挨過事端, 草草箚陳。 其在救逆黨也, 不顧公議, 縷縷面達, 輕重之倒置, 爲如何哉? 又啓曰: "伏見黃指揮接伴官崔應虛狀啓, 則各衙門所送文書, 密地潛書, 不使我國人知之, 似有隱情, 極爲殊常。 明日家丁一名先發, 必有所以, 空面探問, 難得其實。 唐人之性好貨, 若使伶俐通官, 優給銀兩, 探問其事, 則萬無不言之理。 請令接待所, 從速擧行。" 傳曰: "允。" 卯時, 日暈, 左珥。未時, 兩珥、冠, 又成重暈, 冠與暈色,皆內黃赤外靑白, 珥色皆白。 又有白氣數丈, 貫暈抵日, 重暈始消。 月暈, 兩珥。 有白雲如氣, 橫布南天, 貫珥抵月, 良久乃滅。 兩司三辭職, 不就。 批曰: "所陳者登對以稟。" 癸未/上御思政殿, 親試吏文製述及講漢語。 備邊司啓曰: "當今事勢, 軍兵必至於渡江, 無容他議, 但當一意征戰而已。 用兵之道, 撫恤軍卒爲先, 而今見姜弘立狀啓, 兩西之軍, 衣裳單薄, 南方之卒, 不耐寒苦, 卽今初冬, 已有凍皴之患云。 今此西征將士, 官給裝束之資, 亦甚涼薄, 而過京犒慰之日, 不給一疋綿布, 只饋一器單醪, 其何以慰悅軍情而得其死力乎? 宣諭之官, 今將下去, 如無實惠, 卽是空言。 能捐二萬匹木綿, 使之俵給, 則西北諸軍懽呼感德之意, 不但挾纊而止耳。 國儲雖極蕩竭, 若廢閣他事, 多方湊合, 則數百同木綿, 寧有不辦之理乎? 且使百官、都民隨力出布, 則其數必敷矣。 國之存亡、民之死生, 都在於征胡之一役, 若諸軍潰散, 虜騎長驅, 則雖有美衣豐食, 焉得以享其安哉? 以此開諭, 誰敢不願? 且赴援戍邊之卒, 雖令復其徭役, 而外方官吏, 或不能奉行。 身蹈矢石之場, 而在家妻子, 未免囚禁, 流聞家信, 頓足呼痛, 其情誠可哀也。 凡被抄戍邊軍卒, 一應家戶、田賦之役, 無論大小輕重, 竝皆蠲免。 父母妻子之尤甚貧窮, 不能自存者, 官給廩料事, 別爲下諭于諸道監司, 着實擧行。 請以此意, 及於宣諭敎書之中, 使諸軍備知朝廷德意, 專心擊賊而忘其家。" 傳曰: "依啓。" 大司憲鄭知和等上箚, 略曰: 敬勤之曲(七) 林鐘宮 徵調 敎曰: "束芻爲俑, 其弊至於殉葬。 故孔聖非之。 頃者除木奴婢, 意蓋此也, 而今聞又有樂人云, 故又爲除之。 大抵木奴婢、樂工, 俱是木人。 禁用木人, 旣載《續大典》, 今番不當稟而稟也。 此後凡諸人形者, 幷爲永除。" 仍命書于《禮葬儀軌》卷首, 永久遵行。 又敎曰: "國之大、小喪靈寢諸具, 前以緞者代以紬, 此亦書於《墓所都監儀軌》卷首。" 行大司憲臣朴承宗、執義臣李德泂、掌令臣李德溫、持平臣閔德男等: 庚子/掌樂院提調具壽永啓: "命差金麗金摠律, 無闕敢稟。" 傳曰: "加設實摠律二十。" 正義大夫深源上疏請赴試藝。 命議于大臣。 僉啓曰: "身得重罪, 以求媒進, 不可。 命勿許試。 判府事李頤命, 縣道上疏, 乞解兼帶提學, 請收月廩及遷葬諸需題給之命, 上賜優批不許, 遣史官與之偕來。 館學初疏。 答曰: "爾等之誠, 予已知之, 勿爲更瀆, 退修學業。" 執義李翊相以承牌不進, 應被推勘, 引避遞。 臣等前日具無咎、無疾、克禮之罪, 三上疏, 未蒙兪允, 乞解臣等之職。 殿下不以臣等不能盡忠, 遽棄絶之, 俾復職任, 深愧殿下納汙包荒之德。 然事關宗社, 身無存沒, 不得而赦, 再冒天威, 昧死敢言。 竊念逆亂之罪, 天地所不容, 宗社所不宥, 而臣子不共戴天之讎也。 今三人逆謀, 發覺已久, 請罪非一, 殿下但以姻親私恩, 俾保首領, 殆至數月, 天地宗社之所共怒, 一國臣民之所共憤。 臣等以宗社萬世之計, 日夜痛哭。 若臣等之言, 不出於誠, 則天必誅之。 伏望殿下, 察天地祖宗之意, 斷以《春秋》之法, 誅無咎、無疾, 斬克禮之棺, 以示王法, 以快神人之憤。 上覽刑曹請加刑李賓興啓目, 下特敎曰: "今此更査, 卽兩樣事, 一則科事, 一則門事也。 門査, 本不涉於李墪, 而敦化門之終日不閉, 斷無是理, 此不過以庭科, 必欲歸之於不嚴之科, 權譍之誣(飭)納招, 亦甚可惡。 至於墪事, 係是場屋用情, 此獄肯綮, 在於歷抵。 必欲更査, 十分明白, 無一毫可疑, 然後方可議其伸雪也。 李墪擬入試官望, 承牌詣闕, 而落點未下之前, 無端出去, 已極怪駭, 而尹彭叟之到今變辭, 雖稱初爲李賓興之敎誘誣服, 而其間事狀, 有難測知, 傔從之一變前說, 不足取信, 李胤彦從下街歸來之說, 亦不足爲公證。 旣知其如此, 而强爲伸雪, 則堂堂國家之處分, 未免隨時爲之, 寧有是哉? 寧有是哉? 然則李眞伋亦將復科耶? 今無翻案之端, 置之。"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執義金致龍論: "故進士兪碩基, 娶尹氏, 生一男彦聖。 仍棄其妻, 碩基死, 碩基父命觀又死, 而彦聖代服其喪。 尹女又自其家, 聞喪而至, 則命觀之弟若子及其親黨, 無一人異議者, 而獨命觀妹壻沈益謙, 奪彦聖衰服, 而使尹女痛哭彷徨, 無所往。 遂至其夫所葬處, 手裁諺書, 懸於墓木, 折取其枝, 揷頸而死。 命觀之弟命謙, 以其一家之長, 不能善處, 致有此變, 請沈益謙、兪命謙, 令該曹囚禁究覈。" 從之。 議之博而計之熟, 不允。 己巳/兩司合啓, 徐瀅修事中, 徐淇修事抹去, 趙得永事及尹致謙事, 竝停。 命削詣臺臺臣執義金用默, 正言李基栽職。 敎曰: "趙得永ㆍ尹致謙停啓矣。 何敢如是不念, 侵逼於莫重乎? 萬萬駭然, 姑施削職之典。" 得見請對說話, 則所謂請見弟姪一款, 初無防塞之請, 只以何以爲之, 仰稟而已, 臣何以預料其到館後防塞, 而不爲之一言哉? 徑先往復之難, 勢或然矣, 筵席稟定之際, 顧何葛藤之慮, 而不爲直陳牢塞之意, 而泛然仰稟也? 厥後得見所謂勑旨謄本, 然後始知自初操縱者, 太半非出於勑旨, 而彼乃憑藉於均諭二字, 有此意外無理之擧, 豈不痛甚? 旣非勑旨中語, 則宗戚多少、某出某娶, 勿論關重與否, 寧有公然書示彼人之理哉? 直以勑旨中所無, 明白爲辭, 據理嚴斥, 則彼復何辭而難之? 不此之爲, 乃書贈許多剩語。 此路一開, 從此以往, 彼人所要, 雖有無理加於是者, 更將何以違覆也? 此臣所以仰屋吁歎, 不知善後之圖者也。 庚戌/以許積爲行判中樞府事, 崔後尙爲持平。 一, 取才入格者, 兵曹點考騎卜馬, 啓聞差定。 癸未/弘文館上箚, 論柳子光事, 不納。 傳曰: "洪太主把兵權, 則貴永哥 何處去乎? 雖生存而如此云乎? 察問小胡處。" 庚子/諫院啓曰: "守令除拜, 定其年限, 立法至嚴, 其意有在, 而近來全不遵行, 請令該曹, 申明擧行。 延安前縣監金迬, 冒占本邑訓局屯田四十斛落種之地, 減數收稅, 人莫不唾罵。 請削去仕版。" 答曰: "金迬先罷後推。 守令除拜年限, 語未詳悉, 更令臺諫, 明白論啓。" 壬午/憲府申前啓, 不允。 命華城乙卯養老宴參宴老人, 自本府米肉賜給, 九十以上九人, 八十以上二人, 七十以上九十九人也。 倭人僉知早田彦八等來朝。 辛卯/藥房入診。 都提調崔錫恒, 以瘡腫禁忌中要緊者, 書一通以進, 請置諸左右, 以備省覽, 上許之。 嗚呼! 天心未豫於上, 或由人事之失於下歟? 臣謹按《易》之《豫》曰: ‘雷出地奮豫。’ 程子釋之曰: ‘豫者, 備豫也。 豫之一字, 可以擧一而知三。 懲討, 所以豫杜禍亂之本, 必須奮發乾剛。 紀綱, 所以豫厲委靡之風, 必須摠攬權綱。 勿以聖學之已高, 而豫念寒曝之戒;勿以聖朝之無闕, 而豫思言路之開, 欲革侈風, 則務軫崇儉之方;欲恤民隱, 則豫存嗣歲之憂。 念念靡懈 常如遇災之時, 消弭之策, 亦可以豫講也。 謹以一豫之義, 略附十漸之戒, 惟願留神焉。 趙鎭衡之抉摘辭章, 擠陷重臣, 誠萬萬痛惋。 豈可刊改而止? 宜施竄配, 以懲方來。 彼鎭衡, 雖不足責, 其職則諫官也, 其言則論人也。 爲覈言根, 直請拿鞫, 殊非重臺閣、慮後弊之意。 前大司憲李命植, 譴罷宜矣。 乙卯夏, 楊州之民, 患無麥, 欲種粟, 而猶不敢爲, 其言曰: ‘固欲耕閑曠之地, 旣耕之後, 雖不耕亦收稅。’ 故民莫敢耕也。 今許以隨耕收稅, 則民皆願之。 臣歸白于上, 以其事下該曹, 行于畿甸, 則民皆忻忻, 田野日闢。 其後列邑不問耕, 不耕皆收稅。 故民皆爲怨, 不復耕之。 己未畿民復訴備局, 冀復此法。 臣議于相臣, 且請別置冊子, 錄新耕者, 毋混於元田。 布于八路, 使得施行, 後又皆廢閣, 以至于今, 臣嘗考己未畿內續起之田, 其數至二千結三十五負之多, 則他可知也。 請更命該曹, 一遵己未所稟定者, 申戒諸道, 使民復耕。 且覈諸道己未以後續起之田, 別爲成案, 每視耕不耕而收其稅, 則庶有益於民。 爲守令者, 如不奉此法, 宜繩以蔑國罔民之罪也。 傳于戶曹曰: "米二百碩分送于兩大妃殿本家, 粳米六碩入內。" 臺諫啓前事, 且曰: "李繼福前爲承旨, 以煩見遞。 觀察使一道之長, 事皆獨斷, 不可任也。 禮曹佐郞鄭順朋, 非但出身不正, 無所敭歷, 未諳時事, 不可使處典禮之官。 安友夏, 前任順安, 貪殘無比, 不合守令。 請竝速遞。" 皆不允。 【史臣曰: "昔金陵有三不足之說, 而宋室以亂, 南渡後, 又有講和、獨斷、國是之三說, 而朱夫子深惡而痛斥之。 畢竟宋祚之覆亡, 其源蓋本於此, 則所謂一言喪邦者非耶? 南九萬進責躬大赦之請, 而使爲惡者, 無所懲畏, 朴泰尙進摠攬權綱之語, 而啓人主自用之心。 柳尙運又進王言不可改之說, 而導人主以文過遂非。 噫! 謀國導君者, 其言如此, 則其國之不亡, 幸矣。 且尙運以(以)此爲戒, 發必當理爲請, 知不善未嘗復行, 非顔子地位, 則豈容易事乎? 文致好言, 欲以逢君惡遂君非, 而不覺情態之盡露, 其亦可哀也。"】 己卯/咸鏡道大旱, 又大風。 監司以聞。 臣於當今議禮, 別無意見。 一時宿儒、重臣, 多以宗統爲重, 國論已定, 臣亦深知當今所定禮制之得宜。 前年漂到登州, 與宋戶部屢得相見。 一日戶部問曰: "貴國王於昭敬王, 爲第幾親乎?" 臣答曰: "親孫也。" 宋曰: "王子幾人, 而爲第幾王子之胤乎?" 臣答曰: "長子臨海君病卒, 次子光海君乃廢君也。 次子定遠君早卒, 而寡君乃定遠君之胤也。 寡君以大義定宗社, 以昭敬王 后金氏之命, 入承大統矣。" 宋曰: "然則國王有繼嗣處乎?" 臣答曰: "直繼祖後矣。" 宋曰: "吾曾聞之矣。 今聽學士之言, 實異於漢、宋之事矣。 貴國應有追崇之論矣。"臣曰: "果有此論, 而諸臣所見不同。 多以《春秋》、僖、閔之事爲證, 而尊重宗統, 不敢追隆, 未知何如?" 宋曰: "國君若無繼後之處, 則非有二本之嫌, 追崇, 何害於義乎? 吾有禮說, 從後考出, 以證其議。" 云。 金陵儒生張可度, 乃宋戶部表弟也。 以宋之文字三張爲贈, 其一乃說此禮者, 而及還, 不敢以私相酬酢之書, 煩瀆矣。 公州牧使洪振道, 臣之切親, 來到臣家, 要見禮說, 仍卽持去, 實不意傳示李貴, 而上達也。 初非臣之請問禮節者, 而隨問隨答曲折如此。 李貴以趁不上達, 爲臣罪目, 到處詆斥云, 乞賜遞罷。 敎曰: "今年慈殿誕日, 當躬賀矣。" 都評議使司遺韓山君 李穡米豆百石, 不受。 癸亥/視事。 戶曹啓: "軍資米穀所貸, 雖在乙酉年之前, 例同義倉, 竝令還收。" 李原亦請, 上從之。 持平李尙允上書, 略曰: 議政府上言: "功臣田、別賜田、科田, 乞三分取一, 以備糧餉。" 命五分取一。 仍獻土物, 回賜正布九十二匹。 議政府、六曹啓: "忠淸道, 今年豐稔, 近歲所無, 其年分等第, 中中以下者太輕歇。 請水、旱田各陞一等。" 從之。 丙申/傳于政院曰: "今見平安道節度使書狀, 今以天使出來之事, 各官守令, 奔走於事, 野人不無乘虛入寇之弊。 請別差助防將送之云。 助防將不可差送矣, 別軍官定送于防禦處, 而天使回還後, 可以還來矣。 此意言于兵曹。" 禮曹啓曰: "前日下問野人上京之數, 豐年則十七運, 而其數不過一百二十人; 凶年則十二運, 而其數不過九十人, 每運六七人上來, 此, 前例也。 而近年以來, 驛路有弊, 故豐年則十五運; 凶年則十運, 而每運用八九人上來, 運數則減, 而人數則不減矣。 且例運上來野人, 以節晩未及上來者, 前此無之, 或有一二人之有故, 不能上來者, 許入後年人數內, 而上送, 不爲之別運也。 前年亦十運上來, 而數則九十人, 而依前例接待矣。" 傳曰: "知道。" 癸亥/吏曹判書申鏛辭職, 至三, 不許。 天使來到, 上出迎于中門外, 引入大廳。 上與天使相對而立曰: "累日不得奉拜, 請欲拜禮。" 天使曰: "不敢當。" 乃作揖。 上告于天使曰: "館舍隘陋, 供俸麤薄, 累日不得奉拜, 氣候何如?" 兩使答曰: "館舍精潔, 供奉豐備, 多謝。" 上行茶禮, 樂作。 上行酒禮, 仍行完杯禮。 上助進饌案於兩使前; 兩使助進饌案於上前。 上告于天使曰: "皇恩罔極, 奉陪大人, 以爲感幸。 而欲爲速行, 不勝缺然。" 兩使曰: "今日欲爲發行, 而以國王眷眷之誠, 旣留二日。 離家已久, 思家之念亦多矣。" 上再請曰: "自前大人來臨時, 無不往觀蠶頭。 願小遲一兩日, 往觀何如?" 天使曰: "嘉山皆是一樣, 與觀無異。" 上三請如前, 天使曰: "漢江遊觀時, 旣已望見蠶頭矣。" 上助進小膳於兩使前; 兩使亦助小膳於上前。 上請宰臣行酒。 判中樞府事尹承勳行酒; 延原府院君 李光庭行酒; 左贊成柳根行酒。 天使曰: "雖惜別離, 而日氣甚熱。 只此停止何如?" 上曰: "禮未成, 請從容行酒。" 右贊成韓孝純行酒。 上使曰: "日氣甚熱, 賤體畏暑熱, 而且有痰, 願停酒禮。" 副使曰: "天氣甚熱, 少飮可矣。 願停止何如?" 上曰: "不敢隻請。 宰臣行酒則停止, 而再行酒何如?" 兩使曰: "如敎。" 上曰: "勿爲喧聒。" 上助進大膳於兩天使前, 而天使亦皆助大膳於上前。 上再行酒禮。 上曰: "此後無酒禮。" 呈禮單, 上告于天使曰: "土産薄物, 以表微誠。" 天使曰: "前日累次不受, 故今則不得辭焉。 此乃起身之禮, 故受之矣。" 上曰: "薄物, 不足以爲禮。 但表微誠而已。" 天使曰: "此過禮, 而紙品最妙, 多謝。" 副使曰: "件件皆妙, 是誠意矣。" 兩使起而將出曰: "請拜於此。" 上令通事, 兩使前以明日更往南別宮之意告之, 上使曰: "俺當拜謝, 而賤體未安。 故, 不敢願不勞。" 副使曰: "願不勞。" 午時罷宴。 兩使先向南別宮。 上還宮。 傳于營建都監曰: "奇益獻今將以材木催(促)督(洩)事, 出去矣。 此人上年造船有勞, 實職除授, 急急發送, 使速催促, 督曳輸運。"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略曰: 先是, 承旨李益運, 奉使嶺南, 承命採訪故家文蹟以進, 白自予上曰: "仁宗大王在春邸時所賜先正臣文元公 李彦迪御札一本, 奉藏於玉山 溪亭。 溪亭卽先正講學之所, 而今其庶孫主之。 《大學衍義》, 卽故參判金玏, 奉使皇朝也, 神宗皇帝宣賜, 而首卷安欽文之璽, 其餘各卷, 安廣運之寶。 紫泥至今宛然, 已極稀貴, 而粤在先朝丙寅, 因筵臣陳奏, 使其子孫齎來取覽, 宣賜常本《大學衍義》一部, 而卷首書下特旨, 各卷安御寶, 又安春宮二字。 《近思錄》, 卽故贊成忠定公 權橃袖藏, 而嘉靖庚子, 中廟御慶會樓宴, 宰樞賞花, 使各盡歡而罷, 掖庭署拾得《近思錄》小本。 中廟敎曰: ‘落自權橃袖中矣’, 命還之。 先朝丙寅, 竝與金玏家所藏《大學衍義》而取覽之, 宣賜常本《近思錄》一本, 而卷首書下特旨, 各卷安御寶, 又安春宮二字, 一如《大學衍義》, 事甚稀貴。 且伏聞宣廟朝, 自中朝, 宣賜襴衫二、幞頭二於本朝, 其一襲命留太學, 一襲賜送安東鄕校。 太學所藏, 火於壬辰, 惟安東所藏之件, 尙今無恙。 先朝丙寅, 令校儒齎來御覽, 至賜御詩, 誠是稀世之寶, 而與書籍有異, 故臣未敢取來。 中朝提督李如松及東征諸人, 與文忠公 柳成龍往復書牘, 及便面詩畫三帖之在文忠後孫柳宗春家者, 高麗祭酒禹倬紅牌之在安東 易東書院者, 竝爲持來, 而向時趙曮之奉使日本也, 嶺人之姓趙而隨往者, 得來日本太學士陶國興書牘一本而歸, 其書卽國之祕史, 而言文忠公 金誠一奉使時事甚詳, 與我國傳來文蹟, 若合符契。 事屬奇異, 亦爲携來矣。" 上曰: "諸件文蹟, 幷箚記其緣起來歷, 入送內閣, 則當製下弁卷文矣。" 至是, 上謂承旨徐榮輔曰: "承旨李益運之奉使嶺南也, 多有古蹟持來者。 欲弁卷以還之, 而其中孝陵御札, 卽先正李彦迪 溪亭所藏, 而予於先正《續大學或問》, 已下御製題卷之文, 不必更有文字。 御札奉來之本, 使前嶺伯鄭大容, 出給先正後孫之爲溪亭主人者, 勿使有紛爭之弊。 以此筵說, 俾其諸家知之。 贈判書金玏家《大學衍義》, 卽萬曆壬寅皇朝宣賜, 而先朝取覽而賜御詩、御製及常本《衍義》, 又在於先朝丙寅, 予之取覽, 又在於今年甲寅, 而予則以爲, 《衍義》源本, 卽《大學》一書也, 特賜新印《大學》。 我朝鑄字, 成於世宗朝甲寅, 而予以甲寅字本重鑄, 今年印三經四書, 今此所 頒之《大學》是也。 然則四寅之相符, 豈不稀貴乎? 序文才已製下, 使領府、文衡書進矣。 忠定公 權橃家《近思錄》, 亦有序文製下。 予在春邸, 聞先正李滉有《手證心經》袖珍本, 從先正後孫之爲宮僚者, 求見之。 今又見忠定 《近思錄》, 特賜《心經》一部於忠定家, 俾與《近思錄》同藏。 蓋兩書相爲表裏, 兩賢事蹟, 亦相似故也。 序文, 領府及爾書進。 柳文忠家天將書畫帖亦有, 題卷之文, 領府書進。 又使領府製跋文, 各作一帖。" 上曰: "權、金兩家子孫, 必有因科上來者, 給鋪馬, 使之齎往。 如已下去, 待其上來付送。 禹倬紅牌、陶國興書帖, 亦已御覽, 傳于領府事, 使之還送, 而柳文忠家所下者, 招致抄啓文臣柳台佐付送。" 榮輔曰: "臣曾於《國朝寶鑑》中, 伏見先朝取覽金玏家《大學衍義》事。 今番此擧, 前後一揆, 事光簡策, 不勝欽誦。" 上曰: "今番取覽嶺南諸古蹟, 宣賜御製、御詩、《大學》、《心經》等事始末, 詳載於《日省錄》及《起居注》。" 仍命金玏、權橃後孫甄用。 召部將、鎭撫、宣傳官等講御製《兵鏡》, 鎭撫權侹能對, 命加侹一階。 副提學啓 遣副提學李爾瞻, 往諭館學儒生, 使之還集。 爾瞻回啓曰: "臣承命詣太學, 與師儒等招齋任等以還集之意, 再三敦諭, 則儒生等對以: ‘臣等區區之意, 只爲先正辨誣, 而聖批中, 至以「先正無可辨之事」爲敎, 臣等聚首相語, 私自悶鬱。 伏見答玉堂之批曰: 「『醇疵』之語, 勿以辭害義。」 以示悔悟之意, 洞釋多士之惑, 而別遣儒臣, 敦諭聖旨, 臣等雖極無狀, 敢不承順聖旨尊賢慰士之盛意乎?’ 云 云矣。 且儒生等, 初以然日諫院批答未安之故, 不敢還入, 更諭‘退去’, 招集外處諸生, 相與議定而來, 故日勢自至於暮矣, 敢啓。" 以李秀彦爲大司憲, 李玄紀爲司諫。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咸吉道 會寧之兵, 因追捕吾都里之逃去者, 到伐引, 吾郞介、加弄介等領兵突圍, 盡奪吾都里等資産, 且射殺鎭撫金孝文之馬, 甚爲橫逆。 宜令都節制使遣人於加弄介處, 詳加詰責, 徵其所殺馬, 如或不償, 謂加弄介曰: ‘當償馬爲限報讎矣’。 督徵還主爲便。" 戊寅/以洪命夏爲吏曹判書, 洪重普爲大司憲, 趙龜錫爲執義。 接伴使韓應寅啓曰: "昨夕, 張都司令差備譯官招臣, 臣卽馳詣, 則都司出立房外, 見臣謂曰: ‘我爲爾國之事, 過江留滯, 今至四箇月, 多少苦勞, 不曾厭避。 而聞艾主事毁我於經略曰: 「張某專管運糧之事, 自義州發送天朝糧餉, 幾至二萬六千餘帒, 而庇護朝鮮, 不爲督運, 使沿路州縣, 塡積於山谷, 趁不運到軍前, 到平壤之數, 今僅三千餘帒, 其餘無置處。 以此大軍不免飢餓, 死者相望, 極爲痛憤。」 云, 經略聞此言, 行文於我, 問其虛實。 我自有發明之路, 何懼爲, 當初朝廷發銀數萬兩, 貿米於江西、遼東等地, 今皆輸入於義州, 自義州運到平壤之數, 可至一萬四五千帒, 且今方水陸運來, 自可接濟, 而艾公必欲害人, 構陷如此, 甚可惡也。 我於沿路, 見爾國運糧之人, 男負女戴, 辛苦萬狀, 十分矜惻, 心腸欲裂, 不加催督, 且不行罰。 爾國守令等, 恬不動念, 不卽輸運, 瞞報於我, 皆曰畢運, 此則非我之罪也。 我今到平壤, 已過數日。 見天兵皆持食餘之米, 貿物於街上, 換東換西, 恣行買賣, 飢餓者, 果如是乎? 此則不須言也。 但我曾在義州, 委差爾國官, 齎持二百兩及靑藍布等, 貿鹽於海邊, 而久無消息, 故前日委送林世祿于永柔, 陳此意於國王。 而尙無一包來到, 是何故耶? 爾國陪臣, 但知從事文章, 而了無幹事之人, 凡號令慢不奉行。 此亦侍郞分付之事, 而如是爲之, 我必受責, 奈何奈何? 前者送鳳凰城貿鹽者, 昨已輸到, 散給軍人, 爾國海邊遠於鳳凰城乎? 今者令調度使, 作一文字, 運到之數幾石, 已放之數幾石, 見在之數幾石, 如是開錄踏印而送, 則我之心事, 經略自然知之。 仍招調度使分付。’ 臣答曰: ‘老爺久在小邦, 以糧餉一事爲己任, 多費心力, 小邦不勝感戴。 今雖有情外之謗, 三尺童子所能辨, 不足介懷。 明日國王來此, 當與提督相會, 將此事情可陳於提督, 亦可移咨於侍郞矣。’ 都司曰: ‘雖不移咨, 自當發明。 我之所以如是言之者, 只明我意而已。’" 傳曰: "貞熹、安順兩王后, 慈順王大妃殿及大殿、中宮同、異姓族親男女, 急速無遺書啓。" 欲賜宴內庭, 潛記婦女有姿色者以淫之也。 執義李柙、掌令宋昌等啓曰: "慶尙左水使朴而昭, 到任以後, 橫煩多。 稱以松禁摘奸, 遣軍官橫行村落, 任其作挐。 東萊地一面, 偏罹其害, 居民逃散者甚多, 或收取賂物以遺之。 且於機張地, 有數百年長養船材處, 而昭爲同鄕族人之請, 私許斫伐, 極其狼藉。 其蔑法循私大矣, 請拿問定罪。 受賂軍官, 族人之私斫者, 竝令本道査治。" 三啓乃 從之。 癸未/護軍權載大疏略曰: 政院啓曰: "臺諫累朔辭職, 朝廷之弊, 不可勝言。 況久停經筵, 以廢聖學, 臣等爲殿下深懼。 殿下雖曰已與大臣議定, 然人主與大臣, 可否相濟, 更議何妨? 況前日之議, 領議政不參, 請更議何如?" 傳于政院及弘文館曰: "前日大臣等共議改之曰: ‘如此則臺諫就職’ 云, 今不知更議事也。" 弘文館又再啓不允, 仍上疏, 略曰: 晝講《詩傳》。 講訖, 同知經筵金壽賢進曰: "去年十月, 曾有雷電之變, 而國事竟至於此。 近日累有此變, 未知前頭,有何事耶? 苟欲敬天, 則必先於勤民, 勤民之道, 其可忽乎?" 上曰: "自古人君, 遇災修省, 則災不爲災, 而多不知戒, 以至覆亡, 豈非可畏之甚也?" 副提學李景奭曰: "天德、王道, 只在謹獨。 務修實德, 勿事虛文, 皆在殿下方寸中耳。" 以李穆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源達爲司諫院大司諫。 戊辰/以金浩爲正言, 趙翼命爲副應敎, 李巨源爲校理。 癸巳/以吳顯文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尹壕、愼承善、魚世謙、李克墩、李季仝、呂自新、尹孝孫議: "一, 伊伊厚等不宜分處六鎭事, 果如世佐所啓。 尼亇車於我素有嫌隙, 其欲報之心, 狺然未已。 使屯聚一處, 猶爲未可, 況分處六鎭, 使知形勢可乎? 莫若使還舊土。 一, 世佐所啓, 開諭辭緣似是。 今語之曰: ‘汝等雖曰投順來居, 後日若兀狄哈等作賊於我, 則我必謂, 汝爲嚮導, 將歸罪於汝, 將何以自明乎? 莫如退居舊地, 以時納款耳。’ 彼若曰: ‘吾輩已逃離本土。 今若還歸, 則必爲所害。 寧死于此, 固不可還。’ 云則語之曰: ‘汝果誠心歸順, 以被殺爲虞, 而不還則我國南方多有可居之地, 汝可內徙, 以安其生。’ 一, 前者大臣之去, 彼人或有被罪者。 故今世佐之行, 伊伊厚等先自疑畏, 或不肯來見, 則巡邊使爲此留連, 恐損國威。 且彼來見, 開諭再三, 猶不聽從, 則亦損國威。 當斟酌事勢, 不得已久留, 則皆付節度使, 使之督還何如? 一, 也堂只之子來投, 與伊伊厚似異。 然其父死於我, 怨我必深。 依伊伊厚例, 督還本土, 如不聽從, 語之曰: ‘汝若誠心來順, 當啓殿下, 於南方內地, 給廛居生。 不爾當上京侍朝。’ 設此二難, 以試其意, 如又不從, 期於必還何如?" 承善、世謙又啓: "彼伊伊厚等聞朝廷大臣之歸, 必自疑懼, 招之不來, 則難可以此久留。 不得已空還, 則恐損國威。 臣等之意, 宜勿遣巡邊使, 令節度使開諭入送何如?" 傳曰: "可" 己丑/御朝講。 參贊官鄭士龍曰: "此云: ‘知幾其神乎’ 大抵, 知幾爲難, 知而能處之亦難。 幾之發動甚微, 不能致察, 則毫釐之差, 謬以千里。 是故, 古之明智者, 必先察於毫忽之間, 而能應方來之變。 爲今之慮, 在於愼察幾微也。" 上曰: "所啓果當。 不察幾微則終有後患, 朝廷當更加致念。 近見憲府之疏, 至爲當理。 頃者被罪者類,大臣欲辨輕重, 雖不施行其事, 必有因此而窺覘者矣, 此亦關於幾微之事也。" 士龍曰: "大臣之議, 則不知何以然也, 大抵, 朝廷之上, 須當察其幾微。 前日被罪者, 若只身累, 則以其被罪歲月之久近, 或有用恩典之時矣。 此則關於國家之事, 不可有所擧論也。 臣見前日朝報云: ‘趙光祖一時被罪者, 命皆書啓。’ 人之見聞, 莫不驚愕。 後更聞之, 則乃虛言也。 上敎審察幾微之言, 至爲允當。" 上曰: "如此虛言, 何以書播耶? 果其時, 大臣等有言之者, 予謂不可動搖人心, 而不聽耳。" 士龍曰: "唐之盧杞, 大奸人也, 德宗竄逐未幾, 旋放之, 朝廷至爲危恐。 諫官李勉、李泌等力諫曰: ‘盧杞一介人, 雖給一郡, 何妨焉? 然復用之漸甚大。’ 云, 邪正所關, 不可忽也。 近因旱災, 特示恩典, 不爲不可, 然不必赦有罪, 以動人心也。" 乙未/冬至使閔鼎重等回自燕京。 上引見, 問彼國事情, 鼎重對曰: "淸人性本淳朴, 而輔政敗後, 輒生猜疑, 每事必親, 其下以察察爲苦矣。 蓋人心, 則無一人悅服, 見我國衣冠, 莫不嗟嘆。 且崇禎皇帝無失德, 而身殉社稷, 故至今莫不悲痛矣。" 許積曰: "此則有識人之言, 小民則無一人思漢矣。" 上曰: "南京、雲南各留萬兵, 往來馳突者何耶?" 對曰: "北京留萬兵, 南京留蒙淸各萬兵, 雲南留萬兵, 以禦鄭經, 而中間或有土賊, 則以此馳突擊滅云。" 又曰: "若有叛者, 雖以奴告主, 被告者盡誅, 而告者尊寵, 故不敢生叛心矣。" 又曰: "鄭經事似眞的矣。" 上曰: "以禁海船一款見之, 可知其畏忌矣。" 鼎重曰: "物貨不富, 蓋緣海船之禁矣。" 上曰: "今番入去時, 無他國使臣乎?" 對曰: "只有回回國使臣, 而服色與蒙人, 同來者三人, 而皆碧眼也。" 應敎韓顯謩上疏, 略曰: 王若曰: 討賊敵愾, 必資良將之材; 旌忠策勳, 宜擧懋賞之典。 是由公義, 匪循私恩。 惟卿識該六韜, 氣壓萬衆。 幼負驍健之藝, 早備禁衛之行。 乃者賊臣李施愛, 騁逆謀而狙獷, 煽兇焰而鴟張。 乃命元戎, 往致天討。 令卿隨赴, 先率徑趨, 唯知進死之榮, 常恐出戰之後。 攘臂賈先登之勇, 挺身奮獨當之心。 親冒矢石之交, 直擣豺虎之穴。 殪兇徒於三箭, 掃妖氛於一呼。 欲報膚功, 宜加寵命。 肆策卿爲云云, 至可領也。 於戲! 河如帶山如礪, 其可忘於今休; 旱作霖川作舟, 庶益勵於後効。 丁亥/兩司合司前啓, 兩司合啓踏啓字, 答曰: "已諭。" 昔朱子, 雖少師道謙, 而其知舊有欲剃髮者, 則責之甚嚴。 果以珥之高明, 而猶且有是, 則朱門之罪人, 烏得謂之適傳哉? 乙亥以來, 一番人章疏, 雖極詆誣, 而落髮之說, 終不敢肆言, 豈謂崇報聖廟之後, 復爲提起, 以益其誣悖耶? 憲臣所言, 若揚若抑, 莫可捉摸, 而其所廣引諸說, 皆是虛謊。 夫伊川之狀明道, 果言出入釋老, 而旋言返而求之六經。 是果只言出入釋老乎? 朱子之贊橫渠, 明其逃佛歸正。 是果如今人只言入山, 不言反儒之實乎? 且明道嘗仕於安石所置之官, 伊川以爲不是, 而沒之行狀中。 是乃爲親諱爲賢諱之義也。 未聞著其不善之失而謂之尊之也。 今憲臣, 不究其實狀, 張皇誑嚇, 欲以脅持擧世, 不亦異乎? 至其所引宋時瑩, 是臣從兄也。 時瑩首發從祀之論, 而其第一疏, 只擧珥學問道德之純粹, 及蔡振後等, 擧珥入山事醜詆之, 時塋等第二疏, 遂言珥少雖有染禪之失, 旋卽覺悟歸正, 何嘗如時輩之只言有失乎? 夫驅率不同之言, 强以爲同者, 實今世之大病。 在凡常言語, 猶爲不可, 況聖祖震翰乎? 夫聖祖答珥之疏, 所謂豪傑之士, 正指程、張、朱三子而言之也。 其所引重如此, 則其果直斥爲有失, 如憲臣之言乎? 其所謂 ‘小失’ 云者, 其不可謂語有斟酌乎? 今乃任意牽挽, 下同已說, 可謂無忌憚矣。 夫擧珥之失, 而不擧歸正之實者, 振後、㮨等之說也。 謂珥髫年小失, 不足爲失者, 臣等之說也。 同於振後、㮨等之說, 而强以合臣等之說者, 時輩之說也。 只主此說, 亦足以張其說, 而嚇於世, 又必擧落髮之說, 以誣長生, 渠必曰 ‘此非我言, 乃張維之言也。’ 夫維之所記, 固不能愼思明辨而然, 曷嘗言長生言其師莫大之累, 而未嘗經意持難。 如憲臣之說哉? 夫君子之於人, 聞其善而揚之, 聞其過而察之。 在凡人且然, 況招其師之過, 而未嘗經意持難, 則未知何等人耶? 今憲臣, 初不尊巽於珥, 後乃移之於長生。 而其所爲說, 怳惚難測。 若以珥爲落髮, 而又若不落髮者然。 以長生爲誣師, 而又若不誣師者然。 又引朱子、橫渠之贊, 而牽合傅會, 欲以掩得衆目, 此奚但程子所譏關中役文之弊乎? 臣旣辨師誣, 而朋友亦人倫之一也。 臣於故生員金益兼, 爲姓不同兄弟也。 當丙子孽虜之僭號也, 益兼泣曰: ‘吾其被髮左袵乎? 若不效仲連之蹈海, 將入山枯死, 誓不爲夷。’ 江都之變, 果踐其言。 其餘權順長、李惇五, 皆是志士也, 同樹節義, 可謂與日月爭光矣。 今以無必死之義爲言, 欲使益兼等所樹立, 晻昧不章。 夫節義明則家國以之扶持, 節義晦則世道隨以喪亡。 故先儒以曺操之不敢取漢鼎, 歸功於黨錮刑死之朽骨。 宣廟朝, 有著排節義論者, 宣廟使之榜示學宮, 朱子生南渡之世, 少有節義之人, 無不表章, 聖賢之貴節義如此。 今益兼等受抑, 亦非世道之幸也。 辛酉閏二月十四日丙戌進士姜恜等上疏, 大槪"痛辨李爾瞻精忠勁節。 (事呈政院。)" 遣監察朴以昌于全羅道, 更劾趙希鼎、梁孟智、李伸、文獻等犯贓事。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命放戊申逆賊緣坐人之出繼降等者致慶聖稷、聖耉、聖揆等, 從左議政宋寅明之言也。 遣史臣, 薦禽于宗廟。 乙丑/吏曹判書李崇元、參判金宗直來請辭職。 崇元啓曰: "臣本庸劣, 不能知人, 注擬之際, 多致錯誤, 被臺諫論駁。 且臣受此職已久, 請遞。" 宗直啓曰: "臣久歷外官, 朝臣賢否, 未能悉知, 擧措失宜, 有愧人議。 且臣代李克基爲兼成均館同知, 克基敎誨諸生, 頗有聲績, 臣不能專事敎誨。 請解本職, 常仕成均館。" 傳于崇元曰: "雖賢者, 豈能事事無失? 第無詐僞之事耳, 何嫌之有? 其勿辭。" 傳于宗直曰: "從卿所啓。" 傳曰: "諸邑貢物, 非本土所産者, 錄貢案督納, 甚未便。 其分揀改正。" 接待都監啓曰: "昨日監軍送牌于朴鼎吉處, 牌文本意則每站茶啖折銀及在京時每日坐支銀兩、監軍以下鋪陳隨行員役等鞍轡衾枕等物, 竝皆裁革之意, 使臣等啓知, 故出憲牌矣。" 傳曰: "知道。 議大臣以處。" 辛巳/朝哭後, 朝廷庭候。 禮曹判書申用漑啓曰: "倭人饋餉有弊。 或還本島, 或分配僻郡, 兩條之中, 當速歸一。" 上曰: "其依前日之議, 分處中外。" 禮曹, 以虞主造成及奉安處所爲稟, 敎以依庚申年例爲之。 庚申/王世子代行太廟夏享誓戒于春塘臺。 乙丑/上御熙政堂, 召見宣惠堂上釐正堂上, 行召對, 命儒臣讀《近思錄》。 傳于政院曰: "今夕講, 經筵官以爲: ‘有災變之時閱武, 不合於修省之道。’ 云。 大凡人君, 如打圍等事, 如此有災變之時, 不可爲也, 閱武乃敎閱之事, 欲爲而不得爲者, 久矣。 若二十日以後, 則有國忌與大祭 連有事故, 而不可親閱, 故來十九日, 已令爲之矣。 予以其有災變之時, 勿令動樂。 人君雖當恐懼修省, 然其所當爲之事, 則不可全廢也。 況南北, 有事變, 閱武之事, 尤不可廢也。 此乃一人之言也。 然而明日所爲諸事已具, 何以爲之耶? 卽將此意, 議于三公。" 乙巳/視事。 元肅具啓宣旨, 上曰: "不行訃告則然矣, 但予不釋衰絰, 百官亦以素服終期年, 異於十三日卽吉之制矣。" 乃命召還曺備衡。 時禮官參稽古典, 不得國君夫人訃告天子之文, 後上閱《經傳通解續》, 得其文以示近臣曰: "果有古制, 禮官考之不詳耳。" 恨之。 辛亥/以趙壽益爲大司憲, 李時昉爲判尹。 丁丑/上下敎曰: "國家不幸, 水旱之餘, 遽遭勑使之行。 目今民力, 決難抵當, 予極憂念, 中夜不寐。 今下虎豹皮、貼扇、油芚、魚膠等物, 以助接待之需, 外方分定之物, 依此數減去。 各司所儲, 亦依付標取用, 此外可減之物, 更加裁減, 以副予憂恤之意。" 義禁府堂上李克墩、尹孝孫啓: "安加乙獻燒殺尙同, 罪當斬。 但觀其事狀, 恐非謀故殺之也。 數間茅屋, 七人會飮, 加乙獻雖與尙同有嫌, 豈不與衆人共謀, 獨生殺害之心乎? 閭閻櫛比, 豈不料尙同呼唱求救, 敢爇衣裔, 又從而呼隣人共救乎? 若必欲燒殺, 當待火及其身。 令自覺也, 豈可火纔爇衣, 遽發 ‘火也’ 之言乎? 其時尙同不死, 尙能言語。 加乙獻雖愚, 豈不料尙同洩己謀殺之狀乎? 死刑至重, 彼雖有服, 當於死中求生, 請收議于大臣。 且命 ‘今後刑人, 必於二息外。’ 臣等參考前例, 大逆不道則棄市, 重罪則城外, 次則郊外。 此古人刑人於市, 與衆棄之之意也, 請依前例。" 傳曰: "死刑重大, 其議于政府及六曹參議以上。 且亂逆則當棄於市, 若雜犯則雖不於市, 國人所共見, 不須近地, 然幷議之。" 會宗親于慶會樓下閱射。 壬申/遣判內侍府事崔濕于忠淸、全羅道, 同知內侍府事李貴于慶尙道, 選揀處女, 爲永膺大君嘉禮也。 定追贈法。 吏曹啓: "洪武二十七年六月日, 本曹受判: ‘六品以上應祭三代者追贈, 考妣(父)對品, 祖、曾祖各遞降一等, 妣竝同。 功臣則加二等。’ 然功臣之父, 當初賞功之時, 超二等可矣, 其後隨其子職加封, 亦超二等, 實未便於永世流傳之法。 今後加封時, 除超二等, 依各品祖父追贈例。" 兩使如慕華樓, 觀擲石戲。 丁卯/以金廷潤爲司諫, 閔宅洙、閔堦爲正言, 宋瓆爲文學, 趙命臣爲承旨, 金聖應爲判尹, 趙顯命爲藝文提學。 "臣本庸愚最下, 非有山林自修之素, 而徒藉先蔭, 猥竊榮顯, 辱聖朝招徠之恩, 其已久矣, 曩自故贊善臣宋明欽被譴以來, 嚴旨累下, 慨然於抄選之太濫, 凡在一時旌招之列者, 莫不次第刊黜。 苟論其僭, 臣實爲首, 而顧乃獨免者, 豈以人微跡賤, 偶未及照察歟? 不然彼以其言而此以無言歟? 夫人之出處語默, 各有其義, 臣之不言無他, 直緣情事悲冤, 不敢隨衆進身, 身旣不出, 言不敢獨出而然耳。 若其區區願忠, 臣與言者何殊? 臣嘗愛故相臣李恒福之言曰, ‘臣特未言之德馨, 德馨卽己言之’。 臣今日與明欽, 殆類於此。 明欽被削之日, 卽臣被削之日。 雖聖上曲加寬貸, 臣安敢以此自異? 乃者天心至仁, 無物終棄曠蕩之恩, 竝及於生死, 中外相告, 咸誦聖德, 而臣之愧恧, 於是益甚矣。 況念明欽所進之言, 卽斷斷血忱, 而只欲報聖上不世之遇, 以效忠愛耳, 豈或有一毫他意? 而容光莫照, 齎恨長逝, 及今宸情追悼, 恩典旣擧, 而獨於此, 猶未蒙一言洞釋, 以慰泉下之魂, 而臣則受恩獨偏, 榮寵自如, 卽此所叨, 又是明欽當日之職名。 則臣於此, 其俯仰怵惕, 悚蹙不安者, 又當如何哉? 此又本來私義之外, 不敢承命之一端也。 日本 筑州太守, 使人獻禮物。 生員兪彦玉等更申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之請, 不從。 戊寅朔/上詣仁德宮, 奉上王置酒慶會樓, 以上王誕日也。 仍獻鞍馬。 上敎曰: "昨日下敎, 而今又若此, 其血心爲黨, 不顧君父嚴飭之敎, 若此之極耶?" 仍命投畀。 傳曰: "月山大君家, 計間閣議價以啓。" 癸巳/以沈橃爲副應敎, 柳世鳴爲校理, 李東標爲獻納。 推鞫廳啓曰: " 推案已下, 當爲捧招, 而非如匿名書尋常議啓之事, 禁府堂上不可不備員爲之。 判義禁臣朴承宗同參後, 推鞫爲當。 敢啓。" 答曰: "金季男非如他人, 乃悌男孽屬親切者也。 予亦當初聞知矣, 以逃躱之故, 未得跟捕矣。 前監牧官趙景准 , 來啓于承傳色, 適緣日勢已暮, 慮或透漏逃匿, 姑依中廟朝舊例, 下敎捕囚。 況金季明當初亦已定配, 則季男等鞫問, 小無可疑。 此非以告逆謀者也, 只以悌男親切人, 逃躱隱匿于慶運宮近處, 故告之也。 非告此人等謀逆也, 應鞫無疑, 而疑之於不當疑之地, 不卽推鞫, 於渠則幸矣, 在國家不幾於失刑乎? 判義禁雖不來參, 急急推鞫以啓。" (兩司論李廷龜事。 不從。) 長湍幼學沈濬、交河幼學禹伸 等上疏請勿罷宣惠廳, 答曰: "省疏其見民情。 但朝廷時無此議, 爾等勿爲先動, 安心樂業。" 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不允。 領事鄭光弼曰: "前者吳堡爲兵使時, 曺閏孫以甲山府使, 我國人物被擄, 而亦獲彼賊, 故以功過相當, 皆不罪之。 較以前例, 功過不可不計。 事變連出, 而邊將每輒拿來則塡差甚難, 而驛路亦必騷擾矣。" 上曰: "軍令解弛, 無如今時。 宋仁剛、安從坦等事, 於軍令甚爲不當。 須拿來推鞫, 而用軍令然後, 邊氓知有軍令, 而畏懼。" 光弼曰: "從坦若臨戰而退軍則其罪果重矣, 此則不然。 當初仁剛, 與思遜同坐, 而遇賊變。 仁剛旣不力救, 以致主將被害。 乃於翌日, 謀免其罪, 欲爲追擊, 作賊彼人, 其可及追乎? 若擒無罪野人則必爲結怨, 又生一敵矣。 且我軍孤懸深入則不無全軍覆沒之患, 利害不可不計也。 大抵, 邀擊則可爲也, 追擊則不可爲也。 從坦不聽仁剛之言, 不爲非矣, 此非主將之令也, 豈可聽其言, 輕入餓虎之口, 以取覆沒哉? 若推之則可知矣。 且思遜被害時, 軍官及下人, 亦皆避走云, 安有如此之事乎? 不得已示軍法然後, 邊民有所懲畏矣。 潘碩枰事則臣意如此, 故啓達。" 司諫黃士祐曰: "軍令解弛, 致有如此之變, 豈可計其騷擾, 而不拿來乎?" 光弼曰: "有前例, 不可拿來也。 且以兵事言之, 邊將畏服主將, 而聽行其言然後可也。 近來, 文臣爲邊將則兵使威令不行, 是輕兵使故也。 臣聞, 滿浦僉使不聽主將之約束, 故終致如此之變矣。 邊將, 不得已以武臣爲之然後, 主將之令行, 而幸遇賊變則亦能身親征戰矣。 思遜雖曰有武才, 方遇賊變, 不能騎馬, 至於再度墜馬。 若武人則豈至如此乎? 且平安道軍資, 只於寧邊、安州二邑儲蓄矣。 己未、庚申年有賊變, 乃以朝官, 御史結銜而送之, 反庫知數矣。 今雖未可遣朝官, 令本道監司, 遣都事反庫, 而知數以啓何如? 不無虛張其數, 或腐朽不用之弊, 故敢啓。" 知事洪淑曰: "安從坦, 若以兵使之令遣之, 而不爲追擊則依律可也。 此則仁剛謀欲擒獲野人, 以贖其罪, 故爲追入之計, 從坦度其不及追, 且慮軍卒孤單, 不可深入, 故不從仁剛之言, 其退兵, 不爲非矣。 是則所當分揀也。 大抵, 邊將要功者, 深入大洋, 往往見敗。 深入彼地, 所當痛禁。 假使得功, 須當論罪, 而不當論功也。" 光弼曰: "仁剛乃於死中求生, 故欲爲追蹤而入去, 然若深入則必有覆沒之弊。 從坦之不從其言, 不爲非矣。" 李之芳曰: "光弼所啓之言當矣。 若於江邊列鎭, 彼賊作耗於某鎭則某鎭追入某道, 而邀擊事, 預爲約束, 而爲之則必不見敗, 追擊則不可爲也。 前者, 姜孝文爲鍾城府使時, 彼也乙阿於同類者出來。 其時兵使追擊, 而入彼地, 彼賊奮怒逆戰, 印及戰馬皆爲搶奪。 姜孝文聞賊變, 卽馳赴, 不爲邀擊, 而乃設酒肉、張衆樂, 招彼賊饋餉, 從容開諭, 而還其印及戰馬。 其時論孝文之功, 卽拜兵使。 以是見之, 追擊不可不禁, 若不之禁則終有大弊矣。 聞, 禁酒于京外。 酒禁之令在邊方, 尤所當嚴也。 前者理山鎭將徹夜飮酒而醉臥, 彼賊突入城中, 人物多數搶去。 被搶之人, 呼父兄、親戚之聲不絶, 而鎭將醉臥不起, 士卒不敢出救, 安有如此痛甚之事乎? 大抵邊方, 古則飮食至爲疎淡, 近來皆尙豐侈, 與海邊各官無異, 其弊不可勝言。 兩界各官所用器皿, 皆貿廣州白器, 而用之, 非徒器皿。 凡飮食之物, 亦皆貿易於南方, 駄載而歸, 崇尙侈靡, 徒致意於無益之事, 而防備之務, 專不措置, 此弊不貲。 若令監司、兵使嚴禁則可以除去此弊矣。" 上曰: "邊方者, 四肢; 朝廷者, 腹心也。 近來, 朝廷紀綱解弛, 昨日弘文館上疏, 亦云紀綱不振, 此言當矣。 近日爲守令者, 殘邑則托故窺免, 雖非殘邑, 若有厭於心則任便呈辭而遞來, 迎送之弊, 亦甚不貲。 以此, 令另加推之而治罪也。 大抵, 邦本困瘁則他事不可爲也。 朝廷之事, 先爲措置爲當。" 黃士祐以趙邦楨事又啓, 黃憲亦以潘碩枰、趙世幹、李長吉事啓之, 上不答, 乃謂黃恬曰: "昨日弘文館上疏以爲: ‘言者失體, 輒至削級。’ 云, 言官被罪, 果爲有妨於言路。 近來, 言官被罪者無矣。 無乃指言李弘幹耶? 若指言此人則果見罷矣。 雖一時見罷, 不可終身廢棄也。 但同僚間作色悖慢, 於朝廷體貌, 至爲不當。 雖言官, 乃私犯之罪, 故命罷矣。" 恬曰: "兩司聚會, 相議可否, 而作色大言, 是則非矣。 然若以常官, 而埋沒於臺諫則已, 此則以臺官, 相與議論, 而失於言色之間, 其所失則可以非之矣。 至於削級則此, 自上過爲之事也。 司中之意如此, 故疏內幷及之耳。" 上曰: "近來吏、兵曹用人之際, 被罪見罷及送西之人, 無敍用之命, 而遽用, 此必乏人, 故爲然也。 然如此則殊無譴責之意。 以此, 紀綱尤爲解弛。 吏、兵曹斟酌而用之可也。" 光弼曰: "吏、兵曹, 乏人, 故不得已用之, 然敍用則須當分明啓稟, 而有命然後, 用之可也。 大抵如此事, 不可續續啓請。 但趙仁奎、尹安仁見罷已久, 請自上斟酌而裁斷。" 上不答。 甲辰/京畿監司啓: "前此建都留後司時, 靑郊驛騎, 日隸兵曹行李, 不得遞馬, 故乃設招賢驛。 移都之後, 靑郊依他遞馬, 而招賢猶在, 常時修(茸)及支待使臣, 其弊尤甚。 請革招賢, 其元屬各驛吏, 竝還本驛, 以紓各官無名之弊, 以除驛吏入居之勞。" 下兵曹, 與議政府諸曹同議。 黃喜等以爲: "元屬驛吏及奴婢等, 分屬于迎曙、東坡、馬山、碧蹄等四驛。 右四驛入居下道驛吏, 量宜放送。" 從之。 壬寅/咸鏡監司金世濂辭朝, 上召見之。 世濂曰: "本道時無用武之擧, 守令亦以文官交差何如?" 上曰: "當令該曹, 極擇差送, 而但銓曹之必得其人, 予未之知也。" 世濂曰: "六鎭之人, 常以麻布爲衣, 今年則木花大無, 貿遷無路, 民必多凍死者。 臣之愚意, 則令戶曹、司僕、兵曹, 除出數百同綿布, 輸置六鎭, 使之貿穀, 賑給飢民, 而待秋還捧, 以爲邊邑元穀, 則民有得衣之路, 國有儲穀之利矣。" 上許之。 癸未/命遣中使, 宣醞于打圍主將。 丙申/議政府啓濟州牧場事宜: "孶息馬匹, 依《大明律》, 四歲以上雌馬, 每十匹一年孶生七八匹者爲上等, 五六匹者爲中等, 三四匹者爲下等。 其上等者, 監考土官, 遷轉錄用, 雖有故失馬, 免徵; 中等者, 故失馬每六匹徵一匹; 下等者, 每四匹徵一匹, 牧使判官以時考察。" 從之。’ 以尙震爲知敦寧府事, 愼居寬爲吏曹參判, 閔齊仁爲刑曹參判, 許伯琦、吳祥爲弘文館校理, 南宮忱爲司諫院正言。 以金德遠爲刑曹判書, 沈壽亮爲司諫, 吳道一爲校理。 一, 洪武二十五年司憲府受判: ‘醫官之設, 本爲救病, 當勿論貴賤, 來告卽往救治。 如有自重不往者, 許諸人陳告, 痛繩以法。’ 命示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尹壕、李鐵堅議: "一司中提調郞廳相與爲嫌, 不可不遞。" 尹弼商議: "策題雖不指的言之, 致禮引嫌亦不爲非, 使在下者避之可也。" 盧思愼議: "鄭誠謹策題, 乃泛論一時提調之弊, 非指斥致禮, 雖在一司, 有何嫌乎?" 從思愼議。 夜三更, 坤方有氣如火光, 電光。 五更有霧氣。 戊辰/以尹游爲兵曹判書, 尹惠敎爲刑曹判書, 趙明謙爲執義, 金樂曾爲正言。 兵曹啓曰: "於呂之父更來請之, 則當曰: ‘於呂, 以唐女明言之, 其夫王昌, 亦唐人, 故竝送于觀察使, 使之處置。 汝等擄唐女見逃, 而怒其逃, 欲託以汝女而率去。 汝言汝之女, 於呂則唐人云, 汝等之言, 不可盡信。 實汝之女, 則當與之; 若唐女, 則上國之人, 不可輕許。 且未知觀察使之意, 故果以不來答之, 汝等至再固請, 疑是汝女。 然已送于觀察使, 何以爲之? 卽以汝意, 告觀察使處之。’ 且所謂於呂之父不來請, 而他人來請, 則答曰: ‘上國之人, 不可輕許, 其父來則以於呂所言, 詰兩端驗眞僞, 然後報觀察使處之。’ 當初以不來牢拒, 故今不可卒然到此云, 以此意答之何如?" 傳曰: "以啓意, 下諭時具錄。" 竢覆士旣訖, 謁者設獻官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 設諸執事位於獻官之後, 異位重行, 俱西向北上。 執事者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設尊於戶外之左; 設洗二於東階東南, 北向; 諸執事洗, 又於東南, 北向。 時至, 執事者盥手, 洗盞拭盞, 升自東階, 置于尊所, 奉饌升, 置于靈座前。 謁者引獻官就位。 立定, 謁者唱再拜哭, 獻官再拜哭。 謁者引獻官詣盥洗位盥帨訖, 升自東階, 詣靈座前北向立, 贊跪三上香。 執事者以茶酒授獻官, 獻官酹茶三奠酒, 俯伏興小退跪。 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讀祝文訖。 引獻官降復位。 謁者唱再拜哭, 獻官再拜哭, 謁者引出。 諸執事者徹饌, 祝版瘞於坎。 獻官一 執事者二 祝一 謁者一 兩司連啓李懿信 事。 答曰: "李懿信仍其所學, 而只陳所見而已, 有何可治之罪?" 甲寅/傳曰: "山臺造結處, 卑人寒凍, 甚可慮也。 凍滑難於下手, 恐有墜落之弊, 其張虎網, 勿令傷人。" 傳曰: "東大門外有侍女家, 其撤去之物輸入。 且門外非民所得居之地而居之, 固當治罪, 只令撤去, 亦寬恩也。 其通諭此意。" 平安監司尹暄馳啓曰: "定州隨營牌金進走回言: ‘以金景瑞領下, 投虜八年, 今始逃還。’ 且言彼中事情曰: ‘副元帥金景瑞, 病死已三年矣。 都元帥姜弘立, 尙不剃頭, 故不給㺚女, 嫁以漢女生男。 韓潤兄弟, 變姓投奴, 老汗極其厚待, 卽以胡女嫁之’ 云。" 承旨李鼎運上疏曰: 丙午/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更申庶類收用之令。 領議政金相福曰: "向者自上特命, 以前未爲之人, 爲前未通之職, 盛德事也。 臣以爲聖上德化, 可與建極之功, 同垂萬世。 而一通臺望之後, 不能接續, 竊恐聖明恢廣之政, 歸於有始無終。 勿論文蔭武, 漸次甄用之意, 申飭兩銓好矣。" 上曰: "所奏誠是。 此亦暮年一事業也。" 辛未/命招右議政趙相愚卜相, 相愚不進。 上命入前望單子, 以御筆添書徐宗泰名, 復拜領議政, 金昌集復拜左議政。 領議政尹承勳, 率百官上箋于大殿曰: 甲寅/藥房都提調李景奭等, 率諸醫入診于熙政堂。 淸使發京城。 上遣承旨, 諭以病未郊送。 大司憲閔祥安、大司諫姜景叙等, 以上不允, 韓恂、李茁等事, 辭職而退。 上王觀獵于離宮東山, 獲獐三口, 還于離宮。 憲府啓曰: "前年兩南, 被災最酷, 朝廷特除一年貢賦。 爲守令者, 所當仰體朝家恤民之意, 賑救蘇息之不暇, 而許多貢物, 徑自收納, 使當初特除之惠, 不及於民, 請明査處置。" 上從之。 又啓曰: "獻納李起浡, 性行乖戾, 持身麤鄙, 居鄕處身, 率多詭怪, 出入訟庭。 非但自絶於門黨, 擅弄鄕權, 干預官府之政令, 前後守宰, 皆不堪其苦。 且於居家, 恣行淫酷之刑, 乘其恚妬, 刳殺懷孕之婢妾。 執義李天基, 曾往湖南, 慣聞此等之說, 傳播洛中, 士夫間多有言之者。 以常情言之, 似不近理, 而人所云云, 必有其由。 以此推之, 足知其爲人, 公議所在, 決不可仍置臺閣, 以辱名器。 請先遞其職。" 累啓而從之。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賜祭、賜賻、賜諡時, 自太平館至光化門, 依前例結(彩)。" 又啓曰: "咸吉道年歉, 請諸邑鄕校生徒, 分番讀書, 六鎭及甲山、三水、安邊、德源、文川、龍津等諸邑, 飢饉尤甚, 限明年秋, 放學。" 皆從之。 甲午朔/親祭廣孝殿。 下義禁府李之芳照律公事曰: "其以杖贖、告身盡行追奪, 判付可也。" 許筬, 以問禮官, 至湯站。 勑使, 以本國被兵免宴。 且以朝臣冠服不備, 許令戎服行禮。 大王神輦:靑扇二分左右,玄武旗居中。 次後殿大旗二分左右, 假司禁四人具器服執朱杖分左右, 後部皷吹。 次王后鹵簿, 內侍十六人具常服執朱杖, 分左右, 列於儀仗之外, 白澤旗二分左右先行, 誥命腰輿居中, 諡冊寶、加上尊號冊寶腰輿各一以次而行, 禮曹郞廳一人具朝服隨之。 次銀鐙四分左右。 次金鐙四分左右, 御馬二匹。 次銀粧刀二分左右。 次金粧刀二分左右, 御馬二匹。 次銀立瓜二分左右, 金立瓜二分左右, 銀盂、銀罐子各一居中。 次銀橫瓜、金橫瓜各二分左右, 御馬二匹。 次旄節四分左右, 銀交倚居中, 脚踏隨之。 次銀斧鉞、金斧鉞各二分左右, 御馬二匹居中分左右, 司僕官二人具常服佩劍隨之。 次雀扇六分左右, 靑蓋二居中分左右。 次朱畫團扇八分左右, 紅蓋二居中分左右, 腰輿居中, 前部皷吹, 香室居中, 杻炬一百分左右, 列於儀仗之外, 望燭一百分左右, 列於儀仗之內, 紅燭籠二居中分左右, 靑燭籠二居中分左右, 別監、小親侍四分左右, 紅陽繖居中,白燭籠二居中分左右。 庚申/雲陰, 彗星不見。 乙巳/以李鳳翼爲司諫, 金相玉爲校理, 李世瑾爲兵曹參議。 世瑾爲人陰邪狡黠, 好冶容, 日屢洗浴, 傅粉鑷眉, 衣服飮食, 皆異常人, 當時謂之人妖。 性又貪黷無厭, 嘗爲接慰官, 倭人莫不唾鄙。 但巧於趨附, 隨時換面, 躋至緋玉, 同朝羞與爲列。 己未/領議政柳成龍啓曰: "臣昨夜, 往見戚摠兵, 却譯官, 以書相問答, 其諭近日事情, 極盡無餘。 至以身自任其責, 以爲: ‘倭奴已在吾目中, 大砲勝小砲, 多砲勝少砲, 如用兵, 不難勝矣。’ 因言天下人物落落, 無可辦此者, 其自負之意爲多。 又言石尙書雖賢而無才, 今此主和, 乃尙書本意。其說顧侍郞, 甚爲推重, 以爲: ‘必當有非常擧措。’臣問表文無可疑否? 戚笑曰: ‘似是假作。’因出稟顧侍郞揭帖示之。 其近日假表割地等語, 悉載其中, 而且曰: ‘卑職非忌嫉人功而言, 所聞如此, 關天下利害故云云。’ 臣因言: ‘國王欲親送於郊外, 而適沈遊擊所率倭賊在城外, 以此未果。’摠兵曰: ‘甚好。 豈可令倭見之?’臣觀其爲人, 極機警。 其欲必救, 終始不替, 甚可嘉尙。" 王希彦等又上疏, 不允。 囚鄭周生于義禁府。 初, 上遣周生于忠州也, 命之曰: "毋夜行, 以愼行邁。" 戒其犯夜倍道也。 周生遂稽留旬日, 乃命鞫之。 傳曰: "此上疏, 摠護使命招示之。" 前日柳㮨之疏, 非有他意, 蓋以從祀重典, 不可輕擧, 百世公議, 不可終誣, 而惟其草野戇愚, 不識時宜, 一言觸諱, 衆怒齊發, 至以爲誣辱先賢, 欺罔君父, 疏頭臣柳㮨, 旣削儒籍, 又付黃籤, 脅制禁錭。 靡有餘力, 遂使一道多士, 不敢應擧。 當萬物咸覩之日, 獨不與大同之慶, 未知柳㮨之疏, 曾有何罪, 而館儒之施罰, 一至此哉? 疏中措語, 如或失中, 則謂之過激可也, 謂之誣先賢不可也。 敢陳所見, 不爲苟合, 則謂之不附已可也, 謂之欺君父不可也。 臣等視其所爲, 跡其心事, 罰疏頭, 所以脅一道也; 脅一道, 所以箝一世也。 脅一道之士, 箝一世之口, 使不得有拂於其所爲, 然後必欲行其己志, 其爲計亦肆矣。 至於再次設場之日, 殿下令禮官宣諭館儒, 俾解柳㮨之罰, 且命本道監司, 勸曉多士, 使之赴試。 臣等秪奉綸音, 感涕交零, 而館儒等, 一向違命, 致令多士, 再聚再散。 噫嘻, 亦太甚矣。 闔道雖可錮, 而君命其可拒乎? 私憤雖可洩, 而國試其可私乎? 所謂强拂朝命, 作梗盛擧者, 果指誰而言也? 今之言者, 或以右道出榜爲諉, 此則有不然者。 當初左、右道之士, 俱赴試所者, 蓋以聖敎旣下, 必解柳㮨之罰。 及其旣至, 始知館儒之終不奉命, 左道則以不敢應擧之意, 言於考官而退, 右道之稍知義理者, 亦皆散歸, 而乘時僥倖之徒, 苟充百人之數。 國家選擧之意, 豈若是苟然而已? 至以不應國試, 爲陷臣等罪案, 或指爲無倫怪鬼之輩, 或搆以要君無上之語, 不惟擧之於其口, 而又達之於聖聰。 噫! 是果大臣告君之辭乎, 是果師儒待士之道乎?臣等未知此等題目, 當加於何等人也。 若必以守先王之定論, 而不爲詭隨之行, 顧廉恥之所在, 而欲明去就之義者, 斥之爲無倫怪鬼, 指之爲要君無上, 則彼悖先王之定論, 而欲售己私, 拂君父之成命, 而務欲陷人者, 將目之爲何人也? 其曰參柳㮨疏者, 豈皆親知是非? 不過爲一二人誘脅, 而爲風聲氣習之所使云者, 尤不勝疑惑而驚怪也。 臣等雖甚無似, 亦有是非之天, 豈可被人誘脅, 而强爲苟同之論乎? 況所謂誘人脅人者, 豈人人所能爲哉? 必須得意當路, 把握一世, 運掉伸縮, 惟意所欲者, 方可誘脅, 而近日嶺南之人, 摧沮劚喪, 屛息累足, 則其孰能誘人脅人, 而風聲氣習, 何從而出乎? 至於可矜之言, 臣等安而受之, 不以爲辭。 何者? 近觀世道, 從違之間, 禍福立至, 而臣等則是非一定, 不能低昻, 受人折辱, 莫敢出聲, 臣等情事, 固爲可矜, 而稱以誘脅, 謂之風習, 是何發忿懥而不得其中, 若是哉? 至於四裔之逬, 兩觀之誅, 指鹿爲馬之喩, 章惇、蔡京之比, 辭極狼藉, 語無倫脊, 臣等不必一一爭較, 以累聖聰, 而自古及今, 安有草野寒士, 而欲爲權奸之所爲, 縫掖陳疏, 而遽加竄殛之刑者哉? 院相韓明澮來啓曰: "近來功臣子孫犯罪該笞者, 皆論贖, 似爲煩碎。 請倣祖宗朝故事, 附過。" 傳曰: "卿言是也。 然附過之法, 載在令甲乎? 詳考以聞。 如疏薄正妻等故犯之罪, 豈可論以功臣而輕赦乎?" 明澮曰: "臣所言非謂是也, 但指輕罪耳。 若大罪, 則或收職牒, 或付處、安置隨罪輕重治之, 有何不可? 但近日功臣子孫, 笞五十、四十者, 或有減一等、二等論贖者, 故啓之耳。" 天下之事, 當謹之於微, 以杜其漸也。 今仲佐襲仲敬之陰, 齒於東班, 一開其端, 則非徒仲敬弄權之漸爲可畏, 當時宦官如仲敬者皆欲據此爲例, 官其族黨, 勢將難遏。 凡用人不係世類尙矣, 若仲佐或拔於文武, 或出於成衆, 則不可以仲敬之弟而斥之。 仲佐專以仲敬之陰, 寅緣求請, 至拜東班, 批下之日, 聞者莫不驚駭。 且先朝豈無宦官族親如仲佐者? 然未聞祖宗用一宦者之族。 是則祖宗裁抑宦官, 防微杜漸之深意也。 銓曹豈獨不知其不可而敢以仲佐薦擬乎? 其有情明甚。 伏望亟罷仲佐職, 幷劾吏曹官吏, 以快輿望。 甲戌/上率王世子、百官, 行大行皇帝成服禮於崇政殿階上。 傳于禮曹曰: "今中拔英試者, 一依科擧例, 放榜遊街。" "大司諫以下, 執義以下, 竝引嫌而退。 大司諫鄭協等, 先唱大義, 伏閤累月, 及今停止, 蓋出於聖敎之丁寧。 而掌令李馪、正言朴曾賢, 雖以疾病之故, 不得與同僚同避, 而其引避之辭, 與同僚無異。 請竝命出仕。" 以蔡紹權爲弘文館副提學, 朴閏卿爲典翰, 黃孝獻爲副應敎。 上以手書, 諭三都監都提調曰: 慶尙監司金時讓馳啓曰: "寧海軍士秦弘立、私奴山龍等, 力擧三十斗, 受禁軍免役帖文云。 雖有膂力, 初無功勞。 私賤免役, 乃是莫重之賞, 而如是輕施, 則有功勞者, 不無解體之心。 請令廟堂, 商量處置。" 事下備局。 丙申/上詣光陵, 行望祭。 召守陵官、侍陵內侍、參奉、舊陵入番宗親、參奉、內官于幕次。 上悲泣曰: "歲月推遷, 奄及祥期, 雖欲數來拜陵, 不可得矣。" 呑聲嗚咽, 悲不自勝者久之, 左右亦皆掩泣。 仍命承旨賜酒, 下逮飯監、各色掌, 賜衣服等物, 有差。 聯芳院提調具壽永等啓: "假興淸在內, 而使運平出入傳授, 未能善敎, 請自今多擇運平, 與絃首之善解音律者, 常常同處敎訓。" 世子賓客洪淑、金克愊、許硡、成雲等啓曰: "昨日政府所啓之事, 臣等今得聞之。 在朝之臣, 孰不駭愕? 此非祝壽東宮之事, 必以妖術, 不利於世子也, 請自內推之, 而痛治也。" 弘文館、臺諫、賓客等再啓, 傳曰: "無據之事, 推之爲難。 然與大臣更議, 商確處之。" 平安道觀察使尹承吉馳啓曰: "車踰嶺, 胡人潛行, 或決杖施爲, 或嚴辭開諭, 而童坪古、童汝古, 率水上胡人五十餘名, 托以買賣, 往來無節。 邊將禁之, 則答曰: ‘車踰之路, 非今創開, 其久將二百餘年, 而去戊子年間, 斜屯洞生變之後, 始爲禁斷。 今則朝鮮旣相通和, 往來之路, 何以禁之? 若或相禁, 則兩國相好之意, 安在? 老酋遍諭部落曰: 「車踰之路, 勿爲昏夜潛行, 白日明正通行」 云。 非我輩冒禁擅行, 乃老酋之令也’ 云云。" 丙午/以鄭元容爲左副賓客。 奇自獻辭召命不來。 答曰: "省箚, 知卿無意上來, 深用缺然。 目今國事危急, 實非大臣退藏之日。 宜遵前旨, 星夜上來。" 丁亥/咸鏡道雨雹、大水。 壬子/御仁政殿, 親傳各陵殿宮墓, 冬至祭香祝祗送訖, 駕詣宣禧宮展拜, 仍詣毓祥宮、奉安閣、延祜宮展拜。 己酉/以尹涉爲修撰, 沈聖希爲副修撰。 癸丑/黃海道 安岳地雨雹, 大如鷄卵。 司諫院大司諫姜子平等上箚子, 請鞫新宗君 孝伯及韓致禮, 不聽。 丁卯/定州牧使崔沂辭朝, 上以備忘記諭之曰: "我國北連革靺鞨, 西接山戎, 數百年來, 塞外殘虜, 皆不足慮者。 今建州, 有老酋稱名者掘起, 拒我境不出數日。 觀其所爲, 殊非尋常之胡。 西鄙其有憂乎! 予觀本道, 無關險阨, 可以守禦之處, 坦坦長驅, 眞四戰之地。 雖有一二長江, 氷合則不足恃耳。 乃於居中, 設定州一鎭, 意亦有在, 而城非據險, 闊而且疎, 生齒不繁, 軍民鮮少。 終日長道, 但見其平蕪綠草, 勢接於天。 想此氣勢, 猝遇大賊, 必不免有土崩之變, 而人不以爲虞。 曾見壬辰之前, 有以倭賊爲虞者乎? 老酋方與羅里爭衝, 不幸而老酋勝, 更無其敵之議其後者, 則我爲次第受兵, 必無疑矣。 其及此時, 治兵整衆, 以待敵至, 不可緩也。 未審本道監司, 有意於此否也。 定州是大將鎭守, 與邊城可以掎角之處。 爾須着遠慮, 撫民除弊, 積穀鍊兵, 屹然爲關西保障。 萬一有變, 名可垂於竹帛。 久在近侍, 今當遠離, 賜豹皮一令, 勿謝。" 李行進以罪下吏。 行進前爲戶曹參判, 當判書鄭致和引入時, 擅出十邑解由, 臺諫彈之, 只令推考。 至是判書許積, 因臺啓査出以啓, 上命拿問, 竟奪告身。 丁丑/御思政殿, 受常參。 召通鑑廳郞官等, 討論編次節目, 亹亹忘倦。 上將擇可爲承旨者, 特召李封、李壽男、鄭蘭宗, 就前講《周易》。 觀其能否, 遽止之曰: "不必如是。" 顧謂左議政黃守身、戶曹判書盧思愼曰: "通鑑廳郞官中, 職秩可爲承旨者誰歟?" 思愼對曰: "封已授通訓, 蘭宗、壽男, 亦皆三品。" 時, 蘭宗階四品, 思愼誤對也。 上曰: "封、壽男俱年少, 蘭宗, 先進且年長。 宜授此人。" 守身、思愼贊之。 卽出內藏玉環具網兒一事, 賜蘭宗, 拜爲同副承旨。 仍命今日始仕于承政院。 瀋陽行幸, 凡百擧行, 皆於春初, 具奏預備。 關內、關外沿路各站, 有行宮處則修改, 無行宮處則於路傍, 築土營建帳房, 號曰大營, 溪澗溝瀆之有石渠處則修築, 無石渠處則搭造浮橋。 江水則結船作橋, 如行平地, 大路兩邊植柳之間斷處, 亦皆培植成列, 至於城堞、寺廟, 俱爲一新修補, 木石之輸, 將絡屬於道路。 今方始役, 期以五月內完役云。 七月二十一日動駕, 八月初七日到廣寧 北鎭廟, 留一日, 十七日到夏原 興京, 留一日, 興京, 卽淸朝興王之地, 古建州衛。 追尊四世之陵, 俱在此地, 而總號永陵者也。 二十四日到瀋陽, 留五日, 謁福陵、昭陵。 此兩陵, 卽天命、崇德也。 二十九日回鑾, 九月二十四日還到燕京。 自京至永陵, 二十六站; 自永陵至審陽, 六站, 自瀋陽至京, 二十四站, 駐蹕共七日, 往返共計六十三日。 沿路神廟、佛寺之大處, 俱爲歷臨, 謁陵之路, 開國功臣墓, 亦歷臨賜祭。 此是先皇帝已例, 而該部按例具奏擧行。 己丑/以柳復明爲大司諫, 李光躋爲正言。 傳于承政院曰: "文臣試射久廢不行。 予聞文臣嘗好射者, 今則憚爲五鎭守令, 無一人肄習之。 宜擇可射者, 令領敦寧以上、議政府、入直都摠管, 監射於後苑。" 庚辰/上御延和門, 招入濟州貢人勞問, 仍賜木綿糧米。 又御隆武堂, 試射, 高榮觀再巡一中, 上甚嘉之, 特賜第。 濟州人玄五龍追後入來, 上問其上來之由, 對曰: "國有大慶, 欲觀萬科矣。" 上曰: "有何邦慶?" 對曰: "聖上已入九旬, 故皆曰大慶也。" 具允鈺等交奏, "海隅無知之民, 自然如此, 可見秉彝之心也。" 丁卯/親傳社稷祭香祝。 甲午/北兵使及巡察使書狀: 丁丑/四學儒生徐集修等上書,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祀聖廡, 不許。 大司憲鄭光漢、大司諫洪檍等發金致仁依律處斷啓, 上不允。 以宋諄爲大司憲, 宋克訒 (爲)司諫, 李曙 (爲) 谷山郡守, 奇允獻 (爲)文學, 金質幹 (爲)校理, 尹訒 (爲)掌令。《光海君日記》卷第八十六 乙卯/咸鏡道 鍾城地, 閏四月大雨雹。 穩城地, 五月雨雹。 全羅道 臨陂、咸悅、錦山、珍山等邑蝗。 監司以聞。 獻納尹長烈上疏曰: 末請收禁營新屬別隊精抄番布, 移送本兵, 以補上年所減兒弱、逃故之數。 兩西一邑內鎭堡疊設處, 或合幷、或革罷。 北路遣重臣時, 量發監兵營米布, 賑救旱田給災, 常參、朝參復舊等事。 上優批嘉納。 上曰: "酒禁則糾察不詳, 往往貧窮者, 偶飮濁醪見執, 豪富者日飮, 無敢誰何, 不均甚矣, 勿禁可也。 播種則以節氣爲之早晩, 未可定限也。 但移文各道, 使之勸課可也。 務停則近日各道監司, 已啓停之, 外方誰有告爭者, 若居京者, 則固無耕作之事也。" 壬寅/御朝講。 大司諫李世仁曰: "臣觀漢城試壯元(試卷), 皆拙惡, 與校生之作無異。 其壯元之製如此, 況其下者乎? 分折章句, 敎訓儒生, 柳崇祖足矣, 製述科次, 使儒生增長性理之文, 則崇祖短矣。 司成以下, 以長於製述者, 交差, 已立其法, 南袞學問深遠, 文章淵源, 甚合師長。 請申明司成以下交差之法。" 上不答。 御夜對。 右副承旨玄碩圭啓曰: "忠侫之間, 人主當審察之。 高麗 忠穆、忠定之時, 群小滿朝, 直言者無故及禍。 忠惠王朝, 李兆年雖切諫, 讒邪競進, 終不聽納。 假使在朝者皆如兆年, 忠惠豈至敗哉?" 上曰: "臣之賢否, 由人主任之如何耳。 人主賢則所(狂)皆賢, 人主不賢則所任皆不賢矣。" 碩圭更啓曰: "興王賞諫臣, 然諫臣之言, 豈可盡信哉? 所當從者而從之, 其不可者則亦不可從也。 且軍丁之減, 專由濫占伴人, 而兩界沿邊尤甚。 今軍籍廳所括者雖多, 臣意以爲, 不止於此, 須令更括, 盡屬軍丁爲便。" 上曰: "爾言是矣。 予當更思之。" 備邊司啓曰: "咸鏡(道) 監司權縉, 自水原今已上來。 若待解由完出後赴任, 則時日漸遲, 北門之事, 委屬可慮。 權縉雖未解由, 速令赴任宜當。" 傳曰: "予當待差病, 面諭以送。 謝恩亦不久, 來月間徐爲下送。 且權縉未下去前, 北邊防備、救荒等事, 自本司詳議稟定, 指授以送。" 史臣曰: "縉之爲人, 賦性兇慝, 阿諛見寵, 累歷淸班。 爲水原府防禦使時, 處事狂妄, 殘虐百姓, 徵斂無藝。 且其弟綵, 亦以藍浦縣倅, 貪殘剝割, 無所不至, 以致其父塚掘破燒屍。 如縉者, 所當責弟改過、反躬自飭。 而托以復父之讎, 擅殺無辜之人, 至於五六。 其爲殘酷, 人莫不痛惋, 而北門重地, 遽委此人。 況當此時, 南北兩道, 饑饉荐臻, 流亡相繼, 若非字撫, 難以保存。 逢此暴吏, 孑遺殘氓, 從此盡之矣。 關防鎖鑰, 將至空虛, 可勝歎哉!" 傳旨吏、兵曹, 敍用韓叔厚、邊淸、慶由恭、李昭, 還給李欽石、金洪壽、閔懷曾告身。 傳于吏曹曰: "敎授、訓導, 雖未經守令, 其許加階。" 政府啓曰: "今聞上敎至當。 當初大司憲、大司諫, 可卽定是非以啓, 而不爾也, 故臣等論啓, 而上意亦以爲然也。 他臺諫, 雖聞其言, 而不論啓, 與長官親聞, 而不辨者, 似有間, 全遞臺諫, 有煩擾之弊也。" 傳曰: "全遞臺諫, 自前以爲重難。 予不欲遞, 故招議耳。 雖然當遞而不遞, 有物論, 不當遞而遞, 亦有物論。 長官不與同僚議則可, 以其所聞, 言於僚中, 而僚中同議不啓, 雖使就其職, 必不肯也。 召六卿同議以啓, 廷議皆然, 則臺諫可以就職矣。" 丁巳/禮曹上言: "醫學, 活人之方; 律學, 輔治之具, 誠國家要務。 乞試所業能通者, 以充其職。" 上允之。 金聲所齎來勑諭楊木答兀聖旨曰: "朕主宰天下, 上膺天命, 凡四方萬國之人輸誠來歸者, 亦莫不敬順天命, 不敢有違。 爾等盡是朝廷恩養好漢, 比先識達天命也, 曾與朝廷出氣力來, 朝廷恩待爾等, 亦未嘗有纖毫虧欠。 前因爾等逃叛, 朕以爾等能順天命, 回來復業, 已三次饒爾罪過, 與爾官職, 一般任用。 今爾等又不曾做一些歹句當也, 無一些罪過, 不知有何緣故, 便輒逃去? 爾等恪遵朕命, 順着天命, 隨卽回來, 安生樂業。 爾等一些罪過也無, 仍與爾官職, 一般任用, 俾爾等與父母妻子團欒快活住坐。 這便是爾等能順天命合天心, 永享太平之福。 若是執迷不省, 不遵朕言, 與天命相拗, 不卽回來時, 大軍到來, 決然不饒, 故諭。" 執義南九萬, 牌不進引避遞。 先置長杠二分左右, 兩端漸圓殺, 設鐙鐵 於左右杠下各十七, 以接橫杠。 設橫杠於長杠下凡十九。 設橫木二於長杠之中方處前後各一, 相距十尺。 其橫木間, 又設橫木二, 施踏板於橫木上。 次設地臺木於長杠上左右各一, 前後各一。 四面設欄干, 先設承籍木 左右各一, 前後各一。 次置地臺木於承籍木上左右各一, 前後各一。 次竪隅木四於地臺木上四隅, 次竪童子柱於地臺木上左右各七。 用精板設於童子柱之間, 上接項木, 下接臺木, 左右各八。 次加項木左右各一, 次設仰蓮葉於項木上, 左右各七, 次設竹木於蓮葉之上, 左右各一。 其前後欄干別造, 如左右之制, 用曲鐵連排左右欄干。 其欄干之內, 設踏板左右各一, 前後各一, 其板與承籍木上面齊。 內設小方牀, 以載梓宮。 其作牀之法, 左右機木各一, 前後機木各一。 施橫木四於左右機木之間, 施踏板於橫木上, 竪懸柱於左右機木上。 又以冒鉄 中屈之, 冒於懸柱上端, 至橫梁孔下鐵端相對, 以鐵釘釘之以抱鐵。 中屈之, 自懸柱下端凸間抱機木, 至懸柱鐵端相對, 以鐵釘釘之, 懸柱左右設龍支。 方牀之外左右地臺木上立柱, 立柱左右設龍支, 又其旁設斜柱。 設梁於立柱之上, 梁上施加梁, 以鐵釘釘之, 次設橫梁。 通貫立柱懸柱圓環, 而端出立柱之外。 又於前後地臺木四端, 竪四柱, 四柱之間, 皆設叉木。 柱上施懸壁木左右各一, 前後各一, 前後各一。 又作鼈甲, 加於懸壁上。 先設排方木左右各一, 前後各一。 設彎衝椽四, 其形穹窿如屋。 其上當中, 有接椽桶。 又其上以銅作覆蓮葉爲臺, 設頂子於臺上, 塗以黃金。 次設扇椽六左右各二、前後各一, 次設竹椽十左右各三、前後各二, 鋪竹網四, 冒以鵝靑紵絲, 以朱畫黻左右各二、前後各一。 又於四面, 設上下板簷。 上簷向外欹斜, 用雌黃畫錦紋; 下簷連上簷直垂, 亦用雌黃, 畫水波蓮。 用靑綠紅三色紵絲辟積爲三簷, 垂於下簷之內。 又用三色紵絲爲落纓, 相間懸於四面垂簷之內, 衝椽四角作龍著五彩。 設環於龍口, 以垂流蘇, 四面周廻垂振容。 又以紅紵絲製幄, 施於懸壁上及四柱之外。 大抵人臣之進言於君上也, 必親聞而的知之然後爲之, 況以臺諫發人陰私, 其可不審之乎? 今臺諫指臣爲受賂遺, 及下問之時, 一則曰: "傳聞於人", 一則曰: "衆所共知。" 所謂聞者, 聞於何人, 所謂衆者, 又何人乎? 以曖昧傳聞之事, 遽加於臣, 臣雖無似, 五朝老臣, 當受帷蓋之恩者也, 反以無根暗昧之事, 被之於臣身, 臣欲自經於溝瀆, 則是含冤負屈於九泉之下矣。 且慶俊, 臣工曹時郞官也, 悌臣, 今憲府僚屬也。 若事關國家, 則何暇計其細故也? 今以不經塗聽之說, 極口醜詆, 非徒下以誣陷老臣, 以至上冒天聰, 臣非獨爲一身惜也, 實爲朝廷風俗惜也。 伏望殿下使臣就獄, 得與悌臣、慶俊對面辨明, 如是而臣若有罪, 永棄不赦, 彼若誣妄, 亦正邦憲幸甚。 己丑/分遣金吾郞, 逆賊弘彦妻子, 處斬處絞。 甲寅/詣仁陵、獻陵親祭。 賜宮醞于西北面都巡問使趙璞。 時璞方城安州。 初, 以僉摠制庾龜山爲宣慰使, 大司憲李原啓曰: "宣慰使設享, 禮用酒肉。 今龜山雖起復, 然未終制, 不辭而行, 其於君命使人之體, 交有不可。" 上然之, 以奉常令李揚代之。 上下敎曰: "予觀全南監司推緘, 則臘享有生獐之供, 各邑以不死者, 送于監營云。 生致野獸之際, 其弊豈少乎? 予心不安, 不如不享之爲愈。 以此意下諭于該道。" 敎輸忠保社定難翊戴功臣密城君 琛曰: 上取覽春坊所進故事, 問誰所製也, 司書任希敎曰: "徐命膺、李垍作也。" 上顧謂世子曰: "此言甚好, 汝何不解衣衣之乎?" 特除命膺兼司書, 幷垍賜表裏一襲。 癸未/以譯官安命說、皇曆齎咨官金兌瑞等, 購納《新法曆象考成後編》。 日官安國賓學來新修諸法, 譯官玄德淵購納《洗冤錄》, 竝施賞有差。 遣注書趙益貞, 問於左贊成金國光曰: "去秋征建州軍士三千餘人, 仍留平安道防戍, 期以解氷, 如今有滿住子請兵來寇聲息, 召還戍兵否?" 國光對曰: "旣征建州, 不可又留過冬。 如不得已, 則可遣人代之。" 上曰: "明當與諸宰商議。" 己巳/太學生兪郁基等, 疏請聖廟祝辭, 勿書胡淸年號, 改以崇禎後幾年, 批曰: "爾等之言, 出於秉義, 當下詢大臣矣。" 初, 日本國有大內殿、小二殿, 各據土地, 父子相繼, 常常戰鬪, 大內殿中箭而死, 其子繼立, 欲雪父讎, 相攻不已。 至是, 小二殿戰敗, 奔于對馬島, 與島主宗貞盛遣使來請米鹽者數矣, 國家難之。 又大內殿聲言: "來春, 擧兵來討對馬島。" (丘)曹判書皇甫仁啓曰: "近來北方邊警未息, 而今又倭國自相攻戰, 南方之事, 又可慮也。" 上曰: "卿言是矣, 予固慮焉。 大抵一治一亂, 理數自然, 稽諸史籍, 斑斑可見。 我國近年以來, 雖有北賊之變, 稍無島夷之侵, 南民似安矣。 大內殿甚强勇者, 而一國權柄, 皆在掌握, 曾見殺於小二殿, 其子繼之, 與小二殿世爲仇讎。 今小二殿勢窮力竭, 奔于對馬島, 旣失根本之地, 至於困窮, 安能大發兵爲寇乎? 因其絶食, 無以爲生, 寇掠海邊則有之, 是可慮也。 且如來投, 亦非好事, 其國聞之, 必來追之, 其待也難矣。 凡人之常情, 發於事而後乃覺而悔之, 予於西北之擧, 知之矣。 往者中朝使臣, 年年出來, 平安道人民困於支待, 其時議者云: ‘彼界民間搔擾, 更有一二年, 則民皆逃散, 將何以處之?’ 言甚迫切。 當是時, 議欲築城, 人皆厭憚曰: ‘無事之時, 何勞民役衆乎?’ 大臣獻議, 亦或非之。 今因賊變, 一年之內, 兩築城堡, 其搔擾之弊, 比使臣支待, 不啻萬萬也, 而猶可爲之。 若早出備患之計, 漸次築城, 則可無前年閭延之禍, 亦無今年築城之勞。 且今設烟臺木柵, 皆當預爲之事, 而不能早計, 此乃無遠慮之故耳。 我國人心之浮淺, 亦可知矣。 今此南方有可爲事, 卿宜潛心致慮, 熟計預圖, 隨卽啓達。" 仁對曰: "臣意謂慶尙道地廣, 東南皆受敵之處, 而昇平日久, 防禦虛疎。 今其道節制使, 鎭於南道, 若東有賊警, 相拒遙遠, 聲勢阻隔, 必不臨機設策以禦敵矣。 古有左右道節制使, 願復此制, 加設節制使爲左右道, 加送軍器, 以嚴軍容。 且沿邊守令, 皆以才兼文武者差送, 令修武事, 以備不虞。" 上然之。 囚僧尙强于義禁府。 强堂弟僧適休與其徒信乃等九人住平安道 香山, 乘桴渡鴨綠江, 逃入遼東, 上書于都司曰: 丙辰/勸講于熙政堂。 左議政金瑬等, 率六卿啓曰: "明春豐呈之進, 實出於聖上慰悅慈殿之至意。 物力之豐約, 時勢之可否, 有不暇計, 而伏覩慈殿下臣等之敎, 滿紙丁寧, 辭意懇至。 聖上之克盡誠孝, 慈殿之軫恤民事, 固爲兩至而無間然矣, 臣等不勝欽仰感激之至。 第以今年農事, 雖不至大無, 而創殘飢餓之民, 餘喘未蘇。 今若仰遵聖旨, 退行於明年秋成之後, 則似爲無害於養志之道, 而亦不至於全廢盛禮矣。 群下之情如此故敢啓。" 上答曰: "不以天下儉其親, 古人至論, 且應行盛禮, 久廢未安。 卿等善爲措辭, 啓于慈殿。" 政院啓曰: "大臣啓辭批答, 有卿等措辭回啓之敎, 而大臣以爲, 自前無直啓慈殿之規云矣。" 敎曰: "判敦寧金炳冀, 上護軍趙秉駿, 大護軍洪鍾應, 工曹判書南秉哲, 禮曹判書鄭基世, 竝進饌堂上差下。" 聖節使同知中樞院事成得識來復命。 宗室珍陽君 聃齡坐刼奸, 抵獄當死, 命流之海南。 辛未/胡使爲告其皇后喪來。 上迎于西郊, 還至仁政殿, 行擧哀禮, 仍接見其使。 以義禁府韓賦良、申起宗、韓世孫ㆍ銀孫等招辭,下于彦弼等曰: "今觀憲府公事, 則池世芳、魚守淵等, 殺害野人之事, 此皆尹輳與世昌, 同謀構陷, 以造虛語, 似不當信。 其議以啓。" 彦弼等回啓曰: "臣等之意, 亦以爲然, 故已欲議啓矣。 此實尹輳與世昌, 同謀構陷, 府使與判官之事, 似難取信矣。" 傳曰: "知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吏曹判書黃士祐, 死于慶尙道 豐基。 夜, 金星入鬼星, 與積屍星相犯。 以吳湘爲通政行昆陽郡守。 丁巳/以李后沆爲副校理, 李泰龜爲修撰, 李聃命爲都承旨, 復拜金德遠右議政。 壬子/領議政李克培上狀辭職曰: 吏曹啓曰: "溫陽郡守、報恩縣監望單子, 上年入啓, 平康縣監、鍾城判官望單子, 今春入啓, 皆未點下, 當此多事之時, 空官已久, 極爲可慮, 請斯速發落, 催促赴任, (如何?)" 無發落。 乙丑/命濟州慰諭御史, 賫往御題, 本州儒武, 設場試取以來。 戊子/詣孝安殿, 行望祭。 命僉知敦寧金世敏, 從大行上王遺敎, 服斬衰。 傳曰: "臺諫言事, 爾等必從而言之, 事若可聽, 臺諫雖獨言之, 豈不聽之, 事若不可聽, 爾等雖從言之, 何可聽乎? 大臣進退, 不可輕易爲之。 且所謂婦人無外事之言, 非指如此事也, 不可以夫人之失, 竝罪與會之人, 夫人至親, 亦不可力罪也。" 辛酉/雨。 議政府請進藥酒, 許之, 又賜酒于議政府。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傳于政院曰: "金謹思等, 田地爭訟事, 予意與大臣之議, 皆以爲非, 一二宰相被論, 必須分辨曲直, 罪其曲者, 則庶可以礪其廉恥, 而事亦不爲騷擾。 故近者臺諫累日論啓, 而以待刑曹之分揀後, 治罪事答之也。 今刑曹以四邊(背)不當, 難知曲直云。 其罷職乎? 只遞本職乎? 速遣史官, 收議于三公。" 庚申十二月十二日乙卯右承旨李士慶啓曰: "諸(郡)邑官人十數成群, (承旨出入時,) 擁馬頭號訴曰: ‘新官迎候人馬, 上來留京, 已過六七朔, 凍餓已極, 死亡將迫, 願速傳達處置。’ 言淚俱發, 慘不忍聞。 守令爲職, 固不可一日曠闕, 空官累月, (則)奸吏生心, 盜賊恣行。 (渙散之患, 可立待也。) 今歲已盡, 各穀還上之未及收捧, 已矣不可言, 前頭詔使之人, 營建之設, 調兵之擧, 俱是大段事, 而各邑守令, 或未(及)差出, 而不得赴任, (有如報恩等邑者,) 或在査覈之中, 而久未處置, (有如靑松等邑者,) 請於今政, 特賜睿斷, 以便公私。 (臣職忝該房, 係干民情, 惶恐敢啓。)" 壬戌/藥房入診。 上受鍼。 大司諫權德輿以下啓曰: "李珥代疏之言, 雖有云云, 其間曲折, 未能盡悉, 臣等之意, 妄以和平爲主, 亦欲輕論, 只應泂所斥之言, 實似過當, 故不敢從之, 而反被沮抑之誚。 今若苟合, 則後弊無窮, 臺諫事體, 斷不如是, 勢不可相容。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戊子/御經筵。 講訖, 掌令丘致崐啓曰: "刑曹職掌至重, 今以許混爲參議。 混曾奸妻兄趙之夏妾楊非生女, 其時以非奸所捕獲, 特置不問, 是一時特恩, 非以無罪也。 又代其奴, 身就官府, 訟臧獲, 其人可知。 請改差。" 上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混奸楊非事, 播在人口。 刑曹與司憲府、司諫院, 竝稱三省, 其任重矣, 非混所宜處也。"上曰: "奸楊非事, 昔已論決, 又何追論? 但代奴就訟, 甚鄙陋, 其考相訟文案以啓。" 致崐曰: "金鎭以軍功擢拜宗簿寺正, 宗簿糾察, 宗親與法司無異。 鎭嘗爲肅川府使, 以不諳鍊見遞, 其能堪任乎?" 上問左右, 昌孫曰: "鎭精於弓矢, 任軍器寺, 則可也。" 上曰: "然則其與軍器寺正換差。" 致崐曰: "尙衣院職掌內帑, 固不可任非其人。 韓忠禮素稱狂妄, 今以軍功拜本院正, 不厭人望。" 上問左右, 同知事李承召曰: "古云: ‘虎賁綴衣, 罔非正人。’ 尙衣院亦闕內(待)從之臣, 改差爲可。" 上曰: "職次相當處換差。" 致崐曰: "申繼宗軍功非一等, 而以內資寺判官, 越僉正、副正, 爲本寺正, 官爵不已濫乎?" 上問左右: "繼宗何如人?" 昌孫對曰: "繼宗有武材, 中武科壯元, 又中重試, 但年少不更事耳。" 上曰: "少而任事, 然後老爲更事人, 豈可徒以年高爲諳鍊哉?" 致崐又曰: "昔崔井安, 以正言, 坐罪見罷, 後從李蕆, 西征有功, 世宗賞其功, 而猶不給正言告身。 今利老, 身犯贓汚, 李從生阿附大臣, 皆被重罪, 一朝以微勞, 旣還職牒, 又命敍用未便。 世宗朝官爵甚貴, 如得一資, 人以爲榮, 至世祖末年, 官爵猥濫, 人始賤之矣。" 昌孫曰: "世宗嘗曰: ‘我國無金、銀、玉、帛, 所以奬勸人者, 獨官爵而已。’ 其時三品堂上官, 但有參議六員、僉摠制七八人已, 而其不輕爵人如此。" 上曰: "今論功不爲過也。" 丁巳/京畿監司兪絳啓曰: "臣巡歷高陽、楊州、果川、衿川之境, 道上未見飢餓之人。 恐或多有, 而不令臣見之, 爲遣下官, 出入窮僻之地, 擇其中尤甚殘戶摘奸, 則雜穀或二三斗, 米五六升儲在焉。 詢諸守令, 則種子還上幾畢捧, 口食爲半, 未得捧之, 而各村尤甚飢民, 分等名錄, 已爲成冊。 如獨女老病人, 欲爲別賑, 令賑恤官呈手本, 則一面之中, 或三四戶、或五六戶書呈, 故時方連續見聞救之矣。 但近京之地, 則或賣柴炭, 得延旬月之命矣。 至如遠地, 則資生之難, 尤爲可慮。 若及春節, 則各處飢民, 流移坌集, 則本道元穀至少, 兩麥成熟間, 雖以斗升分之, 必有罄乏之患, 誠爲憫慮。" 傳曰: "知道。" 命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靑松君 沈澮、昌寧君 曺錫文、左議政尹子雲、戶曹判書徐居正、工曹判書梁誠之, 校定戶典、工典。 叔舟等書啓曰: "成均館官員、承政院注書, 所任非輕, 請依臺省、六曹郞官例, 不拘箇滿, 擬差。" 從之。 丙辰/上幸永昭殿行酌獻禮, 御隆武堂, 引見大臣及從臣, 上曰: "此堂舊名觀聚。 試閱武士時, 爲其地狹, 稍加恢拓, 而改扁隆武, 頃製四首絶句, 二首則揭日新軒, 二首則揭此堂, 諸臣其各和進。" 大臣睦來善等, 和韻以進, 賜紙筆墨, 日暮駕還隆武堂。 御製詩曰: "藩邦偏荷聖明恩, 厚德深仁永不諼。 可耐胡塵昏海內, 欲言往事淚先呑。" 其二曰: "薪膽于今二十年, 壯心未遂若恫纏。 尊周大義何時忘? 快把龍泉定四埏。" 日新軒在隆武堂東南, 有御製記與詩。 其記曰: 傳于禁府曰: "李顆及纉、孫洧母女、妻妾、叔父、兄弟之子, 其依律文施行, 其子及兄弟, 則勿給功臣家定屬爲當。 若年未滿者, 定屬後, 待年役使。" 臺諫等請改尹殷老、李昌臣之職, 再三論啓, 不聽。 癸巳/右正言鄭次恭啓: "許訥被罪未久, 還受告身, 已爲幸矣。 且以本階承議, 超授通善不可。 且高台輔, 今爲南部錄事。 台輔雖濟州人, 其父得宗曾娶士族, 位至堂上官, 例以本州人受遞兒職, 亦爲不可。" 上曰: "許訥之父, 乃大相也。 今病劇濱死, 予欲悅其意, 超三等授職, 汝等何不顧其大義, 而如此煩達乎? 高台輔受職之由, 予將廣議施行。" 次恭更啓: "加資之法已立, 許訥別無才德, 如此超拜, 其父必反爲慙惶。" 上曰: "加資之法, 乃有司之事, 許訥超職, 是予特恩耳, 何可拘於例耶?" 弘文館啓曰: "許遊擊所求《通鑑》, 令弘文館覓送事傳敎矣。 本館所儲全秩, 只有兩件, 而一件則入于東宮。 一件又應求於遊擊, 則本館將無餘儲。 不得已以不秩若干卷, 推移應求何如?" 傳曰: "弘文館冊, 乃御前冊也。 何不爲啓請, 而入之於東宮乎? 何時入之乎?" 憲府申承旨推考之啓, 仍啓曰: "今日伏閤, 是何等痛迫之擧, 而司諫尹星駿, 身居臺閣之列, 謂以未及聞知, 緩緩來到, 已極可駭, 而昨日一番參啓之後, 徑先出去, 諸臣引對之際, 旣不入參, 三啓批下之時, 又不留待, 其偃便不職之責, 在所難免。 請罷職。" 上不允, 只允星駿事。 時, 金興慶, 職在玉堂, 而謂有親病, 終不參啓, 又不上章。 設令親病果重, 難於離側, 數行籲請之辭, 亦豈有不能構出之理乎? 一時咸誚其怯懦瞻顧。 傳曰: "予觀今月十八日夜二更, 月色沈黑如蝕,傍有紫氣, 深以爲怪, 日官迨不來啓, 其問之。" 政院啓曰: "問諸日官, 則其夜二更, 月色黃赤, 乍有黑雲氣, 別無變象云。" 傳曰: "日官不見, 故如是言之, 其推之。" 丁亥/上受朝參, 御朝講。 領經筵事李芑曰: "文武科直赴殿試者, 該曹啓以爲取之於數外矣, 今因物情之未便, 自上敎之以還收於數內。 武科已出榜也, 今若除之, 則不合於政體, 而科擧亦出於輕也。 若以爲不可而除之, 則當初使兩所,或爲十四人, 或爲十三人而取之可也, 成命已下, 今不可改之。 文科則時未出榜, 雖取於數內可也, 武科則已出榜, 仍取於數外何如? 臣與左議政, 旣已完議, 故敢啓。" 傳于政院曰: "直赴殿試人, 因臺諫之啓, 令取於數內矣。 今聞領相之言, 武科已出榜, 不須改也。 文科, 則不必取於數外也。" 壬戌/御朝講。 持平尹宕、正言李元和, 論啓前事, 不允。 兩大妃殿命饋修理都監堂上、郞官于仁政殿庭, 賜都提調李克培綵段一匹、毛坐子一事、爐口二部, 提調韓繼純等毛坐子各一事、爐口各一部, 郞官等白綿子各一斤。 仍傳曰: "卿等夙夜勤勞, 速就大役, 良用嘉悅。" 傳曰: "予有疾病, 永慕殿祭禮久未親行, 深用未安。 來初一日朔祭, 欲爲力疾親行, 而但兩司皆入試場, 雖無兩司, 可以擧動乎? 問于禮曹以啓。" 時原任大臣率卿宰求對, 不許。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兪彦鎬、領敦寧金履素、判中樞府事金憙ㆍ李秉模聯箚曰: 至是, 批曰: "爾則遞差。" 又敎曰: "靷期隔日, 哀遑若初, 此時除非燃眉之急變, 上下之間, 豈有他事? 渠亦人耳, 苟有一毫人理臣分, 乃於此時, 敢托懲討, 揚揚投疏, 曾不畏忌乎? 不忍甚矣, 無嚴極矣。 前正言申允祿, 施以關北投畀之典, 勿揀赦前。 因此思之, 設欲彈劾, 旣非晷刻必爭之事, 姑待上下悲撓之稍定, 有何不可, 纔經成服, 汲汲挺身, 有若奮梃大呼。 而許多紛拏, 從此而始, 政所謂天下無事, 庸人撓之也。 前正言宋成龍, 永削臺侍之望, 放逐鄕里, 配允祿于鍾城府。" 答曰: "爾其勿辭。" 傳曰: "捕盜廳所囚賊人等, 不卽嚴囚定罪, 以致罪人等, 或越獄逃躱云。 今後急急嚴鞫得情, 依律定辜 罪, 而各別堅囚事, 言于刑曹及捕盜大將。" 兩司連啓請邊應星遠竄, 王命罷職。 命以司僕馬十匹放于昌德宮後苑。 左議政朴晦壽, 再疏辭職, 賜批勉副。 丙申朔/大司憲吳祥、執義朴大立、掌令鄭惕ㆍ黃琳、持平金慶元ㆍ姜克誠啓曰: "朴千環所犯之事, 臣等將所聞以啓, 令刑曹, 更爲推閱依律, 以全家照啓, 而自上使之改照。 旣有定律, 不可低昻, 而臣等以法官, 不卽論啓, 失職甚矣。 請遞。" 答曰: "烏府以千環之事, 至於來辭, 予未知果當也。 其亂打儒生之狀, 臺諫目覩, 旣命推閱, 別無明著之驗, 豈敢濫用全家之律乎? 若用此律, 則於尹溟幸矣, 於事體固不當也。 雖曰旣有定律, 參酌用律, 前亦有焉。 予意則改律, 非所以低昻也。 不合全家之罪, 而敢欲以全家罪之, 是乃低昻其律也。 烏府之不啓, 實合事體。 此豈失執法之體乎? 勿辭。" 己亥/上將行晝講, 玉堂官李秉常、尹鳳朝, 以吳命恒疏, 皆逬出, 在外諸人, 皆違召不進, 故遂命停之。 辛巳/傳于大臣曰: "上殿危重, 祈禱則已爲之矣。 再爲祈禱如何? 予心罔極, 故諭之。" 回啓曰 "上敎允當。" 傳曰: "再次祈禱, 諸事預備。" 兩司請罷靑陽君 沈義謙, 上不從。 時, 李珥在朝, 漸見寵任, 士論亦重之。 乃與金宇顒、李潑等, 爲保合朝論之計。 鄭仁弘剛塞自遂, 果於摶擊, 亦爲珥所與, 論議相通。 旣論劾禹性傳、李敬中之後, 時人疑珥等主張, 而抑東扶西, 多有不平者。 李潑素嫉沈義謙, 每欲聲罪擧劾。 時有流言: "義謙於上卽位初, 潛緣宮禁, 希望起復。" 其言不近情理, 亦無痕迹。 潑知仁弘盛氣論事, 不究虛實, 而有聞輒奮, 以此動之, 仁弘曰: "誓不與此賊同朝。" 李珥、成渾止之曰: "此語不近情理, 絶不可信。 義謙於今日, 如孤雛、腐鼠, 置之散地亦可爲國。 苦至論劾, 則人情疑惑, 無事中生事矣。" 金宇顒亦言: "不可。" 潑皆不聽, 勸仁弘一決, 仁弘以珥不從其言, 難於獨發, 欲棄官而歸。 潑說珥曰: "時輩不能深信公者, 恐公不捨義謙也。 公若棄絶此人, 則一時士流, 皆信服公, 而西邊善士, 亦可收用保合, 國事尙可爲。 且不論此人, 則鄭仁弘將棄官而歸, 豈不可惜?" 珥以爲然, 問於成渾曰: "今日無端論義謙, 甚非事宜。 但時輩, 本疑珥護沈一邊。 若鄭仁弘因此論不合, 而去則必以此, 立幟攻珥。 珥去而士類潰散, 則國事尤敗矣。 今日之勢, 須從衆議。" 渾不能止, 歎曰: "可謂平地起風波矣。" 金宇顒勸珥, 只用箚子, 一番論罪而止, 仁弘不從, 珥遂從仁弘言, 自草啓辭曰: "靑陽君 沈義謙, 曾以外戚, 久執朝論, 貪權樂勢, 積失士類之心。 近年以來, 朝論渙散, 不能保合者, 實此人所致。 公議不平, 久而益甚, 而迄未蒙顯斥, 故好惡不明, 人心疑惑。 請命罷職, 以明好惡, 鎭靖人心。" 上不允。 珥謂仁弘曰: "此論已停當平正, 連啓之辭, 更勿增益爲可。" 諫院繼而竝論, 玉堂亦上箚, 請從公論, 上竝不允。 乃以陜川治內冶爐縣所貯之米支給。 丁丑/上幸慕華館閱武, 吏曹判書李克墩, 因扈從入侍書啓曰: 領議政奇自獻再箚曰: "伏以人臣負爲賊所勒之罪, 則其自處之道, 當諉之以少無所干而不爲動念乎? 其不可一日晏然隨行, 萬分明甚。 而聖度包容, 非唯不卽顯戮, 至於召命累下, 聖恩鴻大, 天地莫量。 而罪名旣已如此, 不得擧顔更入脩門, 仍以轉往窮山絶壑, 以竢物議, 以終餘生。 伏料盈庭之臣, 可合相臣者, 不爲不多。 伏乞聖慈罷斥臣職, 以爲人臣負罪者之戒, 亟卜賢德, 以濟國事。" 答曰: "卿過矣。 宜遵前旨, 勿爲更辭, 盡心討逆。" 以李芑爲議政府左贊成, 閔齊仁爲司憲府大司憲, 具壽聃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大年爲弘文館副提學, 韓澍爲司憲府執義, 宋世珩爲司諫院司諫, 丁應斗、權勿爲司憲府掌令, 鄭源爲副應敎, 李英賢、姜應台爲持平, 李彦忱爲獻納, 蔡無逸、李湛爲正言。 乙卯/禮曹言: "己卯榜旣有還復之命, 成給紅牌, 自是應行之典, 而罷榜後別占他科者, 旣受紅牌, 則今不可疊賜。 只就己卯原榜目, 以別占他科懸註付標, 紅牌則不爲更給, 似合事宜。" 上可之。 蓋己卯科罷榜後, 別占他科者, 三人矣。 以徐厚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趙琛爲世子侍講院輔德, 姜顯爲弘文館校理, 趙仁奎爲司諫院正言。 今月十一日, 要時羅出來, 以行長之意進告, "淸正率七千之軍, 初四日已到對馬, 順風則不日當渡。 前日約束之事, 已爲完備否? 淸正渡海, 則雖不深衝突, 近境丁寧摽掠, 莫如未出前預防, 不得奸計矣。 近日連有順風, 渡海不難, 舟師速進泊巨濟島, 窺伺淸賊渡海之日, 東風高吹, 則必向來巨濟。 然則勢易攻擊, 若因正東風而直向機張、西生之境, 船過洋中, 與巨濟相距甚遠, 未及橫截, 此計恐未施行。 戰艦五十艘, 急急回泊機張之境, 左道船師, 合勢結陣, 或五六隻, 橫行釜山相望之處, 則我將等馳通謂淸正曰: ‘朝鮮以汝爲仇讎, 戰艦無數整齊, 分泊左右道, 陸軍亦多近地屯聚, 窺伺汝之出來之日, 愼勿輕渡’ 云云, 則淸正必疑之, 不敢過海。 遲留日月之間, 朝鮮必有周旋之事, 行長亦有圖謀於兩間之事。 淸正之頭, 雖不得斫之, 機關有力, 無出此計。 急速回泊, 以示軍容, 使奸猾之賊, 縮首不發, 則彼此之幸, 何可盡言? 淸正謀毁通信之時, 與關白白行長、調信所爲, 皆是虛事, ‘我更出朝鮮, 揭一竿而可定朝鮮, 合付日本, 王子亦可生擒而致於大閤之前。 如不成此事, 盡滅我族’ 云云, 仍請兵馬, 關白只許其兵。 退辭其島, 留連有日, 關白更令淸正曰: ‘汝何不早爲渡海? 有難事耶? 言實各異。’ 云云, 故欲速渡海, 馳到對馬, 若聞朝鮮遮遏之奇, 則勢未卽渡海。 如此則淸正所言, 朝鮮地方, 無人可守, 揭一竿可定之言, 歸於虛地, 行長 朝鮮攻破, 勢未易之言, 終歸於的實, 關白必罪淸正之誤妄, 行長得志, 和與不和間, 勢甚便易, 此一良策也。" 似聞元帥, 明日當到于此云。 上謂禮曹判書申商曰: "恭靖大王卽位之日, 實戊寅九月丁丑, 獻陵碑文, 誤書丁卯。 元敬王后受帝賜凡六, 碑文誤書五, 宜從實改之。" 辛丑/上行祭如禮, 奉安後, 敎曰: "今後有歸拜之顔矣。" 仍命都監堂、郞, 竝入侍宣醞, 日暮還宮, 歷拜毓祥宮。 遣工曹參判宋處寬奉表如大明, 特準所奏, 發還本國被擄人口。 其表曰: 柳成龍曰: "山謙爲義兵將時, 閭巷間多言 ‘聚兵不討賊。’ 事甚可疑, 而今此獄事, 未得頭緖, 淹滯日久, 似爲未安。 人言山謙之父之菡, 見其妻生子, 卽袖入海島, 養而成長, 故皆以此怪之。" 上曰: "袖其子, 養于海島者, 何也?"成龍曰: "此人之事, 類多異常。 或以此謂其子非凡, 不欲置諸俗而然, 或謂欲使其子, 習於常人事, 故如是矣。" 崑壽曰: 外方之人或言 ‘之菡躬自負薪, 且善操舟, 頻往濟州, 多有非常之事, 而其子之養於海島者, 已死云矣。’" 上曰: "之菡一子, 爲虎所咬, 死已久矣, 此出於公簿中矣。 且我國褊小, 豈有術士乎? 前朝或有之, 而今也絶無矣。" 沈喜壽曰: 之菡一子死, 殯於岸上, 朝夕往哭, 水漿不入口者七八日, 終不憊困, 人皆以爲壯骨。 且入凍水而不寒, 又於盛暑, 服數襲襦衣, 而亦不發汗。 其忍耐寒暑如此。" 明大千刑問三十度, 不服。 成龍曰: "此罪人等, 必推問景祺, 然後可知罪狀。" 洪進曰: "崔景祺進告時, 只言二人等, 往來山謙、儒眞等處云。 其間雖有可疑之跡, 別無分明之事矣。" 上曰: "罪人等端緖不出, 奈何?" 成龍曰: "不得頭緖, 而徒用刑訊, 人命必至多傷。 以此自前, 亦有所失之事。 別無現出之端, 而只以相從之跡, 蔓延至此, 恐或未安。" 上曰: "旣名逆魁, 不問事干, 只問正犯, 而正犯殞命, 則更無所據。 所以問事干者, 欲得情實而已。" 喜壽曰: "此人等, 只爲山謙掌書記, 別無親信之實。 若盤問多, 則不知情者, 或至枉死, 故領相以是言之矣。" 上曰: "獄事不可苟也。 當初。 宜問山謙奴婢, 而未及察。 爲山謙奸謀, 奴婢等雖或不知, 與儒眞相從與否, 必知之矣。 若終始相從, 則不可不問。" 上曰: "此獄事, 若重治, 則傷人必多; 緩治, 則獄體不嚴, 得情無期, 何以爲之?" 洪進曰: "朴利仁似當更推, 然金麒祥等, 不久當挐來, 姑待其來, 問之宜當。" 諭檢參議林守謙曰: "爾經明、行修, 合於師表, 不可早退。 已令本道敦遣, 其速馳驛而來。" 時守謙退居新昌。 河陽縣監成守謙辭, 上引見問曰: "出身何地?" 對曰: "武科也。" 問何以治民, 對曰: "不過七事而已。 且臣平生, 以不欺君上爲心。" 上曰: "立心如此, 則庶乎可矣。 然興一利, 民受其賜, 作一弊, 民受其害, 往愼乃職。" 守陵官李穰, 來自江界, 入哭居廬次。 丙辰朔/對馬島太守宗貞茂、一岐島守護志宗使人還。 賜貞茂虎豹皮各二領、席子二十張、米豆各二十石, 志宗虎豹皮各一領、席子十張、白苧黑麻布各十匹, 皆授其使而送之。 國家不幸, 朝議携貳, 病源已痼, 分離乖隔, 日甚一日, 必至亡國而後已。 苟非奸邪欺負, 反易秉彝之天者, 孰不痛心於此哉? 顧其言議之間, 各主己見, 黑白互指, 類不免於過激乖爭, 人君惟當臨以至公至正, 兼聽竝觀, 坦然無間, 惟以吾心之天理, 爲準裁其過而取其中, 則皇極蕩平之化, 庶乎無遠矣。 今聖上, 每於取舍從違之際, 不能虛心御物, 因一事磯激, 而或至事事而成怒, 因一人謬錯, 而或至人人而致疑, 上下之情志阻隔, 陰陽之舒慘無常, 人心解散, 國事泮渙。 竊恐聖上本源之地, 有未盡正, 而天理之公, 或有所未明也。 彼被罪數臣者, 其言之謬率, 豈無可責, 而疑之太深, 怒之太急, 譴罰日增, 處分非常, 凡諸聽聞, 莫不歸之於聖世之過擧。 愚臣之所深嘅而竊歎者, 不在諸臣之被罪, 而實在聖上治心應物之方, 有所未至也。 壬辰/副提學崔錫鼎等, 爲弘文錄, 取金夢臣、金鎭圭、崔錫恒、金洪福、李玄祚、尹世喜、沈權、柳尙載、柳成運、韓聖佑、李鼎命等十一人。 傳于政院曰: "今日行幸時, 於敦寧府下, 有二人着桃紅衣, 而走馬過行于御前。 其爲內禁衛、兼司僕, 則未可知也, 若侍衛而失行落後者, 則當於御前, 下馬而還騎, 而乃直犯大駕, 至爲不可。 今若問之, 則自中必相推調也。 然此二人, 窮極推問以啓。 且駕至鐵物前橋, 於道中宣傳官,以纛破落之事來告。 假令或纛, 或交龍旗, 幸有破落之事, 宜卽結之, 而於晝停處, 啓達可也。 於道上告之不當。 今則不推之, 後若有如此之事, 則隨卽結束, 不於道上啓達之意言之。" 敎曰: "公山 陳哥事, 雖出於洋賊之招, 不實則甚矣。 特令付之本道者, 只欲閱實其證左而已, 元無一人發捕之命。 當昨年邪說喧豗之時, 識者然疑, 愚氓篤信, 疑傳信傳, 以訛傳訛, 三傳之虎, 人孰不誑惑? 此蓋凶徒之計, 在於先動人心也。 今幸綢繆之手脚略露, 主謀與紹介者, 次第伏法, 究其端緖, 不在於外邑。 道路所聞, 傳說於親知之間者, 特常事耳, 豈足擅自盤覈? 所謂乙龍, 妄誕尤有甚焉, 旣知傅會之指在年月, 則反以人名, 秘移他道, 要令廣捕。 且以已捉者言之, 不過是八十老人也。 昨年騷屑之參聞, 何關於今番獄事乎? 今若期於究出言根而後已, 則一境士民, 免者幾希? 啓下査事, 事體至重, 不待回下, 徑先發捕。 此道臣出自近密, 顚錯如許, 管下閫鎭之轉相浮動, 可推而知。 其在尊國體、鎭人心之道, 迎送之弊, 有不可顧。 洪忠監司沈豐之, 施以罷職不敍之典。" 傳曰: "凡犯者謀欲(窺)免, 夤緣內人啓請者, 論以棄毁制書律。" 辛亥/先是, 掌令鄭東後、持平權熀, 因大臣之囚治府吏, 引避。 蓋東後等, 令禁吏, 入醫官趙慶基等家, 捉其錦段寢帳, 領議政李濡、左議政李頤命, 招禁吏詰其禁制外, 不稟廟堂, 而徑爲出禁之非, 仍捉囚刑吏。 東後、熀避辭曰: "本府以風聞, 捉治犯法者, 乃其職, 況紫衣帶, 旣載禁制, 而綵帳又非衣帶之比, 則禁制雖不及於彩帳, 而自在其中矣。 旣許風聞, 則先稟廟堂, 非臣意之所及也。" 又曰: "慶基到處歷謁, 捏造虛言, 紀綱所關, 何敢乃爾?" 頤命上箚辨曰: 以趙尙鎭爲弘文館副提學。 乙卯/傳于承政院曰: "外方軍士, 旅于京師, 而犯罪久囚者, 其主家必不用心供饋, 誠可憐悶。 然豈以此釋而不治? 其諭予意于該司, 愼勿滯獄。" 政院啓曰: "聖節使貢馬一匹, 例授於玉河館。 房堗修補, 因致失火, 延燒十一間, 至於禮部題本, 請使書狀官推考。 上通事不能愼火之罪, 竝推考治罪。" 答曰: "使、書狀, 先罷後推, 上通事, 拿來推治。" 辛酉三月十五日丁巳備忘記 傳曰: "殿最居下守令, 今政盡爲差出, 急速發送。" 甲寅/行親迎禮于於義洞別宮, 行同牢宴于大造殿。 壬寅/議政府啓曰: "臣等意, 非以爲多有考滿者, 而獨陞敍鄭叔墀未便也, 只論叔墀以判書之子, 陞敍爲不可耳。" 傳曰: "改叔墀職。" 《傳》曰: "爲人臣止於敬。" 又曰: "過位, 色勃如也, 足躩如也。" 蓋君臣之分, 猶天尊地卑, 截然而不可犯矣。 安有一毫慢易之心哉? 近日幸孝寧之第, 及其將還, 乘輿已駕, 繖扇已陳, 衛士布列, 而判中樞院事李順蒙據胡床於繖扇乘輿之間, 其不敬之心根於中, 而無禮之狀見於外者如此。 曾爲人臣而敢爲此乎? 侍從之士不忍視其狂僭, 或有正之者, 順蒙略無驚怖, 反懷忿恨, 攘臂而叱之, 其慢易驕逸之氣、文過長惡之情, 彰彰明甚矣。 臣等聞此, 不勝憾憤, 請劾其罪, 至于再三, 冀待天回, 已逾旬日, 而兪音未降, 天語切至, 敎之若曰: "風聞之事, 不可擧劾; 醉中之事, 不宜科罪。" 臣等聞命祗懼, 反覆思之, 義不容已。 夫閨門之內, 曖昧之事則謂之風聞可也; 沈酗于酒, 顚沛失儀而不自知也, 則謂之酒失可也。 今順蒙雖曰醉酒, 坐於胡床, 與人相詰, 言語動靜, 不至於迷亂, 是則不可謂之昏醉矣。 侍從大小之臣, 擧皆目覩而切齒, 不敬之罪, 已播於朝廷, 是則不可謂之風聞矣。 第以臣等之不獲親見, 謂之風聞, 置而不劾, 臣等竊恐狂僭之徒無所懲艾, 越禮犯分陵上之風, 自此而起矣。 伏望殿下, 命攸司鞫問, 明置於法, 以懲不恪之罪, 以嚴君臣之分, 國家幸甚。 第十二科從六品, 前此初番中米全二石、糙米全十三石、田米全一石、豆平八石、紬一匹、正布九匹、錢五百文; 二番中米全三石、糙米全四石、田米全一石、麥全四石。 今改春等中米二石、糙米三石、田米一石、豆四石、正布三匹、紬一匹、錢五百文; 夏等中米一石、糙米六石、田米一石、正布二匹; 秋等中米一石、糙米四石、麥四石、正布二匹; 冬等中米一石、糙米四石、豆四石、正布二匹。 慶尙道採訪使司空濟, 鍊銀二十兩以進, 命復採銀民戶。 日本國 攝津州 兵庫津 平方式部尉源忠能、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答曰: "卿其安心勿辭。" 正刑逆賊黃廷弼死屍于西市, 命百官序立。 【(結案以其承服元情。 見上。) ○廷弼受刑三度, 下獄, 有明日更鞫之命, 故爾瞻、纘男輩潛使人殺之, 以滅口。】 御朝講。 司諫金希壽、持平李壽童論啓前事, 不允。 侍講官李佑亦啓定難功臣事。 傳旨于戶曹曰: "白淸蜜ㆍ常淸蜜各二十斗、眞油六斗入內。 臣以庸愚, 濫承累朝之恩, 混進宰輔, 已據非分。 況首相具瞻之地, 非愚臣所可冒處。 加以疾病, 年且衰老, 累瀆乞免, 天諭切至, 竝賜藥餌, 臣豈不欲竭股肱之力, 圖報聖恩於萬一? 然氣力未健, 久曠職事, 臣實未安。 伏望憐臣老病, 命就閑地, 以保餘齡。 庚申/全羅道 錦山郡雷。 復以權轍爲領議政。 應南曰: "趙穆, 前承召命, 不得上來。 必是貧窶, 不能備騎登道而然也。 更爲下召宜當。 前有入參經筵之敎, 在下之人, 莫不感激。" 上曰: "更召之。 經筵官多闕, 只有二人, 殊爲未安。 何不差出乎?" 應南曰: "近來貪風大熾。 此時淸白之人, 不可不崇用。 祖宗朝有趙元紀者, 以淸白, 陞通政、嘉善、資憲。 此是美規。" 上曰: "此時亦有淸白之人乎?" 應南曰: "李墍淸素之節, 人所難及。 此外豈止一二人乎?" 淑夏曰: " 國運不幸, 至於此極, 事務甚煩, 而自上頻御經筵, 此臣民之福也。 臣見《國朝寶鑑》, 成廟朝, 有前直長李惟義者, 利川人也。 精通《易》學, 驛召入參講席。 今亦依成廟朝故事, 博求明《易》之人, 以備顧問宜當。 今則雖賢如趙穆者, 亦未得爲經筵官, 甚欠事也。" 上曰: "言出故及之, 金弘微, 博學人也。 今在何處?" 經世曰: "逆變時, 罷官歸鄕, 亂後拜慶尙都事, 遭母喪, 又在安東地。" 上曰: "《周易》, 亦知之乎?" 經世曰: "知《易》與否, 臣亦未知, 大槪博學, 必能知之。" 上曰: "金弘敏已死乎? 經世曰: "上年病死矣。"未時, 罷對。 以姜籤爲司憲府執義, 權縉 爲司憲府掌令, 李好義爲司憲府持平, 安應元爲司諫院正言, 金大來爲成均館直講, 李久澄爲成均館直講, 李愖爲成均館典籍, 金光燁爲成均館典籍, 李汝機、 李舜民 爲禮曹正郞, 李時彦爲驪州牧使, 李壽俊爲公州牧使, 吳允謙爲鏡城判官, 趙誠立爲江原都事, 安大進爲海運判官, 金玄度爲良才察訪。 義州府尹馳啓"賊兵二三十餘騎, 出沒江邊, 搜殺避亂 漢人"事。 戊申十月二十一日乙亥 全羅監司尹安性馳啓曰: "臣待罪藩屛, 遍歷列邑, 儲胥之蕩竭, 田野之抛荒, 在大小使命所應陳達。 而姑取沿邊武備之形言之, 則城壕頹廢, 有寇賊躙踏之兆, 軍卒怨苦, 有根本顚瘁之勢。 五六年來, 朝廷急於禦倭一事, 專力於嶺南舟師, 無一將在鎭控守, 無一卒在家居生, 邊將之不能察任, 土兵之不能復業, 勢所當然。 本道接連慶尙道, 彌助項前洋, 有蓮花島、浴池島, 鉢浦前洋, 有大小平斗島、損竹島, 皆爲海賊往來之所。 賊若洞知嶺南之不能直犯, 便由中央海路, 迫至於意外空虛之地, 則防遏奔衝。 萬無其理, 屬此一念, 星夜耿耿, 隄備之策, 臣實未得。 世道日降, 巧詐成習, 謀脫軍役, 有同避虎, 雖行籍兵之令, 未有充闕之日。 近緣屢設廣取之科, 小不下二三百, 多至數千餘, 如此之輩, 無非軍案實籍之類。 而一稱出身, 或稱衰老, 或稱疾病, 北道添防、舟師赴防, 率起圖免之計, 棄實數之兵, 作閑遊之身。遂使軍簿空虛, 行伍疎缺, 守令迫於罪責, 欲補闕戶, 督令管下, 搜括閑丁, 則登科脫籍之輩, 歲或數千。 人之生長, 非數年可成, 黃口嬰孩, 擧被冒占, 其父母等提携坌集, 號訴成群, 子惠之政, 臣實未得。 卽今鄕校之外, 又有武學, 人爭投屬, 收拾無路。其他別設之號, 非一非二, 虛設多門, 各護其類, 無怪乎軍額之日縮、民怨之日生。 着令朝廷試加商度, 以去痼弊。" 備邊司回啓曰: "湖南防戍疎虞之弊, 果如狀啓所陳。而五島之地, 其間海路迂回, 不似馬島之於東萊, 相望莽蒼。 故自祖宗朝, 以嶺右 爲重, 而壬辰之後, 則不得不聚防於閑山, 兩湖鎭浦器械, 勢不暇及矣。 武學之設, 蓋緣亂後士族不肯業武, 故欲勸勉。 而紀綱不立, 奸巧日滋, 至於公私賤未良人, 亦爲冒屬, 極爲猥濫。 其土望不得爲鄕參, 而偸屬者則所當汰去定軍。 廣取武擧, 果是當今之弊, 自今以後, 稍重其規, 閑遊品官、額外校生, 講書定軍事, 自該曹已爲行會八道。 而至於多門分占之弊, 方面之臣, 自當商量處置。" 啓依允。 秘密傳曰: "二十二日郊外擧動時及闕門外祗迎時, 凡扈衛等事, 各別嚴密爲之事, 令該曹十分着實擧行。" 慶尙道觀察使報: "安東水軍鄭仇之, 一夜爲虎所挈去, 妻召史率二女逐及之, 以杖打虎, 奪仇之以歸, 療治十餘日乃死。" 以尹憲柱爲都承旨, 柳重茂、洪重禹爲承旨。 咸鏡監司金尙星, 以其叔父始烱之方在西藩, 上疏辭不赴, 上始不許, 至是領議政金在魯請差尙星纂輯堂上, 授嘉善階, 允之。 己丑/典翰李思鈞啓曰: "臣家前有棄屍, 乃烙刑女屍也。 不得不啓。" 傳曰: "此必婦人妬忌所爲也。 令漢城府檢驗, 三省交坐(推鞠)。" 君位, 天下之大器, 非人君所得而私者。 因仍苟且, 冒據無恥, 奈宗社何, 生靈何? 如使予, 苟且冒據, 而國事猶有可爲, 則雖磨頂放踵, 亦所不辭, 今日人心、國事, 不可言矣。 尙可以仍冒, 而重得罪於吾君耶? 天下之事, 大小雖異, 其理一般。 有罪則退之, 有病則退之, 自然之道也。 今宜將予痼病、昏謬之狀, 依前傳敎, 聞于天朝, 及時改圖, 以爲安攘之本, 豈非宗社、生靈之幸? 若於經理之前, 不得不袖帖極陳, 則恐經理致疑於卿等, 而反有損於國體也。 不如今日君臣一心同議, 從容處之之爲愈也。 若猶豫、遲 留, 必有後悔。 以李鼎揆爲司憲府大司憲, 閔鍾顯爲禮曹判書, 李光燮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掌樂院提調徐有防啓言: "樂工之自外方上來者, 渠不能應役, 則典樂擇其支屬中有才藝者, 雇立代行, 自是流來之規, 而挽近或自官差出, 間多爲弊, 故年前以有窠, 則必令具三保塡充, 而所塡若來歷不實, 才藝未成, 則竝罪三保爲定矣。 旋又稍久, 弊復如前, 請修復古例。" 從之。 敎曰: "樂院之屬, 如太常、成均, 除非渠輩支屬, 無或以方外人差定, 卽不易之法典, 則日前聞, 太常下屬, 多雜方外之類, 今日又聞樂院亦然。 若此不已, 成均館下屬, 亦將雜以方外乎, 且況先朝飭敎何如, 則焉敢若此乎? 屬之昧爽以前, 姑不一一覈出, 自今申明舊例, 嚴立科條, 或有冒越法式者, 當該堂上施以制書有違之律, 不爲執難之郞官, 亦爲拿問處之, 追入堂上之不能釐正者, 亦當與冒越者同罪。 以此別加嚴飭, 揭板太常、樂院。" 以李濡爲告訃使, 李蓍晩爲書狀官。 丁卯/御夕講。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政院選《性理大全》可講人, 書啓南袞、金安國、李耔、金凈、趙光祖、金世弼、申光漢、金正國、金絿、洪彦弼、金湜、韓忠、朴世熹、奇遵、鄭譍、張玉、趙佑、李希閔、黃孝獻、權雲、李忠健等二十一人。 大司憲金尙憲, 率同僚上箚曰: 傳曰: "卿等雖交章言之, 其於不可聽何?" 己酉/朝, 王世子問安。 甲戌/視事, 輪對。 臣意專在省費, 行到公山, 諭以饌品無過兩器, 亦勿設茶啖。 及其傳饌, 器數倍之, 使捉入廚吏, 則下吏使令, 一無來待者。 頑習可駭, 捉囚廚吏, 詰問其由, 翌朝略施刑訊, 以爲警他邑之地。 竊伏聞大臣, 以崔文湜之言, 陳達榻前, 至有査覈之擧云。 臣雖愚昧, 旣慮其豐肥, 豫飭列邑, 又怒其薄供, 推治下吏, 眞是理外。 受命幹事不得, 徑就司敗, 乞令廟堂, 選擇他人, 亟來遞代, 仍治臣罪, 以謝人言。 以金蘭淳爲刑曹判書。 政院啓曰: "經筵、視事, 不可小有作輟, 而丁酉以後, 講席久停, 罕接臣僚, 非但講學之事, 有所廢弛, 群下之情, 無以上達, 至於軍國重務, 只憑文字出納, 其於籌度處置之際, 豈無未盡之事乎? 天將接待頻繁, 未遑於此, 勢固使然, 而今則各衙門, 幾已撤歸, 閑日稍多, 自上時御經筵, 引接咨詢, 似不可已。 自今經筵、視事, 依例取稟何如?" 傳曰: "予以何氣力, 爲經筵乎? 徐爲之。 辛未/吏曹判書宋浚吉上疏辭職, 上答以: "卿辭至再, 不知所喩。 當於登對時面諭焉。" 疏入七日不下, 政院逐日微稟, 今始批下。 以李敬懋爲禁衛大將, 鄭昌聖爲刑曹判書。 以具以謙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上敎政院曰: "咸鏡道倭賊, 至於百二十餘名斬馘, 諸將中功最者, 某人加資。" 兵曹判書金達淳, 疏引儒通乞遞, 批曰: "無倫之言, 不足介意。" 甲午朔/平安道 祥原, 地震。 以金益炅爲大司諫, 安垕爲文學, 柳譚厚爲司書。 甲午/命大司成率能誦箴銘頌儒生入侍, 進士宋相殷, 誦十箴, 賜大鹿皮一令。 京畿 驪州、永平, 雨雹。 丁亥/以李止淵爲弘文館提學。 傳于兵曹曰: "北道兵使, 勿論京外注擬事, 曾已傳敎矣。 忠淸、全羅、慶尙之爲兵使者, 雖有可當於北方, 而遞此任彼, 則又無可當於彼。 至於黃琛則可任北方, 如有邊事出於他方, 則無可送之人。 以在京可當者, 加擇注擬可也。" 判書李思鈞等啓曰: "此等數人, 注擬於北方者, 以六鎭守令, 皆職高之人也。 設若職卑者爲之帥, 則恐無上下統禦之意。 如黃琛者, 衡之子。 衡節度北方, 威振殊類, 戎狄至今稱黃政丞, 常曰: ‘黃政丞, 吾不得見之, 願得一見政丞之子。’ 其威服如是, 足以鎭其心, 故臣等非不知琛之有老親, 及當任他方之大事, 從物論以首望注擬焉。 嘉善之在京者, 雖或有之, 不合於物論, 其在外方之通政, 則無注擬之命, 未敢擅便。 而至於在京之通政, 則雖有可當者。 或年少不合, 故不得注擬也。" 傳曰: "其爲人可當於其任, 則雖有老親, 不可計也。" 左議政金國光上狀辭職, 命內官安忠彦, 賜宣醞于其第, 諭之曰: "卿前日再辭, 今又固辭, 不得已從之。" 日有暈, 內黃外白, 又有冠、有珥。 以金憙爲吏曹參判。 以申欽爲禮曹判書。 時有金稽者上疏, 請追崇德興大院君, 柳永慶欲因此獻媚, 謂欽方爲宗伯, 使人先餂欽意, 欽正色曰: "此有先儒定論, 豈容異議?" 問者色沮, 事遂寢。 禮曹啓: "謹按唐 《開元禮》皇太子納妃儀, 冊妃在親迎之前。 請今王世子嬪冊封, 除別立都監, 令吉禮色, 考前儀軌施行。" 從之。 有政。 以鄭岦爲獻納, 李民寏爲司書, 洪履祥爲淸州牧使, 鄭逑爲安東府使, 權昕爲文化縣令, 沈光世爲扶安縣監。 都承旨李忠元, 左承旨盧稷, 右承旨申磼, 左副承旨閔濬, 右副承旨閔汝慶, 兩司長官, 各加一資。 先是, 車駕至碧蹄, 命扈從諸臣皆加一資, 倉卒未及下批, 至是乃行。 引見承旨, 上曰: "賊勢如此, 奈何?" 閔汝慶曰: "事急而無大臣, 尤可悶也。" 上曰: "欲以特命爲之。" 忠元曰: "竝召左右贊成、三司長官, 何如?" 上曰: "命召。" 上曰: "大臣有缺, 不可以常規爲之。 今日議定, 何如?" 李𥕏曰: "有可爲之人乎?" 崔滉曰: "勿論職次, 只擇可合人。" 上曰: "尹斗壽, 何如?" 𥕏曰: "尹斗壽有才器, 豈不可合乎?" 金瓚曰: "擧大臣, 當出自上意。" 上曰: "以尹斗壽爲之, 其代大將, 以他人爲之。" 滉、忠元曰: "兼之可也。" 上曰: "然。" 𥕏曰: "危亡迫至, 君臣之間, 何可有隱? 大抵收拾人心爲上。 近來宮人作弊。 內需司人, 假稱宮物, 而積怨於民。 今日生變之由, 皆緣王子宮人作弊, 故人心怨叛, 與倭同心矣。 聞賊之來也, 言: ‘我不殺汝輩, 汝君虐民, 故如此。’ 云我民亦曰: ‘倭亦人也, 吾等何必棄家而避也?’ 請誅內需司作弊人, 且免平安道積年逋欠。" 上曰: "作弊人, 下獄推閱, 後處之。" 𥕏曰: "京中市民, 安居不移云。" 上曰: "慶尙道人皆叛云, 然耶?" 𥕏曰: "金晬監司結怨, 將不能保全, 而大臣喪性, 低頭而坐, 收合人心難矣。 金睟遞之爲當。" 李洸 亦無所爲, 可駭。" 上曰: "忠淸監司, 亦遠避公州。 有識人尙如此, 他何可恃?" 兪泓曰: "聞有動駕之事, 內行則從容先發爲當。" 上曰: "動駕之事, 非予所言。" 內官李奉貞曰: "內人等束裝, 故有此言。" 上曰: "禁之。" 金瓚曰: "前頭宮奴作弊囚禁, 則民心可慰。" 上曰: "市民之叛, 非細事也。 因貿易如此云, 此事一二奸人爲之, 豈人人爲也?" 洪麟祥曰: "金公諒 作弊之狀, 自上何以盡知。 近來閭巷怨極, 至有不可道之言。" 上曰: "迷劣者, 不無泛濫事矣。 更有何別樣事?" 瓚、𥕏、麟祥曰: "臣等急難始啓矣, 閭巷間, 則無不言之。" 稷曰: "平日不言, 而到今言之, 臣等合死。" 上曰: "渠何關? 但人言豈皆實也? 以爲做作何等事耶?" 𥕏曰: "人皆曰: ‘斬公諒, 然後事可爲也。’ 古之人君, 割愛。" 上曰: "予非護公諒也。 罪必適中, 人言豈可盡實?" 𥕏曰: "民情如此, 豈可謂之虛也?" 麟祥曰: "此時頃刻爲急。" 上曰: "大槪公諒做何事耶?" 麟祥曰: "納賂。" 上曰: "到此, 不宜有隱。 外間宰相, 猶受親舊請托, 鬼神在傍, 公諒別無此事。" 瓚、𥕏、麟祥曰: "自上不知, 而公諒從中爲之。" 𥕏曰: "貼榜於鍾樓, 畫李山海, 又畫公諒, 相爲親密, 獻諂鄙屑之狀, 見疾之甚, 故如此矣。" 上曰: "黃允吉以爲平義智奸詐可憂, 金誠一以爲不足憂, 秀吉亦有竝呑中國之理耶?" 𥕏曰: "此未可知也。 國運今年不吉, 故己丑治逆時, 逆黨供云: ‘汝立常卜云, 庚寅平吉, 壬辰大吉。’ 然則國運果不吉也。" 上曰: "予之失國, 非有他罪, 特以盡節天朝, 取怒於狂賊耳。" 承旨李忠元對曰: "殿下卽位二十五餘年, 憂勤政治, 無荒淫之失, 賊勢雖熾, 而士大夫無一人降賊者。 天意人心蓋可知矣。 臣等不久當灑掃宮庭, 奉殿下還都矣。" 壬子/上御景賢堂, 入侍科次, 居首進士宋載中講《詩傳》, 不能誦, 直赴會試。 上下優批, 遣承旨, 諭以言根出處, 無以鉤覈, 卒不得快正王法, 此最可恨。 全羅道觀察使朴祐源, 以濟州牧移配罪人船隻漂失, 不知所在馳啓。 敎曰: "許多人命, 不識存沒, 已極矜慘。 移配罪人, 或漂到異國, 踈虞孰甚? 另加搜訪狀聞。" 召見回榜司馬李聖源、出身吳海淸。 聖源特除都摠管, 海淸加資賜米布。 俾與回榜兩司馬, 設聞喜宴。 今者國家之治, 至於少康, 忠邪之路, 幾於大辨, 而七八年相得之君臣, 聚精會神, 自以爲遭遇, 而乃至一朝遽幽牢獄, 疑侍從之解冤, 則盡遞而逐之, 畏臺諫之進言, 則拒門而不納, 變置朝位, 罷黜名士, 中外壅蔽, 罔知所爲, 而朝野之人, 叩痛叫冤, 悲泣於殿庭, 而不得自達。 嗚呼! 此豈殿下之本心哉? 不知何人, 倡爲何讒, 以惑聖心, 至此極乎。 伏聞敎旨, 首以朋比詭激爲罪。 嗚呼! 此果出於殿下之所自疑歟? 今日之讒, 指爲朋比者, 起於善類之多也, 誣爲詭激者, 起於忠讜之甚也。 彼讒人者, 何獨忍是也? 漢之哀、平, 唐之禧、昭, 誠可爲鑑。 伏願虛心反省, 以慰四方臣民之憤。 不從。 後於筵中, 上以使臣事問大臣, 大臣對以臺臣誤聞而言, 實無其事也。 遂置不問。 傳曰: "今日入闕三人, 令戶曹備給首髢各五十。" 全羅道渰死人吏等, 令施恤典。 (合司李爾瞻絶島圍籬安置, 合啓李偉卿絶島圍籬安置、韓纘男拿鞫定罪、朴鼎吉遠竄事。 答曰: "不允之意, 已諭。") 丁亥朔/太白晝見。 癸卯/受常參, 視事。 戊申/觀象監正孟胤商上疏曰: 領議政李濡、左議政李頤命, 辭疏各四上, 上答曰: "日昨偕來之敎, 尤可見必欲勉出之意, 而巽辭彌堅, 造朝漠然。 一向敦迫, 殊非禮待大臣之道, 本職不得已今姑勉副。 須速偕入, 毋孤至意。" 大司憲鄭經世上疏辭職。 其略曰: 承文院啓曰: "院中大小文書, 皆有謄錄, 而亂後無一存者, 凡表奏文書規例, 無憑考證。 前年八月, 因本院啓辭, 令冬至使上通事玄應期, 齎人情銀五兩, 從禮部該吏, 周旋謄書以來, 而應期來言: ‘上項文書堅藏, 不得謄來’ 云。 此文書, 常時主客司該吏房中, 狼藉積置, 初非堅藏之物, 而設令堅藏, 旣有人情, 則可以求見, 托辭空還, 極爲過甚。 請玄應期推考治罪, 銀兩還收, 於後行次給送, 使之謄書以來。" 壬辰/大司憲鄭知和, 以掌令閔汝老疏請姜琠、趙汝秀削奪官爵, 臣之擬律失當, 引避。 汝老亦以臣不識臺閣事體, 至以勘罪事, 論列疏中, 物議喧騰, 長官又以此引避, 請遞。 持平金禹錫繼避, 如知和之意。 冬至正使瀛昌君 沉、副使徐文重等復命。 上引見, 問淸國事情。 沉等曰: "彼常習講技藝, 選擇勇士, 以此知用兵, 而人心强悍, 少無憂畏之色矣。" 又曰: "《大明一統志》貿來之際, 被捉於搜括, 臣以爲《史記》外約條無禁令, 此是地家書之類, 不必禁之, 衙譯終不肯聽矣。" 上問永宗子孫有無。 文重對曰: "數年前建國號, 及永宗被虜, 其子孫不知其去處云。" 壬申/李蓀以老病, 來辭兼判義禁府事, 上許之。 諫院啓曰: "倭使所齎銀鐵, 請令還止浦所。" 答曰: "予意, 發程已至四日, 下諭之間, 必過半途, 似難止之。" 領議政尹昉、左議政李廷龜、右議政金尙容啓曰: "王者敍倫立極, 體天敷敎, 上以奉宗社之重, 下以莅萬民之衆。其事固非一端, 而求其所以事神、治人之本, 則莫先於禮。 禮之爲物, 情文相須, 隆殺有節, 過與不及, 俱爲失禮, 講之不可以不精, 行之不可以不審也。 自聖上入承大統之後,朝廷卽有議禮之事, 老師宿儒, 各執所見, 引古證今, 論議紛紜, 竟未有的當明證, 稱聖意而服人心者, 至于十年, 終未有歸一之論, 宜聖上之慨然於斯也。 先王制禮, 本於人心, 時有古今之異, 而心無彼此之別, 卽人心之所安, 求天理之所在,則雖不中, 不遠矣。 竊見近日人心, 其於稱考神主, 降在閭閻者, 則多以爲不安, 而至於追崇大禮, 則一時群議, 皆言其不可, 此必有所以然矣。 夫殿下以直孫承祖統, 而又有反正之擧, 則其不可與兄弟之子受國者, 比而同之也審矣。 大院君以王子, 生聖孫, 而未有受命先君之事, 則其不可以輕議追崇也, 亦明矣。 旣與兄弟之子有間, 則稱考別廟, 祭以諸侯, 雖情理之所不可已, 而旣無受命之事, 則正位昭穆, 與列聖齒, 乃禮節之所不敢也。 抑由中之孝思,采擧國之群情, 俾無過不及之差, 此乃臣等之所望於殿下者也。 臣等竊揣殿下之心, 以爲: ‘今日之禮, 旣無明証, 隆殺、厚薄之節, 無非出於義起, 則何可諉以事無前例, 而不盡在我之誠孝乎?’ 此固然矣。 宗統至重, 宗廟至嚴, 何可以義起之禮, 輕施於至嚴、至重之地乎? 今之談禮者, 未必盡知禮文, 亦未必皆主降殺, 而至於入廟一節, 群起而爭之。 人心如此, 恐不可强拂而行之。 臣等昨日啓辭, 措語未瑩, 致有勿爲驚愕之敎, 不勝惶恐。 然臣等區區愛君之心, 不能自已, 敢此來啓。" 答曰: "宋戶部以中原之人, 猶且論禮如此, 卿等不念求安之譏, 反從營私之論, 予竊痛焉。 且啓辭中, 群議不可者, 果有所以然, 何以言之? 彼金瑬、洪瑞鳳之黨, 欲報私憾, 盡力攻治, 此不可者也; 李𥙆、金起宗之類, 欲洗身累, 擔當立功, 此不可者也; 趙絅、張維輩, 欲得虛名, 奔走排斥, 此不可者也; 無恥、無賴之徒, 希冀爵祿, 肆然詆斥, 此不可者也。 不可者如此,可謂多矣, 皆非公心。 卿等更加三思, 須勿瀆擾。" 己卯/臺諫啓前事, 傳曰: "還上事, 當待該曹回啓, 處置, 餘不允。" 刑曹啓: "平康囚私婢永珍衣, 與私婢寶德相鬪, 蹴寶德脥, 七日而落胎, 又三日而死。 凡鬪歐殺人, 律當處絞, 不因歐傷而落胎者, 或至殞命, 今永珍衣暫蹴寶德, 不至於傷, 若以鬪歐殺例論, 則於情法可疑。 曾降王旨: "罪之疑於輕重, 而其情理相等者, 則當從輕典, 其情理近於重者, 務合於法。" 今永珍衣之罪, 伏候上裁。" 命減一等。 忠淸道 公州、尼山地震。 諫院啓曰: "輔德任性之, 賊黨之尤甚悖惡者, 公議齊憤, 請命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命遞差。 後, 兩司更論, 請中道付處。 從之。 性之爲人, 陰凶奸猾, 爲逆魁腹心, 擔黨廢論, 至叨銓郞。 且家行悖戾, 以微細之事, 搆殺五寸叔母, 人理所不容, 聞者莫不憤惋。 臣等聞, 腐木不可以爲柱, 卑人不可以爲嫡。 孝源於夫婦之間, 任情縱欲, 紊亂綱常, 其罪有七焉。 其妻申氏無嗣, 義當棄之, 則宜更娶士族之女, 以爲正嫡, 而以妾林氏爲妻, 一也。 林出二子, 旣長然後反棄林氏, 復與申氏同居, 二也。 雖曰棄之娶之, 而其實則竝畜于家, 三也。 及憲府考覆也, 反覆飾詐, 以成敗常之奸計, 四也。 今又昵愛給付之婢, 謀爲正嫡而追述婚書, 五也。 儻使成禮成婚如孝源之言, 然奴主相婚, 古今未聞, 而徒欲尊寵所愛, 而不虞卑其身, 六也。 仇讎之女, 不可以接昏姻也, 而孝源以勳舊大臣, 嬖愛亂臣之女, 欲以爲嫡, 七也。 不畏邦憲, 誣罔天聰, 罪莫重焉。 殿下置而勿問, 臣等未審所以。 請治孝源敗倫之罪。 天順五年歲在辛巳夏六月甲戌, 上御華韡堂, 召舊臣安止。 止老退居于第, 時年七十八。 仍召左議政申叔舟以下諸臣, 入侍于堂, 置酒張樂。 酒旣醺, 賜止御衣一領, 止拜受, 衣之以舞, 諸臣迭起上壽。 除止判中樞院事, 又爵其女壻, 眞罕世之奇遇也。 止上一句, 上賜和, 命在座諸臣足之, 旣成篇。 上曰, "語意音節似出一手, 可觀也。" 其令文臣續成, 卽命臣序之。 臣竊惟君臣相遇, 自古爲難, 而重老崇儒, 尤帝王之盛德也。 安止歷事三朝, 宗主斯文, 承顧問於帷幄, 摠編摩於史局, 作範藝苑, 提衡文場, 爲一代儒家之宗匠。 今老矣, 殿下念其舊, 尊其年, 尙其文, 高秩厚賞, 齎予偏重。 止於是受恩感激, 歌頌蹈舞, 華髮皤皤, 丹心耿耿。 是雖周王之善養, 漢帝之賜食, 無以過之, 至於君臣相悅, 賡歌一堂之上, 則是虞庭舊事而周、漢之所未及也。 恭惟聖上盛德廣運, 仁聲遠被, 優游涵泳, 無物不養, 至於尊賢敬老, 雖《詩》、《書》所載, 蔑有加矣。 將見傅巖之叟、渭濱之老, 亦皆延頸拭目而爲我殿下用也。 稽謀自天, 爲國蓍龜, 扶王化, 澤民生, 有不可勝言者矣。 臣伏覩盛美, 恭承寵命, 不能鋪張洪休, 謹述梗槪, 使太史氏有所稽焉, 異日文子、文孫, 其有所觀乎? 《書》曰: "惟吉凶不僭, 在人, 惟天降災祥, 在德。" 蓋天人相與之際, 實係乎君德之感通。 至治之世, 未必無災, 而嚴恭寅畏, 則足以變災而爲福; 衰亂之世, 未必無祥, 而宴安怠忽, 則足以反祥而爲妖。 故召災致祥, 在君德之修、不修如何耳。 臣等伏見, 近年以來, 天災地變, 疊見層出, 天之示警, 無所不至。 今又冬月, 雷電、雨雹, 相繼而作, 海波沸騰, 人畜漂溺, 天火下降, 燒及人財。 日者, 衆陽之宗, 而有薄蝕之變; 虹蜺, 陰慝之氣, 而亦出於非時。 嗚呼! 非常之變、莫大之異, 疊見於 殿下二十年修省之後, 臣等恐殿下應天之實, 有所未至, 而天之, 所以譴告之者, 亦深切矣。 殿下若以此, 尋常而忽之, 不能益有所警省, 則天怒終不可回; 民怨終不可釋, 而危亡之機, 決矣, 可不懼哉? 昔者, 成湯禱雨桑林以六事自責。 高明之至, 豈眞有此失? 而其於省愆修德之誠, 未敢自謂其必無也, 今者殿下修省之實, 不爲不至, 而變異之作, 甚於湯旱之災; 時政之弊, 多於六事之失, 何也? 臣等上揆朝廷之政; 下察民間之事, 所以致戾氣, 而召變異者, 不一而足。 夫紀綱, 爲治之大本。 嚴以立之; 明以正之然後, 庶事康, 而百工熙矣。 今也, 大本渙散, 習俗偸惰, 而上下陵替。 法令, 人主之大柄。 執此之法, 堅如金石; 行此之令, 信如四時然後, 國有成憲, 而治道張矣, 今也紛更, 朝出而暮改, 民莫知所從。 宮壼, 殿下之一家。 一家肅整, 則內治嚴, 而足以刑於國矣, 今也, 王子撫養之方, 有未得宜, 而僕隷之賤, 憑藉其勢, 橫恣閭里, 以累殿下淸明之治。 節用、愛民, 國之常經。 今之國用不足者, 弊至於浮費不節, 所入者有限; 所出者無制, 內有無名之需; 外有不時之賦, 帑藏幾竭, 民生日困。 以至婚姻之際, 奢侈相尙, 王子女吉禮, 費累鉅萬, 第宅宏侈, 靡有紀極。 公卿士庶, 轉相倣效, 務崇華麗, 弊將難救。 民惟邦本, 食爲民天。 民(勤)於食, 則救荒之政, 在所當急, 今也, 連年飢饉, 餓莩相望。 加以今年旱暵太甚, 田無所收, 畿甸尤劇。 赤子嗷嗷, 欲歸無所, 爲有司者, 徒循舊常, 不念殿下如傷之仁, 公債之徵; 貢賦之納, 無異平時。 皇天見異, 以警聖心, 如是其丁寧, 而殿下側修之實, 每施空言, 章奏之入, 例視虛文。 大抵, 災變之作, 雖不可的指爲某事之應, 而弭災之方; 救弊之道, 其不在於殿下之一身乎? 伏願殿下, 體乾剛之德, 澄出治之源, 以上所陳者, 潛究聖慮, 期革其弊, 更新大化, 則庶可以答天譴, 而弭天災矣。 壬申/召對時, 侍讀官宋光淵白上曰: "日者大臣陳蘇斗山善治狀, 先除刑曹參議, 將拜監司矣。 臣在湖南聞之, 斗山剸煩之才有餘, 而澄淸之望不足, 不可輕授方伯之任。 郡邑迎送之弊, 亦甚不少, 姑令仍任江陵何如?" 上曰: "澄淸之望, 雖或不足, 大臣以人事君之義, 陳達內遷, 今姑置之, 當更問于大臣而處之。" 領府事宋時烈曰: "聖上處置, 誠爲得體。 大臣纔已陳達, 除職則後日更問處之之敎, 實是裁決之得宜者也。" 兵曹判書鄭昌聖啓言: "軍門將校輩軍服, 當用淺淡色, 而舊例旣無可考。 至於戰笠所懸之頂子, 或有琺瑯粧飾, 亦皆改懸乎?" 詢諸將臣。 御營大將李柱國曰: "臣等所着, 旣是淺淡色。 軍服, 則雖軍校, 似不着錦緞與紅色, 而旣懸象毛, 則頂子亦不必改。" 摠戎使李邦一、禁衛大將徐有大, 皆以爲: "筒介、環刀, 仍舊用之, 頂子亦不必改矣。" 敎曰: "禁華飾, 係是《補編》法令, 當遵行。 軍服之緞紗有文, 自在禁條, 而至於戰笠頂子, 本非華飾, 何必改爲? 然而或有改爲者, 亦不必設法防禁, 竝以此意及之。" 是時, 南以恭、朴彛叙、南橃、宋克訒等相繼呈遞, 金止男、金夢虎、崔東式、李弘望皆引他故以遞, 以避時論。 庭鞫。 傳曰: "凡事豈無經權? 金悌男安置事, 速爲擧行。" 權縉啓曰: "大臣、三司, 方請正刑, 不得捧承傳矣。" 傳曰: "承傳速捧。" 上 王幸景福宮舊基。 乙卯/平安道大水。 王若曰, 惟予不德, 叨承丕基, 粤自新服以來, 無一德化及民, 徒見誅罰荐行。 嗚呼! 是豈予心之所欲哉? 莫嚴者天討, 所重者宗社。 予一人曷敢以己意參焉哉? 嗚呼! 國家不幸, 遭時孔艱, 亂本起自戚里, 賊黨殆遍世臣以至。 今玆逆變極, 往牒所無之凶, 幸賴皇天祖宗之默佑, 半夜宮城手脚旣敗, 十日帳殿, 頭腦自綻, 罪人斯得, 王章已擧。 玆當維新之會, 詎忽懲毖之圖? 肆大誥之誕宣, 尙明聽而無譁。 嗚呼! 戚里之禍, 念之心寒。 倡邪論幻義理, 要脅予沖年者此輩也; 做蜚語眩聽聞, 䵝昧予潛德者此輩也; 伺動靜投機會, 搖撼予儲位者此輩也; 成命屢降, 而乃敢肆胸臆, 以遏代聽者亦此輩也, 大策旣定, 而必欲剪羽翼, 以階翻覆者亦此輩也。 蓋自邪論不得售, 而蜚語作, 仍之以表裏作逆於代聽之前後。 噫嘻! 當厚謙挾其母而煽妖, 麟漢席乃兄而逞凶也, 國之不亡者幸耳。 倘非先大王止慈之德, 天地以覆載之, 日月以照燭之, 予一人其得有今日乎? 逮予嗣服, 懲討略行, 而予惟天心好生, 不忍殄減無遺, 徒黨歸之脅從, 根柢置之疑似, 薄施流竄等輕典, 務令反側子自安, 且謂人各有人心, 庶幾感激有道, 布綸以曉之, 系書以明之者, 皆所以爲此輩開生路, 而獨奈何鴞音未悛, 狼心益急, 申喩之莫我聞, 寬宥之不我德, 自分窮寇, 扺死角勝? 於是乎七月二十八日之變作矣, 興文之匕劍, 龍輝之鐵鞭, 深夜大內, 縱橫殿甍, 又伏五十壯士於闕下, 以觀望成敗者, 皆相範之所募也。 或翻瓦而覘機, 或散錢而眩蹤, 假作魍魎, 潛竄草莽, 其爲計亦狡矣, 而甫逾一旬, 敢圖再擧, 方其越宮墻之際, 乃爲坐更卒所獲, 儘乎天不可誣, 鬼所共誅也。 暗導路逕, 則有月惠、繼昌之和應; 潛伺肘腋, 則有世福、壽大之排布。 此外掖屬宮女之關通, 門客厮隷之干連, 厥醜雖夥, 何足歷數? 孝任則相範之母, 述海之妻, 與其妾介連, 指揮妖婢, 締結賊巫, 圖像結矢, 寫符埋蠱, 敢爲暗地射天之圖, 而遂及於安危與共之一介臣。 噫! 謂君可仇, 以及於臣, 爲予臣者不亦難乎? 啓能則又與信、履、吉、格、弘燮、澤遂輩、肆爲太甲桐宮, 癸亥反正之說, 而推戴有屬, 除疑且定。 弘燮、澤遂, 本以恒、麟之至親, 久作啓能之門徒, 連腸結肚, 予非不知。 偃息城闉, 於渠亦幸, 而自知不容於世, 乃反甘心於逆。 嗚呼! 爲人臣子, 戴天履地, 是尙可以萌於心發諸口乎? 合三塗而共一逆, 集千古而無遺惡, 吁亦凶矣。 嗚呼! 予於此又有所不忍言者。 周公 《鴟鴞》之詩, 取子毁室之喩, 千載之下讀之, 尙有餘悲。 豈意予身當其事? 噫! 禶之蒙騃, 何所知識, 而有國之三尺至嚴, 守闕之萬口難遏, 以予孤露之生, 莫伸親愛之私。 嗚呼! 使無諸賊之藉口, 夫豈使予而至此? 大抵斯獄首從, 罔非賊門之所卵育, 而範、吉、格、趾、述、纉諸賊, 直是一門梟獍, 種下生種。 自相簡旣誅之後, 罔念曲貸之恩, 反懷讎視之心, 陰圖遠通於關海, 叛謀至及於婦女, 噫嘻! 古有是否? 彼啓能者, 名爲讀書, 早竊虛譽, 其本一天地間戾氣所鍾也。 其貪淫縱恣, 行若跖、蹻之實, 世有公議, 予不欲詳, 而向在逆順角立之日, 凶徒之設計圖事者, 必欲得盜儒名, 而聚徒黨者, 鼓倡奸言, 文飾義理, 以誑惑一世, 搖動人心然後, 始爲其所欲爲, 則啓能乃以山林標號, 匍匐歸身, 連衡群凶, 日以其姓名, 聞於宮禁左右。 予幸辨之於早, 得不墮其術中, 而追崇大北之論, 沮格翻覆之計, 罔不出於抵掌揚眉之緖餘。 及其計謀大謬, 徒黨一敗, 所恃以爲窩窟者, 次第掀露, 則積懷疑懼, 窮無所歸, 以平日陰賊之性, 挾失志怨懟之心, 遂與廢孽餘醜, 倡爲推戴纂奪之謀。 此不但吉、澤諸賊之招, 如出一口。 渠供中‘速出斬’之云者, 是隱然用殺身殉節者之語法也。 ‘雖優爲謀逆, 不少之人, 何可遽服’云者, 卽面弄乘輿之嫚辭也, 信口所發, 無非逆肚中流出者, 卽此可見。 至若展開《書傳》, 講論太甲文義之供, 直一結案, 而未及正法, 徑先物故, 可勝痛哉? 噫! 前逆纔平, 後逆踵出, 謂窩窟之已盪, 又窩窟之新綻, 將運有平陂, 予適丁其不幸歟? 抑亂本未拔, 所剪止於枝葉歟? 今當周王宅恤之日, 每用魯候臨戎之例, 予實痛心於斯已。 將逆賊興文、龍輝、相範、相吉、相格、世福、甘丁、貞伊、興祚、孝任、介連、述海、趾海、纉海、壽大、澤遂、信德等, 依律正法, 啓能已承款而徑斃, 未及正法, 禶使之自盡, 海根、宗洙、國來、峸、受采、信海、履海、泰淵等杖斃, 弘燮亦施追奪之律。 鋤除亂逆, 旣洩神人之憤, 滌蕩瑕垢, 寧靳霈澤之流? 自昧爽以前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云云。 於乎! 從今以往, 逆順益明, 國是大定, 凡厥臣庶, 尙不迷於向背, 同我家國期永享於太平。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庚戌/領相洪命夏十九度呈辭, 上答以從速出仕, 以副予望。 左右捕盜廳啓曰: "在逃成均館奴希英, 因其同壻雇工指示, 廣津越邊人家隱接, 而捕捉, 故敢啓。" 傳曰: "希英已爲捕捉, 三省交坐推鞫。 希英捕捉則論賞事, 已有傳敎, 不可欺也。 何人捕捉乎? 察啓。" 甲戌/受常參, 視事。 御經筵。 上下其疏, 令廟堂察處。 備局回啓曰: "勑書中有罷黜官李敬輿、李景奭、李明漢、閔聖徽等, 因世子乞恩, 姑從其請, 餘仍不許敍用, 而崔鳴吉、金尙憲被拘放還之時, 初無罷官之語。 頃日勑使之來, 領相金瑬、右相李景奭, 令李馨長問鄭命壽以崔鳴吉、金尙憲收用與否, 則答曰: ‘崔鳴吉等, 雖拜政丞, 亦無所妨。 但勿奉使上國而已。’ 再三往復, 所答丁寧。 今者左相控辭如此, 至以兼詢閱變大臣爲言, 臣等使問于崔鳴吉, 則以爲: ‘懲羹之憂, 尙在心上, 不敢一日自安, 與左相無異。’ 云。 臣等反覆參商, 則金尙憲控辭, 雖出於情勢之切迫, 實無難便之事。 而相臣進退, 不敢輕議, 伏惟上裁。" 上下敎曰: "啓辭是矣。" 遣承旨敦諭。 (院 司憲府司諫院 啓, 上號前定日仍行事, 發落間姑停。) 弘文館著作李顆, 以父昌臣爲宗簿正而臺諫論駁, 上書辭職。 傳曰: "豈可以父之事而辭職乎?" 平安道觀察使安應亨狀啓: "義州府尹李善復入送, 邊情探知小通事李戒生, 回自遼東言: ‘分守道布政顧頤, 本月初三日, 纔爲病逝, 故都司代行分守道, 而關內兵馬, 陸續出來。 且以聖旨, 買戰馬二萬匹, 分給自募之兵, 應募者多。’ 云云。 都司招見戒生曰: ‘爾國兵馬, 整齊否? 賊之所畏, 片箭與火器, 此亦整齊否? 奴賊造小舡, 欲爲走避之計, 爾國江邊一帶, 善爲防守。’ 云云, 戒生答曰: ‘我國兵馬, 當爲整齊。 而但征奴日期, 願承詳敎, 以便啓知。’ 云, 則都司曰: ‘當此林深草密, 勢難輕動, 師期, 必在八九月間。’ 云云。 而今見都司票文, 則征奴日期, 待廟算定日, 自當預期密咨云, 我國兵馬, 預入義州, 則糧餉難繼, 狼狽之患, 難保其必無, 本道軍兵, 當待李埁回還後, 可以調發。 所謂奴賊, 造小舡, 逃避云者, 似是布張天威, 警飭我國, 而在我陰雨之備, 不可少緩。 請令廟堂指揮。" 備局回啓曰: "事係征奴, 則無論緩急, 卽爲馳啓。 而兵馬之屯住處, 自朝廷當揣摩分付。 請當將此辭緣, 行移本道。" 從之。 弘文館上箚論普雨事, 不允。 兩司再啓李浚慶、壽麒事, 答曰: "近年以來, 人心薄惡, 奸細之徒, 好生邪言, 輕侮國家, 駭人觀聽。 末俗至此, 豈不寒心? 頃者一奸人, 乘夜潛往於朝官、大臣、宗室之家, 詐稱慈旨, 至發人化爲龍, 口不可道之言。 未知設心如何, 極爲駭怪, 而三家四五度之往, 皆不能捕, 今已隱匿。 使國威不張, 王法不行, 闕庭不靜, 京城騷擾, 國家受辱於奸人甚矣。 予實痛憤。 如此之人, 雖以實事, 往于三家, 乘夜口傳, 則寧受擅縛之罰, 當卽捕告, 而況萬無憑賤隷夜傳之理乎? 秩高宗親, 剛正大臣, 所失關重。 柳均旣命罷職, 則廣川何能仍保爵祿, 左相亦何能仍任於台府乎? 廣川罷職, 左相遞免相位, 以杜後漸。" 己巳/詣北苑, 行望拜禮。 臺諫合司論改邊脩職, 勿許, 魚世謙焚黃事, 不從。 以黃克中爲藝文館奉敎, 兪大儆爲承政院注書, 李恒福爲同知經筵, 李山甫爲同知春秋館, 李春英爲承政院注書, 具思孟、李德馨爲同知經筵。 上謂世子曰: "昔唐 太宗謂高宗曰, ‘朕不盡用善才及有功之人, 欲汝用之, 而冡汝之恩矣。’ 後世論唐 太宗者, 責太宗曰, ‘慮遠太甚, 非也。’ 我有功多之人未盡用, 則汝知而用之, 若崔善復、尹弼商之類是已。" 乙丑/諫院啓曰: "伊川君 壽禮, 前以有行, 至蒙聖朝褒奬, 而惑愛娼女冠紅粧, 長在其家, 唯其言是從, 使正妻, 守其本家, 而疏棄不見, 以婢僕畜之, 給以月料, 至令其嫡女, 無所仰賴, 未免號泣。 其於夫婦父子, 悖戾如此, 不知前日之所以有行者, 何心也, 今日之安於薄行者, 又何心也? 公論激發, 不能掩覆, 宗簿寺欲收冠紅粧囚禁, 則又藏匿不許。 其拒有司之命, 是無朝廷也。 其可謂知君臣之義乎? 所犯如此, 其可齒在朝列乎? 妻妾之間, 自有其分。 僭擬之罪, 國法至嚴, 而冠紅粧蠱惑其夫, 縱恣無忌, 壽禮到其本家, 遣人察之, 使不得見其妻面。 離間骨肉, 使奪嫡女之新奴婢, 給其所生之子, 其蔑法干憲, 莫甚。 請壽禮, 先罷後推, 冠紅粧, 囚禁推考。 國家置宗簿寺, 以王子爲內提調, 卽古宗正之官。 又以他宰相, 差外提調, 使參於議論, 而可否相濟, 又有正以下之員, 掌糾察宗室, 如有不法, 隨其聞見, 完定其議, 以告於提調而啓之, 例也。 今者伊川君 壽禮之事, 正以下完定, 告於提調, 而沈光彦托以文字之誤, 不卽啓之, 且曰: ‘吾爲提調, 公事豈不可自斷乎?’ 壽禮之罪, 人所痛憤, 而光彦爲其提調, 不以糾檢爲心, 反沮公論, 極爲未便。 光彦, 請遞宗簿寺提調, 而推考。" 答曰: "壽禮推考, 則自有其罪, 不須先罷。 冠紅粧事, 如啓。 沈光彦則不須遞提調, 推考治罪可也。" 久啓不允。 刑曹三覆啓: "益山囚白丁朴衆伊刦行人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依受敎, 妻子屬所在官奴婢, 會寧囚良人韓守生三犯竊盜罪, 依《大典》, 絞待時。" 從之。 命戶曹參判安純曰: "今聞, 商賈不務用楮貨, 予爲慮焉。 其所以興行之術, 議于政府、六曹以聞。" 戊寅/特除楊州牧使閔百順爲承旨。 【史臣曰: "雖無建事之功有無之關, 而明詳吏事, 蓋亦老成之相。 方其疾革之時, 無終始眷待, 而遣官賜祭, 特亦有司循例稟行而已。"】 左議政李健命, 以忠勳府進香, 不載於《五禮儀》, 且無親功臣, 請命停罷, 上命議于諸大臣。 判府事李頤命議: "以勳府進香, 數百年無一廢闕, 必欲請行, 出於少伸罔極之意, 許令擧行, 而饌品一依官進香, 無或踰越, 以遵大行省費之遺意, 似爲允當。" 上從之。 辛卯/以閔命爀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文會爲成均館大司成。 辛巳/上敎曰: "國家之置相, 寧令崇奬喜事, 扶植黨論哉? 震撼擊撞, 欲其鎭定者, 乃其職責之一也。 領相柳尙運, 位居鼎席之首, 不念裁抑之道, 乃反推波助瀾, 益惹不靖。 大臣所爲若此, 誠可寒心。 罷職。" 政院再啓繳還, 上終不聽。 右議政李世白上箚曰: 藥房問安, 答曰; "平安。" 丙子/魯山以白袍、烏犀帶、素儀仗, 如慕華館, 入幄次。 大明使金宥、金興等至沙峴, 魯山以鴉靑、袞龍袍、翼善冠、紅鞓、玉帶、黑靴、吉儀仗出迎。 宥等到沙峴麓皆下馬, 步至迎詔門, 安詔勑、諡誥、祭文于龍亭, 宗親及文武百官具朝服躬身。 魯山率百官先行, 次黃儀仗、鼓吹, 次香亭, 次龍亭, 次冕服綵幣樻, 諡誥祭文、龍亭入太平館。 魯山先至景福宮 勤政殿庭西東向立, 詔勑、誥命、龍亭由正門入, 宥等下馬於光化門外, 由東俠門而入。 魯山躬身, 宥等捧詔勑、誥命、冕服、綵幣, 各置于案, 魯山就露臺上拜位, 率百官, 行四拜, 由西階陞, 詣受詔位。 宥等捧詔勑授魯山, 魯山東向跪受, 以授近侍, 俯伏、扣頭, 降就幄次, 改服今賜袞冕九章服, 還就露臺上, 四拜跪, 文武百官亦四拜跪。 宣詔官陞詣月臺東向, 讀詔訖, 魯山率百官, 四拜山呼, 又四拜訖, 還就幄次。 宥等出小次, 魯山釋冕服, 以白袍、烏犀帶、翼善冠, 送宥等于勤政門內, 以殯在思政殿, 故不陞殿, 行茶禮。 其詔曰: 兵曹判書李克培在平安道, 奉書于承政院以啓曰: 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都承旨李尙毅啓曰: "臣等承傳敎, 請李文通, 同進景福宮基, 則文通下羅經於光化門內御路上曰: ‘此地宜建正殿。’ 又言 ‘康寧殿舊基, 地勢頗高, 宜建三層樓閣, 以降伏白虎之山云。 所書別紙, 敢入啓。" 傳曰: "知道。" 傳曰: "胡賊將犯遼陽云, 急遣宣傳官, 賊勢詳探以來。" 癸亥/行三虞祭, 百官陪祭如儀。 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右贊成成世昌、左參贊權橃、右參贊黃憲、吏曹判書申光漢、戶曹判書林百齡、禮曹判書任權、兵曹判書丁玉亨、刑曹判書尙震、工曹判書柳仁淑、漢城府判尹許磁、禮曹參判崔輔漢、參議金益壽等, 承命詣賓廳啓曰: "唐船若不犯邊, 則不須窮追事, 上敎允當, 下諭諸道無妨。" 傳曰: "知道。" 彦弼等又議啓曰: "唐人 李章等, 觀其氣色, 自知罪重, 若歸中朝, 則必置於法, 恇懼惴恐, 謀欲還向海路, 而今解遼東, 則其於中路, 或有逃躱不順之事。 當令所經各官, 搜去寸兵, 多定軍人, 其於止宿處, 亦令圍宿看禁, 使不至違誤。 若越江後, 則距遼東六七日之程, 數多人口, 無弊轉送, 似爲難矣。 今欲近解湯站, 而若無遼東移文, 則必不肯受。 先定解事通事, 押解李王乞于遼東, 而仍以告白曰: ‘李章等三十餘人, 因違禁下海, 漂到我國, 今已被捉, 故隨後押解而來矣。 但此人等, 非如漂流, 而解還本土之例, 知其所犯非輕, 必欲逃逸, 以死謀免, 故在我國, 則以軍卒圍護, 僅到境上。 今不近解湯站, 則八站遼遠之地, 無人草野之中, 又乏軍卒, 則必無順解之理。 仰希預先文移湯站, 使李章等轉解于遼東。’ 而雖不見許, 再三陳請, 則恐無不從之意也。 李王乞本是異船之人,今雖先解遼東, 於事爲便。 宣川到泊船隻載送, 則恐爲難便。" 答曰: "議得事, 幷如啓。 但押解李王乞者, 到遼東而文移湯站之事, 馳啓後發遣唐人, 則似爲緩矣, 而押去通事, 則以何人差定乎? 唐人等先到義州, 而留待遼東文移之奇, 而入歸湯站乎? 其文書, 不錄用軍器, 而只以違禁下海磨鍊, 則禮曹可諭唐人曰: ‘爾等以海路還送, 則勢難矣。 咨文只錄漂泊之事。’ 云, 則唐人安心而去, 無他慮矣。 如此爲之何如?" 彦弼等回啓曰: "咨文急速磨鍊, 使通事先送, 而唐人則二十日後發送, 使留待義州, 又別定解事通事三人, 押解于湯站, 則中原雖小罪, 必以長鎖押去矣, 若以人情懇請, 則又豈不聽而寬宥之乎? 李和宗雖年老, 而能解華語, 請使率去, 而交割于遼東。 且昨日, 委官尹仁鏡啓其奏聞之事, 此非重林之比, 今若奏聞皇帝而有賜勅, 則我國當送謝恩使, 而其弊不貲。 臣等之意, 只移咨遼東爲當。" 答曰: "他事, 則依所啓可也。 但事當奏聞, 則不可先計恩數之有無矣, 不應奏聞, 則何必奏聞乎? 但此若移咨遼東, 則中朝以爲: ‘如此事, 何不奏聞, 而只咨遼東?’ 云, 則似爲不可也。" 彦弼等回啓曰: "自上哀憐唐人, 而欲不至於死罪, 故臣等亦欲不爲奏聞, 而只以大槪, 移咨遼東矣。 今更計之, 日本貿銀之事, 勢將難諱, 不得已具錄其實, 奏聞爲當。" 答曰: "此人等, 自初犯邊而被捉, 則當不可原, 今以失路, 漂泊海口, 而邊將誘致率來, 若入送中原, 而置諸重典, 則此雖異地之人, 於予好生之心, 豈爲安乎? 今此咨文, 不得已而歷擧漂泊之實, 故貿銀日本之事, 不可不錄, 而中原則不禁用銀, 雖錄於咨文, 此則不關矣。 若錄用軍器之事, 則其罪大矣, 唐人等必無入歸之心。 而有不測之事, 中原何以知之乎? 此予所以更議也。 朝議旣定, 今更議之似煩瀆, 而予之所懷則如此, 故言之耳。" 回啓曰: "初欲從實具錄, 而自上好生之德至矣, 軍器之事, 不錄爲便。" 傳曰: "知道。" 仍傳曰: "李王乞, 雖非高賢之類, 是亦貿銀日本, 遭風失舟, 來寄高賢者也。 旣以李王乞移咨遼東, 而高賢等獨爲奏聞, 則前後似異, 當一樣幷爲奏聞。 而今有走回唐人,以此先送遼東, 文移湯站之事, 幷言之何如?" 回啓曰: "此事, 臣等未及料之, 上敎允當。 奏聞事, 臣等已爲入啓, 故不敢更啓矣。"傳于兩相曰: "別試規矩, 臺官來啓曰: ‘講經之後, 則入格數少, 不合大擧, 而武科則規矩甚歇, 請改。’ 云。 予亦欲改之, 而臨時改之, 甚爲不當, 故議之。" 回啓曰: "規矩狹隘, 則有才之人, 亦或不中, 而今若分三所, 各取五十人, 而以此講經, 則其數必少。 成廟朝, 累爲六百館試, 而六百館試, 今雖不可爲也, 三百館試, 則爲之不妨。 武科規矩, 過高則亦爲不當, 幷斟酌改之無妨。" 答曰: "李王乞事, 如啓。 文、武科規矩, 亦改之可也。 且高賢等奏聞事, 其漂泊之實, 則所當詳錄, 而其用軍器之事, 則非以犯我之計也, 只自防患, 而於皇帝知與否, 似不甚關。 他事則雖當奏聞, 此則予之所疑者也。 奏聞似過, 而移咨遼東, 則又爲似歇, 移咨禮部, 無乃便宜乎?" 回啓曰: "上敎得中。 移咨禮部甚當。" 傳曰: "知道。" 合啓前啓, 不從。 平安道 順安、慈山地震。 平安道 平壤府本月十四日夜地震。 聲如殷雷, 屋舍掀動, 若將傾頹, 如是者三。 順安、肅川同日地震。 平壤、咸從、永柔十三日雨雹, 損傷各穀。 臣等俱以庸材, 承乏言官, 未有絲毫之補, 謹以管見, 仰瀆天聰, 伏惟聖鑑裁擇。 道內守令等, 棄官奔竄者, 滔滔皆是, 亦不無先後遠近之分, 而道路阻梗, 聲聞不通, 故近處各官, 爲先隨所聞, 別錄以啓, 其餘各邑守令, 則隨後聞見, 馳啓計料。 沿海各官, 則非如陸路之比, 倉庫穀物, 或可預爲措置, 毋致散失, 而率皆虛棄, 以資亂民, 或多乘時偸竊, 以爲避亂之資, 極爲痛憤。 姑待査覈, 馳啓計料。 珍山郡守申澤, 終始在官, 奮力討賊, 軍散力屈, 隱伏林藪, 爲賊所害, 妻子俱被擄, 極爲矜惻。 自朝廷參酌, 以示勸懲事。 (啓下備邊司)。 礪山郡守李馪, 棄官避寓, 今始還官; 全州府尹朴慶新, 棄城出避, 賊勢犯境, 往他道避亂; 全州判官朴瑾, 棄城出避, 不知去處; 益山郡守李光吉, 棄官來在巡察使陣, 同向錦山, 中路遇賊, 奔避他道, 今已還官; 金堤郡守高鳳祥, 遇賊奔避, 今已還官; 萬頃縣令趙應瑞, 最先棄官, 避寓境內, 今始還官; 臨陂縣令李山輝, 最先棄官; 避寓境內, 往助防將陣, 今已還官; 龍安縣監丁至, 避寓境內, 賊勢犯境, 不知去處; 咸悅縣監朴廷吉, 自全州失守, 避寓境內, 今已還官; 沃溝縣監金希溫, 避寓境內, 在助防將陣, 今已還官; 扶安縣監權省, 避寓境內, 今已還官; 茂長縣監李覽, 避寓境內, 倭賊入縣後, 避亂島中; 靈光郡守田浹, 避寓境內, 倭賊犯境後, 避亂島中; 高敞縣監文希凱, 倭賊來犯本道, 南原未陷之前, 棄官還家, 今不知所在; 井邑縣監李軫, 棄官來在巡察使陣下, 已爲還官; 古阜郡守李廷立, 避寓境內, 賊勢來逼, 避亂島中; 金溝縣監韓守性, 他道避亂, 今始還官; 泰仁縣監朴知述, 往他道避亂, 今不知所在處; 高山縣監崔鐵剛, 境內避亂, 今已還官; 錦山郡守洪昌世, 倭賊犯境, 往他道避亂, 今始還官; 茂朱縣監金百秋, 往他道避亂, 今始還官; 鎭安縣監吳長, 往他道避亂, 今始還官; 長水縣監康復誠, 往他道避亂, 今始還官; 玉果縣監洪堯佐, 往他道避亂, 今始下來; 珍原縣監沈惀, 棄官來在巡察使陣下, 賊勢衝斥, 未得還官; 昌平縣令白惟恒, 倭賊入境, 最後奔避, 爲賊所擄, 僅得逃還, 今在道內。 特旨以黃愼爲高山縣監。 平安道 甑山ㆍ順安ㆍ咸從ㆍ江西ㆍ順川ㆍ慈山ㆍ安州ㆍ平壤ㆍ鐵山ㆍ宣川ㆍ博川ㆍ祥原ㆍ三登ㆍ中和ㆍ三和ㆍ隨川ㆍ龍崗、黃海道 海州ㆍ長連ㆍ谷山ㆍ遂安ㆍ新溪ㆍ瑞興ㆍ江陰ㆍ牛峯ㆍ瓮津ㆍ鳳山ㆍ殷栗ㆍ長淵蝗。 乙丑/命禜祭, 不卜日設行, 以久雨也。 下敎于政院曰: "老老、尊賢, 爲國之所先務。 時當歲時, 理宜優待, 其令該曹, 年八十以上官堂上者, 食物題給, 其職躋二品, 而兼有淸操者, 衣資、酒饌, 竝爲磨鍊題給, 以示予軫念優異之典。 老職則四品以上有旨加資者外, 其餘雜堂上及納粟、納銀加資者, 不在此中。" 朔癸卯/議政府左議政鄭仁弘上箚曰: 庚子/備邊司啓曰: "慶尙監司李時發, 辭已至再。 今又遽爲遞易, 則南邊將相, 一時俱遞, 舟師諸事, 必有顚倒踈虞之患。 本司反覆商議, 俱以此爲悶慮。 循例處置, 恐有後悔。 參酌事宜, 惟在上裁。" 以備忘記傳曰: "我國之事, 每於臨急遞易。 莫之爲而爲, 事殊可怪, 而或因風習之致。 卽今統制使已(淫), 左水使、右兵使、全羅左水使, 一時俱遞, 又方伯不安於位, 請辭至再。 春汛到頭, 而事勢如此, 若天之所爲。 此豈方伯易置之時? 令政院措辭敦諭, 使之勿辭, 盡心察職。" 己巳/諫院申前啓, 又言: "正言趙尙健之疏避, 明白痛快, 有足以辨斯文之是非, 則特遞之敎, 固已有歉於虛受之大度, 又於筵中, 至下削黜之命, 聽聞所及, 莫不驚惑。 言者固不可罪, 而況四朝禮遇之先正, 一代尊慕之儒賢, 將置於何地? 今者罪鄭澔, 乃所以斥儒賢也, 黜諫臣, 乃所以逼先正也。 以殿下日月之明, 非不念及於此, 而只緣聖心之偏係, 自不免處分之失當, 此所以喉院、三司, 相繼爭執, 而不知止也。 公論不待於百年, 是非難誣於一時, 而今殿下挾雷霆之威, 必欲硬定國是, 臣恐自此以後, 輿情益鬱, 士論轉激, 終無止泊之日矣。 請亟寢趙尙健遞差及削黜之命。" 上不從。 壬申/上親行告動駕(察)于權設魂殿, 奉神輦至宗廟。 上祗送于中門外, 仍詣宗廟。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北靑府 濟仁館、終浦兩柵里, 本無驛吏。 前此乃以正軍, 一年相遞立馬, 然正軍無時助戰, 及春秋防禦, 使之立馬, 實爲不可。 請以本部補充軍十六名, 分屬兩柵里, 依平安道站屬補充軍例, 以立馬多少, 每當式年授職。" 甲寅/遼東被虜人金松逃來告曰: "蒙古軍向遼東, 燕府王率師攻擊敗之。 遼王領兵將行, 予亦充軍而行, 中路逃來。" 賜衣食安業。 己酉/兼成均司成尹祥等上書曰: 己亥/受常參, 視事。 傳曰: "來十九日, 供饋宗、宰從二品以上, 弘文館、臺諫、承政院, 入直翰林、兵曹、都摠府諸將於闕庭, 賜一等酒樂。 且前日不用女樂, 故凡宴饗, 以歌舞童代用, 今女樂已復。 前於觀處容舞時, 亦用女樂, 其諭掌樂院。" 復以李益輔爲藝文館待敎, 金相福、黃景源爲檢閱, 金漢喆、鄭履儉、李成中、元景淳、李宗迪爲別兼春秋, 以將行本館會圈也。 左議政宋寅明言: "將行會圈, 而曾經史官敗薦者, 必不欲參圈矣。" 上厲聲曰: "予必行之後已。 若不膺命, 予當用大明官制, 無論門地高下, 一竝試才。 若以大明官制爲非, 則是不敬也。 渠安敢以浮議, 角勝君父乎?" 黃景源等, 違召不入, 上大怒, 命承政院, 凡史官違牌, 勿上聞, 疏章亦勿捧, 於是景源等遂膺命。 癸巳/答司諫柳穡疏曰: "疏辭具悉。 當議處。" 仍傳曰: "此疏下該曹議啓。" 兩司, 姜克誠事, 停啓。 議政府又啓: "慣習都監齋郞, 依大唐 《六典》文武二郞之制, 改稱武郞。" 從之。 甲午/政院啓曰: "卽者儒生二人, 呈疏本院, 而一則請勿入廟, 一則請入廟。 依辛未年下敎, 竝不捧入矣。" 兩司合啓黃廷彧父子請命更鞫, 依律定罪。 答曰: "當議大臣, 議定爲之。" 壬寅/選文臣三十七員會殿庭, 命製匪躬堂賦, 僉正劉璟居首, 賜胡椒一碩。 上曰: "吾何愛一孟溫? 但律文如此耳。 予更商量, 後日朝啓更啓。" 勿禁苧麻交織布衣。 壬辰/都承旨權瑊, 請點檢禁內衛士軍器, 上曰: "予以卿爲儒者眞武也, 其閱焉。" 大臣等啓請㼁處置。 答曰: "不忍從之意, 諭之已盡。 勿爲煩論。" 禮曹啓目粘連成均館牒呈: "伏覩前日判付, ‘竝與獻軸而勿爲’事, 傳敎矣。 三年制畢, 袝廟還宮, 乃是莫大之慶。 館學儒生獻賀稱慶, 自是不可廢之禮。 歌謠則在前雖或爲或不爲, 而獻軸則未有不爲之時。 今若竝命勿爲, 則多士群情, 必缺然而悶鬱。 從略竝設, 則弊亦不至大段, 依牒呈施行。" 傳曰: "此時不必爲浮文之事。 無已則但行獻軸, 以答多士之意。" 傳曰: "今朔大殿供上紙, 極爲麤劣, 封進泰安郡守推考。 各殿供上紙, 尤爲無形, 所見埋沒, 此必防納之致, 長興庫色官員推考, 令該曹別樣議處。" 乙巳/上行晝、夕講。 乙未朔/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右議政權鈞等啓曰: "今日儒生殿講, 旣定參試官, 又定參考官, 諸事與前例不同, 臣等竊惑焉。 儒生殿講, 不可如科擧也。"傳曰: "近者臺諫以謂: ‘經學爲本, 詞章爲末, 而士習不尙經術。’ 云, 故前日爲庭試, 以詞章取人, 今欲殿講以經術取士, 以勸儒生, 使尙經學耳。 祖宗朝亦有以明經取士之時, 故今以四書三經中, 講二書, 而欲不拘前規, 各別爲之也。 卿等之意, 欲勿直赴殿試耶?" 三公等啓曰: "勸勵人材之道, 如此則至爲美矣。 然在前儒生殿講時, 率以居館儒生三四人入講, 若通則或給分、或賜筆墨, 如斯而已。 今若欲異於前規, 而爲之則前例不可率爾改之也。" 傳曰: "予之初意, 欲別爲講經, 以勸勵儒生, 而大臣所啓如此, 果爲未穩也, 參考官令勿入。" 上下敎曰: "近來禁府, 坐衙甚罕。 如此極熱, 使獄囚久滯, 極爲非矣。 當該堂上, 難免怠慢不職之失, 竝推考。" 戊子/臺諫啓曺繼衡、金壽卿、辛殷尹、李希輔、白壽長、李宗義、柳承乾, 神堂、堤堰及洪景霖等事, 且言: "景霖以都承旨同生兄, 爲令未久, 而又陞授廣興倉守, 用人之道, 不宜如是。 非徒不用相避之法, 又以單望注擬, 雖出上旨, 猶爲不可, 況吏曹擅便乎? 臣恐此門一開, 弊將難救。" 皆不允。 戊寅/以尹東暹爲大司諫。 敎曰: "洪翼靖公墓, 遣地方官致祭。" 政院啓曰: "朴宗胤累招不來。 嚴刻已過, 差官具冠帶待請坐, 不得已以兼春秋郭天衢、韓克謙, 代行左右史矣。 (何如?)" 傳曰: "允。" 慶尙道右道水軍都節使李恪遣人來獻方物。 是晩, 雨雹。 吏曹判書金鍾秀, 以親病, 屢陳辭懇許遞。 以李重祜代之。 持平李重協上書論館所爭禮事, 有曰: 貳極居尊, 密裨洪造, 兩儀生瑞, 式昭貞符。 宜揚天休, 敢謹庭獻。 恭惟皇太子殿下英姿玉裕, 偉量淵沖, 夙膺監撫之權, 功敦翼亮, 克贊位育之化, 恩洽飛潛。 故乃和氣之鍾而有靈物之應, 天生耿介, 寧容纖芥之塵, 雪羽鮮明, 克協文明之象。 産雖自於東表, 慶實同於九圍。 倘賜靈囿之留, 庶賁越裳之進。 伏念臣叨守荒徼, 屬覩嘉祥, 阻參鵷班之趨, 倍殫燕賀之悃。 戊申/上詣輝德殿, 上食。 傳曰: "崔山斗則以仲翼爲非, 此疏則以爲不非。 是非難定, 何以處之? 問于三公。" 政院啓曰: "仲翼果不甚非也。 然以臺諫之言而旣定議, 今不可遽改。" 傳曰: "所啓果是。 勿問三公。" 憲司請李中位疎薄正妻之罪, 上曰: "昔孔子、子思皆出妻, 而不言其故, 先儒以爲忠厚也。 世人或以一時之怒、瑣細之事, 疎薄其妻, 而攸司竝皆劾問, 以暴夫婦隱微瑣細之事, 於爲政之體何如?" 執義鄭淵對曰: "疎薄正妻、兄弟不和, 推劾論罪, 已有著令。 今中位不顧其妻, 常在妾家, 其妻妾失序明矣。 若以爲瑣事, 置而不論, 不可也。 請明禁防, 以正綱常。" 上曰: "若置而勿論, 則將無可懲, 必至於自恣矣。 然其瑣事, 不可推劾, 其禁防則不可不嚴, 卿等各言處之之方。" 知司諫高若海曰: "妻妾有序, 則家道正; 失序, 則家道亂。 以妾爲主, 不顧其妻者, 當以法論。" 吏曹判書許稠曰: "婦人治內, 男子治外。 若以妾爲主而專其家, 不唯名分亂, 而至於兄弟不和、奴婢相離, 豈能齊其家乎? 如此之輩, 不可不治其罪。" 知申事郭存中曰: "愛妾疎妻, 則凡其財産, 盡輸妾家, 以致貧窮相怨, 宜當痛懲。" 上然之, 仍命照律以聞。 己丑/上親行朝上食于魂殿。 義禁府啓: "男巫良人孟孫以死人頭骨, 埋魚有沼家, 禳災罪, 律該絞待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議: "孟孫祈禳, 非害人之術, 若原其情, 則處絞似重。 減死、全家徙極邊。" 尹弼商議: "孟孫減死何如?" 洪應議: "大抵人家有災怪, 輒祈禳, 常事。 處絞似過, 末減何如?" 盧思愼議: "世俗禳災, 古也, 而用人頭骨, 此爲可罪。 律所云: ‘至於扇惑人民者乃絞。’ 此雖左道, 只用於一家, 處絞恐爲過重。" 尹壕議: "孟孫無知之人, 誤犯之罪, 處絞恐過重。" 孫舜孝議: "孟孫之罪應死。 但無知之人, 業巫行術, 非所以謀殺人也。 請減死, 置之極邊。" 傳曰: "帝王當好生惡殺, 予豈欲置人於死哉? 孟孫減死。" 竊見定數外寺社奴婢, 悉令分屬京外各官。 然僧徒本無紀綱, 其役使奴婢, 類多輕歇。 今若遽將上項奴婢, 違離父母妻子, 於各官分散立役, 則將慮流亡, 人戶日減, 其於國家, 反無利益。 除軍器監定屬四千口不動外, 其餘不許於各官分屬, 竝於所居, 依舊完聚; 男女老少, 分揀屯田, 身貢量宜定體; 所在州郡, 逐年收貯, 別置文簿, 以備不虞之需、凶荒之災。 又外方各官奴婢, 多者或千餘口, 少者至一二口, 實爲不均。 其五六口以下各官, 乞將附近數多各官奴婢, 酌量除出量給。 日本國大內多多良道雄、九州前總管源道鎭、摠管源義俊遣人獻土宜。 【史臣曰: " 啓辭有曰: ‘辱及先陵, 在我國固無先自通信之理。’ 噫! 旣曰: ‘辱及則義不可通信; 旣曰通信則何嘗有先後之有? 不能自强自立, 計將出此, 可勝痛哉!’"】 乙酉/上御朝夕講。 平安道觀察(道) 吳伯昌, 奉書于承政院以啓曰: "滿浦節制使鄭山彙報曰: ‘野人 李豆里來言: 「建州衛居人等剽掠中原, 故不得貿鹽於遼東地面。 今春必將來求貴鎭。」’ 請備鹽送之。" 命議于議政府、都摠府。 回諭曰: "今來啓本, 觀豆里所言, 則建州之人旣不得往遼東, 故來滿浦求鹽者必多。 若更來則語之曰: ‘汝等交通我國, 中朝所甚忌。 況今汝輩, 作耗遼東, 尤不可私通。 若中國聞之, 非徒咎我, 於汝亦甚不便。 汝之來款, 固我所嘉, 勢方如此, 姑勿來往。’ 如是開說。 亦須秘密耳話, 使彼知我憐佑, 不永絶之意, 厚待如例。 卿以此意, 速通山彙施行。" 又命承政院, 馳書于山彙曰: "近因觀察使所啓, 備悉古納哈刷還中朝人物、可昌介發兵、多郞介等回還等事。 凡聲息情勢, 所當詳知, 然亦不可無端詳問於彼。 必因便使自陳說, 不宜綢繆淺露, 爲彼所測也。" 辛酉/禮曹參判金壽童還自京師, 獻《聖學心法》四卷曰: "此永樂皇帝所編, 而訓戒子孫者, 誠人君所當垂覽。" 命給濟州種牟二千石, 減奴婢身貢之半, 從監賑御史韓億增請也。 【史臣曰: "始, 上在東宮時, 李頣命獨對臥內, 人或疑頣命, 翼戴延礽君, 而惟上已知頣命之所以獨對矣。 及上卽位, 領議政金昌集等請建儲嗣, 上欣然立延礽君爲世弟, 若不知獨對之事, 未嘗有秋毫芥滯。 非天下之至仁大度, 曷若斯乎?"】 庚寅/右獻納權衡啓: "李孟畇妻李氏罪惡深重, 只收爵牒, 不使離異, 何所懲乎? 願黜諸遠方, 以懲其惡, 以警其後。" 上曰: "不可使夫婦同歸配所, 又不可配于異處。 大臣之妻, 不可加刑, 如此足矣。 況婦女有如是之行者, 家長不能正家之致然, 故貶孟畇于外, 何必加罪於李氏?" 丁卯/傳曰: "濟用監緜布五百匹, 令監員親納于張淑容家。" 庚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正言金普淳, 以礪廉恥, 抑躁競, 陳所懷, 上可之。 禮賓寺正元混啓曰: "唐官還歸時, 臣以餞宴對客往焉。 通事語臣曰: ‘唐官踰沙嶺時, 謂曰: 「回咨誰使齎去?」 通事曰: 「大人受來, 何發此言?」 唐官曰: 「大國送咨, 本國何以令我齎去?」 云。’ 臣令通事, 言于唐官曰: ‘本國各別差人, 則回咨當改書矣, 大人之行甚速, 而回咨則非一日所書。’ 唐官仰天良久曰: ‘然則塗擦文字可也。’ 答曰: ‘本國於大國回咨, 雖一字錯書, 不能塗擦, 況全改乎? 請更思量’ 唐官又良久曰: ‘然則我當持歸。’ 俄而慰接官追到, 以此意言之。" 傳曰: "今觀啓竟, 唐官欲諱到王京之意也。" 【史臣曰: 臺閣者, 任國家耳目之寄, 主朝廷是非之權。 宜其明言顯議, 使藏否、好惡之分, 昭示四方, 而近來臺閣論事之疏, 率多藏頭隱語, 使受誣者無路得暴, 有罪者厭然自掩, 風習之日渝, 職由於此。 蓋自黨論之沈痼, 斥異己者, 多張疑亂之辭, 論儕類者, 恒有顧瞻之私, 此藏頭之說, 所由出也。 頃年李錫杓疏, 可謂不負言責, 而中多隱語, 識者以是短之。 鼎輔罔功之斥, 必有所指, 何不公言抗論, 以對明問, 反恧縮糊塗以彌縫之, 其亦苟簡之甚矣。 李普赫之勳封, 世多議之。 蓋以與李廷弼爭功也, 鼎輔之又不欲明言何哉?】 拿鞫晋川君 玉貞于闕庭, 遣內官及宣傳官, 搜覓可疑文書於晋川君家。 先是, 幼學洪麟上疏, 告晋川君等謀亂, 故命鞫之。傳曰: "洪麟備細晋川君情狀, 曾與晋川君, 相從而知乎? 何以詳知此等情狀耶? 其窮問于麟。" 推官李芑等啓曰: "金守宗、金瀤辭連, 請竝拿來。" 備局啓曰: "興安君 瑅, 雖有留置闕中之命, 今者將有遷幸之擧, 請依臺諫啓辭, 急速安置南方。" 上曰: "勿爲安置, 使之隨駕。"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特招吏曹判書李元禎同入。 許積進展右議政吳始壽箚記, 仍奏曰: "第二條乃西北關防審視事也。 古者大臣數巡北邊, 今則以邊上無事, 廢而不行。 今可依古例, 遣大臣, 而臣與左相皆老, 宜遣右相。" 上命始壽往。 積請令率往知兵事者一人, 又言: "西邊異於北關, 可遣重臣, 而兵事亦多變通者, 宜遣習兵者。 柳赫然或金錫冑可往矣。" 赫然請往, 始壽以爲: "有煩聽聞, 請待冬至使回還, 更爲議定。" 其三。 兩南、嶺東差送巡撫, 兼行試射放事也。 上許待春擇送。 其四。 中哨選鋒事也。 積言: "我國軍兵, 只束伍, 而無他奇兵。 欲以中哨爲選鋒, 欲其便於拔出而用之也。 此則旣自備局定額知委, 待成冊上來, 擇送武臣, 宜加點閱。" 其五。 平安道淸南北僻處設都會, 合操事也。 此則當設爲事目施行。 其六。 平安道監、兵營軍兵戶保收布變通事也。 此地軍兵, 曾無操鍊之事, 故自亂後收布, 以爲需勑之資, 備局仍又句管矣。 今後, 元軍則特除其布, 以專組練, 保人則姑爲依前收捧似宜。 其七。 將官、色吏之侵徵束伍者, 一切嚴禁事也。 孝廟朝曾有陣前梟示之擧, 今亦宜作事目, 申飭京外, 上竝許之。 其八。 西北人勿論文武, 通淸激勸事也。 積言: "仁祖朝因崔鳴吉奏達, 西北各一人通淸。 先朝北路人李之馧亦爲臺諫, 官至參判。" 赫然曰: "此武鄕, 勸之以武可也。" 上命參用文武, 而以武爲重。 其九。 萬科出身作隊見侵, 與軍卒無異, 擧皆呼冤事也。 積言: "出身作隊, 古也。 爲武夫者, 無戰馬, 且不試射, 將焉用哉? 然令他邑定將領, 似不便, 勿付他邑, 自所居官, 作爲一隊。 戰馬則二萬出身, 實難一時備立, 只令監、兵使, 講兵書, 試武藝, 拔其尤而啓聞調用可矣。" 其十。 出身之分屬各廳者, 禮木及問安立番之弊, 一切變通事也。 積曰: "此事流來已久, 孝廟亦有變通之意而未果。 春秋問安, 輪回入番, 亦不可廢。" 其十一。 內三廳被薦人, 歇其武藝, 試以兵學一書, 取其能通者, 差軍門將官, 仕滿一年, 習知陣法後, 許入內三廳事也。 積曰: "試講兵學, 固有所益, 而但必以通兵學者爲哨官, 自哨官爲內三廳, 則不無掣肘之端矣。" 上竝然之。 其十二。 以有將望文臣, 間差閫帥事也。 積曰: "古例有儒將薦, 今亦抄薦儒將宜矣。" 其十三。 武臣可合將領者, 令兩局抄啓事也。 積亦可其言, 上竝從之。 積又請收還統營、三千、唐浦等鎭山腰下火田, 仍屬宮家之命, 還給土卒, 上許之。 始壽請尙州士人鄭錫僑陞六品。 錫僑卽故判書經世之曾孫, 而其父道應亦以學行, 官持平云。 積亦言之。 上許之, 始壽又以爲: "鄭夢周畫像, 置在家廟, 士子輩瞻拜不便。 其後孫欲別設祠宇, 而貧不能辦, 請命該曹造給。 奉祀孫纉光身歿, 其子尙幼, 請依趙光祖支孫除職例, 官纉光弟纉輝。" 黯請錄用宋象賢子孫, 上竝許之。 福昌君 楨爲宗簿寺及釐正廳提調, 欲與都提調相抗, 於宗簿寺則必欲主壁; 於釐正廳則必欲列坐。 積白上以爲傷損事體, 上命竝遞宗簿、釐正兩提擧。 弘文館典翰崔有源等上箚略曰: 御經筵。 講訖, 上謂左右曰: "金磶事在十年前, 難於得情, 故棄之。 權健聞諸平壤而來言, 故予意以謂若知言根,則雖不煩問事干人, 可以得情。 問之, 則健不言所言之人,而大臣及臺諫等, 皆曰當究問言根。 故召健再三問之, 但云聞諸官人, 而不以實對。 於朝廷紀綱何? 且申末舟於面對之時, 則曰可問言根; 退聞僚下之議, 更以錯對待罪。 是以予爲寡昧而操弄之矣。 予欲先正其罪。" 領事洪應啓曰: "究問言根, 雖妨言路, 若親問, 則安有不陳乎? 健失之矣。古云旣往不咎, 磶事似難追論。" 正言辛服義啓曰: "此事關係綱常, 不可以旣往而棄之。 大抵臺諫之家, 有奔競之法, 禁人出入, 故耳目不廣。 若問言根, 則恐臺諫聞見益寡矣。" 上辭氣微厲曰: "若然則健之不言, 爾以爲是耶?" 如是問者再焉。 且敎曰: "凡司中完議所發, 則當不問其言根。 此則異於是矣。" 服義啓曰: "雖非完議所發, 其究問言根之弊一也。 若關於國家大事, 則健豈不言乎? 此事辭證已明, 不須問言根。 磶奸妓於殯側, 原其心, 與殺母之罪同, 其可以年久而不鞫乎?" 上曰: "爾等以爲磶之無狀, 士林喧騰久矣, 何至於今日而欲鞫耶? 且初只言磶事, 今竝言碬、磲之事。 若然則三兄弟辭連人, 必不少矣。" 服義啓曰: "只問其時房子、通引耳, 其爲事干, 不過三四人, 而可以得情矣。" 上曰: "爾何由知事干之止於三四耶? 不可若是其期也。" 應啓曰: "順誠不敎義方, 使磶輩縱恣放蕩。 在平壤時, 不禮於判官吳漢, 漢笞從人, 磶等慢罵之。 順誠不責其子, 反咎漢辱之, 磶等之惡, 順成實釀成之矣, 然已經十年, 難以追論。 且風憲之任, 上繩君愆, 下察百僚。 今市廛細碎之事, 竝皆禁制, 而臺吏之不法者, 又令義禁府糾之, 其於體統何如? 請自今市廛之事, 一委漢城府。" 上曰: "可。" 庚子/以金貴榮爲弘文館副修撰, 李榮爲會寧府使。 傳曰: "近來果有此弊。 以弘文所啓問之, 則恐忤弘文之意而不敢言, 以臺諫所啓問之, 則恐忤臺諫之意而不敢言, 宰相體貌, 不宜如是。" 六鎭儒生韓汝斗等疏陳, 聖祖興王之跡, 在於慶興之赤池島、慶源之龍堂, 宜立石表揚。 又請設置訓長久任, 評事及文武交差等事, 下備局, 不報。 批曰: "考官事, 只論其失, 有何不可, 而敢售恒日之慍憾, 欲沮幾年之苦心? 《傳》不云乎? 仁者能惡人。 以公心惡之, 何敢層激乎? 況擧直措枉, 聖人垂敎, 其所處分, 不可已也。 不敍二字, 蓋參量於不重不輕者, 而觀卿箚陳, 覺無前例。 王者處分, 宜乎以禮, 傳旨中令付標。" 甲寅/召對玉堂官。 上御晝講于思政殿, 進講《論語》。 奇大升進啓曰: "自古聖帝明王, 欲興大平之治, 不但先修吾身而已, 聚集人材爲急, 不得已與賢者共治。 不得人材, 則何以治國乎? 常人欲作室, 則先備材木, 然後得以成之。 近來朝廷間, 人材非不足, 而二十年間, 士林之禍慘酷, 儒者不務爲學, 無觀感興起之事。 先進則凋零, 後進則小之, 至爲可慮。 培養人材, 賢者則聚集于朝廷, 而又修明學校之政, 則能知國家治亂、生民休戚者多, 而可以革弊, 古人未及爲之事, 亦可以修擧矣。 中廟末年, 人材多出, 而不幸有士林之禍, 死於非罪, 而遺者不多。 二十餘年, 在竄謫之中, 而猶不廢學問者有之。 其人或年踰七十, 或踰六十, 或將近六十。 頃蒙上恩, 復通仕路, 其中有學問氣節者, 亦似有之。 古之時, 賢者則或卽授大官, 近則無之。 但年老者, 循次用之, 則恐或未及用之, 亦非待賢之道也。 如此表表之人, 不次擢用, 則庶乎其可矣。 學校及閭巷間, 無興起之人。 先王末年, 留心學校, 揀選師儒, 而朝行間能文之人, 則皆與其選。 古則有學識年長者與選, 今則纔出六品, 年近二十之人, 皆與焉。 儒生皆是朋輩, 而或有長者, 何能敎誨乎? 先王朝, 屢選師儒, 而未見其效者此也。 多年流落, 以學問爲事, 窮塞禍患, 不爲變易, 此可爲師表之任者也。 授師長之任, 使之興起勸奬, 國家治化, 漸進於大平矣。" 又啓曰: "大學之敎, 明德而新民, 自上留心學問, 無以加矣。 然自上獨爲, 而不及於下, 則無乃未安乎? 以善及人, 而信從者衆, 故可樂, 匹夫爲善, 而亦及於人。 人主爲善, 則一號令之間, 人皆信從矣。 外方鄕校儒生, 皆讀《小學》、《三綱行實》、《二倫行實》等書事, 監司處下諭, 使遐荒僻處, 皆知讀此書, 則自然四方聞, 而興起矣。 小臣生長於鄕, 不知讀書, 而在中宗末年, 朝廷所爲, 則臣未及知, 而其時宋麟壽爲觀察使, 使之讀《小學》, 故得其冊而讀之, 其後知聖賢所爲。 今若使之讀之, 則豈無興起者乎? 古者爲監司者, 承流宣化, 而乙卯年後, 不暇及他事, 只擲奸軍器而已。 可爲師表者擢用, 授之方面, 則亦可敎誨儒生矣。" 啓後, 上傳于政院曰: "所啓等事, 竝議大臣可也。" 下承政院閱實。 代言啓: "六曹果不從敎旨。" 上傳旨曰: "爾等當其時何不言?" 柳思訥啓曰: "其時臣等以六曹爲未便, 但以愚庸不能啓也。" 上曰: "久旱不雨, 以予無德而在上乎? 臣下相與欺罔而致之乎?" 思訥等俯伏不能對。 俄而啓曰: "臣下不能奉職而致然也。" 上卽命臺諫, 更議決正。 臺諫上言: "前判書韓尙敬等, 宜啓以限內未呈不受理, 計不出此, 違敎聽斷, 請治其罪。" 於是, 罷喜等職, 且謂代言曰: "此奴婢事, 汝等亦嘗參議, 而何不精察, 而與六曹通同如此乎? 何異於指鹿爲馬者歟?" 思訥等惶恐啓曰: "臣等之心, 本不如此, 然事勢至此, 上敎宜矣。 臣雖獲罪, 實無憾焉。" 丙申/親傳永寧殿、宗廟香祝。 下丹山府院君 李茂于巡禁司。 召漢城尹盧閈, 問曰: "李茂嘗謂爾曰: ‘安城君之黨盛矣。’ 爾與閔氏說此言, 何獨不告我乎? 爾於閔氏別無恩遇, 於寡人且無讎怨。" 閈對曰: "臣無是言。" 乃使知申事安騰召無恤、無悔等, 與閈面質。 無悔等曾以閈之言, 達于上故也。 遂下閈于獄, 又下執義李公柔于獄。 公柔, 茂之子也。 獄官問以父所謀, 受杖幾九十, 終無一言。 上聞之曰: "是問之者過也。 子爲父隱, 寧至於死, 安敢證成父罪乎?" 卽命釋之。 壬子/視事, 經筵, 輪對。 庚辰/傳于政院曰: "今以冬至使書狀觀之, 天使好遊觀, 飮酒醉, 則好賦詩, 而又天使云: ‘汝國風氣寒冷, 故欲於解氷後入。’ 然則遊觀之事, 不可謂無也。 如濟川亭、望遠亭, 凡可遊覽之地, 可以先期修治也。 慶會樓亦可請宴, 故方修理耳。 大抵天使之來, 凡尊奉之禮, 宜無所不用其極。 此意, 承旨等知之。" 賊兵將踰塞墻, 知官軍嚴守, 退屯於蒜山。 蒜山乃黃州、鳳山之間, 體察副使李時發、黃海監司林㥠等馳啓言: "嚴飭諸將, 合勢進勦云。" 傳曰: "南袞病苦, 其遣承旨南世準與中使, 問病。" 【史臣曰: "銓曹用人, 患不在公。 苟以公道, 則雖管庫之士, 可以用之, 況蔭官乎?"】 乙卯/御隆孝門, 召見掌樂提調李重祜、金用謙、判中樞徐命膺, 命樂工、樂生, 持樂器以入。 上命先奏歌琴, 合奏鍾磬, 合奏訖。 上曰: "登歌、軒架間, 先以社壇所用樂, 奏之也。" 上曰: "古之樂, 雖不可復。 雅俗樂器, 尙能依倣古制, 不失尺度, 則好矣, 而誰可爲此者?" 命膺曰: "聖敎誠然。 而明於樂制者, 實難其人矣。" 上曰: "應鍾宮, 則用於社壇之樂乎?" 典樂對曰: "然。" 上曰: "近來, 無特鍾、特磬乎?" 命膺曰: "以黃鍾磬, 代用矣。" 上曰: "此卽編鍾乎?" 用謙曰: "然。" 上曰: "靈皷、宙皷, 有之乎?" 用謙曰: "宙皷則無之, 而靈皷則用於社壇矣。" 上曰: "編鍾則用之朝廷。 特鍾則用之社壇何也?" 命膺曰: "天子用八佾, 諸候用六佾。 而隨其樂章, 協以節奏, 故如此矣。" 上曰: " 宗廟用俗樂, 社壇用雅樂乎? 用謙曰: "然。" 上曰: "社壇外, 雅樂用於何處乎?" 用謙曰: "南壇、大報壇、先農、先蠶、文廟, 皆用雅樂矣。" 上曰: "宗廟, 古用雅樂, 而今用俗樂, 始自何時?" 用謙曰: "自世宗朝, 始用俗樂矣。" 上曰: "殿庭樂, 卽俗樂, 故雅樂, 則以爲平日不御之樂, 不用於廟庭矣。" 命膺曰: "然。" 上曰: "樂器尺度, 能與古制不差乎?" 用謙曰: "樂制, 始備於世宗朝。 而尺度、分量, 安知其至今不差乎?" 上命問諸典樂。 典樂對曰: "鍾聲, 急則削其內金。 磬聲, 緩則磨其兩端, 故與古之尺度, 不協矣。" 上曰: "隨其緩急, 任自削磨, 則烏在其協律之意乎?" 上曰: "黃鍾薄而應鍾厚乎?" 用謙曰: "黃鍾厚, 故聲濁, 應鍾輕, 故聲淸矣。" 上曰: "中原石磬, 與此玉磬同乎?" 命膺曰: "中原石磬, 卽是天球, 而我國玉磬, 則以成川、南陽玉爲之, 故不同矣。" 命吹笙。 上曰: "我國, 不知笙制矣。 判中樞使燕時知來乎?" 命膺曰: "然。" 命吹簫。 又命吹塤、篪。 上曰: "此則用於兄弟之樂。 名則美矣。 而古樂, 則決不如彼矣。" 用謙曰: "音律如彼, 則哀樂間, 寧有感動之理乎?" 命吹籥、篴。 上曰: "不成聲矣。" 命讀奏樂章。 典樂曰: "迎神樂, 則無樂章;奠幣樂, 則有樂章矣。 仍讀奏。 上曰: "雅俗樂, 佾舞不同乎?" 用謙曰: "文舞, 則舞用籥。 翟用於雅樂者矣;武舞, 則舞用干戚。 弓矢, 用於俗樂者矣。" 上命問諸典樂。 典樂對曰: "雅俗樂舞, 大體則同, 而節奏不同矣。 柷、敔、缶、節皷, 照燭路鼗, 導唱舞佾, 合奏訖。 上曰: "更奏廟庭樂。" 鍾、磬合奏訖。 上曰: "編磬, 則雅、俗同乎?" 用謙曰: "同矣。" 命吹笙。 又命彈玄琴。 命膺曰: "玄琴, 一名唐琴。 自中原出來, 而我國之人, 不知其用矣。" 上曰: "然則, 朱絃疏越, 一唱三歎之意, 安在哉?" 命彈伽倻琴。 又命合彈琵琶、牙箏、奚琴。 又命吹大笒、觱篥。 仍命以小樂章, 協奏訖。 令吹唐篴、洞簫、太平簫。 上曰: "太平簫, 與軍門太平簫, 不同矣。" 用謙曰: "太平簫則用於武舞者矣。 柷、敔、杖皷、皷路、鼗照燭。 方響、小金、大金, 導唱舞佾, 合奏訖。 上曰: "敔之義何也?" 用謙曰: "敔形, 如虎象, 西方肅殺之氣。 此乃止樂之器也。" 上曰: "或曰樂工, 或曰樂生, 何也?" 用謙曰: "典俗樂者, 謂之樂工。 典雅樂者, 謂之樂生矣。" 上曰: "樂生幾名, 樂工幾名乎?" 重祜曰: "樂工, 一百六十八名。 樂生, 九十名矣。" 上曰: "額數似不足。 佾舞分排時, 能不苟艱乎?" 重祜曰: "元額不足。 故, 以待年樂生, 推移用之矣。" 上曰: "社稷大祭, 不遠, 提調前期進詣, 點檢樂器。 郞廳, 則臨時進詣, 點火拭塵, 永爲定式。" 上又曰: "見雅俗樂器及樂工、樂生輩, 則尺度之失制、節奏之, 不協姑舍勿論。 樂工、樂生輩, 皆不成樣, 可勝寒心。 升歌淸廟, 祖考來格。 則其所感通之妙, 實自於聲樂。 而若其協律、諧音之方, 亦係於典樂之得人, 則其不可不擇也, 明矣。 如或苟充淆雜, 則莫重享祀, 徒致褒慢之歎。 顧何以奏其樂, 而致其和乎? 卿等, 另念擇人, 隨事束戢, 先自典樂始, 則樂工、樂生輩, 亦將觀感, 必有肄習之效矣。" 重祜曰: "本院規例, 典樂, 則以本業取才, 由假陞實。 樂師, 則以曾經樂工者, 爲之。 樂工, 則以官奴, 爲之, 樂生, 則其以舊樂生子支, 爲之。 每於二、六開坐時, 如有不能者, 則典樂及樂師, 隨其輕重, 施以上ㆍ中ㆍ下三罰, 勸課之道, 非不申明, 而皆是, 烏合之卒。 且人才漸不如前, 誠甚可悶矣。" 上曰: "招見樂生, 非爲聽樂也。 誠以大祭在近, 欲一親試故耳。 卿等, 須體此意, 另加申飭。 今番享祀, 俾無虧儀、欠缺之歎。" 上曰: "樂之始作, 升歌堂上。 則可見樂歌之尤重也。" 命膺曰: "五聲八音, 依歌以成矣。" 上曰: "鍾以起樂, 磬以止樂, 而今則以編鍾兼用, 何也?" 用謙曰: "無特鍾、特磬, 故以編鍾兼用矣。" 上曰: "建皷、朔皷, 則用於殿庭。 雷皷, 則用於天神。 靈皷, 則用於社稷。 路皷, 則用於人神乎?" 用謙曰: "然。" 上曰: "路皷, 今有之乎?" 用謙曰: "路皷, 則近來無之, 故以路鼗, 代用矣。" 上曰: "俗樂, 則編鍾磬, 以右手擊之。 雅樂, 則以左右手合擊乎?" 用謙曰: "然。" 上曰: "鼗是雅樂, 則廟庭樂, 卽俗樂, 而用鼗, 何也? 殿庭均用俗樂, 而不用鼗, 亦何也?" 用謙曰: "俗樂, 亦有路鼗, 而廟庭、殿庭樂, 有異, 故或用、或不用矣。" 上曰: "以《樂學軌範》言之。 親祭與攝行樂有異同, 何也?" 命膺曰: "別無異同矣。" 上曰: "明於樂制者, 豈可易得。 而若以稍解音律者, 自辟久任, 修復古樂, 則豈非賁治之一具乎?" 重祜曰: "近來, 無如李衍德、李彙晋者矣。" 用謙曰: "臣考見《五禮儀》。 則朝賀、陳賀頒赦等禮, 皆設軒架之樂。 而惟朝參及文科殿試、生、進放榜三禮, 則不設軒架, 只陳殿庭皷樂, 似是差等之意。 而今則, 朝參、殿試、生、進放榜時, 亦皆設軒架, 與《五禮儀》相違。 此恐是中間訛謬之致。 自今以後, 一依《五禮儀》釐正好矣。" 上曰: "依此釐正。 而拜表權停禮時, 亦不設軒架, 而用皷樂, 在諸禮文中, 此亦當依此釐正矣。" 上曰: "儒生中, 或有留意於音律者乎?" 命膺曰: "未聞矣。" 上曰: "《文獻備考》中《樂考卷》, 豈非卿之所著乎? 樂制之貿貿, 無如近日。 溯考歷代漢、唐、宋樂制, 合爲一書, 以新一代之耳目, 豈不好耶?" 命膺曰: "樂書之作, 自古爲難。 宋 (神宋) 時, 司馬光、范純仁、韓琦、富弼諸人, 留意樂書, 而便同作舍道旁, 至十年未就矣。 上曰: "韻書則何不成出乎?" 命膺曰: "得見邵長蘅、呂裕祺 《韻書》, 則通韻、協韻之法, 各有異同。 通考《聲彙》等書, 又與沈約韻字, 互有增刪, 以是折衷爲難, 成書未易矣。" 戊午五月十六日癸卯檢閱李蒧書啓: "臣於本月初三日, 抵陜川地, 傳諭于領議政鄭仁弘, 則近緣眩證復作, 不任拜起, 跪受聖旨, 伏地感泣而已。 至於徵兵事, 則臣方在辭職中, 不敢偃然獻議矣。 只言于臣曰: ‘上國有事, 則當奔走盡誠, 思效其萬一, 況有徵兵事乎? 兵難遙度, 莫若先遣體察使, 往駐境上, 聽其分付, 急催調兵。 雖不准數, 因以誠意相通, 歷陳國弊, 天將亦必恕我國之如是, 或有減徵之理矣。" 云云。 傳曰: "知道。" 右相李惟淸議: "金克愷端懿醇謹。 今爲承旨, 臣則未知其不可。 徐祉已遞會寧府使, 故臺諫論其陞資, 當矣。 然其爲人, 氣槪卓越, 立朝亦久, 仍授其資, 在 聖鑑裁斷耳。 曺閏孫將材寡儔, 持身廉謹, 操行可嘉。 當養望於平時, 故去年臣等共薦。 今議此人, 臣則未安。 李宗仁以羅州人物, 爲本道兵使, 又爲守令, 家鄕皆不遠, 臺諫之論, 豈無所聞? 伏倠上裁。" 傳曰: "知道。" 農桑, 衣食之本, 天下古今之所共重也。 今年始設蠶室, 稍得其效, 收蠶種連三百餘張, 一處所養, 不過二十餘張。 且蠶事, 自桑葉未黃, 至明年三月, 依古法藏蓄, 可以得效。 願於各道桑柘茂盛之地, 各置一室, 以近處居接各司及革寺奴婢三丁爲一戶, 屬役養蠶, 所在守令依鹽鐵之例掌之, 差曉事人, 敎而養之後, 爲歲貢則各道人民, 皆觀感趨利, 蠶績成而歲貢足矣。 王行上壽宴于仁政殿, 以上號也。 庚寅/海州幼學李質純等上疏, 請內殿移駐本州, 以慰雲霓之望, 以備忘記傳曰: 戊辰/以宋時喆爲承旨, 姜栢年爲左尹, 李䎘爲應敎, 李程爲副修撰, 南二星爲校理, 李晩榮爲廣州府尹。 壬申/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初, 命査朝士閭家借入之類, 竝命推考。 是後入兩司者, 竝以曾前借入, 紛紜引避, 右議政李世白, 引前事勿避之例, 請勿許捧入, 上可之。 仍命更爲申飭京兆, 俾無因循冒禁之弊。 刑曹判書金構言: "曾因禁軍犯酒禁, 命勿爲禁亂, 而竝與他禁而勿禁, 恐非得宜。 辛未年亦有永爲定式之敎, 而因政院啓辭, 此四字改下矣。" 兵曹判書李濡亦言: "孝廟朝亦未嘗竝與他條勿禁矣。" 上命考己未、辛未兩年受敎, 更爲定式。 後兵曹酌定勿禁十二條, 別單啓下。 以尹彙貞爲大司諫, 曹允濟爲掌令, 趙明健爲弼善, 洪樂性爲司書, 李台重爲兼輔德, 閔百昌爲兼司書。 甲辰/以金相福爲大司憲, 金善行爲大司成。 黃海道 黃州、瑞興、鳳山、長淵蝗。 掌令黃廷喆啓曰: "臺諫論事, 多因風聞, 故臣於昨日處置宋應洵等時, 有曰: ‘容或有失實之事’ 云者, 初非指洪慶臣而發, 蓋泛論而已, 今見慶臣避嫌之辭, 始覺臣言未瑩。 臣文字間, 措語失當, 顯被同僚譏斥, 不可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傳于承政院曰: "富弼在靑州, 活人甚多, 其法可行於今日乎?" 承旨等啓曰: "富弼勸民出粟, 得五十餘萬石, 以官穀雜蓄, 賙飢民使就食, 故活民甚多, 此則蓄積多故也。 我國蓄積不敷, 不可以此行之。" 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領中樞府事李德馨、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行判中樞府事尹承勳、行判中樞府事奇自獻、行知中樞府事沈喜壽相繼入。 壬辰/上御德游堂, 親製荷皇恩銘, 命諸臣應製, 藏于史閣。 戊辰/傳于政院曰: "客使死於他國, 至爲慘惻。 其令禮曹速考前例, 厚其喪葬之事。" 傳于承政院曰: "權瑚之壓良爲賤, 頗有情跡。 天下未辨其父者, 有之; 不辨其母者, 未之有也。 瑚, 以貴今之子, 爲順非之子, 則其爲壓良明白。 予以獄囚曠日淹滯, 皆以時推照律, 然政丞咸以爲可更鞫。 今別定委官, 承旨、臺諫俱會義禁府, 刻日速決, 以解冤抑。" 大司諫宋錫慶啓曰: "臣伏見李命達上疏大槪, 臣不勝瞿然。 當初鄭造等避嫌, 臣非不知措語之謬妄, 而此不過因一時無前之變, 言不知裁, 不自覺其有乖於倫紀。 而當此討逆方急之日, 不可以此惹起騷擾之端, 故姑待疏箚之下, 欲爲自斥而引避矣, 遽被儒生醜詆, 何敢靦然苟冒乎?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錫慶退待。 命禮房承旨尹敎成, 對擧承旨李源命, 加資。 於是, 吏曹判書睦來善陳疏曰: 戊午/藥房入診。 提調尹淳面辭文衡曰: "若不解此任, 決知有不能保全之患。" 上不許。 先是, 宋寅明欲得文衡, 而爲沈壽賢所沮。 未幾南泰齊劾壽賢, 人或疑寅明嗾之。 且淳與寅明素不相能, 故淳必欲辭免。 平安、咸吉兩道, 防禦最緊之處, 而角弓不完, 軍器監角弓一千丁, 則(咸吉首) , 留後司角弓五百丁則平安道, 於農隙輸送。 公淸監司南以雄, 啓陳束伍什一抄定之弊, 備局回啓曰: "十一編束之令, 實出於不得已, 今之所謂四十三邑, 皆在號牌摠數之中。 若除出此數, 而又加抄出十分之一, 則名雖十一, 而實是六七分之一。 一道之騷擾, 勢所必至, 依此施行。" 上從之。 【史臣曰: "珙之不軌之迹, 昭著無疑, 而待之如一, 終始眷顧, 至於此極, 親愛之聖德, 可謂盛矣。"】 御忠順堂,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及領議政申叔舟、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左議政具致寬、右議政黃守身、右贊成朴元亨、左參贊崔恒、右參贊尹子雲、兵曹判書金礩、吏曹判書韓繼禧、知中樞院事梁誠之、吏曹參判姜希孟、仁順府尹成任、行上護軍金禮蒙、承旨等入侍。 講成均生員南輳等十人經書, 又令兼司僕、內禁衛分左右射侯, 優等者賜馬一匹, 其餘賜蓑衣, 不勝者命行罰宴。 以左議政李蓂、判中樞府事丁應斗爲碧蹄迎慰使, 吏曹判書朴永俊爲開城府迎慰使, 知中樞府事閔箕爲黃州迎慰使, 兵曹參判吳祥爲平壤迎慰使, 戶曹參判尹毅中爲安州迎慰使, 行上護軍尹鉉 爲義州迎慰使, 行大護軍丁胤禧 爲都司宣慰使。 傳旨禮曹曰: "來丙申年春享大祭, 奉懷簡大王神主祔廟。" 敎曰: "本陵幸行, 于今四十秋, 其所役民, 必倍他道。 其令廟堂, 考例軫恤。" 實錄廳啓曰: "以摠裁官李景奭入診時所啓, 問于諸大臣, 則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右議政元斗杓以爲: ‘李東顯當初書辭, 及李一相推見僞札曲折, 非但臣等所已詳知, 榻前大臣, 陳辨無餘, 憲府處置, 亦甚明白, 李一相、李應蓍等, 更無可引之嫌。 而只念李東顯拿問之請, 旣已蒙允, 此事未及究竟之前, 朝家事體, 兩臣情勢, 有難行公。 若無別樣處分之擧, 則似不可强令出仕。’ 領中樞鄭維城亦以爲, 諫院多官, 旣以失實引避見遞, 則李一相等, 更無一毫可避之嫌矣。" 上曰: "兩人今無引入之事, 使之速出察任。" 戊辰/掌令卞榥以不待同僚徑先傳啓, 掌令李世華以處置見非物議, 皆引避遞。 午時, 太白見於申地。 經理以兩湖巡略事, 本月二十七八日間發行。 卿來迎于境上, 親聽分付事, 卽遣宣傳官, 秘密下諭于都元帥。 乙丑/命賜昭顯世子殯宮、墓所、禮葬三都監都提調鞍具馬一匹, 提調熟馬各一匹; 三都監都廳, 銘旌書寫官、玄室封閉官及輔德, 竝各加一資; 拭梓室官及謚冊ㆍ哀冊製述官、篆文書寫官、誌文書寫官等, 各賜熟馬一匹; 京畿監司及陪往大將、長生殿提調, 各賜半熟馬一匹; 郞廳及監造官, 或六品遷轉, 或陞敍, 或賜兒馬; 賓客、承旨, 亦各給兒馬, 其餘工匠等, 賞給米、布。 【史臣曰: "國家治亂, 賢邪進退, 詳備於《史略》一書。 故諸講官等, 欲於經席進講, 而芑强止之。 應雲啓之曰: ‘其不欲進講《史略》, 與仇士良不令人主讀書之意, 相符。’ 云, 是深得李芑之心, 而慈殿非但不樂聞, 以過情之說, 嚴辭以拒之, 其不悅應雲之言著矣。"】 壬戌/以安應魯爲正言, 尹知敬(副敎理), 尹聖任 (敎理), 南瑾大司憲。 車以黃者, 又詣軍門告變, 上命李光佐, 同問事郞, 問于備局。 以黃供: "臣居水原五臺, 以壯勇有聞。 臣奴有骨勇健善角抵, 十一日, 賊黨欲揜捕, 臣登山以避, 仍以入京, 有骨, 亦避亂, 十二日見捉於賊。 賊言: ‘後軍多從湖南來, 又有從水路來者, 從兩西作胡人樣而來者, 萬無可慮。’ 賊使有骨, 參犒軍。 有骨見賊黨梟三人首懸之, 心驚而逃。 若聞水原聚軍, 必在官兵中矣。" 傳于政院曰: "世纘事, 議于大臣, 以大臣議得照律事, 判付矣。 世纘事, 其初刑訊時, 自上以爲: ‘數多加刑士大夫, 恐至於殞命。’ 問于大臣, 大臣云: ‘殞命則有累聖德。’ 故照律。 其後臺諫請窮推巧(變)之辭, 故加三次。 大臣所議, 不更問, 而加刑, 則殞命, 必有後論, 故今且照律事已下矣。 所關之事, 自上非不欲加刑也, 不可以前事爲是, 而照律一罪。 不取服而照律, 亦不當。 以此諫官或推考、或辭免, 諫官前啓, (巧變)之辭窮推云。 今若照律, 則窮推(巧變)之辭, 亦不實; 今若究竟, 則必至於殞命。 明日待開門, 命牌于三公, 一同會議于闕庭可也。" 司憲府啓: "卒中樞院副使李師元女壻趙瑾、柳睆、鄭仁孫子繼和妻閔氏、繼賢妻李氏、敬全女壻金繼元等以師元手書奴婢文券, 爲師元子繼昌僞造訴於官, 以爲文券的實, 至經宸斷。 而瑾等猶貪奴婢, 拒不承服, 瑾爲首罪, 應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 餘皆杖一百、徒三年。" 以瑾功臣命收告身, 外方付處, 繼元功臣, 柳睆功臣之孫, 只牧告身, 仁孫杖一百、收告身, 閔氏、李氏勿論。 洪禹瑞、李澤、李喬岳, 輕君父護私黨, 極其縱恣無忌, 削黜之罰, 不足懲罪。 竝遠竄。 上命賞賜參鞫三公鞍具馬一匹; 君 尹昉以下五人, 各熟馬一匹; 大司諫鄭百昌以下七人, 各半熟馬一匹; 翰林、注書及前判義禁金尙容及前禁府都事柳景紹等五人、內官吳大邦等三人, 各兒馬一匹; 禁府別刑房都事金弘翼等四人, 竝陞敍。 (前縣監申萱上疏, 中朝有徵兵之擧, 願納軍器, 以助萬一。) 甲子/尹殷輔等啓曰: "魯山、燕山遣內臣致祭, 實是厚意。 但燕山, 得罪宗社, 曾蒙聖恩已多, 不須遣官致祭。" 傳曰: "知道。" 甲午/上御德游堂, 晝講《大學》。 蔡弘履特命準職調用, 以弘履之先祖𥙿後, 在昔壬辰年入學時, 爲博士故也。 特賜徐有臣貂帽, 以其三代相臣之子也。 副修撰南二星上箚曰: 乙巳/以金炳喬爲水原府留守。 疏入, 上下責敎, 命皆還給。 藥房入診。 診候畢, 都提調李頤命, 以上候近日漸不如前, 請移設藥院於廚院, 以爲在近承候之地, 上命姑觀一兩日爲之。 提調閔鎭遠曰: "上年不遣均田使, 別設量田廳, 故臣亦爲其堂上矣, 今則均田使旣己差出, 均田使下去, 則大事自可直報廟堂, 小事與戶曹往復而已。 別設京廳無益, 量田廳似當革罷矣。" 鎭遠又言: "臣主管賑廳, 已半年矣。 國家連値凶荒, 用度甚廣, 而無一石穀入來之規。 月課火藥, 專屬本廳, 則每年所剩, 爲三千餘石, 而大臣移送軍門。 臣又以乾支山, 請屬本廳, 而大臣又防塞。 臣晝思夜度, 他無措手之道。 臣見外方多廢堰。 此蓋祖宗朝重水利, 坊坊谷谷, 多築堤堰, 以爲農民蒙利之地, 而歲久漸至堙塞。 爲守令者, 不思利民之道, 專爲一時要譽, 絶不動民修築, 因以廢棄。 今番量田時, 各其廢堰, 一一打量, 察其修築當否, 成冊上送於本廳, 其中蒙利處, 自本廳分付該道, 諸邑發民修築, 量捧水稅, 不可蒙利處, 許民耕墾, 仍受其稅, 歲可得數千石矣。 如以臣言爲不可, 則自廟堂每歲劃給戶、兵曹錢布, 或某樣貨財, 定爲逐歲應入之數, 然後可以支用矣。" 上令廟堂稟處。 頤命曰: "三軍門, 自初設時, 大將有故, 則有中軍代行操鍊之規矣。 當宁甲子、乙丑年間, 亦有此例, 而丙寅年, 申汝哲爲大將, 以爲: ‘軍門重事, 以中軍, 已涉未安。 中軍有故, 則至以假中軍替行, 事極不當。’ 大臣亦以爲然, 遂有勿以中軍替行之命, 而其後又以大將有故, 則都提調替操定式, 而都提調多是老病人, 不能每每行之。 都監則乃是京軍, 雖或停操, 亦得間間行之, 而禁、御兩營, 皆是鄕軍, 上番時大將有故, 則或未經一番習陣而去, 戎政之踈虞, 誠甚可慮。 外方兵使習操時, 營將必前一日私行操錬, 稱以私操。 京軍門, 亦有把摠、哨官大私習之例矣。 若以中軍之代行習操, 爲未安, 則皆以大私操爲名, 使中軍爲之, 猶勝於全然廢闕矣。" 上曰: "申汝哲之言, 不無意見, 故其時有中軍勿爲代行之命矣。 外方則私操後, 兵使卽爲正操, 而此則無正操, 而但行私操, 果何如耶?" 頤命曰: "一朔之內, 定行三操。 大將雖未行前操, 猶可爲後操, 便是正操, 恐無所妨, 而第臣一人之見, 未必合宜, 宜令廟堂稟處矣。" 上命廟堂商議稟處。 庚戌/御朝講。 特進官韓亨允曰: "守令所爲節目, 甚多, 雖屢爲摘奸, 亦被捉矣, 然若屢遣則騷擾矣。 守令, 有能爲文具, 而無實惠者; 有短於文具, 而有實惠者, 犯御史先罷者, 若照律則皆非應罷也。 當此農月, 迎送弊多, 而況其新倅, 或有不如舊倅者哉。 然則御史不可數遣也, 恐良守令亦見罷也。 令觀察使勤爲檢擧, 而自上時時偶一摘奸當矣。" 上曰: "賢守令亦被捉, 見罷之言當矣。 近來農桑解弛, 故遣御史摘奸耳。" 禮曹啓曰: "臣等承減膳之敎, 取考日供御膳物目, 則甲子裁減之後, 殆不成模樣, 今又減之, 則幾於廢供。 臣等反覆詳量, 更無可減之物矣。" 上下敎曰: "遇災之君, 食不兼味, 古之禮也。 其中可減之物, 則全數減除, 俾不至有名無實。" 合司連啓,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答曰: "西宮事, 反覆諭之非一, 而每將不急之論, 强瀆於靜攝之中者, 果何意乎? 自當判下矣, 姑停以待。" 平安監司李世載拜辭, 上引見。 承旨尹趾仁曰: "前監司趙泰采, 枚擧安州士人文狀, 有祠宇請額之啓。 道臣爲此請, 曾所未有。 且書院疊設, 亦有禁令, 請泰采推考, 使該曹仍勿施行。" 從之。 趾仁又請嚴禁疊設, 自政院勿捧疏章, 上可之。 【史臣曰: 宗伋謹拙, 無他才能, 然恬雅自守, 不喜浮華, 門庭如寒士。 立朝四十年, 身名俱完, 人以爲難。 自以年至病劇, 連歲上章乞休, 王世子優批不許, 至是入講筵, 力申前懇, 上嘉其志操, 特許之。】 甲子/修撰李世德上疏曰: 忽剌溫 也吾時等十一人、斡朶里 多毛赤等二人來朝, 各獻土物, 命館于太平館。 右議政洪允成、右贊成金國光等, 承命綠楊陣餉軍, 仍抄壯實者一千六十餘人。 离日中天, 誕撫亨嘉之運, 需雲霈澤, 偏承優渥之恩。 糜粉難酬, 感銘曷已? 伏念臣等俱以庸劣, 幸遭聖明, 屬玆省方之辰, 獲叨守社之任。 留都將、留都相每恐隆委之難堪, 注意安、注意危, 焉有(徵)勞之可紀? 何期睿想特軫? 深慈冷宿公門, 已荷恩綸之繾綣, 功優捍牧, 更慙奬諭之丁寧。 況分魚藻之榮, 載錫鹿革之燕, 雖千里之云阻, 怳一堂之同懽。 玆蓋伏遇接下思恭, 使臣以禮, 遂令庸品, 荐沐鴻私。 臣謹當誓竭赤心, 益殫素節, 夙興夜寐, 恒戒覆餗之虞, 地久天長, 倍申添壽之祝。 乙巳/以韓范齊爲掌令。 行再次禜祭于四門。 領議政南袞、義禁府知事李荇、同知事趙舜啓曰: "上敎以爲: ‘當刑崔應龍臣等之意亦如是。 但當初, 此獄事權鈞、往問之。 應龍旣受刑問三次後, 拿致李潤光妻, 而問之, 則應龍還徵匹段, 又奪衣云。 以此, 懷憤發告, 奸詐事狀明白, 故啓請加刑矣。 及鈞移病後, 臣代往, 又加刑一次, 潤光凡四次, 而身死矣, 且此言辭, 但二人相語, 無他參聽者, 不可謂必有, 亦不可謂必無, 今又加刑應龍, 而無一言, 必不肯輸情, 又脚下浮腫, 幾至隕命。 初非限輸情推鞫之事,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若犯小事, 元告死而無事證可據, 則不須究竟。 且如此旱乾之時, 豈欲使隕命也? 然潤光雖云奸詐, 應龍亦有違端。 初無此心, 則不必久藏潤光書簡, 以爲自明之地也。 況非平常之人, 其叔及妺夫皆流配, 不無懷憤。 大抵, 群小之後, 如此之輩驚動朝廷者頗多, 予甚惡之。 雖無事證, 加刑一次後, 可更來稟。" 辛丑/對馬島 宗貞茂使人來朝。 【史臣曰: "知申之職, 位望甚重, 自祖宗朝以來, 必以有聲望者擇授, 而世模以癡騃無識之人, 驟拜此任, 物情莫不爲駭。"】 庚子/王世子朝問安。 丙午/上御(勸政殿) , 出文科試題。 日出時, 幸慕華館, 取武科李盡忠等二十人。 三公議啓曰: "陳田以年凶, 例爲免稅, 則雖有力者, 不爲之耕也。 然今年京畿, 則饑饉已甚, 限今年兔稅。" 從之。 戊戌/傳曰: "匠人自各司、各官移屬內需司者, 其本官、司惡其投托, 不無侵責。 以水鐵匠言之, 竝率(筯)役人移屬然後, 可以傳習, 只屬其匠, 不許助役, 則何以傳習乎? 今諸君翁主出閤時, 所用什器事緊, 其令各司、各官毋得侵責, 幷給助役。" 領議政李敬輿呈告至四, 上下敎曰: "噫! 試觀今日之國勢, 安耶, 危耶? 危如綴旒, 若不保朝夕, 夙夜憂懼, 廢寢忘餐。 當此之時, 所倚重而仰成者, 非卿乎? 予之望之, 不啻若蓍龜、柱石, 而卿之急於丐閑, 若將浼焉。 寡昧之憂虞咨嗟, 雖不足恤, 先王在天之靈, 亦必有憂於冥冥之中。 潔身自守之義雖重, 喬木世臣之去就, 不有間於山林高尙之士乎? 惟卿諒予至意, 亟斷來章, 速出論道, 以副渴望。" 憲府申前啓, 又新啓: "前日, 延礽君患痘時, 中宮殿移避之擧, 雖萬不獲已, 而事體終有未安。 諫疏雖已後時, 而蓋採公誦而發也。 今日移御之擧, 非不知至情所在, 事勢且急, 而如有一毫未安, 則中宮移御, 何等重大, 而每每如此乎? 請亟寢移御之命。" 上不允。 蓋萬理, 初欲請令王子出避, 寢中宮移御之命, 而日前, 梁聖揆之疏, 卽承嚴批, 故承旨李台佐等, 恐觸上怒, 累書沮止, 盡刪其啓中措辭, 又不請王子出避, 而泛以亟寢移御爲請, 語意相左, 含糊不白。 至後避辭亦如是, 識者皆笑之。 命內官崔濕, 往留後司, 問安于昌盛。 (巳巳), 太白見於午地。 冬至正使李慶億、副使鄭錀、書狀官朴世堂, 自淸國還。 上引見, 問彼中事狀, 慶億等俱以所聞見對曰: "我國人, 每以彼中奢侈已極, 必易覆亡爲言, 而此有不然。 彼中旣無兵革, 盡得南方之地, 物貨輻輳, 安享富貴。 以正朝時見之, 雖下官, 皆着黑貂裘, 服御器物, 華靡奪目。 以我國寒儉之目見之, 故以爲過度, 而此不必爲其亡兆。 最可危者, 侵虐漢人, 罔有紀極, 皆有曷喪之歎, 若有桀驁者一呼, 則將必有土崩瓦解之勢矣。" 領相鄭太和曰: "向之所憂者, 蒙古作變, 梗於貢路, 此則不然乎?" 慶億曰: "喜峰口部落甚强, 故淸人畏之, 而至於謀反則未有實狀, 西㺚亦無朝夕作亂之事。 所可慮者, 皇帝政令苛虐, 漢人有積怨深怒也云。" 御書律詩題風掃陰翳秋月復明以下曰: "承旨等以時景製進, 幷入他意。" 戊申/上御集慶堂, 召見時、原任大臣及藥房。 上命都承旨, 讀王世孫上疏。 上曰: "賢哉賢哉! 予有孫矣。" 御晝講。 記事官許洽曰: "史官之參於政廳, 古事也。 近來史官不入政廳, 只於承傳出入時入聽, 其論人物之言, 未得聞之。 幸須申明, 使之入坐政廳, 參聽論議, 何如? 有關於史局, 故敢啓。" 一, 以六等田結實, 積開方所得一面之數, 各有寸分之奇, 計算甚難, 故六等田每一面, 分爲百, 爲其田所量之尺。 一等田尺, 周尺四尺七寸七分; 二等田尺, 周尺五尺一寸八分; 三等田尺, 周尺五尺七寸; 四等田尺, 周尺六尺四寸三分; 五等田尺, 周尺七尺五寸五分; 六等田尺, 周尺九尺五寸五分。 如此則尺有六等長短, 而數則皆以百尺爲面, 萬尺爲積, 雖不熟算者, 計之無難。 甲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下書于八道觀察使曰: 上洛府院君 金礩來啓曰: "臺諫以臣爲營救權擎, 臣實惶恐。 臣前日經筵, 適承上問, 臣意謂, 論擎以怨父陷弟之罪, 似乎過情, 故啓之耳。 請避嫌。" 傳曰: "勿避。" 以趙宗鉉爲司憲府大司憲。 司憲府持平李祿崇來啓曰: "聞修理圓覺寺 光明殿, 未知何爲而修也?" 傳曰: "此寺先王所營, 不可一朝棄之。 有雨漏處, 故修之耳。" 祿崇曰: "此寺非永世傳守者也。 今遇旱災, 一應工役悉皆停罷, 而獨此寺修理不停, 謹天戒不當如是。" 傳曰: "業已起功, 不可中止。" 祿崇啓曰: "曾聞傳敎云: ‘吾不崇佛。’ 殿下爲此擧不止, 則萬世之下, 誰信殿下不崇佛乎?" 傳曰: "此寺有奴婢, 有田地皆爲先王而設, 則修補雨漏處, 不得不爾。 然爾等所言, 不可不從, 將令繕工提調量其功役難易而罷之。" 咸鏡道 德源、文川, 雨雹。 癸酉/命停今年諸道水操, 以歲大癘軍民死者, 多至累十萬故也。 行召對。 遣承旨, 釋輕囚, 以日熱也。 遞禮曹參議李城輔。 時, 禮曹當回答對馬島書契, 而例以參議主之。 詢大臣, 右議政尹蓍東曰: "曾在先朝, 故贊善宋明欽爲禮曹參議, 以對馬島書契事, 遞改。 請依古例行之。" 從之。 司憲府前啓及第具宬職牒還收事, 答曰: "具宬不可不給牒。" 乙亥/傳曰: "實錄纂修, 事體甚重, 倘或失實差誤, 事極未安, 十分致察, 俾無未盡之患。" 同副承旨趙彦秀自禁府, 以芑意啓曰: "成遇將加刑, 氣色異常, 使之退去調理, 未幾乃死。 晟賊之發捕也, 臣承命擇金吾郞及宣傳官發送之時, 密言於具侃、曺命宰曰: "宣傳官先以標信, 疾馳而入, 則晟必莫知其奪符與徵兵, 蒼黃合符之際, 繼而急呼曰: ‘新兵使到任。’ 云, 則一營必震動。 金吾郞卽其後趕到拿捉, 則雖有逆謀, 決不敢措手。" 云, 且言於李恩周, 使之別擇有膂力腹心軍官二人而去矣。 其後聞具侃之言, 則晟賊果股慄就縛云。 臣若明知晟賊無他, 則倉卒急遽之際, 何至以是爲慮, 而密囑於具侃等乎? 至於李眞儒事, 臣箚所謂明知其本情者, 不過言其未見有逆節, 而且不知其疏中何語爲敎文與㐫檄之源而已。 今憲臣, 不言眞儒甚事爲逆, 而疏中某語爲敎文與㐫檄之源, 只曰: "人心不可測, 一轉再轉, 脈絡貫通。" 云云。 其疏果有一字一句, 語涉不道, 則何不拈出明言? 而其所謂如此易知之事, 尙曰不知云者, 終不知其何說也。 辛巳/吏曹啓曰: "近來國綱解弛, 人懷自便, 庶司百隷, 無不怠慢, 而文官參下官, 尤不供職。 承文院專掌事大文書, 而實官數三員外, 權知以下, 則或切無時仕者, 時急緊關公事, 不得趁時稟勘。 成均館, 專掌養育人才, 而參下時仕者絶少, 非徒講試、勸課多廢不擧, 至如各處分差, 亦不得備擬。 校書館, 專掌校印經籍, 而監校、監印等官, 尋常曠闕, 不得塡差, 致令各該工匠等, 徒費廩料, 任意玩愒。 此等各衙門職務, 俱係緊重, 而該管人員, 無意察任, 退在其家, 只計當初筮仕日月, 各其本衙門按次例遷, 殿最臨時, 謀免考績, 或托病或故爲過限, 報本曹改差, 只六品當次之員, 計其陞遷日期, 始爲來現, 從仕圖出六品, 通計前後實仕, 則多不過三朔。 積習已痼, 視爲常事, 殊非計仕陞遷法典本意。 士風至此, 極爲寒心。 今庚戌年爲始, 參下文官應遷之員, 取各衙門公座簿, 依法典考其勤慢, 一考六朔內, 實仕未滿五朔者, 春秋別遷時, 實仕未滿三朔者, 勿爲陞遷六品, 參下每品遷轉之員, 一考內實仕未滿二朔者, 勿爲陞授, 承文權知以下官, 一考內實仕未滿三朔者, 竝勿許授實官, 定爲恒式何如?" 傳曰: "允。" 承旨李東溟上疏, 請以故相臣李時白贈領議政, 宋浚吉追配孝宗廟庭, 引皇朝劉基、郭英追配太祖故事以證之。 上以廟庭追配事體重大, 命議大臣。 大臣亦以追配爲難, 上從之。 己酉/備邊司啓言: "遣文郞, 閱北漢倉庫, 則舊儲餉米爲五萬三千餘石, 今不過一萬四千餘石, 專由於各司、各邑轉貸不報之致, 請督徵復舊。" 允之。 癸未/上御別殿晝講, 講《易》乾卦。 講畢, 李德馨進曰: "臣本庸劣, 在平時不堪當大事。 今爲罪人, 荷國家莫大之任, 不知所出。" 上曰: "卿前在兵曹, 盡心國事。 荷卿之力, 若得討賊, 則豈非任卿之實效乎?" 德馨曰: "臣體聖上夙夜之念, 日以操鍊兵馬, 修治器械爲事, 崇奬敎訓, 罔有懈怠, 數月之間, 頗有成效。 臣以爲若此不已, 其庶有爲, 半年在外, 今始赴召, 察其舊任, 則人心解弛, 百事瓦裂, 雖欲更張法度, 收拾人才, 嘲笑日集, 毁言橫流, 或者曰: ‘劍術, 非我國之長技, 不必爲無益之擧; 敎師, 非禦敵之根本, 不必訓無用之卒。’ 衆言若此, 臣不强辨。"上曰: "此言愚矣。 比如凡人之敎子弟, 必欲其孝悌忠信, 而敎之人人, 雖不能爲孝悌忠信, 豈可以人人不能孝悌忠信, 廢敎子弟之道乎?" 琢曰: "上敎至此, 不勝感激。" 上謂德馨曰: "任卿一人足矣。 予恃卿矣, 更加勉礪。" 經世曰: "臣伏見備忘記, 當春發生, 宜體天道之敎, 不勝感激。 帝王學問, 一句一語, 當體驗於一身矣。 時在獄中者, 固宜疏放。 一婦之冤, 致三年之旱。 以己丑事言之, 國家不幸, 朝廷議論各立, 逆賊起於縉紳之間, 一時士夫, 豈盡知其逆謀乎? 聖明洞燭, 故渠等未得售一網打盡之計矣。 漢 明帝時, 楚王 英之獄, 寒朗不顧死生, 終使明帝開悟, 英雖反逆, 終無波及之冤。 頃日雖有臺諫伸雪之箚, 大臣有病, 未能回啓, 請追伸其不知逆謀而死者。" 琢曰: "言端已出, 故敢達。 自上洞燭情狀, 何敢以私情上瀆乎? 先王朝冤枉之事, 可變革則尙變之矣。 盧守愼, 本以淸望之人, 自以爲君臣際會, 千載一時, 豈料逆賊之變, 遽出縉紳之間? 若以此人, 知人不明則可也? 豈有逆謀知情之理乎?" 上曰: "守愼, 其時不在罪(藉)中矣。" 琢曰: "雖不被罪, 自上至今, 未及洞燭, 故敢達。"又曰: "鄭彦信, 自以爲一心(絢)國。 其時雖有未盡之事, 若當此時, 則必盡心國事矣。當初推薦逆賊者, 皆是李珥、鄭澈之所爲也。" 琢又曰: "壬辰變初, 賊鋒猖獗, 有滔天之勢, 雖有智者, 末如之何。 遷國圖存, 古亦有之。 其時以此事, 歸罪於李山海, 山海今者謫在海曲, 病將不起云。 未死之前, 若得蒙赦, 則天恩罔極。" 召刑曹京市署官, 問通行楮貨之狀。 同副承旨宋光淵因李師命論戶布疏, 斥其說爲浮議, 上疏自辨, 有曰: 人言: ‘兵馬節度使、水軍節度使主將兩營, 俱在蔚山一郡之內, 非徒供頓有弊, 殊無掎角之勢。’ 固當分置。 然置鎭大事, 不可遙度。 如欲移徙水營, 必須浦內廣闊, 兵船有停泊處, 乃可矣。 且兵營必在蔚山, 而不可移諸內地歟? 兩營仍舊, 信有巨弊, 不得不移歟? 水營、兵營, 何者可移, 而兵營移之於何地, 水營移之於何地歟? 卿其審視形勢, 商度便否, 詳悉馳啓。 前判府事鄭羽良卒。 上下隱卒之敎, 賜祭贈諡。 羽良有文華無地望, 專以希合上旨, 鑽刺幽逕, 厚被眷渥, 而歷敡淸顯, 致位台鼎。 其子致達, 尙和緩翁主, 主於諸王姬中, 最爲上鍾愛, 性且妖慧, 朝士之無恥躁競者, 莫不暗通聲氣于羽良及其弟翬良。 時又有崔益男、李鳳煥者, 皆以卑微妖邪之類, 出入其家作爲紹介, 識者爲世道深憂。 庚午/以宋煥箕爲吏曹判書, 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金載瓚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宗鉉爲漢城府判尹, 金文淳爲判義禁府事, 權𥙿爲同知經筵事。 乙丑/禮曹啓稟 東宮月令及三名日進上, 批曰: "限三年擧行。"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禁府罪人黃鶴齡、李春起行刑, 介叱同物故。 向化人童甫化來獻鷹。 竊惟廉恥之風, 不可不養; 謀利之習, 不可不杜。 兵曹判書李潑, 歲在丁酉, 奉使朝廷, 多齎土物, 恣行貿貨, 殊無廉恥。 又於壬寅, 當我太宗升遐, 訃告朝廷之日, 挾齎脯脩, 絶無臣子哀戚之情。 爲人臣, 而旣無廉恥之行, 又無忠義之節, 故再爲憲府之長, 有違廷議, 終不得就職, 況於今日激濁之際, 豈可授以銓選, 而進退人物乎? 故於命下之後, 臣等固執, 以爲不可, 其告身不敢署經。 前日臣等, 伏蒙署經之命, 反覆思之, 潑之所犯, 固爲不輕。 伏望殿下, 代以廉幹稱職者, 以慰士夫之望, 不勝幸甚。 大司諫方有寧等上疏, 略曰: 上因大司成徐宗玉言, 令廟堂講定嶺南道臣所上學規, 送于太學, 頒于諸道。 宗玉又奏曰: "曩在己酉, 大司成趙顯命以泮科中, 人日七夕等製, 但令泮儒之已滿圓點, 屢參釋菜者許赴之意仰奏, 而有會議廟堂, 成節目稟處之命, 迄未擧行, 而臣愚以爲, 三九日製及黃柑賜第, 旣無應行節目, 而出於特恩, 則人日七夕兩製, 亦在於聖上一時處分。 或以圓點, 或以到記試取, 或命直赴殿試, 或赴會試, 亦可爲聳動之道, 不必定行節目也。" 上可之。 政院啓曰: "昨日合啓蒙允後, 承傳單子書入承旨, 則今日因日入已爲罷仕出去矣。 而臣以代房, 卽承備忘記, 取考再昨與昨日合啓草及批答, 則再昨所啓: ‘以趙國賓、尹衡俊、吳允謙、李時彦等, 徐當發落爲敎。’ 昨日所啓: ‘以依啓。 趙國賓以下事, 昨已諭之。 不允爲敎。’ 西城都正 希聖以下, 及鄭昌衍以下, 依例捧承傳, 而趙國賓以下, 則所當依上敎, 更稟處置。 惶恐敢啓。" 傳曰: "政院不察舊例矣。 凡所啓, 以初頭書名人擧論批下者例也。 再昨啓辭, 趙國賓之名, 書於首, 故擧此名云云者。 乃是下至宗室不允之意也。 依啓云者, 只以政府他郞廳査送事也。 如此重大之事, 另加用意, 一依舊例, 詳察爲之。" 壬申/駕次砥平 上鉢山, 黃海道觀察使遣人獻方物, 平安道觀察使遣人獻鷹。 兩司合啓請左議政李恒福、邊應星、安衛事, 答曰: "安衛事, 非可從之事, 勿爲更論。 左相事是非則予不知矣。 但以左相被參, 故新授言官, 例皆引避, 以致朝著不靖, 累日停鞫。 雖有可論之實, 亦當奏劾於後日, 況無情事乎? 速爲休論, 使朝著寧靖, 鞫獄不輟。 邊應星若罪狀的實, 則當不止削奪。 不然則揀放, 又遞大將, 何必削奪?" 營建都監啓曰: "上年材木磨鍊時, 水上水下, 竝一萬五百餘條, 或斫伐, 或貿易矣。 仁慶宮兩正門造成, 各殿修裝, 且有月廊新造處及慶德宮各所, 自今春始役, 以已入材木數觀之, 則前頭所用, 太半不足, 極爲渴悶。 且水上材木, 雖萬分嚴督, 而春旱至此, 江水極淺, 有非人力所能曳下, 至於水下材木, 則所當及時來納, 而亦爲過半不納。 着令敬差官閔機, 傍海檢督, 星火上送。 且水邊各官, 不謹護送, 則難免臭載之患, 所經水路各邑, 別定指路舡, 無弊護送, 如有覆沒之處, 依漕舡致敗例, 各其地方守令罷黜。" 答曰: "依啓。" 兵曹正郞柳子光等數十人上書: "請幷取初試。" 御書曰: "何不赴試而上言乎? 法當不許, 而立賢無方, 故竝許宗宰及胥吏, 其各勉焉。" 仍傳旨禮曹、兵曹曰: "扈從人員, 欲赴文、武科初試者, 竝令取之。 其試取事目: 一, 武科初、重試, 騎射五發三中以上者許試, 竝計分數。 一, 終場射一百二十步, 布侯取三矢一中以上。 一, 忠淸道式年文、武科數, 依舊額。" 停原春道春操。 因道臣狀請也。 甲子/夜, 白雲一道, 自坤方直指巽方, 長竟天。 癸未/親傳社稷祈雨後報祀祭及望祭香祝。 答曰: "觀此箚辭, 論議甚當。 曾因諫院之論釋, 答予意, 玉堂今日之進言, 亦君臣一心之意也。 予豈不樂聞乎? 當留意焉。" 戶曹啓: "英陵、光陵圖局內禁耕田及守護軍折給田, 皆是民田, 理宜償給。 請以通津、金浦國屯田, 準結負償之。" 從之。 傳曰: "經略被重論云。 聖旨何以批下, 下諭于義州府尹, 使之詳探馳啓。" 夜, 黑雲如氣, 自坤方至東方布天, 良久而滅。 以姜必慶爲司諫, 徐宗伋爲掌令, 朴師正爲吏曹佐郞, 趙迪命爲校理。 召議政府六曹及都鎭撫等, 使知申事安崇善、左代言金宗瑞議曰: "本國爲事在逃僧義悟, 皇帝勑諭發還, 聽我處置。 又金乙玄齎來勑書, 節該: ‘勑忽剌溫, 擄掠王國人民, 盡令發回。’ 且曰: ‘賊人如其不悛, 王可打攪。’ 今欲且征且奏, 何如?" 孟思誠、權軫、李孟畇、河敬復、李順蒙、趙啓生、鄭欽之、沈道源曰: "一依上敎。" 盧閈、許稠、安純、崔士康、鄭淵、朴安臣、柳孟聞、皇甫仁、奉礪曰: "勑書有如其不悛之說, 是指其將來之事, 奏聞取旨後擧事。" 黃喜等議曰: "擧事奏聞及奏聞取旨後擧事兩件奏本, 修草後更議。" 申商曰: "前有宣諭, 今有勑諭, 何必奏聞而後擧事?" 又議曰: "不得已大擧, 軍數當用幾何? 調發平安、黃海、京畿、忠淸等道何如?" 鄭淵、朴安臣、柳孟聞、皇甫仁、奉礪曰: "擇其精銳, 但抄於平安、黃海兩道。" 崔士康、沈道源曰: "賊若預知, 乘險遁走, 雖多無用。 唯抄平安、黃海兩道精銳, 不過一萬。" 孟思誠、權軫、許稠、河敬復、安純、盧閈、李孟畇、李順蒙、趙啓生、鄭欽之曰: "用衆務夷, 用小務隘, 兵家之法。 彼賊所居, 山川險阻, 難以用衆。 除忠淸、京畿, 只於黃海、平安兩道, 擇精兵不過五千。" 黃喜曰: "一委主將用度, 只抄於平安、黃海二道。" 申商曰: "山峽散處不多野人, 何用大擧?"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權任啓曰: "前政, 以吏曹佐郞丘夙孫, 未滿箇月, 而陞授獻納。 親戚有相避者, 不得遷轉, 況本曹郞官乎?" 上顧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臺官之言, 是矣。" 上曰: "人器相當, 則不可以政曹之員, 久爲沈滯也。 但以其曹郞廳, 陞授右職, 則似有嫌疑也。 予將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尹士昕、尹弼商、洪應、盧思愼、尹壕議: "人器相當, 則不可不薦。 近者吏曹郞廳, 不待仕滿, 而陞遷者, 亦多有之, 但祭執事, 皆避嫌不差, 若有可爲獻納者, 則夙孫, 豈不得已也? 改之何如?" 李克培議: "人器相當, 則不可以郞廳懷嫌, 當以公道銓注。 且前日吏曹郞廳, 未滿朔數陞遷者有之, 上裁何如?" 傳曰: "夙孫改差。 自今以後, 吏、兵曹郞, 才非卓異者, 則須滿箇月, 而後陞遷。" 辛未/設別試講經, 仍飭僥濫之弊。 世子答曰: "朝家初旣定其朔數, 又有斯速擧行之命, 則但當奉行, 更請停鑄, 似涉顚倒。" 江原道 麟蹄縣地震。 傳曰: "予豈不尋繹, 而觀之乎? 雖尋繹之, 事不可聽矣。 且日氣酷熱, 經筵尙不得御。 況爲士洪事, 具冠服聽爾等面對乎?" 又上疏曰: 入直閣臣李晩秀啓言: "摹天之盛儀順成, 覲宮之淸蹕穩旋, 慶祿滋至, 歡忭普切。" 批曰: "追先朝癸丑故事, 今年又圖一本。 雖或爲述先之一端, 而十年之間, 政敎有日隆之效, 世道有日新之美, 時象有日靖之幾, 民庶有日康之喜歟? 夷考之則依舊, 而徒有星星者爲皓, 畫工毫端, 雜用粉彩, 可愧又可呵。 然小本一本, 藏于景慕宮之望廟樓, 以替定省之禮, 以寓瞻依之思, 而餘一本, 又將藏于顯隆園之齋殿, 此所以欣然有得者也。" 命放遠竄罪人趙尙建, 又釋門黜罪人鄭澔、閔鎭遠, 給其職牒, 前校理洪啓迪敍用。 癸未/大司憲黃欽啓曰: "當初臺避之聲罪大臣也, 其所臚列, 無非人臣之極罪, 噫嘻! 亦太甚矣。 今玆城役, 初有築新修舊之二議, 未及歸一, 左議政李畬, 追後造朝, 乃以修舊爲定。 蓋其意以爲, 爲國家陰雨之備, 而二者有不可俱廢, 則彼善於此故耳。 有何一毫近似於徼功恐動之目耶? 軍門之蓄, 雖未知所費幾何, 而諸道鉅萬之財, 未聞有取用之事, 夫豈有枵然之可論, 而乃若筵奏一款, 曾已發說於城形看審之初。 前後筵席之間, 屢以此申稟, 本非創出於今日, 則費盡心計, 借重約條之云, 又何據而發也? 此非暗昧難知之事, 而爲言尙且如此, 其心亦孔艱矣。 劾大臣以用意至密, 而事實一皆相反, 自不免爲捏合構成, 用意敲撼之歸。 還收之請, 臣未知所執者何居? 至於兩司之啓, 掇拾朴彙登之餘論, 而終以遮掩彌縫, 藉重護短, 作爲罪大臣之斷案。 此何等情態, 何等罪目, 而全沒初頭筵稟之辭, 强作計窮猝辦之說, 勒以爲案? 吁亦異矣。 職忝臺長, 旣不能調停方生之論, 又不可屈意見而苟同,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玉堂以崖異, 重論請遞, 允之。 親傳風雲雷雨祭香祝。 丙子/詣慶熙宮, 行奠酌禮于文孝世子魂宮。 都督毛文龍, 送冬至禮單。 罷榜之議, 本出於場屋之不嚴, 則益重等事, 爲罷榜張本, 而益重則請刑, 罷榜則停啓, 有若左畫方而右畫圓, 此何臺體也? 況盧榥査覈之事, 刑官方諉本道, 憲府不待究竟。 執法論事之官, 擧措如此, 將何以防後弊, 而振紀綱乎? 臣竊寒心。 領議政柳成龍, 率百官再啓, 上曰: "聖旨決不可不欽遵。 此義理之當然, 而强爲如是論之, 然則願以全、慶二道軍務, 使東宮裁處, 以示必遵聖旨之意。" 司憲府啓曰: "今日大駕還宮之時, 棚車牽曳之人, 急迫仆地, 輪過其身, 不久而斃。 因玩戲一事, 人命遽殞, 事極駭愕。 專由主管者, 不能檢飭而致此, 請當該官先罷後推。" 答曰: "徐當發落。" 傳曰: "李冲卒逝, 沈惇、張晩相繼出去, 營建之事, 極爲寒心。 姑令金藎國、崔瓘, 代察其任。" 甲辰/以李首慶爲弘文館副修撰, 宋賛、李煇爲弘文館正字。 先是, 京畿左道察訪金理到兵曹判書尹子雲第, 犯奔競之禁, 司憲府遂劾其罪曰: "濫乘驛騎到京, 又奔競於執政大臣之家, 俱爲不當。" 理曰: "察訪本乘驛馬, 因而入京, 古例皆然。 況今亦隨觀察使而來, 且往尹子雲第者, 以諸驛日守定軍役, 故恐其驛路彫殘, 而歸告事由耳, 非私事也。" 遂拒不服, 司憲府以啓, 傳曰: "承政院以爲何如?" 承政院啓曰: "察訪乘驛馬入京, 例事也。 但凡外官入京, 則必肅拜, 今不肅拜, 故憲府以私行論之, 且理往子雲第, 其因公與否, 無迹可考。 但右議政韓明澮謂臣等曰, ‘比來驛路彫弊, 館宇頹圮, 理盡心修廢, 驛路重新’。" 傳曰: "修理愼承善之家, 令愼氏 移居, 以嬪禮支供。" 乙卯朔/行仁宗練祭, 上不親行。 寅時, 設哭位於思政殿月廊, 上出行哭臨, 去絰。 承旨、史官及弘文館上下番, 哭臨于思政殿門外。 有政。 以閔德男【爲人昏劣】、朴承宗加崇政大夫, 李爾瞻加嘉善大夫【承宗, 世子嬪之祖父也, 爾瞻, 世子嬪之外祖也, 故援舊例有是命。】, 曺倬加嘉善大夫【世子嘉禮時, 禮房承旨也。】, 睦長欽、任兗、朴顔賢、許旻加通政大夫【 睦長欽, 都監都廳也; 任兗, 輔德也; 朴顔賢, 弼善也; 許旻, 別宮監役官也。】, 趙公瑾爲溫陽郡守, 李景顔爲正言, 金止男爲輔德。 大司憲金信元、執義睦長欽、掌令尹讓、持平閔德男ㆍ鄭廣成, 以討惡之典, 初不直請其律, 不可負罪而論事, 司諫朴彛叙、獻納李好信、正言任章, 以言官不職, 致有物議, 則不可强顔仍冒, 竝引嫌而退。 凡論事, 先觀事之是非, 不在論之早晩。 兩司旣欲論之, 則所當引嫌後卽爲論列, 而二避三避, 未免紛擾之失。 請大司憲金信元以下, 司諫朴彛叙以下, 竝命遞差。 吏曹以大提學李好閔遞差當否, 議于大臣, 則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議: "非誠之至, 何敢至此? 然文衡遞仍, 當出上命。" 領議政尹承勳議: "李好閔前後固辭至此, 必其勢有所不可堪, 而其心有所不安故也。 比之今世之人, 貪榮戀位, 任他笑罵, 必欲冒進者, 則相去遠矣。 依所辭遞差, 以成克讓之風, 則未必無世道之一助云。"左議政柳永慶議: "如是懇辭, 似不必强留, 而文衡重任, 輕遞亦難。" 右議政奇自獻議: "似不必遞。" 上命遞。 備邊司啓曰: "今見咸鏡監司及北兵使狀啓, 則近日邊上別無大段事情, 其甲馬一事, 漸歸停當。 此後亦宜善爲措辭酬應, 以絶後患爲當。 宴享之事, 曾已詳盡覆啓行會, 必須各鎭藩胡皆還舊土, 來參於屬鎭然後, 方可設行。 以此辭緣, 據理開諭, 依前指揮, 竝與會寧之宴, 而姑勿設行宜當。 但郞胡又以出給臥尼應介爲言云。 臥胡卽會寧藩胡 臥主之子也。 臥主在乙巳年間, 聞忽賊聲息, 走告本府之際, 爲忽賊邀殺。 死於國事, 而其妻子等, 頃避老兵之禍, 來投於我, 入住明川, 旣已移居內地, 與江上藩胡, 事體自別。 今若出給此胡等, 非但在我有所未安, 彼賊若更要他向化之胡, 則末梢處置亦難。 萬一再有此言, 則當善辭答之曰: ‘此胡曾已投化, 入歸內地。 我國地方廣遠, 未知今在何處。 自邊上無由聞見, 決無見還之理, 更勿以此爲言。’ 云云, 俾不得更有生心。 且令明川府另行防範臥胡, 使彼此聲聞, 莫相通接爲當。 各處藩種連絡撤移上歸, 而水下之胡, 或多有避入海島者云。 自中向背, 亦似未定, 未知此後, 老賊作爲如何。 凡係情形, 連續探詗馳啓爲當。 此意監、兵使處, 竝爲行會何如?" 傳曰: "允。" 以沈連源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鄭惟善爲司諫院司諫, 李名珪爲司憲府掌令。 大司諫宋奎濂, 以刑官事引避。 大意以爲: "刑官獲罪, 專由吏誣。 臺官之欲收罰治吏, 事體當然。 憲府處置, 以不欲還收爲好意見, 同僚意見果好, 則是臣之意見不好也云。" 持平金宇杭以此引避。 獻納李國芳, 以還收之論, 殊涉苟且, 請遞奎濂出宇亢。 上特出奎濂。 刑官罷職還收與否, 本非大事, 而論議亦不免岐貳。 其非斥刑官者, 未必盡出於公心而然, 以臺體言之, 則其以還收爲不可者, 得之矣。 上御資政殿, 引見副元帥李守一。 上曰: "平安道經變之後, 士卒死者甚多, 物力亦必蕩敗。 賊若來搶, 則何以爲之?" 守一曰: "可虞之事, 非一二也。 當初賊适悉抄入防軍士及本道之丁壯, 日加敎鍊, 人不知其有不軌之謀, 皆以爲可以禦敵。 不意擧兵反, 今未知死者存者幾許。 初欲守昌城, 今則當守寧邊, 而入防之卒, 僅數千, 願朝廷早賜指敎。" 上曰: "朝廷亦當指揮, 而受命之臣, 宜盡心力爲之。" 守一曰: "士飽, 方可以戰, 而糧餉已乏, 何以繼之? 近日假㺚來投者, 幾至一千三四百, 亦必望哺於我國。 龍、鐵之間, 若盡空虛, 則必漸入內地, 是甚可慮。" 上曰: "卿受命於賊适深入之後, 終成大功, 予甚嘉之。 不有盤根錯節, 何以辨別利器? 此正勉勵之秋也, 卿宜盡心。" 守一曰: "臣已老矣。 有何可用之才? 只當效死而已。" 上仍饋守一酒饌, 又賜豹皮等物。 回禮使李藝, 回自日本啓曰: "逢海賊後, 具錄被奪之物, 令通事金元, 還白國王, 國王大怒, 令諸島代官搜探輸送, 且令大內殿專掌糾察。 大內殿適領兵出戰, 差遣二人, 來止赤間關。 然辭以島賊逃散, 不得推獲, 只將進上方物及船軍雜物以送。" 乙丑/追上冊寶于英宗大王、貞聖王后。 是日字初, 上具冕服, 詣南神門幄次奉審, 命都監、都提調以下, 奉冊寶, 由正門, 入詣階下, 權安于幄次。 上由東神門, 入詣西階下幄次奉審, 仍詣阼階下版位, 行四拜禮, 陞詣十三室階上褥位, 北向跪。 代致詞官入詣神位前, 北向跪致詞, 還詣版位, 復行四拜禮。 捧冊官、捧寶官, 奉出冊寶, 以次進詣, 都監、都提調以下, 皆隨之。 冊寶將過, 祗迎。 復詣階上褥位, 北向跪。 捧冊寶官, 各捧冊寶, 以次跪授都提調, 都提調跪受以進, 上受以授承旨。 承旨跪受, 授捧冊寶官, 詣當室門內。 承旨傳捧, 以次安于案。 上俯伏興, 少退跪。 捧冊官奉冊函安于案。 讀冊官北向跪讀冊, 捧冊、寶官以冊函還安于案。 上還詣版位, 行四拜禮, 陞詣廟內, 命都監堂上及廟司奉冊寶安于欌, 還詣東神門外版位, 命戶判進前敎曰: "此後, 則上號時製進冊文, 詳考前後謄錄, 毋得過多。 造成櫃子時, 都監堂上, 先朞進詣奉審, 當室冊寶欌, 不至櫃與欌不相稱之患。" 行祭時至, 行祭如儀。 英宗大王追上尊號玉冊文曰: 壬申/流星出北斗星上, 入招提星下。 命議李枰事。 僉曰: "李枰旣已發明, 今若以此而改之, 終身廢棄, 似乎曖昧。" 傳于臺諫曰: "議諸宰相, 皆云旣發明, 敍用無妨, 故予命枰就職, 其知之。" 司憲府啓曰: "兵曹掌禁火之任, 所當常常戒飭。 而乃使尙方莫重之地, 中夜失火, 驚動大內, 其不職甚矣。 請兵曹入直堂上、郞廳, 竝命先罷後推。" 從之。 甲午/淑正翁主 卒。 卽先王後宮李氏之出, 而錦平尉 朴弼成之妻也。 朔乙酉/受朝賀。 傳曰: "善(栲)掠人二十, 屬鷹坊, 着羅將冠服, 分兩番立役。 又定考頑官四員, 相遞檢擧。" 御晝講。 上謂承旨等曰: "爾等欲何言?" 玄碩圭等相與反覆論啓諫官推鞫未便事。 上曰: "然則諫員無罪乎? 以李誼無據之言, 從而羅織, 陷大臣於死罪可乎? 左承旨李克基啓曰: "諫員之言太過, 治罪亦可, 但恐如此, 則無復言大臣之事者。" 孫舜孝曰: "今諫員若蒙誣陷之罪, 則末流之弊, 言大臣之過, 輒坐誣陷之罪矣。 請召至闕下, 諭以過言之失而遣之, 言路幸甚。" 上曰: "予終不以誣陷之罪坐諫員。" 碩圭曰: "請以特從寬典之意, 下傳旨何如?" 上曰: "其以此意起草。" 壬辰/以趙得林爲漢城府判尹。 丁亥/遣盧叔仝, 問安于金宥等。 金興問曰: "前說曺氏奴婢, 何以處決?" 答曰: "非我所管, 未悉其詳, 然國俗重奴婢, 凡聽訟者, 愼於決折。 若曺氏奴婢大人當得, 則雖在回程之後, 何敢遲誤? 大人勿慮。" 興勃然變色曰: "祖上奴婢, 旣不給我, 則須賜公處奴婢。" 叔仝以啓, 下議政府議之。 政府啓曰: "此訟雖有未盡處, 姑令刑曹決給。" 從之。 丙辰/刑曹判書徐必遠上疏, 請故相韓興一奉祀, 以其所生子主之。 初興一無子, 有繼後孫, 而後娶生子, 欲以己子主祀, 嘗以托必遠。 及是朝家改定以所後子主祀, 必遠陳疏, 請令該曹議, 上依其言。 司諫朴世堅、正言慶最啓曰: "凡立繼後者, 雖有己出, 必以所後子奉祀, 旣有釐正之敎, 則所後子雖死, 若有繼後之孫, 自當傳重, 更無可議者。 義理明甚, 不容以一人之私意, 有所撓改。 必遠以故相臣韓興一生前所托之語, 乃敢陳疏上聞, 至請禮官更議, 其在事體, 殊極猥越。 請必遠從重推考, 令該曹勿施。" 累啓上從其推考, 該曹亦防啓。 吏曹參判李尙眞上疏曰: 甲寅/黃海道觀察使李義駿狀啓, 請 "殷栗、長連兩邑還穀, 量宜代捧, 其堆沙積石, 猝難起墾處外, 陳荒之可合墾闢處, 待明春起墾, 災民中老弱, 自歲前救急。" 備邊司覆啓, 請依施, 從之。 命兩邑倅, 久任責成。 傳曰: "欽賜銀子, 久留于內未妥, 下何司乎?" 備邊司啓曰: "此銀子, 似當下于兵曹, 一依皇敕內事意, 應給各人, 計開稟奪, 分等頒賜, 以宣布皇恩宜當。" 傳曰: "此銀子, 自本司典守, 量數分給戰亡人妻子, 其餘俵給入防軍卒, 以侈皇恩。" 兩司上箚請李明淵, 施以絶島安置之典, 敎曰: "莫嚴者格例。 一有擺脫, 流弊不些。 堂箚與兩司聯箚, 體貌判異。 職在論思者, 微事亦言, 除非箚路, 無可爲者, 雖於一日之內, 不嫌其再瀆。 而兩司則反於是。 且況聯名乎? 至於本事, 卽不過一僚臺疏章句語間事, 則此而聯箚, 自輕莫甚。 兩司聯箚還給, 諸臺遞差。 雖不涉禁, 溯究則亦涉禁。 且豈左之右之之事乎? 院疏堂箚, 雖已賜批, 此後申加嚴飭, 莫敢復聒。" 全羅道進士曹命根請: "賜淳昌郡申末舟ㆍ金凈ㆍ金麟厚ㆍ高敬ㆍ金千鎰同享院宇之額。" 上命該曹稟處。 禮曹言: "鄕祠俎豆, 亦伸一方之尊慕, 不必追賜扁額, 以啓祈請之端。" 從之。 ⊙ 求定朔弦望夜半定積度及月度 答曰: "是予誠禮不足而然也, 更誰尤焉? 所辭資級, 本無是例, 毋庸固辭。" 癸卯/禮曹啓曰: "玉種以婦人, 能爲丈夫所不能之事。 友愛節義, 宜優加賞典。 上敎以爲可旌門, 是甚當。 但婦人外父母家, 而內夫家, 則此事雖褒異, 而以妹爲其娚割指, 此實三綱外事, 豈可與盡孝友者, 同典旌表也? 《大典》云: ‘孝友節義者, 賞物; 優異者, 旌門復戶。’ 臣之意若依《大典》賞物復戶, 則於褒賞之典得中矣。 敢啓稟。" 傳曰: "盤香二劑所入各色香及香粉十斤入內。" 吏曹啓曰: "江原道驛路彫弊, 驛丞人微秩卑, 且未更事, 館驛諸事, 慢不加意, 將來可慮。 請合大昌、保安道稱大昌道, 差遣察訪。" 從之。 御不時召對, 講《近思錄》。 井田、封建之語, 侍講官奇遵曰: "古之時, 必以井田爲貴者, 以其仰足以事父母, 俯足以畜妻子, 自然敎化行矣。" 上曰: "民甚飢寒, 則果不可治禮義, 然豈可謂飢寒而遂廢敎化哉?" 遵曰: "仁政莫良於井田, 欲使民皆有餘, 則莫如井田也。" 上曰: "此固至好, 我國土地, 不平廣, 似未可行。" 遵曰: "井田則爲之難矣, 均田則可易爲之。 田不均, 故富者尤富, 貧者無立錐之地, 流離破散, 以其制度不公也。" 參贊官鄭順朋曰: "井田制度至大, 不可輕易爲之。 須立限田法, 有兼幷過度者, 抑之似可。" 遵曰: "近者以五十結爲限而已, 不得爲矣。 豈有五十結之百姓乎?" 順朋曰: "慶尙道土地肥饒, 而人居密比。 若五十結, 則不可勝耕, 而尤有不均之弊。 故十結則可以生生, 而貧民何能得十結乎? 京畿人民亦有十結, 則可以饒足, 而有十結者幾人哉? 以是貧富不均矣。" 以趙觀彬爲戶曹參判, 沈宅賢爲知義禁, 金鎭商爲修撰, 朴弼賢爲說書。 甲辰/詣景祐宮展拜。 金吾堂上聯書, 言: 癸未/守陵官南以雄啓曰: "臣在山陵時, 有咸悅士人鄭祥者, 服衰隨發靷到山陵, 及初朞, 亦來哭, 再朞又上來, 脫服而去。 臣嘉其誠意, 而問其由則 ‘其父彭壽, 往在裕陵、穆陵之喪, 俱服三年, 因其時守陵官之狀啓, 至於旌表。 恐墜亡父之至意, 踵以行之’ 云。 庇安居內奴李義延亦服衰, 二十五日到山陵, 臣亦問其由則 ‘壬申六月, 聞大妃昇遐, 結幕居喪, 以終三年。 今者再朞已迫, 爲展一哭之誠而來’ 云。 臣目見二人之服喪, 恐有至行堙滅之歎, 敢此陳達。" 答曰: "誠極可嘉。 言于該曹。" (下)諭(于)登極使吳允謙曰: "昨聞胡譯之言, 則使眞㺚把守旅順口等處云。 卿等入往時, 十分詳愼偵探前進, 勿爲貪程。" 賜回回沙門都老米五石。 壬午/合司前啓, 答曰: "已諭, 休煩。 李弘老旣配絶島, 何至依律? 不允。" 己未/親行冬至祭于景慕宮。 左承旨許琛辭。 賜琛柳靑匹段裌天益、紫紬襦帖裏各一領; 又賜都元帥李克均紬子小襖子一、胡椒四斗、蓑衣一部、石雄黃一斤、囊子一; 副元帥吳純藍袖裌帖裏、大紅紬襦帖裏各一領、囊子一、弓箭鞬服具。 仍傳于許琛曰: "卿賫去此物, 賜兩元帥, 誥副元帥曰: ‘卿無所成之功, 又無可與之義, 然勤勞故賜之耳。’" 禮曹啓曰: "伏見左議政尹斗壽書狀: ‘侍郞旣許一會; 王通判、張旗鼓言: 「一兩日內, 從速來會云。」 自此大駕直向安州, 事甚便好。 今夕員外接見後, 明早向安州何如?" 上曰: "劉員外未到前, 來會云云, 而員外今已回來, 此時似難往見。 且侍郞亦極避嫌, 相會尤難。" 禮曹啓曰: "自上欲見侍郞久矣。 今幸許會, 此機難得。 侍郞前雖避嫌, 今有始悟之意, 恐無所難也。" 上曰: "更爲探知, 然後可往。 今難直進。" 乙卯/命河城君 鄭顯祖、行護軍李封、右副承旨鄭孝常及內官金孝江, 考閱先朝收納陰陽地理書, 擇秘密可用者入內, 餘竝還主。 仍傳曰: "宗親蓄陰陽書, 推算星命, 何用爲? 其所納書內, 如《婚元》、《假令》、《選要》等書, 婚嫁擇日所須外, 他書竝勿還。" 乙未/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艮方。 行武科殿試及慶科庭試, 會試于訓鍊院, 閑良李麟在居首。 辛巳/爲都目政。 以李端夏爲大司憲、弘文提學, 鄭勔爲掌令, 朴泰遜爲獻納, 李宏、申曅爲持平, 林泳、吳道一爲校理, 朴信圭爲左參贊, 呂聖齊爲禮曹判書, 柳譚厚爲副修撰。 辰時, 上行千秋拜箋禮。 領議政權大運引病至五告。 上遣承旨諭之, 辭意甚厚。 甲子/上親傳風雲雷雨、山川、城隍祭香祝。 戊申/以尹東暹爲判義禁府事。 乙未/上與顯妃宴于義和宮主 安氏第。 令曰: "歉歲民情與守令治否, 若非繡衣, 無以知得。 御史可合人, 令廟堂抄達。" 庚子/禮曹啓曰: "自初虞至卒哭, 凡八祭。 考前例, 則或有一二祭親行之時, 或有一不親臨之時, 親臨則其間磨鍊事目甚多, 故敢稟。" 傳曰: "予以罔極之誠, 豈拘前例。 但予有上熱證, 艱保弱質, 欲從一二祭親行之例。" 戊午朔/遣注書朴孝元, 齎綿布單直身、麻布帖裏、布褌、笠子、油籠、繩鞋各四十三件, 往北平館, 分賜鎖慶等四十三人。 鎖慶等扣頭謝曰: "殿下恩德, 不可盡言。" 上御思政殿, 孝寧大君 (補) 等宗親、宰樞、承旨等入侍, 設酌。 引見鎖慶等, 鎖慶等將拜, 命上黨君 韓明澮傳曰: "雨下, 可勿拜。" 命坐月廊。 令明澮語鎖慶曰: "海洋萬里, 遭風艱苦。" 鎖慶對曰: "專賴殿下之恩, 生到于此。" 問鎖慶曰: "汝等同船者幾人, 溺死者幾人? 聞汝等一時, 又有一船過去, 是何等人也?" 鎖慶對曰: "我等五十二人, 同舟而來, 溺死者九人。 又十二船同時而發, 中路遭風, 不知去向。" 上曰: "汝往者來歸, 今者又來, 予深憐之。 與汝再來者幾人?" 鎖慶對曰: "五人。" 命皆上殿, 謂曰: "鎖慶則予固識之, 他則未省, 汝等豈不能記我乎?" 鎖慶對曰: "今日伏覩天顔, 曷勝欣幸?" 上曰: "今日見我, 明日謁明使。" 鎖慶曰: "惟命。" 上曰: "今日欲與汝等, 久坐飮酒, 病暑不敢。" 令鎖慶進酒, 鎖慶曰: "前日厚蒙聖恩, 得還本土, 朝暮焚香祝壽。" 上曰: "汝前日還本土, 汝家人無乃以汝爲死乎?" 鎖慶對曰: "誠如殿下之言。 前日我輩之歸, 家人以爲已死, 適他者數十人。 況今遭風, 日月愈久, 以我爲死必矣。" 上曰: "汝言是。 予與汝再逢飮酒, 非偶然也。" 鎖慶對曰: "前後蒙恩深重, 車不能載, 斗不能量。 但回去本土, 祝聖壽而已。" 上曰: "我欲汝等久留, 適明使回還東八站, 再發護送軍爲難。 故不獲已速速好去。" 鎖慶等辭出, 命於勤政殿南廡饋之。 己亥/掌令李永暉上書, 略曰: 庚子/以李枝茂爲承旨, 申厚載爲正言。 靑雲君 沈命世上疏曰: 政院啓曰: "今此飮福宴, 退行於二十一日。 親祭飮福, 所以侈神賜也。 三代之禮, 祭之明日, 繹以賓尸。 且古者祭肉不出三日, 出三日則肉必敗而人不食, 是褻鬼神之餘。 況此無前大慶, 親祭飮福, 豈可退行於五日之久乎? 群情皆以爲未安, 請仍行於前定十八日。" 傳曰: "明日不吉, 故退行矣。 令禮官更議以啓。" 上御時敏堂, 引見殯宮都提調李光佐、禮曹判書李㙫、都承旨宋成明、春坊諸臣。 是日, 王世子喪大歛訖, 移奉于時敏堂。 將行下梓室之禮, 兵曹判書趙文命、礪城君 楫、咸平君 泓、趙載浩ㆍ載混, 亦入侍執事。 王世子喪, 奉下梓室後, 上親將肅考衣襨一襲, 納諸梓室, 仍垂涕下敎曰: "一入此, 豈有復生之理乎?" 入侍諸臣, 無不流涕被面。 禮訖, 光佐啓曰: "葬禮, 當用三月之制矣。" 上曰: "四日成服, 三月當葬矣。" 光佐曰: "東西道近陵置簿處, 爲先看審宜矣。" 允之。 成均館生員柳濤等上疏曰: 癸卯/以南履翼爲刑曹判書, 金啓河爲義州府尹。 戊申/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行文科殿試。 御中日廳, 行武科殿試。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風俗薄惡, 良非細故。 予一人, 深處九重, 無由聞知, 誠慮窮閻僻巷, 敎化未及, 爲人子而不孝, 爲人弟而不相和睦, 以敗綱常者有之。 然而里正, 不告守令, 守令不報監司, 互相蒙覆, 不之上聞, 予甚非之。 卿其加意紏察。 右議政申晩請赦尹蓍東嶺南放逐之罪, 上不許之。 晩曰: "晝講每月中, 以何日定行乎?" 上曰: "每月初一、十一、卄一。 以經筵何以爲之稟則名正矣。 東宮之講, 亦稱晝講, 與予同矣。 古者晝講, 宗臣、武臣入參, 曾有一宗臣斥先正, 故不使入參, 今則獨武臣入參可也。" 傳曰: "前日推官問事郞廳論賞, 限何年已施賞乎? 更察以啓(事, 言于禁府)。" 副校理尹深, 處置於朴純則曰: ‘請遞特出, 勢難在職。" 於李端錫則曰: "次第停論, 旣非本志, 而今雖自解, 苟且益甚。" 於洪萬衡則曰: "前日之避, 旣擧實狀, 而今云欠詳, 前後有異, 於趙䃏則曰: "旣陳意見, 無嫌强避, 言責之任, 豈容如是。 請竝遞差。" 上從之。 傳前虞候郭嶸、前僉使李旭、前府使梁思瑩、丁傑敍用, 前兵使李大伸、蘇潝, 職牒還給, 李善源、林晋放送敍用事, 下兵曹。 承旨姜澂啓: "薦禽事, 鄭鵬ㆍ李自健等以臣爲先發言, 臣實痛悶。 臣叔許琛嘗言: ‘先王時至有十餘日打圍, 今此一二日之擧, 不須論啓。’ 故臣亦於心以爲, 不當論啓, 因啓他事詣闕, 幷啓打圍事曰: ‘近二三年, 不行錬兵, 獻禽亦不可廢也。’ 其時承旨南袞及同坐之人皆怪臣言, 考諸史草, 則可知矣。 以此觀之, 臣非先發言明矣。 今鵬等謀欲自免, 歸之於臣, 自外來者, 亦必同聲言之, 如陷之穽而又下石, 臣無路自明。" 傳曰: "其考史草。" 以兵曹徵兵公事, 傳曰: "近日擧動稠疊。 今月內二十一日仁慶宮親臨, 勢難爲之。 待後日更爲下敎, 磨鍊。" 上遣史官諭之曰: "卿不我遐棄, 幡然造朝, 欣喜方深。 今觀箚辭, 愕然之極, 若恫在躬。 予不多誥, 宜體相須之義, 安心視事, 毋孤如渴之望。" 功臣都監啓曰: "新定勳號, 適犯皇上御諱。 諫院之論, 實出周詳, 不無意見, 改之亦宜。 但此等諱字, 其類甚多, 果如聖敎。 以公事間常用之語言之, 則鎭管之鎭字, 以表箋間常用之語言之, 則瞻天之瞻字, 皆所當改, 此類, 其可勝改乎? 此論一行, 有許多妨礙之事。 本國勳號, 亦不須宣播天朝, 似不必改。 敢啓。" 傳曰: "允。" 大臣又達曰: "自古, 帝王無不勉行此禮。 蓋以宗社之重, 不可以罔極之情而有所獲已也。 群下之情, 莫不悶迫。 伏願裁抑至情, 亟行大禮。" 答曰: "時, 未斂髮, 如是言之, 尤爲罔極, 不得從之。" 下書永安道觀察使成俊曰: "今因卿啓, 乃知會寧失火, 官舍民屋多延燒, 人畜亦死, 良用惻然, 其賑恤救災、官舍改造等事, 不可緩也。 卿旣往見, 應行諸事, 急速馳啓。" 甲寅/設七夕製于泮宮。 右議政金錫冑請對言: "臣曾以頻接承旨之意仰達。 聞, 近來引接承旨, 兼行玉堂進講。 蓋先朝長在違豫, 不得開筵, 故因承旨入侍而兼行矣。 今則講筵旣已頻開, 又欲竝行於持公事入侍之時, 則彼此俱不專一經筵。 暇日召接承旨, 則可不至兩妨矣。" 上可之。 錫冑又言: "璽賊凶謀情節, 比器遠尤叵測, 而但告者急於上變, 不能詳探徒黨, 尙未斯得。 若以漏網爲慮, 一切嚴治, 則不無濫及之患。 若以獄情未明, 輕議疏釋, 則亦非嚴討之意。 現出賊招情迹可疑者, 則固不可容恕, 而彼失時之輩, 亦是士夫, 豈皆盡入於逆謀乎? 卽今擧懷疑懼, 不能自安, 不可無鎭定之道也。 沈梓雖無才能, 自是謹愼之人, 向以陳橋之說, 直斥尹鑴, 見枳淸路, 此人固宜收拾。 而近者臺諫重加彈劾, 此甚過激, 宜加裁抑。 睦來善性雖刻急, 持身淸簡。 向在銓曹, 用人雖不公, 判度支及提擧各司, 最善擧職。 六卿有窠, 宜可收用。 睦林一之疏, 出於故犯, 亦宜蕩滌用之。 洪宇遠、李袤竄謫多年, 朝暮將死, 亦宜量移, 或減等。" 上許以所論切實。 宇遠等事, 待獄事究竟, 問於他大臣處之。 錫冑又言: "今日講究, 惟在節省, 而若無大變通, 終歸無益。 統計各道田稅大同軍布之實數, 分作十四分, 以十三分爲十三朔所用之需, 其餘一分, 別爲規外策應之資, 每朔以次取用, 絶勿踰月引用, 一切堅守, 無或撓改, 則猶可以支過一歲矣。" 上可之。 是時, 進言者皆以節省爲先, 而略略裁減, 終無實效。 此言最得要道, 而蓄儲不足, 竟不得行焉。 敎曰: "南奉朝賀延諡在近, 而聞其家淸寒, 無甔石之資, 其孫麟耉, 已滿筮仕之年。 故師傅家, 豈無補蔭之政? 相當窠調用。" 末又因白虹貫日之變, 論向日申鐔疏批之失, 請益加勉戒, 使喜怒得中, 答以一時違忤, 見罣時議者, 亟加收錄之說, 實合蕩平之道, 而所論朴權事亦好矣。 差擇閑日者, 其言得宜, 令該曹稟處。 後, 禮曹退定北漢行幸吉日於初十日。 憲府 申前啓, 又啓言: "鄭履儉職在經幄, 敢陳營護趙顯命之言, 憑藉十九日下敎, 以爲熒惑宸聰, 網打善類之計, 請鄭履儉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不允。 命入李延德疏。 兵曹啓: "濟州子弟, 只以本州京在所薦狀, 敍用, 不可。 請自今, 按撫使考其人品世系及祖上功勞, 移文本曹, 本曹幷考京在所薦狀, 敍用。" 從之。 以爲近以徐必遠事, 橫議日生, 正論杜塞, 人欲肆行, 天理滅絶。 必遠以詖僻之見, 侵辱儒賢, 其說若行, 則人不爲人, 國不爲國。 安得不爲淪夷狄入禽獸之蹊徑乎? 諭京畿監司: "聞城底十里之外, 棄置人屍者頗多。 近尙如此, 況其遠乎! 掩骼埋胔, 已有法令, 而守令不能奉行, 卿其知之, 以時考察。" 庚子/以李益運爲漢城府判尹, 崔信燁爲焚山府使, 宋之廉爲三登縣令。 敎備局有司堂上李書九曰: "湖南結役, 已釐正云乎?" 書九曰: "道臣以若而邑釐正之草成冊上送, 而其中四五邑, 以入較出, 終不相當。 斂於結者, 有加無減。 至於捧糴時, 或有加升名色, 以此補用於民庫。 此等之弊, 決不可襲謬, 故以更卽釐正之意, 往復矣。 道臣今方遞易, 各邑釐正之文簿, 使之收聚以來, 待其上來, 欲爲逐邑面詳計矣。" 上曰: "故相趙顯命, 完伯遞來後, 曾有以戶役成出節目。 先朝中年以前, 如故相者, 已成此等節目, 故其時竝與舊官失刷馬嚴禁民庫戶斂。 則卽今所謂釐正之節目, 必皆隔靴瓟癢。 以今紀綱, 其何能有成乎? 今番齋居之時, 取覽先朝文蹟之事關民事者。 似此節目間事, 今人則必將謂之繁瑣, 不可行矣。 大抵賦役之偏苦, 今倍於古, 而爲民者, 皆能如期上納。 今之民心, 豈善於古乎? 況均役節目時, 雜役一款, 上下之尤所致意。 則今人反有不屑之意, 不欲爲民紓力, 豈不異哉? 卿等更加着意可也。" 上御晝講, 講《中庸》第十章。 上曰: "資之近而力能勉者, 何謂也?" 檢討官尹鏶對曰: "言資質之相近, 而用力之勤, 則可以能此三者也。" 宋浚吉曰: "凡人資稟, 各有相近者。 以孔門弟子言之, 仲由近於蹈白刃, 原憲近於辭爵祿, 冉有近於均國家是也。" 又曰: "從容就死難, 慷慨殺身易, 而要之則皆死節之士也。 皇明之亡, 未聞有死節之臣, 其故不可知也。 丙子之難, 江都死節之人, 如沈誢、李時稷、宋時榮等, 朝家只旌其閭, 無贈職之典, 至今惜之。 且丁丑之後, 士大夫妻被擄汚辱者, 仍令率居, 著爲令甲, 傷風敗俗, 莫甚於此。" 又曰: "《泰》之九二, 《程傳》曰: ‘仍循苟且, 政事舒緩, 必有剛斷之君, 英烈之輔, 振作變通, 可以有爲。’ 云矣。" 上曰: "此言是矣, 而矯枉過直, 求治太急, 則亦有病焉。 宋 神宗、王安石是也。 不可不深思, 而且必得人而後, 可以有爲矣。" 浚吉曰: "上敎所謂得人者, 誠然矣。 宇文泰得蘇綽, 符堅得王猛, 然後得以有爲矣。" 上曰: "知人甚難。" 浚吉曰: "聖上在儲位, 與宮僚臨筵講論, 以漢之武帝愈於文帝, 有諸?" 上曰: "前言予已忘之矣。" 浚吉曰: "殿下若有此言, 則臣愚以爲, 宗社臣民, 終必賴之。" 上曰: "何以言之?" 對曰: "言外之旨, 臣豈不知乎?" 甲寅/憲府申前達, 不從。 又達: 辛亥/以金漢老爲藝文館大提學兼判義勇巡禁司事, 金南秀知議政府事兼判司僕寺事, 韓珪知議政府事兼判軍器監事, 權弘判恭安府事, 呂稱、崔龍蘇左軍都摠制, 尹向工曹判書, 金學知典農判官兼漢城判官, 鄭克從、元滉奉禮郞兼漢城參軍。 漢城府兼官自此始。 甲辰/誕日, 停賀禮。 王世子率百官, 進表裏。 傳于都承旨尹昉曰: "迎勑事, 已定於太平館。 百官與諸事, 預爲整齊宜當。" 甲子/領議政沈連源、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 以災變辭職, 仍啓曰: "來癸丑年正月朔當日食。 三元日食, 尤爲大變。 自古有此災, 則必有非常之應。 凡正朝所爲事, 皆當減省, 然此皆末節。 幽獨之中, 必盡誠敬, 政令之間, 亦必光明而後, 可以轉災爲祥矣。" 廢后以菲薄, 爲父王所棄, 予不忘骨肉之情, 不忍食肉, 群臣何爲欲素也?" 承政院啓之如初, 傳曰: "命議政府、六曹議之。" 盧思愼議: "廢妃雖得罪先王, 王旣卽尊位, 所生之義至重至大, 追尊典祀不可不議。 必有故事, 令弘文館廣攷古禮以啓後, 令政府、六曹、臺諫、侍從共議爲便。" 領敦寧尹壕議: "廢妃得罪於先王, 不得祭於宗廟則宜矣。 古今天下, 安有爲人君而無母之理乎? 臣意以謂, 別立廟堂行祭, 墓所別設祭儀, 忌日勿啓刑殺文書何如?" 左議政愼承善、右參贊尹孝孫議: "昔宋 襄公之母, 爲父所棄。 先儒議之曰: ‘有千乘之國不得養其母, 則人之不幸也。 爲襄公者將若之何? 生則致其養, 沒則盡其禮而已。’ 今爲廢后, 重父王之命, 雖與廟絶緣, 臣子之情禮亦當盡。 若修營陵寢, 別立一廟, 奉祀節目, 令禮曹參攷古制以啓後, 更議施行。" 左贊成韓致亨、吏曹判書柳洵、刑曹判書朴楗、工曹參判趙益貞議: "廢后追奉, 非但(忌晨)而已, 令禮官廣攷古事啓達後更議。" 禮曹判書成俔、參議金克忸議: "廢妃(忌晨)等事, 令弘文館廣攷古制後, 更議何如?" 兵曹參判許琛、吏曹參判安琛、兵曹參議鄭錫堅、參知成世明議: "廢妃得罪先王, 先王遺敎至詳至嚴, 斷不可改。 殿下念天倫之重, 推罔極之恩, 每遇忌日, 只於宮中行齋素而已, 決不可以國忌擧也。 所在官墓所致祭之時, 遣中官祭之, 展其誠敬, 以盡孝思, 合於情禮。" 戶曹參議李克圭議: "廢后(忌晨)等事, 雖若有違廢之之本意, 緣臣子之情, 廢(忌晨)之禮, 恐爲未安。 三年內於宮中行之三年後令禮官稽古制, 更議施行。" 玉體踰月違豫, 今始平復, 宗社之幸、臣民之喜, 曷有極哉? 第念, 調病難於治病, 戒心失於易忽。 竊惟聖候之積傷久矣, 纔經宅憂之餘, 値此孔艱之秋, 憂勤宵旰, 心慮已焦, 自不覺其受傷於內, 而頃者太廟親祭之擧, 正當風氣乖和之時, 勞動玉體, 達夜將事, 感傷之候, 未必不由於此。 臣聞, 聖人之所愼者疾, 古人曰: "萬方補藥皆虛僞, 只有操心是要規。" 然則藥餌、食物, 治病之具也; 淸心、寡欲, 治病之本也。 苟不治心, 何以治病? 孟子曰: "養心莫善於寡欲。" 《易》曰: "愼言語, 節飮食。" 程子釋之曰: "愼言語, 養德也; 節飮食, 養形也。" 以養德言之, 則喜怒得中, 然後言語自愼, 發而爲中, 和之德, 凡政敎、命令, 無不得宜。 以養形言之, 則物欲消盡, 然後飮食自節, 推而爲養民之政, 凡貨資財用, 無不節之。 此聖人所以養德、養形者, 不獨爲一身己疾之方也。 伏願殿下, 毋徒恃藥餌之末, 益盡治心, 養德、養形之道焉。 且臣聞, 頃日入診之時, 殿下以閭巷間云云者, 下敎於入侍諸臣。 設有群下之疑, 固當因此快釋, 況此無根之說, 初不近理者乎? 近來人心不淑, 訛言易動, 固知爲此說者, 不過閭巷無知之輩, 互相傳播也。 然建極之德、表率之方, 如日月中天, 無所礙阻, 則雖有怨國不逞之徒, 何能乘時煽動, 以惑民聽哉? 伏願聖明, 勿以訛言介懷, 益懋聖德焉。 今我聖明, 遇災惕慮, 克勤邦家, 逸豫之憂, 非所當慮, 而亭臺修葺之說, 近播於閭閻, 前日筵臣所達, 亦以此也。 有則改之, 無則加勉, 深有望於聖明也。 臣聞, 古人曰: "爲治有體, 爲政有要。" 三公、六卿各率其職, 修擧庶事, 朝廷之大體也; 恢張公道, 擇人任官, 爲政之大要也。 近來紀綱解弛, 大小玩愒, 廉恥都喪, 奔競成風, 仕路溷濁, 詐僞百出, 此無他, 公論掃地, 私意恣行而然也。 姑以六條別薦言之, 各擧所親, 太半溷雜, 不可不抄簡澄汰, 故兩司論啓蒙允, 而大臣不欲當之, 以避怨謗, 此亦出於公乎? 弊習已痼, 難可猝變。 若夫轉移之機, 唯在殿下奉公無私, 明以照下, 使內而朝廷, 外而四方, 隨事綜理, 各得其要。 毋規規於末務, 惟恢久遠之圖, 勿察察於細事, 以成久大之業, 審處時勢, 固結人心, 防微於未著之前, 慮患於未覩之中, 則豈不幸哉? 昨日掌令柳碩來示白簡, 乃論金尙憲之啓也。 觀其啓辭, 以無君不道爲罪案, 至請安置之律。 臣意以爲, 尙憲之落後於出城之日, 雖有罪過, 而當初敵兵之來, 身在六十里之地, 聞變追入於山城, 則是豈越視王室之人乎? 臨亂背走, 元不入城之人, 其罰不至於此, 則臺官擬律, 似非適中, 故臣不從之矣。 今見持平李海昌啓辭, 則彈劾發論之臺諫, 未免有一場鬧端, 臣竊爲國家憂之。 伏願殿下, 平心察理, 務爲鎭靜之道, 朝著幸甚。 且臣行當前, 請賜遞免, 以便公私。 禮曹啓曰: "今此喪禮, 全無禮文可據。 欲用《五禮儀》一節之文, 比而儀定, 則與古禮尊同不降之文不同, 欲全用不降之文, 則與《五禮儀》所載相戾, 此臣等難於決定, 議于大臣, 兼採衆議, 定進創始之禮。 自上旣爲齊衰之服, 則王世子以下, 闕內及進見時例, 自與《五禮儀》不同, 敢請變通付標, 而伏承傳敎, 上意以時王制禮, 輕易更改, 爲難, 臣意, 不敢更有所請。 今就前者所定儀制, 殿下服未除前, 當御黑頭冕、白衣、黑帶。 見群臣時, 用翼善冠、白袍烏帶, 則服未除及卒哭前, 雖無差別, 亦似無妨。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見群臣一節, 在於《五禮儀》, 不必更論。 頃日草記, 則自上着白笠、白帶, 見群臣, 亦以此爲之云, 今此啓辭, 則常御黑頭冕、白衣、黑帶, 見群臣, 用翼善冠、白袍、烏帶云。 前日草記, 着白笠、白帶云者, 在於《五禮儀》, 則此啓辭, 常御黑頭冕, 見群臣, 用翼善冠、白袍云云等語, 不當爲也, 此御黑頭冕云云等語, 在《五禮儀》, 則前草記, 着白笠等語, 不當爲也, 而如是云云, 此何事也?" 傳曰: "近日多事, 如不急啓本、掌隷院․憲府推考公事, 姑留政院, 只以軍國緊急事, 抄入。" 爲恭報大兵凱旋, 以慰宸衷, 幷乞早罷臣愚, 重以特遣, 以省繁費事。 近接邸報, 該兵部覆本院題, 竊念臣德, 一介竪儒, 起家佔畢。 頃以海陬多故, 屬國播遷, 荷蒙聖慈, 拔臣於庶寮, 授臣以兵事。 乃者皇靈丕振, 强寇蕩平, 釜山傾百年之巢, 東海釋四郊之壘, 與國旣以全復。 大軍自當凱旋, 以彼瘡痍未蘇, 在我制禦宜備, 留防善後, 此必不得已之策也。 臣謹會同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經略禦倭兵部尙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邢, 遵照節奉明旨及先後部議, 又會同該國, 請留水兵八千, 其役過, 應給錢糧, 臣等另行疏請外。 其宣、大兵五千, 七月間撤回, 其遊擊藍芳威兵二千六百餘員名, 與原留善後薊永營兵二百一十餘員名, 俱摠兵李承勛入境之時, 先期撤回。 在八月之應撤者, 守備姜良揀兵一千四百餘員名、左摠兵三百餘員名、千摠李應昌船兵一千七百五十員名、把摠李天常船兵二千八百餘員名、遊擊季金兵一百二十餘員名; 在九月之應撤者, 遊擊茅國器兵四千一百員名; 在十月之應撤者, 副摠兵張榜兵四千六百餘員名, 則海上留兵, 乃遊擊陳蠶之四千餘員名、張良相ㆍ白斯淸ㆍ坐營賈祥之四千八百餘員名, 共該八千八百餘員名, 其總兵李承勛之標兵三千六百餘員名, 亦當尾張榜之後, 儘數撤回計, 期在十一月中旬, 正冬深氷凍, 秋汛乃竣耳。 此東征撤留兵數, 先後凱旋時月也。 謹具例上聞, 以紓皇上年來東顧。 臣十五年戎馬之身, 勞困已極, 兩年海上, 感患濕脾, 而朝鮮馳驅, 風土迥異, 病原已久, 觸犯更深, 怔忡、健忘, 至不能以治案牘, 尙可披堅執銳, 常從事於戎馬間哉? 惟皇上, 憐臣異域周旋, 積勞抱恙, 於九月撤兵之後, 容臣渡江, 卽行罷免, 使臣歸就林壑, 調理沈痾。 倘狗馬餘年, 未先朝露, 含哺皷腹, 從老人擊壤之後, 庶猶可以歌詠聖慈也。 其海防監軍道副使杜潜, 應於張榜撤兵之前, 十月中旬渡江, 而王京別無文臣。 其管餉同知韓初命, 量加紀功職銜, 以爲出納憚壓之地, 少候次年入夏, 一倂撤還, 無使久淹他邦, 有滔滔不歸之怨。 伏乞勑下兵部, 再査臣等所言。 皆戶、兵二部題覆行, 臣等遵照施行者, 故臣等徑自議撤, 備列次第以聞。 幷將臣德及監軍副使杜潜、提督總兵官李承勛, 相繼西旋, 無以久淹, 靡費糧饗。 同知韓初命, 兼管糧務、軍機, 而分布戰防, 專責陳蠶、張良相、賈祥, 會同朝鮮君臣, 爲沿海之備。 白斯淸以官多兵少, 已咨部裁革, 故不及主名責成也。 仍乞再勑吏部, 將臣德罷免, 以遂骸骨之願。 奉聖旨, 該部知道。 欽此欽遵等因到部, 爲照朝鮮新復, 善後須兵, 先該戶、兵科臣, 以留兵數多, 不無靡費太甚, 已經戶部, 會同臣部, 遵旨看議, 詳加酌減去後。 今據撫臣萬具題前因, 其應撤之兵, 業爲定數的期, 而應留者, 兵以八千統三將, 幷留管糧同知, 量加記功職銜, 以爲出納憚壓之地, 而撫鎭、監道, 以次撤回, 已班班有條矣。 惟是兵之統記, 全在主帥, 今所留兵, 旣統之, 三裨將, 亦當統之以一大帥。 旣專轄於鎭臣, 自當節制於撫臣。 且經理之設, 原爲救援朝鮮。 事未竟, 而撫鎭二臣, 遽欲議歸, 留守諸將, 謾無統攝, 朝廷字小之初議謂何? 倘以兵寡力微, 卽溢於八千之外, 亦無不可。 合將所議, 應撤兵馬之內, 摘選精銳, 量留一二枝。 如副摠兵張榜四千餘名, 尙未撤動, 似當暫留, 至於李承勛之標兵三千六百餘名, 乃大將之手足, 尤難遽撤, 亦應留在標下操防。 近月經理撫臣寄臣書中, 大率謂朝鮮多疑多慮, 寇來, 惟恐我援之不速; 寇退, 惟恐我去之不早等語。 其留、撤諸兵, 仍與該國王商確, 如彼不願留兵, 另議撤回。 副使杜潜, 縱無錢糧之司, 亦有稽査之責, 仍應與同知韓初命, 同留在彼, 終始其事, 紀核功罪, 事完一體議撤。 其經理、提督, 仍須留駐朝鮮適中地方, 相機調度, 督同該國君臣, 趁此冬暇之時, 訓鍊分防, 督其枝擊, 明其部伍, 務令該國, 自足爲守, 總俟來春汛畢, 海波晏如, 再議留、撤, 庶于救援屬國之義, 稱一完局矣。 旣經具題前來, 相應覈請。 合候命下臣等, 遵奉施行等因前來。 除候旨下部, 咨至日另行外, 擬合先行移會, 爲此合咨。 貴國煩照兵部題覆內事理, 速集文武各官, 再加商確, 如願留兵, 可照部覆事理, 將張榜步兵四千餘, 幷提督標兵三千餘及本院標兵, 幷雜流二千餘, 連先留陳蠶、張良相等水陸之兵, 共該一萬七千有奇, 暫留駐防, 俟明歲春汛完畢, 入夏盡撤。 其所需糧料, 貴國査照備辦, 希文過院, 以憑咨部。 若貴國力能自守, 卽春汛, 亦無藉天兵協防, 果不願留前兵, 亦要明白聲說。 本院再疏上請, 在年終先撤陸兵, 春初盡撤水兵, 以省糜費。 此留守汛防, 貴國安危所係, 愼勿以虛文了事。 須至咨者, 右咨朝鮮國王。 正言慶最以隨駕時失班次, 引避退待。 丙子/試七夕課製, 退行也。 丁酉/上御思政殿, 冊封世子。 上御熙政堂, 引見副護軍李惟泰。 上謂惟泰曰: "爾之前疏, 多有建白, 而古今異宜, 猝難變通, 欲與爾相議, 故召之矣。 不幸, 予之病患連仍, 大臣亦多病, 故遷延至今。 爾今以母病辭去, 勢難强留, 欲一相見而別矣。" 惟泰曰: "臣才識淺短, 所陳豈合時宜, 而皆是古人之言, 非臣臆見。 然何敢望必可施行? 惟在聖明與廟堂採施耳。" 且曰: "今之國事, 已無可爲。 積弊俱生, 民怨朋興, 若不及今更化, 則終至於無可奈何之地。 此臣所以昧死封章, 庶冀裨補涓埃。 殿下雖惕念民事, 窮閻蔀屋之下, 愁痛怨咨之狀, 何以盡知? 當今弊瘼之大者, 莫如諸宮家設庄, 而臺諫請罷, 今已累月, 尙不允從。 至於各衙門屯田, 亦宜禁斷。 若一切罷之, 諸宮家則依職田例, 各衙門則依京大同之法, 而竝除免稅之規, 則可以革弊救民。" 上曰: "宮家之弊, 雖如此, 予之處置, 本出無心。 而群下謂予偏私, 何致疑至此耶?" 惟泰曰: "殿下何爲出此言也? 臺閣之犯顔力爭者, 欲忠於國。 豈利其身哉?" 上曰: "朝著間可論之事多矣, 而一不擧論, 每言宮家事, 此予所以不快也。 且曺瑗事, 朝臣謂予有意於其間, 予未曉也。" 惟泰曰: "聖敎雖如此, 殿下於凡干刑獄, 務從寬恕, 而事涉宮家, 則必欲重法治之, 此所以人心拂鬱, 群情疑惑者也。 且天下萬事, 皆本於人主一心, 學問之功, 不可忽也, 而臨御以來, 久廢經筵。 雖緣玉候違豫, 有難依例開筵, 引接臥內, 講論治道, 豈無裨益?" 上曰: "以眼患故, 不得開筵矣。" 惟泰曰: "不爲引接, 則何以知群臣賢否, 不爲講論, 則何以知古今治亂? 殿下不務帝王之學, 先習世俗之文, 其於大本達道, 猶有所歉然。 此非細憂也。 殿下仁厚有餘, 而剛斷不足, 必須奮發振勵, 然後可以有爲矣。 畿甸量田, 大招民怨, 收米必如湖西十斗, 然後民生可保矣。 且初則減等, 終則陞等, 此所以民怨尤甚者也。 六等加等者, 宜盡出給, 以示德意也。" 承旨吳挺緯曰: "均田使亦宜召還, 以待秋成而更擧也。" 上曰: "當此農務方殷之時, 均田使出入田間, 民之失農可慮, 召還當否, 議于廟堂。" 其後, 領相鄭太和以爲: "均田使旣巡列邑所過之處, 亦不無査辨解冤之事。 今若中輟而召還, 非但擧措顚倒, 不均之患, 恐益甚也。 今不必逐邑巡審, 只就其中最可疑之處, 略加覈正, 如抽栍摘奸之爲, 趁卽完畢, 似爲得宜。" 從之。 吏曹判書成希顔啓曰: "前日有敎: ‘吏曹郞官, 不許差祭執事。’ 臣考前例, 自開國以來, 皆得差之, 獨成宗朝, 因臺諫所論不差耳。 凡親祭執事, 不可不擇其人, 本曹郞官, 皆一時諳練人, 捨此何求? 若其親戚有相避人, 則果不可差。" 傳曰: "問于政丞。" 政丞曰: "執事須用謹慤識事體者, 吏曹郞官, 差之無妨。" 傳曰: "可。" 臣以空疎, 備位台輔, 自知不稱, 欲攄情乞解者久矣。 今姜鶴孫勢迫辭窮, 欲及之臣家, 而以若不聽其賄請者, 爲自免之地。 憲府請鞫臣, 固當也, 而聖上特不許就問。 臣知聖恩之至重, 然臣若小有說及於彼, 則寧可待問而後言耶? 臣之所知, 止於初啓之辭而已。 臣雖庸愚, 旣曰三公, 安敢諱所爲而欺君上哉? 若咎臣以 "導子弟以邪" 之語, 則臣實痛心。 凡人身雖不正, 至於敎子弟, 必以義方, 庶望其不陷於不義。 人情所同, 臣雖無狀, 豈至導之以邪曲也? 但鶴孫窮而及於臣, 憲府聞而謗於臣, 此乃臣無平素可取信於人, 有以致之也。 實所自取, 何敢尤人? 顧惟政府具瞻之地, 三公朝著所望, 不可冒謗議而居寵利。 伏望亟解臣職, 以快物情, 以遂臣素願。 上優批, 下廟堂議施。 賜肉于河久。 河崙妻李氏謂醫員楊弘達曰: "子久因父之喪, 氣弱病劇, 口苦不思食, 予勸以食肉, 久不肯從。 汝其啓於上前, 令久食肉。" 弘達來啓曰: "久母之言如此, 臣(胗)視之, 齋蔬餘喘, 病深難療也。" 上卽命內官金龍奇, 賜肉于久曰: "汝豈無過庭之訓乎? 必達經權之道矣。 喪不食肉, 雖曰孝子, 與其毁瘠而夭, 豈若身其康强, 以承祭祀乎? 此乃孝之大者也。" 御經筵。 講訖, 司諫趙孝仝啓曰: "世宗朝士大夫家, 罕用燒酒, 今則尋常宴集, 皆用之, 糜費莫甚, 請禁之。 且官吏在司中, 崇飮者頗多, 請皆禁之。" 上曰: "如此事, 憲府當禁之矣。" 仍問左右曰: "何如?" 特進官孫舜孝對曰: "難以一一禁之也。" 知事魚世謙曰: "燒酒雖曰糜費, 貧者則自不爲也, 國家豈可(樽)節私家之儲備乎?" 孝仝又啓曰: "諸道選上奴子, 不親立役而備價以送, 士大夫靦然受之, 士風貧黷, 莫甚於此。 竝禁之何如?" 上顧問左右。 舜孝、世謙對曰: "外方選上奴, 如農時不欲上來, 則備送價物于其司, 使閑遊人代役者有矣。 若令一一身親來役, 則不無逃避之弊。" 上曰: "農時不欲上來者, 果多有之, 此事不可禁也。" 世謙啓曰: "今年兩麥盡枯, 雖間有可食處, 百姓恐見奪於公私債, 必不待熟而刈, 明年種子, 何以爲之? 以陳穀貿易事, 預先措置何如?" 上曰: "可。" 壬寅/大司諫南龍翼、執義吳斗寅、持平鄭載嵩ㆍ李慶果、司諫宋時喆, 以當論不論, 引避遞。 傳旨議政府曰: "妖不妄興, 惟人所召。 乃者慶尙道 蔚山郡民家牛生一犢, 背有三足, 物之反常如此, 豈無所感而然耶? 其在前誌, 或有五足之犢, 或牛生馬而其足八, 要皆當時失道之應。 今玆之異, 咎實在予, 予實驚懼, 若墜淵谷, 思欲敬天勤民, 消災弭患。 卿等職在調爕, 義同一體, 尙克交修, 以匡不逮, 仍諭中外, 恪勤乃職, 以答天戒。" 傳曰: "正朝使還時, 擇送軍士二百護來。" 戊子/上御重熙堂, 行藥院入診,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上曰: "日前捲堂事, 此何故也? 完伯豈知而故爲乎? 此必無心之致也。" 左議政權敦仁曰: "下敎至當矣。 泮儒之論則歸之醜正, 斥之甚嚴, 果若有心爲之, 則烏可免醜正之目? 而臣則以爲以不平於華陽諸儒, 移怒先正, 至懷誣辱甘心, 與鐫賊同歸, 恐是事理之外。 日前批旨及卽今下敎, 誠爲至當矣。" 上曰: "目無全牛四字, 非《莊子》本文, 而乃鐫之自造句語云矣, 此在於朱書矣。" 敦仁曰: "臣亦未及知爲朱書句語, 伏見日昨批敎後, 始知之矣。 待其解題及科作上來, 則自當有卞之之道矣。" 上曰: "當初《河西集》事, 行査有何所難, 而如是處之乎?" 敦仁曰: "査事委折, 臣亦未得詳聞, 而初因金羽休疏, 使之行査, 初査之不誠實, 至令再査, 而終不善爲。 雖未知何爲其然, 而成命之下, 如是擧行, 是豈成說乎? 極爲非矣。" 上曰: "前完伯事, 太不善爲矣。" 且請蕩滌逋糶, 寬隣族之徵布, 上答曰: "予亦愍其無罪, 而久處瘴霧之地, 常欲量移於近地矣。 矧今遇此非常之災, 當問於大臣、三司而處之。" 癸巳/以姜翯試券, 下敎曰: "此試券中, 何以書諱字耶?" 承旨金尙回啓曰: "先王朝有勿諱之敎, 士夫間亦或不諱, 試券中若有此字, 則只以濃墨點沫而取之。 前者崔晛試券中, 亦用此字, 故不得居第一矣。" 答曰: "先王朝事, 與今時似異, 此後則諱之。" 姜翯試券中用鈞字, 此乃先王潛邸時諱字故也。 上密議于政府, 回諭澄玉曰: "斡朶里, 雖未滿百戶, 旣以情願存留, 聞于中國, 且密居內地, 與本國人無異, 我國虛實、道路迂直、山川險夷, 備嘗知之。 況兀良哈, 其數衆多, 自東良北, 至夜春, 環居五鎭, 久爲藩籬, 安心過活, 若胥動不靜, 則往來邊患, 不可勝言。 須以百計曉諭, 不使動搖, 此策之上也。 然往來之言, 或虛或實, 不可據信。 卿更加聞見, 如有其實, 卽於魁首等, 托以他事, 或遣通事, 或遣本國相交人, 尉之曰: ‘自五鎭設立以後, 汝等誠心歸順, 朝夕往來, 雖小小事變, 無遺傳通。 至於五鎭人民相交, 有無相資, 國家亦嘉。 汝等効順誠心, 撫以恩義, 愈久愈厚, 豈有一毫相疑之事? 間有無知小人, 自作浮言, 離間彼此者有之, 汝等毋信間言。 日月旣久, 則虛實乃知。’ 如是, 丁寧曉諭, 或招致魁首人等, 或饋酒食, 或饋魚物, 溫言厚待, 如上曉諭。 且托他事, 招致所老帖木兒, 因言次慰曰: ‘世宗上昇, 新主嗣位, 上京肅拜, 此其時也。 況正朝, 中外大小人聚會朝賀之日, 任率親信伴人上歸, 於禮甚合。’ 如是, 慇懃曉諭, 亦策之上也。 如或不從, 愼勿露威逼之形, 以不得已上來之說, 牢固措置, 上送爲可。 李貴也, 亦如所老帖木兒例, 上送亦可。 野人畏卿威猛, 非獨今日。 卿仰體世宗昔日內傳之辭, 止其威猛, 務布恩信, 使彼, 釋其嫌疑。 回心愛慕, 在誠心綏撫而已。 卿其知悉。" 殿下虛心見誠, 容受盡言, 固無讓於古聖王。 而大議論, 大是非, 或反違拒, 引踰時月, 公論不伸, 何以爲國家哉? 下書慶尙、全羅、忠淸道觀察使曰: 戊午二月初十日庚子, 承旨兪大建啓曰: "去初八日初更中, 臣以入直代房, 出待臺諫。 伏見聖批, ‘依啓。 趙國賓以下, 昨已諭之。 不允。’ 下敎, 臣之忘意以爲: ‘趙國賓以下不允, 其餘依啓矣。’ 旣不詳察, 又不取稟, 率意書承傳單子以入。 其昏昧不察之罪極矣, 伏地待罪。" 傳曰: "勿待罪。" 司諫院請寢南巡, 上曰: "昔者人君, 有巡狩之法。 今予在位十有四年, 當國家無事, 巡于南土, 固無害於義也。" 臺諫上言: "臣等竊聞, 今行幸, 非止儒城, 將及全羅。 今禾稼在畝, 秋耕方作, 竊恐未便。" 金汝知止之曰: "此非臣等所聞, 此言何從而出? 更詳聽以聞。" 憲司請扈駕, 上曰: "從者所爲, 爾等必聞之矣。 如有所聞, 宜俟駕還極言之。" 司憲府啓: "鴻臚卿任添年、少卿崔得霏等, 路逢右議政柳寬, 騎馬過行。 夫添年等, 幸受朝廷之職, 長食本國之祿, 驕侈放恣, 蔑視元老, 頑慢無禮, 不可不懲。" 不報。 黃鐘宮十一 【出林宇 《大成樂譜》南呂宮, 其餘十一宮, 依此而演。】 辰末, 上御別殿受針。 王世子入侍。 藥房都提調柳永慶、提調許頊、副提調崔天健、記事官任章ㆍ朴曾賢ㆍ金聲發、御醫許浚ㆍ李命源ㆍ趙興男、針醫南嶸ㆍ許任ㆍ金榮國入侍。 受針畢, 巳正罷黜。 又刑李河一次, 河供: "朴弼顯令臣入其黨同事。 臣與李麟佐、韓世弘等, 謀逆是實。" 刑李志仁三次, 志仁供: "光遠, 卽臣六寸, 居近相往來, 謀逆是實。" 幷處斬, 孥籍如法。 諫院啓曰: "聖節、千秋使等, 所犯緊重, 不可不推于禁府之意, 已盡啓之, 請勿留難。 前者雖間有以富商帶行者, 若不現發, 難以指的治罪, 今此已著之事, 不可諉之於前而緩治其罪, 請亟下禁府, 推考治罪。 千秋使行次上通事、醫員等, 已命推考, 一行通事等, 所犯皆同, 不可分卞。 請竝亟下禁府, 窮詰治罪。 聖節、冬至兩行次通事等, 雖或歸一, 此非一罪, 不必逃躱事, 已有傳敎矣。 然推鞫之間, 係關殞命, 不無逃躱苟免之人, 不可不囚, 以待歸一。 請勿留難。 冬至使、書狀等, 所失重大, 不可諉諸尋常, 只令憲府推考而已, 請竝下禁府推考。 宰相等一時囚禁騷擾之事, 臣等非不知矣。 事關深重, 則不可以騷擾緩治。 請勿留難。" 再啓, 不允。 以尹淳爲應敎, 宋眞明爲副校理, 李承源爲校理, 尹恕敎爲文學。 日本關白源家治死。 東萊府使洪文泳馳啓言: "訓導鄭思鈺等手本謂: ‘館守倭言: 「弊邦無祿, 今年八月初八日, 關白源家治身死。 弊邦之八月, 卽貴國之閏七月。 開市限來月初一日, 勿爲下送, 各送使宴, 則限來月初五日停止, 監蕫則限來月初七日撤役。」 云。" 命行幸日及齊戒日, 例停視事。 辛未/御夕講。 侍講官姜顯曰: "前日中宮移御時, 光川尉家, 多養巫覡, 淫祀雜亂, 一時侍衛朝士、宰相, 以至軍卒, 莫不相顧驚駭。 淫祀, 國法所當痛禁, 今乃不畏國法, 作淫祀於路傍, 豈不有妨於治道? 法司推訊, 則以謂: ‘奉慈旨爲之。’ 云, 此言實否, 未可知也。 近觀, 下人詐托內旨, 敢爲如是等事, 有司不能詰, 而棄之, 此甚不可。" 上曰: "此實計慮所不到。 昨觀憲府之箚, 予甚駭愕。 光川尉空家, 巫覡托慈旨, 脅黜直家人, 敢爲邪慝之事, 法司所當痛治推問, 則可知其爲慈旨與否也。" 顯曰: "此家雖空, 巫覡豈可任意爲之? 必與書題輩相應, 而爲之, 外間豈知非慈旨乎? 法司自外治之, 末也, 巫覡之不畏邦憲, 必有其由。 古云: ‘表正則影直; 源淸則流淸。’ 豈可獨罪巫覡乎? 自 上常時痛禁, 而慈殿亦不喜此事, 則必無如此之弊。 倘或不然, 而只令法司治之, 則恐終不能禁斷也。 今方以前代帝王之治爲法, 而如昭格署, 非古之帝王所爲, 乃末世之事。 向者廢此不久, 乃爲慈殿, 權宜復設矣。 如此淫祀, 雖自上不爲。 或爲慈殿爲之。 上敎以爲: ‘法司當痛禁。’ 然亦安知有慈殿之旨耶?" 上曰: "巫覡、淫祀、邪慝之事, 稍知事理者, 豈不知耶? 法司所當痛治, 若出於慈旨, 則亦當諫止。" 以崔奎瑞爲禮曹判書, 崔啓翁爲掌令, 姜履相爲正言。 甲戌/受常參, 視事。 上曰: "斯及禮等非甚重罪, 且今受罪已久, 予乃赦之, 不可更論。 若仁甫之事, 予當從之。" 禮賓寺: 掌賓客、宴享等事。 判事二, 正三品; 卿二, 從三品; 少卿二, 從四品; 丞一、兼丞一, 從五品; 注簿二、兼注簿一, 從六品; 直長二, 從七品; 錄事二, 正八品。 兩司啓具壽聃等遠竄、許磁勳籍竝削事, 五啓, 不允。 臣於日者進對, 竊見首相論奏臣萬言疏, 本末利病, 仍請還上冊子及附錄, 且以爲, 此在殿下更取其疏, 深察事理, 以決其可行與否耳。 非臣等所敢與, 至如罷內司復政院舊制, 首相固難之, 而殿下允許, 因是推之, 其他不得行者, 長弟可知。 然殿下苟能奮發大志, 典學求治, 於其所謂十二條大綱領處, 卓然有所見知, 則其間許多條目, 雖或隨事變通, 非所膠守矣。 臣於本《稽古錄》之外, 嘗取學法治道, 原古而切今, 有綱有條, 行之無弊者, 名之曰《時務大要》, 卽所謂萬言疏之根本也。 其規始於戊申, 其文成於癸亥, 其疏進於戊辰, 再出於今日, 殿下旣下此疏于廟堂, 使之議啓。 臣懼其辭旨, 尙有所未究, 故敢進附錄, 及廟堂歸重於聖上方將還上兩書, 臣懼其又不無餘蘊, 故敢進此書, 誠以不如是, 則議論本源, 猶未盡明, 古今條貫, 猶未盡宣, 使古帝王爲學爲治之大經大法, 終歸於不用耳。 且以臣所進經筵故事, 下玉堂改其訛舛, 則緝熙之功, 啓沃之方, 恐不外是。 苟能行此, 則臣身雖退, 無異於長侍法筵矣。 仍乞歸養老母。 命承旨與兩館提學, 偕往泮宮, 試儒生。 李翊奏言: "今番與循例製述有異, 事體嚴重。 兩館提學勿爲如前退在, 與承旨一時直來闕中, 俾卽科次似當。" 上從之。 試取後, 命居首黃玧及其次申啓華、姜鋧, 竝直赴殿試。 黃海道 海州鎭 江陰、白川、延安、康翎、瓮津、長淵、豐川、松禾、殷栗, 黃州鎭 瑞興、平山、鳳山、載寧、信川、安岳、文化、長連, 遂安鎭 谷山、兔山、新溪、牛峯。 備邊司請: "捐兵曹餘丁木四十同、常平廳ㆍ司僕寺所儲木各十同, 送于北道, 而三水、甲山之民, 亦不可不顧恤, 令太僕添送木花一千斤, 就六十同木, 除出四同, 竝分給兩邑, 俾民均被朝家之惠。" 從之。 魯山君日記卷第十三終 兩司合啓曰: "近來邊將、守令, 貪婪虐民, 少無忌憚, 至於方伯、連帥, 怠棄職事, 不修軍政。 備局之請遣巡按御史, 其意實深, 所當擇其有名望風力之人, 以重其責。 而新除御史朴守緖, 素無履歷, 且蔑名稱, 今授重任, 物情驚怪。 請命遞差, 其代各別擇遣。" 答曰: "依啓。" 庚午/大司憲李顯英啓曰: "姜鶴年不識分義之所在, 其無君、不道之罪, 萬死有餘。 議律之際, 同僚或欲直請按律, 而臣以爲, 觀其疏辭, 語意無倫, 其人之怪妄可知, 不足深責。 且體聖上好生之德, 只爲末減之請。 今聞廟堂之議, 以不直請按律爲非, 臣之論事, 疲軟之罪大矣。 請罷臣職。" 掌令成汝寬、執義兪省曾、掌令金廵、持平卞時益, 亦以此引避。 正言沈之漢、獻納金德承, 以姜鶴年論罪失律, 且持平李惕然, 署經時, 兼署都事、守令, 有違舊規, 不可仍冒, 亦引避, 皆答曰: "勿辭。" 仁城君、興安君啓曰: "臣等俱以至愚極陋, 忝在王室至親, 常恐福過災生, 戰兢度日, 而朝廷待之, 不啻若奴隷, 何敢開一喙乎? 伏見今日慶平君論啓之辭, 不勝未安。 慶平君生纔九歲, 先王棄世, 雖曰美質, 國家無敎誨之道, 安得聞至道而變化氣質乎? 以此尋常所處之事, 例多悖妄。 今見論劾之事, 所犯若實, 則固合萬死, 而泛稱許多王子, 措語之間, 隱然有叵測之意。 臣玏如有所犯, 則黜之可也、刖之可也、誅之亦可也, 何必泛稱以許多王子乎? 此無非臣等見輕所致, 請(竝)命鐫削臣等之職, 以懲許多之罪。" 答曰: "安心勿辭。" 下尹埰、鄭溱族親推刷單子曰: "悖逆之人, 當罪其族。 依李克均等例緣坐。" 柳洵等啓: "埰等身本微賤, 罪自己作, 無與於親戚, 非如克均等操權勢之柄, 而依阿趨附者比也。 請依反逆緣坐, 分配何如。" 傳曰: "可。 鄭玉京緣坐, 亦依此例。" 洵等又啓: "以匿名書事, 被囚者多, 獄不能容, 或保放、或移典獄, 尙塡積。 其中不相干者, 請稍疏放。" 傳曰: "姑勿放。 萬年、羅知等更刑訊。" 臣等將定陽君 淳之諡, 命改未便事, 仰瀆聖聰, 敎曰: "非以親戚也, 以改諡有舊例而不允。" 臣等竊謂, 百官、宗姓均爲王臣, 不容異同, 臣等豈以爲殿下私宗室而有是命哉? 但奉常承命改諡, 臣等未聞前例, 雖有前例, 是豈爲執法之意乎? 淳性本多慾, 又兄死未幾, 急於奉祀, 欲廢宗子爲主人、主婦之禮, 此非徒貪心所使, 實關綱常, 故臣等以不孫弟、不率禮、不親長議啓, 公論所在若是, 而特命改諡, 臣等竊惑焉。 前者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卒, 本寺議諡曰丁, 其子克忸等累冒天威, 請改其諡, 國光勳舊大臣也, 而殿下惜公義, 不少寬貸, 其不以私恩廢公義如此。 在廷群臣, 孰不感激? 今之處朝廷之上者, 若非見道之明, 則未有不先利而後義, 其不敢恣行者, 恐人之議其後也。 今若以爲有例, 改淳之諡, 而加以美名, 則爲惡者何所懲, 而昭實德、垂勸戒之意安在? 伏願殿下, 不以私恩廢公義。 翰林兪岳柱ㆍ韓光近ㆍ洪樂恒ㆍ李鼎運等, 牌招不卽進, 上震怒, 命囚禁府南間, 旋寢之, 幷於關東沿海諸郡充軍。 義禁府啓: "僧人雪誾造飾不道之書發告罪, 律該凌遲處死籍沒家産幷緣坐。" 命示政丞。 鄭麟趾議: "雪誾已出家, 又律非正條, 緣坐可疑。"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曺錫文、金礩、尹士昕議: "雪誾不道之言, 與謀叛無異, 請依律文施行。" 金國光議: "依昌孫議, 且僧徒不法至此, 兩宗及京山僧人聚會, 立視行刑何如?" 御書曰: "允。 傳屍諸道, 除緣坐籍沒。" 咸鏡道癘疫大熾, 民死亡甚多, 道臣以聞。 司諫院啓言: "金思穆只知有權倖, 不知有國家, 斷案已具, 請施屛裔之典。" 批曰: "不欲一味伈泄, 豈有彼此? 此啓亦當於今日出場, 而以其處地, 得罪公議, 若彼之甚者, 豈不萬萬無狀乎? 若無加倍之勘, 反非念其家聲之意, 依啓。"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平安道觀察使曰: 咸原府院君 魚有龜言: "近來武科出身, 甚積滯, 蓋緣科擧頻數。 然好身手多才藝者, 無所試其能, 多願屬於軍門將校。 而御營廳哨官之爲一百二十五者, 減而爲八十, 又減而爲四十。 肅廟朝辛巳, 因大將李基夏言, 命復爲八十員, 而庚子又權減爲三十八員, 中間存減不一。 今若復舊, 則庶可爲疏通慰悅之道矣。" 上命禁御兩營, 加出十二員。 致中又言: "麟坪大君祀宇, 香火曠廢, 今已二年。 曾有立後之敎, 而尙未有處分也。" 上曰: "大君之後, 有義原君子, 特令立後可也。" 傳于禮曹曰: "今後每五日輪對。" 慶尙、忠淸、全羅道都體察使啓: "慶尙道 助羅浦在巨濟東南隅, 倭船來泊要害之處, 故分吾兒浦兵船三隻、知世浦兵船二隻, 移泊, 以處置使口傳軍官爲權管。 然權管無褒貶, 故防禦虛疎, 請置萬戶, 又以唐浦、吾兒浦、玉浦小猛船各一隻移屬。" 從之。 壬申/平安監司金世濂馳啓曰: "今因審理之命, 考閱本道罪人文案, 無論輕重, 皆是孽由自作。 至如走回人, 千生萬死, 得達故國, 而又復囚繫經年, 或有瘐死於獄中者, 其中三十人, 曾已押送衙門, 其餘二十四人, 尙繫獄中, 未霑審理之恩, 誠可矜惻。" 上下備局議之。 備局以爲: "此輩囚繫已久, 而尙無彼中推捉之擧, 請姑放出, 授其族黨, 以待後日處置。" 上許之。 敎曰: "自今年爲始 紫門監、京兆所管內氷庫, 勿爲設兩所合爲一庫, 三萬六千張減以二萬張, 其不足者, 令該曹加給綿布, 以除民間陸契防納之弊。" 從左議政金尙魯言也。 戊子/次對。 領議政金尙喆白上曰: "儒臣徐鼎修八條所陳, 許之以敢言, 奬之以無隱。 實仰(來)諫之聖德也。 人臣雖懷無隱之誠, 人君未有樂聞之意, 則心欲言而口不敢焉。 今殿下能推轉環之量, 使群下, 得效納牖之忠, 臣、主俱榮, 雖無復奏之事, 而諸臣今方引見, 使之一讀於前席, 俾得咸聽疏辭, 有可以出意見敷奏者, 則許令盡言好矣。" 上命承旨, 讀奏原疏。 讀至第二條, 尙喆曰: "此實出於愛君如父之誠。 惟願殿下, 毋徒曰言好, 而須有採用之實。" 上曰: "儒臣言之, 大臣勉之, 予豈不留神乎?" 讀一言之礙逼宮闈, 竟致政望之枳塞。 上曰: "枳塞者, 似指朴在源。" 尙喆曰: "向來朴在源果言事, 自上別無罪斥之事, 而自致廢枳, 此是銓臣之不爲擧擬者。 此後則惟以其言之當否, 明示好惡, 使朝廷, 皆知上心之公明焉。" 上曰: "卿言是也。" 黃海監司鄭賜湖 啓: "康翎縣、登山兩島, 親自摘奸, 則巡威島, 海外絶島, 人不通行, 不爲開墾。 登山, 去戊戌年, 訓鍊都監, 設屯田開墾, 募人入接, 一半所出, 收齊後停罷。 辛丑年司僕寺, 又爲句管開墾。 海州、瓮津、長淵、豐川、殷栗等官, 則各其所屬牧場, 竝海外絶島, 開墾處, 無一樣牒報事。" 啓下戶曹。 追崇都監啓: "十六日當行惠安殿大祭, 祭器未及新造, 請借用文昭殿祭器。" 傳曰: "借用後, 仍置惠安殿, 其新造者送于文昭殿。" 今後齋戒日, 停朝啓、朝參。 是日, 決杖安從坦、邊明胤、柳漑各一百, 發邊遠充軍。 上只以瑚依律施行, 會百官監刑, 徇于境內, 其妻及子女, 籍沒爲官奴婢。 巡禁司請趙須、趙雅、李衎還屬本處, 上曰: "各令母子相見, 然後遣之, 毋致感傷。" 瑚妻盧氏在獄中欲縊死, 守者見而解之, 問之則曰: "婦人爲獄卒所執, 不死何爲?" 獄官問其夫不軌之言, 則對以未嘗聞。 嚴刑以問, 遂呼曰: "諸公誰無夫婦! 夫婦之間, 雖犯實罪, 相爲容隱, 情理也。 況夫未嘗有是言乎? 妾若不勝箠楚, 證虛爲實, 死者有知, 妾至黃泉, 夫問妾曰: ‘予實不言, 汝何證成’, 則妾何以對?" 獄官又問: "何以曰其口其口", 則對曰: "安有妻爲夫, 發如此庸言哉? 今問事諸宰臣, 皆有室家, 孰有如是者哉? 妾家門未嘗如此。" 獄官愧而止, 聞者憐之。 辛未/世子受朝參于繼照堂。 藥房都提調金命元、提調柳根、副提調尹暾啓曰: "臣等與醫官等商議, 明日當受牛角灸。 手足部諸穴中, 要切之穴, 手部則肩髃、曲池兩穴, 足部則三里、絶骨兩穴, 議定矣。 但或有邪氣所聚處, 及虛寒處當取阿是穴而灸之。 今日入侍時, 更稟定奪宜當。 敢啓。" 答曰: "知道。" 甲戌/時原任大臣, 聯箚請李承憲亟允群請, 批曰: "今審悖疏, 亦一世變, 究厥包藏, 情狀絶憯。 假托藥院, 顯售網打, 況又慈敎所無之句語, 乃敢肆然發口, 痛惋之外, 豈勝驚悚? 此是予之不能見孚於朝廷而然也, 寧欲無言, 卿等之請, 如是嚴峻, 何難卽從, 而張大之擧, 終涉難愼, 李承憲特施島置之典。 卿等其諒之。" 辰時, 上還御賓仙館, 出試題,移御淸心樓, 武科試官等, 率擧子肅拜于驪江越邊。 卽分二運, 射六兩。 丁丑/上召書雲觀官問曰: "山崩如何?" 對曰: "非名山, 則無害。" 上御夜對。 同副承旨鄭惟吉曰: "昨日以飛雉, 集於思政殿上, 求言中外。 凡家舍傍山, 則雉或集於屋上, 或來于園林, 此雖非甚異之事, 亦不可謂尋常也。 大抵災異之來, 人君當恐懼省念, 而修德也。" 上答曰: "洪冑亨等疏中一轉語, 似指儒相, 而藏頭之說, 不甚明白, 故不爲提論矣。 省覽爾等之疏, 冑亨輩之侵詆儒賢, 昭著難掩, 誠極駭異。 疏頭洪冑亨, 特命停擧焉。" 甲申/御後苑觀射, 讓寧大君 禔、臨瀛大君 璆、諴寧君 䄄、桂陽君 璔、義昌君 玒、密城君 琛、翼峴君 璭、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鎭南君 終生、桃平正 末生、居平正 復、進禮正 衡、兵曹判書洪達孫、知中樞院事楊汀ㆍ洪允成ㆍ朴薑、承旨等及行護軍閔發、兼司僕等入侍。 令入番內禁衛等用(小刑名)習陣。 癸亥二月十九日己卯藥局房問安, 答曰: "予證來問何爲? 宜勿待罪。 近日御醫輩, 不如先朝舊醫, 凡下敎之事, 非但一一盡傳于卿等, 至於謄出外間, 厥罪已不容誅矣。 雖曰累度受鍼, 當受之穴, 減而又減, 則有何血虛之理乎? 且氣血俱虛等辭, 尤非予下敎, 而何以瞞告卿等? 大槪予證, 火病也。 合眼靜攝然後, 可望平復。 以如此之言, 瀆撓不已, 雖調十年, 似無見瘳之理矣。 受鍼時障屛等事, 自先朝亦然矣。 自先朝雖有下問之事, 曾無提調竝入之例也。 二百年來, 提調非一二人, 而未嘗有啓之者, 蓋以舊例不敢言也。 假以辭色而使之盡言, 故鍼藥之外, 猥及閑謾說話, 迭相陳達, 自上亦聽之, 不厭移時, 罷對事, 指何事乎? 此非卿等親聞之言, 必有傳告醫官矣。 醫官等事, 極爲驚駭, 從當重治。 自今卿等, 勿復來問。 予病雖劇, 鍼藥竝停。 許任、安彦吉等當刻竝急急下送。" 傳曰: "御醫趙興男・申得一、鍼醫許任・柳大鳴・柳季龍・安彦吉等, 所當拿推, 但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今姑推考, 越祿一等。 後若如是, 一一拿推。" 夫獸有獬豸; 草有指侫。 聖上以夢鶴爲善士, 擢居言職, 所當不顧前後, 力言大貪至姦之狀, 報君親、酬知己可也。 乃怵於名途, 瞻前顧後, 使湖南巨猾, 迄保崇班。 潑也以此, 謂夢鶴如孔子, 反取一時淸節之士, 一網打盡, 南臺之罷, 專爲此等人也。 潑之此擧, 莫非爲毅中作地、爲己兄弟作地耳, 其心誠在於社稷乎; 其意誠在於補闕乎? 臣猶戀潑爲舊交, 不忍卽絶, 衝寒南走, 反覆指陳, 冀以回惑, 悲辭苦語, 懇懇不已。 而厥兄弟蓄怒之意, 勃勃不休, 猶以成渾爲非, 而汝立爲是, 多者爲士林, 而寡者爲不肖, 撑眉努眼, 必孚羸豕之躑躅。 臣乃三書絶之, 慨然久之。 今過州府, 請與相見, 臣謝病不往, 又以二詩絶之。 嗚呼! 不稽古事, 其可以別人是非乎? 西漢之末, 詔擧可爲大司馬者, 孔光等薦王莽, 何武薦公孫祿, 祿薦何武。 夫以逄萌浮海, 梅福掛冠之秋, 上書頌莽者, 至於擧國靡然, 乃心王室者, 只有武、祿二人, 其交章互薦, 乃是不期之勢。 而擢莽爲大司馬, 則乃以交相稱譽, 幷罷二人, 旣去二人, 則革漢爲新, 惟莽所爲耳。 執古御今, 則珥之薦澈; 渾之救珥, 果有私心乎? 靡若頹波者, 果爲君子乎? 砥柱橫流者, 果爲小人乎? 所謂士林者, 學有所傳, 行修于家, 鄕里敬其孝友, 丘民賴其休澤, 口不言善, 而人自不忘者是已。 豈可以幢幢往來, 煦煦孑孑, 竊勺水以自多; 懷利祿以相趨, 借小廉曲謹之人, 以圖藎臣者, 而强名之謂士林乎? 必以多寡爲勝負, 而一惡異議之作, 則曹氏之代漢, 不宜有孔融之正色; 秦檜之擅宋, 不宜有趙鼎之强魂。 君父何罪, 孤立無救, 而受其陵暴乎? 其以久仕留洛, 一無猷爲, 責之成渾者, 尤爲無理。 魯繆公之世, 公儀子爲政, 子柳、子思爲臣, 魯之削也日甚。 夫以山野獨行之士, 幸被聖眷, 遲留踽涼, 而群譏衆笑, 起自門墻; 交臂降叛, 出於同盟, 跖、蹻爲廉; 隨、夷爲濁, 方正倒置; 群枉得志。 郞僚之議, 一惟新進浮薄之爲賢, 而觸手生梗, 莫敢誰何則陽城痛哭, 施之何地? 杜甫憂時, 救房琯斯已, 雖以古賢處之, 惟狼狽出關而已, 展布心腸, 此其時乎? 其以海西人獻疏, 爲聽渾囑, 而用翼弼假製者, 尤甚無謂。 李珥躬行之實, 尤著於海西人之觀感者, 或有投戈而學道者, 愼終追遠之家, 不勝其衆, 成章達理之士, 不下於文獻舊徒。 喪師三霜, 追慕不已, 至於立祠象賢, 而幷享其師之所尊慕者。 其聞誣善有章, 射師有人, 則其忠肝義膽, 固有不約而同憤者, 必欲逕渡洛河, 直籲天閽耳, 豈待左迂坡東,右廻江濆,聽人囑, 而藉人手哉? 況歷變履險之餘, 洛俗尤薄, 昔之矩步者, 多有更名他師, 以圖進取者。 渾之西還, 杜門却掃, 淡無營爲, 幷厥考鄕賢之祠, 垂立而中止, 其視汝立盜名殖利, 廣役僧徒, 創起三處書院, 强誘湖界之士, 期使背珥, 而從我者, 不啻龍猪之別。 而潑也, 自多附己, 其以乘馹迂回, 必見徐仁元於扶餘, 極意陷害忠良者, 目之爲賢, 而不知其非。 乃若吳健憂國之士, 則一枉見妹, 是亦人情, 而必論枉馹之罪, 國家綱紀, 一何前後不同耶? 此輩之說曰: "論人得失, 是亦格物窮理之一端。" 嗚呼! 人在堂上, 方能辨堂下人曲直。 此輩則素無積講實踐之力, 而徒仰人鼻息, 以毁躬行君子, 至以三軍、萬姓之所同賢者, 仰蔽天日, 而無所忌憚。 其以詖淫邪遁之辭, 馳騖一世, 以空人國, 而不致亂亡者, 自古無之。 昔人有論: "王弼、何晏之罪, 甚於桀、紂。" 以其迷衆, 而貽患乎歷代也。 臣亦以爲, 許 、鄭 、徐 、尹 之簧鼓一國, 反道欺明之罪, 甚於王何也。 不早絶之, 臣竊懼一葉褊小之國, 壞於此輩之手, 而君親大義, 人莫有倡之也。 臣於斯世, 所師事者三人, 李之菡、成渾、李珥也。 三人學問所就, 雖若不同, 其淸心寡欲、至行範世則同, 臣嘗欲彷彿其萬一, 而不得。 及荷提督之任, 不諒孱才拙見, 欲以是三人之敎臣者, 遍諭良士, 而許、鄭、徐、尹之說, 盛行於江湖之間, 損賢者之志, 而益不肖之過者爲無窮。 今聞, 臣是珥、渾之徒, 達官則或欲割席。 而挾書者, 類多叛走, 至有詬罵無狀之言, 四面而起。 緣臣無狀, 辱及師友, 臣實反顧慙恧, 而竊爲聖主痛惜也。 古之明王, 好善而忘勢, 兼盡君師之道, 尙德尊賢, 以建民極, 使先知, 覺後知; 先覺, 覺後覺, 不使讒言邪說, 間於其間, 故先輩奮庸, 後輩繼作。 股肱不乏, 百職惟熙、致治當年, 垂裕無窮。 殿下之典學修身, 慕道求賢, 以圖民康者, 二十年於此矣。 才不借於異代, 又有臣前所稱數君子者, 承昔人餘風, 賴祖宗休澤, 懋有實德。 老而逝者, 雖不及致, 幸而存者, 亦旣畢至。 若自頃歲, 任賢勿貳, 君臣相誓, 勉由周行, 克己治人, 實用其力, 則一年工夫, 必益於一年, 聖德之升, 今可以如日中天矣。 風行草上, 寧有不偃之物? 庶見反側之徒, 亦旣革面爲善, 賢賢長長之心, 油然自出矣。 乃有日宣三、六德之人, 分布內外, 血誠匡庇。 上有道揆; 下有法守, 則敎可以明, 政可以平, 徭可以輕, 刑可以淸, 化可以成, 年可以登, 民可以寧矣。 豈至如今, 含糊偏黨, 泯泯棼棼, 前有讒賊而不省; 後有奸盜而不察, 民愁兵怨, 天怒災興, 久旱早霜, 焦禾殺菽, 地震風雹, 人畜俱傷, 年荒而猶責重稅; 歲飢而不息橫徭, 扶老携幼, 散丐四方者, 擧將爲凍餒之殍哉。 不惟是也, 民風俗習, 日歸薄惡, 爭恨小故, 殺人如麻, 子而殺父者有之; 妻而殺夫者有之; 民而謀主者有之。 三綱之中, 僅僅不絶者, 惟君臣大分, 而猜賢罔上, 人不爲非, 再命求言, 寂無諫聲, 季氏家政, 莫敢明指, 則君臣之分, 亦幾乎絶也。 臣嘗仰屋興歎, 竊思其故, 諒由殿下有爲之志, 觸事易懈, 緝熙之學, 未能純一如文王, 宗孟邪說, 鉗了一世人口, 仗馬之戒日至, 而道州之鑑不遠, 人懷疑貳, 莫敢發言也。 靡靡悠悠, 又積數年, 則臣竊懼殿下國事, 無復可爲也。 嗚呼! 道不遠求, 政當率初。 伊尹告于太甲曰: "君罔以辯言, 亂舊政。" 宋 仁宗, 誤信賈昌朝陰主王拱辰之說, 出杜衍, 罷范、富, 韓琦、(歐陽脩) 之疏, 亦不念聽, 朝政不淸者十年, 歲惡民流, 邊警屢作。 辯言亂政之害, 斯可驗矣。 然猶罷黜群賢, 宣力於外, 不至邈然廢棄, 故所往政擧, 民不捐瘠, 至於晩政, 迭用富、韓然後, 宇內寧謐者七年, 是皆初政所用應時之賢也。 中若不廢, 則宋室豈至於不競哉? 臣竊仰惟, 殿下不殺之威, 庶幾乎仁宗; 禮貌賢士, 亦近於仁宗, 只爲東土人物, 不及宋朝十分之一, 又以些少遺才, 悉廢乎溝壑, 則八道窮民, 何以蒙澤? 他日夢卜之選, 亦何由副民之望乎? 李之菡有言曰: "東民幸有生理。 主上好生, 相淳淸白, 阿大夫求譽之賂, 不敢到京師, 仕途之淸, 是蓋民蘇之日也。" 及乎浮議崢嶸, 台纏屢搖, 之菡又歎曰: "東國藎臣, 只有朴淳, 而亦不使安於朝廷, 淳若去國, 則朝廷危矣。" 至于今日, 其言大驗。 或以奪人臧獲, 病其晩節, 是則決無之事也。 當淳兵判之日, 曹人有負贖木投門者, 其數甚多。 淳問其由, 人曰: "軍士贖木, 例分于司員之宅也。" 淳卽呵, 使去之。 厥後李珥爲判書, 言同僚曰: "國家深憂, 戰士衣寒。 司贍之木, 亦旣畢輸, 而猶多未頒處, 若此曹中所分之木, 合輸于此邊, 則可衣一鎭寒卒。" 同僚敬而從之。 曹人稱之曰: "朴相、李相不取則一揆" 云, 是, 淳不迂而珥不迂處也。 臣又見, 珥在海西, 摭取西山 《政經》中, 守令當爲之規, 與其方伯李海壽, 講而試之。 及爲大憲之日, 因《政經》爲戒書, 酌古通今, 使可易行, 分曉于八道牧守中有志者, 粘壁觀之, 最有所益, 是又珥之不迂處也。 今也, 其人雖亡, 其友尙存, 八道帥守, 均有西山之責者也。 若令其友之可擧其政者, 試曉于一道, 次及他方, 使遠近令尹, 俱有惻怛愛民之心, 幷取鄭澈兩道均田之規, 命行于八道, 則涸轍噞喁者, 庶幾一日小蘇矣。 庚寅/大臣率百官啓曰: "臣等伏覩昨日聖批, 有曰: ‘東土之再造, 實是皇上之洪恩。’ 臣等亦嘗謂國家之有今日, 實是皇上之洪恩, 而若非聖上之至德, 則皇上之洪恩, 固不自致而致也。 夫皇上之矜念我邦, 有同內服, 動天下之兵, 發天下之糧, 萬里于征, 八年屯守, 竟使宗社再安, 舊物重恢。 始而急其病, 終焉善其後, 則固皇上之洪恩也, 然其聖上之畏天時保, 至誠中積, 聲天下之大義, 斥天下之大賊, 替受凶鋒, 終始不渝, 遂致群疑洞釋, 衆謀僉同, 上而動昭融, 幽而感鬼神, 無一事一策之未盡, 則固聖上之至德也。 然則苟非聖上之至德, 有以上徹九霄之中, 則安得致鴻恩於萬里之外哉? 此無非聖算獨運, 而動與神契, 克成耆定之功也。 扈從諸臣, 不過執羈靮以從而已。 以盜賊遺君父, 罪宜萬死, 而先受勳封, 貂玉狼藉, 貪天之功, 莫甚於此, 而乃返歸美於下, 聖上之謙沖不居, 過爲挹損之盛美, 可謂至矣盡矣。 有何傳笑之理? 諸臣之罪, 至此而益無所逃矣。 臨亂之初, 旣不能畫一謀、建一策, 少紓薪膽之痛, 而稱慶之日, 又不能進大號、擧縟儀, 以慰神人之望, 則後之日, 視臣等爲如何哉? 此臣等之所以不敢自止, 而百僚之所以無異辭也。 伏願聖明, 俯循輿情, 快賜兪音。" 答曰: "此是無益於國家, 有譏於後世, 勿爲更言。 且多事之時, 諸司不察職事, 日日來會, 亦甚紛擾。 旣悉群議, 宜速爲停止。" 知事李沆曰: "邊鄙之事, 國之大事也。 軍機重事, 所當秘密爲之, 而以祖宗朝事觀之, 若有邊方聲息之報, 則政院亦不得開見其啓本而直啓, 卽召大臣, 議于賓廳, 故其公事不爲留滯。 今則不然, 幸有邊報, 則卽下備邊司, 而備邊司又與兵曹會議。 或重大之事, 則備邊司、兵曹亦不能處斷, 報于政府而爲之。 其間已過累日, 而不卽決定。 其於邊將企待之意, 不無遲緩之嘆矣。 若緊急之事, 則如是留滯, 甚爲不當於事體也。 詮聞近來, 西鄙不靖, 彼賊多有侵凌之計, 迭出更入於邊境云。 如今之時, 若有大事, 則豈兵曹、備邊司所能處置耶? 臣意以爲幸有不虞之變, 則與大臣知邊事者, 卽時相議以定何如? 大抵軍陣, 所任非輕, 故祖宗之朝, 凡邊將所啓之事, 不爲漏洩。 其得聞所議之意者, 惟參謀大臣、色承旨而已。 故秘密而不傳播於外。 節度使亦如此爲之, 故凡下諭之奇, 雖評事不得與聞。 今則邊報入來, 該司未及知之, 而外人已先知之, 大異於祖宗朝所爲之事。 此臣之所以未便也。" 上曰: "此言果當。 今亦有緊急之事, 則與大臣共議而爲之, 然近來有邊事, 則備邊司請與兵曹議之。 此不當之事也。 今後, 兵曹先見其事, 而與備邊司同議爲之。" 上曰: "頃者別薦之時, 文臣則別薦, 而武臣則不爲別薦, 人無勸勵之心, 用武之事, 至爲解緩。 必各別用之, 則其於勸勵, 庶乎其可矣。" 李荇曰: "今之用人, 專不擇其人之才否, 故雖有才智卓越之人, 沈於下流, 終不登庸, 至於年老, 而不售其才者多矣。 此豈國家用人之意耶? 大抵武夫, 則須及於膂力方强之時, 而用之, 則必知軍陣之事、禦侮之方。 豈無他日干城之任者也? 大抵今之用人, 不過六寺、七監之中, 而循資用之, 故至於四五品, 則年已老矣。 以已老之人, 將用之於何地耶? 猶其如是, 故人不盡力於才藝, 而無興起之心, 使國家有乏人之歎。 此豈細故哉?" 上曰: "近來習陣時見之, 則侍衛軍卒, 專不知形名之用。 軍律之解弛, 莫甚於此時。 不可不致意於斯也。 自古以來, 計其歷代之人, 則至於年老, 而才力可用者, 百無一人。 武夫之事, 尤當於年少時用之。" 李沆曰: "祖宗朝人才之盛, 雖培養之所致, 如有才力卓越者, 則自內禁衛, 陞爲堂上者, 亦多有之故, 人才激勵興起, 有蔚然之盛。 若皆以資級高下, 循序而用之, 則武臣所用之地, 不爲多矣, 而至於四五品, 則年已過五六十矣。 猶其若玆, 故習陣之時, 可爲將帥之任者, 有幾人哉? 頃者助防將抄遣之時, 可當之人甚少, 人才之乏, 莫甚於此時。 須大興振作之方, 如有可用之才, 則不計資級之高下, 不次擢用, 則人皆勉勵, 而必有興起之心矣。" 李荇曰: "人材不可不知, 而武班之人, 尤當先取其才而用之。 故成宗朝三日觀射, 居首者, 或陞堂上, 或爲加資。 其勸勵之方, 可謂至矣。 終日觀射, 則可以知人之才不才也。 如是而用之, 則所用無非實材, 而所任皆稱其職。 若不試其才, 則何以知其能否而用之乎?" 上曰: "觀射必數日, 然後人才之能否, 可知而用之矣。 然非只取其村, 當見其人物而用之。" 李荇曰: "卓越之才, 不可以尋常用之, 必擢次而用之, 則其於勸勵, 不無便益矣。" 正言金亹曰: "李荇所啓之言, 至爲當矣。 然而近來無如祖宗朝人材也。 若尋常之人, 不計資級而用之, 終必有猥濫之弊矣。 待武臣之事, 尤不可如是過越而爲之也。 然不可一槪而論之, 其間或有爲國忘身之人。 朝廷之所共知者, 則下雖不啓, 自上往往擢用, 以爲勸勵之地, 則猶可也。 若一於觀射, 居首者, 例爲堂上, 則此又不可之大者也。 朝廷官爵, 若猥濫, 則終至於輕賤而不重, 必愼重之, 又加愛惜之, 然後官爵重, 而武才興起矣。" 李荇曰: "金亹之言是也。 臣之啓, 非每爲擢次而用之, 幸有才力過越之人, 則或有時爲之也。 然激勸之方, 自上必不以尋常處之, 然後人才有所興起矣。" 金亹曰: "成宗朝文武之士, 有蔚然之盛者。 才藝之事, 自上愛好, 而培養之方, 褒奬之具, 幷皆至矣, 故多士濟濟, 人皆有用之才。 今則自上所爲之事, 不出於規矩之內, 雖有卓越之人, 何從而見知乎? 凡文武之才, 皆不愛好, 故內自侍從, 外及儒生、技藝之事, 皆不力焉, 殊無興起之心。 如此而欲如祖宗朝人材之盛, 不亦難乎?" 上曰: "此言然矣。 近來所爲, 皆規矩之事也。 若各別爲之, 則必有議論, 而終不得施行, 故以例爲之也。 祖宗朝亦有各別爲之時, 而今則以例事爲之, 故文武之才, 不得興起矣。" 金亹曰: "近來文武有名之士, 皆是成宗朝培養之人。 非徒文武之士爲然, 至於醫卜衆技之事, 無不提掖勸奬, 使至於成就之地。 如金順蒙 之類, 皆成宗朝培養人也。 非徒只此, 至於圖畫不緊之事, 亦有精妙出群之才矣。 其引導振作之方, 豈偶然哉? 今之人才不興, 良由於自上振作之未盡其道耳。 近於書筵見之, 世子學問高明, 大異於前日, 今方倍加輔導之時也。 例事進講, 雖不輟爲之, 必文字句讀之間, 商確是非, 從容問難, 則自然日就月將, 進於高明之域矣。 若徒聽之, 而不問其疑難, 則雖日進干言, 有何益哉? 一日之間, 三時又以他書進講, 則學問之功, 必未專一也。 朝晝夜對, 雖以一書, 講論不輟, 則接賢士大夫時多, 而不爲宴安之所移矣。 宦官之中, 又擇其最優者, 日侍於左右, 則其於輔養之方, 不爲無助矣。" 上曰: "世子今則, 方務學問之時, 夜對等事, 亦可爲也。" 金亹曰: "近來有勢力之人, 皆不爲監察。 監察之任, 以古言之, 可謂淸職矣。 今以雜類充差, 而專不精擇, 故宰相子弟及南行中, 幸有可用之人, 皆憚責辦宴會等事, 多般請囑, 例爲規避, 故監察之中, 紊亂失序, 多有乖戾之習。 大抵監察之任, 不可輕易爲之, 凡各司分臺之時, 臺官體貌, 皆在於監察。 若不賢監察, 則雖有現捉之事, 不能撿擧。 至於米麪各司, 則汎濫之弊, 何可勝紀? 非徒監察也, 凡朝官皆有苟安自便之計。 其爲守令者, 若殘邑則先懷厭憚之心, 或托老親而免焉, 若好邑則爭先求之, 士習之不美, 乃至於此。 此皆吏曹不能擬差之過也。 剛明可當之人, 則不差監察, 而率以不當之人, 務令充差, 故不得爲署經者亦多。 國家之事, 專不詳察, 甚不可也。 文武之士, 亦各用力爲之可也, 而近來文士, 不能盡爲文之方, 武夫不能盡爲武之道。 技藝之不精, 未有甚於此時。 此所當留念力察之事也。" 上曰: "監察, 臺風所係。 宜當精擇, 不可忽也。 此吏曹所當詳察擇差也。" 侍講官權輗曰: "近來災變甚多。 日食雖有常度, 古人云: ‘日者衆陽之宗。’ 《春秋》亦云: ‘日食之變, 妻妾乘其夫; 小人凌君子; 夷狄侵中國, 然後有此之應。’ 今之日食之變, 雖不知某事之所召, 然而十月純陰之月, 而日者衆陽之宗, 故古人尤忌於十月之朔。 此災異中之所當驚駭者也。 非徒此也, 自今月以來, 陰霧四塞, 連日霖雨, 此皆陰盛陽微之兆, 而今又西鄙, 方有聲息, 不無夷狄侵凌之患, 當恐懼修省之時也。" 上曰: "近來災變, 果如是。 太白兵象也, 而累見於午地。 此亦災變之大者也。 然不知有某事而有此變也。" 大臣旣有達尊之美, 人君宜加致敬之儀。 是乃令規, 固非私惠。 卿學敦詩禮, 識洞幾微。 身事四朝, 勳名旣著。 年踰七十, 齒德俱尊。 玆率典常, 用錫几杖。 於戲! 尊賢敬老, 蓋將擬於蓍龜; 養性怡神, 庶幾保於壽耉。 甲子/受常參, 視事。 癸未/右議政洪重普上箚, 略曰: 正言金德遠等啓曰: "嘉山郡守柳徽, 淫奸其妾之嫡姪士人李姓人妻, 往復書札, 見捉於本夫, 人言藉藉。 不可不究覈實狀, 以正其罪, 請拿問定罪, 上從之。 傳曰: "帶霜葡萄、獮猴桃摘進。" 右副承旨李𥕏承命, 往開城府, 犒軍而還。 接伴使李恒福馳啓曰: "副使入倭營時, 先令可信人, 跟 天使而往, 臨還, 天使貽書於臣, 極謝自上款接之禮, 兼及戀臣眷眷之意。 且令留駐慶州, 俟其渡海。 其意蓋因彼中供億, 多不如意, 時時令臣, 措置諸具而送之也。 天使初到, 沈遊擊言於將官等曰: ‘倭奴甚毒, 若有不耐事, 拔劍刎人, 不計其死, 愼勿放心。’ 將官因此會諸軍諭之, 故軍丁則屛氣不敢自恣。 其中或有狂逞者, 若以非理, 橫加凌暴於倭奴, 則便按劍相向, 以此切不敢與之相較。 淸正則時無渡海之意, 故天使不得已先邀正使入來, 然後彼乃渡海云。" 上下備邊司。 書籍院: 掌經籍印出事。 令一, 從七品; 丞二, 從八品; 錄事二, 從九品; 司吏二。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洪忠道觀察使申大升, 以運穀船利泊啓, 領運差員等, 施賞有差。 宗貞盛遣人來獻土物, 回賜正布十六匹。 賜額四忠書院, 因命致祭。 吏曹判書許稠有疾, 賜藥。 傳曰: "富平地, 今已割入禁標, 且罪人金舜孫所居之鄕, 其革之。" 命以江陵等三邑, 都監鹽船巫三稅及屯田所出各穀, 以補賑資, 停嶺東春租, 因本道啓也。 (傳曰: "大妃殿問安還宮時, 三嚴節次爲之乎? 只諸事預備乎? 如此事必有舊例, 令禮官依舊例定式。") 癸卯/詣仁政殿, 親傳宗廟春享香祝。 辛亥朔/以閔箕爲成均館大司成, 安自裕爲司憲府持平, 朴素立爲弘文館副校理, 具思孟爲副修撰。 以金景瑞爲北路防御使, 成佑吉爲西路防禦使。 批曰: "所陳切實, 深用嘉之。 可不留意焉?" 甲申/益平尉 洪得箕等上疏, 請還收第宅仍入之命, 上答曰: "已悉予意於牌招傳諭之時。 安心勿辭, 宜遵前旨, 從速入處, 以副予意。" 朔甲寅/我國被擄人還言, 平秀吉已死, 全羅兵使李光岳馳啓以聞。 御慶會樓, 觀衛士騎射。 兩司連啓, 請李懿信定罪。 又 兩司啓: "近來倫紀斁喪, 義理晦塞, 人知全恩之爲美, 不知討賊之爲分義, 鼓倡邪說, 眩亂是非。 蘊乃冒上兇疏, 營護逆㼁, 始之以假手之說, 終之以濟王之事, 忘君護逆, 無所忌憚, 凡有血氣者, 孰不痛心? 而興周以一風漢, 假托儒名, 敢生救蘊之計, 通文于館學, 館學不受, 則至於陳疏, 其無君護逆之罪, 不可容貸。 請焚其疏, 令四館從重處置。" 答曰: "不允。 興周置之可也。" (左承旨兪晉曾啓曰: "遼、廣陷没, 旱路梗塞, 賊兵防海, 舟路不通, 一邊風濤, 一邊賊鋒, 此水火未濟之象, 凶吝之道也。 我國事大之誠、玉帛之將, 由何路得展乎? 誠爲痛迫。 昔在麗朝, 海路多由豐海道, 而亦由於喬桐。 其間雖無列島星布, 或有洋中外馳之患, 而今聞豐海, 則密通登、萊, 喬桐則一席風, 可到成山島云。 今者同知劉濡因則到泊康翎, 千摠齊藩周則到泊喬桐。 雖漂蕩偶泊, 而必知水路形止。 劉同知、齊千摠及一行水手等處, 詳問其遠近形止, 分明開列, 而上盡得如黃珀之人, 使之探路而來, 未知如何。 臣待罪該房, 緣係事大事理, 故惶恐敢啓。" 傳曰: "令備邊司議處。") 正言金萬謹上疏曰: 欽敬閣建設都監啓曰: "臣等聞, 平時天池壺有刻銘。 今者天池壺旣成, 亦當有記銘, 傳後之事。 欽敬閣諸提調中, 戶曹判書柳根, 長於文翰, 使之撰述, 啓下後刻之何如?" 傳曰: "允。" 集賢殿校理李承召、修撰許慥ㆍ徐岡ㆍ韓繼禧等上言曰: "臣等伏蒙聖恩, 以臣等與於《兵要》修撰, 各加一資。 臣等俱以無勞受賞, 內懷慙懼, 然不敢自異, 未卽辭避。 今憲司上疏, 果論臣等不宜陞資, 臣等益增慙懼, 靦面就職, 心實未安。 伏望, 亟回成命, 以遂臣等之至願。" 不從。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咸鏡道 三水、甲山下霜。 大司憲宋諄、大司諫柳潚、執義朴榟、掌令尹訒・崔應虛、獻納曺挺立、持平鄭遵・楊時晉啓曰: "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以宗戚大臣, 義同休戚, 而不揆君臣分義, 敢托道路流聞, 惹起無根之話端, 仍爲陳箚謂: ‘將延及於慈殿。’ 至擧母子間慈孝之說, 終之以名位、倫紀等語, 有若朝廷實有是事者然。 倫紀, 固重, 不孝莫大, 雖在閭閻下賤, 亦不敢以此惡名橫加, 而使聖上處變得中, 至誠無間之孝, 亦未免致疑於當時、得罪於後世, 終陷於不測之地。 至於下問之際, 猶惑於奸人之縱臾, 終始變幻, 抵死固諱, 所謂愛君如父者, 果如是乎? 掠美於己, 歸罪於君父, 自不知陷於無君罔上之罪。 國言藉藉, 輿憤齊激, 請命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兵曹參判南以恭, 素無行檢, 濟以奸邪陰慝, 平生以喜事作孽爲長技。 永慶之心腹而惟弘、大來之謀主也。 自元兇伏辜之後, 其所以日夜經營者, 無非圖復反噬之計。 曾嗾趙慶起、鄭復亨等迭倡邪謀, 相繼陳疏, 終至於號召八方, 脅制君父, 禍心未已, 陰謀益肆。 又與元翼潛相謀議, 終始縱臾, 致令陳箚, 傾陷君父, 至於此極, 豈不痛哉? 以恭自前爲元翼從事, 入幕久矣。 往在庚子被黜時, 爲元翼力救, 以此視元翼如父兄, 昏夜出入, 有同子弟, 其爲親切, 國人所知。 今者敢藉名重之人, 欲售不逞之謀, 使老妄元翼, 信聽甘言, 終陷術中, 其網打之計, 固不足恤, 而無君之罪, 擢髮難誅。 請命遠竄, 圍籬安置, 以絶禍胎, 以靖朝著。" 答曰: "蒙此千古所無之惡名, 良由予平日事大妃不孝、待大臣不誠, 有以致之, 反躬自責, 若無所容, 何敢咎於人哉? 完平之箚, 雖極駭痛, 勳戚大臣, 不可削黜, 休煩爲宜。 南以恭豈至如此? 無乃傳聞失實乎? 詳察論之可矣。" 己丑/臺諫啓金克愊事, 不允。 己巳/吾都里上萬戶童猛哥帖木兒等五人來獻土物。 傳曰: "慈殿自上年秋冬, 欲行親祭於永慕殿, 適値玉候違豫, 久未復常, 加以節序奄至嚴沍, 冬月擧動, 恐有玉候添傷之患, 故竭誠陳啓, 姑爲請停。 入春以後, 又將親行祭禮爲敎, 非一非再, 勢不可强拂至意, 玆命擇日奉行矣。 及見三司之論執, 其愛禮守正之意, 予豈不知? 只緣日期已迫, 自內祭物已備, 慈殿親行之計已決, 又請中止, 深有所未安, 故使之磨鍊時刻以啓矣。 復見政院之啓、玉堂之箚, 於予心亦爲三司時未停論, 而排抑公議, 强行擧動, 實未妥當, 具由陳稟, 則慈殿以此摧痛無節, 玉候之重傷無疑, 故不遑更議。 大槪曲折如斯而已。 予雖庸暗, 豈不知人主敬臺諫重公論之體面, 固不當若此也? 蓋出於一時順慈命之權宜也。 然揆以玉堂陳戒, 啓後日自用之漸之意, 則予之所失大矣, 良用惕然。 且玉堂箚答, 予意已諭者, 其日政院啓辭之答, 已備陳予情之所在, 故如是爲辭矣。 到今思之, 措語未瑩, 亦有欠於待儒臣之道, 尤用未安。 政院居近密之地, 予懷不可不知, 故諭之。" 壬寅/彗見于奎東, 光芒指東, 長五六尺許。 丙申/黃海道 延安府境, 有地火。 召咸傅霖, 命就職。 召見京兆五部官員, 下詢閭家奪入有無。 備邊司啓言: "三道儲穀, 已於月前筵稟, 關西綿布發賣錢二萬兩、御營廳錢四萬兩、禁衛營錢三萬兩, 特爲貸下, 仍令度支, 就歲鑄錢中每年一萬兩, 分數報償, 七年而止。 貿置處所, 京畿折米一萬石, 湖西折米一萬三千石, 湖南折米七千石分定, 皆以詳定價, 每石三兩貿取, 以準三萬石之數。 請令度支, 往復該道, 從長擧行。" 敎曰: "出於嗣歲之備, 裕食之方, 嚴飭, 俾有實效焉。" 戊(子)/議政府領議政尹弼商上狀辭職曰: 【史臣曰: "上無奮發振作之擧, 下無盡心奉公之人。 故上之敎下, 下之告上, 不過曰恪勤乃職, 奮發導率, 不可謂不得其要, 而終無實效, 委靡玩愒, 實爲今日痼弊也。"】 翠春院內人六十一, 鋪陳、器皿速備給。 丙寅/李迹, 大提學行之子也。 孜, 迹之同母兄逖之子, 而蒙哥, 迹之孼弟也。 行嘗惡迹, 以書責之, 迹亦以書答之, 辭甚悖逆, 行怒, 乃作書述迹不孝之事及不給田民之意, 以遺其孫孜及庶子蒙哥。 厥後行與迹復爲父子如初, 及行卒, 孜以祖遺書, 欲全財産田民, 迹亦出父所書分給財産文券, 欲與孜分之。 孜以爲: "非祖所成之書, 乃僞書也。" 遂訟于憲司。 孜則據遺書訟迹前日不孝之事, 迹亦訟孜平日不祀祖父及燒神主之事。 憲司啓請先治孜不睦燒主之罪, 以正風俗, 而後乃治此事, 遂命義禁府, 與三省同覈李迹、李孜、蒙哥等。 同知中樞府事申瑛, 以異端辨正一部獻曰: "臣還自上國, 伏聞擧朝, 將兩宗不可復立之事, 累日伏闕, 竟不得蒙允, 人心悶鬱。 臣雖愚暗, 亦知聖學高明, 於是非邪正之分, 洞照無疑矣。 其欲復兩宗者, 特患僧徒之滋蔓, 而試爲此, 以救目前之弊耳。 然下民愚冥, 轉相慕效, 將來之患, 不可勝言者。 若於此時, 不有崇正道扶世敎之擧, 昭示中外, 則下民之惑, 何由而釋, 人心之鬱, 何由而伸, 士氣之摧, 何由而振? 臣得此書於中朝。 此當世名儒所編, 而先賢衛吾道辨邪說之格言, 彙輯靡遺, 每條必附己意, 立論深切著明, 而世儒罕見之說, 亦多焉。 經席講讀之餘, 特力乙覽, 則不爲無助於聖學。" 答曰: "兩宗事, 擧朝論啓之意, 予非不知也, 自慈殿欲矯一分之弊, 而爲之也。 此冊固宜印出而廣布也。" 翊相之初不引避, 有違臺體, 攸之稽謝累日, 不參新啓, 俱涉未妥。 請竝遞。 又言, 金益廉之拿問, 安塾之補外, 殊非優容臺臣之道。 請賜寬容。 戊辰/平安道節度使李克培奉書于承政院以啓曰: "虞候朴星孫今考滿, 請以從事官韓千孫代之。" 御書曰: "不可作例。" 臣不能與於扈從之列, 山城中言論風色, 全所昧昧, 而以得於人脣舌者言之, 則金尙憲狷介之性, 以抵死守義爲是, 不思爲宗社、生靈之計, 用權而冀濟爲得中, 其隘不可醫也。 下城時景象, 誠不忍其目覩, 痛哭而退, 方寸勃㪍, 輕身跳出, 必在於不知不覺之境。 而旣出之後, 則自知一偏之見, 與宗社大計相左, 不見容於斯, 無寧枯死於村廬, 無顔更入脩門。 愍然之端, 無非自忠愛痛迫中流出, 夫豈有一毫他腸哉? 言其蹤跡, 則罪在罔赦, 而諒其中情, 則誠有可恕。 況喪亂之際, 全沒此等意見, 則東方禮義之稱, 何以迓續一線於後日也? 若擧其罪, 則恐竝與一節之可尙而掩之。 尙憲當初, 已分一死, 雖置重典, 固所甘心, 其如國家, 不能容剛褊之臣何? 昨日伏見金尙憲論罪太晩之敎, 如臣曾忝法官, 不覺瞿然自失。 雖一日在職, 當受一日之責, 請命先削臣職, 以爲相護不言者之戒。 丙子/傳曰: "今以邊駻程招辭觀之, 乃人物刷還之事, 而貿貂皮云者, 元舜義虛僞之說也。 邊駻程, 可放送也。" 甲戌/憲府啓曰: "忠淸道 連山居金亨胤子金鉋, 罪關重大, 故自府秘密文移, 令其道監司, 不意掩捕。 聞此人上來于京, 隱接于其父亨胤家。 今者其人, 聞捕捉之奇, 而逃去, 不知去處云。 然其家人, 必知去處, 請不意掩捕, 本府亦可捕捉。 但此人甚驍勇, 又自知其惡, 常挾劍而行云, 故敢啓。" 傳曰: "金鉋殺人, 而又蒸養母罪重, 故逃去矣。 速招左右捕盜將, 搜捕于其家, 且令八道, 窮極搜捕于可疑隱接處可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分遣內資少尹朴以昌于京畿、黃海道, 漢城判官趙講于忠淸道, 藝文直提學宋褒于慶尙道, 校書校理李白瞻于全羅道, 宗簿判官權蹲于江原、咸吉道, 工曹正郞李具商于平安道, 仁壽府少尹李吉培于濟州, 以察賑救之狀。 今年年事, 比數歲雖似稍勝, 而田野之間, 荒廢居多, 所(獲)之實, 殆不如昨年。 孑遺殘民, 已絶蘇息之望, 而年年還穀之積逋者, 其數極夥然。 今若不限年條, 全數出督, 一倂徵納, 則當初受食之民, 今皆死耳、徒耳, 其勢不得不侵及族隣, 而徒爲擾民斂怨之歸矣。 臣意則今年新分給, 宜可畢捧, 而丁酉未收, 則分災實邑, 或準捧或折半, 至於久遠未收, 則特許蕩減其最多年條, 以示朝家德意, 似得宜矣。 量田之擧, 正當飢癘之餘, 不可一時遍行, 以致驚擾怨苦之患。 宜令道臣, 參量穡事之災實, 稍稍擧行, 期以數年竣役。 蕩春設築之利害, 臣不欲索言, 而但城或未完, 財若告罄, 則將何以措置耶? 爲是之慮, 而乃爲鑄錢取贏之計, 錢之爲害, 人皆有言。 旣鑄之錢, 雖難猝罷, 今不可加鑄, 以益農民之害。 遣判司農寺事玉山奇, 押馬五百(匠), 至遼東交割而還。 庚寅/江華留守李明迪狀啓以爲, "謹依啓下關辭意, 從實究覈, 而觀於會査官報辭, 參以各人等供招, 考之五式年帳籍, 廉宗秀之許多匈圖, 節節破綻, 一片精神, 全在於變幻貫鄕, 而不欲變渠之本貫, 乃刮去龍潭, 移渠坡平之貫, 逐處刀刮之狀, 不覺膽掉, 謂天可欺, 謂世可誣, 以僥濫無憚之匈腸, 釀出千古所無之變, 自陷罔赦之科, 何幸天理孔昭, 盤覈有命, 奸狀秘計毫無差爽。" 敎曰: "倫常之變, 從古何限, 而豈有似此之至凶至悖者乎? 當有所處分矣。" 丁酉/以張志恒爲御營大將。 敎曰: "向來事, 特尺寸之朽, 而其不入已之狀, 人皆知之。 予於此人, 決不欲捨, 此人, 亦豈負予哉?" 賑恤廳請設東西賑濟場, 依允。 以朴守良爲議政府右參贊, 宋世珩爲戶曹判書, 李浚慶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士秀爲刑曹參判, 李夢亮爲承政院都承旨, 金澍爲左承旨, 金弘胤爲右承旨, 鄭惟吉爲左副承旨, 閔應瑞爲右副承旨, 權轍爲同副承旨, 慶渾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夢弼爲兵曹參議, 蔡世英爲掌隷院判決事, 張玉爲承文院判校, 成世章爲司憲府執義, 李希孫、宋賛爲掌令, 任鼐臣、高孟英爲持平, 柳昌門爲吏曹正郞, 安方慶爲工曹正郞, 沈銓爲弘文館副修撰。" 甲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修撰吳命峻言: "仁政必自經界始。 我國經界不正, 三南量田, 已過六十餘年。 陳起不明, 漏結甚多, 雖難一時改量, 另飭道臣, 先試於稍稔之邑, 今日行一邑, 明日行一邑, 以爲漸次就緖之道。" 上可之, 命備局講定節目。 傳于政院曰: "度僧試經, 專委兩宗, 故試經之際, 事多猥濫云。 今後則遣禮曹郞官, 同兩宗僧試取, 能誦者問其二祖父名及其本鄕, 一依中宗朝犬項役後給牒例, 令本官, 推閱給牒事, 知會于兩宗。" 批曰: "‘收拾心身,保惜精神。’ 此八字, 存察之千金良方, 治內治外之工, 盡在於是, 卿之惠我多矣。 方擬書之座右, 要作觀省之資。" 慶尙道 淸道郡良女召史, 生一男, 翌日生女生男, 一男卽死, 娚妹生存, 變怪非常。 爻周金龜柱罪名于徒流案, 承旨蔡弘履等繳納。 嚴敎還下。 本州南溪, 乃世采考槃之處, 就此地別建祠院, 仍得移妥爲便當。 先是, 小宦必雄踰宮垣, 事發, 上親問之, 覈其謀逆狀, 旣正法必雄。 而餘黨援引, 逮繫者甚衆。 設鞫于本府, 拿權世長, 與老味面質, 世長不服, 但曰: "汝言虛罔。" 守澤又與世長面質, 世長不服, 老味與億京面質, 曰: "汝輩及諸上典, 聞順之被捉之報, 杜門廢食者, 豈非以內官及順之被捉而然云乎?" 億京曰: "汝言節節然矣。" 億京又與萬弘面質, 守澤與必萬面質, 互相卞詰, 語不歸一。 時敬更推, 睦聖觀就拿, 世長、萬弘更推, 守澤與老味面質。 必萬刑一次, 供睦姓三兩班, 來會臣家, 而名字不知也。 問聖觀, 天任兄弟往來狀及順之被捉後, 恐怯情節, 聖觀不服。 己巳/平安道 嘉山、熙川、江東、成川等邑, 雷動。 癸卯/遣吏曹判書吳載純, 致祭于故領中樞府事徐命善。 敎曰: "今日, 卽故相尺疏叫閽, 而先大王大加褒奬, 特加陞擢, 仍命代以旌閭, 致祭其家先之日也。 其在念舊 之意, 豈可虛度此日? 故領府事家, 遣正卿致祭。 別諭前右議政金鍾秀曰: "不見卿久矣。 不趐若渴者之思飮。 卿不量筋力, 過守禮防, 以至榮衛之受損, 得無怍於古人之垂戒耶? 須念勉抑之方, 薑桂以蘇胃, 蔘稏以調痾, 速復常度, 毋貽慮念。 今日是何日? 年年是日, 每頌先大王天地日月之大之明, 而賴有卿等協力闡廓, 使大義不至湮晦。 今焉忠憲逝矣。 伊時藜藿之勢, 以卿在野, 願忠而多助, 豈有關於托名原書之與否乎? 謄送忠憲家賜祭文, 煩卿修明之功, 卿其努力。" 時, 鍾秀守制在郊廬也。 諭全羅道觀察使鄭民始曰: "今日是何日? 年年是日, 每頌先大王天地日月之大之明, 而賴卿等協力闡廓, 使大義不至湮晦。 今焉忠憲逝矣。 回念每歲是日之團會, 怳如隔晨。 逝者已矣, 安得不惓惓記存於如卿輩乎? 忠憲家賜祭文書送, 卿須益勉闡明之方。" 戊午/以趙復陽爲吏曹參議, 洪處尹爲承旨, 沈世鼎爲應敎, 郭齊華爲持平。 上王命兵曹: "送防牌補充軍及當領船軍于天寶山, 伐材輸于抱川及豐壤, 以起離宮。" 右承旨宋駿以禮曹言啓曰: "自昔聖帝明王之享國, 多歷年所者, 莫非嚴恭寅畏, 不敢荒寧之所致。 今我聖上憂勤惕厲, 治民祗懼, 已至四十年于玆。 此, 非但國朝之所未有, 實前古所罕見之事也。 祖宗之垂休錫衍; 臣民之沐澤含恩, 豈但淪浹肌骨而已哉? 本朝世宗大王三十年, 群臣稱慶而賀, 逮夫中宗大王二十九年, 群臣又請援例陳賀, 王世子率百官進宴, 此皆已行之盛禮。 《皇朝寶典》亦載高皇帝二十五年, 世宗皇帝三十年、四十年, 幷准禮部奏請而行之, 其禮益殷。 其在今日, 烏可闕而不行乎? 伏願聖上, 亟遵祖宗之典禮, 以慰臣民之至情, 不勝幸甚。 頃者國事搶攘, 邊憂未紓, 使莫大之禮, 始發於今日, 實爲欠典。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今與古異。 不可引不當引之例, 爲此不必爲之事。" 乙丑/副提學李瀰上書, 略曰: 百隷怠官, 玩愒度日。 上自崇班, 下至臺閣, 人人言病, 呈告紛紜, 至於備局諸宰, 每當日次, 輒稱身病, 至以位不齊, 頉稟居多。 若是而其可以做國事, 而濟時艱乎? 喉司之臣, 持公事入侍, 旣有舊例, 則當此代勞之日, 使之各持該掌文書及大小章牘, 頻頻入對, 一一奏達, 無少淹滯, 則未必不爲明習庶務之一助也。 朝家愛民之念, 非不至矣, 而惠鮮之澤, 不究於下者, 實由親民之官, 不能盡誠撫摩而然也。 守令之賢否, 亶係於初仕之擇差, 而近來奔競是務, 倖塗難防。 淸白吏、功臣、戰亡之人嫡長收用, 乃是不易之令甲, 而政曹全不區別, 混同擧擬, 夤緣媒進之習, 日以漸長。 宜明定式, 痛革舊套。 若其守令之十考十上, 連次褒啓者, 別爲調用之敎, 每下於銓曹, 而視若循例, 未見惕念奉行之事, 而或以貪汚、不法, 入於繡衣廉問之中者, 檢用如舊, 莫非私意太勝, 有以致之也。 繡衣廉問, 實爲守令之所畏憚者, 而三四年間, 僅一發送, 回還之後, 列邑便卽解弛, 諸般犯科, 了無顧忌。 臣等之意以爲, 每於歲初, 多數抄啓, 不必一時遍送諸道, 只抄一二邑, 不時發遣, 待其復命, 更送他處, 輪回出入, 迭相往來, 風聲所及, 常若御史之在境, 諸邑畏戢, 無時可已矣。 太僕、地部, 素稱京衙豐當之地, 郞屬之見除外邑者, 少有不滿其意, 則厭避圖囑, 必至仍存。 雖未知所管緊務如何, 而數數請仍, 恐有損於事體也。 傳曰: "韓汲事干推考可否, 收議于三公。" 仍傳曰: "大抵被罪人, 在憲府, 雖已畢推, 若移禁府, 則禁府又推事干, 而定罪。 雖犯贓當錄案, 而移禁府, 則更閱事干, 至於免贓者, 亦有之。 其贓之至於子孫禁錮者, 尙且如是。 今韓汲則所犯至重, 非惟禁錮子孫, 贓滿則罪至於死, 而韓汲受訊二次不服, 不宜無數加刑。 且汲母上言, 請憑推事干, 故其事干等, 許令拿鞫。 而今臺諫以爲: ‘京外事干, 旣已一樣服招, 不宜更鞫。 常人貪利, 今若更鞫事干, 則受賂符同, 必變辭誣招, 請勿推事干, 直推韓汲。’ 若如臺諫之言, 則棄其事干, 而只推韓汲歟? 此事重大, 問于三公。" 批曰: "出於對揚, 予所悉燭。" 戊午/院啓: "校理韓定國, 本以驕濫之人, 多行麤鄙之事, 人皆唾罵久矣。 及其奉命西路, 留連五月, 任意娛樂, 久而不返。 至於杖殺館軍, 奪騎天使入把之馬, 尤極無狀, 請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戊戌/上御熙政堂, 受鍼。 上謂都承旨南龍翼曰: "霖雨累日, 尙無開霽之期。 損傷禾穀, 必多, 雖未及秋節, 祈晴祭卽爲分付設行。 向等拜辭, 傳旨曰: "赴京如有人問黃儼馬匹易換事, 當答曰: ‘牛馬易換, 是我國所禁。 黃儼則非私出入, 是奉命之人, 將其價欲換, 故以不多之數, 許令易換。’ 又曩者以慶尙道來被倭擄唐人男符旭、女陳佛奴等, 解送朝廷, 禮部奏曰: ‘朝鮮國與日本交親, 將被擄人等送還, 請問與日本交親之罪。’ 帝曰: ‘朝廷人物, 買得送來, 有何罪焉?’ 今如復有問之者, 當答曰: ‘殿下以事大之誠, 被擄朝廷人物, 買得送來。’" 以金德諴爲大司諫。 【史臣曰: "尹訒爲仁弘腹心, 故辭氣憤激, 歷詆其異己宰臣。"】 王迷失帖贈館伴李文和以破玉帶, 文和告政府, 送于尙衣院。 諭全羅道觀察使金之慶、兵馬節度使朴埴、水軍節度使閔孝幹曰: "今聞本道强盜肆行, 而守令憚於冒危, 窮捕或掩覆之故, 賊黨無所畏忌, 平民受害。 卿其戒勅守令, 窮極尋探, 密謀掩捕, 諸邑奸吏, 或與賊潛通, 凡有密謀, 便卽漏泄, 宜先治此輩, 然後賊可捕也。 捕告賞典, 已有前規, 亦宜廣曉。" 傳于吏曹, 起復前戶曹判書曺錫文。 命代言等入啓事。 上從容謂曰: "歲在戊戌, 姜尙仁等, 辭連沈溫, 獄成, 太宗乃命自盡。 義禁府以緣坐, 溫之弟兄沈澄、仁、鳳等, 請屬官賤。 太宗曰: ‘妃子伯叔, 不可以此斷之。’ 義禁府又以罪人妻孥, 不可不緣坐, 請將溫之妻及子女, 錄于賤案, 太宗曰: ‘不可。’ 仍謂朴訔曰: ‘義禁府請溫之妻及子女錄于賤案, 何以處之?’ 訔對曰: ‘非自己之罪, 且中宮之母, 非他緣坐之例, 沒爲官賤不可。’ 其時柳廷顯爲義禁府提調, 固請緣坐。 太宗曰: ‘姑錄賤案, 然勿使賤役, 後當改之。’ 又有臣下議以爲, 罪人之女, 不可爲王后, 欲搖動恭妃者, 太宗曰: ‘惡是何言? 恭妃萬無搖動之理。’ 時適有嬪媵之議, 用是外人洶洶, 予於當時, 未得聞焉, 後乃詳聞之。 太宗嘗御一室, 大妃侍坐, 予亦在側。 大妃曰: ‘恭妃之母, 錄于賤案, 深爲不可, 須改之。’ 太宗亦曰: ‘屬賤不可, 當改之。’ 予退居外次, 太宗使侍女傳曰: ‘恭妃之母, 當削賤案。’ 事未施行, 太宗遽爲賓天。 其後予雖備知太宗之志, 然太宗時未及施行, 故予未敢開說。 恭妃長於外祖安天保, 且其至老, 死生難知, 故歲在甲辰之冬, 恭妃往于第, 設宴慰之。 於是召大臣議: ‘子母之間, 何以處之?’ 大臣以謂: ‘母雖當見, 以王妃之尊, 下與賤人相接, 於義有所不通。’ 近日說者多以爲: ‘母子之間, 不可如此隔絶。 且以國后之母, 沒爲賤人, 其於恩義竝不可。’ 予召大臣議焉, 大臣亦如說者之言。 又有政府六曹上書以爲: ‘安氏當削賤案, 還給爵牒, 其子女竝免。’ 予乃允之, 卿等其知之。 且母子之不相見者, 于今累年矣。 豈無迫切之情乎? 是以來六月初吉, 令恭妃往于安氏之第, 幷知之。" 築城體察使李克培啓曰: "義州近地無石, 且拾且築, 功未易就, 故請先拾石, 然年饑役民不可, 待早穀成熟始役爲便。" 傳曰: "可也。" 黃海道觀察使鄭光績啓曰: "鍊兵一事, 爲當今急務, 而外方守令, 不閑軍務之事, 昧於操鍊之法, 生踈齟齬, 成就無期, 誠爲可慮。 臣議于訓鍊都監堂上李德馨, 則以爲: ‘行護軍吳應鼎, 久於中軍之任, 稍解鍊兵之規, 而今以砲、殺手試才事, 歸在海州, 仍留數三朔, 使之訓鍊軍卒, 則不無所益云。’ 吳應鼎請以軍官帶率, 以責鍊兵之任。 且鳥銃試放, 必器具精緻, 火藥優備, 然後平時庶可鍊卒, 臨戰足以制敵。 竊聞本道所造, 僅成形體, 而失其制度, 火藥則遺在絶乏, 不得習放云。 請令都監, 京匠人中, 能煮焰(焇), 善造鳥銃者, 各數人急急下送, 除治戎器, 以備戰用。 何如?" 傳曰: "依啓。 但吳應鼎, 乃敬差承命之人, 不可仍作爲軍官。 復命之後, 更議施行。 且海州山城事, 前日傳敎, 而修築不謹, 只爲塞責。 可留意, 農隙隨便, 堅固修築, 募民入接, 積穀其中, 設械其上, 用意體行。" 王接見宋遊擊于仁政殿 討亂懲惡, 鈇鉞所以行天誅, 摭實纂言, 簡冊所以定國是。 亂賊從玆知懼, 倫彝賴以益明。 自昔國家凶逆之萌, 多在聖神授受之際。 安老托保護之論, 釀成凶國之圖, 耉、輝肆危逼之謀, 馴致滔天之禍。 始也投間抵隙, 欲濟己私, 終焉干紀亂常, 自底上犯。 粤若再昨年代聽之命, 寔在先大王倦勤之齡。 慶一人之元良, 至論紫袞之故事, 妨庶務於靜攝, 每歎丹扆之强臨。 閱歲之愆度彌留, 蓋緣五十載勤政。 列聖之舊章是述, 爰命大小朝分勞, 猗文顯之武承而愛戴, 厥惟久矣。 若堯老而舜攝, 顧事勢容可已乎。 惟儲德夙著英明, 伊凶徒積有畏憚。 義理洞見其頭腦, 邪說無地自容, 鬼蜮畢露其肺肝, 睿鑑如日斯照。 凡朝著濁亂之罪人, 孰不知? 若宮省糾結之蹤, 上所獨悉, 雖大聖含弘之度, 不見幾微, 以小人伺側之奸, 自生疑懼, 所以戚聯王室之輩, 敢懷讎視儲宮之心。 漢 梁冀之深忌主明, 遂長跋扈之志, 宋 彌遠之自知己罪, 轉蓄不軌之謀, 倡訛言而惑中外之聽聞, 靡所不至, 布私人而察禁奧之動靜, 將欲何爲? 故當成命之誕宣, 益圖大策之力遏。 逆麟則地處肝腑, 席乃兄之餘威, 賊厚則天生奸妖, 挾其母而同惡。 藏禍心而逞沮格之計, 至曰: "不必知者三。" 憑幽逕而主翻覆之謀, 蓋其罔赦罪非一。 氣勢之所驅使心腹爪牙, 言議之所關通, 鷹犬嚆矢。 居然雲妖之幻出, 繼以淵疏之闖呈。 做溫室隱暎之言, 欲爲除宮端之地, 感瀛館吹噓之力, 遂敢謂國邊之人。 至若恒烈、相簡之凶, 已著大北己巳之說。 疑越點而公肆怨懟, 積漸蓋有由來, 論《宋史》而潛售脅持, 私獻猶屬餘事。 網打戕殺之計, 趾、纉難爲弟兄, 機關陰慘之書, 輅、善俱是姻婭。 或囊疏而募頤指之類, 自來東西跳踉, 或掌兵而托肝膽之交, 底事昏夜出沒? 雖其改頭而換面, 悉是連肚而共腸。 駭機迭出於在儲之時, 噫其殆矣, 陰謀益彰於御極之後, 思之懍然。 幸諸賊咸服其辜, 有今日伊誰之力? 翊震儲於永善醞釀之際, 藹長樂之至慈, 廓乾斷於群凶沮遏之中, 偉大行之宏度。 時亦有一二臣貞亮, 永綏我四百年宗祊。 隻手擎天, 左右宮僚之夾輔, 一疏叫閣, 慷慨司直之孤忠, 而泰磐奠安之功, 實由上下之調護, 抑隨機處變之道, 莫非聖明之彌綸。 迨玆懲討之行, 尤急闡明之擧。 肅天威於五用, 金吾之鞫案可徵, 樹人紀於千秋, 石室之史牒斯在。 然惟牖群蒙之要, 莫如裒一通之書。 戚里勢張, 尙多餘讋, 宮闈事秘, 有難盡知。 斯廷臣之建言, 奉聖旨而開局。 首揭內藏日記, 譬則《春秋》經文, 間附筵話廷章, 取諸《昭鑑》凡例。 劈破其窩竇蹊逕, 旣援本而塞源, 刊落乎附麗脅從, 且含垢而藏藪。 凡厥含生秉彝之類, 擧幸披霧而覩天, 雖彼怵勢懷恩之徒, 尙亦發蒙而去蔽。 建天地而不悖, 貫金石而靡渝。 恭惟主上殿下, 以上聖姿, 處至艱會。 睿智超詣, 寔資動忍增益之工, 天休篤棐, 誕啓光大悠久之業。 乃以懲前毖後之意, 深軫明理正義之圖。 寓筆法於大書特書, 魑魅魍魎之莫逃情狀, 囿世道於會極歸極, 霜雪雨露之幷施恩威。 伏念臣等俱以庸愚, 濫叨編輯。 命攝之遺旨惻怛, 於乎不忘沫血之輿情激昻書之惟謹。 編摩之勞粗效, 敢曰爲此頗詳? 逆順之分大明, 孰不顧名思義? 嗟人心之久溺, 忍言當日之鴟張? 炳天彝於將湮, 庶作百世之龜鑑。 玆當獻御, 徒切兢惶。 所纂《明義錄》三篇, 謹隨箋以聞。 左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卽者跟隨譯官申德海家丁、差備譯官李仁獜來言: ‘捉得假㺚於慕華館近處, (則所謂眞假不辨剃頭者,) 變着我國衣服, 通我國言語。 而隨我國人(太平館所處居) 丁萬戶稱名人而來(之)。’ 云, 極爲驚駭。 假㺚則申德海等捉, 納于都監之際, 監軍聞而奪去, (方爲推問。) 丁萬戶稱名人, 卽刻請令捕盜大將及禁府都事, 使之跟捕(何如?) 申德海等乘機善捕, 極爲可嘉, 敢啓。" 傳曰: "允。 此譯官等, 卽爲論賞。 丁萬戶稱名人家, 如有眞、假㺚, 一一密探捕啓。 都城內外城門, 詳細巡伏譏察(事, 言于四捕盜廳。)" 庚申/以蔡世英爲戶曹判書, 丁應斗爲漢城府判尹, 鄭惟吉爲禮曹參判, 金鎧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永俊爲司諫院大司諫。 禮曹啓: "中文科會試, 而不中殿試者, 請聽自願, 差遣敎導。" 從之。 (傳曰: "謝恩之行, 辨誣奏文付送矣。 但南溟羽出來後, 始爲入送奏文, 則謝恩使之行, 恐未及付送。 令備邊司詳議以處。") 掌令尹光天上疏言: 於民社, 有攸歸, 千萬世, 傳無期, 偉東王德盛! 禮曹啓講武後豐呈儀注: 左議政朴世采卒。 年六十五。 世采字和叔, 錦溪君 東亮之孫也。 天姿明粹, 德性溫醇, 弱冠中進士高等。 孝宗朝, 率太學諸生上疏, 請以李珥、成渾配食文廟, 上不納而有未安之批。 遂廢擧子業, 專意性理之書, 沈潛理學, 精硏禮書, 經變疑晦, 多有考證, 學徒坌集, 推爲一世儒宗。 著書甚富, 殆累數十種, 人服其淹博。 早登薦剡, 徵辟不就, 顯廟屢以春坊臺憲召, 亦不應命。 至當宁, 招徠益勤, 卒之延登廊廟。 前後赴召者三, 而癸亥入朝, 論妖巫, 戊辰論逆宗, 甲戌倡名義扶倫紀。 又與宋浚吉諸賢, 志同道合, 必以春秋尊攘之義爲先, 故朝廷於除拜告身, 特不書虜號, 以伸其志。 始居玄石, 學者稱玄石先生, 後居坡山之南溪, 仍稱南溪先生。 昨年冬退歸, 屢下召命, 終不還朝而卒, 士林莫不悼惜。 世采癸亥以後, 意見頗與宋時烈不合。 及爲時烈加麻, 大爲尹拯所嗛怒, 士論多其秉心之公。 訃聞, 上敎曰: "左議政朴世采, 負一世之重望, 爲士林之領袖。 平生言行, 必遵禮法, 逮登台位, 正色立朝。 勤懃懇懇於筵席章奏之間者, 無非腔血中流出。 小子倚毗, 不翅柱石, 前冬適緣事故, 留箚去國。 方遣承宣, 勉諭至意, 幡然造朝, 指日企待矣, 一疾彌留, 凶問奄至, 涕淚沾襟, 震悼難抑也。" 命該曹優給祭需, 祿俸亦爲限三年仍給, 特遣都承旨致弔。 諡文純。 校理趙漢緯上疏, 盛論湖西年事之歉荒, 朝家所給災結之些少, 請令廟堂添給。 又論慶尙監司趙顯命遞罷之過中, 批曰: "令廟堂稟處。 疏末事, 其所處分, 重事體也。" 弘文館啓曰: "金勘、鄭眉壽等, 反以臣等, 爲變亂黑白, 欲推言根, 臣等豈可相容? 請遞臣等之職。" 傳曰: "雖相駁論, 豈可有不相容之理? 今日賜經筵官宴于禮曹, 其往參焉。" 上進宴于兩大妃殿。 仍命饋領敦寧以上、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漢城府、經筵堂上、都摠府、大司憲、大司諫、入直諸將、承政院、弘文館、史官于殿庭, 賜樂。 傳曰: "皆痛飮。" 又命參宴官製《至日》七言律詩以進。 領敦寧尹壕醉酒, 與妓號呶而舞, 曰: "上旣賜我此妓矣。" 人皆笑之。 壕本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族屬, 事之如父, 無異家臣。 常於族會, 喜作俳優戲, 備諸醜態, 以求笑於明澮之子女姬妾, 而恬不知愧。 及富貴, 頗有陵轢明澮之志。 執義林健、掌令韓詠啓曰: "臣等伏見, 掌令姜𢢝、持平金昈, 俱被金允兼詆斥, 引以爲避。 今此大論終始同參, 則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退侍。" 時, 方論李恒福。 李聖求嘗於避嫌中, 言及其不可, 李志完、朴弘道等, 以異見引避。 李聖求又啓曰: "臣因左相李恒福被論事, 以擧劾大臣, 與庶官不同, 必使情罪相稱, 可也。 啓辭中, 旣謂此賊之謀逆, 固人情之所未料云爾, 則循例擬薦, 乃出於無情。 若諉以涉於逆賊之事, 而不辨無情與否, 一切繩以法律, 則人無所措手足之意。 旣已陳啓, 庶欲救一時波及之漸矣。 避嫌之後, 所當引退以待物論, 而當此討逆之日, 慮有騷擾之患, 只陳所懷, 不爲退待矣。 今者兩司, 相繼引避, 至於大司諫李志完、正言朴弘道, 以臣言爲異己見爲辭。 臣之謬見之失, 至此著矣, 何可仍冒?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李聖求退待。 慶尙道都體察使李元翼狀啓: 麻提督接伴使張雲翼啓曰: "提督辭職之意, 臣探問於親丁、旗鼓等官, 則或云: ‘經理、提督, 自蔚山之役, 論事不同, 釁隙已成, 故不得已引疾辭職’ 云, 或云: ‘提督, 初爲提督南北水陸官兵之任, 東征六年, 無不統領, 而頃日軍門與監軍、經理相議以爲: 「朝鮮沿海地方, 道里甚遠, 一總兵勢難獨制。」 乃分爲三路, 麻、劉兩提督及李汝梅, 假摠兵銜, 分領各路兵馬, 不相統攝, 皆聽經理節制, 使若三大將然。 以此提督不勝煩惱, 欲爲辭去’ 云, 或言: ‘提督, 以西方宿將, 到處有功, 未曾一敗, 而蔚山之戰, 大功未就, 年且衰老, 水土不耐, 公私憂憤, 必欲回去, 圖做別總兵’ 云, 而未知何說的是矣。 且提督使千摠麻雲, 密言於臣曰: ‘晋州城外有江水, 江之彼邊則乃是倭屯, 江水此邊有朝鮮順倭人百餘戶居住, 與倭子交相往來, 或爲向導, 爲倭厮戰, 無異倭賊, 情極可惡。 鄭起龍、韓明璉等, 皆請先殺逆民, 而俺意以爲招諭不來而後, 可以討殺。 情雖可惡, 朝鮮人與倭不同, 不可先爲勦殺。 欲發精兵五六百, 帶同鄭起龍等兵馬, 潛到江邊, 圍抱順倭人等, 一邊招諭而出來者, 交付太守, 使之安揷, 不來者殺之, 以絶導賊之路可也, 而未知國王之意如何, 陪臣卽爲啓知, 回報可否, 然後欲爲行文擧事’ 云。 請令備邊司, 今日內商議定奪, 回話何如?" 傳曰: "依啓。" 癸巳/上改定公除後諸臣進見服色。 先是令群下以白帽、布帶終朞年, 至是又以其君御翼善冠、烏犀帶, 而群臣以白帽進見, 事體不然, 遂命公除後進見時帽帶, 從上服。 傳曰: "金克精本非犯罪入居, 今告屬上亂言, 不可不賞。 特免入居何如?" 尹弼商、韓致亨、成俊、李克均議: "克精今若免入居, 則乃副所願。 然以此開端, 則無識之徒效此, 誣告者必多, 弊將難禁。 臣意, 前賞之物不足, 則請以他物加給何如?" 傳曰: "依前賞格給之。" 禁衛營及御營廳, 皆因李弘述筵中所達, 請得賞布事, 各陳本軍門餘儲蕩竭, 勢難許貸, 世子竝可之。 翌日下令曰: "聖敎以爲: ‘在前訓局中旬試才, 一年四等設行矣。 今則只行春秋兩等, 而連因凶歉, 裁減軍布, 故物力不逮, 兩等中旬, 亦未設行, 已有乖於激勸之道。 日昨次對, 因訓將陳達, 中旬賞布, 令禁、御兩營題給, 而自兩營防塞, 殊甚未便。 輦下親兵試才後, 不給賞布, 必皆落莫, 不可不趁卽輸送。 聖上軫恤軍兵之意至矣, 依前下令輸送事, 分付兩軍門。" 辛巳/日暈南北珥。 上諭領議政金在魯曰: "贊善以分別淑慝君子小人等說爲戒, 而仍說中字。 然建中、建極彼此互言之, 天下寧有兩中、兩極乎? 別諭沈錥, 取其人之質實也, 致祭朴世采, 亦擧直之意耳。 頃者書下太學 ‘周比’ 等語, 今聞已立碑, 而恐後世爲高皇帝銅碑矣。 然人亡而石存, 百世之下, 亦必有知予心者矣。 予必欲拜先聖者, 亦出於慨世道之意也。" 在魯曰: "廈氈法講, 先聖如臨, 豈反下於視學乎? 贊善疏中彌文云者, 儘然矣。" 上曰: "視學豈非興學之本乎?" 在魯曰: "興學之意, 臣非不欽仰。 而今日士習之一時丕變, 亦難矣。 贊善今又已歸, 停之似宜。" 上不從, 命解中外被罰儒生。 時視學在近, 而凡自上施罰者, 自下不敢擅解, 大司成金尙星以爲言, 上從之。 命還收前月下太學之嚴敎, 又命大司成抄選諸生之以經學名者, 使參講視學。 諫院劾: "監察金繼興曾以名駒, 賂向時一名官, 爲媒爵之資。 及其名官罪敗, 還推其馬, 至呈官, 脅徵三倍之價。 其他處心行事, 非理無恥, 不可殫擧。 請削去仕版。" 上命罷推。 命旌童子金壽全之門。 壽全, 故相臣文忠公 尙容之孫也。 尙容殉節江都, 壽全年十三, 在其側, 使僕掖歸, 挽衣泣不去曰: "當從翁逝, 我尙何歸?" 僕亦不去, 遂同死。 至是, 禮曹判書閔鎭厚白於筵中曰: "魯人 汪踦, 以童子死於國事, 聖人稱之。 壽全之死, 宜加旌表。" 遂有是命。 本都儒案, 自來以利竇見稱, 自(奸)者不欲犯手, 而所謂儒案樻, 長置枕邊, 邑中之奸校猾吏、府內之駔儈謀利者, 籠來羅置, 添入無數, 密徑圖囑, 暗地招賂, 一身貪賄, 姑捨無論, 朝廷貽辱, 當復如何? 壬申/夜流星出弧矢星下。 以世祖爲奮忠仗義匡國輔祚定策靖難功臣、首陽大君、領議政府事、領集賢殿ㆍ經筵ㆍ藝文春秋館ㆍ書雲觀事、兼判吏ㆍ兵曹事、中外兵馬都統使, 食邑一千戶, 食實封五百戶。 元生中義大夫、義平君, 茂生正義大夫、宣城君, 盧叔仝戶曹參判, 鄭發中樞院副使, 李齡僉知中樞院事, 潘孝孫判會寧府事。 孝孫, 武人, 嘗爲黃州牧使, 渡江而獵, 人多溺死, 見罷。 至是, 方丁憂, 特命起復。 答曰: "別無危症, 卿勿過慮。" 政院、玉堂、時原任大臣、備局諸宰皆求對, 賓廳啓辭, 申後始許入侍。 上執世孫之手, 顧謂大臣曰: "予之所恃者此而已, 特爲允從。 受賀於舊邸, 而以戒太康之意, 只令大臣二品以上, 以黑團領入賀。" 諸大臣力請不可不備儀而行禮, 百官亦令同參, 上始許之。 皇帝遣內官劉景、禮部郞中楊善, 諭祭于朝鮮國王 李諱之靈曰: 惟王篤厚至誠, 聰明賢達。 作藩東土, 敬事朝廷。 忠順之心, 終始不替。 頃以年高, 致休於家。 方期壽考, 樂此安榮。 夫何嬰疾, 遽爾長逝? 訃音遠聞, 良深感悼。 玆特隆以恤典, 賜諡曰恭定, 遣使祭以牲品儀物。 靈其有知, 鑑此至意。 政丞等啓: "今有雨雹之災, 所當恐懼修省。 今日因慶事賜宴, 若不可停, 則請勿賜樂。" 從之。 甲午/禮曹啓言: "王世子冠禮時宮官一人, 持笏記陞堂, 檢飭儀節事, 草記蒙允矣。 請依禮貌官例, 令侍講院書入望單于東宮, 受劃下擧行。" 從之。 壬戌十一月十三日乙巳司憲府啓曰: "井浦萬戶趙光弼以無狀之人, 漂海唐船, 泊於本浦, 射殺殆盡, 生擒三人, 至於囚禁, 不報監司, 擅自滅跡。 其利財貨、殺戮上國人之罪, 萬死猶輕, 嫁大禍於本國, 未必不由於此。 請依大臣之啓, 急速施行。" 答曰: "徐當發落。" 以金奏夏、尹聖任爲副修撰, 李挺元 (爲)兵曹參知。 政院, 以玉堂批答未安之意, 入啓, 答曰, 知道。 左議政李相璜, 上書乞解, 答曰: "此時求退, 是豈元老所忍爲之擧乎? 棲屑荒墅, 尤爲可悶。 卿其勿復固辭, 卽爲上來視事。 如或一向無肯意, 則余當爲迎來之道, 豈可食言於卿乎?" 秘密傳曰: "賊虜處, 非但鹽布, 亦有百船竝給之言。 其時狀啓相考添入, 開諭差官。 又甲寅年謄黃迎詔時, 旣已用樂, 今則旣已除服, 依前例作樂事, 令該曹改付標。" 禮曹, 以納采九月十八日、納徵同月二十日、告期十月初三日、冊妃同月十三日、親迎同月十六日、同牢宴同日推擇啓。 拿囚禁府都事洪宗海。 【宗海, 李元燁友壻也。】 丙寅/命議政府, 議遷都漢京可否, 議政府對以年飢不可。 上曰: "陰陽書曰: ‘王氏五百年後李氏興, 遷南京。’ 今李氏之興果然, 遷南京之說, 不可不信也。 且向者相地之時, 說者紛紜未定, 予乃躬詣宗廟, 卜旣得吉, 離宮已成, 遷都之計定矣。 將以十月移于漢京, 本宮則當不御也。" 謂左右曰: "漢京是父王開創之地。 歲己卯, 趙璞請于上王, 遽來松都, 至今未還, 罪在璞矣。"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新啓: "罪人金重器, 許多情罪, 俱係罔赦, 究覈未半, 遽有還配之命, 獄體虧損, 王章難屈。 請還收金重器還發配之命, 因令鞫廳, 嚴刑得情, 快正王法。" 又啓: "罪人權攝之名, 緊出逆招。 詹在千里之外, 而與諸賊, 居中謀議者, 實攝也。 究覈未竟, 遽有酌處之命, 鞫體顚倒。 請還收權攝減死島配之命, 仍令鞫廳, 嚴鞫得情。" 幷不允。 開城留守李箕鎭曰: "大興山城, 天險之地, 而朝家抛置之, 實可惜也。" 張鵬翼、尹淳、李匡德等, 合辭稱其險固, 爲國中山城之最。 箕鎭請設一鎭於龍峴、礪峴之間, 以固關防, 上令廟堂商確。 箕鎭曰: "朝家禁公債什二之規, 故本府支勑之需, 無以辦備。 請還許什二收利。 不然則朝家劃給七八萬兩, 然後可以經用。" 上顧謂李匡德曰: "何如?" 匡德曰: "臣之所見, 國家許其給債, 以爲經費者, 其本不正。 旣定什一之後, 又不能守之, 臣竊恥之。" 上難於快許, 使從民願處之, 命依宣惠廳例, 造給印信於經理廳, 從提調金取魯之言也。 命軍門習陣, 行於卒哭後, 私習一節, 依癸亥年例擧行, 從訓鍊大將張鵬翼之言也。 禮曹啓: "中國則土地平衍, 葬用柳車, 本國道路險阻, 而亦用柳車未便。 今大行王妃梓宮啓行時, 依《家禮》肩擔喪轝之制, 精巧製造。" 從之。 庚辰/同副承旨趙纉韓啓曰: "江都爲邑, 地方百里, 四面面水。 最居上游而與京輦作配, 四絶賊衝而控制八方, 此實天府金湯, 萬世不亡之右地也。 雖以天下之廣, 海內之大, 摠究方誌, 未有彷彿于此者。 惟此江邑, 距漢陽百里, 而介浦巷之外, 峙半洋之左, 爲四面拒敵之形勝, 誠以板屋舡三十隻, 各領兵舡若干, 分作四翼, 截拒其要害而守之, 則雖以三吳百萬之戰艦, 亦將無如之何。 依相臣所言, 飛報兩南左右水營, 趁開月念前, 分定板屋, 准到浦口, 則以其格軍, 可調三十艘之用。 臣竊揣江都之濟危禦敵, 非特我國之第一, 雖校諸天下, 莫之與京, 而自數年群議未定, 或稱羅州, 或稱安東, 莫適所從。 副察使一巡而未決, 體察使再巡而未決, 及至相臣三巡, 尙未完事。 萬一遼左失守, 則自關以外, 非中國之有也, 今者敵擧遼陽, 只在旬望, 而整格軍、徵戰舡, 遠在數十日之外, 其爲危迫, 當如何哉? 況人心之如是不測, 國事之如是無形, 殿下深居九重, 罕接臣僚, 則何從而盡知? 二百年昇平之餘, 猝遇壬辰之亂, 先王西狩之日, 已知民心之罔測。 況今紀綱之委靡, 百倍於壬辰, 而人情物態, 已到於無可奈何? 江都雖近, 若待西報而移御, 則亦無異致千里之難矣。 今日之勢, 豈不岌岌, 而恬憘玩愒, 莫之爲念? 苟或奴賊, 專事上國, 不以我東爲有無, 則江都之勝, 不足移御也, 格軍不足催括也, 戰舡不足催泊也。 如以西賊, 爲萬有一憂於數月之前, 則使備局, 極擇文武中解事一員, 加設大將, 委以格軍、戰舡等事, 責成於旬月之間。 雖無奴賊犯境之急, 宮人宦官, 或先預往, 若如行宮, 則他日行幸之際, 人心不驚, 庶無鳥散之患。 伏願殿下, 勿以賊遠而狃安, 惟以一日爲急, 旬月之內, 完畢江都之役, 以爲擧國依歸保障之地, 則臨急而無何走之歎, 退守而有必勝之利。 以之控引八道, 通使中國, 皆得其路, 而必須延安、安西、喬桐、金浦、通津、南陽、仁川之邑, 各得賢宰然後, 替爲輔車之形, 而倚作蜈蚣之勢也。 敵未壓境而獻移保之策, 臣亦知太早計, 而人將以爲㤼也。 第臣頃見張晩以啓云, 潦水之前, 賊必不動, 臣獨以爲不然。 何者, 經略旣遞, 新不代舊, 喪師之後, 尙無添戍, 使奴酋, 苟知兵者, 必及此時而勿失。 賊若得志, 則兇謀所在, 何其量哉? 江都移避, 果保其無此事乎? 若然而不早爲之所, 則君臣嘖嘖, 噬臍莫及。 臣之愚意, 舟師繕完, 急於營建也。 伏願亟下備局, 刻期規畫。 臣待罪該房, 目見邊報孔棘, 夜不能接目, 冒昧仰瀆。" 傳曰: "令備邊司急急議處。" 中樞院副使奉朝請朴興藝卒, 命禮官弔賻。 臺諫合司啓曰: "朴永文, 前於安克從、沈光宗被論, 陰嗾柳子光, 以爲: ‘不當罷。’ 又嘗語人曰: ‘讀書堂, 國家不須置也。’ 當柳子光被駁時, 讀書堂上疏, 永文惡之, 語都事申鏛曰: ‘讀書堂亦上疏乎?’ 見崔朋智之田之沃饒, 而紿本主, 使之訟于漢城府, 乃潛囑判尹, 以屬公, 其意欲自占爲功臣田也。 嘗以不得受馬於司僕寺, 讃其正李安世于柳順汀, 又一有隙於李陌, 則間之於朴元宗。 其心術如此, 不可不治其罪。 且功臣土田、臧獲、蔭加等事, 紛更之弊小, 而萬世之害大, 更之而是。 雖十易之不爲病。" 三啓, 不允。 上召尹湯老問曰: "朴永文云, 此言聞於卿, 有之乎?" 湯老曰: "果有之。 臣前日披駁時, 親舊多來唁之, 有一人曰: ‘朴元宗雖有大功, 以武人不可久在廟堂, 燮理陰陽, 臺諫將論之。’ 後日永文來見臣曰: ‘令公近有聞見事乎?’ 曰: ‘無之, 但聞臺諫將論朴元宗事。’ 其後臣於路中, 見朴元宗, 元宗曰: ‘前日朴永文來言曰: 「令公將被臺論。 且此事曾聞於他處, 又聞於坡川君。」’ 云。" 上令政院, 召問朴永文, 永文曰: "臣只聞於尹湯老, 他無所聞。" 上卽遣檢閱鄭熊, 往問于元宗, 元宗對如湯老言。 回還冬至使, 到瀋陽狀啓曰: 義禁府啓: "韓懽歐妻趙氏罪, 律該杖八十, 捶殺婢吉云罪, 律該杖六十, 徒一年, 從重決杖六十, 徒一年。" 命議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沈澮議: "依所啓施行何如?" 尹弼商、洪應、盧思愼、尹壕、成俊議: "懽旣敺妻父, 又敺其妻, 夫妻之義已乖, 子壻之道亦絶, 勢難同住。 其妻離異, 餘依啓本施行何如?" 傳曰: "初趙智山欲離異, 今議者亦云可離異, 是以妻而離夫也, 於義可乎?" 尹弼商等啓曰: "《至正條格》云: ‘壻辱妻父, 則其妻離異。’ 今懽旣敺妻父, 則是懽不以智山爲妻父, 智山亦不肯以懽爲壻, 而懽之夫妻, 又不以夫妻相待也。 如此則勢難同居, 不得不離異。" 傳曰: "韓懽外方付處, 其妻離異。" 軍器寺正李埈, 上疏獻箴, 名之曰毖後箴, 條陳體天、守法、用賢、愛民、納諫、去邪、推誠、謹刑、愼賞等事。 其疏曰: 丙子/以金南重爲大司憲, 吳竣爲弘文館提學。 竣, 素無才識, 少習韓濩筆法, 字畫頗精, 故累書國家碑誌, 輒加資秩。 丁彦璜爲右副承旨, 洪命夏爲獻納, 柳慶昌爲吏曹佐郞。 慶昌爲人踈雅, 無浮躁之習, 人以是取之。 甲午/大司諫閔鼎重引避略曰: "繼後子爲後一款, 實係倫紀之大者。 倫紀一誤, 則父子失其親, 兄弟失其序, 獻納申大年上書, 略曰: 一。 汝等屯居本國近境, 每蒙恩恤, 得遂生理, 固當感德懷惠。 今汝等擄掠上國人丁, 潛用爲奴, 其爲奴者逃來本國, 本國解送上國, 非有嫌於汝等, 乃事大之常禮。 汝等不此之顧, 徒自含恨, 請誘忽剌溫, 犯我邊邑, 殺擄人民, 又掠家財牛馬, 以至懷中小兒棄置雪上, 其虐太甚。 又於本國及張天使之行, 托爲忽剌溫所爲, 旣欺上國, 又瞞本國, 罪惡貫盈, 故命將問罪, 誠不獲已。 若汝等悔罪納款, 則可以赦罪; 稔惡不悛, 則終必見滅。 是皆自取, 豈怨於人? 一。 汝等自今以後, 誠心歸附, 不敢有異志, 則本國俘虜妻孥, 皆可還遣, 存恤之厚, 亦當如初。 若汝輩猶不知悔, 梗化不順, 則本國豈强汝等使之歸順? 流星出張星下, 入巽方。 午時, 日暈。 夜自一更至五更, 月光明盛, 且有淡氣, 彗星、客星, 竝不得看候。 己酉/以趙時俊爲議政府右參贊。 傳旨司憲府, 竹山付處禮放還。 戊午/江華留守韓顯謩, 以內帑銀貨、 銀器見偸狀聞, 敎曰: "官銀見失, 前官不察, 至於銀器, 是昔年祭器, 其視偸竊銀錢, 輕重有異。 依式結案取招。" 命三年內大小祭奠, 皆定以親祭。 上以一朔二祭、五享、節日, 不過九次, 依《五禮儀》, 以親祭擧行, 仍命載《補編》。" 甲子/以安聖彬爲司諫, 金致九爲持平。 上御熙政堂, 召對參贊官趙復陽等, 講《心經》, 左議政洪命夏、左參贊宋浚吉亦入侍。 浚吉曰: "昔在先朝, 臣與趙復陽, 進講此書, 先王於先儒疏中, 最取西山 眞氏莊敬自持之說。 蓋初學不知下工之地, 則無可用力, 故此章指示用工之方, 至精至切。 所謂莊敬自持者, 乃下工之門路, 工夫到此, 然後酬酢萬變, 無往非中矣。" 上曰: "利害得喪, 二其心者, 何謂耶?" 浚吉曰: "人臣之事君, 有可言之事, 而或怵於君上之譴怒, 或愛惜爵祿而不肯言, 皆是二其心也。" 命夏曰: "人臣事君, 此患最多。 不顧利害得喪, 則豈不有可觀者乎?" 復陽曰: "此則係於人君。 自上若察於群臣, 擇其不顧利害者而用之, 則豈有徒懷保身者乎?" 浚吉曰: "聞長老之言, 宣祖大王躬逢大亂, 干戈搶攘, 而尙不廢日三開筵。 其勵志不怠如此, 故能致恢復矣。 至於玉堂儒臣, 最加愛惜, 一時除拜, 多出睿簡, 故群臣各自勵, 思盡其才。 今則都無聳動之擧。 李敏叙、李端夏, 文學最優, 而端夏經年塞外, 尙未召還, 敏叙今又出外。 如敏叙者, 雖在外, 尙且召還, 豈可遽爾外補乎?" 命夏曰: "敏叙之爲開城經歷, 甚非政體矣。" 浚吉曰: "敏叙之兄敏章, 曾經守令, 若除畿邑, 則亦可遂其便養之願矣。" 上曰: "應敎李敏叙, 仍差本任, 其兄使吏曹除畿邑守令。" 浚吉又請敍用李端相, 且曰: "文學固當奬進, 而名節尤不可不養。 如尹絳退居安山, 朝臣莫不多其風節, 不可不奬勵也。" 上頷之。 上以黃暉殊無朝家仍任之意, 特命拿問, 李弘淵推考, 李行夏賜表裏一襲。 癸亥/傳于政院曰: "民維邦本, 本固邦寧。 近年以來, 年歲不登, 加以爲君上者寡昧, 不能愛民, 爲守令者無良, 侵虐多端, 以致群盜之起, 竟爲叛國之人。 言及于此, 豈不寒心? 予念黃海, 爲賊窟穴, 大盜尙存, 久逭天刑。 理宜速討, 不可稽緩, 故去歲定送巡警, 邦本已困, 而今年又遣討捕使, 久留境上, 欲除民害, 弊反及民。 況今年運凶荒, 赤子嗷嗷, 而京將率萬軍巡察之際, 奪民穀而飼馬, 取民食而爲糧。 元帥雖禁, 多不奉行。 軍民則忍飢寒於山野, 村家則被焚蕩於賊徒。 旣受頑兇之害, 繼見捕賊之苦, 哀我民生, 勢將流離, 西海一方, 疲弊斯極。 國家之厄運, 蒼生之不幸, 莫如今時。 予甚矜憐, 夙夜念切, 痛軫于懷。 黃海道則田稅、繇役全蠲, 而平安道 初面, 亦以捕賊, 不無弊端, 田稅、徭役半減之, 以示予爲民惻怛之意。 以此意曉諭兩道之民, 使知予恤民之意。" 都體察使柳成龍, 馳啓曰: "天將來到肅川, 有擺撥兒, 自順安馳來, 有急報, 大將率家丁十八, 與左翼都督李如栢, 卽時馳去, 諸軍陸續發去, 未知何故。 四更, 巡邊使李鎰馳報云: ‘天將査遊擊, 誘引倭二十三名, 來到順安, 設酒相對, 仍爲捕捉。’云。" 上御思賢閤, 藥房朝夕診候, 進湯劑。 右議政洪鳳漢曰: "吏曹參判南泰會, 於昨日政, 以三宰一窠, 問議於臣, 而終至留窠。 當初不當問而問, 旣問而不出, 亦何所據? 此是搖揚依違, 不能孤立之致也, 請罷職。" 上從之。 辛丑/上御思政殿, 親講庭試入格文臣。 壬午朔/江原監司李後山請以內司奴婢居寧越者若干名, 定爲魯山君守墓事, 下禮曹。 禮曹以內奴移定他役, 非本曹所擅, 寢之。 都承旨啓曰: "冬至使, 今日發程。 在逃逆賊容貌、年歲, 依例書給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傳曰: "兩湖所造船隻, 未及上來者, 不少云, 已造船隻, 則二月內, 速令上送, 令舟師廳, 各別議處。" 竄李洪載于河東府, 金魯成禁錮, 充軍于谷山府。 以李世佐爲嘉靖廣陽君, 尹殷老嘉善漢城府左尹, 成俶嘉善漢城府右尹, 朴安性嘉善司憲府大司憲, 李世佑通政戶曹參議, 權珽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李緝通善司諫(陰)獻納, 韓致亨崇政慶尙道觀察使, 權宗孫通政行寧海府使, 辛鑄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國之所依者民, 民之所天者食, 而近年以來, 累遭飢饉之慘, 公私赤立, 餓莩相望。 哀我民生, 將至靡有孑遺, 中夜以思, 若恫在己。 噫! 旱澇致災, 雖因年運之不幸, 溝洫不治, 亦由人力之未盡, 裕食生穀之道, 可不思所以盡其力乎? 卽今春日漸舒, 東作漸迫, 播藝百穀, 此正其時。 勸課之政, 不可少緩, 巡行四境, 審視田野, 詢其種食之有無, 察其耕播之早晩。 凡諸民力之所不足, 菑畬之所未墾, 有以助其窮乏, 勸其耕耘者, 其責在卿。 卿其體予至意, 告諭于道內, 而守令亦須簡率騶從, 親自行審, 資其種糧, 勸其耕墾, 毋使播種愆期。 農畝就荒, 務盡人事之未至, 以期田功之無虧。 副司直權和經上疏, 請査出州縣校ㆍ院生、軍官額外人及八路僧徒, 各收身布, 官司額外船隻, 隨其大小, 捧布有差,以蠲白骨徵布之弊, 上令廟堂稟處。 遣史官, 敦諭判府事金載瓚, 勉令還第。 今當盛寒, 雷電再作, 豈無其由? 予念傷和召災, 莫甚於獄訟。 道內諸囚, 務速疏決, 其具始訟決折年月以啓。 兩司聯箚, 陳徐命善停啓之命, 不敢遽然奉承。 批曰: "慈敎旣甚丁寧嚴重, 則何爲强執乃爾? 醍醐湯事, 不過一時襲謬不察之失, 自家所秉執, 卽《明義錄》開卷第一義也。 功過大小, 豈不明白懸殊乎? 無爲更聒, 卽依慈敎擧行。" 兩司連啓改正儐伴等賞格事, 不從。 癸亥/司憲府啓曰: "掌樂院非用刑之地。 而僉正朴由忠以悖妄之人, 濫杖病重有娠滿朔之妓, 無慮五十餘杖, 致令四日之內, 子母俱殞, 其殘酷極矣。 請命先罷其職, 拿鞫定罪。" 答曰: "依啓。" 義禁府啓: "金克愧僞造其母黃氏奴婢田地別給文券, 誣引同母兄克忸罪, 律該決杖一百、流三千里。" 從之, 流于義州。 傳曰: "趙游擊旣以欽差稱號上來, 則事體非輕。 凡館舍修理, 急急察爲。 且護敕官幷來, 則是何敕書乎? 預先謄出上送, 而若不許謄給, 則援據前例, 十分善諭, 使必動聽。 備邊司啓曰: "譯官李彦華等, 以薪島海賊禁戢事, 今朝齎咨前往撫鎭等衙門矣。 入去之際, 適當新歲, 中朝之人, 頗以歲禮爲重。 楊經理、麻摠兵前, 似當以若干土物, 備送禮單, 令該曹參酌磨鍊給送爲當。 且今此海賊禁戢之事, 必須多費周旋, 各衙門所用別人情, 令該曹各別優數題給何如?" 傳曰: "允。 不可徒送禮物, 似當修帖, 此意議處。 倭、胡兩敵情形, 備詳轉報, 以爲彼中審處之地可矣。" 成均館啓曰: "目今天兵盡撤, 山陵已畢, 此時營造, 雖不可一依舊制, 而姑爲先建聖殿, 以爲妥靈之所, 在不容已。 中外諸生, 收合米幣, 其數不少, 積置已久。 不卽區處, 使諸生向道之誠, 歸於虛地, 似爲未安。 如使本館官員, 專委句幹, 以所聚財幣, 貿材償役, 漸次造成, 則不煩民力, 而事易就緖。 令禮曹商量定奪何如?" 傳曰: "允。" 戊午/試官判中樞府事柳溥、左議政洪彦弼、左贊成蘇世讓啓曰: "試官中多有切親相避, 預稟出題, 至爲未安。 大抵殿試, 則不通雜人, 試官其不得任意出入矣。 今則雖宿於闕內, 試官散宿諸處, 不無虛踈之弊。 且試官數多, 皆宿闕內, 至爲紛擾。 今姑退宿各家, 待罷漏時齊會, 恐或無妨。" 傳曰: "儒生數多, 預欲出題者, 俾勿窘迫也。 試官皆是有識之人, 豈有漏通之理? 然有切親相避, 則待殿坐後, 出題可也。 試官退宿於家而還入者, 亦恐有物論也。 宰相根隨, 自有其數, 書吏亦計於根隨例, 而勿加率, 則必無闕內紛擾之弊矣。" 合啓前啓, 三賊、四兇加罪事, 柳惺依律處斷事。 本道六鎭各堡, 尤甚踈虞。 一堡土兵, 至有不過二三戶者, 若以他道罪人全家充軍之類, 分配于六鎭, 則數年之內, 庶可漸充矣。 答曰: 省卿疏章, 已決歸計, 予甚缺然, 無以爲喩。 辭別日久, 欲一相見, 未可少留耶? 末端戒誨之語, 不但旣要且約, 惓惓之誠, 溢於辭表, 良用感歎。 況人君之職, 不外乎是, 敢不服膺焉?" 江原道 春川府大雷電, 震死者二人。 庚午/大司憲閔齊仁、大司諫具壽聃等啓曰: "元老之事, 請斷以大義, 亟命遠竄。" 答曰: "已命外方付處, 不可改之。" 再啓曰: "元老往在中宗大王時, 以謂東宮, 將加害於大君, 造此悖逆不道之言, 離間君父, 其兇謀不測。 綱常之罪人, 王法之所不赦, 請斷以大義, 亟命遠竄。" 答曰: "慈殿旣已勉從公論, 更勿言之。" 司憲府啓: "今當農月, 雨澤愆期。 老病服藥, 婚姻祭祀外, 公私用酒, 一禁何如?" 從之。 上命度支, 進水荏油二百斗。 判書李世華, 嘗於筵席, 以數夥難之, 上曰: "欲用於造墨也。" 命減五十斗。 玉堂又以科外需用, 上箚論之, 上不聽, 又減五十斗。 乙未/命罷宦官李存命職, 收司謁沈長己、咸今生告身。 注書洪憲書啓: "臣承命往諭于左議政, 則伏地惶恐, 罔知所達云矣。" 傳曰: "知道。" 戶曹據江原道觀察使啓本啓: "江陵任內羽溪縣及三陟府, 因水災家舍漂沒, 壓沙者多, 請令觀察使, 籍其戶數, 優給義倉大小麥種勸耕, 且給本營公儲之物救恤。" 從之。 淸州牧使趙彦臣上疏, 略曰: 下儒生殿講單子曰: "此通講四人, 於鄕、漢城試中, 給二分可也。" 以右議政李光佐爲摠護使, 宗室洛昌君 樘爲守陵官, 沈檀、李眞儉、李明彦爲殯殿提調, 趙泰億、金一鏡、李世最爲國葬提調, 吳命峻、沈壽賢、李師尙爲山陵提調, 李光佐爲院相, 宿政院。 古例也。 癸丑/宗貞國特送久宣辭。 南原府使李枰來啓曰: "臣以不才, 前所經歷, 輒遭謗毁, 況今宿疾纏綿, 南原地廣民稠, 事務浩繁, 非臣所堪, 請辭。" 傳曰: "往就乃職, 恪謹無怠。" 司憲府執義李誼來啓曰: "臣同生兄李諿, 今爲大司諫。 臺諫雖異司。 凡於交章必同議, 請避。" 上曰: "其遞執義。" 【史臣曰: "是日也測候, 只委日官, 不使大臣、禮判、承旨, 同監質問以啓, 又不啓時, 皆下之失也。 禮判權鈞, 俗吏; 禮房承旨尹希仁, 愚暗, 豈能講究古禮, 使上之大志, 得合於古耶? 有志之士, 嘆其有君無臣也。 爲大臣者, 亦不免俗, 凡上之有爲, 必引例以防, 無將順之意。 用漑, 日耽飮不已, 方大妃移御, 車駕留宿, 朝廷遑遑之日, 與客張樂而醉, 每遣史官收議, 無有不酩酊, 僅能辨聽其語。 未作相也, 猶有人望, 及是, 掃地盡矣。"】 丙辰/御暎花堂, 行三廳及西北別付料試射。 傳曰: "朴長守、凡山, 減結綵役。" 丁丑/賑恤廳因忠淸道賑恤敬差官任虎臣啓本回啓, 略曰: "同道失稔, 比他道尤甚, 公私儲穀, 今方垂竭。 不預措置, 一朝乏盡, 則闔境飢民, 無術可活。 啓本內辭緣果然。 與戶曹同議, 商確磨鍊, 則道內可興、牙山兩倉, 今年所捧稅入數, 纔滿五萬餘石。 以忠州等六官, 飢民救荒四千石, 戶曹已曾啓稟以給, 國用尤緊, 今又優給, 勢所難行。 然一道餓莩, 將至塡壑, 坐視不救, 亦所不忍也。 忠州、槐山、堤川、鎭川、淸安、陰城等六官飢民, 則以可興倉所捧軍資條糙米一千石加給; 稷山、天安、溫陽、平澤等四官飢民, 則牙山倉所捧豐儲倉條糙米二千石題給; 其餘全羅道附近失農各官飢民等, 各以其傍近錦山、礪山、龍安、咸悅、高山、沃溝、臨陂等官米太, 隨其元儲多少, 差減磨鍊, 合米九千石、太二千石等, 令戶曹推移分給。 其道路稍遠各官飢民, 不得親受者, 則各以附近同道各官米太, 次次移給爲當。 自全羅道移給米太, 則各以其附近官居民, 亦爲次次移給, 以除飢民遠路往受之弊。 且兩道境界, 雖只隔一江, 相距至近, 必賴舟楫而過涉。 許多受米人民等, 以數小津船, 未能易涉, 必有競渡溺死之弊。 令兩道觀察使, 船隻多數措置, 使之利涉事, 幷行移何如?" 啓依允。 兩司合司再啓, 玉堂再箚, 答曰: "已諭。" 上令廟堂稟處, 不許改。 禁軍所持官、私馬六百三十五匹, 別軍職馬十三匹, 兵曹啓給一朔馬草價布一千九百四十四匹。 從之。 是後京中妓妾産, 依外方例, 亦令從賤。 傳于政院曰: "明日當親政。 前日有言: ‘雖親政之時, 只入望單子, 啓稟而已, 則無親政之意。’ 明日非獨注擬大臣, 雖注擬微官之時, 其論人物之言, 皆使上聞之, 可也。" 掌令具萬理論: "副提學李健命闕外製呈之說, 親聞擧子之自言, 而公誦於稠廣之中, 及臺啓旣允之後, 緘問一節, 雖諉於事體, 而在健命之道, 固當直陳於自暴之疏。 初疏則曰: ‘豈無可指之人。’ 再疏則反歸之備局泛聞, 又以自外製呈, 勢所難禁爲說, 欲掩其當初質言之迹, 罔念無隱之義, 自歸欺蔽之科, 請罷職。" 又論: 今番庭試, 擧子之外製者姓名, 時未著現, 而覈治之擧, 斷不可已。 請令該曹, 稟處覈出, 別樣重究。" 不允。 皇帝勑論朝鮮國王, 覽王奏, 以伊子年已四歲, 請將豫建儲位, 以慰一國之望, 情詞懇至。 朕念王, 宗祧遠紹, 國本攸關, 特沛恩綸, 允玆陳請。 專遣大臣, 賚奉誥命, 封世子爲朝鮮國王世子, 竝賜彩常等物, 惟曁世子, 維藩維垣, 益衍本支之慶, 如帶如礪, 克綿宗社之休。 欽哉無替朕命, 特諭。" 壬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李濡曰: "乙巳士禍, 誠千古之至冤, 許多竄謫之人, 年久之後, 幾盡生還。 其中丁熿、金振宗、趙璞, 未放還而身死。 其後朝家, 追加贈典, 金振宗、趙璞則皆已贈職, 而獨丁璜, 無褒贈之典。 似當一體贈職。" 上允之。 濡曰: "故校理權節, 有文武大才, 光廟在潛邸時, 自臨其第, 諭以大事, 則佯聾不應, 及登寶位, 擢通政, 托狂疾終身不仕。 端廟復位之後, 如此之人, 尤宜有褒美之典。" 上曰: "贈職。" 復請超贈正二品賜諡, 從之。 濡曰: "成宗朝王子完原君 𢢝之四代孫瑋, 與釜山僉使鄭撥, 力戰殉節, 宣廟至有官其孤子之敎, 而不得與撥, 同被贈職旌閭之典。 一體旌表, 以示褒嘉, 似合激勵之道。" 上曰: "亦爲旌閭。" 濡曰: "式年會試得中人姜必中, 卽故判決事汝㦿之庶子。 試券當書業儒, 而書以幼學。 以此見拔, 戶籍旣書以許通, 則非出冒濫之意, 不過偶爾。 宜準朱恒道例復科。" 上令問議他大臣, 他大臣皆以爲可復, 遂命復科。 戊午十一月初九日甲午(備邊司啓: "劉提督雖監督我國軍兵, 必當開營于寬、長奠之間, 作爲東路大將, 而似無越來我境之事。 只可差送問安陪臣, 具禮送帖而已, 接伴使不必差送。 但軍機有未可豫料, 或不無來由我邊之理, 令都元帥及平安監兵使, 詳細聞見, 更爲馳啓後, 處置爲當。" 傳曰: "依啓。") 乙未/上, 嘗遣承旨李益運, 致祭于高麗忠臣金澍、金濟, 往安東、平海, 使於所經, 詳探災形民情, 是日復命, 卽召見。 益運曰: "關東之平海、蔚珍, 接連於寧海、盈德, 被災之甚, 民情之急, 比嶺南尤甚邑, 殆有甚焉, 停代之令, 蠲恤之方, 恐不可差殊於嶺南災邑。" 敎曰: "今番奉命之行, 使之逶迤往來者, 政爲兼審平、蔚穡事民情也, 今聞卿言, 果若所料, 蠲恤之政, 一依嶺南尤甚處例。 令廟堂, 後錄下送該道, 使之星火知委。 海弊亦宜軫念, 兩邑海戶所納, 限明秋蕩滌。" 大司諫柳潚、持平柳活、獻納朴弘道啓曰: "大論當前, 則雖有些少之事, 不得引嫌, 乃所以重公論也。 今日兩司就職之後, 憲府則發根柢之論, 請加罪李溟, 諫院則發請焚蘊疏之論, 互相簡通, 皆書‘謹悉’。 將爲合啓之際, 司諫李弘望以不關之事, 至於再避, 使大論不得究竟, 而稽遲至此, 無非臣等見輕之致。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以閔箕 爲禮曹參判, 李文馨 爲承政院都承旨, 成義國爲左承旨, 朴應男 爲承政院右承旨, 柳順善爲左副承旨, 李億祥 爲右副承旨, 李陽元爲同副承旨, 洪天民 爲刑曹參議。 【史臣曰: 東岳怙勢驕濫, 多行不法, 大臣希旨, 薦授雄閫, 聞者寒心。】 平安道觀察使徐渻馳啓曰: "義州爲府, 實與上國接界, 少失堤防, 必致惹事之患。 臣跟隨經理到義州, 留十餘日, 與府尹許頊相議, 頊言: ‘中江開市, 日月已久, 弊端已生。 當初開市之際, 日中而會, 日昃而罷, 兩平交易, 別無鬪爭之事, 近日以來, 例於日沒時會市, 日黑而罷, 互相攘奪。 若此不已, 則難處之患, 必在一日之內, 當啓請朝廷。 痛加禁斷矣。’ 今此有旨內事意, 實爲先獲邊臣慮遠之情,所當劃卽施行, 而愚臣所見, 揆之事理, 深有所未安。 曩者壬辰之變, 宗社灰燼, 車駕西遷, 國勢岌岌, 莫保朝夕, 而賴聖上平日事大至誠之效, 特蒙聖天子欽恤下國之至恩, 興復疆域, 保有宗社。 自今以後, 國家千萬年之業, 實是天朝所賜。 至於軍少則請兵, 餉竭則請糧, 天朝戶、兵衙門, 不以藩邦猥屑之請, 閉關絶之, 有請必從, 無願不遂, 不知調遣幾十萬兵, 放散幾百萬銀, 漕轉幾千萬穀。 漢、唐之際, 雖設都護, 而特被皇朝恩典者, 無如我朝鮮之厚且大矣。 頃日蓄積蕩然, 創立開(布), 則非天朝勒令爲之者矣。 今者大兵雖撤, 將官尙有未盡回者, 各衙門差官, 尙有往來者, 把江委官, 尙未叫回, 收稅差官, 未及撤還, 而我國 先下一切逐商之令, 及其開場之日, 了無形影, 則不但買賣者瞋怪, 把江委官。 鎭江城遊擊輩, 必且怪怒, 或將謂我國, 忘天將生死肉骨之大恩, 而輕負之也。 且法外禁物, 如銀子獺皮等物, 天朝之人, 皆知産於我國, 而一朝嚴禁, 亦似未安。 臣之妄料, 待明春水兵盡撤之後, 陳列中江開市惹起事端之弊, 移咨于遼東都司及撫安衙門, 得其詳允而後, 因之停罷, 則揆之情理, 似爲得體。 仍念江邊一帶, 自義州至于理山, 隔江相望之地。 唐人等築室墾田, 八九月黃蔘採取之節, 則乘其月黑人斷之時, 互騎小船, 潛相買賣於隱密之處, 弊不可防。 今日當先嚴水上潛商之禁, 捕得犯禁者, 梟示境上, 使人有所聞見, 皆歸於中江之市, 然後仍以停罷, 事勢亦恐便益。 臣已將此意, 通議于府尹臣許頊。 伏乞聖明, 以臣所陳, 特下備邊司, 更議施行。" 啓下備邊司, 依狀啓施行, 啓依允。 令更飭各司卯酉法。 癸巳/王得名等至闕謝慰宴, 上行茶禮。 得名等入演福寺, 焚香于佛前, 次至太上殿, 太上辭以疾, 乃還。 壬辰/御春塘臺, 行慶科庭試, 取幼學金學魯等五人。 弘文館上箚, 論兩宗禪科復立事, 不允。 南以恭馳啓曰: "都督招張大秋傳言曰: ‘貴國若以俺之在此, 只貽弊端, 毫無所益云, 則唯有去而已。 如以爲可與有爲, 同心協力, 期於滅賊, 則俺亦仍留。 彼此肝膈無阻然後, 可辦大事。 俺之去留, 唯在貴國之誠不誠, 未知陪臣之意如何?’ 臣答以 ‘少邦之所恃者, 專是天朝拯濟之力, 拯濟之責, 老爺當之。 君臣上下, 誰敢願老爺之去也?’ 都督曰: ‘然則須以此意, 急速啓知’ 云。" 戊戌/以李聖求爲兵曹判書。 大臣初以職秩相當人備擬, 上特命參判中加望, 聖求以吏曹參判陞授。 金時讓爲刑曹判書, 鄭廣成爲都承旨, 金壽賢爲吏曹參判, 姜鶴年爲持平。 乙亥/司憲府掌令宋瑛來啓曰: "臣等曾以金渚坐次取稟, 敎云: ‘官爵重, 當坐檢察官之上。’ 臣等考前例, 曩者權瑊以奏聞使赴京, 黃中以堂上通事, 坐於檢察官之下。 中朝之法, 尊禮御史, 雖都督之貴, 皆坐於御史之下。 中朝視我國檢察官, 無異於御史, 金渚以前日通事, 反居檢察官之上, 則中朝以爲何如? 且金渚請帶率奴子, 特許之, 前日黃中赴京時, 亦不得帶奴, 臣等以爲: ‘此亦不可從也。’ 臣又聞韓致亨之行, 給谷淸處私人情布六十匹, 又別賜六十匹, 何用如此多乎? 又聞進獻及韓氏墓致祭之物, 一皆備給, 臣等以爲: ‘此亦在所當已也。’" 傳曰: "凡班序, 堂上官在監察後乎? 且堂上官帶一奴赴京, 有何不可? 私人情, 則今雖齎去, 若有可贈處則贈之, 無則不必贈也。 韓氏墓致祭, 皇帝命則祭之, 不命則否, 此亦臨時處之耳。 私進獻, 則非自今, 其來已久, 不可遽止。 今姑齎去, 强令進之, 然後乃進。" 瑛更啓之, 傳曰: "金渚坐次, 當議于大臣。 餘皆不聽。" 領中樞府事金尙喆曰: "謹考《列聖誌狀》及《都監儀軌》, 則追上徽號時, 皆無樂章, 而國朝以來, 或有宗廟樂章, 或有殿廟樂章, 亦不敢曰全無所據。 今此追上尊號, 宗廟樂章, 合有更商, 詢問大臣。" 上曰: "雖無前例, 創行固好。 況有可據之例? 樂章文撰進。" 朴世堂之爲此文字, 不過自述其意而已, 今之爲焚棄之議者, 信以爲此書一出, 則人皆棄先儒註釋, 而一以此爲重耶? 非聖誣賢, 莫甚於莊周, 而其書尙存, 無倫亂眞, 莫踰於釋氏, 而其語猶在, 未聞有燒而去之者。 況世堂其言, 雖或背於本旨, 其心未嘗出於詆誣, 而群起而攻之, 必欲投諸水火而已, 未免已甚也。 傳于承政院曰: "寡婦孤婺率多削髮爲尼, 則尼者, 實窮迫之徒也。 故予欲復立凈業院聚居完恤。 且如跛蹇不堪步履者, 至窮可哀。 三角山野處丐食無賴飢民, 何以得遂其生? 其體予意布置。" 咸鏡南道節度使崔漢洪狀啓: "彼人進告曰: ‘童他時哈以驅逐時, 其衛人八十三名被害懷憤, 滿浦等處將作賊。’ 防備諸事, 倍常措置。" 庚子/成服于宣政殿。 藥院啓辭, 以酬應苟且爲批, 命勿爲直宿。 丙申/上臨春塘臺會武士試藝, 儒生課製, 取文科柳命賢等十人, 武科蔡嗣雄等三十人。 上命諭善以正三品定限, 止於從二品。 壬子/以蔡𥙿後爲大司憲, 吳斗寅爲掌令, 鄭維城爲領中樞。 政院以勑使詣闕時誤引失儀, 請推都監堂上及當該郞廳, 上從之。 郞廳拿問定罪, 誤引譯官亦拿推。 御晝講。 領經筵南九萬曰: "日本 差倭, 以未受回答書契, 尙不入去。 渠旣受國書而來, 不得回答之前, 不可空手而歸云者, 不爲無據矣。 回答書契, 旣不可成給, 則但當使之速歸, 而我之命令不能行, 誠可慮也。 且倭館闌出之倭, 所當依約條梟示境上, 而未及推問, 徑先入島, 島主終不縛送云。 卽今以島主新喪, 當送問慰譯官。 譯官朴再興, 熟諳倭情, 差送問慰之任, 使之往視島主, 嚴辭峻斥, 必令召還差倭, 縛送闌出倭, 而事若不諧, 則以一罪論斷之意, 嚴飭再興而送之似好。" 上從之。 九萬又請守令之入御史褒啓者, 令銓曹各別收用, 上從之。 持平李光著, 以三登縣令韓沅, 行已反覆, 閔黯之伏法, 至謂之士禍, 筆之於書, 盛稱冤枉, 朝紳之間, 或有目覩者, 請削去仕版, 上不從, 後允之。 蔚山正兵張番石等五十七名, 自日本出來。 番石等出來時, 請于倭賊調信曰: "若欲講和, 則盡送還我國之人, 然後彼此無疑。" 答曰: "曾因講和事, 唐人及日本人, 前年六月出送, 而久無黑白, 是何故也?" 番石曰: "講和, 非朝鮮所斷, 必稟天朝爲之。" 倭曰: "今之送還汝等, 專爲講和事, 四五月前, 更無回答, 則待穀登熟, 七八月間, 當擧大兵, 襲其不意, 汝等無噍類矣。" 持日本書契, 金有彭等二船, 洋中逢風, 向于右道云矣。 右副承旨李命男啓曰: "目今邊聳方棘, 備禦尙急。 如修城堞、峙糇糧、繕甲兵、練士卒, 凡可以折衝保邦之外, 更無他事。 況公私皆匱, 群情自駭, 奠居之民鮮少, 責辦之目愈多, 今日之事, 誠極悶慮。 儺禮廳軒架雜像, 昨年已爲畢造, 而不謹藏護, 致令腐敗, 今當修改。 種種應用之物, 當責於各司市民, 而備納之難, 有同刮枯。 近者天文示警, 仁愛之心, 已符於冥冥之中。 若於法駕之前, 復陳雜像, 如往者無事之時, 則有欠於上答天譴之道也。 臣職忝該房, 仰陳愚妄之意, 不勝惶恐。" 庚戌/御後苑觀射。 辛未/上下敎曰: "李慶億等所爲, 非循例薄過也。 其循私蔑公之罪, 不可遞推而止。 竝罷職, 以爲他日循私者之戒。" 都承旨張善澂等啓曰: "臣等伏見聖敎, 命罷禁府諸臣之職, 而至以循私蔑公爲其罪案, 恐有乖於罰必當罪之義也。 金澄査啓中有曰: ‘專無用銀役工之事’ 云者, 蓋匙筯粧刀之屬, 乃壽宴及生日例進者。 以此斷以重律, 有傷國體故也。 其非出於周遮寬縱之狀, 亦可見矣。 第其措語欠詳, 本意未瑩, 遞推猶可, 至於循私蔑公, 乃人臣之極罪。 今乃摘扶措語間小失, 遽加於卿宰之臣, 實非所望於聖明者。 願還收李慶億等罷職之命。" 上不聽。 戊午/江襄道旌善郡失火, 延燒三十一戶, 命擧恤典。 忠淸道及京畿 豐德、楊根、陰竹雷動。 黃海道 信川、鳳山、平山、載寧地震, 屋宇微動, 又雷動。 全羅道 南原、雲峯地震。 江原道 鐵原雷動。 平安道 甑山雨雹雷動, 成川雷動大作, 江西、三登、江東、咸從、龍岡雷動。 司憲府啓曰: "都摠都事禹湛, 性本悖戾, 曾居鄕曲, 多有武斷之事。 避罪來京, 因緣請托, 得通仕路, 已爲駭怪。 今者又授本職, 物情尤爲痛憤。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司憲府啓: "魚有沼以廟堂大臣, 釋奠飮福後, 館婢祿今執手戲弄, 又令唱歌, 所爲悖亂無度, 而又於課試日, 復萌前心, 不顧禮法, 步至祿今家, 淫縱無行。 祿今母姜莊及切隣人、根隨奴一一承服, 而有沼當緘問時, 修飾不服, 至于理屈計窮, 則詐稱病不答, 輕蔑臺綱, 狂悖莫甚, 不可不懲。 請上裁。" 命宥之。 己亥/行皇壇望拜禮于北苑。 吏曹判書金壽恒復上疏乞免, 上不許。 平安道 祥原, 地大震。 正言辛應三上疏, 略曰: 壬辰/上朝講《孟子》于資政殿。 領事尹昉曰: "吏曹用人之際, 每患乏人。 今有大赦, 宜用曠蕩之典。 閔聖徵最合監司之任, 而方在罪籍, 不得注擬矣。" 上曰: "閔聖徵實有制豪强之才耶?" 鄭經世曰: "先以制豪强爲心, 故多有偏係之事矣。" 昉曰: "近日毛都督多發怒言, 蓋由柳斐之相失故也。 欲爲鎭定, 昨已請拿矣。" 上曰: "柳斐受國重任, 不爲盡心, 罪當拿來, 而第以都督之怒而每每拿來, 則恐有後弊也。" 昉曰: "此時義州之任, 不可不擇送。 皆以柳琳爲可合, 而柳琳方受山城之任, 或云李莞亦可, 而莞時爲湖西閫帥。 金浚亦可, 而但職秩不及, 未知如何。" 大司諫崔晛曰: "金浚雖曰人才, 而臣曾聞其殺人, 恐其不合於關防重任也。" 上曰: "未差之時, 宜加愼擇。 前日柳斐之受此任, 咸以爲得人, 而頃見元帥狀啓, 則多有不可之事矣, 尹璛何如?" 知事金瑬曰: "璛豈偶然哉? 惟李莞之才, 極難得, 而方在閫任矣。" 經世曰: "莞誠爲可合, 則義州重於他方, 差送何妨?" 上曰: "尹璛終何如?" 特進官李曙曰: "尹璛性太急, 必與唐將相詰矣。" 經世曰: "臣曾見金浚之爲人, 有氣魄, 且多讀兵書云, 而其性氣急遽, 其得都督之歡心, 未可必也。" 李潤雨曰: "臣曾聞适難時, 諸將皆奔潰, 而獨竹州府使金浚, 略不動搖, 把守江灘云, 甚可奇也。" 昉曰: "刑曹罪人啓覆之擧, 久廢不行, 今冬則不可不爲也。 昔在宣祖朝, 亦嘗啓覆, 而自下不知坐次, 故自上模畫坐次而下。 臣於其時, 以承旨獲參, 而不能記憶矣。" 上曰: "爲之可也。" 潤雨曰: "湖南儒生二十餘人, 聯名上疏, 極陳宮奴作弊之事, 而自上以勿施爲敎, 外方之人以爲與廢朝時無異云。 不料聖朝又有此事也。" 瑬曰: "臣伏見諫院箚中陳軍官之弊曰: ‘千百爲群, 以衛私室。’ 當初不料至於如是之多, 而自爾至此。 此雖非爲衛私室, 而諫官之言是矣。" 崔晛曰: "武士之欲免赴防者, 謀屬軍官, 而他日不戢之弊, 亦甚可慮矣。" 上曰: "此爲目前之患而設, 豈至有他日之弊乎?" 咸鏡北道, 全羅道 光州、昌平、南原等邑大水, 人多渰死。 提督接伴使工曹判書韓應寅、同知中樞府事李德馨馳啓曰: "今朝到平壤, 將北賊已遁, 宜速進兵等情, 作揭帖進呈。 則提督方與諸將及鄭同知等, 同坐傳報曰: ‘帖意已悉。 今當更調三千兵馬, 送于開城府, 可通于在彼議政, 多備芻糧。’ 云。 李汝栢則曰: ‘卽刻, 已多發人馬去, 大軍亦當不久前進, 陪臣須知此意, 急措芻糧。’ 云。 且提督: ‘自此至京城間十里, 列擺撥兒, 三千兵馬, 則今日已調, 明朝發送。’ 提督亦不待後兵, 數日間發行云。" 傳曰: "分戶曹參判尹守謙御供之物, 盡爲作米, 事甚不當。 御供豈可作米之物乎? 凡係干御供、尙方貢物, 勿爲作米。 雖已收捧處, 急急推移, 以本色速令上納, 詳細下諭。 今後凡作米, 詳察爲之。 該曹當初不爲詳察善處, 至以御供之具, 盡數作米, 極爲駭愕。 該曹堂上、色郞廳竝推考, 自今十分察處。" 傳于政院曰: "邊方之事, 不可只委於兵曹、備邊司而已。 豈可使大臣, 邈然不知也? 頃見平安道監司啓本, 則非但山羊會斬賊, 乃虛事也, 江界斬賊, 所聞不實云。 邊將至爲非矣。 實是虛事, 非徒欺罔朝廷, 喜功生事, 益構邊釁, 事甚重大。 往在成宗朝, 許混以虛事, 欺罔朝廷, 事覺坐罪。 今者之事, 亦類於此, 故已令敬差官推之。 但其事干, 則敬差官在彼, 而推之猶可, 山羊會、江界等將帥, 則不可令敬差官推之。 其令禁府拿來, 以示國威。 果非虛則已, 若不實, 則繩以重罪, 梟示邊方。 其議諸三公。" 戊申/流星出北斗下, 入井星。 辛酉/霧。 壬戌亦如之。 癸亥/以洪學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甲戌/罷將軍李之崇職, 囚前典書金千具于巡軍。 憲司劾衣彩段也。 王世子率百官進箋, 賀于大王大妃及中殿。 己丑/月暈, 廻木星及土星。 【史臣曰: "申用漑名實之言, 未爲不可, 而達源難之, 非矣。 達源曾爲史官, 書史失實。 嘗書主簿安遇之事曰: ‘遇居鄕, 有濟民之心, 故以所儲穀, 春散秋斂, 專爲利民, 不爲利己。’ 同時史官笑而改之。"】 長鬐縣監宋宜豪辭, 大王大妃御崇文堂引見。 命都承旨李克增, 以前諭守令事目諭之。 又敎曰: "才、白丁屯聚, 則盜心自生, 害及平民, 祖宗朝已令與平民雜處, 宜盡心推刷, 勿使屯聚。 內需司奴, 托以收債, 濫奪民家田地、財産, 民甚苦之, 竝痛治禁斷。" 又敎克增(四): "今請受亂臣田地者甚多, 予欲償三陵圓局內禁陳之田, 皆留中不下。" 克增曰: "非但三陵, 懿墓陳田亦未償之。 然亂臣田地不多, 難可盡給。" 大妃曰: "以國屯田, 充給何如?" 克增曰: "頃以國屯田有弊, 許民幷耕, 以此充給爲便。" 同副承旨權憘啓曰: "風力文官一款, 當初備邊司啓辭內, 今姑簡遣文官云, 故如是措辭, 而加風力字矣。 大槪今次經理之設, 天朝計議甚盛, 似非偶然但已。 若一向推阻, 則恐有日後難之事。 衆議極以措語爲難, 皆以爲當盛贊廟算, 而極陳小邦殘敗之狀, 使天朝自爲參酌, 可也云, 故願遣文官一員, 來審小邦民情、物力, 如有一分可爲之事, 爲一分之事, 有二分可爲之事, 爲二分之事, 務令物力相稱而已。 如是則天朝或可憐察, 而小邦亦免責讓, 玆爲一分、二分之語, 而今承聖敎, 更爲參詳, 則所謂文官, 或非其人,而來審之後, 妄曰十分可爲, 則此後, 更無他說可阻, 極是危道。 此意言于大臣, 更議定奪何如?" 傳曰: "已爲議定, 然試問于大臣。" 甲午/駕幸開城留後司, 夕次原平 廣灘, 靜妃隨至。 各司一員分司侍衛。 命金吾秋曹, 疏釋輕囚, 以方當盛暑也。 丁未/憲府啓曰: "山陰縣監金應成, 前爲玄風縣監時, 本縣雖有祖上墳墓, 乃族屬所居之地, 非奴婢田畓, 有法當避之例, 而敢以己私, 冒法呈狀, 已爲不可。 何可任其所願, 而授他邑乎? 請金應成, 仍前授發送, 相換公事, 勿爲擧行, 以杜後日冒法循情之弊。 泰安郡守朴忠後, 以亂後出身, 武才生疎, 且不解文字, 其於禦敵治民, 固難堪任。 請 命遞差。答曰: "依啓。 義城君推考。" 戊辰/以沈象奎爲漢城府判尹。 酉時, 都司寗國胤來時御所。 上出迎中門外請拜, 國胤曰: "恐動勞, 只作揖。" 乃行揖禮。 上曰: "以小邦事, 累次出來, 未安。" 國胤曰: "國王至尊, 俺至賤, 固不敢累爲請謁, 而承上司分付而來, 故不敢不謁, 以致動勞, 未安。" 上曰: "行李之來, 昨未及知, 而予且有病, 不卽相接, 惶恐。" 國胤曰: "俺以緊急事, 昨日來到矣。 胡都司以卑賤人出來, 或奪人馬匹, 或刦買銀兩雜物而去, 此甚不關底人, 而都監爲餞此人, 官員盡往, 俺則略不顧見, 豈有此理? 楊性急, 而凡咨文, 每遲緩爲之, 此何理也? 俺之來, 亦蒙蔽, 不卽啓知耳。" 上曰: "寡人以病人, 久不得出矣, 胡都司久留此處, 今將決去, 故不得已力疾出見。 大人之來, 未卽知之, 而且未知事之緩急, 今始接見, 極爲惶恐。" 國胤曰: "此何必惶恐? 中間蒙蔽而然, 國王何得知之?" 請行茶, 國胤曰: "俺豈爲茶而來乎?" 因說經理分付之事。 大槪欲明知邊報, 使俺向釜山云。 累請行茶, 乃曰: "俺家, 亦有百物, 豈爲啜茶得食而來乎?" 上使呈禮單, 不受, 請得朱紅。 上曰: "當依送。" 乃作揖而退, 夜已一更矣。 壬寅/大殿誕日, 以權停例, 行賀禮。 以柳希春爲副摠官, 金瓘爲持平。 上召見大臣、備堂, 海西審理使南泰良同入。 上命刑曹判書李春躋讀獄案, 分輕重酌處, 仍問民瘼。 泰良曰: "各邑上納詳定米作錢之弊爲最, 自今勿論豐凶, 一從市直作錢, 則庶爲海民保存之道矣。 至於軍需庫殖利之弊、牙兵入番之弊、蔘價難支之弊, 已與道臣相議革罷矣。" 敎曰: "命送審理意蓋爲民, 而表章節義亦王政之大者。 鳳山、朴泰齊, 非但至孝, 國恤行素, 可見其忠, 雖登《續三綱錄》, 亦無愧也。 聞年迫八十, 卽爲除職。 信川、金重憲之戊申立節, 瑞興、朱尙廉之九歲孝行, 文化、郭召史之爲夫效節, 俱有實蹟, 幷旌其閭, 以示樹風勵世之意。" 副司直元景夏奏曰: "向來虹變時, 臣以收拾人才, 仰陳修省之道, 而今日用人有三弊。 一則局於黨論, 一則局於履歷, 一則局於門地, 惟才是用, 已矣無望, 而振拔聳動, 亦無其路矣。 昔皇明、張居正進職方屛風於神宗, 而左三扇書文官姓名、履歷, 中三扇盡郡國山川, 右六扇書武官履歷。 今亦依此抄書官案, 以備省覽好矣。" 大司憲金尙魯曰: "雖以兩南言之, 名賢多出嶺南, 忠節多出湖南。 而今其一道之內, 少年決科, 白首空老者, 十居八九。 文臣如此, 蔭武奚論? 此亦爲干和之一端矣。" 敎曰: "兩南卽文獻之邦, 而其所沈滯者, 若是夥然, 另加調用。 唐有題柱良史之名, 我朝昔年亦有代柱帖。 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其令兩銓作文蔭武前銜官案, 懸註曾經職名作散年月京鄕居住, 修正以入。" 又敎曰: "近來時氣乖常, 豈待靑臺之報諸道之聞? 況今年則盛夏之氣無異秋涼, 心切悶焉。 頃於入侍已諭, 而兩湖關東隕霜之後, 嶺南又報盈尺之雪。 南道如此, 北關可知。 噫! 以涼德臨御, 德不及民, 惠不下究, 因惕于心。 命審理于諸道, 而竊恐審理之名, 爲一觀瞻, 懍惕之中, 深恧曷喩? 咨! 廟堂諸臣, 莫曰在上者方在靜攝, 不能奮勵, 體予惕然懍然之意, 孜孜講究, 以濟元元。 諸道審理啓聞, 勿爲束置高閣, 講確稟處。" 特停關西今年當捧舊糴, 纔經勅行, 爲紓民力也。 上御召對。 檢討官金尙喆曰: "唐 玄宗焚珠玉、錦繡, 卽開元二年事。 而至四年, 有往求南海珠翠之事, 司馬溫公評之曰: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臣謂殿下, 禁紋緞一節, 卽阼後第一政事, 行之未幾, 閭巷吉凶等禮, 實效甚多。 事之終始, 惟在心之操舍, 惟願益篤誠意, 堅持而勿撓也。" 上曰: "儒臣所達切實, 自不覺感動矣。" 尙喆又曰: "國家置相, 當一心委任, 而近來廟謨國計, 多與重、宰臣講確, 而大臣間多未參。 此雖適然, 國體終涉未安。" 上曰: "當體念。" 丁未/觀獵于西山。 野人 金多弄介、童於乙加茂等八人隨駕, 賜多弄介、於乙加茂各衣靴, 其餘野人亦各賜衣。 以鄭澈爲弘文館直提學。 丙申/右議政姜孟卿率百官上箋陳賀, 上不受。 箋曰: 遣大臣, 祈雨于宗、社。 傳曰: "濟州牧使金硉依水軍節度使例給祿, 今後竝依此法。" 甲寅三月二十九日辛巳以丁好善爲舍人。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四十七 丁酉/長城縣監曹尙正辭, 上引見曰: "守令之任, 在於愛民, 而愛民之要, 在於平均糴糶、勸課農桑而已。 往盡厥職, 以副予懷。" 朔丙辰/朴淳謝病遞贊成。 以鄭大年拜右贊成。 以崔士康, 爲右軍摠制, 趙啓生大司憲, 李叔當兼執義, 楊秩掌令, 張脩持平。 丙戌/傳曰: "洪貴達及承旨、弘文館員等, 各以觀水捕魚宣醞意, 製七言律以進。 政丞則年高, 其勿製。" 庚戌/上命召大提學南龍翼, 且命承旨、玉堂、翰苑、兵曹郞, 會于政院, 以御筆書出表題, 使之製進, 仍令龍翼, 一體製進, 以朱筆批之, 特命賜馬, 仍使龍翼, 科次諸臣所製, 賞賜有差。 左承旨辛引孫問安于三使臣。 王武曰: "年前崔、孟兩使臣刷還野人物件, 朝廷以爲未盡刷還, 仍囚之, 今者奏本則以大槪施行可也。 吾所受書有曰: ‘奇零不記數。’ 若不悉記其數, 則朝廷必責之。 請備書雜物之數, 以付於我。" 引孫答曰: "殿下已令攸司磨勘。" 使臣曰: "吾輩欲歸入于婆猪江地面, 經由何道乎?" 引孫答曰: "大人欲經由江界, 則由江界, 經由他途, 則由他途, 在大人任意耳。" 使臣曰: "吾聞江界等處, 道途險阻, 野人等移住亏剌山地面, 由何道入歸乎?" 引孫答曰: "野人出來, 則必知居處與經過道路矣。" 使臣曰: "野人出來, 使吾輩得見乎?" 引孫答曰: "不來則已矣, 來則必使大人見之矣。" 兩王曰: "頭目齎來雜物, 思欲買賣, 貴國禁細布, 玆用未得速買。 吾輩前日登南山, 俯瞰國都, 人居稠密, 每十戶買段子一匹, 猶且有餘。 今後勿禁細布皮物, 許令貿易。" 引孫答曰: "男婦各齎所有之物, 任意貿易, 何禁之有?" 上召王世子, 講《中庸》九經章, 命春、桂坊討論。 上以世子前受音講讀未熟, 推考春、桂坊以飭。 傳曰: "當此國事多艱之時, 閫帥不可遞易。 成祐吉推考, 使之急速精利, 准數造備後啓聞。" 吏批啓曰: "戶曹應辦色正、佐郞各一員, 當爲差出。 臣挺與館伴臣李爾瞻同議, 則鄭鑑、安景深最爲勤幹, 可合此任。 而但安景深前爲懷德縣監時, 解由未出云,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未解由人除職似難, 非徒勤幹, 必擇淸謹者, 以授此任。" 不報。 淡又再三上書, 終不允。 淡性聰警, 有學識。 時解天文者, 淡與李純之而已。 上不得已起復, 然以一藝奪重喪, 時人皆以爲不可。 庚午/以金炳駿爲司憲府掌令, 宋達洙、趙秉悳爲司憲府持平。 己亥/左議政金尙憲上箚曰: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兩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諸臣又極言疏下五賊之罪, 請亟賜允從, 左相洪致中、右相李宜顯, 繼而陳之, 上曰: "予亦知畢竟難遏公議, 而五賊之一時正法, 予心猶有所未決者, 故姑不允從。 何必鎭日請對, 交口力爭乎? 予若今日允從, 則外間必以予爲不勝而允從矣。" 大司成鄭亨益曰: 聖意所定, 誠爲得當, 細加商量, 特降傳旨, 嚴正典刑, 則雖使後人見之, 可以曉然矣。" 上曰: "特降傳旨之言, 實予心中所欲言而未言者。 此賊生殺, 不宜草率爲之矣。" 副校理尹涉曰: "大司成所達, 臣未知其得當。 必須允從臺啓, 何必費了時日乎?" 掌令姜一珪曰: "三司事體, 與他自別。 必須允從臺啓, 可以有光於虛受之量矣。" 上以手擊案曰: "如無人主則已, 人主將特降傳旨, 明正其罪, 則臺臣之必請今日允從者, 極爲未安。 惟當明白處分, 大定是非, 何可只下一允字, 草草處分乎?" 戊午/上以張炯家將延謚, 特命該曺, 宴需米錢綿布, 從優輸送。 宣謚日, 內外宣醞, 賜一等樂。 且令公卿諸宰, 一齊赴宴, 蓋無前之事也。 傳曰: "野人每年冬節, 出來到館, 進上私貿之物, 亦多持來, 公貿則以價少故不爲, 而爲私貿云。 斟酌磨鍊其價貿之, 而兩界貂、鼠皮斟酌量減事, 尙衣院提調及該司堂上, 講求以啓。" 庚申/以權停禮頒敎如例。 國之大事, 祀典爲先, 本院樂工、樂生之設, 專爲享祀。 而樂工則以外方官奴充定, 樂生則以京外良人充定, 各給四保, 以爲時仕工、生保存之地。 而樂工則雖有逃故, 不難代定, 而樂生則元數七十六名, 得保者二十五名, 而不得保者五十一名, 衣裳弊陋, 不成儀貌。 聞兵曹餘丁, 其數甚多, 觀象監ㆍ兩醫司生徒、軍器寺別破陣、議政府ㆍ中樞府錄事, 校書館唱准、吏曹留曹書吏投屬歇役者亦多。 請各取若干, 以充樂生之保。 鄭澈、 禹性傳, 後日歲抄書啓時, 勿爲書入。 司諫院啓曰: "爵賞乃帝王礪世磨鈍之具也, 上不可虛授; 下不可虛受。 若賞不稱功, 爵踰其分, 則適足以啓僥倖之門、開濫僞之路, 將何以淸仕路, 而重名器哉? 近來爵賞太濫, 巧僞日滋, 守令、邊將爭相慕效, 如弓矢、鳥銃、軍糧措備者及堤坊鑿渠, 種種科外褒奬者, 皆出於一時方伯、連帥市恩之計, 而朝廷施賞, 亦不究虛實有無, 只憑文簿, 一切幷加重級。 嗜利無恥之徒, 敢生希冀之心, 巧作名色, 剝割軍民, 刮毛龜背, 傷及馬腹。 誅求慘刻, 闔境愁歎, 流離四散, 不適有居, 爵及匪人, 怨歸君上。 甚者舞文行計, 虛張數目. 請囑轉啓, 欺瞞朝廷, 除命一出, 國人驚怪。 金玉雜沓, 貂狗相續, 名器之混淆, 未有甚於此時也。 昔陸贄論 裵延齡曰: ‘趙高指鹿爲馬, 鹿之與馬, 物類猶同。 豈若延齡以無爲有, 指虛爲實? 空申簿帳, 僞指囷倉, 計其數則千萬有餘; 究其實則十百不足。’ 惟此數語, 正謂此輩等事也。 今若因循授受, 恬不改正, 則竊恐許多人濫僞之弊, 將不止於一延齡之奸蠧也。 國朝舊例, 雖都承旨、直提學, 例加一資者, 兩司必固執論改, 其意蓋欲防巧進, 杜濫授也。 就使守令、邊將, 稍有幹辦之效, 果如方伯、連帥之褒啓, 而不過人臣職分之當然, 不可仍此輕施寵章。 況今虛僞之輩, 安可置而不論, 任其戕民病國之害哉? 請令該曹, 査出諸道褒奬元狀, 某邑某鎭某物幾何及堤渠形止, 別遣御史, 一一點閱, 其有實蹟昭著, 爲一道最者, 各令仍授, 如有濫冒無實者, 亟收所授, 仍治誣罔之罪, 以示勸懲之方。" 答曰: "徐當發落。" 癸亥/完城府院君 崔鳴吉上箚曰: 甲申/傳曰: "守令之不及日期赴任者, 自有定法, 而近來守令, 率不趁期, 使從馬苦留, 其弊不貲。 申明此法, 使之趁期赴任可也。" 三公啓曰: "冬至已過, 日候薰蒸, 今日下雪, 川渠不凍。 古人云: ‘冬煖無氷, 政事縱弛之徵。’ 殿下之政事有闕, 臣等專未得見。 政府, 百司之長, 變異之生, 咎在臣等, 敢辭職。" 傳曰: "政事縱弛, 君上之失, 何與卿等? 其勿避。" 再啓請辭。 傳曰: "應天當以實不以文。 大臣輔導, 當格君非。 遇災引避, 恐失於文。 數遞三公, 豈是美事?" 領議政金壽童曰: "臣非請以災異, 責免三公。 如臣者固無一能, 濫叨重任, 日月已久。 天變實由小臣, 請遞臣職。" 左議政柳順汀、右議政成希顔曰: "三公責任, 固無輕重。 臣等不循次以進, 但以勳功, 越次至此, 臣等尤不能安心。 請辭職。" 傳曰: "災變之出, 皆予不明之致, 何與卿等? 其勿辭。" 金汗還我國禮單, 備局啓曰: "聞金汗不受禮單而還之。 若論以常道, 則不可復送, 以損國體, 而帝王待夷狄之道, 當務包荒。 今就禮單諸物中, 麤者改之, 少者益之, 另差解事之人, 偕差胡入送, 兼探事情而來, 似當。" 答曰: "依啓。 且戶曹初不擇送, 以致辱國, 其失非細矣。" 臣, 將種也。 少業弓馬, 中武科, 又中重試第一名。 世祖大王, 特設登俊試, 臣又入格, 陞堂上官。 成宗朝歷兵曹參知, 吏曹參判。 歲丁未, 以臣爲平安道節度使。 戊申冬, 赴防江邊, 軍中多(咀)呪、蠱毒之病。 醫云: ‘銀能解蠱毒。’ 臣以家莊破銀帶邊兒, 令銀匠(朴銀孫) , 造匙筯。 己酉秋, 遞任還來。 其年秋, 朴恩孫盜檜巖佛銀。 庚戌春, 事覺, 令義禁府推鞫。 恩孫與朴貴元相推。 貴元怨恩孫, 誣說以銀二兩, 與節度使。 恩孫受刑四次, 終不發明, 杖下誣服曰: ‘銀價, 木緜六匹, 則由城上門出給; 米三十斗, 則分盛三帒, 由節度使出入門出給。 予以一身, 繫馬城外, 獨受獨載。’ 他無顯證, 此恩孫陷臣之由也。 初, 召臣于承政院問之, 臣以所貯破銀帶邊兒, 造匙筯事, 從實回啓。 及恩孫杖下誣服, 則禁府亦欲刑臣, 恐殞命杖下, 依恩孫所言, 誣服。 禁府謂臣: ‘政院下問時, 詐不以實。’ 照律以啓, 此臣受罪之由也。 恩孫誣服之辭, 臣反覆思之, 其所謂, 木緜由城上門出給之言, 可欺以方, 三十斗之米, 恩孫, 以一身獨受獨載之語, 必無之理, 禁府不之辨, 臣至今痛憤。 臣, 拔身行伍, 濫蒙國恩, 累經華秩, 位至二品, 布衣之極, 更有何望? 但坐此汚衊, 坎軻終身, 臣實痛心, 請一一陳之。 臣之節度使遞任, 在己酉秋。 恩孫盜檜巖佛像, 在己酉冬。 假使恩孫, 賣銀於臣, 其非佛像之銀, 明矣。 臣之痛悶, 一也。 且盜佛像之後, 京外大小朝官, 買(思孫) 銀者, 非一。 如申繼宗、雲山郡守李培, 亦於恩孫處買銀。 成宗大王傳曰: ‘買之者, 安知其盜佛像之銀? 勿鞫其人, 只徵其銀。’ 於斯時也, 繼宗等深荷天恩, 以有今日。 假使, 臣於恩孫處, 買盜佛之銀, 與繼宗等同科。 況無買銀之實乎? 此臣痛悶者, 二也。 假使臣, 買恩孫之銀, 非官物, 乃己物, 此痛悶者, 三也。 臣在先朝所蒙之罪, 詐不以實而已。 其詐不以實, 亦於杖下誣服而已。 聖上卽位之初, 滌瑕棄穢, 咸與惟新。 雖係綱常, 常赦所不原之罪, 竝蒙天恩。 臺諫不知, 只以所聞, 劾以貪汚, 痛悶滋甚。 請問臣罪名于禁府, 洗滌罔極之冤, 使老臣, 含笑入地。 憲府啓曰: "報恩縣監朴耆俊, 本以麤鄙庸陋之人, 前爲守令時, 專務肥己, 恣行貪虐之事, 重被顯駁。 今授本職, 小不徵艾, 手段依舊, 巧作名目, 徵歛無藝, 官庫之物, 公然駄輸, 至於國恤之時, 放鷹畋獵, 橫行寺刹, 凡在見聞, 莫不痛憤。 如此之人, 不可不重治, 請命罷職不敍。 宣沙浦僉使崔琛, 爲人庸劣, 年且衰耗, 前爲廣梁僉使時, 不恤軍卒, 凡干防備等事, 置諸相忘之域。 今授本鎭, 人莫不駭怪。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朴耆俊, 罷職不敍後, 推考。" 甲寅/受常參, 御經筵。 掌令柳世琛、正言趙玉崐論啓愼承福、金繼宗、禁酒事。 世琛又曰: "近日國家賜宴、賜與頗多, 請節用以廣儲積。" 不答。 庚寅/兩司合啓, 不從。 弘文館副提學趙元紀等上箚曰: 上御景賢堂召對, 又召見朴聖源, 勉以成就世孫之責曰: "昔年有字呼謹甫之事, 非但召見, 靜夜頻頻召見可也。 予在銅闈時, 夜對明燭, 亦有浮費, 世孫夜對, 勿使義盈庫進排, 其燭自內爲之, 使世孫以知省費之意。" 上詣西宴廳, 行茶禮訖, 一善進上前, 傳淸使言曰: "請先査硝黃犯禁人。" 遂命捉入犯禁人崔善一于庭。 一善問曰: "焰硝乃是禁物, 何以買來? 得無不知爲禁物而買之乎? 善一對曰: "迷劣小人, 果不知爲禁物, 而所以買來者, 實緣身有瘡疾, 欲爲藥用耳。" 上曰: "小邦使价往來時, 每以禁物申飭, 豈有不知之理? 這漢情狀甚奸, 宜鞫問也。" 一善曰: "買於何處, 而賣之者爲誰?" 善一對曰: "賣之者松站居王姓人而不記其名也。 果知爲禁物, 而死期將迫, 冒法而買之, 萬戮心。" 一善又問曰: "使臣不知乎?" 對曰: "使臣向北而去, 吾於回還時, 潛買以來, 使臣何以得知之? 使臣之申飭甚嚴, 而妄犯之, 死罪死罪。" 又曰: "焰硝斤數幾何?" 對曰: "小如一拳矣。" 鄭太和謂一善曰: "與者受者, 厥罪惟均, 大國亦宜痛禁也。" 一善曰: "是固然矣。" 又招入靑平尉 沈益顯等, 坐之月臺而問曰: "所帶人犯禁, 將何辭以答之乎?" 對曰: "使臣入去後, 渠於回路潛買, 使臣何以得知乎?" 又曰: "禁物勿犯事, 果能申飭乎?" 對曰: "竝招領將, 十分嚴飭矣。" 又招入領將朴善一、黃山伊問曰: "汝爲領將, 所帶之人犯禁, 而不能禁, 使臣初不嚴飭而然耶?" 對曰: "非不嚴飭, 而潛買禁物, 藏置囊中, 何以知之乎?" 曰: "汝於中路搜檢乎?" 對曰: "然。" 曰: "若果搜檢則安有藏置囊中, 而不知之理? 奸狀已露, 其同心買來可知矣。" 上曰: "此必誣飾, 若加訊問, 則當直告矣。" 一善與通官等, 出訊於中門之外, 領將等以初不搜檢納供。 一善又請鞫善一, 以使臣申飭與。 上命積, 出言于善一, 使勿亂言。 善一曰: "潛自犯禁, 實非申飭不嚴也。" 又問領將同心否, 曰: "誠無是事。" 一善曰: "此一款, 旣已査畢, 當以何罪勘定乎?" 兩使曰: "犯禁人擬以斬罪, 領將宜論以次律, 杖一百流三千里。" 副使穆舒, 卽於座上, 構出査草訖。 又査走回人事, 上曰: "今此走回事, 所失專在於寡躬, 同參査問, 心甚不安。" 兩使曰: "勑書旣云與國王同査, 豈敢引嫌乎?" 上曰: "然則固不得不參, 而實涉未安矣。" 使曰: "走回人事, 國王豈得知之乎? 實群臣之罪也。" 上曰: "知而不及奏者, 是予之罪也, 豈敢諉之群下乎?" 使曰: "誠如國王之言, 則本國自當別爲奏聞。 而至於諸臣, 則俺等不可不査問也。" 太和、命夏竝離席而言曰: "秋元逃來之初, 以見其父母、妻子爲言, 故意謂必無逃還之理, 且有惻隱之心。 使之留見父母、妻子, 仍授其族, 以爲從實奏聞之計, 不意秋元, 先自逃還。 旣去之後, 則無辭可以奏知, 事至於此, 當初欲奏之意, 暴白無路, 亦安得取信於勑使乎? 此無非身爲大臣, 上而不善事君, 下而不善處事, 致有上國之督過。 罪在吾等。 君上豈有所失乎?" 上曰: "予之本情及大臣之意, 有難暴於今日, 而要其事之首末, 則專由予不敏故耳。" 命夏曰: "主上曲念臣僚, 至有此敎耳, 上豈有所失乎? 皆吾等不職之罪也。" 兩使相顧而笑曰: "君臣上下, 各稱有失, 互相引咎, 將奈何?" 上曰: "君臣一體, 安有臣獨知而君不與知之理, 亦安有下有失而上無所失之理乎?" 使曰: "日勢已暮, 待後日更査宜矣。" 上曰: "如是遷延, 不亦未安乎?" 使曰: "國王之引咎如此, 俺等勢難獨査。 且有辨覈之事, 不可倉卒停當矣。" 上許之, 遂相揖而罷。 積奏曰: "渠輩私相論辨, 終不得善處之道, 故爲延拖之計, 其意可知也。 且觀一善所爲, 頗似便順矣。" 上曰: "已給五千金, 故渠必擔當而然矣。" 遂還宮。 以 韓浚謙爲都元帥。 【時, 浚謙自謫所蒙宥, 寓居驪州。 廟堂以邊事日急, 啓請調用。】 帥 召司憲持(年) 宋翠謂曰: "若海筮仕以後, 一經守令, 而憚於久任, 三載六期之法, 未能酌其利害, 而徒以一身之弊敢言。 予觀諸葛亮、魏徵、許衡, 皆爲明良相遇, 時主豈皆盡用其言? 守令六期, 豈有大弊? 今若海所言, 非綱常所係, 而必以遭遇明君行道於世言之, 其爲不恭無禮甚矣。 汝其知予傳敎之意, 推劾以啓。" 翠啓曰: "前承傳旨, 推問若海, 若海言: ‘小臣至誠言事, 故不知言辭之至此。’ 若海言辭無禮, 雖若可罪矣。 然古人之諫君也, 披露心腹, 期於必從, 則言或至於不順。 且人臣常懷數十言, 入陳君前, 則十忘七八。 今罪若海, 則後之進言者, 雖欲至誠極諫, 慮恐言辭之間或涉於不恭, 皆以言爲諱, 豈知若海無禮之實乎? 願假寬貸。" 上曰: "若海厭惡六期, 忘其大義, 而徒以戀主思親爲辭, 垂泣敢陳, 豈君子正大之義乎? 若海事有不便於己, 則必欲更改, 故執親之喪, 不依禮文, 厥後欲改《文公家禮》而請於大臣, 今厭六期而欲復行三載之法。 予嘗謂若海行雖不中, 心實忠直, 故可以遇事不避艱險矣, 今乃若是, 其志不直也, 不可不懲。 汝等旣欲脫其罪, 何能從實推劾乎?" 上遂御思政殿, 引見右承旨趙瑞康, 命往領議政黃喜、右議政申槪第, 令擬議以啓。 卽命收所下司憲府傳旨, 乃以此意, 更傳旨于吏曹, 遂罷若海職。 前東萊府使李萬雄, 就理尋宥之初, 倭差橘成般, 以公木升品漸麤, 請復舊, 又請以公木太半換米。 而公木當改備者, 至千餘同, 知我國難猝改備, 每以此執言。 其意實在於多換米。 朝廷只許三百同換給, 成般加請不已, 朝廷亦不許。 至是, 成般率從倭二十名, 直到釜山館, 留不去, 必欲得請然後退還。 萬雄責諭備至, 竟不從。 萬雄馳啓: "請整頓舟師, 把截歸路, 調發陸軍, 掩襲撕殺, 使無一人脫還, 仍以差倭違約橫行, 依約條干戈從事之意, 貽書島主, 此後倭船之來者, 一如未和時, 切不許止泊, 則島中聞之, 必有畏慴之心, 而不敢輕動。 江戶雖知之, 自中危疑, 豈肯爲島主動兵乎?" 連狀以請。 成般聞此, 有疑懼之心, 而以還退爲愧。 釜山僉使李時挺, 諭以今日, 乃大行發靷日, 大小人民, 當會哭於客舍, 尤不可仍留, 成般遂退去。 朝廷以萬雄所爲過激, 恐開邊釁, 以致倭作拏, 托辭請拿。 初, 上, 下敎求言, 命政府、六曹議之, 至是採其可行條件以啓。 執義鄭道啓曰: "當此靜攝之中, 區區來避, 罪合萬死。 伏見多官引避之辭, 以有亨之陷君搆禍, 猥參議藥之列, 以李貴之兇言叵測, 反肆對辨之說。 請討之擧, 與同僚無異矣。 至於兵曹啓辭, 以痛悶切迫末如之何者, 法司之懸鈴也, 不勝痛惋之至。 自古臺官之論劾該曹, 有之矣, 該曹之詆斥臺官, 實未聞也。 此無非朝廷不尊, 國綱解弛, 人心不古, 體面毁裂之致, 豈不大可寒心? 臺官風采, 日益墜落, 宜乎臣等之自取羞辱也,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司諫院多官, 亦以此引避。" 俱答曰: "勿辭。" 下敎曰: "儺禮、雜戲皆尋常厭見之事, 以他可玩之事, 作爲技巧庭戲。" 禮曹據宗學呈啓: "赴學宗親, 請依五部學堂例, 除拜表及肄儀外, 凡賀禮後及六衙日、國忌停朝等日, 竝令赴學。" 從之。 (領議政啓曰: "卽刻黃指揮帶來唐人等, 扶掖碎頭流血一人, 來愬曰: ‘吾等聞指揮以撫院委差出來, 賣家財持貨物而跟來者, 只欲見些少利耳。 去秋留此時, 不得發賣, 今又空手回還, 無面見家小, 寧自刎自縊而死’云, 而其間哀辭憤語, 有難盡悉。 指揮又致拜帖如此, 而兩紙又爲開寫通事秦禮男等沿路各官受面皮之事。 此蓋下人等誣愬秦禮男等, 無有紀極, 而指揮, 性躁之人, 不耐下人怨愬, 致有此變。 遼、廣人皆貪汚難處, 而當初平市官, 列寫貨物, 其下書價銀幾兩幾錢, 終頭着押踏印冊。 唐人等拿去, 指揮前爲表驗, 此極爲無計慮。 而其後指揮與市民, 紙價開寫爲約, 此則市中行用價也。 與前日平時市官所開寫者, 甚懸遠而累次講定, 終不肯市。 觀此事狀, 如不善處, 恐益生變辱國, 令該官速爲善處, 似不得已。 敢啓。" 傳曰: "令戶曹郞廳句管發賣, 以慰其心。") 憲府前啓朴泰輔罷職還收事, 至是始允之。 脩短之期, 固難逃於理數; 哀榮之典, 當克敦於始終。 惟卿以剛明之資, 攻法律之典。 廉勤有守, 儉素無華。 循循有良吏之風, 諤諤有諫臣之節。 知刑部則務合於正直; 尹京兆則期致於肅淸。 觀察二道而遺愛頗多; 留守舊都而餘澤尙在。 隨所器使而効職, 誠爲累世之名臣。 頃者卿以醫病而乞骸, 予欲引年而遂志, 云胡馳訃之至, 遽爾輟朝之悲? 玆遣禮官, 就陳薄典。 嗚呼! 昊天又奪, 嗟舊德之幾多。 恤章遙加, 慰英靈之不昧。 【史臣曰: "先儒云: ‘位曰天位; 職曰天職, 言天所以待賢人, 使治天民, 非人君所得以私者也。’ 應亨以一介儒生, 徒以姻婭之故, 驟昇六品正職, 其於政體, 何如也? 《書》曰: ‘官不及私昵。’ 惜乎! 耳目之官, 無一以此告者。"】 備邊司啓曰: "下三道兵使, 以冬月待變之故, 進駐境上者, 今已三箇月矣。 目今天日已暄, 江氷之泮不遠, 而農時將迫, 邊上時無緊急之報。 姑令還鎭, 勿以氷解而放心, 各自整頓兵馬, 朝令夕發之意, 馳諭爲當。" 從之。 一, 五鎭及各官屯田耕穫, 皆役以部民, 侵虐多端, 民受其弊, 請革屯田, 均給貧民, 分境內居民所耕多少, 五結以下, 官給種一斗; 十結以下, 給二斗。 至秋, 水田則收穀十斗; 旱田則收十五斗, 以補公廩, 則公用有裕, 而必無屯田侵民之弊。 右條不給土田, 只給官種, 定數收納, 甚爲未便。 請令監司依《六典》勿役平民之法, 申明痛禁爲便。 丁未/上親祭于社稷。 命遣使東北面、豐海道, 預祈水旱於山川。 上命禮曹曰: "近年連有水旱, 東北面、豐海道尤甚, 宜遣使預禱。" 禮曹請於明年二月外山祭, 用古者禜於山川之例以禱之。 傳曰: "安仁若是庸劣貪汚之人, 則言之可也, 安仁前爲宣傳官, 予見其可用, 故用之耳。 人君之命, 固不如《大典》耶? 今因旱災, 凡被罪者, 或放宥, 或錄用, 是乃人君一時布恩。 其勿復言。" 上聞金命元師潰, 晡時, 發開城府, 夜次金郊驛。 丙子/上親傳宗廟永寧殿春享祭香祝。 批曰: "閣職本無相避躄, 豈可爲拘然? 姑爲許遞。" 辛巳/諫院全數啓曰: "金紀事, 本院非不知人物數少, 銓曹注擬之爲難。 然若以此爲小事, 置而不論, 則爲臺諫應署經者, 非徒不待署經, 而徑自辭避也, 其弊將至於言事, 故敢啓。 但金紀、洪石堅, 前爲持平, 亦於署經前辭避, 而其時, 臣等未及致察。 前日若卽論啓, 則此人必不爲例, 而今又辭避也。 臣等不察事, 敢辭。" 傳曰: "昨日, 予疑前此, 亦或有如此辭避者。 故令政院考之, 非以其時, 臺諫不啓爲非也, 其勿辭。" 辛巳/江原道觀察使啓: "道內飢民共四千二十四人。" 甲辰/平安道節度使朴元宗以親老辭, 命遞之。 乙丑/以回答書契, 附送差倭 橘成供等, 仍言新圖書持去之意, 則答曰: "俺等出來時, 島主初不言及, 圖書決不可受。 若送差譯, 則俺等當同載以歸" 云。 傳曰: "謁聖時, 只嚴禁輦側橫行人, 而觀光人勿爲太禁, 使之分左右靜坐, 不動以觀事, 言于兵曹、漢城府。" 仍封上査官所傳諭旨。 翌日又封啓以爲: 己卯/以金履喬爲兵曹判書。 傳曰: "此時, 胡地近處, 所經一路, 十分譏察, 俾勿漏泄我國事奇, 荒唐行走人, 一一詳察捕啓事, 兩界監、兵使處, 急急下諭。" 恭惟內殿, 夙膺先后之德選, 恭奉宗廟, 承事兩殿, 旣同喪制, 義不當去, 殿下何爲此臣子不忍聞之敎耶? 宮闈之間, 雖有過差之事, 豈加以聲色, 震以威怒, 輾轉乖激, 乃至於此乎? 天佑東方, 元良誕降, 擧國含生, 莫不懽忭, 修齊治平之化, 正在今日, 而不意一朝, 乾坤否隔, 雷霆震盪, 朝野遑遑, 景色愁慘, 不料聖明之世, 有此擧措也。 臣不忍退坐, 擬參庭請, 僅及城外, 大論已停, 欲以一疏, 仰申血悃, 而禁令至嚴, 不敢上聞, 終不能盡匡救之忱, 上負殿下, 下愧初心, 乞治臣罪, 以爲不忠之戒。 祈雨于圓壇。 其祭文曰: 以上護軍李景在, 遠接使差下。 【史臣曰: 李光佐之不仕, 旣誓於丘墓, 則死者雖無知, 其不可背之也明矣。 初以此說, 欲爲辭免之計, 及登前席, 旋示追悔之意, 而沈壽賢之言, 尤極悖理。 世豈有遺其親, 而不後其君者哉? 尹游之稱明彦, 至曰都民日望其來; 趙泰億之贊光佐, 又以都民加額爲言。 告君之辭, 太不稱停, 可謂無嚴矣。"】 推鞫廳啓曰: "尹起聘刑推議啓事, 下敎矣。 此人之罪, 似當刑推, 而《大明律》, 若廢疾者不合栲訊, 據衆証定罪云, 伏惟上裁。" 傳曰: "知道, 尹起聘定配。" 黃州牧使元命龜、平山府使宋相維、杆城郡守金養謙、公山判官兪斗基, 皆稱病棄官, 蓋庭請同參之人也。 道臣竝狀罷。 昌平縣令兪廣基、任實縣監趙尙綱、同福縣監兪業基, 亦托疾不赴任, 皆罷。 時, 朝象變換, 故蔭官之稍欲自好者, 亦皆不仕如此。 丁酉/姜守備 良棟來, 以禮單獻之曰: "此物家鄕土産, 敢進薄敬。" 上曰: "不敢當不敢當。" 請茶, 良棟曰: "每欲來拜, 慮國王勞動, 故不敢爾。 李德馨方在南方, 頃有行商作挐, 德馨報于俺處, 俺卽稟經理重究矣。" 上曰: "大人留念小邦至此, 不勝感激。 李德馨稟帖中撥馬一事, 爲南方巨弊云。 願大人周旋於經理何如?" 良棟曰: "貴國之事, 何敢不力? 經理中軍、旗鼓, 皆非好箇人, 故致有此弊。 經理豈盡知之?" 上曰: "太監出來云, 然耶?" 良棟曰: "皇上憐悶貴邦, 終始拯救。 太監若來, 則是滋一大弊, 寧有是理? 頃日臨、靑之民, 以太監故, 相扇而叛, 至於焚燒衙門, 攻殺三十餘人云。 中朝地方, 尙且如是, 況外服乎?" 茶訖, 行酒禮。 呈禮單, 良棟曰: "前者屢承盛眷, 再不敢領。" 將起, 請於國王曰: "俺久住貴國, 欲與賢王一敍。 薄禮已具, 數日後願王賜辱于弊館。" 上曰: "敢不唯命?" 作揖而罷。 司憲府啓曰: "司果金尙憲所製恭聖王后冊封誥命謝恩箋文中, 有 ‘念母貴之由子。’ ‘竊干觀過之聽。’ 等語。 ‘觀過’ 二字, 臣子所不敢言者, 尙憲乃以譏刺之言, 敢綴謝恩之文, 其無君不道之狀, 極爲痛憤。 前日李民宬所製中, 亦有比諸成風之語, 而其時不爲摘發治罪, 故此等侮上之心, 無所懲艾, 致有一種邪論, 相繼而起, 不可不繩之以法。 請金尙憲、李民宬等, 削奪官爵。" 王從之。 兵曹判書金佐明以牛疫熾盛, 請罷屠肆, 嚴加禁斷, 上從之。 刑曹判書鄭知和, 請勿徵贖, 嚴刑三次, 全家徙邊, 一如律文。 左相許積曰: "嚴刑三次, 則殞命可慮, 一次施刑, 以懲犯禁之罪。 且令收贖, 以代全家之律。" 上從之。 上又以箚陳之事, 出於爲國深思, 誠甚得宜爲答, 令廟堂稟處。 時, 上銳意欲革良役之弊, 而廟謨分裂, 各主所見, 至今十數年, 尙未能發一令施一策, 識者恨之。 北漢之築, 全出睿斷, 實是與民共守之計。 然輦轂之民, 猶未曉本意, 宜別下備忘, 曉諭都民, 勉以效死勿去, 使都內生靈, 咸知爲民之意, 非至誠孚感之道耶? 大司諫南世準等上疏, 其略: 甲申/諫院申前達。 又言: "襄陽府使李太元, 全不曉事, 凡所爲政, 一聽於二三奸吏, 簽丁則視賂多少, 以爲操縱, 聽訟則受人嗾囑, 裁斷乖謬。 請拿問定罪。" 世子只從譯官及宋宅相事。 乙亥/御書傳旨, 下議政府曰: 三月望間, 必雄、老味、泰建率矣身, 入金虎門, 殿內司鑰房偸出油長板、窓戶鎖環等物。 厥後, 必雄來到矣身家, 與老味, 相語於房中曰: "持火藥衝火於闕內弓房與廂庫。" 云云, 一日老味, 來言矣身曰: "向日夜, 必雄由興元門入闕, 而矣身與世萬, 自社稷近處, 踰入宮墻, 欲爲作變矣, 必雄逢着內巡邏, 避入政院越邊門內, 還爲出來。" 云云。 厥後必雄等, 又爲作變現捉矣。 矣身旣知其情節, 則謀逆知情不告的實。 癸卯/藥房入診。 上曰: "農者天下之大本, 故歲首每下勸農之敎矣。 曾當播種之時, 多有旱乾之患。 日者春雨頗洽, 而懶惰之民, 不能及時播種, 則何望其有秋乎? 諸道監司處, 別諭申飭可也。" 同知中樞府事金宗淑卒。 訃聞, 命賜米ㆍ豆幷三十碩、紙一百卷、石灰四十碩、松脂三斗、油芚三張。 宗淑, 上洛府院君 礩之父也。 以礩故, 特賜之。 乙亥/敎曰: "方伯守令貪鄙之最甚者, 書諸寢壁, 已有所下敎矣。 深居九重, 猶有聽聞之可駭, 則廷臣必無不知之理。 雖以臺閣言之, 宜有風傳之入聞者, 一向緘默, 無一紏擧, 如是而將何爲國乎? 行公諸臺, 竝罷職。" 傳于院相鄭順朋曰: "予欲親行練祭, 而慈殿以極熱止之, 至爲未安。" 順朋曰: "如此極熱, 上體勞動, 極爲未安, 請停之。" 答曰: "啓意如此, 故止之。" 御書答之曰: "事之重, 國所共稱, 卿之才, 予所獨知, 不合全爲一身, 正宜廣利萬世。" 承傳色閔希騫, 作罪故遞差, 且無可爲事, 不須差出。 如有不得已出納事, 使司謁入之。 領議政申叔舟來啓曰: "臣以不才, 久爲首相, 心甚未安, 況今右議政金礩請誥命, 蒙允而還, 固宜褒賞。 乞解臣職, 以次陞之。 且臣之兼判禮曹, 亦已久矣。 本曹之事, 實判書足以治之, 而使老鈍之臣兼之, 不幾繁冗乎? 請專任實判書。" 大王大妃傳曰: "卿獨不念世祖顧命乎, 何出此言耶? 卿其更思之, 勿復言。" 庚辰/兩司啓曰: "自古奸臣, 欲盜國柄, 必眂人君意向, 而迎合之, 人君, 喜其能合己意, 於是信之篤任之專, 群臣莫能間矣。 善伺主意, 承順逢迎, 非交結近侍宦官, 則莫能遂其所欲。 故李樑不交結丁蕃, 則無以知上意之所向, 取媚容悅; 丁蕃不依援李樑, 則無以張聲勢於同類, 驕橫自恣, 故深自納結, 遂爲膠漆。 蕃之出入樑家, 每設品饌, 窮奢極侈, 惟以歡醉爲限, 仍且厚賄, 得其死心, 又因要請, 飛簡諸處, 所欲必成。 樑又對門客, 常言曰: ‘某內官, 上之親任, 而吾之所厚, 某內官, 上之愛幸, 問吾病以來。’ 誇耀於人, 公然發說, 自閭里喧傳, 聞於士林已久。 且其廣納貨寶, 田園、(他)館、奇花、異草、姬妾、玩好, 甲於一時, 設若上聞, 惟恐其失, 故結宦官, 一切阿意曲從, 無所不至。 結交如此, 而上之動靜, 不通於李樑乎? 樑若不欲覘知內間事, 其身極貴, 何勞要結於刑餘之人乎? 且樑之方伯於西京時, 王人情贐, 自有其禮, 濫賄於蕃, 無有紀極, 一道驚怪。 近者蕃亦稱內旨, 求銅器於松都。 不特此也, 蕃其本貫義城軍士處, 多受贈賄, 自作上言, 欺罔駕前, 與開寧等官軍士, 換防於沿海。 軍政重事, 爲一宦所動, 而該曹亦不得自由, 蕃之橫恣之狀, 據此可知。 物論傳播, 愈久愈激。 臣等待罪言地, 隨所聞略陳, 而下問所指之事, 此必欲明知罪狀, 而快治其罪, 甚盛意也。 但如此, 則臺諫所論, 似爲不重, 而有妨於言路, 終恐不無後弊也。 然臣等伏承下問, 不敢不以實對, 故擧其大槪以啓。" 答曰: "觀此啓辭, 予識兩司之意。 君臣之間, 所當情意相通。 若徒諉於有妨言路, 上意有未穩之事, 而不問之, 則此非相通之意也。 自古豈無詳問之事乎? 以此有後弊, 予未能料也。 予當釋言丁蕃事矣。 ‘出入樑家, 每設品饌, 窮奢極侈, 惟以歡醉爲限, 仍且厚賄, 得其死心’ 云, 曩者李樑得病之時, 予慮短淺, 徒以戚里宰相, 幸遣丁蕃問病, 而非蕃任意往來之事也。 中使承命到家, 以人臣, 豈爲薄待乎? 雖不得已設酌, 至於歡醉, 則予豈不知此間事乎? 厚賄之事, 尤爲無理。 宦寺出入與得物, 自上例問之, 而毋隱盡達, 此則不然之事也。 ‘又因要請, 諸處飛簡, 所欲必成’ 云, 宦官之請於朝官, 以宮中嚴禁, 故不得爲之事也, 亦無是理, 而樑以愚妄, 欲示取媚於黃門之熊, 必假蕃請爲之也。 自上未嘗知之矣。 樑以無狀, 雖或妄說 ‘某內官, 上之親任, 吾之所厚, 某內官, 上之愛幸’ 而內庭宦寺所爲之事, 自上無不知之。 宦輩亦不離侍側, 出入有無, 予常細察, 治宦甚嚴, 蕃於何暇, 以上之動靜宮掖之事, 言於李樑乎? 此亦萬無其理也。 ‘樑之方伯於西京時, 濫賄於蕃, 無有紀極’ 云, 予意則不然。 人臣敬待使命, 雖給些少之物, 此亦盡達。 自上細問之, 而如有濫賂之事, 則予雖不敏, 其時當卽治罪。 自上豈有知宦寺受賂而含默之理乎? ‘近者蕃亦稱內旨, 求銅器於松都’ 云。 蕃掌內帑, 故果承內旨, 雖幸求銅器, 此非任意爲之, 亦非欲私用之事, 尤非蕃之罪也。 ‘義城軍士處, 多受贈賂, 自作上言, 欺罔駕前’ 云。 公論雖如此, 是乃軍士輩所爲。 蕃雖本貫義城, 而以宦不干於軍政, 多受贈賂, 自作上言, 亦無其理也。 如此之事, 黃門中, 亦不無糾察之人, 實若自作上言, 則豈無所聞, 而自上亦豈不知乎? 大抵刑餘之輩, 性多迷劣, 雖或有如此之失, 皆涉於曖昧, 而自上亦不敏, 不能察之故也。 予心多有不寧, 以此重治, 則國家治人不中, 人之冤悶亦多也。 予爲公論, 罷職示罰矣, 遠竄則固不可爲之, 故不允。" 蕃言貌便敏, 最承嬖寵, 凡權奸締結, 女謁交通, 武臣蔭官, 爲私問安進上者, 皆以蕃爲之主。 以此賄賂, 輻轃其門, 時議以內奸不去, 必貽後禍, 故竝論之。 上非不知其罪, 而以爲締交之事, 非獨此人所爲也, 故曰承命見樑。 辛巳/大司憲洪瑞鳳再避曰: "請罪李貴之論, 非止一再, 臣之不從者, 非以李貴爲無可論之失也, 一時是非, 自有公議, 而靜而鎭之, 亦是權時之一道也。 故相持不決者, 已多日矣。 昨日掌令申達道就職後, 來見臣曰: ‘前事不論, 則朝廷不尊’, 言甚切至。 臣卽與相議搆草, 通簡同僚, 則持平吳達升答以: ‘筵中說話, 未得其詳, 勒加罪名, 似涉未妥’ 云。 凡人之屋下說話, 尙有四知之爲證。 開筵引接, 是何等地, 而奚啻十目十手之嚴者乎? 其時說話, 外人皆傳, 而達升獨未之聞, 抑何故歟? 其曰勒加云者, 元無實狀, 而脅致搆成之謂也。 其實與否, 臣不暇多辨, 而旣被所斥,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 光祿寺大卿權永均卒。 永均, 太宗文皇帝 顯仁妃之兄也。 初授中朝光祿卿, 屢蒙賞賜, 暴富貴。 能納交於本朝權貴, 頗自驕矜, 嗜飮好色, 以取夭亡。 賜賻米豆三十石及棺槨。 備邊司回啓曰: "國家良賤, 名分截然。 頃緣北道軍籍欠缺, 別遣御史刷括私賤, 以爲正軍, 遂許從良, 其於科擧仕路, 無所不通, 實非祖宗金石之典, 臺諫所論, 誠有意見。 在前公私賤抄赴防戍者, 名之曰‘壯勇隊’, 以別土兵, 則今亦依此例, 此軍稱之以‘壯勇’。 而必待有功, 然後始許從良, 斯爲得宜。 此一款, 添入於巡檢御史齎去事目之中爲當。 第念北道之人以年年赴戍爲苦, 其爲私賤時, 雖未免防秋, 而各有其主, 自官借用其身, 故番次疎密, 或時任爲之 意。 正軍恨不如私賤之逸, 逃亡之戶, 多出於正軍而不在於賤籍也。 今則私賤年十五以上, 從丁抄出, 盡充軍案, 戶保成籍, 以逆珒奴婢相換, 定給於本主, 每年防戍, 一如正軍。 此法雖弊, 行之已久, 若必待有軍功, 然後方許爲良, 則此輩之缺望深矣。 今依臺諫啓辭, 北奴之爲軍者, 不分戶率, 皆稱爲‘壯勇’, 以別其隊, 待有功勞, 乃許從良, 而每歲春秋, 監司巡行道內, 試才優等者, 一一啓聞, 依訓鍊都監軍士試才論賞之規, 此軍之武藝入格者, 許其免賤, 則似或爲便。" 從之。 乙卯/敎曰: "遇慶稱觴, 小子祝岡之心, 無以形喩。 歛福敷錫。 宜先庶民, 其令京兆五部內, 己酉生士庶人, 收單以入。" 君德不外乎懋學也, 聽言也。 戊辰/正言洪仁健, 以前爲臺諫時, 誤請倭使驗包, 引嫌不出。 同僚以啓辭不實, 遞差。 上從之。 唐人金奉等男婦共二十人, 係東寧衞, 曾爲建州 野人所擄, 至是金奉等三人, 來投平安道 滿浦鎭, 王小廝等六人, 來投理山鎭, 金升來投昌城鎭, 麻子等四人, 來投渭原鎭, 李敬等三人, 來投方山鎭, 李剌伊巨來投永安道 富寧鎭, 金甫夫等二人, 來投鍾城鎭, 差通事崔有江, 押解遼東, 吏曹正郞池達河, 以質正官赴京。 傳曰: "達河善吏文。" 賜襦衣二領。 以文忠公 鄭夢周, 從祀文昌侯 崔致遠之下, 遣使祭之。 行東方靑龍祈雨祭。 壬午/左承旨愼守勤啓: "尹弼商見臣云: ‘前日議得何以發落?’ 答曰: ‘落點于李季仝等議矣。’ 弼商曰: ‘吾見李季仝之議云: 「李巨右之子一人留于江界。」 吾意不然。 江界非江邊之郡, 稍內地而城殘民小, 不可使彼人見也。 不若留于理山之爲愈也。’ 臣亦以築城從事官, 曾諳其處道里。 江界於滿浦, 道里稍遠, 理山於滿浦, 近且城完固, 民居繁多, 留于理山爲便。 以此意, 問于兵曹何如?" 傳曰: "其議之。" 伏覩傳旨, 以連月不雨, 焦思軫慮, 引咎責躬, 辭意懇至, 伏讀再三, 兢惶罔措, 聖上憂勤庶政, 日復一日, 豈有所闕失而致是災歟? 專由匪人久居台輔, 罔有調爕之效, 以致宵旰之慮。 況今衰耗, 昏瞀日甚, 雖欲黽勉從事, 筋力不支, 伏望聖慈, 俯照危悃, 早賜休罷, 更求賢智, 以輔聖治, 以答天譴, 不勝至願。 李弘躋、林象極疏下, 權弼衡及尹宣擧門徒趙泰徵等, 上疏請同被罪罰, 語益悖亂, 逐日來呈於政院, 而必申後入來, 闕門閉而不爲退去, 政院啓稟出送。 是日又至, 政院以聞, 仍請捧入, 明賜處分, 以爲息鬧之地, 上下敎曰: "此等疏章, 平復後來呈, 已有成命。 矧今處分大定之後, 何敢鎭日入來, 每事强聒乎? 極爲駭然。 決不可許其捧入也。" 押送走回人崔吉于淸國。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知卿有疾, 爲之驚慮。 但大政無判書則不可爲也, 可力疾來參。" 癸酉/答館學儒生朴知警等疏曰: "省疏具悉爾等尊賢之誠, 良用嘉焉。 但此事重大, 先朝所未遑之擧, 予何敢輕行? 姑待後日。" 堂下武弁之積滯, 未有甚於近來, 聖念克軫疏通之方, 多置加設之窠。 第加設數窠, 遷移窠窄, 若無別般變通之道, 則其所積滯, 反復如前。 臣意則從今以後加設之窠, 有闕勿補, 兩營把摠各二窠與從事官各一窠及左右捕廳從事官各二窠, 合十窠竝作實職, 以爲次次遷轉之階, 而此與兩銓實職有異, 一遷此窠, 不復檢擬。 名雖疏通, 無異前樣, 嚴飭兩銓, 俾有實效。 兩營把摠, 則自辟外各三窠, 昭載《大典》, 今若申明舊典, 嚴立科條, 六窠中四窠, 以實職把摠差出, 二窠以閑散把摠差遣, 而銓家如或以實職把摠, 不復與他實職, 一例看過, 則不無多年蹲滯之弊。 另飭銓曹, 一體差擬, 而至於自辟之窠, 俾不違式, 恐合便宜。 其《格物致知箴》曰: 心外無理, 理外無物。 致吾之知, 在物之格。 天道變化, 風霆發育。 洪纖高下, 飛潛動植。 絪縕坱圠, 各稟亭毒。 散爲萬殊, 各一太極。 五性四端, 本善無惡。 堯、舜塗人, 其初如一。 引伸觸長, 卽物以窮。 日格一物, 日日積功。 一朝心源, 融釋貫通。 達道達德, 瞭然心胸。 如鑑之明, 莫遁姸蚩, 如衡之平, 輕重難欺。 千蹊萬徑, 皆適邦畿。 若不窮格, 以致其治。 物之精粗, 事之是非。 顚倒錯亂, 眩瞀昏惑。 背君父道, 昧忠孝節。 忽長幼序, 暗男女別。 忘朋友信, 失秉彝則。 姑息眼前, 狃愛骨肉。 苟安鴆毒, 溺情惟薄。 罔慮危機, 不愧慙德。 迷人彘禍, 惑夜半哭。 媒患巫蠱, 釀毒餠藥。 恩乖父子, 孽生嫡妾。 諛侫爲忠, 正直爲曲。 奸諂日進, 賢智退藏。 由不知微, 自速危亡。 格致之功, 誠正之方。 千里之謬, 一毫之差。 是非之鑑, 剖析不頗。 精以察之, 日就月將。 緝熙光明, 不息不强。 其《謹獨箴》曰: 天德王道, 要在謹獨。 一念之微, 幾善與惡。 此心之發, 幽暗細微。 未形於迹, 已動其幾。 人未及覺, 我已獨知。 善惡不逃, 吾心之識。 當此之時, 顯見昭灼。 此厥不愼, 放過毫末。 從惡如崩, 燎原難撲。 義利之戰, 如蠻如觸。 一膜之間, 便爲胡越。 及見君子, 揜護具慝。 怵迫遮閉, 心勞日拙。 如見肺肝, 黶然愧怍。 是雖自欺, 猶冀恥格。 過此以往, 不知紀極。 心注幸爲, 神運酬酢。 十手十目, 所指所覿。 是非得失, 反不自覺。 入市攫金, (物)交於物, 悍然不顧, 冥然莫察。 昏虐侈縱, 放逸頗僻。 無所不至, 爲鬼爲蜮。 其機如此, 當自惕若, 惡惡如臭, 好善(好)色。 危微精一, 義敬方直。 心廣體胖, 快足自慊。 浩然充塞, 正是四國。 所操者約, 惟恭之篤。 無曰不顯, 罔或少忽。 日本國 關西路 薩、隅、日三州太守源貴久遣人, 來獻土物, 幷送還濟州漂流人李金金等七人。 傳曰: "今後, 英陵獻官、監察、典祀官, 依舊差定。" 執法之論, 常在於臺閣, 原情之言, 每出於廊廟。 臣於大臣之斥, 固不敢自明, 而亦安得默然? 賊臣興立, 後變名景立。 以廢朝將兵之臣, 有功於仁廟反正時者也。 甲子之亂, 以水原防禦使, 領軍遮截臨津, 兵未交鋒, 盡令潰散, 呈書賊适, 請入其軍。 其時臺官及大臣重臣, 極論其罪, 至謂叛賊。 及其自斃, 命削其勳。 國朝待勳臣甚厚, 非大逆, 未嘗削勳, 如張紳、金慶徵, 罪至於死, 猶在勳籍。 削勳之典, 獨行於此賊, 特以癸亥之功, 不擧緣坐籍沒之典耳, 到今耳目旣遠之後, 以未及正刑之故, 爲其子孫者, 乃敢揚揚出入朝班, 而又從而謂之當然乎? 今有人犯罪當死, 有司執而殺之, 爲其子者, 雖不敢稱讎於執法之人, 事過之後, 奔走出入其門, 則不可不謂之忘親, 忘親則便是名敎罪人也。 張紳受罪之時, 善沖年已長成, 其時論議事機, 自是其父生死大關, 寧有不聞不知之理乎? 其時兩司按律之論, 閱月而停, 玉堂之官, 箚請必殺, 又斥其停論, 終致其死。 爲紳之子, 其當與此家子弟交遊往來, 不異他家乎? 若謂不知而爲之, 則是全不致意於其父之死也, 知而爲之, 則果是能忍於父子之間者乎? 謂之忘親而得罪名敎, 恐非過當之言也。 合司四啓。 答曰: "已諭, 不允。" 置盈縮曆入限日下分,以其日盈縮加分乘之,萬約爲分,以加其下盈縮積,萬約爲度。不滿爲分秒,卽盈縮差。 乙卯/敎曰: "園所新奉處, 距京程途稍遠。 火巢內人家撤毁之後, 幅員闊大, 守護之方, 不可不拔例。 園軍原定名數外, 當加倍充定, 而位田ㆍ復戶分排, 有掣礙之端。 雖不以守護軍稱名, 以山直或他名色, 別定名數, 仍爲除役。 各陵寢火巢內, 雖無人家居接之例, 此時一戶遷徙爲難, 定洞口地界後, 量除幸行時札駐處, 其外閒曠地, 則勿以火巢內爲拘, 時存民家勿毁。 設有遷徙之民, 元家舍則與守護軍賣買, 亦無不可, 依此從便措劃。 都監及邑治所用私養山材木斫取處, 皆令給價。" (接待都監啓曰: "馬都司使差備官卞應賢請與相見, 臣廷龜、臣尹暉、臣鼎吉往見, 則卽以紙筆, 置諸卓上, 書示曰: ‘奉請無他意, 前見諸老, 回梁老爺、議兵餉諸款, 無不妥當。 只得回咨, 便可啓行, 但內有一語, 不敢托之人口, 故欲與面論之。’ 臣等書示曰: ‘回咨則今明當呈進, 而大人所謂不敢托之人口, 是甚麽話?’ 都司書示曰: ‘兵議二萬餘是矣。 須目下調五六千, 陸續往昌、義等處, 使傍觀者, 見貴國發兵, 誠是實事, 則外邊體面好看。’ 臣等答曰: ‘我國兵農不分, 自兵興之後, 盡發域內緣畝之民, 分浱防守。 見在者、交替者, 迭相往來, 自有瓜限。 當此農月, 卒然調送, 則釋來失業, 前頭糧道必絶。’ 云。 都司答曰: ‘今日進剿無期, 則協應亦緩, 何必急急議多兵也? 但人有窺其隙而肆含沙者, 必須我修其隙, 而彼方關其口。 如謂「目下有事南畝, 遠調不便」, 試就近徵發, 以掩耳目, 而日後再爲區處, 庶不妨耕稼, 而亦可杜人言何如?’ 臣等答曰: ‘聞「大人齎奏, 先赴京師」云, 小邦只恃大人, 明陳小邦事情。 而且聞齊千摠新自登州至, 未知近日廣寧消息如何。 而前頭又有士來之兵乎? 嚴參將及將官有繼此而出來者乎?’ 都司曰: ‘齊千摠不由古道, 從南邊野海直來, 三日就抵王京, 今日有家丁來云。 嚴參將以舟師一百六十隻, 抵平島, 生獲被虜者五百人, 斬獲眞夷八級。 登州東發, 而颶風大作, 各船今不知飄在何處。 其後聞半在皇城, 半至養馬島, 獨嚴參將之船, 尙無下落。’ 云。 臣等答曰: ‘莊、嚴兩將將向何地而中路遇風乎?’ 都司曰: ‘莊爲南路游兵, 向駐廟島, 嚴節制南北兩游營, 向住皇城。’ 云。 臣等曰: ‘天兵旣到, 小邦糧餉當竭, 一國之力, 運到軍前, 飢飽與同。 第元穀不敷, 一朝告匱, 則繼糧之策, 老爺商量否? 山東糧, 不可不速爲運來。’ 都司曰: ‘我兵此來不多, 不得以銀買糧於貴國。 多發兵士, 自當議處, 決不敢獨苦貴國也。’ 臣等答曰: ‘西路今年大旱, 野無靑草, 江水枯淺, 一可憂也, 秋成無望, 二可憂也。 天兵若阻飢, 則小邦當竭力支糧, 豈忍發銀換賣乎? 只恐難以繼之。’ 都司曰: ‘不佞前已言之矣, 此番用兵, 乃中朝自家事也, 豈有自家事而獨累人之理? 累人而糧不給, 則三軍不免庚癸之呼, 累人適以自累也。 兵多日久, 自當轉運。 決無經年之久, 豈皆仰給貴國之理?’ 臣等又曰: ‘老爺牌文至義州, 此固奉勅之意。 但目今江氷甚淺, 虜騎出没, 連接邊臣之報, 兇賊覘老爺動止, 安知細作流布內地乎? 此擧不可不甚重, 願大人力爲告勸, 姑先駐節安州, 徐觀形勢, 或於潦盛水漲時, 單騎馳巡, 亦未爲晩, 何可輕動? 或致後悔。’ 都司曰: ‘承念極感。 到彼當相機進止, 決不敢漫嘗輕試。 卽安州亦非久住之地, 至彼自有商量。’ 臣等曰: ‘寡君深感大人爲小邦致意之勤, 此後之事, 惟恃大人周旋耳。 昔年大人來臨小邦, 洞悉小邦之事, 戊申周旋之力, 亦已啓知矣。’ 都司曰: ‘昨蒙大王厚意, 雖勉强拜命, 然私衷到底不安, 煩爲多謝。’ 云。 且書且話, 日已昏暮, 臣等辭退。" 傳曰: "知道。 速令備邊司議處。 監軍發還已迫, 發兵等事, 自上接見時, 一度詳細陳諭, 使之該備題奏。 而卿等須一日進去, 與監軍、馬都司, 詳講軍機, 所不可已, 十分議處。") 同知成均館事李惟淸, 大司成柳雲等, 率諸生奉箋稱謝, 特賜臧獲。 自戊申亂逆以來, 鞫獄連歲不止, 廷臣因緣修却, 驅勒成風。 上憂之, 諭中外臣僚曰: "天之雨露, 不擇地而下, 王者體天, 奉三無私。 伊尹以一夫不獲, 若撻于市, 況人君乎? 凡人雖是至親, 而昆弟之間, 亦有異焉。 雖應坐之法律, 亦有定限, 今則惡其人, 則必曰是某也之親, 政注以此枳礙, 薦引以此趑趄。 甚至於指其族而謂某族, 指其黨而謂某黨, 朝廷之上, 將無完人。 咨! 大小臣僚, 咸體此意, 政注之間, 勿以法外枳礙。" 傳曰: "擧動時, 侍臣甚少, 所見埋沒, 如非公故, 則勿爲稱頉, 一一侍衛。" 自今宮闕外, 公私屋宇, 勿用朱漆。 領中樞府事沈守慶請致仕。 辛酉十月初五日壬申戶曹啓曰: "今冬等頒祿, 倉儲罄竭, 專靠法聖再運, 而發船日久, 尙不到江。 祿科已迫, 計沒奈何, 不得已諸倉遺儲稅米, 收米零星湊合, 一半爲先頒給之意, 敢啓 矣。" 壬子/昌原府使李尙度, 疏陳邑弊, 備邊司覆啓曰: "其一, ‘本邑以四五十年來, 屢經大侵, 所失結摠, 厥數夥然, 徵稅無地, 而旣不經査櫛, 舊災量案陳棄, 亦近千結, 矯捄之道, 惟在更搜隱漏之田。 故踏驗田疇, 新査得者, 爲二百十一結, 未永免之舊災, 爲四百七十四結, 而其中已成水澤者, 以査得之結, 充補除免, 其餘二百六十三結。 災名旣異, 不可遽議永免, 自今年限年減稅, 則次第起墾, 不至全數永棄事也。’ 今以疏辭觀之, 則未永免之舊災二百六十三結, 與已成水澤者有異, 減稅勸耕, 似可次第起墾。 審知其如此, 而不爲通變, 則是豈所以奉家朝承勸農之至意哉? 特依所請, 自今年隨其墾闢, 限三年免稅, 而墾未墾結數, 年年修報巡營, 自巡營轉報地部及本司。 如年前關東、海西等邑例, 以準摠爲期, 一以爲詢事考言之道, 一以杜有名無實之弊。 其一, 近來峽居之民, 欲免公(私)燒斫之業, 必趨僻奧耒耟之用, 至及冡頂。 山中樹木之養, 動經百年, 在在童濯, 沙石汰下。 今若申嚴山禁, 使峽中之民, 無以着手於高深之境, 則服田食土者, 必當轉緣於閒曠不禁之地。 此不但爲防水害而已, 山而養木, 野而生穀, 實爲相土宜事也。’ 旣是法典所載, 又是目下當務。 而禁之不以其方, 一番撓民而止, 則非徒無益, 爲害反甚。 向來公州生員柳鎭穆所陳冊子中, 禁養條, 最爲切實, 今方依下敎, 頒示諸道守令, 苟能誠心採用, 可以不煩不撓, 責效於數年之後。 以此分付。 其一, ‘停退之意, 本爲歉年, 難於準捧也。 第彼窮民, 方輸新糴, 力綿於竝及, 旣稱舊還, 視同於科外準捧之難, 甚於新還。 歲又不登, 次次仍停, 則轉成舊遠, 頻頻蕩減, 外邑公儲, 因此虛縮。 至於代捧, 則俱無此弊。 且以民間事情言之, 雖在失稔之時, 必有稍登之穀, 與其一時停歇而更留後逋, 無寧從便折納, 而便歸了殺。 如非大無之年, 以其停退分數, 移施於代捧之規事也。’ 不許停退, 許其代捧, 豈不成公私兩便之道, 而近來聞見, 已熟於停退, 少値歉荒, 輒皆希覬, 營邑又從以撓攘。 今雖定以代捧之法, 難保其永無闊狹, 萬一如此, 則令無以信於民, 姑依近例, 自廟堂臨時稟旨, 恐合可久之道。 其一, ‘八道諸邑, 莫不有民庫, 而旣不會減於度支, 又不關由於巡營, 只是各邑自辦自消。 故弊源每在於官不至察, 吏緣爲奸, 耗費無節, 積成逋縮, 則加斂充報, 使成常規。 今若依關西例, 竝爲磨勘於道臣, 則査削旣係於上營, 僞濫自絶於下邑事也。’ 民庫一事, 先自兩南, 奉朝而見方釐正, 未知工拙得失之如何, 而自巡營磨勘, 未敢知其來頭利害。 雖以關西事言之, 非不句營於巡營, 而磨勘之際, 百弊俱生, 至有宜屬官廳之論。 大抵官有節用愛民之心, 則雖不磨勘於巡營, 自當常有餘裕, 苟無是心而虛張磨勘, 則適足以滋其冒濫之弊。 且此名目, 異於大同之成憲, 釐正後行之四五年, 備諳民問便否, 然後更議磨勘之道, 恐未爲晩。 其一, ‘近來八道收稅, 考諸收租案, 皆云下之上幾結, 下之中幾結, 下之下幾結。 此若據當年踏勘之災而言之, 則猶可也。 而所謂某等幾結者, 各有該邑一定之鐵案。 而旣曰下中下下, 則可知非爲六等之田分, 而乃是九等之年分也。 旣曰年分, 則年年一套, 無復增加, 是何說也。 所謂下中下下, 卽是七分災八分災之名也。 今乃不問豊歉, 先以幾十萬結, 永永縳係於災減之科。 又於其外, 添免當年之內災, 國家之年年漏失正稅, 不知幾十萬斛。 而今之每結所收竝田稅大同及他名色之附於田結者, 大略爲二十餘斗, 驟看之, 此政合於國典二十斗之法。 而所謂實十分二十斗, 《原典》所著田稅之法, 而大同等名色, 皆出於其後, 若於田稅條二十斗之內, 割出爲大同, 則烏在其代土貢創大同之意耶? 《原典》以來, 旣無田稅米降幾斗之法文, 而年分等第, 明是隨歲不同之事。 但於八道各邑收租案中, 削去懸空分等之謬例, 必以當年全災, 與內災之眞箇結數, 依本規開錄減免, 則正稅之入, 庶復祖宗之舊矣。 苟其若是, 則經費有裕, 彼良保最窮者, 幾萬生靈, 始可以次第拯拔於水火之中, 而如寺奴婢之流, 外邑雜徭之添附田結, 而侵害農民者, 皆可以量宜變通事也。 年分九等之制廢, 每結四斗之法行, 而《續典》田稅條有曰: ‘凡一結收田稅四斗。’ 註曰: ‘下之中以上收稅, 不在此限。’ 以此觀之, 則量案時引用年分文跡, 而仍作田土等數也明矣。 取考三南收租案, 則自上之下, 至下之中, 爲十餘萬結, 而其餘則竝與京畿、海西, 皆屬下下。 疏中所謂旣曰: ‘下中下下, 則可知非爲六等之田分, 而乃是九等之年分也。 旣曰年分, 則年年一套, 無復增加, 是何說也?’ 云者, 其所起疑, 固無足怪。 而其實則《續田》所載下之中以上之文, 亦未嘗不以年分等第, 爲田之等第, 又何疑之有乎? 今若因此而認以《原典》稅法之至今自在, 遽欲責其實十分, 每結二十斗之稅, 則摠計三手糧大同結錢等項, 一結所出, 將近四十斗, 此豈可以議到乎? 旣不可議到於此, 則依前置之之外, 別無他道, 請以此分付。" 允之。 敎曰: "昌原倅疏辭, 不事蹈襲, 能出自己杼軸, 且其爲說, 多有朱書語法, 可知其嫺於實地, 比之梔蠟口氣, 不啻較三十里。 疏中代捧事, 此法只見於《續典》, 不載於《原典》, 蓋非遽昔盛憲。 而與其停退而反貽民弊, 無寧代捧而不作公債。 亶在道臣邑宰, 隨時量宜, 從實闊狹之如何。 民庫事, 故相尹文翼, 按湖南時, 以應捧定爲恒式矣。 入不當出之弊, 比比有之, 而先取還穀以補之, 末又分徵以充之。 公私之效害, 果何居? 惟其可行無弊之方, 更須爛商善處爲可。 田稅事, 《通編》所載, 《原》、《續》各異, 何(攝)於此乎? 然也靜、義兩縣之設。 在於《原典》之後, 而《原典》註以濟州三邑, 則似此文勢, 亦云多矣。 大抵此疏全篇, 多是人所不言之事。 若聚諸道文倅之章, 用科試功令之法, 定等第次甲乙, 則此疏勝於鄭晩鍚之根據, 韓興裕之精詳, 而該於適用, 亦與金㙆之識見不多讓。 今番勤諮之擧, 卽詢事考言之遺規也, 車服之庸, 豈可不施於此等之人? 昌原府使李尙度, 令該曹因其任嘉善大夫下批, 以勸諸倅。" 顆曰: "尹則尹千齡, 柳則柳榮, 皆臣族人。 見此二人, 但問: ‘有不得功臣怨望內禁衛乎?’ 二人皆曰: ‘未聞。’" 顆仍請得紙筆, 以書中心所懷, 傳曰: "其給紙筆。" 顆上書曰: 得見睦行善之疏, 以黃㦿之拜廣尹, 出於斥逐, 以此爲伸救之地, 臣竊怪焉。 其時領議政金自點, 方在呈告中, 臣獨冒居, 以山城糶穀之未捧, 請拿李䅘者臣也, 因先朝極擇之敎, 薦擬黃㦿者, 亦臣也。 黃㦿之出, 謂之外補, 則李䅘之拿, 謂之因嫌乎? 去年冬引見之日, 趙絅以大司憲, 陳達奢侈木妖之風, 黃㦿亦陳第宅宏侈之弊, 而別無擧名之言。 臣入而但聞此言, 出而未聞其謗。 廣州府尹差出時, 吏曹正郞嚴鼎耉, 持官案來, 一一歷按, 而可合者絶少。 㦿於是時, 新遞大諫, 臣問諸鼎耉曰: "黃㦿當擬而纔離諫長, 未知如何。" 鼎耉曰: "擬亦何妨, 此事非可決於一郞官, 而自前三司出入之官, 交差者甚多, 經諫長而爲郡者, 亦時有之, 況當極擇之時? 薦擬似無不可。" 故玆敢首擬矣, 不料識者之差惜至此也。 大槪事係先朝, 榻前之言, 則若不十分明白, 不敢追達於當今, 事理當然, 而今乃敢以先朝榻前未嘗擧名之言, 有若敢言者然, 何妄發之至此也? 臣忝爲相臣, 隨才授任, 而反未免斥逐直臣之目, 臣罪大矣。 伏願鐫罷臣職, 以謝公議。 上以夜深後, 梟示尹暄, 命拿問禁府堂上、郞廳; 削奪同義禁沈諿官爵, 永不敍用; 又命遞金瑬、李貴判義禁。 敎兵曹曰: "焰焇煮取, 其功不細; 臨敵破陣, 其用甚大, 前此除夜火砲所費之數, 至於千斤, 誠爲未便。 自今每年除夜所用, 毋過三十斤, 以爲恒式。" 傳曰: "憲胤之遠竄, 克愊等竄外, 於予有何損益, 而累日留難乎? 但已議于大臣而定罪, 故不敢改之也。 予雖否德, 其於治小人之罪, 何畏其憤怨之淺深, 而不欲治之乎? 此人等雖曰小人, 無小人之情, 故予不欲重論也。" 歲在丁亥, 我世祖奉帝命征建州, 醜虜服罪而授馘, 邊烽從此而不警。 威德翕赫, 英聲大振, 建人慴伏, 執贄而稽顙, 反猖而來軌。 雖然餓虎入穽, 縱有掉尾之情; 飢鷹坐韝, 寧無背人之意? 邊城固守, 甲兵不施, 王者之政也, 彼州之人猶藏禍心。 曩在己亥, 肆暴爲寇, 其心禽獸, 蓋可見矣。 性氣貪戾, 不憚兇悍, 更犯上國, 多梗皇風。 皇帝赫怒, 下詔助征, 惟予寡德, 咨詢大臣, 出師敵愾, 小摧凶醜。 建醜回心, 請和歸順。 國家以爲建州之人, 本無禮義, 況我西北之氓, 因玆失業; 聽其歸順, 開其來路, 綏遠之道, 不得不爾。 待接之恩, 不云不厚, 而今者潛殺邊氓, 怙力萌釁, 負我之恩, 陵我之國。 是雖邊將失馭之致, 然亦豈建人歸順之誠心? 欲問罪則難知用兵之利, 欲閉關則必生橫逆之害, 窮尋賊則積忿怒之情, 輕釋凶則起陵慢之心。 何以則邊氓獲安, 疆域無害乎? 爾等知安危之理, 識動靜之機, 悉心以對。 司諫院啓曰: "罪人金滌以逆魁之壻, 當殿庭鞫問之時, 多發悖惡之言, 至於捧招之際, 拒不着署, 其凶逆不道之狀, 與直哉、百緘無異。 豈可以不爲承服, 而不正其邦刑哉? 凡有血氣者, 莫不齊駭而共怒。 請特命追施典刑, 以重討逆之法。 禁府假都事崔應龍, 頃以交河罪人拿來事, 承命出去, 及其捕捉之際, 所率下吏, 掠奪牛馬、雜物, 致令本主呈訴禁府, 其不能檢飭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德川郡守林𢢜曾授輸城察訪時, 厭其塞外殘驛, 至於呈疏, 其爲猥濫已極。 及爲本職, 偃然出謝。 若以親老爲托, 則輸城 德川俱是絶遠之地, 而捨彼就此, 其前日謀避之狀, 昭不可掩。 如此之習, 不可不痛懲。 請命罷職。" 平安道監司啓: "境外漢人處, 馬匹汎濫放賣, 三登縣住盧京牙保人李文奇, 請依敎, 典刑鑑後。" 命減一等。 戊午/傳曰: "昌德宮移御吉日, 以四月擇入。" 司諫院啓曰: "江原道召募使沈友正, 前爲都元帥從事官時, 臨津失守, 棄其主將而遁去。 及爲召募之任, 只令近處守令, 抄領軍官來聽約束, 而已無一人募得者。 自八月以後, 長在伊川, 未嘗一巡他境, 坐費官廩, 以爲避亂自衛之計, 而虛張文報, 啓請還朝。 其前後辱命之罪大矣。 請先罷後推。" 上從之。 當日到付本月初九日成貼左水使安衛馳報內: "本月初八日朝, 倭未辨船出來, 乃是對馬島主平義智所送也。 卽令朴大根, 往探賊情, 則古沙汝文稱名倭子, 只率格倭八名出來曰: ‘去五月二十六日, 家康之人出來催和, 故不得已來告矣。’ 大根故不與智正同坐, 自船上多般問曰: ‘家康有何及時所欲, 而遣人於爾島乎? 此皆中間自爲之言也。’ 汝文對曰: ‘豈有此理?’ 大根問曰: ‘所謂家康差使何等人, 而今安在哉?’ 汝文只對, 今月初一日已歸, 而不言姓名, 頗有語窮之迹。 大根反以弄問日本事情, 則汝文所答, 似前日智正之言, 而其所望之意所在則不至於智正之所欲也。 但以私意試之曰: ‘家康雖欲講和云, 然實未知其眞情與否。 或差人往問, 猶可爲也, 只因爾島所懇, 遽許信使, 萬無其理, 爾須思之。’ 汝文謝曰: ‘若然則速使差人往議, 以悅家康之心, 彼此幸甚。’ 此賊且持東萊、釜山了書契而來, 願爲速還。" 云云。 大槪智正苦待回答, 方欲先送小船之際, 又出此賊, 不可竝留事, 兼巡察使處移文。 上項東萊、釜山了書契二道監封, 軍官吳春壽準授上送, 何如? 善啓。" 癸巳/利城君 徐愈卒。 愈字謙之, 利川人。 洪武丙寅及第, 建文辛巳, 以庚辰之功, 受翊戴佐命之號, 歷至禮曹判書。 庚寅, 復爲利城君, 卒年五十六, 諡良景。 上遣中官致祭, 輟朝。 愈不事家産, 以詩酒爲娛。 早喪父母, 不及榮養, 言及則必涕泣。 又敎子弟曰: "友其大夫士之賢者, 勿與愚不肖相從。" 其執心, 槪如此也。 子三人, 思川、楊根、敬興。 兀良哈上護軍阿速等六人, 來獻土宜。 庚申/寢兵曹判書具善復特除之命, 仍命前後吏兵判中批人竝改正。 持平趙德潤啓言: "本兵之長, 何等重任? 而昨有具善復特除之命, 善復乃舊閥宿將, 亦有踐歷, 而人望未盡叶, 廟薦不曾加, 恐不可遽然特授。 請還收。" 批曰: "具善復事, 予亦知中批之爲權宜, 而特除善復者, 以其人宿將故也。 所論可見無隱, 特寢昨日之敎。" 丙午/上親祭于私廟。 洪州牧使李亨增、殷山縣監孔頎等辭,上引見謂亨增曰: "往就爾邑, 治民如家。" 謂頎曰: "近年以來, 平安之民, 疲困極矣, 盡心撫摩。" 政院啓曰: "陶通判差備通事來言: ‘通判言: 「爾國素稱知禮, 而今者國王, 必欲以白衣回禮。 其禮所在, 余實未曉。 服盡後爲之, 最爲得體」 云云。’ 以服盡後回禮之意, 措辭爲當。" 傳曰: "依啓。 以白衣回禮, 爲失禮云。 然則李提督、徐主事, 何以以衰服回禮乎? 前者許國天使時, 來弔翌日, 予以白衣回禮矣。 此何失禮乎? 更思之, 則唐人厭白色衣, 厭其白衣回禮, 而有此言也。 此意, 只承旨知悉, 勿出朝報。" 罪人思恭飮毒自斃, 拿覈守直羅卒。 兩司合司連啓請圍置弘道, 答曰: "已諭。" 丙辰/上幸慕華館, 登沙峴望明陵主山, 製四言詩, 命侍臣賡進。 還御館, 親試各營軍兵銃射, 侵夜還宮。 辛丑/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德山縣監李亨幹妻, 性至惡, 常時待亨幹如奴隷。 近者亨幹, 承差出歸, 感冒風寒, 得病還衙, 其妻閉門不納, 亨幹臥于東軒, 欲出汗求衣, 其妻終不與, 以致暴死。 死後亦不哀念, 關係綱常, 請以詔獄推之。" 傳曰: "李亨幹妻, 至爲頑惡。 但士族婦女, 不必下詔獄, 以本府推之, 自有其罪。 餘不允。" 兀良哈中樞府僉知事李多陽介等十四人辭。 賜物有差。 掌樂都監啓曰: "追崇大禮, 只隔數月, 妓生呈才, 似當逐日慣習, 俾無臨時顚倒之患, 而上司處處定送, 殆無虛日, 如或慣習之日, 遲緩定送, 則輒囚下人, 使不得習樂, 殊無前期慣習之意。 請大禮前, 一切勿爲定送, 如有依前捉去, 則設酌家長, 入啓推考。" 答曰: "允。 此豈宴樂時乎? 雖非大禮, 閭閻張樂設宴不當。 只爲老親壽宴處外, 一切勿爲定送。" 日本國王使臣宣慰使典農寺尹李洽發行。 庚辰/諫院諸宮家折受處革罷之啓, 久未得請而停之矣。 至是, 司諫金萬均、獻納宋時喆、正言尹遇丁等, 以率爾停啓, 見非物論, 引避遞。 【史臣曰: "倭賊辱及園陵; 夷毁廟社, 義不忍一日戴天。 倭之居我土者, 無遺誅戮, 猶不足以雪神人之憤, 乃反受而爲民, 月給廩料, 以濟其生乎?"】 (訓鍊都監啓曰: "傳曰: ‘軍器寺、訓鍊都監, 已曾所造各樣軍器數分秩書啓, 今後令兩局各別料理, 優數措備’事, 傳敎矣。 都監鳥銃, 非爲藏儲待用之具, 而本爲哨軍日用之需, 故隨造隨給, 隨毁隨代, 都監各軍所自持者, 今幾一千九百七十餘人。 庚子以前則文書散失, 尋之無得, 辛丑年以後, 各處所送鐵鳥銃, 七百餘柄矣。 其分送各處及留在數, 別單開錄以啓。" 傳曰: "知道。凡干戎器, 隨便措備以待。") 大司諫趙明謙上疏, 略曰: 上以秋曹捕廳文案, 有以子證父, 以奴證主, 故特罷其時堂上及捕將。 爵秩之加, 不以賢能, 則必以功勞者, 有國之常典也。 必須以可居者居之, 可任者任之, 然後爵稱而器當矣。 不然, 非所以天其位、天其職也。 其可以輕之乎? 設若非賢、非能、無功、無勞, 而或加於不當加之人, 則豈朝廷重位職、惜名器之義哉? 臣於病伏之中, 又蒙特旨, 超陞通政之職, 臣誠驚駭震憫。 伏願還收旣下之命, 以杜僥倖之門。 乙亥/命大司憲黃喜, 進李佇錄券。 喜詣闕, 上命齎進上黨君錄券, 喜對曰: "當待各位齊坐。" 上曰: "何待齊坐! 卿固知予意矣。" 對曰: "雖臣知上意, 然此事豈可以臣意獨斷! 願入對面陳。" 上乃召入便殿。 喜出, 上乃傳旨曰: "明日拜表禮, 只遣禮度監監察, 臺長則可坐本府, 署出各品除授告身。" 司憲府掌務持平洪汝方上官詣闕, 命曰: "上黨功臣錄券, 明日持來。" 汝方啓曰: "佇以罪貶黜久矣。 旣復其爵, 又欲賜錄券, 臣雖不與同僚議, 心竊以爲未便。 儻曰父雖有罪, 其子何知, 則子坐父罪, 律有其文; 若曰有功則旣得保全, 上之報功足矣。 至於錄券, 豈可復賜!" 上曰: "予非妄處, 汝勿多言。" 兵曹判書許筬、工曹判書尹暾、戶曹判書韓浚謙啓曰: "因經筵官朴弘老所啓, 西墻外別殿造成, 以便行禮事, 允下。 故臣等俱以該掌之官, 西墻外臺址看審料理, 則地勢非不便好, 而功役極其浩大。 旣有殿宇, 不可獨設一梗, 左右當有月廊。 前有正門、編門, 周垣、地臺石、月臺亦當高築三四層, 不但財力之屈, 石役之廣, 難以限量。 方有廟、闕兩大役, 財用當漸次預蓄, 則似不可輕擧。 唯是行禮之所, 不可一日無者, 群議以爲: ‘撤內班院, 以其地東向安正殿, 繚以長廊, 一半仍爲內班院、宣傳官廳, 以其餘爲司謁、司鑰房, 差備門移設於溝上橋邊, 池西築墻, 以隔內外, 使雜人不得近於今差備門, 則大內體貌, 始爲嚴邃, 而功役不至重大。’ 云。 作圖觀之, 此論殊爲近理。 敢以圖形, 仰稟睿裁。 至尊之御, 體貌極嚴, 而閭舍淺露, 臣等心常未安。 前頭宮闕, 雖將營造, 而時御之所, 終當爲離宮。 若依此爲之, 則不但行禮有所, 內外之分, 亦且嚴截。 材料旣已略備, 不至於墻西之浩廣難成。 大臣之意, 皆以爲然, 故敢此仰稟。" 傳曰: "允。" 昔宋起居郞胡寅上書, 有務實效祛虛文之說, 於孝悌、求賢、納諫、任將、治軍、愛民六者, 各陳虛實之狀, 而其末曰: ‘行此六實者, 天子之實也。 行此六虛而戴黃屋建幄殿, 質明輦出房, 雉尾金爐, 來持兩陛, 仗馬衛兵, 儼分儀式, 贊者引百官以次奉入, 起居旣退。 宰相大臣, 卑卑而前, 搢笏出奏, 司辰唱辰正, 則駕入而仗出。’ 此天子之虛文也。 其言剴切而警發, 可爲人主之藥石, 今殿下, 若因其文而求其效, 則實是宗社臣民無疆之慶, 若先其虛而後其實, 則亦無益於危亂之歸。 乙卯/備邊司啓曰: "南漢句管堂上, 以沈器遠啓下矣。 但念國家之繕築本城, 實非等閑。 若不重其體面, 則亦恐終無着實之效。 曾在甲子年, 器遠差三南都檢察使, 兼管南漢之役, 而不幸遭喪, 李時發代察其任。 未久, 時發亦以病遞, 故南漢之任, 歸於李曙, 而都檢察之名, 遂廢矣。 今者城役就完, 而器遠適已免喪, 句當前事, 則終始相須、可否相濟, 以爲陰雨之備者, 二臣責也。 但李曙旣有摠戎之任, 而器遠名號不重, 責任不專。 仍授檢察之號, 而屬於都體府, 號令三南, 歸重本城, 以責其成效, 而至於本城應行節目, 令器遠通議體臣, 啓稟施行, 似爲便益。 領相之意亦如此, 故敢啓。" 從之。 鞫廳請鞫金世龍, 命議于大臣。 大臣皆請鞫問, 從之。 甲子/傳于政院曰: "正二品乏少, 但有洪淑等數人, 故銓曹以注擬判書爲難。 今則淑亦爲禮曹判書, 其注擬判書尤難矣。 欲以從二品之人, 陞正品而用之, 但不可偶爲之, 須用久行之人。 今以崔世節單望, 擬于刑曹判書。" 宗簿寺啓曰: "朗善君 俁之呈狀於本寺也, 臣㴭以入啓處置爲言。 僚議歸一之後, 次官例當搆草, 而申濡送言于臣㴭曰: ‘下官當搆草, 而身爲臺諫, 事勢難便云。’ 故臣㴭卽搆草以送。 往復之間, 自然日暮, 翌朝申濡又使人言于臣曰, ‘此事曲折, 未能詳知, 而啓辭中濫刑殺人四字, 語涉過重, 改搆如何云。’ 臣等刪去四字, 改之以法府刑殺四字通示, 則申濡以爲然, 故遂卽繕寫以呈矣。" 答曰知道。 仍下敎曰: "觀此回啓, 則前大司諫申濡, 秉心奸回, 視君蔑如, 恣行無狀至此, 實出媚竈之意也。 此人雖不足責, 其坐而受此者, 豈人臣之事乎? 如此憸邪不良之徒, 不可置之都下, 極邊遠竄。" 又下敎曰: "前掌令吳斗寅 北靑判官, 前持平閔維重 鏡城判官除授。" 又下敎曰: "鏡城判官閔維重、北靑判官吳斗寅竝於今日內發送。" 禁府定配申濡, 於全南道 康津縣, 命改配于江界府。 又下敎曰: "前司諫沈世鼎、前獻納朴世城等, 徒知有私黨, 而不知有國家, 徒知小人之諂附, 而不知其可惡。 一則曰: ‘出於憂愛之誠,’ 一則曰: ‘不能可否於其間,’ 忠君愛國者, 果有此態乎? 再三往復, 改易文字者, 果不能可否乎? 其人用心, 不但可駭, 蒙不知東西事理, 而有若勇士之摧鋒陷陣, 不顧死生者然, 或出而立證, 或贊揚褒美, 愛護之不暇、汲引之不暇, 而環顧其中, 則空空然無一物矣。 世間安有如此臺臣, 而付之以耳目重任乎? 國綱之凌替, 國事之日非, 未嘗不由於此輩, 可勝歎哉。 沈世鼎等竝罷職。" 接待都監啓曰: "唐必勝, 袖其箚付, 密示都監曰: ‘此箚付, 朝臣亦不曾見。 千萬勿洩’ 云。" 其箚(若)曰: "兵部爲東封事, 遊擊將軍沈惟敬稟日本, 求朝鮮陪臣, 相與修好。 此言, 沈惟敬相會行長於龍山倉, 至今不啻數十次, 惟敬出京之時, 移文于朝鮮君臣, 極其詳懇。 今據倭將平調信傳言: ‘關白意向, 若合符節, 行長恐惟敬慢不關心。 且慮口詞無章, 因其稟帖, 致囑惟敬, 轉懇移咨朝鮮國王, 令差陪臣前來, 結局東事。 謹將原稟呈覽, 伏乞速賜處裁, 仍令原差舍人唐必勝, 齎文馳報朝鮮, 遂催陪臣東發, 萬勿視爲汎常。’ 等因。 又據本官送據: ‘日本 豊臣行長稟覆天朝沈遊擊: 「十二月十八日, 部將豐臣調信, 從日本來, 傳到大閤檄書, 極言天朝無外大恩, 將軍多年辛苦, 美事得成, 稱謝無甚。」 又言: 「天朝約束三事, 日本一一聽從。 但不知朝鮮肯差官來, 與修好否。」 大意如此, 已經面稟, 因思行長, 相會將軍朝鮮王京之時, 送還王子、陪臣之日, 至於將軍入營以來, 未嘗不頻頻言此, 如天使前住王京, 亦未嘗不再三稟懇。 今見大閣語意, 則知日本上下人心, 先後一致, 非目下渡海局期而始及也。 然所以必爲是請而不已者何? 蓋緣日本仇深朝鮮, 計欲乘此封名, 恪遵約束, 以期久遠, 不得不仗將軍威令, 以與講和。 在彼懷復之心, 不時構禍, 在我防不虞之意, 尤嚴備禦。 彼來我應, 接刃之間, 卽係違背約束, 斯時雖欲叩聞中訴, 必無偕矣。 稟請將軍, 原此無已之情, 鑑彼必至之勢。 更念, 日本別有藏奸, 端不在玆。 陪臣進退之際, 一(番)宣諭朝鮮, 遣使證盟; 一(番)稟報兵部, 無復他疑。 仍乞移咨朝鮮國王, 務在得 人。」 等因’, 到部爲照。 日本自稱兵以來, 朝鮮殘破之後, 怨忿旣深, 嫌隙易起, 此固理勢之必然者。 今據所稟, 日本欲朝鮮差陪臣, 隨天使同往日本, 修結新好, 洗釋舊愆, 此固日本主臣忠順之意。 但今封事逾年, 尙未決局, 中外已有煩言, 若執泥陪臣同往, 未免又稽日時, 則與遣使請封之初心, 亦甚矛盾。 若日本恪守禁約, 不侵朝鮮, 則朝鮮亦必不能別生他釁。 惟是本官, 宜明諭行長, 速迎冊使, 早完(矩)典。 其陪臣修好之說, 待封事後, 謝恩之日, 經過朝鮮, 或於對馬島, 或於釜山, 會約證盟, 亦無不可。 如朝鮮卽差陪臣, 隨冊使渡海, 又當聽便, 固不可絶, 亦不可執。 爲此合箚, 本官遵照, 轉啓國王, 一體査照施行。" 敎曰: "俄筵旣以此大臣去就, 欲卜今日國事爲敎。 判中樞府事徐龍輔拜議政府左議政。" 傳曰: "(見西報,) 水口鎭被擄牛馬多至三十餘匹, 而玉江則又未知其數之幾許也。 其曲在彼, 則我不患無辭。 差胡入往時, 我國各守封疆, 時無侵爾之事, 而爾兵越來, 奪掠(我國)牛馬, (而去)各守封疆之意安在, 此實爾將所知乎? 入往知來(云云)事, 言送(何如? 令備邊司議處)。" 濟州島中大饑, 入送嶺南米四千石、湖南米三千石以賑之命停進上馬及別御乘馬, 分養其馬料, 移補賑資。 因牧使崔烷狀請也。 平壤宣慰使任元濬來復命。 元濬將遠接使徐居正和天使詩, 以進啓曰: "天使到平壤, 上使作平壤懷古長篇, 示徐居正, 居正卽次韻以呈。 順曰: ‘宰相賦詩, 甚速且工, 予所不及也。’ 仍問通事曰: ‘國中如此能詩者, 有幾?’" 江華雌猪有一雛, 兩口四目, 四耳八足二尾。 黃海道 瑞興人敦勇校尉尹光年百歲, 慶尙道 東萊縣淑人李氏年一百六歲, 本道觀察使各具惠養物件以啓。 定配金春澤于扶安縣。 傳曰: "李廷龜等, 速爲給祿, 治裝以送事, 言于該曹。" 戊辰/祔廟都監啓曰: "今此祔廟時, 立主進徽號等節目, 不可不預先講定。 請速令禮曹稟處。" 上從之。 箚上六日, 上答以箚辭知道。 以沈瀚爲嘉善漢城府右尹, 成俊通政吏曹參議, 權挒通德司憲府持平, 慶延司宰主簿, 李繼孫資憲兼黃海道觀察使, 沈安仁通政鏡源都護府使, 高台弼、洪益誠竝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權挒以務安縣監治最, 慶延以有孝行, 俱超授。 諫院啓陳復昌、林九齡、安世遇事, 答曰: "陳復昌如啓仍任, 林九齡、安世遇, 不允。" 判中樞府事宋時烈上疏辭新授世子傅, 上答曰: "今玆別設, 意非偶然, 卿之遜辭, 何乃太過乎? 第想昔疾今瘳, 須體予意, 安心勿辭, 從速入來, 以副至望。" 遣史官傳諭。 傳曰: "迎勅則當力疾以行, 告廟祭決難親行。 以閏四月初旬望間, 改擇事 日退行, 急急下諭于外方事, 言于該曹。" 命前渭原郡守朴宗誠拿處。 先是, 本郡之移邑築城, 蕫役之人例有論賞, 而宗誠不報效勞之人, 移施功曹之輩, 以致怨讟朋興。 審理使李日躋還奏其事, 且言所授資帖, 謹已收還。 司直元景夏斥之曰: "宗誠論賞不公, 宜有罪也。 而雖曰濫賞, 君之所賜, 不宜擅自收還, 日躋宜重推, 宗誠宜拿問定罪。" 上從之。 以朴居謙爲資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權宗孫折衝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司憲府連啓(李應獬削版事、)諸賞格還收事。 答曰: "不允。" 問事郞二員加差, 李景稷、韓汝溭。 御經筵。 講訖, 掌令李粹彦啓曰: "江原道入居事, 臣等累瀆天聽, 未蒙允可。 臣意江原之地雖間曠, 非如兩界緊關, 今兩界入居始畢, 民心稍安, 而又令入居, 民心騷擾, 何時而定也? 請俟二三年休息, 然後徙之。" 上顧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徙民實虛, 雖不得已之擧, 然待民力舒後, 徙之爲便。" 上曰: "江原道地廣人稀, 可耕之地多荒蕪, 不可不徙民以實之也。 早晩不得已入居, 則雖俟二三年而徙之, 其無騷擾乎? 不如速徙以實空虛。" 粹彦更請之, 上曰: "當從之。" 沈澮啓曰: "俗諺曰: ‘早旱未爲害也。’ 然今有旱徵, 不可不備旱也。 堤堰, 欲儲水以備旱也, 而守令皆不致意, 請遣剛明朝官, 察其儲水與否。" 上曰: "然。" 粹彦啓曰: "今方農月, 若遣朝官檢察, 則守令要免己責, 督驅緣畝之民, 以築堤堰, 則恐民不得專力耕種矣。 若不播種, 則雖築堤堰何益? 臣意姑停之, 俟秋遣官檢察何如?" 上曰: "堤堰儲水, 欲其下水灌漑, 以利農作也, 而農月不察之, 以俟秋可乎?" 特進官李克墩啓曰: "大抵堤堰, 可以儲水, 民得蒙利之處, 則民自樂於修築, 若不勤修築, 則自相告訴于官以築之; 其無水未得蒙利之處, 則棄而不築。 請遣大臣, 巡審儲水便否, 其不可儲水處, 許民耕治爲便。 若非剛正之人, 則不無任情以可儲水之處爲可棄也。" 獻納姜參啓曰: "今若遣朝官, 則守令必防溝渠, 令民不得任意下水灌之, 須待秋檢察修築可也。" 上曰: "然。 其令諸道觀察使, 檢察以啓。" 姜參又啓曰: "前日司憲府論啓永膺大君家奴婢復役之非, 迨今未得蒙允。 臣聞, 大明無私照、至公無私親。 今以私恩復永膺家奴婢雜役, 使貧民獨受其役, 是豈至公之道乎! 君擧必書, 今以私恩而害公道, 則後嗣效之。 古人云: ‘不矜細行, 終累大德。’ 此雖細事, 所關至大, 臣恐累聖德也。" 上曰: "予意亦以爲然, 而臺諫又言之如此, 當從之。" 粹彦又啓曰: "凡官吏誤決, 卽令他司分揀, 欲治誤決官吏也。 近誤決公事, 到本府見之, 但以前推文案考之, 則難以見錯, 必兩邊文記畢內推問, 然後可辨其誤決與否也。 如是則是更聽誤決之訟也。 《大典》內: ‘凡誤決, 當該官吏及堂上遞代後三年內方許聽理。’ 此法與此相乖, 請依《大典》施行。" 上曰: "然。" 姜參又啓曰: "尹殷老貪婪, 誅求無厭, 罷其職, 今爲軍器寺提調, 非殷老所宜居也, 請改差。" 不聽。 左議政奇自獻十三度呈辭, 答曰: "進退, 安危所係。 當此艱難之日, 豈可引疾休退? 宜念國事, 更加調理出仕。" 壬申/日本國 肥前州山城太守源吉、田平寓鎭 彈正少弼弘、肥後州守爲幸、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領中樞府事宋時烈以三被召命, 來到城外, 陳箚辭職, 上優批, 特遣都承旨諭之。 特除崔光璧敦寧都正。 敎曰: "宮官中尙在三司者, 只此一人。 況以嶺人上來絶罕, 其宜及今陞用。" 仍有是命。 丙戌/備局啓言: "南部幼學李厚淵上言, 以其曾祖廷說冤死未暴, 故傳來文蹟與故重臣詩句, 納于備局, 俾蒙昭雪云矣。 蓋其曾祖李廷說, 爲淸安縣監時, 猝當戊申之亂, 以印符見奪之罪, 至於伏法, 載在《勘亂錄》。 而李厚淵己未上言覆啓批旨若曰, ‘村間隱身, 力不敵也, 印符見奪, 渠不知也。 畢竟復本縣, 誅賊倅之狀, 果如所訴, 則其所呼冤, 亦或爲說。 卿等取考前輩議語、詩句, 論理草記。’ 臣於其時, 屢奉筵敎, 聖心爲之惻然, 必欲伸雪, 而前輩議語、詩句, 終不得覓見, 關係旣重, 未及回啓矣。 今以故重臣權𥛚數句詩現納。 其詩曰, ‘去年月之五, 天禍我舅氏。 孤衷照日月, 幽冤極天地。 哀哀不瞑魂, 掩泣泉臺邃。’ 重臣立朝自有本末, 苟非幽鬱之至冤, 恐不以舅甥之誼, 忘其滅親之義, 陷於護逆之科。 不敢知先朝聖聰之所記, 有或是此等詩句乎, 至於其時本道文蹟, 則廷說之冤, 悉如所訴, 參互情法, 特許伸白,不害爲導和之一端。" 從之。 丙午/以誌文、諡冊、哀冊斤正, 三公、三四宰、禮曹判書、參判、大提學, 出命牌。 丁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忠淸道 稷山縣雷震, 人有死傷。 領議政金載瓚啓言: "咸鏡監司金履陽狀啓以爲, ‘本營軍額, 無一可恃, 而財用匱竭, 敎鍊沒策矣。 適有蕩債穀作錢剩餘二千兩, 劃付本營, 逐朔施賞, 募得應射者, 八百餘人, 應砲者二百四十餘人, 砲之三發六中, 射之五矢沒技者, 比比有之, 砲手則名以別砲衛, 而本營有壯砲軍四十五哨, 名之以軍, 視爲賤役, 擧皆圖免, 無所組練, 今若悉罷壯砲軍, 以增忠翊忠贊忠順三假率之額, 就其中更募別砲衛, 限以二千名, 逐朔施賞, 正領部伍, 略倣親騎衛制度, 使騎步砲射雙行幷用, 則壯砲雖罷, 自有壯砲之實, 而假率增額數千人, 人捧例錢一兩, 別砲衛元額, 各捧役錢五錢, 幷計見在賞錢一千兩, 合爲四千餘兩, 以此作爲賞資, 則卒伍自實, 技藝自精, 而事係軍制, 令廟堂稟處, 至於應射八百餘人, 稍待廣赴鍊技, 徐議區處爲辭矣。’ 募一千射砲之手, 爲一方緩急之用, 則軍制增重, 關防有恃, 以此射手八百餘人, 砲手二百餘人, 合成一衛, 而見在賞資, 亦足爲逐朔鍊習之方, 更定衛名, 永爲營下親兵, 至於壯砲軍, 旣爲近五十哨, 元定之軍, 不知創在何時, 而到今變制, 宜加難愼, 今姑置之, 容俟爛商後, 更爲稟處。" 從之。 御後苑。 觀宗親射。 上御涵仁亭, 召對, 命儒臣, 讀《心經》。 禮曹判書洪命夏, 上疏辭病。 且陳儐接往還之時, 目覩兩西飢荒之狀, 請捐管餉耗穀, 以賑關西流民。 又蠲海西五斗稅米, 以本道公穀, 代輸京倉, 待秋收捧, 以償其穀。 末陳: "宋時烈因流言去國。 聖明至誠勸留, 終不回心, 中外之駭惑, 當如何哉? 時烈之退去也, 臣未及還朝, 而近頗得其傳說, 則時烈聞不測之言, 流入宮中, 驚惶決退云。 流言之果入與否, 惟聖明知之。 萬無此事, 而中間做出, 互相播揚, 則此固凶人驅逐儒賢, 搆禍搢紳之計。 至於聖明, 亦受誣也。 今若明降聖旨, 洞辨虛實, 益篤誠禮, 期於召還, 則可以沮折奸謀, 鎭靜朝著。" 上答曰: "西路民事, 卿若不言, 予何以知之? 當令該曹議處。 而末端事, 不勝驚駭。 當面議焉。" 承旨等啓大王大妃殿曰: "親蠶, 吾東國所未行也, 今乃擧行, 是大慶事也。 中宮豈不欲進宴? 請允許。" 懿旨不許。 甲子/開城府儒生等上疏, 言兩宗事, 不允。 (合啓金德龍、金彦春、尹三聘等誣告罪, 請依律處斷。 不從。) 壬申/召見謝恩正使洪奭周, 副使兪應煥, 書狀官李遠翊, 辭陛也。 傳曰: "內官鄭孝昌、許勝父娶王后族親, 令義禁府拿來鞫之。" 咸寧君 朴纉新, 曾與逆賊泰徵, 同入竄啓, 則其行已可知也。 倖參勳籍, 賭取富貴, 至於戎垣之重, 本是人望之外, 而特以相門私人, 濫叨至此。 中間見拔於前望, 猶見公議, 前後被劾於臺章, 亦非一二, 向來原任大臣之箚, 又非尋常彈劾之比, 在渠尤爲大不安之端, 而恬不知畏, 冒沒仍據, 廉隅一節, 固不可責之於此輩。 而班是八座, 事關朝體, 決不可置而不論。 且其居家處事, 罔非悖倫, 久處將任, 專事貪淫, 物情愈駭, 群情多怨。 請咸寧君 朴纉新罷職不敍。 辛酉/上朝講《孟子》于資政殿。 庚子/下刑曹佐郞李吉輔于義禁府。 初掖隷等挾娼張樂會飮, 刑吏執之, 掖隷輩群起敺打之。 刑曹參議任珽繫囚掖隷及娼女二人, 承旨申思建爲掖隷, 囚其刑吏, 白上請任珽推考。 上命汰刑曹郞官李吉輔, 領議政金在魯言: "郞官無罪, 請拿而覈之。" 上從之。 時掖隷驕橫, 雖士大夫, 無不畏懼。 思建旣居政院, 不能裁抑掖隷, 乃反請罪刑官, 掖隷由是益橫。 先是我國以內附之意, 移咨中朝, 至是兵部咨問遼東都司。 有云: 都承旨權橃於政廳, 語及沈貞事, 正郞李若冰曰: "前日地震延訪時, 進有弊之言。 曺繼商亦嘗曰: ‘吾陷於貞之術中。’ 以此士林大惡其人。" 判書李長坤掉頭曰: "未也。 其日上敎, 有君子、小人之說, 貞仍語及小人之事, 退而謂曰: ‘繼商何乃爲如是之言歟? 不出今日, 必生大事。’" 長坤仍謂參判金克愊曰: "令公聞貞之誚繼商之言乎?" 克愊曰: "吾則未聞也。" 長坤因曰: "貞常小繼商之爲人, 豈與繼商有所爲乎? 此必貞之厄也。" 若冰微笑曰: "然則貞之其日所言, 非自爲其說, 乃因上敎而云然, 似無咎焉。" 長坤曰: "人言不可盡信, 雖褒人者, 亦多有虛說焉。" 天下之理, 至微而難著, 天下之務, 至煩而難悉。 而人之一心, 足以貫徹摠攝, 是以古之帝王, 推其得於心者, 出而制乎治。 而祛弊明理, 固待於學。 讀經則深究聖賢立言之本旨, 以爲切己應用之資, 讀史則統看治亂興廢之大機, 措諸政令事爲之間, 則所讀不爲虛語矣。 嗚呼! 講學明理之說, 已作厭聞之陳言。 而萬機至多, 道理無窮, 若學古無術, 智慮未明, 則是非莫辨, 得失無徵。 雖有喆輔能臣, 竭心輔贊, 而失於東而倒於西, 救於此而失於彼, 固不可隨失獻規, 又不可逐事論列。 探原推本, 宜莫如學。 上却其疏, 敎曰: "近日恢蕩之擧, 欲使無物不遺, 則其可隨處隨人一一爭難, 而亦將一人始之, 則十人從爲乎? 不可以言事, 有所曲恕, 大司諫李喆模遞差。" 癸亥/掌令李馨遠啓曰: "臣承命督運, 往可興倉, 十一日, 聞大駕幸水原 禿城, 臣卽令卸穀藏舡而登途, 翌日到竹山境, 聞是日乘輿向公州, 臣旋往鎭川, 十三日鑾輿住天安, 馳往之際, 因道路人, 又聞大駕幸公州, 臣卽就全義路, 十四日午前, 赴行朝復命。 臣之出使, 旣非遠道, 所當晝夜兼程, 急赴行在, 而路中遲誤, 未得隨駕, 殊失人臣赴難之義。 風憲重地, 何可仍冒? 請罷臣職。"憲府啓請出仕。 丙辰/咸鏡道儒生韓希益上疏, 請兩臣從祀, 上不從。 欲行褒賞之典, 山羊會萬戶朴蕤、知理山郡事李允孫、前知渭原郡事鄭允德、軍卒朴崇武ㆍ盧典ㆍ金淸ㆍ安以仁、司勇金有生ㆍ安五常ㆍ金春ㆍ梁白雲ㆍ宋世雨ㆍ金乙生之功勞, 分揀以啓。 刑訊林國薰, 國薰供: "志父子之與京人相親者, 臣不知, 而夏徵曾與志相親, 夏徵在羅州時, 志之子常在衙中。 鄕人相親者林徵遠, 而柳鳳輝之族柳尙轉及尙轉之子鳳泰, 亦往來志家矣。 京人李姓字濟伯者, 亦與志相親, 庚午年臣來京中志家時, 濟伯來觀其酬酢, 似親密矣。 其時坐客, 則希哲妻娚李姓人也, 臣留希哲家數日, 而兩李數來矣, 希哲妻娚兄弟輪回往來, 而其中名明祚爲李普昱繼子者, 在羅州時相親往來矣。 今番金溝道中, 孝植以爲, ‘吾則知掛書幾微’ 云矣。" 濟伯, 蓋師尙孫修敬也。 國薰又供: "所謂尹修撰, 不知其名, 所謂序文, 不知其意, 而題則《夢錦堂序》, 夢錦, 是志之堂號也。 所謂夏徵之壻, 夏徵喪妻時, 來志家矣, 志聞馬虎之災無憂喜, 而曾有星隕, 故志以爲 ‘此天鼓星也, 壬辰年前有此變, 今聞有此變, 年數若滿, 則亦必有亂, 若有亂, 則吾必放還’ 云矣。 務安 玉山洞居尹哥兩班, 名不知年近六十, 善推數, 曾來羅州謂臣曰, ‘某年, 朝廷必有變, 彼此間一邊人, 必多死’ 云, 故臣以此言于光哲, 則光哲頗有喜色。" 國薰又供: "嘗往志家, 則志以爲, ‘忠淸道多失火藥, 故有騷屑’ 云, 仍言秘記中語, 渠必有意而言矣。 志嘗傷腰病臥, 曰, ‘吾之不死誠不緊, 但欲久生, 覽時人之出場’ 云, 此蓋引用屈原遠遊賦之意也。 志又以爲 ‘時勢漸非, 彼此相合, 吾則永塞之外, 無他道’ 云, 光哲則以爲 ‘京中人心、世道, 無可爲’ 云矣。 志之妾, 卽羅允學之婢, 允學亦與志相親。 光哲稱以山訟, 昨年上京, 而兄弟離其老父, 一年不歸, 事涉殊常。" 國薰又供: "李萬江謫中, 與志書札往復之狀, 臣亦知之矣。" 國薰 尹應振面質。 國薰曰: "汝往來羅州時, 言吾身數三年不好, 又言某年一邊人多死云, 故吾曰 ‘某邊耶’, 汝曰 ‘某邊’ 而方來某年, 或後某年, 有此事矣, 光哲推數, 曾聞光哲之言, 因人爲之云矣。" 應振曰: "只言汝之身數, 某年不好而已, 元無一邊人多死之說矣。" 問光哲, 光哲供: "臣求序文於尹尙白, 尙白製給矣, 所謂箕叟 尹得九之字, 卽澶之子, 聖時之孫, 堤川 李哥之壻也。 臣與尹得九相知十餘年, 得三是得九之兄, 而李夏徵之壻也, 得九或來臣家作詩矣。 務安術士尹應振則未見, 而曾爲推數矣。 臣昨年來京時, 見分撥而知有虎災, 甲子年, 見朝報及狀啓, 知有星隕之說, 而天鼓星之說, 臣不爲也。" 光哲、國薰面質, 國薰曰: "汝自京下來時, 豈不爲虎入之說乎?" 光哲曰: "果言之矣。" 國薰曰: "汝又不爲馬入之說乎?" 光哲曰: "此則吾何嘗言乎?" 國薰曰: "汝豈不曰虎入馬入大變怪乎? 其時有星隕, 故汝又以爲, ‘壬辰前星隕, 其後有亂, 趙重峰前期知之。 自甲子計至幾年, 則必有事’ 云矣。" 光哲曰: "星隕之說, 吾何嘗酬酢乎?" 彼此互相爭詰。 光哲曰: "汝曾有靈巖人預爲避亂之言, 故吾責其妄言, 豈以有亂之說, 言於汝乎?" 國薰曰: "其時汝來小房, 明言之, 又豈不曰非久當有亂離, 吾當放歸乎?" 國薰又曰: "其時吾傳尹哥之言, 以爲某年, 朝廷必有變, 彼此間一邊人盡死云, 汝豈不聳聞其言乎?" 光哲曰: "汝言於吾, 故吾曰如此言易生事, 不可妄說。 應振曾謂吾必有官厄, 而吾豈有官厄乎? 應振之言, 不驗云矣。" 國薰又供曰: "光哲嘗誦傳一絶句曰, ‘鐵馬西來漢水濱’ 云云, 而此詩卽當宁夢中肅廟所贈詩云矣。" 上憤痛不能定坐。 承旨金善行曰: "此卽麗朝恭愍王事, 而詩讖已驗於紅巾賊, 臣等亦嘗稔聞而誦之, 有何可驚耶?" 上喜曰: "然乎?" 卽加金善行資, 除都承旨。 又令光哲、國薰面質, 光哲則曰: "國薰誦傳此詩。" 國薰則反曰: "嘗聞於和順居崔彦恒。" 盖光哲凶獰, 擧麗末詩, 傅會爲說, 與國薰輩瀾漫酬酢, 至及於不敢言之地者綻露無餘, 上卽命結案。 其結案曰: "臣以逆商之孫, 逆志之子, 凶謀、逆節極其狼藉, 而又不勝逆心, 嚴問之下, 敢以麗末詩句罔測比擬, 大逆不道, 遲晩。" 甲子/御晝講。 吳挺昌言鄭維岳削奪似過。 上曰: "仍前罷職不敍。" 上引見謝恩使昌城君 佖、李之翼、閔黯等, 問彼中事, 之翼曰: "吳三桂在灃州, 八月潛師渡江, 大破淸兵。 順治王率兵屯箚, 三桂累勝, 而王輔臣勇將稱馬鷄子者, 方戰於潼關, 淸兵數敗, 張勇在西安, 其子在北京, 雖名仕宦, 實質子也。 劉進忠亦大破尙可喜之兵, 鄭錦與耿精忠, 合攻紹興, 此卽杭州地也。 淸人以王輔臣爲切憂矣。" 佖曰: "臣於壬子赴燕時, 車馬連屬於道路。 今則十室九空, 蒙古亦多可憂之端。 我國之憂, 亦豈小哉?" 上曰: "皇帝何如主也?" 黯曰: "皇帝亦非大昏暗, 而以朝臣之貪風大振, 國不可支云矣。" 癸卯/親臨文臣製述。 居首副正字李家煥陞六品。 乙巳/上行召對, 特貶校理兪宇基爲大同察訪, 以宇基屢除館職, 終不膺命故也。 仍以大同、高山、成歡三驛察訪, 多不擇人, 申飭銓曹, 使遵舊典, 以曾經侍從者差遣, 命爲定式。 初上旣拿治沈季良, 罷趙渭叟。 命兵曺査汰試才冒赴人, 而直赴及第者, 猶至三十人, 論賞至於九百人之多。 政院爭之不得。 憲府啓曰: "試場事體, 至嚴且重。 或涉不謹, 一致濫雜, 則倂與一榜而罷之, 乃所以重試事而嚴國體也。 水原試才, 初出於慰悅軍兵, 而一榜全局, 不精不嚴, 而猶且仍施恩典, 豈非苟簡之甚? 請倂寢直赴論賞之命。 且主試不察, 固御史之罪, 而冒錄之責, 實在本府, 請倂拿前府使趙渭叟。" 累啓竟不允。 【史臣曰: "命峻受任監賑, 辭(陞)遠出, 則設有賑事之稟裁者, 狀聞疏請, 俱無不可。 況其所建白, 亦不過數條蠲減等事, 則此何至於不計嶺路之遠, 馳進請對耶? 至於軍器點視, 尤非監賑官兼行之事, 而諉以海防踈虞, 必欲越俎代庖, 其衒鬻謟侫之態, 有不忍正視也。"】 代點, 以金敎根爲工曹判書, 柳相祚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英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元容爲吏曹參判。 兵曹又啓曰: "近年軍士等試射一事, 未暇擧行, 殊乖番上軍士敎閱之意。 來二月朔, 上番軍士一千八百零, 本月二十五日點考後, 着令訓鍊院官員及該管部將, 會同試射, 則一中以上, 五百六十七名。 自曹所當參酌施賞, 其中優等之人, 請令破格論賞, 然後足以聳動軍情, 勸課後來。" 王曰: "此賞格之規, 必有先朝已行之例, 考出覆啓施行。" 兵曹考啓宣祖朝給布規例, 從之。 丙午/上親臨鞫囚于仁政門, 因罪人德芳所援引, 有湖南拿來者, 而其名爲金有聲, 覈之不得實, 遂命放釋。 傳曰: "下書于京畿、全羅、黃海、慶尙等道, 今後勿封進辛甘菜。" 又傳曰: "司饔院物膳, 則已令減數矣。 如小日次封進之物及漁父, 竝令量減。" 大臣等啓曰: "上敎至此, 一國臣民之福也。 近來民生困苦, 流離失所, 卽位之物, 積弊皆革, 臣等不勝忻忻之至。" (禁府,)緣坐罪人柳恒, 海南; 李承義, 南海; 柳屹 , 義州; 小男, 慶興, 定配, (啓)。 【柳永慶、李弘老諸姪也。】 卯時, 王以白袍、素翼善冠, 出御于視事廳, 行賜諡、賜賻、賜祭習儀。 (王北座南向, 設闕牌於西壁之下東向, 設祭物帳於中門內庭南向, 設天使幕次於其後, 設御幕次於庭南北向。 都承旨金尙容、左承旨朴震元、右承旨柳公亮、左副承旨姜籤、右副承旨慶暹、同副承旨李爾瞻、記事官許實·李景稷·柳希亮·朴鼎吉、天使時假注書尹珙入侍。 左議政李恒福、館伴金晬·李廷龜上殿伏謁, 仍入侍, 皆於御座之左東夾南向伏, 因地形也。) 正言宋駿來啓曰: "執義申湜、掌令李鐵、持平南以恭ㆍ姜籤、大司憲金玏、司諫(兪太禎) , 竝引嫌而退。 夫臺諫, 主一時公論, 因風聞論事, 例也。 海州侍衛之官, 多有貽弊之言, 播於物議久矣。 故頃者, 憲府論海州春秋館堂上、史官, 放軍徵價之事, 出於反覆詳聞, 明有可據, 則所論之事, 旣無不實, 而雖曰斗壽下去之後, 有所更張, 或未及聞知, 而從前貽弊無理之事, 不一而足, 則據事論劾, 實爲直截, 初非風聞之誤也。 豈可因人之費辭分疏, 輕遞言官, 以啓後日之弊乎? 請大司憲金玏以下、司諫兪大禎,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薔薇證辭人, 皆供稱: "薔薇獨往金敬哉家留宿。" 敬哉亦言: "薔薇獨來吾家留宿。" 薔薇則言: "陪敬哉妻外祖母崔氏, 往敬哉家留宿而已, 未嘗獨往留宿也。" 且辭連人等皆言: "敬哉亦往薔薇之家。" 敬哉及薔薇等隱諱不服。 前者以此違端, 加拷掠訊於薔薇, 已至四次矣。 本府其知悉此意, 乘其昏夜, 或更加拷訊, 或壓膝二次以鞫。 若有辭所連及, 必須置對, 亦令捕繫按問鞫訖, 薔薇乘夜還送闕內。 我於甲寅年, 爲胡波豆所擄入中國。 今陪女眞大人, 來于白頭山北新木柵城, 我側聞, 叔伯與從弟康吉等好在喜喜, 我欲出去相見, 眞大人豈肯送我? 叔伯使康吉蹄好馬二匹持來, 則我當送色好段匹。 傳曰: "疏意甚當。 寧山君事則予每欲更議, 而已與朝廷議定, 故未果也。 ‘至親久滯於外, 豈無冤枉’ 云, 此言甚當, 其議于大臣。" 大臣等議啓曰: "當初寧山君移配時, 朝廷爲國家大計, 以定罪。 今以日月之久, 自上欲放還, 此甚美事。 豈以一儒生之言, 輕改朝廷已定之議乎? 況此疏內, 多有不當言之事。 又有誤言之事, 不可取實。" 傳曰: "以此疏言, 不可爲公事, 只置政院可也。" 野人來告邊耗, 事緊則給綿布一匹, 緩則神布二匹。 所告實而緊, 則加賞靑白緜布各二匹、神布五匹, 緩則或神布一二匹、鹽四五斗。 効力者, 上等給靑白緜布各一匹, 中等白緜布一匹、神布二匹, 下等神布三匹。 兀狄哈來順者, 酋長給靑紅綿布各一匹、席子一葉, 其餘人給白緜布一匹、神布二匹, 管下人神布二匹。 【史臣曰: "古之大臣, 不賞邊功, 今之大臣, 以不重邊功爲非。 然則宋璟, 反不如連源之見乎? 況賞罰, 人主之大權, 下人豈敢預論其輕重乎?"】 政院啓曰: "三司合辭之論, 卽《春秋》必討之義, 重發經年。 公議至嚴, 雖其血黨、死友, 或巧避而不當, 或臨急而逃走, 猶不敢肆然容護, 而趙鎭世等密地排布, 乘機突入, 擅停大論, 略無顧忌, 王綱由是墜壞, 輿情莫不憤惋。 憲啓請罪, 寔出於扶倫紀嚴隄防之意, 而殿下乃反摧折之迫逐之, 臣等竊不勝愕眙而憂歎也。 況銓官特補, 尤是萬萬意外, 不幾近於移乙之怒耶? 臣等忝居近密, 一味尸素, 諫臣斥遠, 而旣未能據例繳還, 大論徑停, 而又未免逡巡含默, 一則負職責也, 一則負殿下也, 反復循省, 愧恧欲死。 目見殿下過中之擧, 今又不言, 臣罪尤大, 竊附憂愛之忱, 敢陳草草一語。 伏願聖明, 平心舒究, 還收臺臣、銓臣補外之命, 以鎭世道, 以光聖德焉。" 都承旨尹得和、同副承旨金漢喆啓也。 上嚴敎責之。 兩司啓曰: "自古帝王錄勳酬勞者, 以其有安社稷之功。 而功懋懋賞, 崇奬忠勤, 以勸後來。 苟無可紀之實, 濫施不世之賞, 則非徒不足以勸人, 反開僥倖希望之心, 萌禍亂於無窮。 頃者誣賊定難之時, 以有協贊之功, 論以衛社心功。 功有其實者, 則固當然矣, 其中有無絲毫之功, 而得參者亦多。 故人皆有不平之心。 貪功生事者, 間或藉以爲言, 以至於眩亂人聽。 此實由無功者, 亦且見錄也。 宋麒壽、崔演、宋世珩、李潤慶, 少無功勞, 人所共知, 而只以其時承旨, 竝參勳籍, 賞典之(監), 莫此爲甚。 請竝削勳籍。 宋世珩、李潤慶, 非徒無功, 且有物論, 不可在職, 請竝罷職。 日月已久, 臣等非不知騷擾, 物情久而愈激, 終不可止, 故敢啓。 驪州牧使申秀涇, 初無寸功, 百端干請, 最追錄, 略不感恩, 恣行無忌。 托以連姻, 虛張聲勢, 假稱內通, 使人眩惑。 語金克悌曰: ‘吾憐汝年老。 達于內間, 得授副正。’ 又語沈鎭曰: ‘汝若求官, 則受點之事, 我當圖之。’ 非徒此也。 前語宰相許磁曰: ‘吾方婚姻, 欲得婚需, 故上達, 特授嘉善, 爲慶尙監司。’ 云。 此人詐稱內旨, 欺(䝱)外間, 動搖人情, 無所不至。 若不去如此之人, 則必至構禍朝廷, 以累聖治, 請削勳籍, 亟命遠竄。 盧守愼、丁熿, 本以踈戇愚妄之人, 枉挾虛譽, 鼓扇浮薄, 使有識傍觀者, 不敢發言, 釀成士習之詭激, 以致時事之紛亂。 請竝竄黜。" 答曰: "宋麒壽等事, 自古政院居喉舌之地, 放有如此之事, 則雖無已功, 無不參錄, 而日月旣久, 鳥須改之。 宋世珩、李潤慶, 雖有物論, 別無大關之失, 不可罷之。 申秀涇功臣事, 初無可紀之功, 則豈以干請而追錄乎? 必其可參, 故追錄也。 其所失如此, 遠竄似重, 罷職可也。 盧守愼、丁熿事, 如啓。" 以李潭爲副提學、閔弘烈爲校理、安杓爲副校理、柳顯章爲右尹、李柱國爲統制使。 我殿下自下重卜之命, 倚毗於此大臣, 眷禮於此大臣, 隆摯何如, 懇惻何如? 人君之敦勸輔相何限? 而殆無如今日殿下之爲者。 朝野之拭目而想望者, 莫不曰: "大臣得此於吾君, 其將何以報答也?" 及見大臣之前後處義, 則殊欠先公後私之義。 況旣出而肅命矣, 入而親承恩諭矣, 設有雖進之端, 已非可退之身。 而旋又留疏尋鄕, 殊無憂愛之意。 上而使前後恩禮, 都歸虛地, 下而使中外輿情, 擧懷訝惑, 臣竊惜之痛之。 臣謂前左議政金載瓚, 施以中道付處之典, 斷不可已也。 庚子/傳曰: "以高成招辭見之, 則大妃殿內人及㼁之乳母, 陰謀密議, 恣行咀呪, 以爲射天之計, 昭著無疑。 宮人鶴千、禮還、彦今、香介、德福、 千介、 甫老、音伊、道西非等及㼁乳母, 竝拿鞫。" 持平林健啓曰: "再昨司諫臣鄭造、掌令尹訒聯名簡通於兩司, 乃誣告賊德龍、彦春等, 更爲論啓之事也。 臣意亦欲更論, 以 ‘所示宜當, 僉議論啓如何?’ 答送矣。 臣在試所, 伏見多官引避之辭, 臣之所見, 與司諫臣鄭造、掌令尹訒、執義臣(朴榟) ,無異, 則勢難處置。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藝文館副提學任士洪等上疏曰: 甲午/命皇甫仁、李承孫、鄭淵、閔伸, 將斡朶里指揮金三波老等十七人, 見于使臣, 問去留情願, 皆曰: "不願搬去。" 癸未/判義禁吳始壽, 同諸堂上箚言: 臣等近以蔡濟恭事, 荐犯瀆擾之罪者, 豈有私惡於濟恭哉? 噫嘻! 位崇顯, 而交通幽陰, 以臣子, 而詬罵天日, 此爲何等凶穢之行、悖逆之案? 目擊之問郞, 書講章牘, 耳剽之大官, 誦於筵席, 而碪鑕不加, 爵祿自如, 畢竟假以符鉞, 委之鎖鑰, 有若起廢嚮用者然。 天下寧有是哉?" 傳曰: "上疏之意當矣。 遞臺諫之意, 前已盡言之矣。 文繼昌可遞, 餘不允。" 伏以, 是非不定, 則好惡不公; 好惡不公, 則賞罰無章; 賞罰無章, 則人心不服, 而國家之亂亡無日矣。 乙巳之禍, 起於姦兇貪功樂禍之謀, 鍜鍊以成之, 而當其時也, 威脅一時, 箝制人口, 欺君誤國之罪, 可勝誅哉? 人情冤鬱, 迨至數十年之久, 而公論不泯, 天誘聖衷, 先王悔悟於末年, 始開申釋之路。 盛意未畢, 龍馭晏駕, 臣民之望孤矣。 殿下嗣登寶位, 終先王未成之志, 收一國已散之心, 玆豈非先王在天之靈, 有望於殿下, 而殿下之所當急先務乎? 臣等伏覩聖批, 曰: "先朝之事, 今不可追論。" 臣等竊惑焉。 事之可改者, 雖非先王之意, 而已過不改之期, 則當速改以順人心可也。 況先王之心, 昭然如日月照臨, 大臣之啓、諫官之論, 豈誣乎哉? 昔者四兇之惡, 帝舜罪之。 後世未嘗以改先朝之事, 爲舜之過焉。 殿下善繼之孝, 惡惡之治, 必以舜爲法足矣。 臣等伏覩聖批, 曰: "前已伸雪, 今不須更言。" 臣等竊疑, 殿下於此姦兇之情狀, 猶有所未盡洞燭, 而疑其人之罪, 有輕重也。 臣等請陳之。 自丁酉以後, 有大、小尹之說, 互欲傾陷, 朝野不靖, 人心疑懼, 則尹任之兇邪, 固不足惜也。 其餘皆一時善類, 志在調劑, 而二三元兇, 狺然旁伺, 一以報復私怨爲事, 一網打盡。 其忤己之甚者, 置之極刑; 其小者, 或死或流。 豈有一毫之罪于先王, 而犯宗社哉? 盡心國事者, 目之爲逆類; 欺罔誤國者, 錄之功勳。 自是厥後, 姦邪之徒, 希功報怨者, 相踵而起, 士林之禍, 迄數年而未已。 自古禍亂之慘, 未有如當日之甚者也。 天譴於上, 災異連年; 人怨於下, 衆怒日激, 天命可畏, 民情大可見。 而殿下遲疑顧惜, 不卽快斷, 臣等未知, 殿下之意亦獨何哉? 嗚呼! 白骨重泉, 初無洩冤之日, 而覆盆抱枉, 未見大陽之照, 臣等竊恐, 今日之人心, 將至於不可復合。 國家勢岌岌乎殆哉! 伏願, 聖慈洞察是非, 明示好惡, 一爲無辜之人, 大霈鴻恩, 又將姦兇之輩, 以正王法, 則宗社幸甚。 御夕講。 兼聽晝講書, 因客人引見, 停晝講也。 甲申/以金履載爲吏曹判書, 趙萬永爲禮曹判書。 【史臣曰: "構陷士林, 皆出於元衡之手。"】 癸巳/以柳淰爲都承旨。 傳曰: "妓才優等者給朔料, 而其最能者, 紬布中加給。其中有姿色者, 陞興淸可也。 凡樂工、樂生皆稱廣熙。" 丙寅/副提學趙明鼎上箚, 略曰: 司憲府啓曰: "末世公道, 惟在科擧。 海州, 非大殿時御之所, 而別設一科, 非但規模狹小, 事禮之苟簡, 莫此爲甚。 人君聳動之擧, 專一道而不能(咸), 則中外人心, 不無缺望, 所損非輕。 請亟令還收成命。 前三陟府使洪仁傑 等, 用心無狀, 謀竊功賞, 被擄逃還人等, 戕殺無餘, 鋪張海上接戰之狀, 有若斬馘者然, 瞞報方伯, 欺罔君父, 罪犯極重。 只令本道推閱, 大失按獄之體, 物情莫不痛惋。 請命挐鞫, 依律定罪。 四館遷狀, 例以次第, 而近來躁進成風, 奪次圖陞, 極爲無謂。 校書博士姜沆, 則奪魏天佑之坐; 魏天佑則奪洪思楫之坐, 士風之不美, 莫此爲甚。 請竝命罷改。" 上答曰: "海州試取事, 勿更論。 餘竝依啓。" 以南瑾爲大司憲, 金質幹左承旨, 朴來章校理。 自古豪帝傑王, 溺聲色者多, 國家興亡, 不在於此。 雖德居堯、舜之上, 主弱臣强, 無一良弼, 而如李克均輩者多, 則難免危國; 雖溺聲色, 國勢堂堂, 伊、傅滿朝, 則欲危未得, 國祚無窮國之安危, 在於臣之忠奸, 唐時之亂, 非由聲色。 壬寅/正言崔東式來啓曰: "獻納李好義, 以 ‘頃日宋諄等處置之時, 臣在試所, 臣泛以謹悉答通。 出仕處置, 乖當之失, 臣亦難免。 不可靦然仍冒,’ 引嫌而退。 同僚旣皆以此被遞, 則勢難在職。 獻納李好義,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丙申/左承旨李自健啓: "平安道節度使柳順汀所啓碧潼郡 麻田洞、束草洞間, 設木柵守護事, 兵曹亦以爲然。 問于政丞而後回報何如?" 傳曰: "依所啓。" 日本國 上松浦 那久野能登守賴永、筑前州 冷泉津 藤氏平、左 衛門尉信重等, 遣人來獻土宜。 備邊司密啓曰: "倭情, 變詐難測, 今雖天使出來, 而依約(卷)回, 何可必也? 觀此咨文, 乃是撫安軍門, 欲知前日陳雲鴻所言虛實, 而引李時發爲證, 故更爲咨問, 此事對答, 似爲非輕。 當以陳遊擊入倭營時, 陪臣李時發, 以接伴隨行, 先數日出來于密陽, 故不見回船。 但通事張春悅, 留在賊營, 目見發船形止, 與陳遊擊所言相同, 故已據實馳報矣。 其後, 各處將官所報只云, ‘釜山、東萊等處, 賊營屯柵, 依舊仍在, 聲言, 「待天使, 方始撤回。」 而別無往來情形。 大槪賊數旣多, 而往來哨探之人, 或登山, 遠近看望; 或夜入一屯, 曉而還出, 其所傳聞之言, 端緖雖多, 而未能得其要領。 必待沈遊擊傳諭, 然後可傳其實。 以此意, 令承文院文書磨鍊, 急速回報。" 上從之。 己未/上御思賢閤, 藥房三提調持湯劑入診。 丙子/有朝講。 大司憲柳希春、獻納鄭彦信、右相朴淳、同知經筵姜士尙、副提學許曄、承旨李仲虎入侍, 講《禹貢》 荊州。 講畢, 出。 希春與鄭彦信趨進啓曰: "愼嬪納穀, 給慶尙綿布事, 自上命給一半, 是已知其未安, 而臣下之進言者, 辭不達意, 誠未上孚, 至今未能回天, 此臣下之罪也。 蓋此一事, 大有後弊, 不可不杜其門。" 上曰: "此非今日創爲之事, 乃追賞昔年之所納, 有何妨乎?" 臣對曰: "臣聞牟利之徒, 風附於先王後宮, 欲使嶺南綿布, 以貿倭物, 此實無窮之弊。 願聖上燕閑之時, 深思可否, 凡應天變之道, 不在於他, 在乎念慮政事, 莫非光明正大而已" 又啓曰: "數十年來, 權姦當國, 紀綱解弛, 人多玩法, 至今猶有此習。 京畿僉使萬戶等, 棄鎭來家, 留連累日, 軍卒供饋貽弊。 臣等風憲之官, 固當隨所聞痛治。 京畿監司亦兼水軍節度使, 亦宜戒飭之。 又刑曹主治盜賊, 而往往失之寬縱。 蓋捕盜之將, 張小以爲大, 多過於嚴。 刑曹主於分辨, 或失於失正, 二者皆過也。 盜賊亦有差等, 有强有竊, 有捕盜將不實者, 固當分揀, 的實者亦往往縱舍。 夫縱舍盜賊, 乃害及良民, 此亦不可不戒。" 鄭彦信言捕盜多虛張, 而刑官分辨之事。 上曰: "此二說, 皆有理。" 希春曰凡事不可不及, 貴得其中。" 上曰: "中爲貴。" 旣畢, 自闕內, 詣憲府坐完席, 而議出張信之囚。 又以開城府有德之訴冤, 移關于留守, 取元檢屍, 作文來云云。 希春與掌令柳希霖等議而啓曰: "近來國綱不嚴, 人不畏法, 縱恣無忌, 至爲寒心。 仁壽宮內官, 多率下人, 久遠松木, 公然斫伐, 至於三十九條。 守直軍士禁止, 則反爲有傷打下, 凡在見聞, 極爲駭愕不可尋常推考。 請其內官命下詔獄推治。 凡爲軍政, 賞貴逮賤, 雖師出無功, 其致力效死之卒, 不可不賞, 以振三軍之氣, 誠如前日聖敎。 而海坪之役, 雖將帥失律, 以取奔敗, 其中不無捍後射賊有功之士, 而備邊司乃以不可傳聞行賞爲辭。 此執一之論, 非勵士樂死之道。 請令其道監司、兵使, 公明覈實, 一一啓聞後, 特施賞典, 以作邊卒赴敵之心。" 上答曰: "依啓。 但兩司合啓愼嬪納穀事, 不允。" 希春於經席又陳: "設官分職, 各有所主, 雖有大小輕重之差, 而皆不可闕, 況緊重之地乎? 今政府七員, 只有二員, 判義禁禮曹參判、參議、兵曹正郞皆闕, 藝文館八員, 而只有二員, 弘文館亦多缺員, 銓曹可差出者, 責銓曹, 自上當爲處置, 自 上留念爲可。 臣頃在玉堂, 議弘文錄時, 誤以八員六點爲定, 所取不多, 此臣等之失但此外吏曹郞廳, 議政府勘合矣。" (賊)職罪人金光宇, 命以減死流三千里論, 承旨引法覆奏, 不聽。 尹攇之誣辱儒賢, 有甚於黃世楨、鄭祥龍, 而殿下未加之罪, 不思所以慰安儒相。 如李沃之被誣於賤孽而不得白, 無足怪也。 一人陳疏, 陷一名士; 一人陳疏, 斥一儒賢, 將至於空朝廷而後已, 其弊如何哉? 己亥/隕霜于全羅道 雲峯、玉果、興陽、長水、淳昌、光州、長城、礪山、鎭安、珍山、泰仁、任實。 丁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答曰: "昨日山陵看審啓辭中, 以第一岡爲優, 故定之, 今更思之, 則位次不順。 議大臣處置。" 大臣以爲: "第五岡形勢, 實與第一岡無異, 而又無位次不順之嫌, 再審時, 請更看審裁穴以來。" 於是, 使摠護使李廷龜, 往審第五岡, 皆以爲格局甚美, 遂定卜焉。 領府事李尙眞上箚, 諫李珥、成渾黜享。 上下嚴批。 乙未/御奉壽堂, 進饌于惠慶宮。 前一日, 尙寢帥其屬, 設慈宮座於行宮內殿北壁南向, 印案於座東, 香案二於前楹左右。 設御座於慈宮座東, 拜位於階上北向, 褥位於殿內當中北向。 典贊設內外命婦侍位於前楹簾內, 北上相向, 拜位於殿前左右, 外位於庭中, 俱北向相對。 又設儀賓、戚臣侍位於前楹簾外左右, 北上相向, 拜位於殿前左右, 北上相對。 典儀設陪從百官宣饌位於中陽門外, 東西, 北上相向, 拜位於道之東西, 北向相對。 引儀設儀賓、戚臣外位於中陽門外, 陪從百官外位於左翊門外。 至是日, 女官設司贊、典賓、女官位於簾內, 典贊在其南稍後。 女執事設左右通贊及代致詞女執事位於階間, 贊唱在其南稍後分東西, 俱北上。 又設女伶先後唱樂章位於簾外北向, 女執事及呈才女伶位於東西偏階, 女執事分左右, 北上相向, 女伶北向相對執拍, 女伶又在其前, 女執事、女伶外位於庭中隔帳, 工人位於帳外。 女官設慈宮壽酒亭於前楹簾內近南, 御酒亭於壽酒亭之前在東, 命婦及儀賓、戚臣酒卓於侍位之南。 又設進花盤卓於簾內在東, 揮巾函卓次之, 散花盤卓於簾外在西, 花樽卓於陛上東西, 致詞案於御拜位之右。 時至, 整理大臣以下具戎服督諸衛, 陳列於殿門外庭, 儀仗於殿庭左右, 繖扇、靑蓋、紅蓋、旌節、鳳扇、雀扇各二於前楹簾外東西。 前三刻, 女官、女執事、女伶等各服其服, 就外位, 少頃各就位。 整理使陳皷樂於庭中帳外, 儀賓、戚臣、陪從百官以戎服, 儒生以靑衿服, 各就外位。 前二刻, 內外命婦各具禮服, 就外位。 引儀分引陪, 從百官入就拜位。 前一刻, 女官等俱詣內閤。 女官跪, 贊內嚴, 少頃又跪, 贊外備。 慈宮具禮服, 女官前導, 樂作《與民樂令》, 旣陞座, 罏煙升, 樂止。 女執事詣內閤跪, 啓中嚴。 女官引內外命婦, 入就拜位。 女官曰再拜, 樂作《洛陽春曲》。 女官唱鞠躬、再拜、興、平身, 內外命婦鞠躬、再拜、興、平身, 樂止。 女官引內外命婦, 各就侍位。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 入就拜位。 女執事跪, 啓外辦。 上具戎服出, 樂作《與民樂令》。 女執事前導, 詣拜位北向立, 樂止。 樂作《洛陽春曲》, 上鞠躬、再拜、興、平身, 樂止。 上跪。 女官唱進揮巾, 整理使詣帳外進巾。 樂作《與民樂令》, 內侍傳捧授女官, 女官傳捧進于慈宮座前, 樂止。 進饌案, 樂作《與民樂慢》, 進訖樂止。 進花, 樂作《與民樂令》, 進訖, 樂止。 上俯伏、興、平身, 女伶二人進止簾外當中, 分東西北向立, 唱《御製長樂章》曰: 司諫院啓曰: "今日還宮時, 大駕住日影臺前路, 旣命雜戲前導, 而棚車挽曳之人, 爲車輪所轢, 旣致殞絶。 此不過主管之人, 不能檢飭而然, 請當該官先罷後推。" 答曰: "徐當發落。" 上受鍼。 藥房提調朴長遠、朴世模等入侍。 上曰: "近來眼患, 比前頗劇。 治眼之道, 必須靜攝然後, 可以調治, 而予則不得如是, 故難望速效矣。" 世模曰: "近日丙枕不安, 酬酢通宵, 安得無添傷之患乎? 臣昨日來到閣門外, 始知日官之奏變, 卽欲入陳所懷, 而未果矣。 今宜延訪三公、六卿, 以講消弭之策, 而眼候如此, 有妨酬應, 故不敢仰請矣。" 上曰: "予非不知, 而苦於眼目之開闔, 不得引接矣。" 仍下敎曰: "新遇天變, 樂作陳賀, 有所未安。 再明誕日陳賀, 權停。" 幼學李榗上疏。 略曰: 是日午時, 西北風大起, 漢城府南住仁順府奴長龍戶始火, 延燒京市署及北邊行廊一百十六間、中部人家一千六百三十戶、南部三百五十戶、東部一百九十戶。 人物殞命, 男九、婦二十三, 乳兒老疾燒亡爲燼者, 不在其數。 中宮聞火發, 傳敎留都大臣與百官曰: "火氣已發, 錢穀廨舍, 如不可救, 宗廟與昌德宮, 須盡力救之。" 是夕, 大臣等詣闕啓災變, 中宮傳敎曰: "今日之變, 不可容言, 然宗廟保全, 一幸也。" 備邊司啓曰: "伏見接伴使李德馨狀啓, ‘天將於我國人家書籍中, 得見策問, 題以 「㺚子犯遼」 爲問, 而士子之答以 「固守鴨綠爲辭」 云, 殊爲未安。’ 但此非印出之書, 在於擧人輩抄集之中。 令通事, 措辭於提督或他將官曰: ‘閭巷士子, 無見識者, 乃於屋下, 試製此題, 以習擧子之業, 非朝家之所知。 今被諸老爺看, 極爲慙悚云云。" 上從之。 工曹判書洪義浩再疏, 引年乞休, 賜批許之, 付奉朝賀。 司憲府啓曰: "近來紀律蕩然, 莫可收拾, 極爲寒心。 今日擧動時, 駕後標旗, 置之相忘, 不爲奉持, 及其招詰下吏,然後始爲追及於敦義門內, 兵曹差備郞廳, 亦不隨來, 都摠府則郞廳雖來, 而標旗有無, 茫然不察, 使莫大軍容, 闕而不備, 凡在聞見, 莫不駭愕。 請兵曹、都摠府當該郞廳, 竝命拿鞫。 御幕至近之地, 非徒雜人闌入, 至於女人, 公然出入, 而禁府則任然退在, 無意禁止, 兵曹則考喧部將, 全不差定, 極爲駭愕。 禁府左邊當該郞廳、兵曹色郞廳, 竝命罷職。" 答曰: "依啓。" 丙午/御春塘臺。 行講製文臣課試。 御經筵。 講訖, 執義姜龜孫啓曰: "前日臣等論海靑事, 累瀆不允。 又賞宦官以馬, 賞罰, 人主之大柄, 不可輕也。 豈可以海靑, 而賞以馬乎?" 上曰: "予果賞馬, 非貴海靑。 賞鄭存等勤勞耳。 馬非爵賞, 何有不可?" 獻納李從允啓曰: "殿下終始有渝。 臣恐逢迎者, 因此中之也。" 上曰: "爲所中者, 乃暗主也。 予雖寡昧, 豈墜於其術乎?" 檢討官李均啓曰: "殿下卽位十四年間, 專心庶政, 罷鷹坊放麋鹿。 永安道得白獐以啓, 命放于深山, 書之史策, 至爲美談。 今復進海靑, 而又求鷂, 於史筆何如?" 上曰: "白獐、白雁之類, 稀世之物, 可謂珍禽、奇獸也, 故放之。 若海靑與鷂, 則豈與珍禽、奇獸同哉?" 世匡曰: "昔唐 太宗, 常忌魏徵勁直。 一日太宗, 得鷂自臂之, 望見魏徵來, 置諸懷中。 徵奏事故久, 鷂竟死懷中。 今殿下以謂: ‘我已斟酌, 我知而爲之也。’ 殊無初政從諫之意。" 上曰: "古人以魏徵此事爲何如?" 世匡曰: "先儒無所議論。 以臣觀之, 徵不以直諫, 而奏事故久, 似失正義, 然其勁直則有焉。" 金長生造道淺深, 臣不敢輕議, 而槪之斯文, 無甚彰著之功。 不料聖明因一鄕儒之疏, 遽令該曹稟處, 輿情訝惑, 無足怪矣。 若疏儒之語近憤詆, 臣亦不取, 至於朴明義之意見差異, 胡大罪也? 聖旨旣嚴, 特令罷職, 臺章繼發, 終至削職, 殆將鉗制一世之人, 莫敢復言。 臣竊恐前古先賢從享之際, 無此擧措也。 戊辰/遠接使金瑬及從事官副應敎鄭百昌、吏曹正郞鄭弘溟、副修撰李昭漢西下, 賜物有差。 百昌少年登第, 而爲人輕妄, 且有酗酒之病, 人目以驕童。 昭漢, 廷龜之子, 聰悟有才, 而但平生不讀古書, 惟以掇拾見聞, 爲詞章之業, 至被儐佐之辟, 時論輕之。 禮曹參議尹鏶上疏略曰: 時連行賓對, 非簿書期會, 則大臣無建白者。 領議政洪鳳漢, 以統營淍弊, 請禁歲饋, 右議政金相福以讀書堂傾圮, 請加修葺。 夫營閫節用之方, 豈在於歲饋之有無, 聖朝右文之治, 何關於堂宇之改否? 而捨本救末, 廟謨之瑣屑如此。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丁未/諭都體察使韓明澮曰: "今見康純所啓, 婆猪江 野人等欲寇平安江邊及甲山等處。 每每乘隙竊發, 予常欲持重, 不爲鼷鼠發機。 若又入寇, 大有所損, 不可容忍, 以狃爲常, 卽當追躡, 以示大威。 卿常加整頓以待, 毋失事機。 又凡守邊, 兵分則力弱, 且客兵多則主客俱困, 卿須酌宜小戍, 令自守分配大鎭, 以畜其力, 以備緩急。" 自古帝王, 立法創制, 莫不本乎民情。 今國家遵倣中朝, 印造楮貨, 以爲公私之寶, 非特國家無窮之利, 又有便於輸貯。 是以立法之始, 廷臣莫不稱美, 以爲裕國裕民之良法。 臣等竊見, 自楮貨頒行以來, 首發倉廩, 聽民貿易, 以示信於民, 又換民所儲常五升布, 絶爲三端, 以沮其疑, 立法之意, 嚴且密矣。 然土風民産, 與中國不同, 一國人民囂囂不信, 視楮貨爲無用之物, 日益憂疑, 物價騰踴, 未有紀極, 市官之禁愈嚴, 而楮貨之直愈賤, 豈能行之悠久而無弊哉? 況今穀已登場, 米粟之價, 宜其賤矣。 委巷窮民, (特)一張楮貨, 售索一斗之米, 尙不能得。 迫於飢饑, 怨讟莫甚, 不可不慮也。 仲尼曰: "人情, 聖人之田, 治道之所由出也。" 故陸贄曰: "爲國之要, 在乎得衆, 得衆之要, 在乎見情。" 今楮貨之用, 適以斂怨, 利不及民, 其拂民情, 炳炳可見。 初以楮貨爲良法, 而及其行也, 其弊若此, 尙何憚於更改耶? 願殿下審察群情, 下令攸司, 俾改舊制, 誠爲便益。 如以爲不可遽改, 則其楮貨之文, 有曰: "與常五升布通行。" 姑令楮貨竝用, 聽民所好, 毋使强之, 以順其情。 政院啓曰: "逆珒得罪宗社, 屬籍已絶, 其身已死, 公議尙嚴。 而又以襄葬之事, 遽爲下書, 事體未安, 故以不得奉行之意入啓, 未蒙允許。 恩不可以掩義, 私不可以蔽公。 況兩司方論之日, 有此下敎, 其於待臺諫之體面, 亦多有所傷。 臣等忝在近密, 不得不冒昧以啓。" 答曰: "予情諭之盡矣。 政院以近臣, 胡不察予意乎? 其家無力出葬, 則予何忍恝視而不爲之動念? 此乃借民力而欲埋其體魄, 情亦戚矣。 不可不下諭。" 戊戌/保寧縣監安永辭, 引見曰: "勸課農桑, 守令先務。 然過急則民擾, 過緩則失時, 毋急毋緩, 往盡乃心。 義倉斂散, 所當勤謹, 而不宜刻迫; 刑罰須要寬平, 而不可失中。 且忠淸之民, 再因行幸, 騷擾必多, 今年稍稔, 不至飢饉, 予聞而喜之。 往就爾職, 欽哉!" 傳曰: "兩司速令處置後, 罪人上闕推鞫, 勿爲徑先上闕。" 校理趙觀彬, 請亟降明旨, 以解中外疑惑, 仍斥徐宗泰、趙相愚、金宇杭等違召之失, 有曰: "諸大臣命招, 出於常例之外, 國家之有事, 可以想知。 雖有區區情病, 宜不他顧, 竭蹶趨朝之不暇, 而一時違召, 晏然退坐, 有若袖手傍觀者然, 此何道理, 此何分義? 聖上所倚任者, 顧何如也, 而大臣不念休戚之義, 至於如此, 將焉用彼相哉? 此而若不嚴加責罰, 則臣恐他日, 脫有緩急, 無一人爲國家挺身擔當者矣。" 上答曰: "今玆疏陳, 誠出憂愛。 朝者特下備忘, 明示予意矣。 焉用被相等語, 固已過當, 而直請譴罰, 尤涉未安矣。" 禁府移配南以恭于松禾。 嗚呼惟靈, 千戶之長, 百夫之特。 惟天子命, 從事異域。 跋涉良艱, 乖氣是觸。 俾謹醫療, 庶幾痊復。 云胡無祿, 遽罹于戚! 予甚衋傷, 伻奠一爵。 靈如不昧, 尙其歆格。 兩司啓兩宗等事, 不允。 辛卯/朝, 王世子問安。 庚寅/以柳健爲掌令, 兪拓基爲內局都提調, 兪彦民爲修撰, 李得宗爲兼司書, 金尙星爲左副賓客。 己亥/上, 御崇政殿月臺, 親臨皇壇親祭, 受誓戒, 朝御景賢堂, 親傳香。 朴實謂郭存中曰: "尹大人欲請細狗、好鷹, 然恐煩未敢。 吾等所求, 只在鷹犬。" 持平趙希逸、正言吳長等 兩司合啓曰: "國家不幸, 逆賊之變, 出於聖明之世。 而自上特施好生之德, 罪囚之有病者, 不論渠罪輕重, 解枷而救療之。 朝官士子之連累者, 率多放釋而不問, 訊杖流來之制, 亦減其分數, 擧國臣民, 孰不感泣而頌祝? 第念獄體旣重, 逐日親鞫, 今至三朔, 時候漸熱, 聖體勤勞, 必多所傷, 大小臣僚, 憂遑悶迫之情, 庸有極乎? 近日獄中, 癘氣熾發, 囚之保放, 前後相繼。 而其間罪囚, 猶或出入闕庭, 則豈非未安之甚者乎? 且累次受刑之人, 鞫問於殿座咫尺之下, 非但兇穢難近, 至有殞斃而出者。 古者人君桃茢拔除之意, 亦不可不念。 況巨魁旣已伏刑, 支黨之可問者, 幾盡訊讞。 妻子孫緣坐, 自有其律, 告主斬奴, 前史可徵。 時囚罪人雖過百名, 除若干緊關者外, 其可竄、可放之類, 只係聖上一施睿斷而已。 往在先朝己丑之變, 一日決斷, 多至五十, 逆獄遂空, 鞫事已訖, 此實今日之所當法者也。 不必勤勞玉體, 日御外殿, 親鞫垂畢之獄也。 請加三思, 亟停親鞫, 以完獄事, 以答輿情。 逆賊金濟世承服已久, 而尙逭天誅, 容息於覆載之間, 今逾數月, 凡有血氣, 莫不痛惋。 況空間解枷之囚, 逃躱自盡之變, 不可不慮。 亟命正刑, 以快中外人心。" 答曰: "親鞫事當量處。 金濟世典刑何忙? 自前典刑大典 賊後, 雖有更詰之端, 無從憑聞, 因此多有未安之事。 討逆以詳盡爲務, 不以急誅爲貴。 況失捕諸賊尙多, 濟世不可先爲正刑, 勿煩可矣。" 大妃遣南貴人, 致奠于殯殿。 乙亥/大司憲元繼儉、大司諫金澍等啓曰: "臣等雖至終年, 義不可就職。 臣等以拜表大禮, 只隔數日, 臣等之隨班, 雖若不關, 而無臺諫, 例不成禮, 故黽勉就職, 相向而流涕, 此豈臣等之本心哉?" 伏以, 君臣之間, 情猶父子, 有懷必達, 小無疑阻, 然後上下交孚, 而終爲國家之福矣。 苟或不然, 使爲臣子者, 心懷疑懼, 求免誚責之不假, 則雖安危之幾迫在目前, 亦何從而知之哉? 自古喪亡之患, 恒由於此, 可不懼歟? 今者大臣, 際遇災求言之日, 其所陳列宗社大計者, 皆出於憂君憂國之至情。 此固非一人之私見, 實乃前代之故事。 爲老成大臣者, 當可言之機, 不得不盡言於聖明之下也。 殿下以後日必無之弊, 過爲之計, 忽長慮却顧之忠, 無虛受嘉納之意, 多有未安之敎。 臣等竊恐, 倚任大臣不若宜此, 而亦無以開忠諫之路, 是豈殿下求言之初意乎? 臣等職忝論思, 不敢容默。 伏願, 殿下留省焉。 庚子/房星犯金星。 甲戌/慶尙監司書狀: "醴泉郡呈內, 蟠龍里 洛東江上流, 去十二月十八日辰時, 絶流。 方其絶流之時, 過去者鞋韈亦不沽濕。 其日巳時, 如前下流云。" 臺諫啓曰: "楊原君以至親, 强瀆侍女, 至爲駭愕。 不可輕定其罪。" 傳曰: "洪暹事, 大臣之議, 亦窮推得情云。 與臺諫之啓, 正合故依啓。 楊原君事, 見照律, 知其罪之輕重, 然後處之。" 大度優容, 纖微畢錄, 異恩沓至, 感戴悉深, 銘骨何忘? 矢心圖報。 伏念臣等猥將譾質, 獲際昌辰, 頃姦凶之伏辜, 幸勳盟之與歃。 乃功微而賞鉅, 實感極而愧隨, 何期寵榮復此稠疊? 日月載吉, 兩宮親慰於元勳, 魚水相歡, 一堂同涵於聖澤。 惟自天之佳貺, 蓋希世之殊恩, 豈徒隆展親之儀? 于以厚報功之典。 顧惟樗櫟之賤, 亦霑鹿萍之仁。 玆蓋伏遇主上殿下天地生成父母慈愛, 稽懋賞於殷誥, 示大道於周賓。 顧惟隆光, 爰及駑品, 臣等謹當益堅素節, 倍殫赤心。 蹈之舞之, 歌載賡於飽德, 悠也久也, 壽恒祝於添籌。 初, 成均館居齋生, 以齋任金始炯, 不應於文元公 金長生從享疏議事, 捲堂, 陳所懷, 上命停擧始炯。 諸生承命還入, 而齋任李德淳又不出當疏事。 諸生至是又爲捲堂, 累陳所懷, 上每令勸入, 諸生不應命, 三日空堂。 上乃敎曰: "從祀之請, 事體不輕, 李德淳之終始不應, 極涉未便。 停擧, 更爲開諭勸入。" 諸生遂還入。 令曰: "向來處分之後, 以余平日尊慕, 竊欲示意矣。 今又金忠獻, 趙忠翼之孫, 俱爲登第, 尤可見積蔭所發。 何可無一番致侑, 四忠祠, 遣左承旨致祭。" 己亥/命進士李聖述 大靜縣勿限年島配, 前承旨尹光纉 海南縣極邊定配。 聖述父衡秀參壬寅勳, 例贈其父職, 乙巳削僞勳。 而聖述爲掌議時, 疏下六賊, 皆生墨。 及聖述登第, 修撰徐孝修見其糊封中四祖有贈職, 意其書壬寅贈職, 筵白請嚴處, 査出則乃孝行贈職也。 其後自京兆, 又考出聖述乙巳以後帳籍, 則果書贈職於削勳後。 光纉, 衡秀之甥也, 亦書其外祖贈職。 李澤徵發達, 大臣亦請嚴處, 有是命。 光纉與其弟光紹, 一時登科, 皆尙氣凌人, 且峻於黨論, 人多嫉之。 命江華府, 建皇明摠兵李如梅廟給復, 助其祭。 又旌金弘翼閭, 錄用李楗子孫, 加贈李尙載職。 初如梅後孫葂居江華, 上特命造如梅神主, 定爲不遷之位, 葂貧不能建廟。 弘翼、楗、尙載, 當丙子之亂, 同死於險川之戰, 金在魯、宋寅明爲之言, 遂下是命。 傳曰: "議政府、六曹、臺諫, 其薦堪爲觀察使者。" 以師期、軍餉等事, 陳奏於淸國, 其文曰: 傳曰: "鄭仁弘, 右贊成除授。" 己酉十二月十九日丙寅雪, 夕晴。 司憲府連啓肅川府使尹三聘仍任還收事。 答曰: "三聘豈至於如此? 所論無乃太薄乎? 勿爲煩執。" 甲寅/金差仲男入京。 備局啓曰: "今見汗書, 則島中給糧、遼民上岸兩款, 乃其所責於我也; 借船、覓糧兩款, 乃其所望於我也。 今宜答之曰: ‘椵島之爲我患久矣。 徒以臣事之義, 活我之恩, 有不可負, 故雖被侵擾, 不敢疾怨。 此爾國所知, 亦爾國之所許也。 遼民登岸, 雖非約條所載, 而爾旣屢以爲言, 故我亦許之。 今爾之責我, 誠是也, 但天朝之人, 不可以干戈相向, 而荒僻無人之地, 間間往來者, 搜覓驅逐, 其勢誠難。 此則爾之往來差人, 所共知也。我國本來貧窘, 兵火之後, 尤極蕩敗。 自救不暇, 何能救人? 但島中之人, 時以物貨, 求換米穀, 我民亦切於需用, 或有交易之時。 送爾國之禮單, 亦出於此, 固不敢諱也。 我旣與爾爲兄弟, 不敢不誠心相告。 凡事勢之或不得已者, 爾亦諒之也。 我於天朝, 實爲父子之國。 借船于爾, 以殺天朝之人, 則是我自絶于天也。 且能忍於父子者, 獨不忍於兄弟乎? 若我忍負天朝, 以從爾國之言, 則他日必爲爾國之所疑矣。 當初告天約誓時, 以各守封疆爲第一條。 我知爾國以信義爲重, 而不敢負天, 故淸川以西諸邑, 披草萊起官舍, 招集遺民, 以耕作之計, 而爾之兵甲, 不意大至, 使我民驚駭逃散, 失其農時, 此雖非侵我之擧, 而其與焚香約誓之意, 豈不相左乎? 然我旣與爾爲兄弟之國, 而使爾許多軍兵, 飢餒於我境, 則是我效爾失道也。 故覓給若干米穀, 以爲旬日之糧, 此後雖欲相助, 力所不及, 爾宜斯速撤還, 以遵約條’ 之意, 令承文院預宜撰出。" 上許之。 丙子/諭平安道觀察使吳伯昌、節度使楊汀曰: "軍民逃漏流移者, 率因官役苦重, 自中憎嫌, 而又無堅禁之者所致。 監司、守令等, 雖日日申令, 而不得要領, 故逃移之弊莫革。 爲今計則當分作聚, 或十家, 或二十家, 隨其家之多少, 責定考察, 莫得失莫得容。 嚴諭法令, 一罪衆受, 則逃移者, 不如昔日之輕慢易逃; 容之者, 不如昔日之自恣易容矣。 此法可以行八道而無難, 但軍籍號牌, 事多竝擧, 故姑停焉。 然本道沿邊軍門, 不可不急急施行, 卿宜盡心。" 又命兵曹, 移文平安、咸吉道曰: "諸邑居民, 互相流移, 檢擧無據。 今各以隣近作統, 每五戶爲一統, 統內有流移者, 統人卽告里正, 轉達守令、監司, 每月季啓聞。 有不告者, 守令以下, 杖一百論罪。 乙卯/判決事尹彬上書, 略曰: 以金時獻爲司諫院司諫, 崔瓘爲弘文館副修撰, 兪大禎爲司憲府持平, 柳熙緖爲司憲府持平, 金藎國爲藝文館奉敎。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諫院啓曰: "諸宮家下人, 持印紙侵擾外方, 爲曩時第一弊瘼, 而臣象仁新自湖南來, 目見公主房下人, 復踵前習, 作弊列邑, 閭巷驚駭, 遠近失望。 新化之初, 尙且如此, 末流之弊, 有不可勝言。 請自今一切禁斷。" 臺諫傳啓: "若値開筵之時, 許令入啓搨前, 則咫尺可否, 下情畢達。 請自今依此施行。" 答曰: "依啓。 宮家事, 不允。" 領議政柳廷顯請立限田、均田之制, 復行戶牌之法, 上曰: "待秋更啓。" 庚寅/命右副承旨李崇之, 問安于兩使臣。 尹鳳曰: "今委來事已畢, 欲遊賞漢江 楊花渡。" 臣伏聞均堂, 以浦村良民簽丁事, 陳達蒙允, 而第於其間有不得不參以道內事情者。 大抵本道海利最於諸道, 均役之前, 爲守令者, 利其海戶之漸增, 官入之隨多, 曾無一役之侵定, 三百年來所謂浦村, 便同不見兵革之區, 及至均役事出, 而海村專屬於均廳, 浦民無益於官府。 於是乎始有物我之分, 百計爲下手之方, 蓋不能一日忘浦民, 故今日守令, 得臣營題, 而猶能憑藉侵漁, 害流浦村。 況得朝家簽丁之令, 而無有防限, 則臣恐自此而陸民正軍之役盡歸浦民。 臣之初意, 只欲以均役後良民子枝之投屬避役者, 抄定正軍, 以爲禁陸軍逋逃之弊而已, 曾未及於大變通, 而一時不察之題, 竟作守令藉口之資, 日後之慮, 自不得不深, 乞下臣此書於均廳, 參量事情。 其所括充, 或以年數定式, 或以良私區別, 稍存界限, 然後浦民庶可支保矣。 禮曹登極使迎勅, 十二月初七日改推擇, 啓。 ○禮曹 兩湖試才武士對擧文科庭試, 十二月二十一日推擇。 啓。 【王拘忌日時, 狐疑不決。 前後皇勅, 留置十里外, 或至經歲。 使臣一行供億之際, 圻邑俱困, 至有萬里往返易, 望城入城難之謠。】 昔范祖禹告哲宗曰: "陛下學與不學, 係他日之治亂。" 至哉, 言乎! 粤自上年, 玉候違豫, 法講未開, 學問有間斷之患; 德性無薰陶之益, 周、成之月將難望; 齊 宣之十寒可懼。 噫! 人君之能盡修齊、治平之道者, 何嘗不本於學乎? 二帝三王以至漢、唐懿辟, 亦罔不講論經義, 日昃忘疲。 伏願聖明, 察納焉。 庚戌/御經筵。 講訖, 持平金利貞啓曰: "命屬好連廳直, 好連本賤人也。 以賤人屬賤役, 非所以懲惡, 請依律痛懲。"又請德源君、金之慶之罪, 皆不聽。 甲子/夜, 土星犯迷星。 御晝講。 侍讀官沈思遜曰: "今者人心已定, 國家淸明, 變故之事自當息矣, 而近來, 變故相仍, 至爲怪矣, 今此推鞫之事, 亦可憂矣。 國是已定, 公論昭然, 而小民妖言, 亦未息絶, 安有如此之深憂? 且法立弊生, 從古而然。 臣前爲掌令時, 見禁斷惡布, 多有不忍之事。 大抵, 王政所先救者, 鰥寡孤獨也。 而閭閈之中, 無斗升之儲, 只以一二端緜布, 貿賣資生者, 不可勝數。 而觸犯禁網, 屬公其布, 而又轉賣衣服, 以贖其罪, 將至流離, 失業者甚多。 立其禁條, 將欲防奸, 而窮民冤抑不少, 以至風俗不美, 邦本搖動, 與朝廷更議何如?" 上曰: "始立此法也, 予意以爲, 窮民以一二匹, 爲朝夕之資者。 若一切禁之, 則恐生大弊, 與大臣反覆論詰矣。 然此在法當禁, 故立法耳。 其間窮民屬公後, 又贖杖則其冤抑必多矣。 但尺短之布, 又有斷之者, 則當禁。" 特進官李自堅曰: "前者惡米之禁, 初立法也, 民間至爲騷擾, 及今時則永絶不用。 大抵, 因循成俗, 則不可一二月內, 必見其效, 當悠久而待之。 今者, 屬公惡布, 蓄積於司贍寺, 恐後日復用於市裏也。 臣意, 移藏于濟用監, 縫造衲衣時, 以此爲槊, 或三年一次, 頒給兩界戌卒何如? 或云: ‘若多屬公則造衲衣, 貿穀以補軍資可也。’" 上曰: "立法久則可絶與否, 未可知也。 然惡米與惡布, 豈無間乎? 惡米則其源小也, 故禁之亦易。 惡布則蓄之者多, 其禁之尤難。" 自堅曰: "惡米之禁, 至立全家之法而後, 永絶。 今此惡布, 富商、大賈蓄積甚多, 律若不重, 禁之甚難。 申明禁斷, 以待悠久可也。" 傳旨禮曹曰: "今後御胎及王世子、元孫胎室, 竝勿設石欄干。" 臣昨接朝報, 始知有二歲等秋曹諸囚放送之命。 臣於病伏中, 不覺蹶然驚起, 拊膺憂歎。 臣身雖廢, 一息尙存, 宗國之憂, 欲忘不得。 玆事上關慈聖之誣, 儲君之讎。 臣之頃忝相職也, 未嘗不披瀝肝血, 而誠意無素, 遂令天經地義, 日就斁滅, 至今思之, 心骨俱痛。 自知臣罪當死, 今此傳敎下者, 固知爲今日臣子者, 死不敢奉承, 而過計之憂, 不敢不附陳, 不遠而復, 惟是顒祝而已。 庚辰/掌令具允明上書曰: 司憲府執義朴(輜)等上疏, 論洪常、尹殷老之罪, 不聽, 朴䎩等極論其罪, 竟不聽。 傳曰: "如申繼宗、曺漢孫家二十區, 廣索以啓。" 【史臣曰: "欽時年八十三, 而氣力猶健, 非不能起居於朝列, 而有自退終老之志。 特召還朝, 固辭又如此, 其必有以哉! 居政府數月之間, 知朝廷之事, 已無用力之地, 廉恥禮義, 掃然墜地, 已無如之何, 則欽之不欲逐隊趨走, 宜不能已也。 但其引見之時, 盍以直切一語, 爲去後之諫, 以盡臣子眷眷責難之志耶? 天語至再, 史官又傳, 而竟無一語, 是可恨也。 或以爲賜酒飮罄, 醉昏而然。"】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傳曰: "內官金仁, 決杖一百。 大司憲崔淑生、大司諫文瑾等合司, 啓曰: "盛禮旣擧, 卽見于廟, 乃禮文次第之所當行也。 不見于廟, 則盛美不終, 爲恨必多矣。 大臣皆曰不可者, 但以爲祖宗朝不爲之事, 內外命婦雜遝於廟庭, 又慮夫禮貌之失也。 雖祖宗未擧之事, 而行之則可以增光前烈矣。 少有妨害, 則猶可已也, 此事有益而無弊, 斷然行之, 可也。 且婦女雜亂之弊, 恐或有焉, 然命婦豈盡入於廟庭乎? 要在簡略而已。 且此禮一定, 而再三習儀, 則亦安有失禮之弊乎? 大臣之意, 各陳其志, 而衆論歸一, 皆曰可行, 則大臣豈固執而防之哉?" 傳曰: "合六曹、議政府而延訪則皆曰不可行, 今雖更議, 豈有他意? 依議爲之, 可也。" 凡五啓, 不允。 領議政朴承宗啓曰: "臣與李景稷, 素昧平生, 且無恩怨。 而臣本乏公輔之望, 特因姻婭而進, 當此多難之日, 大小規畫, 不厭人心者多矣。 景稷之言, 想出公共之意, 有何分毫私讐? 爲臣計, 極力辭退, 有謗不辨, 庶免獲罪於一隊之人。 臺諫之論, 恐未深思, 此適足以成景稷之名, 重微臣之罪。 始聞驚駭, 經宵惶懼。 伏乞亟寢允命, 仍使赴任。" 答曰: "卿意則好矣。 但臺諫之請罪景稷, 實得尊朝廷之體, 不可不從。 卿宜安心, 毋爲此言, 正色鎭物。" 再啓曰: "伏奉聖批, 如面命耳提, 不勝惶感。 古語云: ‘止謗, 莫如自修。’ 使臣誠有罪過, 則豈可家家置喙, 人人對隻而發明乎? 自古姻婭之臣, 例被指點, 而臣獨享姻戚之寵, 久處指點之地, 猜疑之誚何限? 特未及盡聽耳。 李景稷與人共談, 不覺一串說出, 有何深情於其間哉? 藉令景稷, 圖免西行, 有如臺諫所論, 則三公皆可罵也, 獨擧臣名, 辱及泉壤? 滄浪之水, 無非自取, 臣但當引咎自責, 庶幾息謗。 伏乞諒臣至懇, 特命景稷, 仍赴任所。 公論旣申, 臣心亦安。 惶恐再啓。" 答曰: "於卿少無未安, 毋庸强煩。" 留都大臣, 以宮城、都城宿衛無事及烽火單子, 逐日啓聞。 戊子/臺諫承命至, 强辭不就。 庚戌/進講。 判府事李時秀啓言: "享祀之禮, 必貴乎致誠、致敬, 不在於繁文、細節。 昔在先朝大享儀中, 如樂成之應節, 牲匣之合盛, 贊笏之省文, 特加裁正, 務歸簡當, 以爲禮儀得中、誠敬不弛之方。 晨祼禮及三獻時獻爵, 出入之自楹外折旋者, 亦以楹內釐改, 而猶以各室出入之太頻爲慮, 聖意每欲依薦俎官例, 灌鬯薦爵, 皆由室內行事, 臣等亦於前席, 承聆聖敎。 而特因事體之重, 未及擧而行之矣。 昨年撤簾日, 以大享儀節中, 可以省約者, 大臣禮堂, 爛商稟行事, 慈敎諄複, 我先王重祀典之盛德, 我慈聖護聖躬之至意, 其義一也, 臣不勝欽仰。 今欲釐正儀節, 則惟灌鬯薦爵時, 由室內行禮一事, 可以有合於聖敎, 無害於禮意。 而但樽所酌酒之節, 似有掣礙之端。 若於笏記中, 勿以 ‘各室樽所磨鍊,’ 只以 ‘禮儀使, 導殿下, 詣樽所’ 爲文, 行禮時, 殿下陞詣第一室樽所, 則各室樽所, 一時酌酒後, 殿下詣神位前, 仍自室內, 次次行事, 最爲合宜。 昨伏見夏享親祼, 成命已下。 及今稟定, 可以擧行, 而事係莫重, 請下詢處之。" 大臣禮堂議同, 從之。 掌令尹 啓曰: "金鎭稱名人, 乃臨海君乳父之壻也。 從前作弊, 民怨已極, 及其差官入城之時, 多持銀兩, 形迹綢繆, 臣因風聞, 議於僚中而捉囚矣。 卽者左承旨李馨郁, 致書於臣, 營救金鎭之事, 至有以臨海, 爲一大陷穽, 欲害所憎者, 必圖入於此穽中等語。 鎭是幺麽內奴也, 馨郁此言, 豈獨爲一鎭而發也? 蓋欲使言官, 不得下手於諸宮家作弊之人也。 緣臣無狀, 致此詆斥,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刑曹判書金鎭龜卒。 年五十四。 鎭龜, 光城府院君 萬基之長子也。 沈敏有父風, 人以公輔期之。 己巳, 見嫉於一番人特甚, 竄謫耽羅, 至甲戌放還, 而以其子春澤, 行身不謹, 復爲時論所排抑, 仕宦常在通塞間, 自以戚聯肺腑, 義同休戚, 有除命輒卽出仕, 以此益爲不悅者所忌。 歷長戶、禮、兵、刑、工五曹, 兼御營大將、守禦使等職, 入侍筵席, 恭恪殊甚, 居官以淸愼見稱, 上頗倚重, 人或以太柔善短之。 有九子, 世稱福祿之盛。 戶曹兼判書具致寬來啓曰: "魚箭, 本以給官民, 令備進上, 且以資生也。 今宗親勢家冒占結造, 以奪官民之利, 有違立法本意。 請禁斷。" 傳曰: "果如卿言。 但或有世祖朝特賜者, 仁粹王妃亦受賜, 勢難更改。 其中依托官家, 結箭專利者, 檢擧痛懲, 何如?" 致寬曰: "世祖所賜與則仍舊, 餘皆禁斷爲便。" 大司憲崔應賢以老病辭, 命遞之。 丙寅/遣內官及史官, 宣醞于摠護使以下, 賜工匠、書吏、役夫等, 鹽藿有差。 傳曰: "今番謁聖武科初試, 規矩非輕, 入格數少, 竝與直赴人, 盡取不妨。 議大臣以處。" 壬辰/上御景賢堂, 親臨內外入直將官, 武經殿講, 居首人都監把摠尹弼德, 令銓曹營將懸註調用。 傳曰: "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兼帶之職, 勳府、樞府外, 其餘遞差, 俾得安心。" 是日政, 以盧自亨爲僉知中樞府事, 命未下, 自亨先已歸鄕。 自亨, 長興人, 年七十餘, 鬚髯皓白, 儼然如神仙。 少力學, 精於經術, 爲大司成前後八年, 敎養人材, 大得爲師之道。 然性本廉退, 不樂仕宦, 故在直講、司藝、司成時, 解位歸田里, 徵而後起。 及爲大司成, 亦屢求退, 上皆勉留之。 至是, 以老見罷, 浩然而歸, 凡搢紳先生、靑衿子弟, 送至都門外者, 不知幾許。 古之疏廣受之去, 何以加此? 又諭曰: "今遣宣傳官權彭齎槍刃一千以往, 汝其受之。" 正言李夏引避略曰: "伏見陳奏使以下論賞備忘記, 則譯輩賞典, 重於使臣, 輕重倒置, 資級過濫, 改正之論, 不容但已。 臣以此發簡, 而諸僚持難, 始則曰事涉疲勞, 終則曰姑待明日。 無非臣言不見信之致, 請遞職名。" 司諫鄭晳、獻納宋時喆、正言尹深以爲: "賞典倒置, 雖涉未安, 此輩資級, 實不足較其輕重, 爭執改正, 恐傷臺閣事體, 故以疲勞等語答簡。 及其再通, 答以姑待明日齊坐爲之。 蓋出商確之意, 而同僚遽爾引避, 未曉其意。" 竝引避退待, 憲府處置, 請遞晳等, 而出夏, 從之。 壬申/觀放鷹于東郊。 動駕時, 謂代言等曰: "於東西兩界得白鷹, 今欲觀之, 後則止矣。" 御夕講。 講訖, 侍讀官趙之瑞啓曰: "忠淸道 延豐縣, 在本道慶尙兩道之間, 四面皆山, 土地嶢薄, 民居僅八十餘戶, 皆耕山田而食。 本縣一年貢布六十匹, 其他貢賦至重, 倭人往來, 亦由此縣, 其民未堪駄載轉輸之勞, 潛徙隣境者相續。 請減貢布, 分諸他邑, 或割隣土益之, 以蘇一縣民生。" 上曰: "令該曹議啓。" 領議政李德馨上箚乞免曰: "伏以臣病伏私室, 得聞姓名出於賊招, 怪愕罔測, 髮竪身戰。 輿疾待命於闕門外, 伏蒙聖恩, 與天同大, 不卽拿訊, 累遣史官敦諭出仕。 大槪人臣旣被引於逆賊之招, 則唯當審覈本情然後, 乃可齒諸平人。 今賊招所援之人, 俱不免拿逮, 而臣以忝在大臣之故, 過蒙聖明蕩滌湔拂之恩, 非唯不問, 獎諭踰分, 非獲戾之臣所敢承當。 臣於驚悸竦慄之餘, 反荷殊渥, 感泣哽塞, 仰天揮涕而已。 第國有刑章, 公議至嚴, 臣若冒承恩命, 抗顔而出, 則左右之官, 謂臣如何; 繫囚之人, 謂臣如何; 輿臺指點, 謂臣如何; 遠近傳說, 謂臣如何? 昨夕久御外殿, 宣召至三, 臣之狼狽悶迫之狀, 欲備達於榻前。 而不顧事體, 敢爲趨詣, 則鞫賊之辭, 臣名狼藉。 當常時臺諫被一體之推考, 猶不敢晏然照斷人罪, 況以大臣推問擧名之賊, 而安心在坐, 夫豈有是理哉? 此特論其妨礙之一端耳。 其他種種不便, 何以盡悉? 臣心魂飛越, 扶病待命, 危悃逼臆, 語無倫次。 伏乞聖明更加酌量, 亟罷臣職, 下之司敗, 詳覈處置, 不勝幸甚。" 答曰: "省箚, 予甚缺然。 目今國事如何, 而卿敢引不當避之嫌, 乃爲此言乎? 昔韓明澮, 亦出賊口。 況卿以碩德宿望, 佩國家輕重, 聲名必爲兇賊所熟聞, 故誣引於亂言之中, 於卿有何一毫未安之事乎? 宜體予意, 急赴討逆, 以安予心, 以紓國難。"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六十四終 疏入, 御書以下曰: 辛酉/夜二更、三更, 月暈。 日本國 一岐州 上松浦 鹽津留 松林院 源實次、助次郞源經、觀音寺看主宗殊、對馬州 宗彦七貞秀、上津郡 追浦伯耆守宗茂次, 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所溫皮古破知等二人, 來朝。 戊子/召見回還三使臣。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前此工匠雜技, 以一時賞功, 授西班軍職, 混於朝班, 深爲未便, 故司饔四番內, 加設司正四、副司正八、給事八、副給事十二。 工匠及雜技, 臨時賞職, 使不得混於朝班, 實爲美法, 然本朝良賤之分甚嚴, 前項工匠及雜技, 率皆賤口, 而授以司饔諸員等都目去官之職, 良賤混雜。 自今司饔四番各品內, 司直四、副司直四、司正四、副司正四、給事八、副給事八仍置, 以授司饔諸員; 除司直四、副司直四、司正八、副司正十二、給事十二、副給事十六, 以屬上林園, 授以工匠雜技及賤口等, 以別良賤。 且上林園職品散官, 亦以西班散官除授, 與文武實職無異, 亦爲未便。 正五品奉事校尉奉務校尉, 從五品承進校尉承供校尉, 正六品修任校尉修職校尉, 從六品愼功校尉愼課校尉, 正七品服効副尉, 從七品服勤副尉, 正八品典功副尉, 從八品尙功副尉, 正九品給事, 從九品副給事, 仍舊無資差下。" 從之。 觀此書啓, 杖打致斃之狀, 昭不可掩, 而河之前後招辭, 一無可據。 請以此更推。 禮曹判書李坡來啓曰: "今旱甚, 請於宗廟、社稷、昭格署祈雨, 且開北門、閉南門徙市。" 從之。 丙申/受常參, 視事。 上謂左右曰: "年前使臣金滿督捕鷹子, 予亦盡心, 捕得七十餘連以進。 滿久留遼東, 因而生病, 多死於路, 唯獻十餘連。 今昌盛等, 亦爲捕鷹而來, 所獲海靑, 止而不送, 比欲親齎以進, 以見奉使勤謹之意, 且欲要功復來也。" 孟思誠對曰: "帝所戲玩之物, 久留不進, 甚不可也。" 上曰: "吾聞十月之內進獻, 則可及飛放, 今乃久留如此。" 上謂代言等曰: "往者濫擊申聞鼓者, 卽命科罪, 今更思之, 如是則有懷欲達者, 畏法而不能言。 且迷惑之人, 率皆不知而擊, 故予不欲加罪, 卿等知之。" 上又曰: "凡告身滿五十日不署, 無乃不可乎? 可任其職者卽署, 不可者卽啓改差可也。" 知司諫尹須彌對曰: "微有過咎者, 留而不署, 欲懲戒之, 非終不署也。" 上曰: "然。 然自今有不署者, 未滿五十日, 具由取旨。" 上又曰: "故燒人家者, 不分首從斷罪, 不可也。 首謀者處斬, 爲從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亦足懲矣。 政府議以爲: ‘宜竝處斬。’ 予以爲不可。" 遂命右代言金宗瑞, 更議于政府。 時原任大臣,聯箚略曰: 左議政朴元宗、右議政柳順汀以時令乖和辭職, 傳曰: "是予否德所致, 其勿辭。" 京畿幼學安泰柱上疏, 請忠壯公 鄭撥、靖社功臣李起築、故學生李仁民、忠淸水使李止孝, 褒贈而收用子孫。 【史臣曰: "大臣旣以失信爲藉, 又以恐懷反側之情爲啓, 其姑息無遠慮甚矣。 金硡言: ‘李顒亦見無功者皆參, 而萌亂心。’ 其攻破大臣之言, 深切著明, 正中時病, 終不得回天, 可勝歎哉。"】 黼扆居尊, 方撫熙運。 璿源毓粹, 爰擧徽稱。 慶衍邦家, 喜溢朝野。 恭惟主上殿下聰明時乂, 聖敬日躋。 善繼述而臻隆平, 繩其祖武; 重宗統而正名分, 貽厥孫謀。 玆當縟禮之成, 益致懽聲之沸。 伏念臣等猥將庸品, 幸際昌辰。 父母萬年, 竊効唐人之頌; 本支百世, 願賡《周雅》之辭。 御夜對。 侍讀官李芄曰: "雨雹之災, 恐刑獄之官有冤憫也。 京中且猶滯獄, 況外方乎?" 上曰: "災變之生, 不可謂必由某事之失也, 當於事事, 存心敬畏也。 然刑獄之事, 最關於傷和致災。 京師尙有滯獄, 況八道之大、郡縣之多, 必多冤滯。 若大事則果不可速決, 不緊之事亦爲稽留, 尤不可也。" 參贊官趙舜曰: "或有以刑獄之冤, 上言而自上下于該司, 則該司乃執法之官也, 例爲防啓。 凡防啓之事, 須更省察, 問于大臣而處之, 何如?" 上曰: "或有六十餘次受刑者, 可矜也。 但以上言收議大臣, 亦不當, 故下該司耳。 如此之事, 有司具由啓稟而後, 改議于政府, 而處置則必不至枚此矣。" 刑曹判書李慶億以疾陳疏遞。 甲辰/校理兪健基上疏, 略曰: 上敎都評議使司曰: "宗廟ㆍ社稷ㆍ佛宇ㆍ道殿ㆍ神祠享官、諸執事, 本中樞院奉敎差定, 今委諸堂後官, 甚爲失禮。 自今判中樞僉書學士, 同議署牒。" 命還樂天亭菜田于奉常寺。 樂天亭菜田, 自前屬于奉常寺, 廢朝時, 司僕寺移給內農圃, 盡爲中官下吏冒占之地。 至是, 提調李貴請還屬本寺, 以重祭享。 從之。 朔壬寅/上引見大臣、刑官、三司, 初覆京外死囚。 庚辰/行都政。 以李宗白爲吏曹正郞, 金尙星爲應敎, 任珽爲校理, 宋成明爲都承旨, 金龍慶爲承旨, 宋眞明爲大司成。 時, 吏曹判書宋寅明、兵曹判書金在魯, 以東西銓長, 行政, 上飭諭之, 且命擇守令揀初仕, 調用忠臣廉吏子孫。 庚辰/命下內司綿布二十同于兵曹, 使補兒弱收布蕩減之數。 政院啓曰: "漕運可停之意, 問于該曹及轉運使則曰: ‘咸鏡道觀察使啓本, 雨澤周足, 將有西成之望云。 姑停漕運何如?’ 初與大臣議建, 今亦更問于大臣何如?" 傳曰: "漕運之役甚苦, 必有人民死傷之弊。 在於得已, 則不須强擧, 令史官議于三公。" 命犯越罪人李顯宅, 押送犯越地方梟示, 伊時道帥臣, 依法典削職, 地方官定配, 從大臣言也。 臣氣稟昏愚, 加以尫羸, 不能致人一己百之功, 以究聖經之閫(臭), 粗習程文, 濫登科第, 冒居淸班, 不顧不能者之戒, 而吹竽混處者, 蓋亦有年矣, 其得免於冒濫之責, 斯已幸矣。 歲至庚戌, 陷於罪辜, 不能自明, 將受拷訊, 殿下回日月之照, 施父母之慈, 置之寬典, 只令收贖, 固非石木無情之物, 敢昧乾坤造化之私! 命下之日, 感徹肺腑, 淚盈衿袖。 卵翼之恩, 期於糜粉, 莫可報謝。 曾未期年, 除臣華秩, 兼任義禁府, 纔閱數月, 而遷于本職, 俾居宗學之長。 師範之任, 謬及於頑鄙, 榮幸至此, 無與爲比。 其欲陳力就列, 仰答生成之心, 殆非言盡, 但臣之學業荒疎, 非惟不能窮性理之源, 抑亦眩於訓誥句讀之間, 欲就講席, 慙顔先赤。 內訟如此, 外議可知。 臣於其時, 仰陳卑誠, 欲免職事, 而未蒙兪允, 黽勉就職。 自是以來, 退私則收拾舊聞, 在公則講於僚友, 欲小謝曠官之誚, 年踰知命, 摧頹日甚, 掩卷則忘, 而宗親之學則日就月將。 欲以臣之昏昏, 任敎誨之責, 難矣哉! 豈徒小臣懷冒居之恥! 亦傷聖朝用人之明矣。 伏望恕臣冒陳, 諒臣至情, 罷臣本職, 俾安昏(騖)之心。 傳曰: "長興府使權餘慶女子, 淑儀定之事, 言于該曹。" 仍傳曰: "嘉禮廳監役官, 以前任官員察任事, 言于該曹。" 丙戌/以李正英爲同知成均館事, 吳挺一爲工曹判書, 李程爲左副承旨, 吳始復爲校理, 李選爲文學, 成震丙爲掌令, 李寅煥、申翼相爲檢閱。 辛丑/次對。 領議政金載瓚啓言: "嶺運穀致敗時渰死之船格等, 無異死於王事, 尤切傷惻, 無論北民東民, 生者死者, 今年魚鹽船稅, 特爲蕩減。" 從之。 戊午/上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及京畿左右道均田使閔鼎重ㆍ金始振。 上曰: "今之引見均田使者, 蓋欲知守令之勤慢, 以爲賞罰計也。 守令中不奉法之尤者, 可卽抄出也。" 始振曰: "文書勘定後, 可以詳知而論罪也。" 鼎重亦曰: "事未及完了, 勤慢難知也。" 上曰: "今日引見, 終無論罰之事, 則守令輩尤無以警惕, 左右道守令中尤甚不能者, 宜先抄啓。" 特罷沈履之ㆍ李商芝, 上以大臣卒逝, 問親享可否, 履之曰: "無前例。 但攝行則人衆, 比親享時大減, 似無欠潔之慮。" 故上命攝矣, 至是以其所對, 無甚着落, 特命罷職。 上曰: "予所御者, 乃皇朝所賜九章服也。 取蟒衣, 覲先王之義, 以此服當詣眞殿。 諸臣亦以朝服, 從之。" 癸丑/以李畬爲禮曹判書, 南弼星爲承旨。 癸卯/上詣摠府, 王世孫隨詣。 召見畿民, 問農形, 摠府入直堂郞, 皆鍚馬。 吏隷米布賜給。 命充軍趙明鼎於喬桐府, 特補趙曮爲喬桐水使, 旋命充軍喬桐, 皆以弘文提學, 不膺命故也。 以金萬重爲副校理, 尹搢爲獻納。 特除尹敬敎爲宜寧縣監, 仍下敎曰: "尹敬敎今日內下直, 給馬發送。" 翌, 兩司請還收補外之命, 累啓, 不從。 丙申/停圜丘祭。 初, 禮曹以上違豫, 調攝未久, 請攝行, 領議政申叔舟、左議政權擥等議啓: "凡祀事若有不得已祈禱, 則遣官攝行可也。 若無祈禱, 行則親行, 否則不行。 《春秋》云 ‘不改卜。 夫不改卜云者, 不行云耳’。 今圜丘祭旣有故而不行, 則何必攝行?" 上令承政院稽古制, 承政院啓: "此祭非無時特行事, 乃歲時之常, 則固不可廢也, 且人主於歲事, 豈盡親行? 古制亦有攝行之例, 以此而觀, 則雖遣官攝行無妨。" 上竟從政府之議, 停之。 乙亥/昇平府院君 金瑬上箚, 辭體察使, 上不許。 己酉/上遣承旨于典獄署, 釋輕囚。 副司勇洪振禮上疏曰: 癸丑十月二十四日戊申太白晝見。 戊子/傳于政院曰: "凡記事, 不可有一毫失實。 承文院胡煥書贈帖中, 有李鎰馳犯賊鋒, 賊兵少退之語, 誰爲此語? 當初鎰之於賊, 如秋蚊之對虎豹, 鎰以新喪餘魂, 喘息未定, 而行長十萬之衆, 爲鎰(所)退, 予欲信之, 而勢不能得。 不可不愼者, 唐官前揭帖, 承文院若是乎慢也?" 先是, 禁府以權卨事, 請査前後道臣緘辭而處之。 日前, 諸臣緘辭俱至。 禁府議啓以爲: "諸臣緘答大旨, 與卨所供無差違之端。 當初臺啓以爲, 北咨之來, 卨倡爲南中土賊, 勢連海島等語, 至以動兵日期, 偵探告目, 傳播宰執, 而卨之出示李濟, 旣在九月之初, 崔居士之說, 發於本月二十八日, 北咨出來初筵奏, 則時日先後, 推此可知。 動兵日期, 亦非李濟所嘗聞, 則不可直斷以乘時煽動之罪, 而第告目之出於夫差, 只是卨所自言。 李濟、閔鎭遠、權尙游之擧夫差名字, 不過據其所聞於卨者, 則夫差有無, 卨外無可問處, 必須現出夫差而後, 可以辨其眞僞, 明其虛實。 令族屬推現, 已滿一朔之限, 而尙無現出, 所當刑訊", 而仍請姑先更推。 蓋卨則以爲: "與道臣相議, 令夫差投入賊中", 而閔鎭遠則以爲: "卨言夫差者, 投入賊中, 詳探賊情, 此未免相左", 而臺啓又以爲: "以回文體樣文字傳示諸處。" 李濟外, 又必有傳示之諸處, 以此兩款, 更推於卨。" 卨供辭以爲: "其時言于營軍官鄭道積, 使之轉告于監司, 且告目外, 元無他文字傳示諸處者。 請與臺臣面質。" 禁府以爲情節俱極痛駭, 啓請刑推, 命嚴刑得情。 今此辛漸監役特除之命, 誠過當矣。 苟有大勳勞於國家者, 官其子若孫, 固或有之, 而辛受采之從姪, 年未四十, 直除實監役, 尤非常格。 聖朝恩數, 恐不當若是其太濫也。 上御熙政堂, 召見扶餘縣監蔡之洪。 之洪, 先正臣權尙夏門人, 以經術被選於經筵官, 屢召不來, 及拜外任, 始來肅命。 上謂之洪曰: "聖人云: ‘幼而學, 壯而行。’ 山林之人, 亦不可忘世。 予之不能召致經筵官者, 實緣誠淺, 而今爲便養而赴任云。 外方雖好, 不及京華。 將父留京, 出入經筵, 是予之望也。" 之洪辭以學蔑, 仍奏曰: "向者韓元震出入筵席, 甚多補益, 而今已下去矣。 曩在辛壬, 臣師受誣, 我聖上特命復官、贈謚, 孰不欽仰? 然讒人尙在牖下, 故如元震之能輔君德者, 亦不安於京邸, 終至下去。 況如臣者, 豈敢留京, 當不敢當之任乎?" 上慰諭縷縷。 之洪曰: "臣聞諸先師, 人君學問之要, 治平之道, 不外乎誠意正心四字。 心之所發, 不能誠實, 則是自欺也。 好善惡惡, 必須如好好色, 如惡惡臭, 則聖學不期於光明而自可光明矣。" 上曰: "所言約而盡, 可不各別體念焉?" 答曰: "省疏具悉, 深用嘉尙。 疏辭不無所見, 當與廟堂議處焉。" 備局回啓曰: "公卿以下以至庶民, 盡行爲兵, 而或以老病除征, 納物, 則足食、足兵, 兩得其利, 而利害相半, 恐難擧行。 至於大同之設, 論者非一二, 必須善加變通, 方可有益無害。 旣有條理, 亦多節目, 待李植還朝, 面議以處。" 上從之。 其後事竟不行。 術者崔揚善上疏曰: 辛卯/御經筵。 講訖, 持平南潤宗、正言尹晳啓曰: "朴時衡除藝文館修撰, 已降職矣。 其餘, 金之慶授參判, 金季昌授司成, (裵孟孝) 授僉正, 皆非左遷之例。 有言責者, 當盡言不諱, 不避鈇鉞。 昔朱雲折檻, 辛毗牽裾, 言官宜如此也。 之慶等聞時衡請罷院相, 相顧失色, 齊揖面責, 卽令避嫌, 阿悅大臣, 恐觸其怒, 其心陋矣。 況敢言君上之失乎? 請罷職, 以正其罪。 經筵官, 朝夕侍從, 輔養聖德, 其任匪輕, 時衡對上不以實, 亦不可濫居此職。 請竝罷之。" 上曰: "時衡坐不直, 旣降職矣。 之慶等非畏大臣而然也, 其勿言。" 開城府留守金連枝遣經歷金從舜, 京畿觀察使安崇孝遣水原府使趙季砰, 進箋賀卽位。 諸道亦皆進箋賀。 乙丑/南訥兀狄哈司直回伊波等五人來獻土宜。 丙子/行酌獻禮于永禧殿。 蔡濟恭之罪, 可勝誅哉? 眞贓已露於凌犯, 凶言莫掩於詬罵。 年前三司之章, 已成斷案。 壬寅正月朝參時, 大臣筵奏出, 而此賊逆節, 益復彰著。 惜乎! 大臣之前後二言, 判成兩截, 懲討由是渙散。 噫! 彼大臣雖不足道, 而豈可使公議, 緣此一大臣而壞了無餘哉? 伏願廓揮乾斷, 依律處斷。 至於尹得孚之疏, 右袒凶逆, 搆捏義理主人, 其心所在, 昭不可掩, 其所排布醞釀, 必非渠一人之自辦。 請設鞫嚴問。 辛卯/下旨于戶曹: "江原道 淮陽、金城、金化三邑及銀溪、東安、能昌、直木、生陽等五驛, 公廩未敷, 宜以各官國庫儲支給。" 以洪彦弼爲持平, 柳墩爲正言。 以金善行爲大司憲, 趙重晦爲大司諫, 宋德中爲司諫, 閔塾、李萬育爲掌令, 李世演爲持平, 權噵、李瀰爲正言, 尹東昇爲副校理。 右司諫柳孟聞、執義皇甫仁, 立庭復請禔罪, 不允。 丙申/流星出騰蛇星下, 入天津星下, 又出天哀星上, 入南方。 掌令趙珩、獻納孫仲暾啓: "忠仁非徒臣等論啓, 物議皆非之。 今日經筵後, 鄭文炯在賓廳, 語坐中曰: "忠仁不可委任邊將。’ 洪興又曰: ‘忠仁爲嘉善乎, 我輩亦爲嘉善矣。’ 其意皆以忠仁陞資爲不厭也, 請速遞之" 傳曰: "文炯於經筵論人物之時, 默而不言, 退有後言, 此實不當之論也。 不從。" 更啓: "忠仁無一長可取, 狂妄、不廉。 狂妄則措置失宜, 必生邊釁; 不廉則侵漁士卒, 邊備踈虞。 臣等以此爲懼, 累日論啓, 而敎云: ‘試可乃已。’ 是知愛忠仁, 不憂國家也。" 不從。 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左贊成柳灌、右贊成李芑、左參贊權橃、禮曹判書成世昌、兵曹判書任權、河原君 張彦良、漢城府右尹金舜皋、兵曹參知趙士秀, 同議而啓曰: "㺚子於遼東地面, 縱恣作耗, 擄去人畜, 其來已久。 江邊土地雖饒, 專畏㺚子, 上國人民, 不敢來居, 近年以來, 專不畏忌, 布野成村, 㺚子窺覘虛實, 如驅群羊而擄去。 彼旣得利, 其勢必盡擄而後已。 其初團聚軍馬之時, 意在上國, 不在於我, 得利則還去, 恐無踰越塹險侵我之理, 然邊鄙不可不重。 雖無事, 豈可少有縱弛? 申勑邊將, 常謹烽燧, 遠斥候, 精鍊軍馬, 以備不虞。 朝廷亦宜儲養將士, 以爲緩急之用何如?" 答曰: "近來㺚子擾亂, 恣橫無忌。 雖不干於我國, 豈無憂慮哉? 㺚子聲息如此, 都元帥等, 勿以征討之停, 爲解心, 而當思所以措置之事也。 今見議得至當。 但謹烽燧、遠斥候、精鍊軍馬、儲養將士, 此乃尋常之議也。 爲元帥者, 晝思夜度, 謀爲長策可也。" 遣內侍, 致祭于完山府夫人。 嗚呼! 猗我慈德, 思齊任ㆍ姒, 克配閟宮, 如地配天。 篤生我寧考, 誕受二紀, 千乘之養, 保護小子, 于今二十六年, 而克享曾孫之慶矣。 卓越之德, 千萬古后妃之所不及, 莫大之功, 四百年宗社之所永賴, 此非小子之言, 乃一國之言。 欲報功德, 何以盡形容乎? 乙卯奉壽之筵, 寧考之至極聖孝也。 己巳表饌之禮, 小子之繼述微忱也。 怳如昨日, 悲慕曷追? 嗚呼! 寶齡躋於九九, 小子只祝萬年之長奉, 豈意皇穹不弔, 一時無妄之患, 遽致罔極之痛乎? 來景春而玆顔莫承, 入歡慶而慈音莫聞。 小子追思撫愛之慈恩, 又慕寧考之大孝, 新舊悲痛, 天地悠悠, 臨文以寫, 益不勝愴咽之至。 時月流邁, 仲春奄及, 撫時靡逮, 含哀茹痛, 謹遵故禮, 兼薦微誠。 書不盡述, 有慟無窮。 伏惟俯垂歆格, 嗚呼! 哀哉。 贊劃使李時發狀啓(曰:) "玉江萬戶邊溢失誤軍機之罪, 決難饒貸, 謹以尙方劍從事, 梟示軍中。" 領議政許積、兵曹判書金錫冑請對, 錫冑請令兩西兵使, 巡到列邑, 飭戎務, 從之。 上聞御營大將李汝發病重, 遣御醫齎藥物看病。 憲府以恩數過濫, 請還收, 不從。 錫冑又請文官之通吏文, 有文才, 而局於地望, 不得爲知製敎者, 不限額數, 抄付軍職, 使兼承文院校勘、參校, 雖遷轉實職, 仍爲兼帶, 俾管事大文書, 從之。 丁巳四月初三日丁酉弘文館副提學柳希亮上疏乞遞。 答曰: "勿辭。 勉輔台德。" 庚辰/夜, 彗星見於室宿度內璧宿之西, 大如天狼星尾長二丈許, 色淡赤, 指艮方。 義禁府知事朴絜, 以犯罪金寶重、李岱、全强等從願定役, 其鞫以聞。 領議政李元翼詣闕, 上疏, 陳情。 上答曰: "予欲親往問病, 卿今入來, 雖極喜幸, 恐有妨於調理, 憂慮不已。 須安心勿辭。" 仍命引見。 上曰: "予固將往見, 卿乃入來。" 元翼曰: "臣有賤疾, 久未供職。 自上至有親臨之敎, 臣罪宜死。" 仍泣下數行。" 上曰: "予非謂卿不欲出仕也。 聞卿病久未瘳, 故欲往問之矣。" 元翼曰: "臣之初意, 以宗社再安, 故只欲一瞻天顔, 伸賀而退。 況今病勢如此, 決難陳力。 使臣幸得待罪原任, 則可無逐日供仕之勞, 而時得預聞朝政矣。" 上曰: "卜相後, 則當有左右相, 卿可臥閤養疾。 朝政之有不能決者, 就而問之, 則卿可裁決也。" 元翼曰: "此則決不敢當也。 且頃日筵中, 大司憲李貴言臣之失, 以憲長言大臣之過, 有難晏然在職。 人君之於臣下, 當養以禮節, 不可使喪其廉恥而苟冒供職。 臣之力請遞職, 以必退爲期者, 不專以病也。 惟願聖上, 諒臣自處之道而曲爲之地。" 上再三慰諭而不許。 乙卯/受常參, 視事。 以李𡊠爲兵曹判書, 尹師國爲司憲府大司憲, 旌遞, 李在恊代之。 沈豐之爲司諫院大司諫。 贈諡右議政鄭弘淳 靖敏, 贈吏曹判書成聃壽 靖肅, 贈吏曹判書李瀣 貞愍, 贈吏曹判書金時習 淸簡, 贈吏曹判書南孝溫 文貞, 贈戶曹判書朴毅長 武毅, 直提學元昊 貞簡, 知中樞府事權樀 孝貞。 國家之維持而紀綱者, 以其有禮也。 《記》曰: "禮者順於鬼神, 合於人心。" 又曰: "禮行於祖廟, 而孝慈服焉。" 又曰: "孝子之祭也, 盡其禮, 而不過失焉。" 聖人之防閑後世, 至嚴且截, 其不可墜壞違背也明矣。 今此入廟之禮, 實前古帝王所未行之事。 雖以孝思之極, 欲擧隆顯之典, 而不稽於禮, 任情直行, 則是有隆顯之名, 而反失隆顯之實也。 殿下以國有二廟, 廟無禰位爲敎, 又以皇朝封典爲重。 國之有二廟, 出於禮之變, 而誠不合於禮者, 故其時群臣, 爭之而獲罪, 韋布言之而不得。 殿下與一二臣, 獨斷而行之, 非輿論之所同是也。 然而失禮之中, 亦有輕重, 如漢 宣帝之不祔悼考, 光武之別立舂陵, 豈非彼善於此乎? 廟無禰位云者, 考之禮經, 與殿下之言, 大有逕庭。 祖、父、子相傳者, 繼序之常也; 或以孫繼祖, 或以叔繼姪, 或以從祖繼從孫者, 繼序之變也。 處其常, 則父當爲禰廟, 遇其變, 則祖或爲禰廟, 從孫或爲禰廟。 周、漢以來, 數千年之間, 史牒所載, 班班可見也。 封典之不可爲重者, 亦有說焉。 昔魯受天子禮樂, 祀周公, 而仲尼傷之, 蓋禮有不合, 則雖天子之命, 亦不可據而行之。 故先儒以爲: "成王之賜、伯禽之受, 皆非也。" 祔與不祔, 唯視其合於禮否而已, 豈可以封典, 爲輕重也? 夫不踐其位, 不入其廟, 古今之常經, 而元宗旣無踐位之事, 此入廟之一不可也。 君臣同食, 瀆禮亂經, 名儒之定論, 而元宗之於列聖, 臣也, 此入廟之二不可也。 帝王宗統, 至嚴且重, 不可以支子之小宗, 而合大宗, 此入廟之三不可也。 宗廟之禮, 所以序昭穆, 而祔其不當祔之位, 亂其昭穆, 此入廟之四不可也。 成廟以不當祧而祧之, 非禮也; 以不當遷而遷之, 亦非禮也。 俱有歉於尊祖、敬宗之義, 此入廟之五不可也。 況太廟者, 祖宗之太廟, 非殿下之太廟也。 元宗大王, 於殿下, 雖有誕育顧復之恩, 而於祖宗, 實無繼序襲爵之事, 則豈可以殿下罔極之私, 擅入祖宗觀德之廟乎? 噫! 殿下之講此禮, 今幾年矣。 鴻儒碩士, 引經據禮, 爭論不可, 而無知小民, 亦皆不厭于心, 此可謂萬口一辭之公論也。 豈擧國之人, 果皆不忠於殿下, 而一二擔當者, 獨爲盡忠於殿下耶? 殿下以竄黜、囚係, 罰直言之士; 以褒辭、寵旨, 勸迎合之徒, 直欲箝不齊之萬口, 制難掩之公議, 而其於百歲之是非, 何? 伏願聖明, 平心省察, 廓然覺悟, 亟寢入廟之命, 以示日月之更。 禁府推問尹宗緖, 以爲: "方燦言有延曙埋凶之變, 厥後蔡悌胤亦來言此事, 渠言: ‘此事, 宜有疏陳。’ 悌胤曰: ‘汝言甚是。 江上有能文者, 吾當往問。’ 翌日悌胤與其人同來, 卽姜五章也。 渠已留意於陳疏, 故卽於座上, 使五章執筆構出。" 云。 禁府請三人面質, 允之。 答府啓曰: "不可遞。" 上御思政殿, 行進豐呈之禮, 又賜宴東西班宗宰二品以上、承政院、弘文館、兩司曁兵曹、都摠府、注書、翰林于勤政殿西庭。 甲午/中宮殿順娩生女。 自有世楗之疏, 震駭危怖, 今者必益之疏, 以語及善道、世楗之故, 繩之以犯令之科。 況如臣之身負重犯於先朝者, 豈容廁迹周行乎? 未死餘生, 區區所效力者, 只在敦匠, 故隱忍奔走, 不敢爲辭退之計矣。 今則當初罪狀, 隨處現著, 宜快施當施之律, 以戒他人。 國家軫念民事, 愼簡守令, 兼用侍從交差, 此固淸朝美事也。 若秤衡失當, 寄任非宜。 苟以譴罰行遣, 則不但人情危懼, 受任之人, 亦焉得以展布施措乎? 張維官經冡宰, 方主文柄, 大臣之次, 貴臣之首也。 雖有所失, 自當退之以禮。 羅州是四品官得除之地, 虞候、都事亦居其上, 郡縣鎭堡, 視爲等夷, 禮貌、文牒之間, 卑辱甚矣。 在昔唐、宋貶官, 雖下至於司馬、司戶, 然而不簽書公事, 受員外, 置之祿, 則是於尊貴體面, 無大傷損, 堂階之際, 古人豈不致謹? 今維之貶官, 謂之前所未有, 非過言也。 朴炡、兪伯曾等, 久淹下邑, 甫還侍從, 守令交差, 豈無他人? 今者次第特除, 聖意不無譴怒, 此朝臣之所以疑駭, 士論之所以傷沮也。 聖明前後懇惻之旨, 每以朋黨爲戒, 已分之黨, 尙欲保合。 設令兪、朴之倫, 自欲標榜相異, 淸朝士夫, 孰肯與之分背而相踶乎? 況炡等始初, 只因糾摘一二人有過差者, 遂有分黨之說。 若平心相處, 自當日遠日忘, 無復痕迹耳, 縱有新出浮薄之說, 臣等決知終不爲聖朝患也。 頃者, 大臣榻前啓論羅萬甲之意, 不過欲補外而裁抑之, 聞其在私第所論, 亦不過欲姑停銓望, 仍試州縣而已。 大臣, 平章國事, 任怨盡言, 則其有不罄竭肺腑者乎, 其有不斟酌輕重者乎? 今殿下不循大臣之議, 罪之加數等, 延及漸廣, 鬧端橫生, 反使大臣, 有所未安, 此果合於鎭靜調劑之道乎? 殿下惡朋黨而欲去, 此甚盛意, 顧其所以去之之術, 恐未盡也。 唐 文宗謂: "去河北賊易, 去朝廷朋黨難。" 夫以萬乘之威, 驅逐數十書生, 何至甚於去强寇之難乎? 顧其勢, 終有所甚難者, 何哉? 人才之難, 終古所歎。 自古士大夫, 被朋黨之名者, 多是聰明、才力, 爲衆所推之類也。 若其君上, 果能裁成保合, 不使潰裂, 則雖於同中有異, 異中有同, 終不害其爲大同也。 如或只據朋黨之名, 而務刮絶去之, 今日逐一人, 明日逐一人, 今年去一黨, 明年去一黨, 則朝著之間, 人物掃盡, 其所登用, 不過依阿不才之徒, 則雖謂之國空虛, 可也。 昔蘇軾譏王氏同俗之弊, 比之於瘠地之黃茅、白葦, 去黨之難, 亦何以異此? 大抵士論之携貳, 乃國家之大不幸, 其賢邪進退之跡, 未易明也。 若牛、李子是非, 元祐之三黨, 非但當年不能平, 後世亦不能定。 設使盡去其黨, 則李德裕之政術, 程伊川之正學, 當幷在棄斥中矣, 其於世道何如耶? 若我朝朋黨之患, 則有由來矣。 銓郞柄重, 國政下移, 新進氣銳, 易生瑕釁, 此實百年流弊, 反正以後, 猶未盡祛者也。 惟聖上, 與廟堂心膂之臣, 講論一代賢才, 姸媸、長短, 無所逃隱然後, 培植而裁取之, 品藻序別, 任之勿疑, 則豈唯朋黨、色目自底消滌? 亦天地交泰之會也。 惟聖明, 勿以人廢言, 則朝廷幸甚。 丙子朔/巳時, 太白見於巳地。 乙亥/上御晝、夕講。 朔丁巳/上詣太廟, 行展拜禮, 歷臨和平、和緩兩主第。 出廟門時, 命釐正堂上朴文秀入侍, 飭貢物衙門差祭, 使貢人給價圖免之弊。 命以二月初八日, 行文廟酌獻禮, 試士於春塘臺。 敎曰: "昨年三日, 舊邸軍兵冷處, 今番歲首, 亦爲隨駕, 當慰悅試才矣。" 又敎曰: "歲首勸農傳敎, 景廟代理後, 此等事, 東宮皆爲之矣。" 庚戌五月二十日甲子(傳曰: "此儀注內‘迎勅時, 國王具翼禪 善冠、袞龍袍’云, 予今則已受命服, 未知如何。 五拜三叩頭節次, 又何無手? 禮官必不察也。 問啓。") 兩司啓: "白川儒生事, 請勿留難。 臣等又竊聞之, 道路宦者之往莅其事也, 縛致應奎, 打其足掌, 如應奎打僧之數云。 此言雖不可信, 而道路之相傳如此, 則其於見聞, 已爲駭愕。 若果實也, 則宦者而杖打儒生, 自有民以來所未聞也。 其恣行無忌, 上累聖德, 一至於此, 豈不痛心? 請令本道監司, 推覈虛實。" 答曰: "不允。 且內官, 以應奎打僧數, 打應奎云。 若然則豈無傷處? 其拿驗于禁府。 內官打儒生, 至爲駭愕, 若是虛事, 則何敢言于臺諫乎? 其言根所自, 問之可也。" 判中樞府事宋時烈疏陳病狀, 請於郊外調治, 上許之。 遣史官傳批, 使醫官看病。 政府及禮曹堂上等, 承命召會于賓廳, 議啓曰: "下問劉長逃躱事, 李和宗旣知朝廷之意, 而齎去咨文矣。 今此回答未報之時, 和宗必以朝廷之意, 具告其由。 劉長所謂: ‘征東時, 將我等鄕導。’ 之語, 湯站亦當知其不然矣, 今亦從實回答爲當也。 且此事, 禮曹雖報府, 更無可爲之事, 請卽命召崔世珍, 磨鍊回答批文, 不爲報府, 而直下送于義州, 使之入送何如? 且邊將不嚴關防, 而致令征討之事漏洩, 至爲不可, 推之爲當。 且義州江上船隻, 慮其交通往來, 故牧使常時親爲檢察。 今此劉長等越江時, 必乘我國之船, 而越江之由, 不詳啓聞, 此亦非矣, 幷推其由亦當。" 傳曰: "啓意知道。 崔世珍其卽命召, 而磨鍊批文可也。 義州牧使關防之事, 致令漏洩, 果爲非矣, 在所當推。 劉長乘船越江之由, 不詳啓聞, 亦非矣。 大抵, 義州江上船隻, 非特爲唐人而禁止也, 我國之人潛相買賣, 不無其弊, 所當嚴禁, 而不爾, 其以此辭, 竝入于推考傳旨。" 上王賜虎皮各一令于兵曹堂上。 夜, 流星出紫微星西垣外, 入鉤陳星下, 狀如鉢,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流星出五車星, 入艮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一丈許, 色赤。 漢城府左尹李敬懋上疏曰: 壬申/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飭李昌壽ㆍ申晦ㆍ沈鏽ㆍ鄭弘淳ㆍ李溵ㆍ尹汲使, 卽入來。 臣等累次請正叔蕃之罪, 不賜兪允, 只令收還錄券、職牒, 臣等不勝隕越之至。 反復思之, 叔蕃所犯, 不忠無禮於殿下至矣。 是則無君之心, 積於中者久, 故發於外者如此。 臣等聞, 子之不孝、臣之不忠, 容於覆載者難矣。 釋此不誅, 將何以誡? 且《書》云: "怙終賊刑。" 《春秋傳》曰: "人臣無將, 將而必誅。" 此臣等所以請之不已者也。 伏望殿下, 體帝舜用刑之道; 法《春秋》討賊之義, 下令臣等, 鞫問治罪, 以戒後來。 甲辰/御經筵。 講《大學衍義》, 至 ‘夏暑雨, 冬祁寒, 小民怨咨’, 上喟然嘆曰: "非獨昔時爲然, 今日之事, 亦如此。 撫綏之方, 非不行也, 然民不見惠, 何修而施實德于民歟?" 檢討官河緯地對曰: "凡民之徭役、賦斂, 皆出於田四, 民之中, 惟農最苦, 誠可恤也。 宜寬一分, 使受一分之賜。 漢 文之致海內富庶者, 能勿擾之而已。 近年民間徭役煩重, 臣請陳之。 民生專仰義倉, 今之守令, 慮未盡斂, 不以時散, 故民甚悶之。 請令趁時斂散, 以活民命。 古人云: ‘豐年不如凶年’, 今禾穀稍登, 輒興築城之役, 齎糧往來, 動經數月, 民甚苦之。 請自今雖値豐稔, 越一年築城, 以息民肩。 下三道各官貢納乾獐、鹿, 曾已過半蠲免, 然獐鹿日罕, 不産之官, 求之民間, 其弊不貲。 請更考不産之處, 代以講武場所捕獐、鹿, 以除民瘼。 民生休戚, 實係守令賢否。 平安道, 近因聲息, 擇有武才者, 爲守令, 其人但事禦敵, 而反以安民爲分外事, 撫綏失宜, 民不聊生。 趨利避害, 民之常情。 平安道境, 連上國東八站之地, 民居布散, 潛從不難, 誠可慮也。 請於殿最之際, 視戶口多寡、田野荒闢, 以爲陞黜, 則皆務安集斯民, 自不負承宣之責矣。 又《儀禮》十七篇, 乃《禮記》之正經, 《禮記》是《儀禮》之傳耳。 《儀禮》載其事, 《禮記》解其義, 今獨用《禮記》, 而不用《儀禮》, 是取末而棄本也。 不用禮學則已, 如不可廢, 則宜幷用《儀禮》。 但《儀禮》, 人所罕有, 乞令廣布, 一依《禮記》講讀, 而幷試於科場。" 上嘉納曰: "予亦知貢物之弊, 已令有司磨勘, 今猶未也。 其脯腊之屬, 亦已減數, 復欲減之。 北方防禦最緊, 不可不擇武才爲守令, 然必擇可爲臨民者用之, 非專用武夫也。 措置兩界守令之策, 已令擬議, 予更商量。" 乙巳/掌令李謙之啓: "今命罷順平君 群生之職, 臣等未知其由, 卽問諸宗簿, 答以不知。 臣等以爲宗簿, 職掌宗親, 凡干宗親之事, 皆得知之, 今乃不知, 實爲不可。 乞群生所犯之罪, 使所掌之司得以知之。" 上曰: "予已區處, 不須知之。" 謙之更啓曰: "上敎允當, 然付諸宗簿, 明正其罪, 則群生深自創艾, 諸宗親亦皆懲戒, 群生亦釋其疑。" 上曰: "非爾等所知也。" 謙之又啓: "人主不能親巡郡縣, 乃遣監司分憂而使專黜陟焉, 故不問監司褒貶之得失, 一從其褒貶而用舍之。 雖賢能者, 一日犯可貶之事, 則監司貶之, 不可不從其褒貶而陞黜也。 今不罷安起、崔永淳, 臣等以爲不可。" 上曰: "非關係之事, 爾勿復言。" 謙之又啓: "鍾城節制使金厚, 考亦居下, 而不貶黜, 臣等未知其由。" 上曰: "金厚於監司殿最, 雖居下等, 而都節制使啓: ‘金厚特有武才, 可鎭邊城。’ 都節制之言, 不可不從, 故仍之。" 庚戌/二更, 上候膈間益煩悶, 呼吸不平, 藥房入診。 移時乃定。 傳曰: "刑曹前後堂上推考, 色郞廳、典獄官先罷後推, 獄吏囚禁重究。 今後則凡罪人各別堅囚, 使無虛踈逃躱之弊。" 辛巳/臺諫合司啓曰: "功臣蔭加、原從功臣一等親授堂上、寺社田, 姜渾、閔孝曾、具壽永等事, 論啓已悉, 不可不聽納。" 上不允。 又上箚曰: 御養心堂, 召議政府、六曹參判(已)上議軍籍, 又召李瓊仝等, 講論經書。 辛酉/夜二更, 流星出牛星下, 入西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僉知中樞院事李藝啓: "今有倭邦聲息, 宜特遣信使於小二殿以致禮; 宗貞盛, 亦宜待以厚禮。 沿邊州郡及濟州, 尤加戒嚴, 以備不虞。" 政府議以爲: "我國於小二殿, 未嘗特遣信使, 況今通信使回還未久, 遽爾又致厚禮, 則彼無厭之求, 後必難繼矣。 若守禦之備, 爲國之常, 請依所啓。" 從之。 丁丑/以趙泰老爲正言。 特遞知製敎嚴思晩。 思晩撰進議政府進香文。 敎曰: "知製敎之職, 古所謂三字銜也, 其爲職也, 顧不重歟? 近日代撰文字, 不負華銜者鮮矣。 代撰誥命, 雖是重事, 摸畫天日, 尤何等審愼者? 則今日製進祭文, 文與義俱甚未暢。 況曾有飭敎者乎?" 仍有是命。 又敎曰: "古之知製敎, 倚馬草檄。 今日許多玉堂中, 豈無撰進之人? 今日內撰進。" 接見勑使于明政殿, 行茶禮。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己未/閔齊仁爲平安道觀察使, 金銛爲漢城府右尹。 乙巳/上下敎曰: "闕內負土軍, 以上番軍士使喚云, 必以爲苦。 令該曹, 使之雇立。" 時以詛呪, 掘出闕內兇穢之物, 補以新土, 故有負土之役。 司諫院上疏三通。 其一曰: 甲申/司諫院啓曰: "吉州乃北門巨鎭, 爲任極重。 新牧使黃汝一, 性本弛緩, 前所莅歷, 別無可稱之才。 關防重地, 不可付諸此人, 請命遞差, 所授賞加, 竝改正。" 答曰: "黃汝一, 乃體察使所薦, 姑爲仍遣, 以試其能。 不允。" 諫院請罷李正英, 且請改正新授加資曰: "正英之當初超資, 只爲奉使, 而今已改差, 則決無仍授之理。" 上只從改正之請。 今番式年東堂新及第李泰翼, 被選於一所初試, 及至會講, 謂有應避, 冒赴二所入格。 其時諸試官, 與此擧子, 初無姻族之在法當避者, 冒赴削名, 載在掌故。 此若不思駁正, 其何以靖多士之習乎? 科名亟令削去。 憲府啓: "請張天漢、張聖維等拿鞫嚴問。" 答曰: "依啓。" 傳曰: "凡朝官等占奪閭家, 民怨極矣。 令該司嚴加禁斷事, 前後下敎, 非一非再, 弊習已痼, 極爲寒心。 哨官金忠一稱名人, 本月初一日, 內人病出家, 驅逐奪入, 盡囚其內人骨肉奴婢云, 所聞可駭。 此誠前所未有之事也, 金忠一各別推考。 今後不但內人家, 無勢小民之家, 切勿侵奪事, 令漢城府申明知委, 痛禁此弊。" 推官等啓曰: "罪人李洪胤等四人, 照律入啓。 (茂丁) 加刑, 與前供略無增減。 是必欲死杖下, 故亦照律入啓矣。" 傳曰: "啓意知道。 李洪男知君臣大義, 不諱至親而告變, 今可放送。 只令不得出入都下。" 庚午/上親傳宣懿王后忌辰祭香于明政殿。 戶曹啓曰: "衲衣一千七百領, 令宗親、百官等製造矣, 領數甚多, 故戊子年, 分送于下三道守令製造。 今亦依此例爲之何如?" 傳曰: "雖有前例, 使守令分製, 亦多有弊。 其令在京官, 分製。" 癸丑/傳曰: "謝恩使尹昉、副使李廷臣、書狀官尹弘國, 各加一資, 譯官張禮忠、張世宏 、文孝男, 各加一資, 實職除授。 金克己、奇益獻、宋應瑄、卞應星, 本衙門正職除授, 例外赴京寫字官李希哲, 東班陞敘。" 前中樞院副使尹重富上言曰: 甲子/王世子問安。 館學連疏, 請亟正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仍下催迫之臺官, 置諸重典, 嚴問簋等, 以絶奸巧之漸。 答曰: "省疏具悉。 西宮之事, 予意已言于大臣矣。" 己亥/迎接都監啓曰: "淸譯李芿石請見柳之蔓, 答之以之蔓以不孝被繫, 乃越獄而逃, 其罪極重, 今纔捕治, 決不可見云, 則芿石怒曰: ‘柳兵使有大功於上國, 何辜而欲殺其子乎? 須以此意啓達。’ 云。 求見之意, 必非偶然, 何以處之?" 答曰: "據理牢拒可矣。" 蓋之蔓, 乃左議政沈器遠之妾女壻, 故器遠陰嗾芿石, 敢爲之請於朝, 人莫不痛之。 備邊司啓曰: "此賊又陷開元, 則勢必蹂躪諸鎭。 且菱鐵最切於守城, 急急打造, 備用爲當, 且此賊若陷遼廣, 則朝天路阻, 未知何以爲之, 竝議啓事傳敎矣。 兇賊出沒無常, 今旣得志回巢, 又安知竊發於某處乎? 鴨江一帶, 江水盛漲, 似無飛渡之虞, 而古之善用兵者, 或以木罌渡軍, 或有乘夜作筏渡江者, 伊賊兇狡萬端, 豈宜但恃長江之險, 而不爲之設備哉? 請令副察使張晩, 約束戍邊諸將, 勵兵勒馬, 晝勤瞭望, 夜明烽火, 多定邏卒, 巡哨江邊, 海西防備, 亦爲通行申飭, 菱鐵最切於守城, 本司亦有此議, 兩西及北道, 各令本道, 優數備用。 至於朝天之路, 屢承聖敎, 非不知長慮却願之至意, 而遼廣未陷之前, 更無處置之策。 如或不幸路阻, 則自彌串乘舟達于天津, 木道四通, 安有朝貢路絶之患哉? 宋時燕、遼等地, 皆爲北虜所據, 而高麗使臣, 或聘于汴, 或達于杭, 此在一時所遇之勢耳, 不可不預爲定奪。" 答曰: "自彌串由旅順入往事, 其可不待天朝命令而爲之乎? 萬一虜勢充斥, 則由此路進往事, 筆諸咨揭間文字, 雖曰難便, 或令善辭譯官, 赴京時, 以此意密稟于經略前, 仍陳國王不敢送呈咨揭, 只令小的面稟云, 如何? 此事極爲難處, 更加熟議。" 乙未/大王大妃敎曰: "此人之疏, 擧朝聲討, 以語犯莫重。 至於設鞫島配。 然其言則果切是之言也。 其曰, ‘輔幼攝國, 治日少亂日多, 災異警告丁寧, 觀形察影, 必有所由者。’ 雖未知旨意之何居, 而在予則誠藥石也。 且今歲月稍久, 合有參量之道, 楸子島安置罪人姜時煥, 特爲放送。" 喉院三司時原任大臣, 力請反汗, 不從。 以臺啓方張, 金吾不得擧行。 兀良哈中樞南羅等八人、斡朶里中樞童尙時等八人來朝。 號牌廳以大臣意啓曰: "各道使臣另擇剛明解事之人, 發送兼察民情矣。 以來事, 傳敎矣。 此事句管, 頗爲重大, 而京官無故者甚少, 不可循例差遣。 豐德郡守黃致敬剛明有幹, 到處著聲, 洪州牧使金藎國明敏於事, 頗似周詳, 不得已竝差啓。 至於京畿, 則道里甚近, 本廳堂上一人, 出入曉諭, 則似爲便益, 故以朴彛叙差啓矣。" 傳曰: "知道。" 義禁府啓: "內官金永珍、金義達、金孝善、鄭季同、崔永貞與內人會坐飮酒罪, 金永珍律該決杖六十、徒一年, 金義達等律該決杖一百、罷職不敍、告身盡行追奪。" 命永珍杖六十贖、本鄕充軍, 餘各減一等贖。 夕又講《通鑑》。 講畢, 參贊官兪棨曰: "三南尤未免飢荒, 而兩南則已減大同米, 全南左道、慶尙一道, 尙無蠲減之擧, 此亦荒政之不均處也。 今年田稅, 若令盡減, 而自京措置, 以充其所減之數, 則可紓飢民之困急矣。" 上曰: "保民然後, 可以爲國, 救荒之政, 不可不急急講究也。" 知經筵事許積, 請退議于備邊司以啓, 從之。 上欲行冬至親祭于敬慕殿, 諸臣以上候新差, 力請攝行, 從之。 御夜對, 進講《近思錄》。 參贊官金安國、侍講官李淸、說經鄭譍等, 極論理一分殊、道理一貫, 學問不可躐等, 凡事以誠爲貴等事。 安國又啓審察冤悶事, 諄複不已, 上皆嘉納之, 仍賜酒而罷。 刑曹啓: "天安人表守、寶城人佛老謀殺人, 律該處斬。" 從之。 持平鄭亨復上疏言: 兵曹參判朴師洙上疏, 略曰: 禮曹啓: "以咸陵府院君 李澥, 旣已致仕, 考諸法典, 則堂上官致仕者, 月致酒肉事, 載錄於禮典惠恤條。 似當依法典擧行。" 上允之。 傳曰: "閉景福宮東西兩門, 勿使通行。" 丙申/上閱武于慕華館, 選武臣, 試騎射, 論賞有差。 永安道觀察使李季男, 以母老病辭。 傳曰: "自古忠孝不得兩全, 豈可以親老而長在於家乎? 卿母不幸有疾, 當召之。" 自古臺諫不可一日曠也。 近日累闕其職, 就于私第, 何爲美事? 古人云: ‘萬乘之國, 有爭臣七人, 則主無過擧; 千乘之國, 有爭臣五人, 則社稷不危; 百乘之家, 有爭臣三人, 則祿位不替。’ 故今卿等抗敎多辭, 以諫官言之雖合, 以臣言之小有罪焉。 予惜人君之失言, 重士洪之禁錮, 論駁甚切, 一拒不允。 卿等上謂有君, 下謂有冤, 毋牢一志, 速退其司, 豁解蠢民鬱抑之情。 臣等竊謂, 叛逆之臣, 天地所不容, 宗社所不赦, 斯乃臣民不共戴天之讎也。 孝昌、龍壽罪干十惡之首, 王法所當誅, 而律無赦宥之例。 臣等具辭請罪, 命下政府、功臣、六曹議罪以聞, 而只罷孝昌之職, 餘皆勿論, 好生之德, 至矣盡矣。 然《書》曰: ‘天命有德, 五服五章哉; 天討有罪, 五刑五庸哉。’ 然則賞罰非人君之所得而私也。 伏惟體天命天討之義, 孝昌、龍壽、蔓、純禮之罪, 一依政府、六曹、功臣之議, 按律施行, 竝皆子孫禁錮, 以戒後來。 黃海道觀察使李義駿上疏曰: 臣答以 ‘金命元, 則已遞大將。 新差權慓, 欲防守湖南, 退去有日。 他餘將領, 雖屯住晋州不遠之地, 而見阻於賊兵, 諸路之伏, 不得進救, 被圍八日, 力竭見陷’ 云。" 上與中宮, 御後苑松亭, 詳定所堂上、諸將、內宗親、承旨等入侍。 召兼司僕、內禁衛、甲士、別侍衛能射者, 射侯中多者賜物。 別侍衛林孝坤等五六人, 最能射, 卽命充兼司僕。 又令諸將, 分左右射侯賭帑, 又令王世子射侯。 且行酒於宗宰, 下及秩卑者。 掌令趙翊 來啓曰: "司諫尹暘、獻納李成祿、正言成晋善、大司諫鄭曄, 竝引嫌而退。 臺諫論事之體, 不過據其一時聞見, 隨事糾正, 欲使人人有所懲戢, 則都監啓辭中, 如給馬調習之規, 當初立法, 意雖有在, 良傑所授, 乃是二卜馬。 旣非戰馬調習者, 而只資一家私用之地, 則據此一事, 汎濫無忌之狀, 槪可知矣。 其所彈論, 正合隨現糾劾之體, 別無可避之嫌。 至於寒疾極苦, 則不得與同僚, 一時辭避, 勢所必然, 亦無所失。 請大司諫以下,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士龍, 麤鄙之人也。 雖以文章名世, 至陞崇品, 素不取重於士林。 判禮部至於五年之久, 尙不知退, 今因祭享贊禮之難, 泛然辭職, 欲以下官代行其任, 儼然陳達, 果遂所願。 其患得患失之心, 可見矣。"】 乙亥/正言李廷馦來啓曰: "亂離之後, 文敎廢絶, 輦(穀)之下, 閭里之間, 雖有英童佳兒, 自然少而長, 將盡爲棄人, 可勝惜哉? 不可以訓蒙爲小而忽之。 蓋經世, 莫如養才, 養才所貴, 擊蒙。 請令該曹, 童蒙敎授、訓導, 依舊規差出, 立作人之方。" 答曰: "依啓。" 正言尹壽民來啓曰: "司諫吳百齡, 引嫌而退。 老父證勢, 入寒益重, 至於氣息奄奄, 則人子之情, 果難違離, 且疾病之來, 人所難免。 前日之不得赴召, 出於事勢之然也。 豈可以此輕遞言官乎? 請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序班張敬言曰: "前日於義州 嘉山所辭衣服, 請還惠。" 左承旨李克堪以啓, 命給之。 豐海道留船之倭, 將四艘潛還其島。 丁酉/王世子遣說書洪命元問安, 答曰: "知道。" 丁酉/詣璿源殿, 行茶禮。 甲戌/賜姜銓等三十三人文科及第。 傳旨議政府曰: "近來災變屢作, 連歲飢饉。 軫念民生, 方懷兢惕, 而乃於本月十八日雨雹。 屬玆正陽之月, 有此陰沴之災, 天之譴告, 豈無所召? 惟犴獄之下, 冤枉未伸, 華使之來, 擾民必多。 其令中外, 疏決冤滯, 務袪弊瘼, 以副予弭災、恤民之意。" 兩司合啓黃廷彧還收放送之命事, 答曰: "國家待勳舊之典, 不可無忠厚之道。 廷彧旣已施法, 今日放釋, 斯爲得體。 何必煩論騷擾? 不允。" 【史臣曰: "訓鍊知事, 與東班大提學等, 自祖宗朝以來, 須用武班宰相, 夙有名望者爲之, 故虛位久矣。 一朝閏孫居焉, 朝野駭怪。 閏孫, 世居晋州。 其父淑沂嘗爲慶州府尹, 盜官物, 起第宅、置田庄。 事露係訊, 僥倖得免。 閏孫之貪, 甚於其父, 公私逋逃, 盡萃其門。 財力富盛, 甲於一道, 威制吏民, 恣行不義, 其麤暴之狀, 不可形言。 累歷營鎭, 善事權貴, 虛譽隆洽, 遂擢重地, 尤曲事南袞。 及拜知事, 袞遣家奴致賀, 贈以金帶, 閏孫報以重賂, 袞不勝啗利之感。 私通市恩, 又受重賂, 殊失大臣之體, 君子譏之。"】 丙寅朔/憲府請洪宇遠削黜, 上曰: "罷職可也。" 又啓曰: "頃者槐院分館時, 本館多官, 齊坐可否, 論議歸一, 其中一人, 偏執己見, 罷坐至再, 此實無前之擧也。 掌務官以下十四員, 旣以此被罪, 則當初起鬧之人, 理難獨免, 請摘發科罪。 亦令本院, 卽爲圈點, 而猶循私起鬧, 終致罷坐者科罪事, 捧承傳施行。" 上曰: "摘發科罪, 實欠明白矣。 捧承傳事依啓。" 政府啓曰: "前者, 咸興敎授姜演, 厭憚不赴, 本罪與准期不敍, 還除外任, 竝蒙宥。 江陵府使金鏐, 厭憚棄官, 本罪則蒙疏放, 而其准期不敍, 還除外任, 則猶未蒙恩, 用律有差, 請令歸一。" 傳曰: "金鏐事, 其依姜演例可也。" 戊子/上禱雨于社稷。 先是, 前水原府使尹昌耉, 以欠縮官穀近千石, 臺臣論啓, 逮繫禁府, 累被刑訊, 命議于大臣。 大臣以爲: "昌耉雖濫費官穀, 無偸竊入己之跡, 而繫獄已久, 累受刑訊, 宜從惟輕之典。" 命遠竄, 定配于蔚山府。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卽位之初, 別試取士, 請從舊例。" 從之。 丙(子)/五更, 熒惑入輿鬼星。 傳于吏曹曰: "眞殿參奉, 皆以本道居人除授, 類皆庸愚, 以致近日之災。 自今擇衣冠子弟差遣何如?" 吏曹啓曰: "若以居京子弟爲之, 三朔相遞, 則道途夐遠, 贏糧往來, 弊亦多端, 祖宗朝除本道子弟者以此也。" 傳曰: "若然, 則是重在參奉而輕眞殿也。 豈可計小弊而輕大事乎?" 吏曹啓曰: "諸道都事, 必滿周年而遞, 諸殿參奉亦依其例 滿周年後還除京參奉, 通計前仕, 似爲便當。" 傳曰: "周年而遞, 似亦有理, 滿周年而能者則遷轉之, 不能則黜罰之可也。 其遷輔節目議啓。" 日本國 肥前州 松浦志佐一歧太守源義、幡摩日向太守盛久、西海島 對馬州關處守秦盛幸、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乙)卯/司憲府大司憲李世佐等上箚子請遞閔永肩、朴元宗。 不聽。 掌鞫之臣, 徑遏吐實之賊口, 面謾參鞫之諸臣, 蒼黃暮夜, 顚倒請對, 同聲衆證者, 謂之無證, 面質語屈者, 謂之無實, 游辭遁語, 曲護國賊。 不忍窮問於端緖旣露之後, 汲汲請放於夜半密席之間。 噫嘻! 凶人陰結賊臣, 謀害國母, 而力戰公議, 必欲私貸, 使禮義之邦, 彝倫斁絶, 綱常廢墜, 而以爲世子圖安爲言。 今此向世子厭禱者, 又是何樣極賊, 而黯黮伸救於一國人情之外, 而亦惟曰爲世子遠慮云爾耶? 全顧自己之禍福, 圖釋一國之惡逆, 而旣無藉口之辭, 乃諉之深遠慮, 阿附緩頰之疏, 又出於臺閣。 設令一如其言, 眞有奸人, 欲爲移禍, 作此窮凶之變, 則其爲凶慘, 有不可言。 在沐浴請討之義, 但當嚴鞫正刑之不暇, 彼乃阿悅相臣, 蔑絶大義, 其所謂長慮善處者, 果可謂此輩一身深長之圖也。 前後護賊, 都出一人誤國之手, 而布列朝著者, 瞻忌位勢, 兩司之啓、玉堂之箚, 藏頭卷尾, 文不貫語。 臣等不忍負累朝陶養之化, 敢以爲春宮願死之誠, 冒瀆宸嚴, 伏願殿下, 窮覈埋凶之賊, 克正護逆之罪。 慶尙道 金山郡, 地震, 各邑癘疫熾盛, 民多死。 命西北邊犯越人, 隨從之類, 自今拿致本營, 嚴刑三次, 再犯者, 嚴刑五次, 仍置本鎭, 三犯者梟示事, 定式。 積曰: "前承旨姜鎬, 夫妻、父子, 以染病, 相繼而死。 鎬之淸苦一節, 通朝之所共知, 死後無以運喪掩土, 情甚可矜也。" 上曰: "擔軍喪需題給。" 領議政金謹思、右議政尹殷輔、左贊成柳溥、右贊成沈彦慶、左參贊金麟孫承命至。 傳曰: "今日左相再三辭免曰: ‘非以諫院之啓辭之, 以三公兼大提學, 俱是重任, 徒爲曠職而已’, 懇切辭避。 今此大提學遞之乎否, 與卿等議之耳。" 謹思等回啓曰: "金安老特以未安, 故如此辭之矣。 以三公爲大提學, 非自今日始也。 前在世祖朝鄭麟趾, 成宗朝魚世謙, 頃者南袞、李荇, 皆以三公爲之。 此任非人人所爲, 必惟其人, 然後爲之。 況今他職, 尙且乏人, 充差爲難。 大提學, 豈可輕易遞之乎? 固不宜聽其辭也。" 傳曰: "左相爲大提學, 至於累年, 故未安而來啓耳, 然祖宗朝及近來, 皆有此例 果不可遞也。" 謹思 啓曰: "天使不用女樂, 則當用男樂, 以歌舞童預習事下敎。 舞童冠服, 雖有之, 而冠則盡弊矣。 且舞童之舞, 廢而不習, 今至二十年矣, 旬日之間, 似未易習也。 請勿用舞童舊時之舞。" 傳曰: "天使若却禮樂, 則欲用男樂, 故歌舞童預習之事, 言之耳。 然近日若未習, 則豈可臨時而能習乎? 雖非舊時之舞, 以時舞預習可也。" 傳于金安老曰: "辭免之意至矣, 予亦已言不可輕遞之意, 朝廷皆言有前例, 不可遞云。 此非輕事, 不可容易遞之。" 命還給益寧君 告身。 詳定廳堂上成俊、李克墩、朴安性、柳洵、姜龜孫啓: "《大典》外加定選上之數甚多, 司贍寺納貢之數漸減。 近年以來, 國用浩繁, 王子女吉禮時所用及倭、野人回奉, 皆出於司贍寺。 計一年上納之數與用度之數, 則上納之數, 太半不足, 請減內醫院鍊藥步正兵, 供給補充隊, 罷習讀官, 革其跟隨選上。 且前此司饔院物膳皮, 分送軍器寺、濟用監、工曹等司, 以供國用, 故外貢皮物之數, 因此酌定。 今皆納於弓房, 故工曹等司所用不足, 請勿納弓房, 以贍國用。 且司饔院物膳生鮮, 今命本廳酌定, 擅減爲難, 請上裁。" 傳曰: "選上等事依所啓。 習讀官當罷與否, 問內醫院。 皮物半送工曹等司, 生鮮勿用過大者。" 【史臣曰: "濟州, 絶島也。 王化不及, 守令無忌, 三邑之民, 困不能堪。 士秀蠲煩禁奸, 撫之如子, 持身甚約, 不犯秋毫, 民皆蘇息, 視之如父母。 秀之淸德, 士林服之久矣。 赴京之人, 前後相望, 雖自許爲名士者, 或未免陷於利域, 貽弊於一路, 取笑於中朝者, 多矣。 士秀特立不撓, 一路所遺之物, 處之無跡, 不接於己。 至京師, 哦詩閉戶, 淡然孤居, 珍玩來萃, 不近於目, 中朝人, 亦知爲廉士。 及其病也, 禮部郞官, 親臨問之, 醫藥不絶。 秀濕証彌重, 行步甚艱, 貿得白鐵溺器, 爲遠道深夜備急之用。 行到鴨綠江, 以其溺器, 沈江而來。 其廉貪起懶, 豈云少補?"】 一, 都節制使慶源入去時, 軍馬數小, 徒爲示弱, 數多率領, 則彼人曲生疑意, 必有搔動。 慶源兵馬使以單騎直至, 度其城基, 以道內各官軍人及附近江原道軍人, 每城臺一尺, 某州軍人幾名, 虛張軍額, 標牓立柱, 以示復置之意, 勿令都節制使入去何如? 傳于吏曹曰: "東、西班皆計朔遷轉, 而訓鍊習讀官則不計朔遷轉, 不無猥濫。 依別坐例, 計朔敍用。" 甲辰/召見冬至三使臣于熙政堂。辭陛也。 玉堂上箚, 請退行祔廟之禮, 從之。 平安道 江界、渭原、寧邊、龜城等地雨雹。 國制, 三年大比之外, 卽位之慶, 有增廣, 皇帝登極、太子誕生、王妃ㆍ王世子冊封、世子入學ㆍ嘉禮、元子ㆍ元孫誕生、親耕、親蠶、祔太廟、尊崇、討逆之慶, 皆有別試。 以蕞爾國而科擧名目, 若是衆多, 取人之道, 固未始不廣也。 增廣之科, 額數等大比, 兼取生員、進士, 舊制, 卽位慶外, 不別設。 至宣廟朝, 相臣柳永慶, 以在位四十年稱慶, 無異初卽位, 建議設行, 而增額四十人名, 爲大增廣。 至於昏朝, 則又合祔廟、尊崇、冊禮等諸慶, 合設大增廣, 仁廟以後, 承訛襲謬, 仍成故典, 肅廟末年, 至以單慶設增廣, 又古所未曾有也。 上候平復, 稱慶設科, 昉自中世, 而又從以慈殿、中宮、東宮平復之慶, 皆設別試。 別試, 則猶有四書、一經之講, 而殿試又試策問, 士得以熟講經書, 肆力學問, 而中間別試, 變爲庭試, 試以騈儷之語, 人皆以剽竊字句, 媲對靑白爲務, 而讀書績文之種子絶矣。 世有做千首表, 立刻成篇, 而不能連續淺近文理讀過者。 及入場屋, 一接長唱之, 衆擧子圍匝而謄之。 考官不辨其主客優劣, 而雜取之曰: "是乃命也, 數也。" 其拔老實擧子, 什不一二。 於是乎廊廟少經術宰相, 帷幄乏學識講官。 且自科擧之設益數, 而取人之路漸廣, 僥倖無限, 希覬匪分, 奸弊之生, 極于己卯賊科。 故相臣南九萬獻議, 請勿頻設科, 且簡額數, 肅廟從之, 數年不設科場, 雖或有臨軒之試, 取人不過三數。 于時從班文臣乏人, 雖有黨局之數變, 三司之望, 未嘗不通同異色而擬之, 兩司之官, 罷散未數日, 旋有別敍, 此實臣之少時所目見也。 噫! 國家取人, 旣不能得經學、才識之士, 以輔成治理, 徒爲黨人輩招權報怨之資, 科擧之設, 豈但使然哉? 臣願自今以後, 勿復以單慶、合慶, 設增廣別試, 變爲庭試, 凡諸稱慶, 必皆合數次, 過數年而設一試, 與大比相間, 別試勿除講經, 勿試騈儷, 謁聖、春塘臺臨軒之時, 以賦、表、論、箴、銘、頌, 交互出題, 俾儒生, 毋專習一文。 庶取人之路不淆, 而搜材之道尙可, 爲一分救弊之道矣。 從今以往, 文科若能罕設, 武擧自當隨省, 而雖於設科之時, 亦必峻其規矩, 簡其額數, 無或如前日之廣取, 庶分限稍截怨詛漸熄, 不至爲異日國家之大患矣。 殿下縱欲以姑息之惠, 弗咈人情, 人心無厭, 將來雖盡一國之人, 而賜第, 擧一榜之人而錫爵, 其終則猶必不滿, 復望分外, 臣恐殿下之恩, 無以復繼, 而爲患反深矣。 甲辰/憲府啓前事, 且曰: "喪制至重, 非卽金革之事, 則不可起復。 朴世擧今方守喪, 而內醫院以變服給料事, 啓請。 萬一有不得已問疾之事, 則臨時啓達, 而爲之可也。 至如喪中給料之事, 雖在股肱大臣, 古無是禮。 今者平時, 預爲問疾事, 變服給料, 事體未便。 請勿磨鍊。" 諫院啓前事。 傳曰: "朴世擧事, 如啓, 餘不允。"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金季愚事, 臣等亦當待照律。" 傳曰: "張琳等事不允。" 再啓不允。 下宣醞于政院, 傳曰: "大妃殿有晝物, 故下退膳耳。" 丁未/命賜秋、冬衣資於澂、潚、世龍妻及昭顯世子第三兒。 忠淸監司任義伯, 祗迎於境上。 傳曰: "今日經筵, 沈彦光言: ‘前日面陳時, 大臣、侍從、臺諫, 專數入參, 領議政鄭光弼, 獨以病不入。’ 大事收議之時, 以首相不預聞, 不可也。 今後大臣有故不參, 則遣史官問之。" 大王大妃敎曰: "昨日見執義趙恒鎭疏, 則以向來尊號事, 縷縷爲言。 非但煩瀆, 其所指意, 亦甚隱晦, 再三看之, 不勝訝惑。 此豈出於予之一時撝謙之意? 自有十分裁量者, 伊日在廷諸臣, 孰不知語意? 忽於此時, 投呈一疏, 肆然以闕典二字, 闖入於句語中, 暗售嘗試之計, 如此無嚴之類, 不可置之言責之列。 施以刊削之典。" 癸未/傳曰: "龍廐畜馬甚多, 令兵曹擇衝鐵衛補旅隊, 正心術善武才, 能知馬者百人, 分番遞直。" 壬辰/幸西郊觀稼。 司諫院正言柳崇祖來啓曰: "曺克治通書於(兪顥) , 已知被擄之狀, 而匿不以聞, 欺蔽天聰, 罪莫大焉。 請拿致推鞫。" 又啓鄭崇祖勿移禁府, 皆不聽。 正言趙有道啓曰: "臣偶着生綃褡護, 往本院相會之坐, 適有僭衣禁着之議, 不可靦然同參。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以李喆輔爲吏曹參判, 李壽觀爲執義, 李光湜爲司諫, 南鶴老爲持平, 朴昌潤爲獻納, 任希敎爲正言, 鄭弘淳爲副校理, 韓命輿爲文學, 李仁源爲司書, 金善行爲兼司書, 成天柱爲兼右翊善。 戶曹啓曰: "世子蒙塵於異域, 日月已久, 臣民之痛, 曷勝云喩? 膳羞等物, 雖自兩西入送, 而東界物産, 不可全闕, 請量宜入送。 且聞彼人之往來館所者不絶, 而行中無可贈之物, 請送南草三百餘斤。" 上從之。 丁巳五月十一日甲戌王世子率百官, 賀誅李春祺等。 王下敎曰: "王章不擧, 久容廷尉之逋囚, 天網用張, 竟就藁街之顯戮, 神人咸快, 朝野爭懽。 逆魁李春祺, 壬辰亂初, 私聚鄕兵, 自爲陣將。 托稱軍功, 希望重賞, 不滿己欲, 反生兇計。 丁酉之冬, 與(趙吐里) 、黃鶴齡、介叱同等, 作爲腹心, 祕其蹤迹, 約矢投書, 欺誣撫院。 怨謗君父, 詆毁朝廷, 兇辭悖語, 罔有紀極。 幸而天將發怒, 傳報闕下。 吐里直招, 先服其辜, 籍沒家産, 亟捕黨類, 將置常刑。 春祺旣作兇書, 指嗾吐里, 厥罪尤重。 自知不免, 押到中途, 給賂潛逃。 鶴齡、介叱同, 俱繫王獄, 累受嚴訊, 圓扉鑽穴, 乘夜竝逸。 懸賞購捕, 通會八道。 粵在丁未, 鶴齡被逮, 乃卽承服, 啓覆有年, 得延兇喘。 又於丙辰春, 春祺、介叱同, 相繼就捕, 不待窮鞫, 自首實犯。 兵使推案, 大將取招, 如合符契, 小無異同。 移繫禁府, 斷以該律。 鶴齡 、春祺同日棄市, 介叱同徑斃獄中, 追加跽斬。 上告宗廟, 下諭遠邇, 賊無白首, 始信古語, 名在冊書, 固難假息。 於戲! 罪人斯得, 先朝之羞辱始洗, 舊習惟新, 今日之德刑俱施。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禮曹判書李溵, 以兩陵沙汰, 由樹木稀踈, 請自今各陵寢, 趁春秋多植雜木, 所種株數, 報本曹自本曹, 遣郞官摘奸, 上從之, 著爲定式, 驗其多寡, 以爲考績之地。 上敎政院曰: "孫經略雖來, 在遼東時, 無出來我國之奇。 不須差接伴使。 前日雖爲之, 以其或將出來於義州近處故也。 今差出接伴使, 留在義州, 則其勢必久, 別無所爲, 而似有貽弊。 今日只合遣一宰臣於軍門, 面陳事勢, 彼此相通, 仍候分付而已, 則不如遣金判書睟。 蓋方在義州而可以爲之也。 議啓事, 言于備邊司。" 己丑/御夕講。 侍講官尹鉉曰: "拜陵, 近來累年不爲, 自上果爲未安而欲爲之也。 但畿甸之民, 迫於饑饉, 無計卒歲, 各官支供之弊, 糜費不貲, 此亦不可不慮也。 自上若不得已爲之, 則各別下諭觀察使, 其飮食器具, 勿爲奢侈, 而守令猶不奉行, 則摘發治罪可也。" 上曰: "今年農事, 南方初似稍優, 而還歸於失農。 然則大抵皆失農也。 各別救荒減省事, 欲諭監司, 而時未爲耳。 拜陵事, 久廢不爲, 未安於心, 故爲之。 京畿別無弊事, 但船槍事, 恐有弊, 然不如遠陵之弊。 幸有弊事, 則可除也。" 鉉曰: "御史所捉, 勿論輕重, 一切罷之, 似爲未便。 若庸愚不堪字牧之任者, 雖以微罪見罷可也。 其間若有循良之吏, 存心愛民, 留意惠政, 而幸以微過見遞, 則恐爲不可也。 夫守令迎送之弊甚大, 不可以一時御史所捉, 一切罷職也。" 上曰: "御史所捉, 臺諫當觀其所失, 而輕重其罪, 至於災傷所犯, 則例有定規, 不可不依法治罪也。" 御夕講, 講《大學》。 上曰: "《大學》之書, 敎人之法詳備, 非如《史記》之容易看過。 當沈潛窮究, 然後可以知蘊奧。 經筵官相與論難, 可也。" 時, 閔壽千、安處順, 皆非精於學問者, 聞敎默焉, 是可歎也! 壬子/平安道 泰川、雲山等邑, 地震。 朔癸亥/摠戎使李曙請築城於猪灘津頭, 峙儲糧、械, 屛翰京師, 上曰: "此事, 與臨渴掘井無異, 徐議處置。" 司憲府連啓請安崇憲遞差, 不從。 歸厚署板木分定水邊諸邑, 貿易流下, 久矣。 道內丹陽郡民本彫殘, 境內諸山, 年年斫伐, 無有餘材, 諒非一二民戶, 所能獨辦也。 雖名貿易, 其實勒定民間。 乃於附近慶尙道 豐基、醴泉等境斫取輸來, 一木曳夫幾至二三百人, 踰越大嶺, 民甚苦之。 以此流民相繼, 日就殘敝, 不可不救事, 言者有之。 卿悉此意, 詳訪民情, 條其便宜, 斯速啓達。 判敦寧李秉常受暇下鄕, 上疏辭職, 上下批責諭, 使卽上來。 時秉常又從宦在京, 士論頗以秉常旣與兪拓基同進, 而拓基旣退, 秉常不宜獨留, 頗有譏之者。 秉常甚病之, 遂請暇而歸。 先朝時, 以禮曹判書趙珩、參判金益炅、參議洪柱國, 當仁宣王妃初喪時, 以朞服定入, 而內懷衆庶大功之意, 朦朧磨鍊, 竝下理。 至是, 上命皆徒配。 甲寅/流星出心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癸卯/召見黃海監司申錫禧, 辭陛也。 司憲府啓: "趙末生受僧尙惠、義游所贈白銀, 固當推劾。 其爲知申事時, 受洪忠田, 以前職朝奉小監, 超授保功龍媒萬戶。 爲兵曹判書時, 受補充軍徐哲銀段, 除哲父子隊副, 使之去官。 受許忠田, 授隊副, 受楊州侍衛軍任官田, 使除軍籍, 授隊副, 濫奪迷劣族親韓會田, 受大護軍吳溥所贈田及金道練、梁敏所贈奴婢幷三十六口。 又以黃海道 瑞興住良人三加、四德所生等, 誣爲逃婢。 金德所生, 據執使喚。 夫末生本以寒微, 過蒙上恩, 位至宰輔, 久掌政權, 富貴已極。 今乃見利忘義, 貪得無厭, 廣占土田, 受賂賣官, 壓良爲賤, 無所不爲。 汚染士風, 莫甚於此。 其枉法受贈土田奴婢, 計贓共七百八十貫, 律應絞, 贓物入官, 請如律。" 戊午/停立春賀禮春幡子, 但進于上王殿。 召左議政黃喜、右議政孟思誠等議曰: "謝恩副使成槪在京師, 聞母喪, 處之何如則可?" 喜等曰: "槪若未聞喪, 則今去李恪, 但請病劇, 勿語已逝。 若已聞發哀, 則其處變之事, 依古制行之可也。" 上然之, 遂傳敎于恪曰: "槪若不朝見進表箋, 則依古制權着吉服, 隨例而行。 五日一朝及宴享等事, 稱疾勿參, 拜辭之日, 亦以吉服, 隨例而行。 在館舍則着衰服, 屛坐勿出入。 赴京後遭母喪之意, 令通事微達禮部。 古制則《儀禮經典通解》曰: ‘若有私喪, 則哭于館。 衰而居, 不饗食。’ 歸使衆介先, 衰而從之。" 一, 儀從本俗。 蓋臣聞, 西夏以不變國俗維持數百年, 元昊英雄也。 其言曰, "錦衣玉食, 非蕃性所便", 金世宗亦每念上京風俗, 終身不忘。 遼有南、北府, 元有蒙、漢官, 而元人則以根本爲重, 故雖失中原, 沙漠以北如古也。 吾東方世居遼水之東, 號爲萬里之國。 三面阻海, 一面負山, 區域自分, 風氣亦殊。 檀君以來設官置州, 自爲聲敎, 前朝太祖作信書敎國人, 衣冠、言語悉遵本俗。 若衣冠、言語, 與中國不異, 則民心無定, 如齊適魯。 前朝之於蒙古, 不逞之徒相繼投化, 於國家甚爲未便。 乞衣冠則朝服外, 不必盡從華制, 言語則通事外, 不必欲變舊俗, 雖燃燈、擲石, 亦從古俗無不可也。 傳曰: "今大臣雖不鞫, 猶不肯直言其所懷, 豈宜鞫之?" 癸卯/晝講《詩傳》。 丁未/以李慶徽爲承旨, 李柙爲持平, 李慶億爲大司諫, 李浣爲刑曹判書。 臺諫啓曰: "女樂不用正殿事, 未知其留難至此也。" 憲府又啓: "長連邑殘, 宜差送賢守, 而姜湜殘劣莫甚; 橫城縣監韓潭, 人物不合。 此皆可遞。" 諫院又啓: "李迢不合六曹郞官, 臨陂縣令朴漢弼, 可任於邊方防戍之地, 不合內地守令。 請速遞。" 不允。 丙辰/憲府啓曺光遠資憲加改正事, 如啓。 辛酉/右議政趙顯命上疏, 略曰: 慶尙道 南海縣合於昆明縣, 稱爲昆南郡, 全羅道 珍島郡合於海南縣, 稱爲海珍郡, 至是分而爲二, 各置守令, 以復舊號。 經歷崔漢良等四人輪對。 梨、栢、淸持去差使員麟山僉使金得善、淸譯崔厚元來傳所聞曰: "瀋陽城中, 別築一城, 狀若烟臺, 高可五六丈許, 上以荊棘圍之。 問其故, 則淸人言: ‘蒙古自前難制, 故爲羈縻之計, 曾以帝女, 妻其王, 於順治爲同生妹夫。 厥後蒙王, 不謹侯度, 順治之喪, 亦不來弔北京, 積怒而隱忍者久矣。 往年蒙王妻身死火葬之時, 國俗例焚其平生衣服珍寶, 而此則不焚, 且不待北京許娶, 而以其亡兄之妻, 爲後妻。 仍給其前妻衣服珍寶, 以此尤致忿怒。 今年六月, 設機招致北京, 初欲安置於南方, 所謂皇太后者, 懇請止之, 別設囹圄於瀋陽, 囚禁而封其子爲蒙古王。 八月間, 其子及蒙古他王四五人, 載酒饌俱來瀋陽, 守將不許相見。 則其子發怒而歸, 且多恐喝之言。 因是瀋中騷屑, 以爲必不無事云云。’ 且言: ‘北京大臣束沙河及半夫乙於弓, 與薄豆里弓有隙, 上年秋, 薄豆里弓讒殺兩人。 而束沙河父子三人, 同時被戮, 而其一則西平王 吳三桂之女壻也。 三桂因其女, 細聞實狀, 再上疏章, 輒爲薄豆里弓所寢抑。 故三桂別生秘計’, 今年七月馳啓云: ‘方內有可合將帥者, 願皇上招見進退之。’ 如其言招見。 則其人自懷中, 親納吳三桂密疏, 備陳束沙河等被讒冤死之由, 且訴薄豆里弓前後壅蔽之狀, 卽以甲軍圍其第捉致。 初欲殺之, 以其功存先世, 滅死安置。 其兩子, 竝皆就戮, 其他大臣之株連被誅者四人。 且自今年, 鍊甲治兵, 頓異於前云云。" 蓋得善則聞於我國被擄人, 爲僧於蒙古地者及我國被擄人崔貞立爲名者, 厚元則聞於遼東護送中軍云矣。 諫院啓曰: "兩陵之變, 萬古所無, 摧慟迫切, 寧有紀極? 而該曹處禮, 甚涉苟簡, 只欲一哭而止, 三日而除服, 是果足以盡罔極之痛, 而稱緣情之禮乎? 禮改葬必服緦, 以其親見尸柩也。 今日慘慟之禍, 至及梓宮, 是何等變故, 諉以禮文之無據, 事勢之非便, 不爲之講定乎? 處莫大之變, 不可尋常行過, 有一毫未盡於情禮。 請亟命該曹, 更爲講定。"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命罷密陽府使鄭子芝、延安府使任浩職, 放事干人。 下書于諸道觀察使、節度使曰: "近觀諸道啓本, 如守令發兵符傳授及諭書封還等事, 亦皆發馬, 因此驛路彫弊。 今後此等不急事, 可因他公事幷啓。" 命再召成渾, 又辭不至。 進士沈諅上疏略曰: 劉提督接伴使金睟馳啓曰: "衙門各將, 到全羅地方, 多發軍丁, 搜索遠近, 無髮者, 皆綁拿。 得病落髮者及僧髡, 亦皆被拿, 一日之間多至數百。 天兵因此出入村巷, 奪掠財産, 刦奸婦女, 至有强奸童女。 事覺, 提督梟其甚者。" 庚子/以洪茂績爲掌令, 李天基爲正言, 懷恩君 德仁爲謝恩使, 安應亨爲副使, 尹得說爲書狀, 睦性善爲承旨。 敎曰: "宋 蘇頌在經筵, 請令史官, 采錄《新唐書》中, 臣主所行日進數事。 遂詔經筵官, 遇非講讀, 日進唐故事二條。 我朝玉堂、春坊之有故事, 蓋昉於此。 然玉堂則無答, 春坊則有答。 內閣事體尤重, 自今閣臣, 凡有故事, 當一依春坊賜批, 著爲式。" 孝廟之當爲嫡、當爲長, 當紹宗廟之統者, 合於義、當於禮, 建諸天地而不悖, 質諸鬼神而無疑, 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 先王釐正之, 殿下紹述之, 凡在含生衣食於吾君者, 其何敢終始主時烈之議, 必欲角力於此哉? 右時烈者, 必曰至冤, 必曰非貶降。 謂之至冤, 則是其議禮是, 而其被罪非也。 謂之非貶降, 則是孝廟之爲長子非, 而爲庶子是也, 斯言豈不痛甚哉? 夫不忠不義、無父無君、無國家, 有覆載難容之惡, 無絲毫可恕之情。 而或治之而務從輕典; 或罪之而旋下宥恩, 徒知滌瑕之爲德, 不知大憝之終不可貸。 先自示弱, 以致狎侮, 失志之輩, 妄生窺覦, 前倡後和, 換面迭出, 終使臺閣解體, 縫掖墮膽, 昔之衎衎而進者, 今欲望望而去。 禮防之嚴不嚴, 乃是國家治亂之幾, 人心離合之關, 綱常之所墜植, 倫紀之所晦明。 惟聖明恕其愚僭, 而進退之。 一, 前江陵府使李龜陳言: "曾爲守令殺人傷人, 已蒙罪者不敍, 以除外吏苛亟之政。" 議得: 中外官吏非法殺人及貪汚亂政, 已蒙罪者, 永不敍用; 朦朧保擧者, 依律斷罪。 禮曹啓: "前者以本曹郞官一員, 兼帶條例司檢詳官, 以專其任, 近來廢而不行。 請復兼帶。" 命吏曹依式兼差。 冬至書狀官李勉兢別單: 諫院啓具希璟事, 不允。 一, 內禁衛則東西班正三品以下, 勿論時散, 選武才特異且有智略者六十人充差, 竝皆除職。 革到宿, 計仕陞, 選其任, 與他軍士有間。 且於每年春秋, 試才陞黜, 每月觀射, 例皆參試, 已別給仕。 請於春秋都試及武經習讀武藝鍊習等事, 勿竝試取。" 從之。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疏, 大槪名出兇書, 乞辭職。 答曰: "省疏俱悉陳懇。 此時討逆方急, 何可避私嫌, 紛紛上章乎? 當此主辱臣死之日, 恐非沐浴請討之義也。 宜克遵前旨, 勿爲待罪, 安心參鞫。" 以洪秉聖爲承旨。 敎曰: "近來駁擊之疏何限, 而自見黃樟疏, 言念朝象風習之所以致此, 豈勝深憂而長慮? 此非特爲被論之人而然。 大抵以言外之旨, 臆料而逆度, 自出註脚, 又於註脚之外, 更入一層, 一層深於一層, 驅之於黨逆之臼, 而自其口搆罪, 以搆罪之說, 仍定律名, 一言以蔽之曰: ‘淸明之世, 保無似此爻象。’ 此所以昨筵以原疏, 如出於己意, 則黃樟固死有餘罪, 爲說於大臣者也。 今此除拜, 不欲置之䵝昧人鬼關頭而然, 新除授承旨洪秉聖牌招察任。" 上不允曰: "爾等之言是矣。 然此豈難行之事歟?" 掌令閔騫啓曰: "前此有停講武之年, 而今春旣已行之, 何必秋又行之? 雖不行, 別無廢弛之事。 二三日代行, 豈能盡鍊士卒? 臣等之意以爲不便。 且前此凡有不便之事, 啓必蒙允, 近來事皆不允, 豈前日所陳爲可蒙允, 而近日所言爲不可聽歟? 反覆退思, 此擧不便。" 上曰: "爾等多援古爲辭, 然此事終若不爲, 則停之可也, 不得已而爲之, 則其可不亟行乎?" 己酉五月二十五日乙巳(司憲府啓曰: "臣等伏見平安道暗行御史狀啓, 則製述官車天輅、梁慶遇等不謹汰侈之狀, 非但傳播於風聞, 至於遠接使柳根聞之警責, 其間事狀, 明白無疑。 至於譯官宋業男、朴璇泛濫作弊之狀, 小通事裵彦春陰嗾頭目之罪, 聞者莫不痛憤, 不可尋常推考而止也。 請車天輅、梁慶遇罷職, 宋業男、朴璇、裵彦春竝爲拿來, 依狀啓內辭緣, 推鞫科罪。" 答曰: "姑先爲推考, 得其情而處置可矣。 不允。 裵彦春, 依啓。") 領府事金在魯、知事洪啓禧, 以名登口奏待命, 上命勿待命。 副提學宋世珩啓曰: "打圍, 本爲宗廟薦禽, 而且以修擧武事也。 但上體累日未寧, 尙未快差, 勞民動衆, 馳驅畋獵, 實所未安, 而於朝廷事體, 亦甚未便, 請停之。 此乃館中僉意, 而恐似擾亂, 臣獨啓之。" 答曰: "所啓甚當。 但不早停, 而今已行先告事由祭, 此爲宗廟薦禽, 而非他畋獵之比也。 且予病非重, 軍令亦不可輕改, 不允。" 特命洪霙爲禮曹參判。 霙, 永安尉 洪柱元之父也。 柱元尙貞明公主。 公主, 慈殿所出, 上欲慰悅慈殿, 有是除。 憲府劾其素無人望, 不可以私恩謬除, 累請改正, 上不聽。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船軍不得代立之策, 行移諸道, 訪問船軍戶首奉足, 竝擇富實人爲定, 每番鎭撫、令史、射官外格軍, 勿論正奉足, 輪次赴防。 其中鎭撫領船頭目, 統率格軍, 其任匪輕, 萬戶或因干請, 不論才幹, 任情數改, 實爲未便, 今後船格軍內能曉風水慣熟船上爲衆所推者, 轉報處置使, 給牒差任。 且依中朝例, 造黑漆圓木牌, 一面書姓名、年歲、容貌、身長及父母名號, 一面書某州某里居住某浦某領, 深刻塡粉, 鑄篆船軍二字烙之, 常令佩行, 以憑點考。 若有逃亡物故老病而改差者, 收其舊牌, 改給新牌。 觀察使、節制使、處置使無時差人擲奸, 若有代立者, 代替之人與替身, 竝依律論罪。 代替人, 本番外連二朔仍番; 替身, 若閑役者, 卽差船軍, 若公私賤則各浦鹽所, 配役二朔, 官吏亦竝治罪, 以杜冒濫。" 永安北道節度使魚有沼啓本謄寫封去, 其審施行。" 其啓本云: "李滿住子甫乙加大等請兵, 去十二月間, 寇平安道, 殺虜人物百餘。" 癸酉/傳于戶曹曰: "見此旱災, 農事可慮。 救荒諸事, 不可不預爲措置也。 各道各官, 有私儲穀食願納者, 隨其納官, 各其倉入置, 以待救荒可也。 其價則銅鐵數少, 不可給, 如在京外, 或米或綿布, 從願可給, 毋致蒼生流離。 此王政之急務也。" 命召隨班宗宰及臺諫、弘文館, 賜酒于賓廳, 命製冬至四韻律詩以進。 壬寅/下史館被薦人尹得和、鄭亨復、沈聖希、權爀于義禁府。 時, 奉敎李潝、待敎閔亨洙、檢閱鄭益河等, 以得和等四人完薦, 而大司成金取魯, 以局外之人, 必欲沮敗, 以遺珠等說, 發於史廳稠坐之中。 得和與取魯爲內外從, 而其言少無顧藉, 人皆駭之。 爀等終不應講, 故有是命。 王若曰, 終天靡逮, 仙仗永離於彤闈; 吉日載涓, 神龕乃升于淸廟。 三殿之縟儀齊擧, 八域之綸音越宣。 惟我先王, 誕垂五十載鴻功盛烈; 及爾後嗣, 允貽千百世燕翼弘謨。 薦報壇以苾芬, 增吾義氣; 植莊陵之松栢, 激人忠肝。 曾無憚日月之更, 孰復有天地之憾? 寢疾恒彌, 念愈係於黎黔; 禮羅復張, 誠不替於巖穴。 盛事踵西樓之先武, 嶽海之祝方深; 遺制體長陵之右虛, 劍舃之影奄閟。 居然外釋乎苴杖, 倐爾內遷乎几筵。 商律屆秋, 荏苒天上之星月; 殷禮在祀, 悽愴廟中之焄蒿。 伏況聖母之同躋, 轉深小子之追感。 寶算不永, 恨失福履之綿; 玉度彌貞, 德著光復之慶。 金輿玉輦, 交暎馳道之東西; 雀扇羽旄, 分衛神幄之前後。 儀章肅穆, 籩豆靜嘉。 乃於本年八月十有一日甲子, 祗奉皇考肅宗 顯義 光倫 睿聖 英烈 章文 憲武 敬明 元孝大王、皇妣光烈 孝莊 明顯 仁敬王后、皇妣孝敬 懿烈 貞穆 仁顯王后, 躋祔于太廟。 升配之彝典旣成, 咸秩之洪休聿覩。 躬陳黍稷, 寓永慕於羹墻; 耳滿鏗鏘, 聞不樂於鍾皷。 穹壤靡極, 攬雙涕之汍瀾; 袞冕何安, 增一心之慨(廊); 情文罔缺, 祀事孔明。 洞洞戒存于中, 奉瓚爵而怵惕, 洋洋如在其上, 想玉几之導揚; 推深誠於奉先, 霈洪私以逮下。 自本月十一日, 昧爽以前云云。 於戲! 一國莫不興孝, 思先朝覆燾之深恩; 萬姓均有秉彝, 體今日涵育之至意。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壬戌/下觀象監當直官員于義禁府。 本月初三日夜一更, 西方有赤氣, 狀甚殊常, 人皆見而驚駭, 而當直官員, 不爲登臺候察, 故領監事啓請治罪。 癸巳/禮曹啓曰: "今當以宣祖大王世室之由, 告于宗廟, 而取考儀軌, 則成宗大王世室告廟時, 竝告于永寧殿。 今亦依此例, 同日竝告于永寧殿何如?" 允之。 傳曰: "慈壽宮、壽成宮亦有先王後宮, 而墻底人家最近, 幷撤去。" 丁卯/上幸崇禮門外, 將餞慰麻提督, 正言李爾瞻來啓曰: "麻提督領兵南下, 此誠國家成敗存亡之所關, 與他將官之行不同。 自上門外餞送, 似爲未安。 請於江上親餞, 以示優待天將之盛意。" 上謂都承旨尹覃茂曰: "前聞提督有南下之意, 予擬於江上餞送矣。 今亦思之, 而臨迫勢不可及。" 尹覃茂曰: "今已臨迫, 恐未及也。" 上答院曰: "啓辭之意當矣, 但提督今方出來, 恐未及也。" 上曰: "大人遠行, 寡人不敢不出餞。 大人愆候, 今則何如?" 提督曰: "賤疾時未快差, 而聞南報, 不得已下去矣。" 上曰: "天寒遠征, 寡人實深未安。" 提督曰: "國家之大事也, 何敢言勞?" 行茶禮。 提督曰: "南邊連日之報, 已聞知否?" 上曰: "小邦哨報, 時不來矣。" 上召兵曹判書李恒福前進, 問曰: "提督此行, 於卿意何如? 糧餉猶可辦出耶? 計將安出?" 恒福曰: "天將出就, 難可料度。 臣意則大將, 以孤軍徑下, 恐爲未穩。 雖殺十數零賊, 尙何益哉? 且兩湖千里, 盡爲灰贐, 措備糧芻, 百計無策, 臣亦未知其所出也。 備邊司送鄭忠愼, 往探湖南賊形, 卽刻入到曰: ‘全州城子, 賊徒旣盡撤毁, 只存遺址, 而南原則城池依舊, 賊蹤已絶, 而羅州, 大賊屯據, 且於谷城、求禮等處, 有數百賊徒’ 云。" 提督曰: "初二日、四日, 連擒生倭, 又於南原五六里許, 活擒一倭, 聞得南原西原有舊城, 賊方修其城, 而累石爲基, 築木爲寨, 爲據守之計。 且擄朝鮮人, 男丁則收米五斗, 婦人則收米三斗而後, 給死帖云, 故俺今馳往, 繼援李如梅, 協勢攻勦耳。" 上曰: "繼援, 豈必大人親自爲之? 陪臣李恒福送人于湖南, 探得賊形, 今方來到曰: ‘目見南原無賊而來。 但羅州有大陣, 行長屯住, 而求禮、谷城等處, 亦多有之云’ 矣。" 提督曰: "俺亦聞之, 此言是矣。 但南原西南數十里之地, 修築舊城云矣。" 上曰: "舊城云者, 是何地也? 無乃指谷城耶?" 李海龍曰: "漢語, 舊、谷音同, 疑必谷城也。" 上謂張雲翼曰: "大將親往繼援, 莫知其由。" 雲翼進曰: "提督之意則欲不往, 而經理强之, 故非不知糧芻之缺乏, 而不得已下去, 不久必當還師矣。 前則提督與經理相等, 而今此擧師之事, 則聽經理之節制。 小臣有三可悶焉, 彼兩湖蕩然, 繼糧無路, 一也; 大將以孤軍徑下, 二也; 兵孤食盡, 勢必回師, 兇賊聞之, 必生凌侮之心, 我國愚民, 亦必缺望, 三也。" 提督曰: "俺之此去, 於國王意何如?" 上曰: "滅賊灑恥, 固小邦之至願, 行師用兵, 在大人之神算, 而第忠淸、全羅兩道, 酷被兵火, 公私蕩然, 散亡未集, 飛芻輓粟, 計無所出。 水原雖有些小之糧, 若過水原, 則萬無接濟之策。 若遲日字, 則猶可周旋矣。 今遽南下, 糧乏旋還, 則只增賊氣而已, 反無所益, 玆用悶迫焉。" 提督曰: "此言甚是。" 卽招家丁, 良久說與, 通告于經理, 是沿路無糧之意也。 上曰: "先送數枝兵馬, 以示追躡之意, 似爲宜當。 大人親征, 恐是未安。" 提督曰: "謹領指敎, 當前往更量處之。 軍兵已發, 日晩路遠, 請辭去。" 上慰行再三, 提督稱謝而去。 上遣宣傳官二人, 齎標信, 趣都元帥權慄、全羅兵使朴名賢、忠淸兵使李時言, 使之領兵馳赴, 協助天兵, 以期勦滅。 初, 中使羅嶪因他事, 偕謝恩使赴北京, 至是巴訖乃等與之俱來, 而恐洩其所幹事, 不肯先送, 旣近京城, 始許嶪還。 嶪旣謁上, 上引見大臣及吏曹判書李時白。 上使嶪言其所聞, 嶪曰: "彼云: ‘婚媾事, 汝未及詳知, 故今始明言之。 汝歸告國王, 又以國王之意, 來報於弘濟院。 九王新喪夫之,故欲與國王結婚。 國王之女子幾人, 年歲幾何, 俺等皆已知之矣。 若婚媾旣成, 則群臣不敢欺侮, 而大國亦當專信。 但國王必不能獨斷, 將問於群臣, 群臣必曰: 「豈可與此輩結婚?」 云爾, 故不欲使之先知耳。 且聞, 爾國群臣, 各自分黨, 先王升遐未久, 放逐舊臣。 此必有主論者, 今當査覈。’ 云。" 領議政李景奭請召三司長官, 上許之。 上曰: "彼以前慶尙監司, 驚動上國爲言, 而意頗凶慘云。 自國家雖當周旋, 而諸卿亦善爲辭焉。" 皆曰: "聖上體下之仁至矣。" 上又曰: "彼亦以趙絅禮判時事爲言云, 誠可慮也。" 嶪曰: "方物事亦以爲, 禮判之所主矣。 婚媾事則臣應之曰: ‘公主之時存者, 年方二歲。’ 彼曰: ‘公主年幼則雖擇於宗室中可合者, 亦無妨。’ 云。" 上仍與諸臣, 議其可否, 皆曰: "不可不許。 古之帝王, 亦有行之者。 召强近宗室, 問其女子有無可也。" 上曰: "此外諸事, 亦宜熟講。" 景奭曰: "臺諫發論之人, 初欲以多官爲答, 以分其過, 今之議者, 或曰: ‘如以多官言之, 則連累者必多。’ 云矣。" 副提學趙錫胤曰: "臺諫之論劾自點, 乃一國公論, 安可指摘某某而爲言乎?" 上曰: "諸卿或不深慮耶? 予未嘗頃刻忘于懷也。 事有不可知者, 如其至於不得已之地, 而彼每曰威制君上, 脅迫大國云, 則當此之時, 欲掩護一二人, 不知終至於何地也。 予不幸爲君於危難之際, 宗社在上, 而今遇此變, 將如之何?" 仍愴然久之。 上又曰: "所謂歸賵之說, 異乎前所聞矣。" 使嶪言之, 嶪曰: "使臣之在北京也, 彼以弔祭之不各謝詰之, 書狀官以歸賵之句, 指謂謝意, 彼使書狀官書呈賵字之義, 乃有此詰問矣。" 上曰: "明日使嶪回報時, 婚媾事將何以答之?" 景奭等皆曰: "以許之之意, 往應之宜矣。" 上曰: "然。" 正言任守正來啓曰: "京畿防禦使高彦伯, 爲人驕傲, 小無忌憚。 頃日領兵, 而往在境上, 王世子自遂安還京時, 使之侍陪, 則初托以病, 再三言之, 則乃曰: ‘只以中殿扈衛而來, 非爲王世子侍陪’ 云, 而畢竟無端落後。 中殿還宮之日尙遠, 王世子侍陪入京後, 還往扈來, 萬無不及之理, 偃然推托, 辭極悖慢, 殊無人臣之義。 請命拿鞫。 水原 禿城守城將李汝恬, 托稱牙兵, 搜括閭民, 公然受賂, 任意還放, 其他憑公作弊之事, 難以一二計, 且怯奸士夫所畜之妾。 貽辱衣冠, 莫(比)爲甚。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依啓。 高彦伯所論, 似誤矣, 更思之。" 以宋秀衡爲水原府使, 趙明謙爲大司諫, 洪益三爲司諫, 徐志修爲掌令, 李重祚爲持平, 任瑋爲正言, 洪鳳祚爲江原道觀察使, 申晦爲校理, 李彛章爲副修撰, 金相福爲輔德, 南泰耆爲弼善, 曹命采爲文學, 金始煒爲修撰, 洪象漢爲大司成, 鄭翬良、李裕身爲承旨。 領中樞府事李景奭上箚曰: 戊申/夜彗星見, 月入太微東垣。 謝恩副使韓僴, 回自京師。 上引見問中朝事。 僴啓曰: "臣回還時, 路逢鄭同, 同語臣等曰: ‘齎皇帝勅旨來乎? 凡進獻之物, 汝國托以無勅旨阻當, 降勅何難?’ 語甚不平。 且臣等到京卽日, 李珍等, 促令進獻。 臣與弼商, 進水綠緜布, 經霾色稍變。 凡進獻物件, 雖重裹, 猶有濕氣, 如紙帒等物, 不可不堅緻也。" 上曰: "汪直信威, 震天下乎?" 僴曰: "果然矣。 去年臣到京時, 汪直押宴, 常以指揮數十人, 環侍左右, 事多僭擬, 慮有後日之患。" 僴又啓曰: "鄭同回去時, 安州人金敦實等, 潛留遼東不還。 請須移咨刷還。" 傳于營建都監曰: "近日營建事, 日甚解弛, 雖下敎之事, 亦不體行, 極爲寒心。 本都監提調, 旣非一員, 所當輪替仕進監董, 而提調李覮, 問安則來詣, 獨於都監日次, 以推考懸錄不進。 凡官推考, 則出仕察任, 例也。 李覮設或有故, 則他提調所當往見, 何如是不察職事乎? 至如崔瓘, 久入不出, 若難出仕, 則他提調差出可矣, 竝令都監察爲。 大槪慶德宮, 今當畢役, 而都提調以下, 爭上停役之章, 以釣一世君子之美名, 無一人盡心監董, 何時完畢乎? 極爲痛惋, 各別改革弊習, 急急畢役。" 命汰減各道藩閫軍官牙兵之太濫者, 充補各邑收布正軍逃故之代, 因黃海監司朴師洙狀請也。 禁府, 金時言 靈岩, 金庭睦 光陽定配啓。 辛卯/領中樞趙翼在廣州, 上疏乞致仕, 上不許。 以黃喜爲平安道都巡問使兼平壤尹, 權軫刑曹判書, 成發道工曹判書, 朴實 慶尙道水軍都節制使。 命靈光郡漂到大國泉州府人二十九名, 定咨官旱路入送。 上親行宗廟夏享大祭。 司憲府考黃震孫年以啓: "今已七十二矣。" 傳曰: "遞差。" 丙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請敦勉右相宋寅明, 且請宋眞明、趙顯命重推捉來, 上從之。 在魯以武科兩所擧子, 多寡不均, 請海西關東, 換付一二所, 上可之。 執義南泰溫申前啓, 不允。 獻納徐命珩申前啓, 不允。 又言: "判決事沈一羲人微望輕, 大同察訪李瀁本以卑微, 家在道內, 請改差。" 幷允之。 王世子遣司書鄭知和來問安, 以正朝也。 以李慶億爲工曹判書, 安後泰爲注書, 李夏爲交理, 李秀彦爲待敎, 宋浚吉爲左參贊, 宋奎濂爲獻納。 己丑/以吳命恒爲副校理, 鄭栻爲副修撰, 金德基爲承旨, 權𢢝爲司諫, 朴鳳齡爲獻納。 侍講院啓曰: "今中宮移御。 世子雖少, 而躬親問安, 禮也。 孝悌之道, 當自孩提之時, 而習成也, 敢稟。" 傳曰: "此是孝親之道, 人所當先。 但世子年幼, 不可責成人之道, 然此甚美事, 其收議于三公。" 丙申/御新豊樓, 賜四民米、饋飢民粥。 以張善澂爲都承旨, 魚震翼爲正言, 鄭知和爲刑曹判書。 召河演、皇甫仁、朴從愚、鄭苯、鄭甲孫、鄭麟趾、許詡, 議進獻馬匹之數, 僉曰: "我國四邊受敵, 用馬最緊, 焉能滿其定額! 進一萬匹可也。 然亦力不能給, 不過五千匹爲便。" 上曰: "今中國, 胡寇犯邊, 虜殺人馬, 廣寧等衛, 馬匹殆盡。 昔唐 玄宗播越, 然其兆先見。 今中國之變, 出於不意, 觀其疲弊, 未有甚於此時者也。 今若不遵勑旨, 進馬未充其數, 則必以爲我國見中國之弱、胡虜之盛, 將有二心也。 自古朝鮮號稱禮義之邦, 至誠事大, 如宋南遷, 中國盡爲胡有, 猶不失禮, 越海以朝。 玄宗避亂幸蜀, 新羅亦泝江以朝, 玄宗嘉之, 至今光于簡策。 今日之事, 有關名敎。 皇帝慮邊鄙單弱, 欲得馬以實邊鄙, 意甚懇切, 不可不欽承也。 卿等言五千匹可矣, 而予意欲滿萬匹, 然亦有慕虛名而受實害者, 不可遽以萬匹爲定也。 高皇帝、太宗皇帝、宣德皇帝, 皆嘗徵馬, 參考定額以聞。" 刑推柳敬仁, 至七杖乃服。 其招曰: "與陳宇、韓鏞、金禧年、李雲孫、閔起文、鄭思顯等, 或吾家, 或韓鏞家聚會, 朝廷人物進退當否, 常常群議, 而一日, 陳宇曰: ‘當今朝廷不和。 王綱解紐。’ 云。 韓鏞曰: ‘今之朝官, 相爲出入故耳。’ 金禧年曰: ‘今之全盛者, 許沆、權輗、蔡無擇、金亹、李頣、權應昌、李任、金祺、柳世麟、黃琦等, 擊駁人物, 且使張玉被罪。 吾等受業於張玉, 故吾等若及第, 當擊駁右人等, 使之或竄、或罷, 則可以除去矣。 若如此除去, 則朝廷可和。’ 云, 故聽聞而欲爲除去。 根因, 則日不記前年秋節間, 陳宇往見張玉, 玉曰: ‘汝輩若登第, 則當今全盛之人, 可以擊駁除去。’ 事, 陳宇云, 故聽(問), 而右人等除去事, 議論矣。" 命遣禮官, 致祭于故統制使李舜臣, 以追念宣廟壬辰功也。 己卯/上將親行卒哭祭, 政院啓請勉從禮文攝事之儀, 上曰: "旣已差復, 宜勿慮念。" 司憲府啓: "還紙其質麤軟, 隨用隨破, 文籍未得傳久。 且造紙者與諸司胥吏、奴婢共謀, 竊文書以造, 因此公廨窓壁紙及國家緊關文案盡爲還紙, 其弊不貲。 請自今還紙一禁。" 從之。 己亥/陳鑑等遊漢江, 登濟川亭。 命文官金守溫、徐居正、金壽寧等, 與都監設宴, 數酌而罷。 乘舟順流而下, 使漁人打魚, 鑑等樂甚, 將鯉魚二尾授司饔官進上。 命禮曹判書洪允成、同副承旨金礩, (經)到露梁灘上, 邀謁鑑等, 遂同舟緩掉而下, 至龍山灘下。 遇雨相與賦詩, 擧酒相屬。 至加乙頭, 捨舟而上, 禮賓設宴, 礩以宮醞魚肉餽鑑等, 允成以下各以次行酒。 己酉/上詣德壽宮起居。 召柳濕等還。 議政府啓曰: 禮曹啓言: "東萊府使尹弼秉牒呈以爲: ‘備邊司關內, 因本府所報, 規外差倭出來, 不望許接, 只願受答事, 彼人乞憐之書觀之, 則其所懇之不在遣官許接, 只願受答歸報而已, 則揆以事情, 容或無怪。 且以本事, 不可許施之意, 裁答以送, 不害爲通彼此之情, 示約條之嚴。 其書契上送該曹, 以爲答送之地, 而旣依其願, 不爲許接, 則呈書啓之節, 當用順付之例。 雖有別幅, 亦不可一體捧之。 須悉此意, 恪守誠信, 無失約條事。 據議聘差倭 平暢常齎來書契別幅中, 別幅退却不捧, 書契三度, 依順付例捧上上送, 卽爲裁答下送之地’ 云。 回答書契及東萊、釜山所答草稿, 令承文院考據前後報答與原書契, 措辭撰出, 別定禁軍, 齎持下送事, 請幷分付。" 允之。 傳曰: "曺繼商事, 與金克成不同。 一時宰相多竄逐, 非朝廷美事, 只罷其職可也。" 殿下卽位以來, 非常之變、可駭之災, 頻年荐臻, 式月斯生, 至于今彌甚, 經冬無雪, 歷春不雨; 霜繁於夏月, 地震于中外; 南方雨雹, 西州雨土。 又於海南縣, 有牛生犢一頭兩面, 此豈尋常人事之失, 而有如此變異哉? 上下苟安, 慢不警省; 愉愉訑訑, 以玩天變, 若此不已, 國無類矣。 今時之病, 凡所施爲, 一出虛僞, 紀綱不立, 政令苟且, 風偸俗惡, 人事不美, 天變百出, 臣等恐殿下修己任人之實, 亦有所未盡也。 謹以正心學、辨人材、開言路三者, 爲今日修省之急務、弭災之要術。 伏願, 殿下留神焉。 議政府率百官, 賀上體平復, 命除禮。 初聞僚席之言, 有所持難, 及僚議又以爲非大過, 故不復持難云。 丁亥/御涵仁亭, 受文、武科謝恩。 因禮曹啓, 命行祈雨祭, 是日雨, 命姑觀來頭更稟。 憲府啓曰: "今日乃齋戒, 啓事爲難。 但承旨等, 推考傳旨已下, 而命召故來啓。 臺諫以承旨等, 先罷後推事, 時方論啓, 則爲先推考, 非汲汲之事, 而令注書作傳旨, 前無此例。 承旨等, 相奉傳旨, 於事體亦不當。 傳旨內辭緣, 非臺諫所啓之意,臣之承受傳旨亦難。 本府則只以都承旨、色承旨啓之, 而此事大槪, 皆政院之事, 故直請承傳色以啓之。" 傳曰: "憲府則都承旨、色承旨, 請先罷後推, 諫院則承旨全數及注書權應昌, 請先罷後推。 昨日問于政院曰: ‘色承旨誰耶?’ 政院以爲其時, 承旨等, 環坐問之, 色承旨別無所爲。 予答臺諫曰: ‘罷職則過矣, 推之則可也。’ 及其推考傳旨書啓後, 知左承旨任樞 不與焉。 其推考若非汲汲, 則待左承旨入來, 作推考傳旨可也, 而業已命推, 答臺諫, 故難於遲滯, 令注書作傳旨也。 前者承旨全數, 或罷或遞之時, 無作傳旨之人, 則令注書作傳旨, 有其例也。 且自己事, 不可自奉傳旨, 故承旨等, 相奉傳旨, 而推之, 亦有前例云。 故令依其例爲之也。 持平之承受與否, 在於本府之所爲而已。" 庚寅/給谷山府漂戶, 恤典。 傳曰: "內官崔好謣, 決杖六十, 奪告身二等。" 義禁府當照李天挺律, 《大典》有潛通科場, 杖一百之文, 厥後受敎, 有符同易書用奸者律, 以充軍。 判義禁閔鎭長以爲: "《大典》則太輕, 《受敎》則太重。" 入對稟旨, 上命徒三年編配。 諫院論: "梁道生之招, 變幻可疑。 入場吏隷, 亦必預知, 而終不深究, 遽施潛通之律, 朝家處分, 未免朦朧。 請令囚禁道生及入場書吏、所由等, 嚴加究問。" 不從。 頒賜老人別歲饌, 仍命存問, 年例也。 己亥/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復吳彦賓科。 彦賓於丙寅, 登文科丙科, 故相宋寅明, 以彦賓嘗入鞫獄被謫, 請拔榜蒙允後, 寅明知其冤, 更請考出鞫案以稟, 至是禁堂持鞫案考奏, 上詢問諸臣意見。 大臣、備堂皆以旣釋之後, 無毋得赴擧之令, 則渠之觀科, 不是異事, 旣參榜而拔去, 誠爲無義爲奏, 上有是命。 司憲府啓曰: "全羅兵使李應獬敢以私事, 杖殺無辜出身, 加以侵虐軍卒, 收布造舡, 滿載物貨, 來泊京江, 現捉法府。 數目昭昭, 雖使百人當之, 已過滿贓, 在法當死, 更無可問, 而雖至子孫, 亦不可赦。 且伸冤枉, 禁濫僞, 是乃本府職任, 則遣吏捕捉, 旣非私發。 論劾貪贓, 載在法典, 隨現摘治, 自有古規。 臣等雖無狀, 旣忝耳目之官; 冒居言責之地, 豈有一毫行胸臆, 報恩讐之理哉? 凡臺諫論啓, 風聞則諉以難明; 現捉則歸諸法外, 非但不得快從, 反下未安之敎, 奸贓貪細之徒有何懲懼? 而況此舡卜, 被捉於京江, 則本道監司何以知之, 有所査覈於其間哉? 請亟命拿鞫, 依律定罪。" 答曰: "發吏卒, 搜捉京江舡, 非舊例, 違法典, 必啓後弊。 不可取實, 令本道方伯覈處可矣。" 以金敬鎭爲成均館大司成。 御晝講。 參贊官李孟賢啓曰: "斷訟都監, 陳告頗多, 至爲騷擾。 多者告至七十餘口, 爭訟益煩。 大凡賤人少, 良人多, 乃有益於國。 臣意謂限年陳告爲便。" 上曰: "可。 其議諸政丞以啓。" 孟賢又曰: "臣觀《世宗實錄》, 尹鳳連八年出來, 誅求土豹皮。 去年鄭同之來, 許賣不禁, 故公私土豹皮殆盡。 今年則禁之何如?" 上曰: "可。" 孟賢又曰: "黃海道出軍迎送, 勞苦莫甚, 而又有司宰、繕工等監其人之役, 請依平安道例, 移定于下三道。" 上曰: "予將議之。" 罷親鞫, 命義禁府推鞫。 答院曰: "旣自戕人, 按法請罪, 予有何說? 雖然王子下獄, 非但古所未有, 國體損而事理傷。 玆不允。" 以鄭太和、洪命夏付西樞, 沈攸爲獻納, 安塾爲正言, 洪萬容爲吏曹正郞、趙䃏爲高山察訪。 䃏曾爲正言, 於合啓時, 以意見不同, 引避, 坐是補外。 用人以賢, 古今通論。 特超許琛一資, 謹行吏判之事。 以崔允孫爲司諫院正言。 不允。 李塏、李芮、李承召, 又上書曰: 我朝鮮在海東, 殷父師受周封。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八條敎啓群蒙, 仁聖化傳無窮。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惟我王繼祖宗, 致其孝、盡其忠。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畏天命、益虔恭, 誠之至達宸聰。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帝仁聖擴包容, 懷柔篤、眷顧隆。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使華至宣皇風, 絲綸密、錫予重。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擧國榮千一逢, 拜舞蹈及黃童。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鼓琴瑟、奏笙鏞, 筵秩秩、樂融融。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化東漸軼禹功, 望北極、歌時雍。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我受恩重華、嵩, 祝聖壽、齊蒼穹。 偉, 永荷皇恩景何如? 司憲府大司憲李承孫等上言曰: "是非不兩立, 邪正不竝行, 爲國者, 苟不辨是非分邪正, 混於所施, 則政事差爽, 而國非其國矣。 臣等近將印經寫經, 造佛燔瓦, 燈籠佛宇, 停罷事由, 再瀆天聰, 獨靑瓦一事, 得蒙兪允, 其餘竟不允許, 臣等不勝痛憤。 臣等切惟佛氏之敎, 本西域之一法, 悖中國之三綱, 近理亂眞, 迷國蠧民, 莫此爲甚。 在殿下明睿之鑑, 必痛照其誕妄, 豈有信惑而歸依者乎? 第以殿下之孝思, 出於天性, 凡所薦導, 無所不用其極而爲之, 孰不感動其誠心哉? 然而臣等以謂, 唐虞三代, 佛法未入中國, 熙熙皞皞, 泰和雍熙之治, 卓冠千古, 非後世之所能及也。 三代以下, 浮屠之說, 濫觴於漢 明, 滔天於梁 武, 創寺印經歸依, 非不至也, 而禍患相仍, 飯佛齋僧祈禱, 非不勤也, 而年代尤促, 佛氏之玄援, 果安在哉? 且以本朝之事言之, 或値旱乾, 或因疾疹, 裒集緇流, 曠日祈禱, 天不下雨, 年穀不登, 病不平善, 而弓劍忽遺, 釋氏之陰助, 亦安在哉? 考之前昔, 旣如彼, 驗之當今, 又如此, 佛不能禍福於人世也, 章章明審。 且人主, 一國之儀表, 京師, 四方之根本; 人主所爲, 一國効之, 京師所尙, 四方則之。 況殿下, 新登寶位, 勵精圖治, 闢異端扶正道, 以新一國之視聽, 以正四方之儀表, 此其時也, 乃何首唱事佛之擧, 以駭衆聽乎? 臣等慮恐下民之愚, 易惑而難曉, 其心必曰: ‘以殿下明睿之鑑, 在此初服, 尙且尊崇而信事之, 我等何人, 吝惜財産?’ 必將傾家破産, 燒焚頂指, 未有紀極, 傷風敗俗, 職此由之, 非細故也。 本朝南北有警, 糧餉不可不儲, 水旱愆期, 民食不可不蓄也。 京倉所儲, 不過十萬, 必當停不急之務, 撙節減省, 以備不虞之秋也。 矧玆金、銀, 非本國之産, 而用之於寫經, 焰硝, 本爲兵器, 而用之於燔珠, 其他供億之費, 不可勝記。 脫有緩急, 驅緇流以禦敵乎? 販經文以救飢乎? 是不可不慮也。 事佛薦亡, 明有所徵, 則凡此所需, 雖至巨萬, 孰敢吝惜? 不然則莫若停罷, 節用之爲愈也。 至若大慈一庵, 棟宇凌雲, 金彩耀日, 窮奢極侈, 足爲識者之恥也, 何必更起層閣, 然後爲演福之所乎? 況大行大王, 爲祖宗, 欲建水陸社於津寬, 捨此而移用材木於大慈庵, 可乎? 我太祖、太宗, 親覩麗季信佛之禍, 京中則革五敎而置兩宗, 外方則酌寺社而量減之, 收田民, 以絶供佛之資, 禁私度, 以杜爲僧之路。 大行大王, 善繼其志, 屢下沙汰之敎, 使邪說, 不得肆於其間, 灼見佛氏之妖妄, 而爲之禁防耳。 今雖停此數事, 不咈乎父王之遺意, 而允協於祖宗之至意。 臣等, 稟性庸愚, 識見淺陋, 誠不足以格君, 力不足以回天, 仰冒雷霆之威, 不勝隕越之至。 然而攻乎異端, 聖人之訓明矣, 不作佛事, 先儒之論至矣, 臣等安敢卷舌自保, 使殿下, 信佛之名, 垂於靑史也? 此臣等愛君之誠心, 必欲致君於無過之地也。 伏望殿下, 俯循輿情, 亟收成命, 痛絶邪妄之根, 垂示永世。" 上曰: "爲上之事, 予心以爲有益而爲之, 難回此心。 燈籠, 當初欲新造, 今則仍舊修補而已, 毋更言之。" 謹按一相, 故相廷龜之孫, 判書明漢之子也。 我朝父文衡, 僅有成俔、世昌而已。 明漢繼廷龜主文, 已是稀事, 一相十七登第, 嗜飮不讀書, 未嘗致力於文詞, 而席世蔭, 又典文衡。 末年遭困阨, 嘗慨然自謂曰: "吾不文而忝文衡, 此事宜致災咎云。 以柳忠立爲司僕正, 李之華爲待敎, 韓昅爲檢閱, 柳韡爲正言。 辛未朔/御朝講。 臺諫論前事, 不允。 丁巳/以尹元禮爲判校, 鄭芝衍爲副校理。 傳曰: "咸悅人鄭彭壽, 爲先王服喪三年, 忠孝可嘉。 不幸已死, 追贈六品實職, 以示嘉奬之意。" 臣於日前朝參進參時, 伏承慶科考官之命。 旣有時任兩提學, 則臣不宜代斲, 而身在禁中, 逃遁無路, 遂至冒當試事。 及其榜出, 而入格試券之雷同者, 至於三人之多, 參考宰臣, 主試大僚, 相繼引咎, 畢竟上煩處分, 改修榜目。 臣以與聞取捨之人, 安得免矇然不察之責乎? 欲望先治臣昏謬之罪, 仍令有司, 勿復擬臣於考官。 李鐵堅等持光載嗛言, 俱詣政院, 請殿下問之, 其譎詐甚矣。 是摠管等深嫉誠謹言己陰事, 共論誠謹陰私, 豈言之者不詳而聽之者不審乎? 事之首尾, 固已悉矣。 下問時不以直啓, 豈大臣事君之義乎? 朝有變色之言, 則下有爭鬪之患, 互相告訐, 以圖報復, 在小人猶甚不可, 況以大臣而忍爲之乎? 伏願亟命推鞫。 行知中樞宋時烈、左參贊宋浚吉、護軍李惟泰上疏, 辭賜物周急之命, 上優批, 仍令領受。 丁丑/領中樞府事鄭光弼、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右議政權鈞、右贊成李荇、右參贊李沆、知義禁府事趙舜, 承命詣賓廳, 啓曰: "秦世豪事, 果如臺諫所啓, 或有可疑處。 然此雖世豪自作之言, 憑閱無據, 雖更推覈, 必無釁迹, 棄之何如? 且寧山君 恮, 騰播人口, 今非一二矣。 前日干於安處謙事時, 政府議啓, 欲使禁防, 而上敎云: ‘雖不禁防, 豈不自懲?’ 且其時議論不一, 故未爲之禁防矣。 然迨未自悛, 騰播奸口如此, 且聞有失誤之事, 請預爲之所, 終始保全, 則於宗社大計, 不勝幸甚。 臣等昨日已議之, 而因大妃殿進宴, 未暇啓達。 今日將欲來啓, 適承命來耳。" 傳曰: "秦世豪所告, 若不實則當被誣告之罪。 此則言端已著於事干之招, 故議于推官棄之矣。 事甚無據, 雖更推問, 必不直承, 不可更推, 棄之爲當。 寧山君事, 雖騰奸人之口, 奸人無所不爲, 豈可以此爲信, 而輕易禁防乎? 拘囚王子, 見聞駭愕。 假令禁防, 後日又騰於奸口, 將何以處之? 聞, 寧山君善治馬。 以故, 必知常人, 而騰於奸人之口矣。 今招言其事, 使之改心易慮何如?" 袞等又啓曰: "自上友愛之誠, 臣等非不知也。 前者, 寧山君屢騰奸口之時, 若能自勉, 則今必不更干於奸人之事也。 猶不懲艾, 或尙治馬、或好射獵、或蓄走馬, 恣行無忌, 其不自警可知。 今雖招言, 何益? 今若不善處, 後難救之。 縱使失道不爲之所, 此, 聖人之戒也, 須早處之, 可以永保終始矣。 去年安處謙之亂, 宗屬二人干焉。 一時皆置于外, 似爲駭愕。 且一人則本非庸妄者, 初出於奸口, 故臣等只請置京禁防矣。 祖宗朝亦有古事, 使之周衣食、保居處, 置外方不遠不近之地, 善保終始可也。" 傳曰: "寧山君事, 雖置京, 不失其祿, 而只禁防出入, 見聞駭愕, 猶且不可, 況置外方乎? 前者安處謙時, 當危疑之際, 人心不定。 朝廷以公論啓之, 而物論猶或未便。 今者雖出於奸口, 此不知其誣告與被告者之自作也。 不可以此爲罪王子也, 決不可置外。" 袞等五啓, 不允。 傳曰: "今後臺諫公事分揀時, 攸司勿請推考, 但稱上裁施行。" 大司諫朴而章啓曰: "伏以, 吳汝橃之言, 不足與之深較, 第汝橃多少辭說, 無非爲承勳, 陽擠陰予之狀, 而有不可掩焉者。 蓋承勳, 本躁妄忌克剛愎之人也, 其用心行事, 久爲士論所不容。 向也伏閤之時, 承勳初不從之, 則已, 旣已爲此大擧措, 而敢於闕庭百僚廣集之中, 肆然招其諸宰, 以質可否, 其無顧忌極矣。 而汝橃欲以緩辭當其罪, 已爲可駭。 至於夜半受針之時, 則此實臣子, 急急遑遑之時也。 政院走報於承勳, 則爲承勳者, 豈可偃然安枕於私室, 而恬不動念? 至於翌朝, 亦不赴焉。 君命召, 不俟駕而行, 則況於倉卒急病之中乎? 身居首相, 所爲如此, 承勳於是乎 尤無人臣之義, 而汝橃則止曰: ‘稽慢。’ 未知其罪, 果止於稽慢而已乎? 凡此無非爲承勳地, 而其情可見, 此則渠所謂 ‘曲護而面瞞君父’ 者也。 新進年少之人, 亦甘爲承勳之黨, 而不知人間有羞惡, 無他, 是亦莫非爲他(人)計也。 士風至此, 誠可寒心。 臣本迂疎, 鮮與交遊, 所欲恢者公論。 而今者汝橃, 極口詆斥, 至以背公死黨等語, 狼藉構陷, 無所不至, 臣以愚直, 羞與此子相辨, 而不幸遭此, 臣實痛心焉。 猥忝諫長, 被他輕侮詆毁, 至此之極,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答曰: "不自反躬, 又來爭辨, 爾其誤矣。 古人曰: ‘多言數窮, 不如守中。’ 其爾之謂乎! 夫以陽剛德少, 或失其中正之體, 則聖人有不取焉。 人之處事之道, 不及固不是, 而最可戒者, 其惟過乎。 尹承勳有何大慝重罪, 而必欲罷其職, 而快於心耶? 夫快於目前之處事者, 未必不傷於事理, 故所以宋祖之乘快, 誤事不樂者也。 責免大臣, 事體非輕。 然, 無非出於重公論之意, 則旣已遞免, 斯可以止矣。 此猶不足, 更加以不忠不義之目, 必欲罷其職而後已, 則爲此論者, 其亦刻矣。 古之人君, 待大臣有其道。 不曰貪汚, 而曰簠簋不飭; 不加刑戮, 而只令賜死, 豈無其意乎? 設使罷職之施, 正合於其矢, 無一分未洽, 其於一時之物論, 雖曰快失, 而其曰不傷於國體, 則未也。 況以偶然之事, 初非必罷之罪, 何爲而若是其紛紛耶? 然, 此則其論其止, 當付之公論, 不汝禁也。 惟是玉堂有罪, 而爾等反護其失, 排斥敢言之士, 果何意也? 夫玉堂, 不待同僚之會議, 一二人者, 詆斥臺諫, 呼來進退, 視若嬰兒, 至以臺諫爲不識義理, 其心以爲有人乎? 其輕侮朝廷、狎弄臺諫, 操縱使氣, 直視無人, 欲驅一世之士, 靡然奔走於指顧之中。 彼淟涊趨時者, 容或俛首, 而正氣之士, 寧能屈己而枉從耶? 此其手段甚滑, 不但其漸已著而已。 此而不戒, 他日之憂, 豈止尹承勳遞罷間, 紛紛而已乎? 有識之所當致慮處也。 吳汝橃以新進鄕生, 獨立敢言, 此誠近古之所未有, 而反爲排擊, 不正甚矣。 且處置臺諫, 出於一時之見。 自前雖或失當, 未嘗有請罷之時。 李光胤等設或可罪, 退與同僚, 從容商議, 處之未晩。 爾乃汲汲獨啓, 斥去異己之士, 惟恐不及, 爾之心迹, 豈非可疑? 予不料爾之至於如此也。 勿辭。" 壬寅/諫院以今年節序已晩, 農事成熟尙遠, 貧寒士子有難赴擧, 啓請大、小科初試, 差退旬望。 下該曹議, 禮曹覆啓勿施。 戊午十月十五日庚午傳曰: "予素多疾病, 況又近來眼疾重極, 累年不差。 而比因軍國之務、 逆獄之事, 心恙又劇, 不能收拾精神, 酬應機務。 ‘三司啓箚, 每至犯夜入啓, 極爲不當’, 下敎之後, 尤致夜深, 亦甚可怪。 今後凡啓箚, 午時不爲來啓, 則一切勿爲捧入。" 憲府啓前辭具宬削奪事, : "近來國家多事, 民生艱苦, 八道皆然, 而畿甸尤甚。 守令之貽弊於民, 有不暇論, 至於監司, 爲一道表準, 所當以簡約率下, 而米穀之捧, 初出於無名, 而私用於營門; 紙地之價, 多責於民間, 而終歸於浪費。 因循沿襲, 漸成痼弊, 哀我殘氓, 怨咨無告, 物情殊以爲未便。 請令監司, 亟袪此弊, 俾活畿內之民。" 答曰: "允。 具宬, 功臣, 法當封君。 前日旣已被罪蒙宥, 今不可再行削奪之意, 前已言之。 當此調攝, 不必煩擾。 不允。" 丁未/因經筵官啓辭, 吏曹啓目: "使命御史以下, 職任所係, 雖有輕重, 而其爲使命則一也。 中朝則雖極微之官, 外方以欽差待之, 今以職秩之卑微, 斷以非使命爲難。 惟題主、題誌加定官、量田敬差官、監牧官則不可論以使命。 京外知委何如?" 傳曰: "依允。" 答曰: "意謂君相之失, 人皆可言, 不料大臣之事, 則難言至此矣。 末端同歸之說, 尤所未曉也。 庚戌/上還下軍功咨文于政院曰: "一毫不可失實, 又不可虛僞。 改製, 磨勘于予, 然後爲之。" 承文院覆啓曰: " 天朝將官於軍功等事, 或不見賊面者, 掠取首級, 冒作己功; 或身在西路者, 以親進賊營, 瞞報上司; 甚者, 要索我國明文, 以爲必證之計。 故當初擾攘, 不暇顧他, 唯以便宜爲務, 不得不勉從其意, 至於移咨者, 非一非再。 今欲一切從實, 不爲遷就之辭, 則其在我國前後文書, 皆相牴牾, 所關非輕。 不得已一一査考前送咨文, 其姓名功勞已及於前咨者, 則略依前咨辭緣, 使之不甚相反, 措辭答之。 至於倭賊, 於四月十九日, 已離京城, 而劉學詩, 以五月二十三日在京城南山坡, 生擒倭子爲功; 中協楊副緫等, 追賊南下, 只到尙州、善山等處, 而乃云親到釜山; 管工督運委官, 則唯潘廷試、劉仲金等, 見於文書, 而其餘則無從査考。 此等事, 不得不從實回答。 州、縣、驛站, 亦於前咨, 已爲開錄, 依前咨數目, 査出以送。 敢稟。" 傳曰: "人不可爲虛言也。 雖欲飾辭, 我身皆有神明, 自不得爲矣。 平伴之間尙如此, 況天朝乎? 故自事變以來, 凡大小咨揭, 未嘗有一語失實。 或有一字失實, 予必令改之。 今此奏功咨文, 何等事體? 非君上之所親覽, 朝廷之所據以爲施賞者乎? 彼雖肆爲誣罔, 我亦效尤, 其理何居? 更爲參酌, 非不得已者外, 從實書錄, 毋敢爲欺誣之辭。" 各司、各營, 上庚子年會簿。 戶曹糧餉廳ㆍ宣惠廳ㆍ常賑ㆍ均廳、兵曹訓局ㆍ禁營ㆍ御營ㆍ守廳ㆍ摠廳, 時在黃金一百十八兩零、銀子四十四萬一千二百十五兩零、錢文一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九十九兩零、綿布四千六百五十三同三十疋零、苧布七同二十七疋零、布子八百四十二同十六疋零、米三十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七石零、田米二萬一千五百二十八石零、大豆五萬五千四百二十一石零、皮各穀四千八百七石。 壬寅/御明光門, 行柑製。 居首生員李廷顯, 直赴殿試。 甲申/受常參, 視事。 上謂大臣曰: "倭人屢請孤草島欲釣魚, 予意以是使倭往來釣魚, 納其稅於國家, 則彼皆心悅, 而其地則不失。 何如則可?" 兵曹參判辛引孫、吏曹判書崔府曰: "不可許也。" 左參贊皇甫仁曰: "事關大體, 則雖聖人未易決斷, 小臣知識淺短, 難斷此事。 今若與之, 則倭人喜悅, 然後世之患則未可知也。 與之, 權也; 不與, 經也。 凡事務要從經, 不可姑息以從權也。" 禮曹參議高得宗獨以謂: "聽其釣魚, 使武士往來考察, 則何變之有?" 上不決而罷朝。 下敎曰: "農節民弊可慮, 水剌間定送汲水軍及諸處定給者, 倂罷送。" 大同之法, 只行於湖西, 則殊無通融均濟之意。 臣謂若行大同, 則兩湖不可偏廢, 而猶不若先正貢案之擧, 易行而民不擾也。 此係大設施, 如或事勢多礙, 民情不便, 則反不如與民休息, 毋事紛更之爲得也。 臣非敢撓已定之論, 臣之管見, 前旣仰陳於榻前, 伏願亟遞大同之任。 御夕講。 講訖, 說經安潤孫啓曰: "人君之道, 在乎明辨君子、小人而已。 小人未言而唯唯, 旣言而諾諾, 逢迎爲悅, 卒至誤國矣。" 參贊官成俶曰: "小人未嘗無才, 勿以才優, 而進用之可也。 宋之王安石, 小人也, 始以正大之言, 中神宗之意, 得售其術。 後雖有排之者, 而終不能回其迷誤。 然則人主, 雖不能人人而擇之, 宰相, 尤當擇任也。" 上曰: "卿言良是。 予觀《宋史》, 小人執政, 援引群邪, 以爲臺諫, 羅織無辜, 斥逐正士, 而人主旣信任之, 故終不覺悟。 予亦用人失道, 任士洪、金彦辛, 欲排玄碩圭, 言頗正大, 其始也, 予何以知其奸也?" 利川府使卜承貞考滿當遞, 邑人上言請仍任。 上命議于大臣, 皆議云: "臣等不詳知承貞之爲人, 若善治郡則不可不褒奬也。" 傳曰: "近來有言善於治郡者, 則果皆褒奬, 今予所以議者, 欲觀其公論而奬之, 非欲從府民之言而仍任也。" 領議政金壽童卒。 壽童性端重溫雅。 少有文名, 工隷書, 又練達政事。 燕山朝, 爲右議政, 當甲子之禍, 士類誅夷殆盡, 壽童周旋其間, 賴以全活者亦多。 反正後, 又爲首相, 有病請辭其祿, 其謹愼如此。 然少氣節, 無所建明。 諡曰文敬, 施而中理曰文, 夙夜警戒曰敬。 丙子/王世子問安。 昨年慶科後, 以鄕儒之無一人得參, 至有後庭試設行之擧, 聖意之一視京外, 爲靑衿者孰不感幸? 及其榜出之時, 入格爲七人, 而居魁者只得赴會, 居末者反赴殿試, 如七人中二人, 以擧世所共知之原居鄕, 幷爲見拔, 一世稱冤。 大僚提奏, 得蒙拔去, 上敎勿施之敎, 而一人獨漏, 其原居鄕也旣同, 見拔也亦同, 而大臣之奏, 或擧或否, 恩命之降, 或霑或闕, 其在朝家刑政, 竊恐有斑駁之歎。 雖以先朝與當宁已行之例言之, 故都事臣崔守慶、故判書臣尹汲俱於入格, 見拔之後, 臺臣進言, 輒蒙允矣。 批曰: "其勉者宜勉。" 上答曰: "山腰以上, 嚴加禁斷, 則似無海防踈虞之慮也。" 領議政徐文重, 又箚請依廟堂覆奏, 毋許折受, 上答曰: "欲智島旣云海防重地, 則不可一向留難, 而第此乃德池筒代受之處, 而今又見塞。 若此不已, 受出無期, 揆以事體, 必無是理。 宜令該曹, 勿論某衙門, 隨其願受, 另加擇給。 至於露兒等島, 是百餘年賜予之地, 而自宮買得, 則盡許斫伐, 予未知其不可也。 關防緊要之地, 自今毋得折受焉。" 司憲府啓: "前日請朴去非之罪, 未蒙兪允, 請置於法。" 上曰: "昨日啓于父王, 命曰: ‘旣以狂妄之罪, 奪其告身, 不須更論。’ 予亦以爲, 功臣之子罪不干於不忠, 宜且容恕。"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戊戌/掌令金悌臣上箚子曰: 遣中使, 召讓寧大君 禔于利川。 答曰: "疏中勸戒激發之言, 無非切實正大之論, 允合予心, 可不書紳而服膺焉。 雖曰有司常分之事, 能擧有司常分之事者, 今有幾人乎? 自古人君, 理難獨運, 嗚呼其可勝喩, 卿其安心領受。" 上發哀於內, 徒跣被髮。 百官擧哀, 以素衣、烏紗帽、黑角帶入就位。 通贊曰哭, 衆官哭十五擧聲。 通贊曰四拜, 衆官四拜訖, 通禮門引衆官, 移班近東, 衆官皆跪, 班首進名奉慰。 通禮門引衆官出, 群臣皆失聲號哭, 執禮者至不能辨節次, 雖僕隷莫不悲慟。 廣州牧使金斗南得匿名書, 報于監司。 監司柳希亮轉啓。 廣州罪人金義立、李凌雲、李繼宗、朴義立拿囚。 甲申/弘文館, 以旱災上箚。 答曰: "今年旱災, 振古所無, 方切兢惕, 見此至論, 良用嘉焉。 且請御筵, 尤見忠讜。 但如此三庚鑠金之日, 揮汗講說, 勢所難能。" 講受壓不勝痛, 急急供稱曰: "大君八字好之之說, 果聞於女卜處矣。" 王曰: "女卜之名, 問諸講, 令捕盜廳跟捕。" 講供: "女卜在於長通坊矣。" 權縉更問于講曰: "大君八字雖好, 大君之上, 更有何等好事耶?" 講供: "父嘗問於卜者, 則八字甚好, 婚姻之後, 富貴尤極。" 云。 王曰: "婚姻後益貴之說, 極爲兇慘。 此一款問之。" 縉令且壓且問曰: "貴不止大君云者, 是傳國之事耶?" 講初不解聽, 再三壓, 乃曰: "然。" 縉謝曰: "此所不忍問之言, 而急於得情, 如是鉤問, 渠皆服矣。" 惟卿道大德博, 見高識明, 向値危亂, 忘身奮義, 定社佐命, 功在盟府。 今天子新卽寶位, 遣使來告, 顧以群盜未息, 道途多梗, 一國臣僚爲之疑懼, 奉表稱賀, 實難其人, 而卿挺身許國, 再三固請, 奔走萬里, 親瞻天日, 陳賀龍墀。 遂與賀正使參贊議政府事趙璞、副介知議政府事李詹議曰: "天子旣與天下更始, 則吾王之爵命印章, 獨不可因舊也。" 於是申呈禮部, 轉達宸聽, 天子嘉其識時通變, 寵待優厚, 乃以誥命印章, 授廷臣都指揮使高得、左通政趙居任來錫命, 其有功於初終, 誠帶礪而難忘。 用錫田一百結、奴十口。 惟志其誠, 豈貴於物! 體予至意, 傳之永世。 己酉/召臺諫復職, 臺諫啓: "崇祖交通市人, 盜用官物, 人皆斥之爲盜臣。 當潛伏不出, 而忘其羞愧, 揚揚自得於稠人廣衆之中。 士洪不悛其惡, 又爲其子代述, 濫魁蓮榜。 得琳以奴抗主, 爭田相鬪。 律云: ‘恃功故犯者, 依法定罪。’ 若於其時, 依律斷之, 則崇祖輩安能至今保全性命乎?" 不從。 更書啓曰: 大臣、原任、政府東西壁館閣堂上、二品以上會于賓廳, 議上慈懿大王大妃殿尊號曰恭愼, 王大妃殿尊號曰孝肅。 咸吉道監司馳報: "鏡城通事洪天回自阿木河言: ‘猛哥帖木兒言: 「皇帝爲招還楊木答兀, 差指揮金聲, 率官軍百餘人, 今月十二日來到頒勑。」’ 仍謄寫勑書而來。" 其勑曰: 遣禮曹參議李俊耉、正郞曹挺宇等, 奉審貞陵, 以齋室重建及修陵等事, 議于大臣。 傳于政院曰: "大抵下不得僭上之禮, 可也。 朝廷不用僭上國之事, 僭上國之名然後, 當禁下人僭上之禮也。 我國僭名之事多, 故天使來時, 變稱者甚多。 予意以爲, 常時勿用僭上之名, 則不必見中朝之人, 而變稱也。 人之耳目慣熟者, 不可一一改之, 如禮文, 則皆倣中朝之事可也。 古稱禁府以爲詔獄者, 此雖尊稱之意, 下國用詔字不可。 且冠服, 自有祖宗朝舊例, 權奸之時, 敢用金冠, 僭禮。 此雖泥豆錫, 其色如金, 爲人臣者, 所不當用也。 況中朝之人來見, 則必以爲異於古例矣。 其時予欲止之, 金安老强請不改, 至今仍用, 此亦未便。 古之人云: ‘雖一字, 欲去僭上之言。’ 予往問韓致亨爲兵曹判書, 適有下書於胡奴, 而有天兵將至之言。 致亨以戲言曰: ‘此天字, 欲去上一畫也。’ 此書, 胡奴若持行上國, 而中朝之人, 幸見其書, 則天兵者, 乃上國之兵也。 去一畫而爲大兵可也。 其時致亨, 雖非文臣, 此言甚有理。 雖一字之(潛), 猶貴其不用。 況不諱僭言, 顯用僭禮乎? 此甚未便, 而適大臣等詣闕, 故議之。" 夜, 水星見於戌地, 五星俱見西方。 傳曰: "內司濟州外貢上來, 到泊京江, 而德山居武男、福只等刼奪云, 極爲可駭。 令捕盜廳堅囚嚴鞫, 依律定罪, 所奪貢物, 一一徵納。" 駕至坡州, 御行殿, 試各營將官射放, 施賞有差。 初, 上護軍尹仁甫等啓: "今來賊首平左衛門前過濟州時, 雖至飢乏, 略不爲寇, 誠心可嘉, 請優待賊首。 中尾彈正及中尾四郞兵衛、中尾次郞等三兄弟, 自其父林溫歸順我國, 始通日本, 其功亦大, 宜令厚待。" 命禮曹, 與議政府同議以聞。 僉議曰: "濟州過行之事, 佯若不知, 只錄通信使李藝ㆍ金久冏救護之功, 給與衣服笠靴及米十石。 中尾彈正等, 衣服笠靴, 依舊例給之。 其自願侍衛者, 聽。" 從之。 傳曰: "今觀遠接使書狀, 廣寧等處, 天使過歲, 則行必不速矣。 但遠接使得病云, 必日寒而然也。 大抵如此重任, 身不平安, 則不可爲矣。 以義州迎慰使鄭士龍, 假正二品銜, 代爲遠接使, 以元日迎慰使吳潔, 代鄭士龍何如? 天使越江前, 遠接使病之差療難必。 且以沈彦光爲遠接使, 以他人爲館伴, 亦何如? 問禮官鄭萬鐘, 今爲臺諫, 不可久在於外。 欲以任弼亨代送, 然鄭萬鍾爲問禮官已久, 答問之語、接待之禮, 必講之熟矣。 雖臺諫, 問禮官非賤陋之任, 可以行之。 在京親祭時, 或以臺諫爲執事矣。 萬鍾仍任何如? 其令史官收議于大臣。" 丁未/右承旨丁玉亨以咸鏡北道兵使柳繼宗啓本、封啓曰: "啓本云: ‘京中各日奇別, 非徒列鎭皆知之, 胡人亦先知之。 如此不已, 則軍機不爲秘密, 故敢封啓。’ 而啓下時, 亦封付於兵曹郞官, 勿使謄寫於單抄冊何如?" 傳曰: "依啓。" 批曰: "上款事依施。 下款事, 閔奉朝賀非他大臣比, 豈可無謚乎?" 批曰: "五條論弊, 俱屬緊務, 令廟堂, 從長稟處。" 持平郭宗元論啓承旨加資事及李宜茂事, 且啓: "韓懽前犯甚大而棄之。 今慢辱承旨, 大不敬也, 而又棄之。 懽本狂妄人也。 恃恩自恣, 將無所不至矣, 請依律罪之。" 不聽。 命知敦寧金在昌, 襄禮都監堂上加差下。 祈雨祭獻官領議政鄭太和以下, 賞格有差。 辰時巳時, 四方有霧氣。 大司諫安縝、修撰朴致道竝陳疏辭職, 且論趙相愚、宋光淵斥遞之過當, 上不納。 禮曹啓曰: "社稷、文廟, 每於春秋仲朔, 擇日設祭, 而卽今播越之中, 先王陵寢, 亦不得設祭, 則似當以陵寢焚香之禮, 一體行之, 而事係重大, 請議大臣。" 尹昉、吳允謙等議, 以該曹啓辭爲是, 上從之。 以尹熙平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庚辰/正朝使李克墩、金伯謙來復命。 上引見曰: "中朝有何事?" 克墩對曰: "無他事, 但有星變。" 上曰: "卿之在京時, 有變乎?" 對曰: "十二月二十五日夜, 有聲如雷, 疑其地震, 乃星隕也。 雖不至如震雷, 然其聲甚大。 正月初一日晡時, 有星隕于西方, (日)氣如練而下, 茫無畔涯, 其氣或有還騰之者, 未至地四、五尺, 有聲如霆。 是夕聞六部尙書、諸大臣, 奔走詣闕, 臣問曰: ‘何以如此’, 人皆曰: ‘災異至此, 朝夕必有大事’, 喜爲妖言, 略不隱諱。" 上曰: "聲息何如?" 對曰: "聞(達子) 進兵大同口子, 小王子不戰退去。" 上曰: "所謂小王子者, 眞耶?" 對曰: "朝廷雖不謂之眞, 人或謂其爲眞也。 且云小王子爲人, 賢智卓越。" 上曰: "皇太子嘉禮何如? 前聞採女之奇, 已令禁婚乎?" 對曰: "如此之奇, 無聞焉。 凡到館市物者, 皆太監家人, 若有如此之奇, 豈不騰喧? 且天使出來時, 伴從人必先期一二朔求請者, 甚多。" 上曰: "皇太子, 年幾歲乎?" 對曰: "人云: ‘今十四歲。" 上曰: "所見太監幾人?" 對曰: "臣見谷淸爲人, 稍解文字, 但輕薄難信之人也。" 上曰: "年歲幾許?" 對曰: "年可二十四、五歲。 姜玉則衰老, 但受月俸而已。 且金輔於(囊)者本國使臣之行, 略不來見, 自鄭同之死, 數來見訪。" 上曰: "皇帝好道、佛, 然乎?" 對曰: "未知。 但侯門年少之輩, 酷好其術, 着道士服者多。 疑是上有好, 而然耳。" 上曰: "其服何如?" 曰: "道士之服, 如長衫不束帶, 又有如袈裟之物橫掛焉。" 上曰: "諸國之人, 來朝者幾何?" 對曰: "建州衛 野人及倭人皆入朝。 倭人, 則幾至千人, 持金、銀貿販, 其他寶物及戲玩之具, 亦多齎來。 拒門使外人, 不得私貿, 其寶物及戲玩之物, 太監等, 來貿押去, 絡繹不絶。 有一箱, 制如狗形, 其箱所盛, 皆像狗雛, 而造者也。 如此之物, 皆購之, 入內。" 上曰: "僧人入朝班, 然乎?" 對曰: "自前而然。" 上曰: "視朝早晩如何?" 對曰: "不夙, 則太晩。" 上曰: "皇子女幾何?" 對曰: "太子外, 有二子五女。" 上曰: "今天下太平乎?" 對曰: "雖似昇平, 然有星變, 有識之人, 皆有憂懼之心。" 上曰: "北京雨雪幾何?" 對曰: "自京至東八站, 略無雨雪, 旱徵太甚。" 又曰: "蔓氏之寵如舊。" 上曰: "以此之故, 有累於皇帝乎?" 對曰: "未敢知耳。 然人多以此爲言。" 山陵都監提調李勉昇, 卒于役所, 命錄其子。 丁亥/司憲府啓曰: "本府鞫李石杖奸父妾事, 然本府無獄, 自典獄上府時, 與奴僕相通, 多般飾辭, 因此獄辭不成。 請移義禁府鞫之。" 不允。 憲府全數又啓曰: "義禁府死囚, 雖不詳覆, 而猶啓三覆, 丁酉/議政府啓: "女眞生徒十二人內, 精擇六人, 使之恒居京中, 於元定遞兒四內用三遞兒, 互相均差, 以行勸勵。 又於北靑以北一處, 令熟知女眞文字者一人, 定爲敎訓, 擇年少聰敏者十人, 使日受其業, 留京六人有闕, 令監司試才上送。 其通事則本只四人, 今加定六人, 令監司精擇北靑以北可當子弟, 各給奉足, 輪次立番, 每年仕多者一人, 於元定一遞兒敍用。" 傳曰: "笑紅粧詐稱他人爲夫, 早春梅、勝杜秋詐稱李成孫爲成伊, 依律坐之。 又慮自縊, 令堅加鎖, 使不得運手。" 百官三啓, 答曰: "已諭。" 前參判李敬輿、前判書李明漢、前同知許啓還自瀋陽。 上以服藥命進酒, 承政院啓曰: "今天氣不順之時, 累經旬朔, 不令進酒, 恐致違和。 願自今每朝進酒, 以調聖候。 且自古帝王憂旱減膳, 所謂減膳, 非謂不進時膳, 減其品數也。 方今旣令各道勿進諸膳, 至如晝膳, 乃時食, 宜令復進。" 上曰: "若有氣體不調, 則當進酒調保, 何待卿等之請? 但時無病恙, 當此旱極, 何敢進酒? 且予嘗於一日之內, 進膳者四, 是亦足矣, 予豈不量而命減晝膳哉?" 壬戌/吏曹判書宋軼啓曰: "臣年齒衰耗, 志慮錯亂, 用人之際, 未能詳擇注擬。 且有賢材抱屈之人, 尙不能甄拔用之。 臣叨受用人大柄, 無任兢惶之至。 請遞臣職。" 再辭不允。 傳旨: "今行幸時, 諸道監司、節制使, 毋得越境問安, 且除別進上。 其平安、咸吉兩道, 依式進上及上王殿別進上, 進于行在所。" 丁未/刑曹申: "慶尙道 安陰囚强盜之大, 依律處斬。" 從之。 丁卯/幸太平館, 宴昌盛。 京畿及江原道, 癘疫大熾, 死亡甚衆。 遞吏曹參判鄭昌順, 以趙時俊代之。 申思運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尙淳爲判義禁府事。 壬辰/禮曹, 以三宰洪曇卒入啓。 傳曰: "三宰卒逝, 予用驚焉其考別置簿以啓。 停朝二日。 傳旨司憲府曰: "放永春付處李耕老、安岳付處愼仲行、寶城付處柳紳。" 傳曰: "沈連源所啓京商人齎持銀鐵, 交通義州接境唐人買賣, 別加禁斷, 及李戡所啓義州築城之事, 竝議之。 且唐人新移居者, 其不得移咨遼東而禁戢乎? 亦議啓。" 傳于兵曹、都摠府曰: "入番軍士摘奸時, 小有所犯, 竝全科論斷, 非徒猥瑣, 實違大體, 今後依事目施行。 一, 摘奸時, 雖未及照點, 摘奸未畢而親告緣由者勿論。 一, 甲冑、軍裝、器械小小脫落及未盡鍊正勿論, 令所管部將, 考察修補鍊正。 一, 各門軍士二人把直處, 或藤杖棄置者勿論。 一, 軍士晨昏溷廁來往時、習射時、直所坐息時, 不佩劎者竝勿論。 一, 諸倉庫之送正兵, 其司官吏役使者科罪。 一, 兵曹ㆍ都摠府衛將所使令, 侵害軍士, 或脫笠或捽鬘者, 痛禁科罪。 一, 都摠府徵贖布貨, 每月季錄數啓達, 令戶曹區處。" 朔癸巳/上詣皇壇, 行望拜禮, 仍製感懷文。 人之大倫有五, 而父子、君臣、兄弟爲重, 不順乎親, 不可以爲子, 不友乎弟, 不可以爲兄, 不忠於君, 不可以爲臣。 此天之經地之義, 而所謂民彝也, 外此而能扶植綱常維持世道者, 未之有也。 子之於親, 愛其所愛, 敬其所敬, 至於犬馬皆然, 況於鍾愛之遺體乎? 兄之於弟, 不藏怒不宿怨, 親愛之而已, 其可有陰謀陷害之心乎? 臣之於, 勿欺也無隱也, 其可有懷詐誣罔之心乎? 今擎常懷怨父之心, 思欲釋憾, 無父之罪著矣。 鼓扇疑似之言, 欲殺其弟, 不友之罪明矣。 面承親問, 詐不實對, 無君之罪彰矣。 犯此三大罪, 則雖有絶倫之才, 蓋世之功, 固當以法論斷, 況如擎之陰狠薄行者, 豈可以一時之微勞, 而廢萬世之大憲乎? 擎之罪惡甚大, 而殿下之罰太輕, 擎之勳勞甚微, 而殿下之恩太重, 此臣等之所未解也。 揫與同非, 一無知之人也, 以嫌疑之罪, 屛之于外, 擎雖不學, 位至大臣, 粗識父子、兄弟、君臣之道, 而身犯十惡, 安然在家, 得遂害弟之宿計, 此臣等之所未解也。 以擎爲功臣, 而不之罪, 則在祖宗朝勳舊大臣, 罪干綱常, 削籍竄外者多, 近來功臣犯罪, 雖不如擎之所爲, 而被罪重於擎者有之, 擎獨何人, 得逭大法? 此臣等之所未解也。 夫法者, 祖宗之法也, 非殿下之所得私也。 殿下卽位以來, 爵賞刑罰, 一遵祖宗之法, 獨於擎而撓屈之, 臣等竊有憾焉。 《春秋》經世大典, 尤嚴於父子、君臣之際, 擎之罪, 律以誅意之法, 則實《春秋》萬世之罪人。 殿下日御經筵, 講論《春秋》之義, 伏望斷擎以《春秋》之法, 削籍貶爵, 送諸遐裔, 以快一國之耳目, 以扶萬世之綱常, 不勝幸甚。 日暈兩珥, 色內赤外白。 己未十一月初三日壬午備邊司啓曰: "鄭忠信入送賊中, 以我國將士厮殺等語詰責, 則可紓目前之禍, 聖敎所及, 實出遠圖, 在我有軌言之端。 臣等亦豈不知遵奉聖算之爲得策? 而臣等區區之意, 不能無過慮。 自河譯入往之後, 賊中情形, 邈然不知, 而中朝各衙門疑我之事, 悉由於通使往來之跡, 則今日善處之道, 莫如絶其致疑之事, 以爲見信之地而已。 若使忠信輩馳入賊境, 則其文書之有無、詰責之如何, 姑不可論, 而忠信 非如邊上小譯卒伍之比, 亦一秩高朝官, 孰不謂朝鮮之使臣也? 于承恩必先抵掌, 喜其讒說之幸中, 通報各衙門者, 何所不至而凡厥聽聞者, 其謂如何? 況伊賊斂兵不動, 方謀間我於中朝, 又安知以忠信之往誘爲講和, 而益造飛語, 得售讒構之計乎? 揆以事體, 處置之難, 萬倍於前。 臣等識慮淺短, 更無計策, 請詢首相, 意實無他, 而每承未安之敎, 臣等竊不勝惶恐悶鬱之至。 今日國事, 孰有大於此者? 而首相不爲與議, 則豈惟事體之失當? 未免誤國家大計, 群意如此, 敢此申稟。" 答曰: "起復之命, 領相時未承受。 備局機務, 有關由之事乎? 本司諸卿計慮, 豈不及於領相, 而每如是推諉之乎? 鄭忠信若難入送, 則以金彦春帶同滿浦某人入送, 而差官久留, 今始回還, 將有經略差官出來之事, 故答書不得入送, 先言此由而隨後處置云云, 則未知如何? 諸卿如不能善處, 則坐待壬辰之兵禍而已。 但念此虜之變, 不可比論於壬辰倭奴蹂躪八方, 必無一寸乾淨地矣。 卿等熟慮議處。" 丁巳四月十八日壬子傳曰: "施文用未及上來, 李沖病勢尙重云。 離宮方爲築墻, 而作門之所, 以箭門先爲造排事, 令都監議處。" 丙子/以金槹爲承旨, 金礪爲執義, 閔鎭遠爲判義禁, 金興慶爲戶曹判書, 李秉常爲參判, 申思喆爲大司憲, 李麟徵爲工曹判書, 趙榮福爲參議, 權𢜫爲社稷提調。 吏曹參判沈宅賢政也。 左議政閔鎭遠上箚, 略曰: 量濟州田。 全羅道都觀察使報: 辛丑/義禁府劾啓: "金汶, 律該對制上書詐不以實, 杖一百徒三年。" 只贖杖一百。 推鞫廳啓曰: "魯應希、河大謙、南瑞, 刑問各二次, 固諱不服, 所當加刑。 三人非泛然事干之比, 以最親切之人, 其間事狀, 宜無所不知。 今若加刑而徑斃, 則後日憑閱無地, 請姑停刑, 待後處置。 命麟受刑一次不服, 加刑爲當。 鄭龍、下文乙里烙刑, 知順、順男壓膝, 反覆鉤問, 終始固諱。 大槪宮奴刑訊壓膝烙刑者, 一向牢諱, 獄事端緖, 終恐不能尋得於此輩。 宮奴凡孫以下各人, 除稚弱者二人外, 刑推窮問何如?" 答曰: "允。 命麟明日加刑。" 司憲府啓: "集賢殿副修撰李思哲, 當會禮時, 以侍臣侍宴, 戲蹙奉禮金安生之臂, 無臣子敬謹之意, 請罪之。" 上曰: "勿論。" 坡州儒生鄭在簡等上疏曰: 領議政李德馨, 初度呈辭, 傳曰不允批答, 遣內醫看病批答。知製敎趙希逸製進。 賜注書張厚ㆍ安質內廐馬各一匹。 持平崔弘載啓曰: "臣於壬寅年十一月, 除拜公州判官, 翌年十月, 以災傷罷歸。 而今見戶曹公事, 則庚子年以後, 田稅專不納各官, 吏曹方爲査覈, 而小臣姓名, 亦在於應罷中。 風憲重地,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給五部前後, 頹戶三千六百八十八戶恤典。 以申銋爲承旨, 任堂爲掌令。 中宮進豐呈, 內宗親及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承旨等侍宴。 丁亥/以鄭載禧爲大司憲, 崔奎瑞爲禮曹判書, 李坦爲持平, 趙泰采爲校理, 李廷謙爲修撰, 金世翊爲慶尙道觀察使。 掌令徐克哲、正言尹耕論啓酒禁、會禮宴、李彭同事, 又啓: "朴世俊今雖蒙宥, 前任守令, 以刻稱之。 今於全州非獨濫刑殺人, 徵一人次知, 至於百匹。 守令爲民父母, 以字撫爲事, 世俊殘酷如此, 請遞之。" 克哲又啓朴元宗事, 耕又啓丁三山事, 傳曰: "世俊、三山事, 依所啓。 餘皆不聽。" 於皇我祖宗, 受命旣溥將。 繼繼敷文德, 載用綏四方。 側席求賢俊, 崇文重儒術。 奠麗式陳敎, 治化宣以洽。 禮樂極制作, 炳蔚開隆昌。 燕翼貽萬世, 猗歟有烈光。 丙子/大司憲李選, 掌令安圭啓曰: "前縣監鄭東益, 使其子光震, 多率其奴, 突入鄭倜之家, 無數亂打, 又以不潔之物, 納之口中, 且東益, 爲故別提梁弘度, 撰其墓碣以竪, 而以李洁爲死於己丑士禍, 是則其語意, 竝與逆賊汝立而伸之也。 及庚申改紀之後, 去其士禍二字, 前後情狀, 俱極痛駭, 請拿問定罪。" 允之。 東益供辭中, 去其士禍一款, 以爲誠有是事, 鄭倜亂打之說, 縷縷發明, 勘罪削職。 右議政金昌集連上疏辭職曰: 柳夢鼎啓曰: "高彦伯拔起行伍, 終始力戰, 曺好益白面書生, 苦戰不懈, 果如上敎。 別遣宣傳官賜物, 以示嘉奬之意, 極爲允當。" 答曰: "今下馬粧鹿皮, 送于高彦伯、曹好益, 而政院以此送物之意, 措辭有旨, 可也。" 御經筵。 講訖, 領事尹弼商啓曰: "觀射時武班宰相率多窺避, 非國家敎養之意也。 且武班宰相皆年老, 惟金世勣、李朝陽、曺克治年少善射耳。 國家昇平日久, 脫有倉卒, 將才難得, 是可慮也。 見今武士平時號稱善射者, 陞堂上, 便不如初, 陞二品, 卽棄舊業, 觀射者皆托疾。 伏願留神敎養, 勸勵將士。" 上曰: "然。" 弼商又啓曰: "聖節使行次通事李郁買弓角犯禁, 皇帝命宥之。 此是皇帝待我國甚厚, 在我不可不謝恩。 雖不別遣, 可於正朝使之行兼申謝恩。" 上曰: "聞聖旨有云: ‘朝鮮, 禮義之邦, 其宰相豈知之? 必其下人所犯。’ 遂命勿治, 此實稀有之恩。 但我國使者, 旣不能禁其下使之犯禁, 幸見寬宥, 輒修謝恩, 於事體何如?" 弼商曰: "請使承文院考前例。" 上曰: "可。" 特命建明門, 以權停禮頒敎, 令政院下諭于八道兩都, 因大臣禮曹堂上所請也。 甲辰/上御慶會樓下, 觀武臣射。 守令, 近民之職, 民之休戚係焉, 選擧不可不重。 今朴礎拜濟州牧使, 礎性本貪汚, 不顧廉恥, 曾盜官物, 已蒙顯罪, 名在罪籍。 且濟州, 海外殊方, 監司之黜陟、所司之見聞, 皆所不及, 礎必無所忌憚, 恣行貪惡, 民必受弊, 上累聖德。 伏望擇公廉才幹可任者除授, 以副輿望。 庚寅/大提學李縡上疏言: "今玆圈點, 專爲盛典, 事體嚴重, 臣豈不知, 而殿下以是職召臣, 則有虞人之死而已。" 優批, 促令上來。 下書永安道觀察使李德良、北道節度使鄭蘭宗曰: 司憲府請囚前縣監鄭允愼、錄事鄭允恪, 從之。 允愼、允恪, 發之子也。 隣人張孝訥入義禁府, 證發家動樂之事, 纔出府門, 允愼、允恪曳孝訥頭髮而歐之, 義禁府以聞, 下憲府鞫之。 甲寅/傳曰: "前日加鄭沈資, 而有上疏, 指言沈問安閤門者, 其考啓。" 以李直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正言李光著上疏, 請召還朴世采且用其言, 亟誅張希載, 以伸王法, 仍曰: "鄭澔之疏, 辭意太激, 不無過中, 而忠憤慷慨, 素所蓄積, 不宜摧折太過, 斥之以不正也。 由是而朝論漸至乖離, 聖心輾轉激惱, 臣未知國事將稅駕於何地。 願殿下平心舒究, 務使調劑, 則國家終受和平之福。" 上優答之。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李恕長啓曰: "前日除崔適爲衛將, 適向化崔甫老妓妾子也。 初爲補充隊, 以武才卓異, 世祖特許通, 中武科, 然衛將掌軍務, 所任非輕, 請改差。" 上曰: "適前爲吉州牧使, 仕路已通, 何不可之有?" 恕長曰: "李施愛扇亂, 盡殺守令, 世祖以適爲吉州人, 欲撫定之, 特受牧使, 一時權宜也。" 司諫朴崇質啓曰: "嫡妾名分不可不嚴, 適爲衛將, 其下孰肯心服哉?" 恕長曰: "前討李施愛時, 適在陣竪木如豚穽, 處其中, 怯懦無勇如此, 請改之。" 上曰: "先王朝已爲衛將, 今不可罷也。" 恕長又啓曰: "起復張自孝差奏聞使通事, 通事但傳語而已, 何必脫衰遣之乎?" 上曰: "此大事也。 雖遣大臣, 傳語專在舌人, 或失其辭, 所係匪輕, 自孝慣譯語故特遣耳。" 恕長又啓曰: "六曹郞官有相避者, 換差他曹例也。 兵曹正郞南季堂仕未滿而遽陞護軍, 請改之。" 不聽。 殿下自丙子以後, 玉體不寧, 十年之內, 視朝最罕, 經幄之臣, 虛宿直廬; 秉筆之官, 莫書君擧, 其損聖德何如哉? 殿下何不引接臣僚, 或訪以修己治人之要, 或訪以前代得失之故, 以至民間疾苦, 四方災異, 使之無不畢陳於前乎? 殿下雖不能正法服, 御法筵, 講論經傳, 從容肆體, 或時據几, 或時隔戶, 任群臣之進說, 則其於將攝之道, 未必不勝於貂璫便嬖之徒, 亂人意也。 以尹鳳朝爲持平, 宋正明爲應敎, 李宜晩爲副校理, 朴鳳齡爲修撰, 兪命弘爲慶尙道觀察使, 鄭是先爲黃海道觀察使。 臣等廢職, 伏閤已逾一旬, 而 殿下於長坤有何愛惜, 牢拒至此甚耶? 不勝缺望。 臣, 前後所啓之辭, 長坤之情狀已悉矣。 臣等遽卽合司論執, 豈無深意? 當奸黨定罪之日, 尹自任將下獄, 目長坤呼其字曰: "希剛、希剛, 子亦然耶? 今日之事, 專保子矣。" 以此一事, 可盡知。 長坤和倡群小, 爲其領袖也, 其爲鷹犬爪牙, 皆被貶斥。 爲領袖者, 偃然獨保, 物議洶湧如風濤矣。 長坤已失大臣之節, 殿下其以大臣待之乎? 殿下不負長坤, 而長坤負殿下至此, 長坤之罪, 其可貰乎? 伏望, 亟命竄逐, 以快輿望。 且三公、六卿方論啓國家大事, 其深思遠慮, 豈無所由而發乎? 遷延數日, 尙未睿斷, 臣等以爲,殿下友于之情雖篤, 而後日之患, 亦不可不慮也。 殿下若難於早爲之所, 則敎以義方, 不納於邪, 亦在殿下處之, 伏望, 曲加睿思。 李世應亦可遞也。 右議政金興慶言: "久未進宴於東朝, 且有邦慶, 請上陳請。" 上默然良久曰: "予於此, 一則歉然, 一則慨然。 昨年宗臣疏請上號, 蓋周甲上號, 卽先朝故事, 而廷臣寥寥無聞。 今之好名者, 視爲諂諛, 設有請東朝, 必不許也。" 臺諫合司啓曰: "昨日柳義臣、朴祥, 以逆命被囚。 臣等以回天爲期, 而反以逆命敎之, 臣等缺望。 言事之時, 則可參試官, 至於辭職, 則不可行臺諫之任, 故未往耳。 臣等俱以辭職, 同議不參, 而獨柳義臣、朴祥被囚, 臣等請就獄。" 傳于政院曰: "政院近侍之地, 而君政過擧, 一一言之, 予以不德, (錯悞)之事必多。 試官, 國家大事, 逆命, 名分所關。 其輕重未可知, 然自有朝廷公論, 臺諫所任之事, 命往而不往, 題名而亦不往, 非逆命而何? 君臣之分正, 然後朝廷正; 朝廷正, 然後百官正, 臺諫, 糾察百官者也, 旣有所失, 何以正百官? 此關係國體, 不可不推。" 傳于臺諫曰: "平時與人主爭是非, 則人主亦不罪之, 右人等非爭是非也。 雜科覆試, 不可無臺諫, 雖無二員, 猶可論事, 故特題名而不往, 非逆命而何? 君臣之分正, 然後朝廷正; 朝廷正, 然後百官正。 臺諫, 糾察百官, 彼二人旣不正君臣之分, 而逆命, 故推之耳。 卿等勿就獄。 二員其往雜科覆試。" 臺諫又啓曰: "旣已歷陳而辭職, 有何更論之事乎? 決不可就職, 何可往監試事? 請就獄。" 傳曰: "卿等若欲就獄, 則何難? 然與彼二人不同, 其勿就獄。" 臺諫又啓曰: "臣等同議不往, 請同就獄。" 傳曰: "卿等雖同議, 彼二人, 題名而猶不往, 故以逆命論之。 卿等又欲不往, 果何意耶?" 又啓曰: "古者諫官至有牽裾折檻、埋輪碎衣者也。 今臣等義不就職, 雖以雷霆之威, 不能壓直臣之氣。 臣等不敢奉敎, 所謂君臣之分, 非如殿下之敎, 臺諫盡其職, 乃所謂君臣之分也。" 傳曰: "卿等若知君臣之分, 何以至此乎? 此亦予不德所致也。 予言至此, 而卿等不聽, 從卿等之心而爲之。" 魂殿宗室服, 與百官同。 十三月練祭, 淺淡服、烏紗帽、黑角帶、白皮靴, 終三年。 御思政殿, 召領議政韓明澮、左贊成金國光、右參贊李克培、全羅道兵馬節度使許琮、慶尙左道節度使朴居謙、右道節度使李克均等, 議南方備邊事宜。 禮曹判書李爾瞻, 命招, 不來。 甲申/賜日城尉 鄭致達諡曰孝敏。 是日, 上命不待諡狀, 卽議致達諡, 玉堂洪良漢、金華鎭等上箚言: "殯禮甫訖, 輿痛方新, 宜待公除後擧行。" 上不從。 左議政金尙魯又上箚曰: 夜, 流星出虛星, 入巽方天際, 狀如拳, 色赤。 安城君 李叔蕃上書言: "妻父鄭摠入朝身死, 不知骸骨所在。 子孝文願入朝求之。" 上命以孝文爲打角夫。 叔蕃啓曰: "孝文乃政堂文學之子, 且官至恭安府少尹, 反以打角夫, 居通事崔浩之下, 請爲任添年伴人入朝。" 上曰: "然, 但欲收父骨, 何患身之卑賤乎! 且予昔日以典校副令爲打角夫。" 叔蕃出, 上曰: "孝文初以收父骨請之, 旣得, 不以爲感, 反以卑賤爲辭, 無乃不可乎!" 孝文遂以打角夫行。 庚戌/獻納權摯上疏言。 權榘, 不可不拿覈其實, 俾勿長置於黯黮之中, 使一鄕善俗, 永懷疑懼之心。 又言眞儒容貸之失, 兼陳金溵嚴鞫之請, 上不許。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壬戌/以闕門事, 削姜弼文職, 罷元澤職。 三覆引見時, 左參贊閔鎭厚白上曰: "試所門事, 今當收殺矣。 姜弼文等供辭, 或前後違左, 或彼此逕庭, 誠難覈得其實狀。 況其所謂陰曀不能辨別時刻, 日月稍久, 亦難仔細記憶者, 事勢或然, 而口招明有受敎, 故渠乃口招, 比初招稍有端緖, 而猶欲遮議前言, 未免窘遁。 第以其前後所供, 參量形勢, 則可以揣知矣。 其日罷漏時, 依兵曹節目, 開敦化門入擧子後, 門雖閉而不下鑰, 東挾門則或開或閉, 而草記書送之際, 場屋紛沓之中, 命令不能卽通, 門未及閉, 而書題已懸, 懸題未幾, 先呈卽至, 權譍最先出來, 則見其戴床小童入云云之狀, 無足怪矣。 下鑰移時, 試場已罷, 而以丹鳳門塡咽之故, 自試所使之還開敦化, 擧子輩當其門閉而不得出者, 謂之門實不開, 當其門開而得出者, 謂之門實不閉, 曰開曰閉, 俱不可謂誣罔也。 弼文之招以爲: ‘開門時擧子, 尙有構草書券者。’ 元澤之招, 亦以爲: ‘開門後還歸之時, 場中擧子, 猶未盡出’ 云。 當此之時, 擧子之或出或入, 亦非異事矣。 且問目, 則以下鑰謂之門閉, 而弼文則以爲, ‘雖未下鑰, 門不洞開, 則亦可謂之門閉, 故以致供對之辭, 或與問目相左。 且恐不閉門, 則罪當至死, 故諱不直告, 似由於此。 前後變幻之罪, 在所難免。 元澤則門事非職掌, 雖與弼文有間, 亦不能無前後變辭之罪, 兩人似當分輕重論罪矣。" 領議政李濡是鎭厚言, 上從之。 壬辰/淸使還, 上幸西郊以送之。 初咸吉道觀察使咸禹治啓: "月課鐵葉兒甲, 數年之內, 貫皮磨絶, 功力多而無長久之計。 請自今除鐵甲三分之二, 用猪牛皮造作。" 上議于兵曹, 從之。 丙申/御晝講。 副提學閔昌道曰: "臣前在嶺臬, 習聞嶺人辛夢參、文東道、鄭重履行誼之美, 請以應側席之求。" 上命該曺調用。 臺諫將定難功臣、盧永孫等事, 論執已久, 殿下固滯已往之累, 不揆一國公論, 至今越月踰時, 尙不廓然, 臣等不勝缺望。 定難稱功臣, 特出於一時大臣, 陰圖富貴之計, 欺誣神、人, 取譏後世。 永孫, 與聞凶謀, 登時告變, 國家不得不錄犬馬之功, 然酬功報勞, 自有其宜。 何得驟加崇品, 與列卿相, 使僕隷、賤卒, 僥冀非望者, 接跡而起乎? 此非特慢朝廷、褻名器, 利竇一開, 人心偪側, 上下不安其分, 神、人所共憤鬱, 所以有今日之論。 殿下朝夕所與共是國者, 不過宰相、臺諫耳。 今者上自公卿, 下至侍從, 論列非一, 殿下邈然無應, 將以爲, 擧朝之言, 皆不足以當盛意, 則是乃所以自用, 抑以謂, 遂事不諫, 則又所以益其過。 伏願殿下, 斟量事理之當否, 俯從輿望。 尹殷輔等啓曰: "伏見傳旨, 勸勵之意至切, 更無所啓矣。 且洪德演, 前爲江原道都事時, 原州人吏及官奴等私賤交嫁所生, 德演推刷, 而許沆、蔡無擇, 以私憤聲言曰: ‘洪德演切親奴婢, 亦在原州, 所當避嫌而不避, 成罪, 收職牒罷職久矣。 近來小小冤憫之事, 皆得伸雪, 而德演獨抱悶矣。 德演, 非其自犯也, 以一時構陷見罷, 物論皆以爲悶鬱。 臣等曾欲啓之, 而未果耳。" 傳曰: "德演事, 前日敍用抄啓時, 見其名而已, 未知被罪於許、蔡之由也。 物論如此, 則敍用可也。" 以宋達洙爲承旨, 中批也。 庚子/世子引見都承旨柳義孫等, 宣上旨曰: 戊午/御暎花堂, 行別軍職宣傳官試射。 禮曹啓: "尹鳳求弓鞬八, 昌盛求鍮燭臺四雙、舞鼓二、牛馬皮各五張、彩紋磁鉢十事、磁椀二十事、細緜布十匹、豹尾一, 頭目房童兒ㆍ柴友ㆍ劉福海等, 求磬子各一, 請皆與之。 若緜布已給, 細布二十一匹, 勿復與之。" 從之。 敎曰: "鎭將雖卑, 卽亦命吏。 法從自別, 何論外補乎? 邑客土屬之犯法從命吏, 至於扶執牽挽之不足, 搶掠行中物件云者, 萬萬駭然, 事未前聞。 近來國綱, 雖曰掃地, 焉敢乃爾乎? 若此不已, 久勤邊將, 不得出頭於沿路邑底。 旣聞之後, 眞所謂問牛喘, 豈可尋常處之? 該權管之下去, 已至多日, 則抑何意思, 極意周遮, 今日始乃强爲狀聞? 道伯事之駭然, 罷拿輕矣, 特以時有句管之事, 十分參酌, 該道臣徐龍輔緘辭, 從重推考, 憲府臺諫牌招, 城鑰前發緘取招。 所謂犯科諸人, 竝令箕伯捉致重治後, 馬馬海充定隷卒, 同騎諸人亦爲嚴治。 該牧使初不懼怯自首, 營題之下, 敢稱引嫌者, 節節放恣。 申大坤所佩密符, 發遣宣傳官奪符以來, 亦令箕伯, 大張威儀於大同江邊, 拿致嚴棍狀聞, 俾遐土愚氓, 知尊命吏, 乃所以尊朝廷。" 設鞫于本府, 罪人時敬放送, 聖履刑一次不服。 二萬刑一次, 供: "牽馬隨往於闕門外, 是實。 諸上典與海命附耳相語, 面色靑赤, 而但飮酒廢食。 若問於隨廳奴介老味、億京, 則可知也。" 者斤同刑一次, 供: "下往林川, 邀來權進士, 是實。" 斗貞、世長, 更推。 甲辰/土星入東井星。 命中樞院使李至, 監督宮城南門之役。 至嘗極諫工役之弊, 忤上旨。 至是, 上聞使臣之來, 少與役徒, 使之監督, 刻日責功。 召見右議政尹蓍東、內閣提學沈煥之。 上曰: "奉朝賀長書, 係是私書, 豈可推上朝廷, 而大臣請對, 玉堂陳疏之後, 頭緖不容但已, 夜始另取謄本。 初欲逐行看詳, 才見所謂五條云云, 不覺笑而擲地, 更不掛眼。 昨敎中默運二字, 在於另取看詳之前, 故有是敎, 而今則默運云云, 亦可謂飛去夕陽風。 大抵長書中五條云云者, 卿等則以爲凶言, 而予則謂以都不足爲罪。 此必鄕曲, 只讀通史者, 偶然虛張爲說, 輾轉傳道, 看得太苛。 古人有陛下桀、紂主之語, 而尙不之罪也。 此則不過曰秦曰漢、唐而已。 始皇姑無論, 雖以漢、唐言之, 要皆時君世主, 則今何必以此看作耶? 雖使逐條而分言之, 近者城役, 比諸秦皇之城者, 謂之太不襯着則可也, 而其言則不過犬吠鷄鳴。 況秦皇之過, 未必在於築城一事耶? 至於其下三條, 字句俱是雜出於通史之語, 此何足歸之深意, 看作深罪耶? 若其第五條云云, 何能知其事體之至重至大耶? 奉朝賀嚴於秉執, 卽將順之意, 而不知裏面者, 反以奉朝賀, 獨嚴於此義, 乃謂之以此治疏, 亦何足責也? 若使此五條, 登之章奏, 直陳于前, 則予尙翕受, 其何可以此言, 罪其人乎? 但以謊說亂譫無識之徒, 自唱自和, 習俗雖可惡, 律之以古人立謗木, 使之誹于朝謗于野之義, 亦可謂俱不足責。 予意實如此, 卿等亦如是看, 則初無足致此紛然。 予之此敎, 自以爲平日用工於窮格所致也。 奉朝賀, 事關自己, 以宣揚歸美之心, 安得無憤痛之心, 而今若登筵聽此, 亦當身不自有, (𨃃)蹶將順。 且況禮樂刑政, 自有所自出之所。 今此處分, 予自有權衡于其間, 卿等亦何敢强拂此敎, 使刑政之造化, 爲卿等所壅閼乎? 今已明諭, 予言豈再? 今日筵敎, 雖不出之朝紙, 令大臣、諸臣, 知之。" 左副承旨韓僩啓曰: "臣本不學, 蒙恩至此, 不合兵房。 請避嫌。" 不聽。 司諫、獻納、正言啓曰: "伏見持平丁好寬、掌令鄭造避嫌, 至引前日之事, 臣等處置, 未免乖當之失,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壬辰/平安兵使啓言: "義州府尹趙興鎭報, ‘本府領兵將許沆、金見臣等, 十四日午時, 馳入東林城, 所屯賊徒, 擧皆棄器械渙散, 兵不血刃, 仍卽勦蕩, 捕捉賊徒四名, 所收器械, 亦爲輸送。 而東、西林及鐵山三處賊徒, 數日之內, 盡爲討滅, 本府軍兵, 無一受傷。 西林城生擒賊徒四十二名, 皆宣ㆍ鐵ㆍ龍三邑流丐之類, 故使復爲良民之意, 曉諭放送。’ 又啓言: "義州府尹趙興鎭報, ‘本府校鐵山留陣崔致倫, 捕納賊魁鄭敬行、鄭大成、金允大等, 義兵將金見臣, 捕納賊魁鄭復一査問, 則 「敬行爲淸北都指揮使, 復一爲鐵山府使」 云。 而嘉ㆍ定ㆍ宣ㆍ郭等邑, 凶鄕悖校, 轉相內應, 鐵山 鄭哥, 盡入賊黨, 都是復一誑惑之致。 方以檻車押送。’ 云。" 光海君日記卷第六十八 兵曹啓曰: "上番軍士, 其在平時, 休番替直, 而亂離以來, 軍額消縮, 宿衛單弱, 勢難分運, 長立無閑, 渠輩甚怨。 然一朔罷還, 故猶可支吾, 今則連二朔立番。 若不使之休息, 其勢尤難可堪。 今雖不能一依平時, 迭番出入, 而寧爲稍減其入番之數, 均一給由, 以爲澣濯之暇, 此實慰撫軍兵之不可已者。 如蒙允下, 則自曹詳盡磨鍊, 更爲取稟施行爲當。 至於戎裝點考, 載在法典, 誠不可廢, 而亂離以後, 公私蕩竭, 赤立無依, 許多戎器, 勢難一一責備。 此雖出於時勢之使然, 姑息之政, 不可狃以爲常然。 不度時宜, 一切督責, 則人力有所不及, 亦甚可慮。 臣等之意, 京外軍士, 上番之初, 如騎馬, 雖不得責立, 軍裝則依例點閱, 若草草不成, 或全然闕點, 則斟酌施罰, 使之警懼。 但點裝贖木, 從前例歸花消, 無一毫公家之補, 極爲未便。 今當每番, 將此贖木摠數啓下後, 本曹試射休番之軍, 計其分數, 高下其賞, 而分給之, 番終, 亦爲啓下, 使點裝之木, 盡歸於軍士, 而不爲他處之用, 畫一不撓, 則軍裝亦因此可精, 而其於聳動三軍, 庶不無一助矣。 大抵兵者, 國之爪牙。 其撫養之方, 不可不十分措處, 而我國非徒無養兵之制, 侵徵割剝, 無所不至。 外方濫觴之弊, 今不暇陳, 只以京中之士言之, 分軍之時, 衛將所勞逸任意, 甚者視其賂物之多小, 而苦歇係焉, 至於分軍某處, 則各衙門下人, 名曰知面, 紙地米麪, 多般責捧, 習以爲常, 恬不爲怪, 憤痛莫甚。 令法司一一摘發, 如有犯者, 各其官員推考, 色吏等囚禁痛治, 不小寬貸事, 奉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 "允。" 獻納鄭錫麟疏略曰: "糶糴者, 兵荒之備, 而生民大命也, 而精實盡入於吏逋, 空殼都歸於民戶, 哀彼農民, 終歲勤苦, 糴納不足, 重之以吏逋族徵, 流離不絶, 戶口漸縮。 周人之言曰, ‘囊漏貯橐’, 此言蓄積之不在上則在下, 民足而國不足者, 未之有也。 臣謂減其數而精其品, 大無過萬石, 小無過七千, 而必折半留置, 以資不時之需用, 國有實效, 民得以紓力。 我朝人材, 多由科目中進身, 而近日士習不古, 內自學校, 外至鄕, 遂讀書者幾希, 試券一出, 多失士望, 豈皆有司之不明, 至如臨場雜遝, 捷徑紛競, 良可慨歎, 寧欲無言? 臣謂略倣卿貢之例, 自其邑必選講製俱備之擧子, 錄送于春曹, 以爲憑據黜罰之資, 無論大小科, 無講者不得赴焉, 則倖門自杜, 冒入可止。 我東衣食素饒, 侈靡成習, 使价一卓之廚供, 豪富一身之服开, 將爲中人幾家之産, 燕貨之錦繡珠貝, 非無申禁之令甲, 而依舊自如, 豈勝駭歎? 守令之貪汚, 生民之困悴, 罔非侈風之使然也。 臣謂先自大內, 一切節儉, 以至朝士品服, 亦用土産紬紵。 臣之鄕楊州, 有前北評事臣李玄文誤犯殺人之辜, 以簪筆侍從之臣, 鄕獄經年, 景色愁慘。 就其本事言之, 常賤之詬辱士民, 罪固罔赦, 奉使之行, 旣入風聞, 略施紏治, 容或無怪, 初非有心於必殺, 而不幸死者之命數有限, 適然因病致斃, 則謂之眚災, 亦可也。 臣與此罪囚, 初不識面, 而聽之傳說, 參以事體, 不能無怵然動心, 敢暴實狀。 請令王府, 拏致勘斷, 以存貴賤之別焉。" 批令 "廟堂稟處", 尋因相臣奏格不行。 (越城君) 李鐵堅來啓曰: "許混事干三十四人內, 車宥、桂已尙武才卓異, 彼人心服, 每問安否, 若相見則手撫其背曰: ‘吾當以爾爲壻’, 其餘人亦皆有武才, 今照律決杖一百、流三千里。 滿浦、江界乃賊路要害之地, 防禦最緊, 此三十四人, 若徙他處, 則防禦踈虞。 臣意謂, 此人等決罪後, 定本官苦役爲便。 且昌洲、昌城接戰時軍功, 令觀察使論啓, 觀察使非親見之, 乃以傳聞論功, 必多失其實。 且昌洲之戰, 官奴末伊、別侍衛金守山等獨進力戰, 矢盡勢窮, 爲賊所圍, 自折其弓, 依崖而立, 賊殺之, 斬頭刳腹而去。" 右副承旨權景禧啓曰: "臣嘗聞斯二人戰死而已。 今聞鐵堅之言, 其死甚慘, 請依永安戰亡人例致祭賻, 以勵士節。" 是日, 平安道觀察使論功啓本適到。 傳于鐵堅曰: "所啓之意已悉, 覽此啓本後發落。" 【史臣曰: 金榦, 少受學於文純公 朴世采, 頗用工於禮學, 恬靜自守。 先朝屢勤徵召, 而皆不膺命。 及今八十之年, 乃以山林耆舊, 承召登對, 而上之恩禮, 逈出尋常, 士林榮之。】 以愼無逸爲執義, 蔡膺福爲獻納, 趙命臣爲掌令, 李德孚、韓德厚爲持平, 崔道文、崔命相爲正言。 平安道 平壤等二十二邑, 地大震。 戊申/禮曹正郞白惟咸入京, 肅拜後上疏, 論金宇顒、李潑、李洁與逆賊交密云云。 壬戌/賜食物于提學金鍾秀家。 爲其設宴壽母也。 鍾秀進箋謝。 戊子/未時, 太白見巳地。 乙丑/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宋瑛啓曰: "修改都監官吏以權𥙿等冒濫從良, 而殿下以爲無情之事, 臣意以爲不可謂無情也。 權弘在世宗朝, 位至摠制, 娶京妓百般嬌, 生權𥙿等五兄弟, 而其時特許己身免役而已。 故都監已受敎還賤, 而一朝以金海不明文案從良, 豈無情由也? 且庚辰年正案內云: ‘權裕同生五娚妹等, 傳旨己身免役。’ 則其不得從良也明矣。 若推考則可知奸僞矣。"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啓曰: "果若宋瑛之言, 則都監不得無罪也。" 獻納黃啓沃啓曰: "權𥙿等事, 臣未詳知。 但以憲府所啓觀之, 都監烏得無罪? 推之爲便。" 上曰: "此是錯誤, 豈有情乎?" 瑛啓曰: "推考得情後, 罪之輕重, 在於上裁。" 上曰: "憲府推問可也。" 瑛又啓曰: "大妃還宮日, 宗廟前不設草芚, 該司官吏時方推劾, 工房承旨亦不得無罪。 請竝鞫之。" 上曰: "此非承旨之過也。 但其日不設草芚, 內官見之, 言於都承旨曰: ‘今不設草芚, 下輦之禮, 何以爲之?’ 都承旨云: ‘無草芚則當過行。’ 遂不下輦而過, 此實不可。" 弼商啓曰: "下宗廟, 禮之大者, 承旨等不得無罪。 而又不待罪, 故宋瑛啓之如此耳。" 上曰: "此事非承旨之過, 不可推也。" 瑛又啓曰: "臣聞全羅、慶尙兩道之俗, 民間親沒, 出葬前一日, 大設帳幙, 置柩於其中, 以油蜜果盛於大盤, 奠於柩前, 大會僧俗呈雜戲, 飮酒歌舞徹夜。 雖有識者, 亦隨俗爲之, 其費不貲。 故貧者力不能辦而過期不葬, 此實大累於風敎, 不可不痛禁。" 上問左右, 弼商啓曰: "此宜痛禁也。" 特進官成俶啓曰: "臣爲慶尙監司, 令守令痛禁, 人或乘夜潛爲之, 故守令不得聞之, 難以禁止。 臣意以謂無罪之民, 亦入居以實邊塞, 況此亂制之人乎? 犯者皆全家徙邊, 則民皆知懼而此風革矣。" 上曰: "國家禁之, 已有著令, 何以至此極也? 無罪之民, 亦令徙邊, 況此悖禮之人乎? 卿言甚是。" 瑛又啓曰: "臣聞金可完之妾爲人所殺, 刑曹方鞫之。 其前夫之子, 素不順於母, 故人皆疑其子之所爲。 如此疑獄, 不可不詳辨也。 請移義禁府鞫之。" 上顧問左右曰: "豈有子弑其母之理乎?" 弼商啓曰: "安有如此事乎? 今若以永山爲弑母移禁府, 三省交坐推鞫, 則於人聽聞何如?" 啓沃曰: "此雖必無之事。 然刑曹事煩, 如此疑獄, 不可不專委鞫之也。" 上曰: "移禁府而除三省交坐。" 啓沃曰: "風俗當以漸磨而成。 曩者都下人, 有割股肉, 啗其母以療其病者, 國家旌門嘉奬。 如此者外方, 豈獨無乎? 必監司、守令徒急急於簿書期會, 慢於風化之事, 雖有如此之輩, 不以時聞。 甚爲未便, 請諭諸道, 使人人皆知忠孝之道, 褒奬之意, 而感發其善心, 則敎化行而習俗美矣。" 上曰: "然。" 俶啓曰: "方今昇平日久, 南方邊備疎虞, 人心懈弛。 萬一有變, 則枕海之氓, 必皆受害, 誠非小事。 臣觀慶尙道 固城縣地濱大海而多有島嶼, 此實賊路要衝也。 前日國家革固城鎭移置於泗川縣, 泗川非緊關之地也。 固城 加背梁乃受敵之地, 而無鎭軍, 甚爲未便。 故臣爲監司時, 將此意馳啓, 以陸軍番戍, 自是倭船不敢近矣。 然固城東南濱海之地, 有三千餘戶, 而出入往來, 皆由城門外一路。 賊若邀截其路而襲之, 則三千之民, 皆爲鼎中之魚矣。 此不可不慮也。 臣願抄水營及防禦不緊如永登浦兵船, 以戍要害之地, 則賊不敢近而無虞矣。 以此廣議諸大臣, 施行爲便。" 上曰: "可也。" 啓沃啓曰: "古云: ‘好問則裕, 自用則小。’ 人主虛懷納諫, 則德日進而治化美矣。 殿下近日從諫之美, 漸不如初, 臺諫言之而不喜納, 雖可聽之言, 必屢言而後從之, 此豈從諫如流之意乎? 如任士洪、淸風君 源、李叔生事及吏曹官吏推考等事, 皆可聽之言, 而殿下或不聽。 且憲府所啓修改都監官吏推考事, 亦屢啓請而今乃勉强從之。 古云: ‘訑訑之聲音顔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 殿下若有拒諫之色, 則人誰樂告以善言哉?" 上問左右曰: "若以臺諫之言而不問是非, 皆聽納, 則於事體何如? 啓沃, 賢士也, 豈不商量而言之乎? 是予不德, 故如此耳。" 弼商啓曰: "啓沃慮其漸而言之, 非謂上拒諫也。" 瑛曰: "大抵人心正直者小。 人主若有拒諫之心, 則謟諛之士, 必逢迎其意而不爲匡救, 卒至誤國矣。 啓沃之言, 正爲此懼也。" 啓沃啓曰: "人不足與適也, 政不足與間也, 格君心之道, 莫如盡言極諫也。 且舜大聖人也, 而益戒之曰: ‘無若丹朱傲。’ 雖聖明之君, 不可爲自聖而自用也。 臺諫之言, 不中於理則已矣, 苟合於理, 則當卽聽之, 豈可屢言之而後, 勉强從之乎? 況人心從上所好, 如有厭諫之色, 則孰肯盡言乎?" 上曰: "李叔生事, 醉中所爲, 故初不聽之也。 修改都監事, 任賢則當勿疑矣, 豈可以一事之錯誤, 疑宰相乎? 然憲府啓之, 故今乃從之, 非爲拒諫而然也。" 日微暈, 兩珥。 日入後, 赤氣自乾方至艮方橫天, 移時乃滅。 流星出貫索星, 入氐星, 狀如梨, 尾長二三尺許, 色白。 流星出天市西垣第七星, 入房星, 狀如拳, 尾長一二尺許, 色白。 庚子/吏判宋時烈上疏辭職, 略曰: 辛巳/掌令吳尙以金吾堂上特罷之命, 實是聖上過中之擧, 還收之請, 出於公共之議, 而持平鄭櫝, 當僚席俱空之日, 獨自停啓, 有傷臺體, 請遞差。 上不從曰: "彼旣獨停, 此又獨啓, 予實未曉也。" 諫院啓曰: "樂安郡守林慶業, 本以賤孽, 濫授本邑。 手段麤猾, 唯務善事, 歲時饋遺, 多至二十種, 事極駭愕。 請罷職。" 答曰: "慶業非但善治, 此時守令, 不可輕遞, 須勿煩論。" 累啓, 從之。 己亥/掌令李景說等避嫌曰: "夫晩成之同參逆謀情節, 考諸推案, 參以臺啓, 不啻狼藉, 而秪緣不加刑訊, 徑先自斃之故, 營護之論, 至發於臺閣之上, 可勝痛哉? 方任忠兵之李鳳祥, 無端內遷, 故爲作窠之地, 爲賊所忌之李森, 汲汲出補, 曲副凶逆之計, 終使便於任使之就章, 得差李森之代, 其和應之跡, 有同泥獸之鬪。 渠雖以因大臣分付, 出送李森, 爲自解之辭,而小札控囑, 差人閫任, 已有綢繆之疑。 況其小札中, 三木出爲忠兵之說, 卽日傳播? 其破字隱語, 密相托屬者, 非同謀而果如是乎? 況宗社大計之說, 宰相言之, 名官傳之, 三司聞之, 至發於臺啓, 陰謀凶計, 不待按問, 而已自明白彰露。 王法終未快伸, 爲今日臣子者, 皆有同仇之義, 則何可以夙昔情好之篤, 遽議其弔死問生之節也? 先正臣金安國所存恤罹鞫死者, 未知何人, 而其情犯果如晩成者, 則先正, 豈肯弔其死而恤其家耶? 至於欒布、彭越, 尤不襯着。 循是說也, 雖罪關凶逆, 而若或徑斃, 偶免伏法, 則不思沐浴之義, 一切活看, 往來交際, 無異平日, 然後方可合於含弘敦重底道理耶? 右僚職在臺憲, 不顧公議, 爲一漏網之大憝, 分疏至此, 臣等竊爲世道發一嘅也。 旣被其苛摘人罪之斥, 何可一刻晏然?" 云。 庚寅/夜自三更至五更, 月暈。 憲府啓韓慶勳事, 不允。 正言趙舜啓: "愼自建罪犯重大, 不可敍用。" 不聽。 掌令趙珩啓: "前日敎云: ‘愼守勤有遞之時。’ 請於今政遞之。 自建罪犯贓汚, 不可輕易敍用。" 傳曰: "都承旨遞否在我, 非爾等所可言也。 自建事已收議, 不允。" 持平柳希渚、正言金寬啓度僧等事, 不聽, 仍傳曰: "關國家大事, 則臺諫言之可矣, 如此瑣瑣之事亦言之, 是不能盡其職也。" 遣奉寧侯 福根, 告卽位于齊陵。 近得敬差官啓, 道內有浮腫者, 搜其家, 全無米穀。 其亟推鞫, 盡心救恤, 毋令致死。 庚戌十二月初七日戊寅號牌廳八道安撫使, 慶尙道 吳允謙、全羅道 辛慶晉、忠淸道 金藎國、黃海道 黃致敬、江原道 韓百謙、京畿道 朴彛叙、平安道 呂祐吉、咸鏡道 柳慶宗。 置次日經度,減去日經度,餘爲本日晝夜行度。 以朴弼夢爲副校理, 李世德爲修撰, 趙遠命爲副修撰, 趙翼命爲持平。 弼夢、遠命、世德, 皆復錄人也。 慶尙左兵使高彦伯馳啓曰: "臣於今月二十日, 與士卒較兵之際, 降倭 酒叱只、鶴沙伊等, 突進于臣之座前, 辟左右, 潛言曰: ‘我等旣背本國, 則爲朝鮮之人也。 旣爲朝鮮之人, 則衣食於朝鮮, 而所爲者何事乎? 我等當圖賊魁, 欲效我等之志矣。 我等爲林郞將軍官, 見淸正出入之狀, 則淸正每於吾將期會時, 所率不過十餘人, 每以單騎來會, 飮酒(樂酣), 日暮馳還者屢矣。 又與其卒畋獵時, 則單騎隨後, 獨立高峯者, 亦有素矣。 當此時, 與內應人圖之, 則易如反掌, 使道之意, 如何?’ 臣佯答曰: ‘如此機關重事, 豈可容易爲之? 但大明曾已許和, 天使未久當來, 我朝鮮, 以大明屬國, 豈可違忤於其間哉? 且爾等投來未久, 口發此言, 必欲驗我虛僞, 豈發中情? 且內應者誰?’ 倭等答曰: ‘使道之言如是, 不爲則已, 爲之則我等同來倭, 仇叱已從兄古老非, 方爲淸正軍官。 最近者, 其人亦與淸正有隙, 每與其弟, 同謀欲來, 而今則落後, 時在淸正幕下。 我等使其倭及通事金古隱孫, 潛入西生, 與其內應倭相議, 取血成誓, 則圖之甚易。 失此機關, 則三月二十日間, 其應古沙馬, 領兵渡海, 復犯如初, 則何可支也? 且淸正, 諸賊中衆怨所叢。 每請於關白, 加兵渡海者, 亦淸正也。 不圖淸正, 則雖定和於行長, 關白必從此賊之言, 豈輕易撤去也? 使道若以爲不可, 則只望許我處置耳。 臣抑以大明之言, 以釣其情, 又問圖之之術, 則答曰: ‘我等十餘人, 皆持鳥銃, 隱伏于西生、林郞等處阻阨地, 次設朝鮮精銳於前後路傍, 期以日暮, 淸正自林郞還歸時, 先以鳥銃俱發, 善射左右翼而擊之, 則淸正雖曰勇敢, 必隕首於我等之手矣。 然後, 其內應者, 則奔往西生, 驚惑其衆曰: 「吾將已爲被殺。 朝鮮大軍, 亦爲圍抱, 我等何歸?」 乘夜橫生(陳)中放火, 則諸衆必督乘舟。 其明日, 與朝鮮左右舟師, 佯截於糧路, 則諸鎭撤兵, 可立而待。 不然, 使淸正晏然於此土, 則雖久十年, 返兵無期。 且前日右道巨濟之役, 若不退兵, 則諸鎭皆以乘舟欲回, 終不果, 是可恨也。 又於三月初三日, 淸正必往林郞, 其時可爲耳。’ 臣答曰: ‘若事成則當奏于殿下, 當授汝高官, 子子孫孫, 永享榮祿, 而凡諸話言, 豈汝中情?’ 又佯抑以朝鮮, 本不負約之言, 一以諭之以利, 則倭等自觸出血, 成誓書以納矣。" 上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機會變於斯須, 而決策於千里之外, 兵家所難。 如此之事, 只在主將臨機處置。 況三月三日, 只隔數日, 今雖指授, 必已無及。 又況圖之不成, 激發其哮怒之勢, 則右道之賊聞之, 亦以爲天朝實無講和之意, 必以此事欺誑, 而欲乘虛圖之, 更相驚動, 則當此風汛時月, 不無速禍之患, 甚爲可慮。 然明知其有可圖之勢, 而畏首畏尾, 臨機不發, 亦非運變無方之道。 無已則厚待降倭, 結以心腹, 使之出入賊中, 陰結其類之欲爲內應者, 乘狂賊挺身獨出之際, 登時剪除, 似若變自其類而起, 而不疑我國, 則成與不成, 皆無大關於起釁, 而腹心內披, 支黨外携, 將不得安其窟穴, 肆毒之勢少息。 此雖奇謀, 而我國射手, 似不可得行。 萬一降倭難於獨圖, 强要不已, 則當扮作倭衣, 混於降倭, 乘昏潛伏, 勿令賊知其爲我人, 亦一策也。 大抵因敵國之人, 以圖敵國, 此兵家之勝算也。 我國必疑倭奴譎詐, 而不能潛布約束, 使爲我用, 此亦大拙也。 今此來降之倭, 旣非卒倭, 而且有獻策自效之意, 十分款待, 坦去疑阻之心, 而樂於致死, 成事之後, 約以重加爵賞, 則聞風歆羡, 而相繼出來者, 必不至一二人, 而吉凶悔吝, 生於動, 動不可不愼也。 遙度之難, 自古而然。 更觀事勢, 參酌善處, 母致踈虞事, 秘密行移。 且別遣宣傳官一人, 馳往高彦伯處, 細探賊情, 何如?" 上答曰: "予意, 此事決不可爲。 爲則國事必敗, 不可不深思而善處之。" 庚辰/備局以朝士衣章變通節目, 啓。 己亥/觀象監言: "仁章里遷葬之擧, 初出於咸一海之陳書, 有曰: ‘地中不安, 有不可言。’ 梁益燾山論, 有黃霧蟲、白霧蟲、水火氣在中, 木根生, 水如貫, 氷如水泡, 終爲黃白茸等妖妄之言。 朝家驚動, 仍定移葬之議矣, 及今破墓之後, 得見諸地師手本, 則壙中似有濕氣, 而別無大段事故云。 一海、益燾前日之言, 都歸虛妄。 妖言惑衆, 其律至重。 況驚動君父, 致有莫重之擧? 此人等, 罪不容誅。 且一海目不知書, 當初陳書, 非出渠手, 明白無疑。 指嗾製給者, 亦不可不究覈。 請令該曹, 咸一海、梁益燾, 囚禁嚴問, 竝與指嗾製給者, 勘處。" 上可之。 壬戌/持平南以信啓曰: "臣曾忝本職, 繕工監役柳夢獅推考公事, 矇不致察, 照以輕律, 顯被諫官之斥, 不可復入法府, 糾劾他司, 而適嬰賤疾, 稽謝恩命, 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伏奉內傳, 追捕女眞八人處置條件, 聖慮至當, 臣等敬依施行。 但臣初歷數家好之罪, 當初責丙辰之事, 次責射殺捕魚人之罪, 次責今盜馬之罪。 將此三犯, 丁寧面詰遣還可也。 近所進事目內, 保未及焉, 不勝惶恐。 兩司請㼁按律, 金悌男嚴鞫。 不允。 彗星見於卯地, 在天津星南, 色白。 丙戌/斡朶里 高崇禮來獻土宜。 丙午/月犯東井星。 憲府啓曰: "朝士以掃墳受由者, 只禁畿甸, 而各道再經天使, 皆未蘇息。 且當農月, 請一切禁斷。" 傳曰: "畿甸則果可禁斷, 他道則告歸者數少, 非凶荒之地, 則不可盡禁。" 辛酉/傳曰: "憲府執義以下官, 輪回入直于慶運宮、弘文館近處, 糾檢諸事。" 丙子/傳曰: "予欲獻于三大妃殿, 米三百碩送于內需司。" 傳曰: "告廟祭, 四月初二日退行事, 發遣宣傳官, 急急下諭各道。" 伏以岏, 旣爲逆賊之魁, 而得罪宗社, 則在王法所當顯誅, 而曲施恩典, 使不卽金木, 神人之憤, 猶爲未快, 而況復其爵而申之以禮葬乎? 兇逆之罪, 旣輒加之, 又輒赦之, 古人猶曰不可。 今也非但赦之, 又從以優恤之, 出命顚倒, 典刑益壞, 其何以示萬民而垂後世乎? 有言責者論啓未久, 旋卽停之, 有同尋常之事, 綱常所關, 果可以塞責而止乎? 其他耳目之任, 尙多廢闕。 臣等職在論思, 亦何敢容默而不言乎? 伏願殿下亟收成命, 以終天誅。 辛巳/先是, 儒生李匡輔、朴弼顯等, 操文祭尹拯之喪。 判府事崔錫鼎, 代撰其文, 有侵斥宋時烈之語, 至曰: "空言不躬, 高論無成。" 蓋以時烈之復讎大義, 爲空言高論, 而譏訕之也。 館學儒生黃尙老等, 至是陳疏論辨曰: 以崔有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吳翊爲弘文館校理, 趙希逸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進賀使南世雄, 還自京師。 辛亥/命庭試, 勿除講經。 御夜對。 講《高麗史》, 至《妙淸傳》, 玄碩圭啓曰: "殿下旣觀妙淸之事矣。 士農工商, 各有所事, 獨僧人逃租避役, 徒衆太盛, 敢爲不義, 雖不可遽除, 亦不可不爲之所也。 今年徵兵五道, 只二萬五千, 而世祖朝見僧總十一萬, 其後爲僧者, 亦不知其幾千人。 軍額日減, 職此之由。 我太宗有挽回世道之心, 毁四方寺刹, 十存其一, 革寺社奴婢, 屬之諸司, 今祝髮者日益衆, 有奴婢寺刹亦多, 豈小弊哉? 雪誾之不道如彼, 尙能之橫恣又如此, 皆不可赦也。 假如修道如釋迦, 尙無益於治道, 況逃賦者乎? 度僧之法, 載在《大典》, 而無度牒者, 不知其幾也。 雖有擧劾之法, 徒爲文具, 古者出夫里之布, 所以抑末也, 況此沙門乎? 臣意謂督令郡縣, 搜括充軍, 如有隱漏者, 竝坐隣里, 則僧徒日縮, 軍額日盛, 大有益於國家也。" 上曰: "卿言是也。 若使守令親自點檢, 卽充軍籍, 則可矣。 然騷擾之弊亦大, 且舊無隣里坐罪之法。" 碩圭曰: "僧人搜括, 何有騷擾? 唯在殿下之擧行耳。" 上曰: "豈無煩擾乎? 其諭觀察使, 申明推刷之法。" 甲辰/聚經師三七人, 讀經于昌德宮。 批曰: "凡有刑政, 各陳其意誠好矣, 今此所言, 太涉自是。 豈不念事體而然乎?" 壬戌/月犯軒轅左角星。 傳曰: "鞍子三十三部造入。" 己巳/流星出軫星下, 入南方, 色赤。 癸丑/彗星移見室宿度內。 召見右議政鄭弘淳, 肅命也。 丁丑/御朝講。 臺諫啓金瑚、宋叔瑾事, 不允。 己丑/從二品乏少, 上命諸大臣, 薦堂上中可以擢用者。 領議政洪命夏薦尹鏶、李〈泰〉淵, 領中樞李景奭薦洪處亮、李時術, 判中樞鄭太和薦曺漢英。 改船軍賞職之法。 議政府啓曰: 傳曰: "命官宣制事, 議于大臣。" 夜, 王世孫詣景賢堂, 行皇壇受誓戒。 癸卯/忠淸道 忠州大林山, 天火自起, 雜草焚燒。 傳于承政院曰: "令義禁府勿使盧璨自盡。" 仍傳于政丞等曰: "璨盜用御庫之物, 士習至爲不美。 凡臺諫、侍從容貌衣服儼然, 而難知其心。 布帛、錢穀之地, 吏曹當擇人而授之。" 李克均啓: "上敎允當。 聞, 尙衣院紵絲裁剪則提調監藏, 如緜紬等物, 郞廳掌之。 臣見世祖朝尙衣院官員必擇人而授之, 璨乃盧思愼之孫, 公弼之姪。 思愼純正之人, 公弼亦謹愼人也。 其門豈料有此人乎?" 傳曰: "人心固難知也。 雖臺諫言人過失, 然其心則安知其不善也? 今璨盜緜紬, 豈欲自衣之計乎? 必見誘於兒女, 然安可如此乎? 今後如濟用監、尙衣院官員, 毋用年少狂妄之人, 必須愼擇。" 戊寅/經筵尹卓然, 請圖畫慶尙地形以進, 傳曰: "令本道圖上。" 敎曰: "各司回啓之遲滯, 未有甚於近日。 而秋判之出仕屬耳, 一日之內, 入啓者, 至於卄餘度之多, 予用嘉之。 此外未及回啓者, 使之連續入啓。" 刑曹判書金取魯, 初拜是職, 汲汲於入啓公事。 以衒才能, 有是敎。 左議政率百官, 四啓請上尊號, 答曰: "百僚曠職, 强爭不已, 上下相持, 已逾數旬。 軍國機務, 討逆大擧, 皆置之度外, 事體可駭, 不勝痛悶。 予寧受冒僞之恥, 而不欲使國事墜廢也。 顧念經費方竭於衆役, 徐待曾設諸局完了策勳會盟時, 當爲勉從。 此意知悉。" 楊經理招戶曹判書金睟言曰: "爾國伸救楊元云, 軍門題本請罪, 俺亦請罪, 給事中亦爲請罪。 爾國若伸救, 則不特多言相岐, 諸將方欲撤兵之時, 諸將必效楊元所爲, 何以爲之云云?" 甲子/時, 上將幸崇陵, 又命歷謁顯陵、穆陵, 儀節已講, 而柳尙運筵奏: "日晷旣短, 玉體過勞, 請依丙寅年健元陵展謁時, 崇陵攝行之例, 顯、穆兩陵, 遣官攝行。" 上從之。 於是, 右議政李世白上箚言: 右議政李秉模啓曰: "三南年分狀啓, 姑未來到, 似由於節晩之故, 災結未及停當之致, 而歉歲民情, 必待年分之啓, 始乃大定, 至於災結, 追後登聞, 少無所妨。 請以此意, 分付三道道臣, 年分狀啓, 先爲登聞, 災結則使之從容消詳, 鱗次馳啓。" 從之。 庚午/受常參, 視事。 知中樞府事鄭文炯啓曰: "諸邑用度浩繁, 非人吏除役, 難以支用, 還上收納時不加數升, 則倉穀必有耗欠之弊。 近日守令以此見遞, 恐不可。" 上曰: "卿因南偁等事而發此言乎?" 文炯對曰: "臣非爲此而發此事, 自古爲然敢啓耳。"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曰: "大抵物論如是, 願留意焉。" 上曰: "予將思之。" 集賢殿校理河緯地上書曰: 壬寅/受常參, 視事。 大司諫成俊啓曰: "司憲府, 自大司憲至持平, 稱臺長, 而監察不與焉。 司諫院, 自大司諫至正言, 皆稱臺長, 而其職次, 則以司憲府爲二品衙門, 而監察在正言之上, 以司諫院爲三品衙門, 而正言在監察之下。 至於除授之次, 則以監察拜正言者有矣, 以正言拜監察者, 未之有也。 正言、監察若相會, 則坐次高下, 實爲未便, 請改之。" 上問諸院相, 鄭麟趾啓曰: "正言在人主左右爭是非者, 不可不重其職。" 俊又啓曰: "往者, 敎授、訓導, 皆以文臣除授, 而參上則稱敎授, 參外則稱訓導, 非文臣則竝稱敎導。 今者, 雖非文臣, 皆稱敎授、訓導, 與文臣無異, 甚不可, 請改之。" 上曰: "此是細瑣之事, 且已定制, 不可紛更。" 俊又啓曰: "往者, 奉常正、知司諫, 雖非文臣, 苟有賢能, 則皆得除授, 故人皆砥礪名節。 今者非文臣, 則不得除授, 甚不可。 且訓鍊院官員, 皆以武臣除授, 臣以爲武臣之中識達事理者, 豈得多哉? 請以文臣兼差。 且遇王子(勿)避馬之法, 不載於《大典》。 而王子則以爲, 不得避馬, 朝士則以爲, 不載《大典》, 互相失次, 是由法未定也。 前者, 王子皂隷, 皆着紫巾以別之, 今但有前導者一人而已, 何由得知? 是以, 李孝常、李淑琦不下馬, 王子使步馬前而凌辱之。 孝常、淑琦, 皆大臣也。 大臣, 人主所尊敬, 而陵辱之如是可乎? 請定其制。" 辛亥六月二十四日壬辰司憲府大司憲趙挺、掌令朴承業·柳湙等上箚曰: "伏以兩先正學問道德爲東方道學之宗, 無讓於宋之程、朱故, 我殿下卽位之初, 遵先王之遺意, 採一國之公論, 首擧縟禮, 陞祀聖廟, 眞曠世之盛擧也。 鄭仁弘以林下之士, 雖或有爲師辨明之意, 其言未免過中, 則中外之齊憤, 多士之訟冤, 固其所矣。 惟其衆議所發, 不無過激之擧, 章疏所陳, 亦多無倫之語, 致令情義未孚, 上下相阻, 不惟天聽之莫回, 反下嚴旨之敎, 於聖上待士之道, 豈非未安之甚乎? 至於朴乾甲、李宗郁前後陳疏, 敢以誣罔之說, 欲沮公共之議, 瀆擾聖聰, 眩亂是非, 其志誠可怪, 其言誠可駭也。 噫! 二賢之功德, 在人耳目, 如靑天白日, 雖愚夫、愚婦, 亦知其欽慕, 而彼宗郁何人, 乃敢醜詆妄訕, 不遺餘力, 至於此極乎? 良由殿下, 不曾快降溫綸, 明示好惡, 故幺麽二人敢肆侮賢之計, 慢罵詬辱, 恬不爲懼, 豈非斯文之大變乎? 伏願殿下益篤尊賢之誠, 以慰多士之望, 明示好惡之正, 恢張一國之公論。 幸甚幸甚。" 答曰: "箚辭具悉。 陳戒之意, 當體念焉。" 【挺、湙、承業、仁弘之黨也。 故然畏公議, 爲此箚以塞責。】 副司正成揆歲丁未, 謀欲加職, 以副司正妄稱司正, 僥倖受職, 冒受告身, 事覺受罪, 追奪告身, 竄逐遐方, 蒙宥放還。 今春幸中試才, 除授此職。 臣等以謂揆雖有小技, 陰懷冒進之計, 誣罔兵曹, 曚曨上聽, 姦狡莫甚。 《書》曰: "侍御僕從, 罔非正人。" 豈可使心術不正之人. 充宿衛乎? 伏望命改正, 以懲姦僞。 咸鏡道 鍾城、穩城、慶源、富寧、鏡城、慶興、會寧等邑, 癘疫熾發, 溫疫易解方, 下送救療。 本宮書題及奴子因殖穀徵納, 侵虐百姓, 令所在守令考覈治罪。 更鞫黃致敬、林㥠, 與告者彦春面質。 傳曰: "吉城官拘留內需司貿穀人, 急速放送, 令畢貿。" 戶曹、兵曹、軍器寺啓曰: "今此冊使之來, 出自皇恩, 實是無前之異數。 夫以聖上至誠事大之心, 其欲歡迎寵命, 宜無所不用其極。 至於彩棚, 則經變之後, 屢經天使, 不能復設, 只設輪車雜像者, 誠以功役極大, 物力蕩竭故也。 初非能辦而不爲也, 實是欲辦而未能焉耳。 以今物力, 輪車雜像, 尙患難辦, 略設彩棚, 則其所應入之物, 載在謄錄, 不可殫記, 雖欲從略排設, 竊恐不可能矣。 大槪能辦與否, 實係國家莫重之事, 決非一二有司所可擅議, 請詢問大臣處之。" 從之。 【後竟設棚。】 大臣等連啓請㼁按律, 宗室連啓請按法, 弘文館請按律, 竝不從。 連山生員李仲果等, 疏請: "文元公 金長生從享文廟。" 答以已諭於頃日儒疏之批, 屢疏皆不許。 酉時, 上出後苑, 御照凉殿觀火, 世子入侍。 召還嶺南安撫使朴師洙, 以其有母病也。 以李之蘭, 代鄭道傳, 爲東北面都安撫使。 辛丑/諫院更申前啓, 以年過六十五歲者, 請遵法文, 勿敍外任, 上從之。 自今朝廷使臣慰宴時, 無呈才。 行酒時則以《洛陽春》、《還宮樂》、《感君恩》、《滿殿春》、《納氏歌》等曲, 相間迭奏。 入寇閭延, 專是婆猪 野人所爲, 而反指忽剌溫 兀狄哈, 因張天使奏帝所以當時事勢。 雖疑婆猪 野人所作, 然聲罪致討, 恐或不可, 但稱: "兀狄哈入掠我境, 經宿三日, 汝等非徒不追捕, 且不盡還被虜人畜, 又不擒送兀狄哈, 則專是汝輩所爲也。" 執以爲辭, 勿許和好, 謹愼固守, 使彼畏罪自服。 假若橫悖, 則急攻應變何如?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忠淸道幼學洪潝等, 亦上疏請斬志述, 與行進疏同入, 竝留中不下。 仍啓曰: "李昌臣雖曰不親往語, 若說與之周, 使之傳告, 則與親往何異。’ 且昌臣云: ‘於面對之日, 則別無有害之言。’ 昌臣首唱排之, 而於上前以權貴之故獨不彈論, 則小人之尤者也。 請改正。 且尹湯老以未經守令, 法不得授仕加, 故令其母上言, 特許加。 《大典》載非經守令者, 不得陞四品以上階, 而今授湯老, 則臣等竊恐國法從此而毁也。 請改正。" 弘文館副提學金諶等上箚字曰: 弘文館五啓勿復兩宗、禪科事, 不允。 凡科場試紙, 不得用廣好之品者, 國有新令, 士子罔不遵守。 主掌官之始擧終廢, 固有失職之責。 臺臣之啓請拿治, 可謂明快, 而苟引他事, 落去其臺官, 竝與其啓而汲汲停止, 手脚忙亂, 如恐不及。 不獨此也。 國子堂上, 不稟朝旨, 先撓新法, 循情擺弄, 任他壞了, 糾劾之論, 尙今無聞, 君父之耳目, 其敢蔽遮, 而人心之拂鬱, 亦可禁而止耶? 臣於都憲、三臣之坐罷也, 深有所慨惜者。 人之所見, 固難强合, 不欲苟同者, 亦出於是非之公心。 噫! 三相臣心事, 業已照察, 前後恩言, 實軫寸心之無他, 乃以憲臣等原情之論, 終至於獲罪而後已, 則恐有歉於大聖人體下容物之度也。 臣向伏見金吾回啓, 窮歎朝議之墮於一偏也。 金戩廳直之說, 旣歸於粧撰, 沈益昌之文頭, 又變爲兪世基之字號, 端緖迭換, 首尾不屬。 況去秋鄭順億、李時夏之更推也, 順億之招, 以爲兪世基、沈益昌, 得見試官望, 同往道一家, 有所密議, 世基受諾, 益昌見却云, 而道一見擬於考官望, 在其鎖直摠管之時, 設令世基輩, 眞有陰囑之心, 實無蹊逕。 未知順億之言, 其果不爲亂招, 而獨有近於理者乎? 至於彦良之誣引, 其爲亂招, 尤可灼知。 權重經旣以平生所昧之人, 乃於三次禁掠之下, 辨明無遺, 而特以道一積忤於人, 故讞司之經年閣置。 臺章之旣停還發者, 蓋由於群怒久蓄, 公見不立而然也。 日昨姜世龜放釋之命, 莫不欽誦, 而還收之請, 發於臺章, 噫嘻甚矣! 當初世龜之疏, 過慮生惑, 遣辭之際, 誠有乖於委曲之道, 而要其致意, 都在於爲貳極一死。 惡其言之涉於不祥, 則嚴辭而斥遠之, 察其心之出於愛戴, 則原恕而宥還之。 大聖人處分, 曲盡情法, 而似此矯激之論, 實非平允之道也。 忠淸道幼學金胤昌疏言: 丙辰/領中樞府事李元翼上箚告歸, 答曰: "省箚具悉。 心甚缺然。 卿其安心, 勿爲惶恐。" 辛亥/內局入侍。 領議政洪鳳漢, 請許守禦廳軍餉米三千石加分, 允之。 弘文館副提學慶渾、直提學洪曇、典翰尹玉、應敎禹瑺、副應敎尹春年、校理韓智源ㆍ鄭宗榮、副校理李士弼、副修撰王希傑、博士金貴榮、著作柳順善上箚曰: 諫院啓曰: "近來民冤, 不可歷陳, 而其中最悶者, 己之田民, 見奪於人也。 事涉權貴, 則訟官莫敢下手, 只因循度日而已。 楊州居民七同者, 與錦原君 齡, 相訟呈法司, 則法官有避嫌者, 不得伸冤, 來訴於本院。 臣等見其呈狀, 則似爲曖昧, 然奸民所訴, 不可盡信。 但與錦原君相訟, 猶成廟朝昆陽甲士, 與月山君相訟者也。 請依成廟朝故事, 擇有名文官, 付其作文, 使無滯訟之弊。" 答曰: "如啓。" 禮曹啓曰: "太廟重建之役, 始自先朝, 列聖移安之慶, 至今日乃擧, 自上悲慟罔極, 宜無所不至。 儒臣請改賀爲慰, 其意實出於將順其美。 臣等不敢他議, 依箚辭施行何如?" 傳曰: "允。" 左議政孟思誠、吏曹判書許稠、參判金益精、知申事安崇善等啓曰: "今征伐有功軍士, 各超級除授, 則非徒官爵有限, 後日儻有過於此功者, 將何以賞之? 臣等以謂陞級太過, 陞資足矣。" 上御思政殿, 引見崇善曰: "大臣之議甚可, 宜陞資以授。" 甲戌/右議政金鍾秀, 以捕校被打於院隷, 筵奏請査治, 命捕廳査問。 捕廳啓言: "捕校尹再等, 往右議政家, 則有一人坐子舍, 問被打事實, 謂以若聽吾言, 則大臣當筵稟。 其人, 卽右議政妾之父云。" 敎曰: "因如渠蟣蝨之賤, 鄙悖之說, 至有登徹之境, 瑣屑除却, 羞恥極矣。 無論如此如彼, 渠之罪狀, 關係不輕, 移送法司, 嚴刑定配, 以懲諸校。 諸校等則別無同情之跡, 而招來拿去之際, 可知其困被催督。 彼亦民哉, 竝分揀放送。" 鍾秀以筵奏, 自歸虛妄, 胥命。 諭曰: "卿之藉手事, 予認以直道理三字。 故昨筵聞微發之語暈, 意謂信然, 今見捕廳査奏, 非但本事之節節虛妄, 語有歸屬, 極爲代羞。 如欲索言, 徒損禮待之本意。 卿其勿待命。" 時, 浮橋將撤, 諸卿宰、將臣, 張樂于橋上。 士女坌集, 而捕校、院隷, 乘醉相鬨, 鍾秀誤聞以奏。 安置德仁於大靜縣。 合司啓曰: "伏見昨日聖批, 辭旨懇惻, 終至於屈至情而掩私恩, 臣等相對感泣, 欽仰聖上能盡處變之道也。 第西宮罪惡, 十猶不足, 以臣民大義而言之, 實不共之讐怨也。 稱以西宮, 只去大妃之號, 此豈足以當其罪惡, 洩神人之憤哉? 請亟擧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答曰: "百官深諒予意, 已爲停請, 兩司何獨太煩乎? 勿復瀆陳。" 乙卯/召見謝恩三使臣。 使臣等辭陛也。 【史臣曰: "仁鏡等, 敢以弘文館上箚爲非, 而不知秀涇卜 仁宗壽算之爲大逆, 寂無一言, 大臣之任, 果若此乎?"】 傳旨于禮曹: "任龜年、李安柔、梁汝恭、黃居正、李開之子, 許令赴國試。"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二曰選士卒。 蓋士卒, 國之爪牙也。 前朝置四十二都府, 養精兵十二萬, 故能雄視隣國, 雖遼、金迭入於中國, 根據於門庭, 而莫之犯。 且唐 太宗之伐高句麗, 延壽、惠眞率精兵十五萬以赴之; 高麗 太祖之平百濟, 亦用精兵十一萬。 至定宗時, 聞契丹之謀, 抄兵三十萬, 號曰光軍; 以至康兆之拒契丹以三十萬, 姜邯賛之敗契丹以二十萬, 尹瓘之平女眞以十七萬, 辛丑之定紅賊以二十萬。 今兵數除京中侍衛軍士外, 兵僅十餘萬, 而船軍一分也, 侍衛鎭軍守城一分也, 烟戶雜色一分也。 船軍則不可他使, 亦不可用雜色, 則或官戶或鄕吏或賤隷, 皆烟戶執事之人, 但侍衛鎭軍數萬騎, 可調發爲兵者也。 此則軍額雖存, 而正兵無多, 言之可謂寒心。 此無他, 戶口之法不明, 而人多漏籍, 又諸色雜役人不隷軍目者多也。 昔唐將之平百濟、高句麗, 得戶各不下七十萬, 而新羅之數不與焉。 我大明 高皇帝亦曰: "汝國東西一千四五百里, 南北一千二三百里, 其間七十萬戶, 戶各三丁, 凡三百一十餘萬人。" 此聖人明見萬里之言也。 我本朝據統三之業, 得休養之久, 而戶數不過數十萬, 此豈非戶口之法不明, 而兵數不古若者乎! 然戶口之不明, 在於立法之不嚴、守令之不盡心, 且狃於治安而不素爲區處故也。 臣聞下三道騎船鎭軍侍衛牌, 雖名三四丁爲一兵, 餘丁甚多。 又書員日守, 其數無限, 至於沿海州郡富强之戶, 公私賤口及良人之逃役者, 不知幾千, 是軍籍之所由減也。 夫有邊耗, 則中外騷然, 稍無聲息, 則曾不爲慮, 是不可以謂無事而不爲, 以謂民勞而不爲, 亦不可也。 若臨時爲之, 則人心驚動, 處置失宜, 逃散者必多, 且何時鍊而爲兵乎! 所謂農畝之氓, 市井之徒, 亂我行陳, 敗我大事, 徒費糧餉而已。 若止發舊額, 則兵不多; 幷烟戶加抄, 則兵不精。 假如烟戶皆爲兵而從役, 則何人趨南畝, 何人爲轉輸, 何人備器械, 何人繕城堡而守之乎? 是尤不可也, 莫若以烟戶雜色爲守城而盡發良民爲兵也。 其抄之之術, 令京中漢城府四部、外方監司守令, 乃於大小各戶, 嚴立期限, 更定什伍之制、戶口之法, 五家爲小統, 十家爲一統, 每戶察戶口之有無, 戶口察丁口之脫漏。 如是而漏一丁者, 勿論京外、尊卑貴賤、三切隣及監考、勸農、管領, 竝定入居; 漏一家者, 五家及上項人等, 亦竝入居; 其匿公私賤口逃役良民者, 亦如之。 又行號牌之法, 令中外大小人年十五以上, 皆帶之, 仍令外方監司守令、京中司憲府ㆍ漢城府考察僞造及私相假借者, 以僞造印信律科罪。 凡國人無戶口號牌者, 公私賤口, 於兩界殘亡官奴婢定屬; 百姓及兩班, 於兩界極邊充軍, 仍許陳告, 以犯人田産充賞。 先以此意曉諭中外, 果斷行之, 則漏丁庶幾盡出而無隱矣。 或云: "入居之法太重, 不可行也。" 然臣以謂立法不可不嚴, 逃匿人戶, 當今之大弊也。 入居之事, 常情之所共惡者也, 欲去大弊, 莫如以所惡之事制之。 旣知入居爲可惡, 則亦不敢以匿國民矣。 知而犯之, 則所謂逋逃主也, 罪之何恕哉! 嚴立禁令, 非馭世常經, 所以欲人之不犯也。 此法之行, 其利有三。 良民盡出, 則軍額足; 公賤盡出, 則公室足; 私賤盡出, 則士大夫足矣。 於是, 外方則受田有蔭人及前銜品官、東班六品、西班四品以上與文武科出身、生員、進士、敎道等戶, 稱守城衛; 鄕吏、驛子、津干、牧子, 稱守城軍。 此外上自品官子弟年壯生徒, 下至白丁良民, 皆抄爲軍, 擇强壯者, 爲之戶首。 又烟戶雜色, 旣稱守城戶矣, 前日良人之爲守城軍者, 額數不多, 別無定役, 竝罷之, 分屬騎船鎭軍。 書員、日守, 亦皆差等定額, 以此更加選擇, 得侍衛牌三萬、鎭軍三萬、船軍六萬, 其餘雜色軍, 亦可得五六萬戶矣。 京中則文武百官、受田有蔭ㆍ成衆愛馬、前銜各品生員進士等戶, 稱都城衛; 各司吏典諸色匠人公私賤口等雜戶, 稱都城軍, 此外閑良子弟年壯生徒, 皆抄爲兵。 又革京侍衛牌, 無受田牌。 分屬甲士防牌。 忠順衛之有武才者, 移屬內禁別侍衛, 以補充軍爲皂隷。 皂隷爲防牌別軍, 則銃筒衛代其事矣。 皆罷屬防牌六十, 又罷差備軍, 又罷良人之投屬匠人者, 又罷都府外以防牌代巡綽之事。 司饔ㆍ忠扈衛、各司吏典, 竝減舊額。 以此更加選擇, 得內禁衛三百、別侍衛六千、甲士九千、防牌九千、攝六十三千, 銃筒衛三千。 如是則外兵騎步各六萬, 京軍騎步各一萬五千, 騎步相半, 京外得中, 而合得精兵十五萬矣。 京外兩班各戶外, 軍士之無奴婢者, 甲士則以四丁爲一戶, 侍衛鎭軍船軍以三丁爲一戶, 防牌六十銃筒衛以二丁爲一戶, 其他烟戶以三丁爲一戶。 然則無一丁不付於軍籍, 無一兵單丁而立戶, 烟戶皆守城, 而良民皆從軍矣。 因改之以美號, 內禁衛曰忠勇衛, 別侍衛曰忠武衛, 甲士曰武寧衛, 侍衛牌曰武平衛, 鎭軍曰鎭邊衛, 船軍曰鎭海軍, 防牌曰保勝軍, 攝六十曰保捷軍, 銃筒衛曰克敵軍, 近仗曰供鶴軍。 如是則軍號整齊, 士氣亦增矣。 且兵非不足, 在擇之無遺; 亦非不可精也, 在敎之有素。 外方鎭軍, 付鎭兵馬使, 船軍則萬戶, 侍衛牌則守令, 各置射場, 更立約束, 習射習陣, 月季, 節制、處置、監司考其勤怠而黜陟之。 京中軍士則本訓鍊觀主之。 乞南部, 南大門外; 東部, 東大門外; 西部, 盤松亭; 中部, 水口門外, 各築射場, 令甲士、別侍衛、內禁衛、番上侍衛牌, 除入番巡綽日外, 皆令付近習射或習陣, 考其能否, 以行賞罰。 至於步兵, 亦令習杖習陣, 而入直軍士及忠順、忠義衛, 令鎭撫所依式習射。 儻或邊境有變, 除船軍六萬, 以步騎九萬, 於平安道 義州ㆍ朔州ㆍ江界ㆍ熙川ㆍ寧邊ㆍ安州ㆍ平壤、咸吉道 會寧ㆍ鍾城ㆍ穩城ㆍ慶源ㆍ鏡城ㆍ磨天ㆍ磨雲嶺ㆍ甲山ㆍ咸興、黃海道 岊嶺ㆍ棘城等處, 隨宜分置, 或戰或守, 臨機決策。 如此則士馬精强, 戰守有備矣。 臣聞兵法曰: "兵不選鋒者北。" 蓋前鋒不可不擇也。 且如兩陣相交, 勝否未決, 及至危急之時, 非先鋒銳卒, 以鐵騎蹂之, 則不可也。 周之虎賁, 宋之背嵬軍, 金之花帽軍, 西夏之鐵鷂子是也。 今內禁別侍衛甲士, 卽其選也。 乞更擇勇敢之士三百人, 以充內禁衛, 又當行兵之時, 預選突騎數百人, 以備先鋒。 且金人以鐵騎被重鎧, 分左右翼, 戰酣則用之, 自起於海上, 所向無前, 皆以此取勝, 號曰拐馬, 名曰長勝軍。 其制度, 今不可悉考, 意謂選壯士, 乘鐵騎, 持短兵以陷陣也。 乞司僕寺諸員, 定九百人, 平時京外調習馬匹, 仍以擊刺之法敎之, 或用爲先鋒, 或用爲遊奕, 則不必費他兵, 其馳驅, 與常人不同, 可以有功矣。 日本遣僧人玄方來聘。 上因權諰上疏, 命遣史官傳諭于左參贊宋浚吉, 承旨金壽恒、吳挺緯、趙胤錫、鄭榏、朴世城等啓曰: "權諰疏辭, 蓋欲宥善道之罪, 而追諭浚吉, 使之還來也。 善道陰凶之狀, 輿情之所共憤, 而兩司齊發, 論以極律, 則豈可因一人之言, 沮遏方張之公議乎? 善道之罪, 旣不可宥, 而不宥善道之罪, 直爲傳諭浚吉, 又非諰之本意。 依疏辭傳諭之命, 不得奉行矣。 且其疏極言善道之不可罪, 而至謂之敢言之士。 夫敢言云者, 忠戇敢言之謂也。 善道疏中, 構誣兩臣之狀, 姑置勿論, 至如上犯先王之悖語, 亦可謂之敢言乎? 人之所見, 不甚相遠, 而不料其言之乖戾, 一至於此也。 伏想聖明, 必已洞察, 而是非之辨, 不可不明, 竝此仰陳。" 上答曰: "噫!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何不知予心之所在乎? 善道罪死難逭, 有所不忍, 故減罪遠竄矣。 且無宥善道之命, 則是豈因一人之言, 而沮遏方張之公論乎? 予意以爲, 雖不赦善道, 取諰疏中不必爲凶言所動之意, 傳諭, 而幸或幡然矣。 卿等之言, 如此, 姑停傳諭。" 頣、集之逆節, 泰、采之罪惡, 固是神人之所同憤, 王法之所不容。 戮屍之啓, 至屢十上, 按律之請, 垂閱半載, 畢竟聖批, 惟下勿煩二字。 不特此也, 殿下凡於臺臣之言, 初旣允而許之, 繼而大臣有所駁白, 則輒復撓而改之, 從違屢變, 舒慘無常。 向者頣、集按律之際, 賜劍賜藥, 其命不一, 終至於失刑。 近日啓迪之乍刑乍停, 聖復之旋配旋鞫, 不但國體之虧傷, 必將有以執德不固, 仰窺淺深者。 噫! 三年凶逆, 振古所無, 而究厥所由, 則諸賊招中所謂灰金者, 實爲根株。 蓋其密地陰逕, 蘊禍吹毒, 濫觴於春、普, 滔天於雲、民, 逆心逆腸, 一串貫來。 至於家人、婦女, 亦以簒弑之事, 視爲常茶飯。 炊食易熟之說, 出於普妻之口, 則其闔門內外, 男女少長, 大家合勢, 爛(熳)謀逆之狀, 的然可見。 只因民澤凶忍杖斃, 雲澤未經訊鞫, 尙逭於隨坐之律, 而諸弟、子姪, 猶且布滿輦轂, 其操心日危, 爲謀日深。 此類若一日留置, 則爲國家一日之憂。 宜倣分背三苗之意, 一倂投配遠地。 禮曹因多士上言, 請孝子信川故學生金商礪贈職、商礪妻孝婦金氏給復、孝子靈光故處士金允敬ㆍ楊州故通德郞金廷佐贈職、烈女春川故院生吳載胤妻金姓ㆍ江華故別將朴尙曄妻全氏旌閭、孝子湖西故學生柳夏昌、原州故通德郞李思遠、烈女槐山故主簿申光燮妻李氏給復, 從之。 辛丑/御思政殿, 設功臣仲朔宴, 王世子及宗親、宰樞、功臣等侍。 王世子進酒, 開國功臣嫡長宜寧君奉朝請南景祐、定社功臣嫡長靑海君奉朝請李孝貞、佐命功臣嫡長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靖難功臣鄭麟趾、佐翼功臣桂陽君 璔等以次進酒。 御書曰: "五功臣獻壽, 予不勝自慶。 爲在坐功臣宰臣宗駙諭意。 若死而無識, 宜無子孫之計, 開國等有子孫, 何如今日盛觀! 天下古今皆食其功, 汝等家居有一空得之物乎? 常思衣食之足, 享福有盡之理, 則喜豈獨予? 天必祐之。" 遂下御書于忠勳府。 上歡甚, 命內女數人與妓奏樂, 使群臣起舞, 麟趾就御床下啓曰: "上於鑄字所印《法華》等諸經數百件, 又印《大藏經》五十件, 且今刊《釋譜》, 臣竊以爲未可。" 上怒罷宴。 群臣旣退, 各賦詩以進, 鄭麟趾序曰: 殿下敎云: "近思愼等, 何以致災? 黜思愼等, 未必弭災。" 臣等竊以爲不然。 昔皇父爲士, 致日月之食; 王鳳封侯, 有黃霧之塞。 自古未有不召之災, 無應之變也。 在人君遇災修省, 轉災爲祥耳。 商有雊雉之異, 而高宗恐懼修德, 有永年之福; 周有拔木之變, 而成王悟迎周公, 有反風之報。 神明之應, 捷於影響, 其可忽哉? 今殿下亦戒謹恐懼, 而思愼、子光猶在左右, 則應天之實, 恐未盡也。 思愼外示朴野, 中藏諂諛, 善伺上意, 逢迎開導。 囚諫官則贊英斷以喜賀, 議立廟則勸追崇而從臾。 至於被劾左降, 少不愧沮。 及侍經筵, 顯攻臺諫, 蔽惑聖聰, 不以爲嫌。 臣等觀, 自古小人陰爲不善, 得見君子, 欲掩其惡, 未有靦面明目, 放言無恥如思愼者也。 臣之所以請鞫, 非惡思愼, 惡其欺君也, 惡其誤國也。 子光曩結朋類, 濁亂朝政。 如此奊詬者近之則不遜, 況參侍經幄, 呶呶沮壞臺諫, 以附宰相乎? 決知其不可再亂朝政也。 熙止欲護朋黨, 面罔天聰, 又豈可使之近侍, 以累聖明乎? 昔宋 太祖朝翰林學士缺, 太祖謂宰相曰: "深嚴之地, 當使宿儒處之。" 范質對曰: "竇儀淸介重厚, 然已自翰林, 遷端明。" 太祖曰: "非斯人不可。" 卽日復入翰林。 蓋宋祖於翰林, 難其人者, 以朝夕侍從, 輔養君德, 其任至重, 不可以匪人處之也。 殿下不宜輕近侍之職, 以留熙止之佞。 非徒臣等難與共侍, 亦豈厭服同僚之心乎? 如自建之微者, 其敍與否, 固無關於治體。 但於國家崇奬廉恥之意, 不爲小失也。 臣等又聞, 自古奸佞之人其爲心也險, 其用術也巧, 審於伺候, 善於逢迎。 竊其勢, 以立己之威; 濟其欲, 以結主之愛, 故人君不察, 以諂爲恭, 以私爲公, 以欺爲可信, 以侫爲可近。 臺諫不能劾, 侍從不敢言, 終爲城狐社鼠, 欲去之不得。 是以, 宇文士及之侫, 太宗見其情, 而不能斥; 李林甫妬賢嫉能, 明皇知其奸, 而不能退。 可畏如此, 所當深戒。 願殿下明以察之, 剛以斷之, 使奸臣無以遁其情, 諂侫無以飾其非, 消縮畏沮, 不敢自進, 國家幸甚。 批曰: "事係難愼, 更當量處。" 兩司啓前事, 不允。 禮曹啓曰: "迎勑事, 更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柳成龍以爲: ‘禮之大體, 主於嚴敬, 而其節目, 則隨處異宜, 故在王朝, 則有王朝之禮; 在邦國, 則有邦國之禮。 雖同是帝命, 而宣讀承受之節, 事體自別, 不可以一槪論也。 今勑書, 雖下於東宮, 而殿下不敢獨使東宮行禮, 必躬率東宮而(秪)受; 東宮亦不敢專受帝命, 必陪殿下而欽承, 莫非所以尊皇命而嚴大禮, 少無未安之意, 故臣於該曹所定儀節, 亦以爲當然, 而不敢有異也。 此事在前古, 應有參互依倣之禮, 而臣病昏, 不能記憶。 但記得古者, 諸侯、大夫, 受衣服、車馬之賜於天子, 而若無其君之命, 亦未敢卽乘服也。 雖與此不同, 似亦可以類推, 而所謂國統於君者, 亦可見矣。’ 領中樞府事沈守慶以爲: ‘上敎允當。’ 左議政金應南以爲: ‘此事出於禮之變, 而無明文可據, 如臣愚昧, 固難容議。 但以《禮經》及《會典》之意推之, 則該曹所定儀節, 恐未爲失。 蓋古之附庸之國, 不能自達於天子, 而附於諸侯, 如《春秋》 邾儀父之屬, 是也。 旣不能自達於天子, 而附於大國, 以聽天子之命令, 則今之受勑之儀, 自東宮承當, 似爲未穩。 臣之愚見, 終始如此。’ 右議政鄭琢以爲: ‘臣伏審聖敎, 反覆丁寧, 其臨事不苟之意至矣。 但臣之謬見, 以爲普天之下, 雖曰莫非王土, 而凡萬國就封之後, 土地之分, 各有所守。 朝鮮, 自殿下視之, 則猶一家也; 王世子, 其一家之子也。 帝勑來臨戶庭, 雖不直下于殿下, 而體貌孔嚴。 殿下若不自承奉, 而使世子直受之, 則揆之事體, 終有所未安。 況古經明有可據之文, 依該曹議啓節目行之, 則是殿下克盡主君之道, 而世子亦無(白)專之嫌, 庶幾得禮之變, 恐無不可。" 上命依前議。 庚辰/集賢殿副提學崔萬理等上疏曰: 壬子/鄭提嘗坐贓, 其子守忠未得赴試。 守忠申訴, 下議政府議之, 僉議以爲: "《續》 《吏典》犯罪人親屬從仕條, 犯罪人親屬, 律無緣坐之文者, 許令赴試敍用。 提雖僞造印信, 盜竊倉庫米穀, 亦非緣坐之罪, 其子守忠, 理宜赴試。" 從之。 一, 句讀訓釋, 皆不錯誤, 講論雖不該通, 不失一章大旨者, 爲粗通。 領議政許積上疏辭職。 上優批不許, 至曰: "體府初不復設則已, 旣已設立之後, 應行節目, 尙未講定, 是有其名而無其實也。 烏在其復設之本意哉?" 甲子/命給李伯剛職牒。 初, 掌令徐選啓曰: "淸平君謝牒, 已輸於新都矣。 請待國論皆可, 然後給之。" 上曰: "公論不合, 則不必給之。" 右政丞趙英茂等啓曰: "初收伯剛職牒者, 以居易子孫禁錮與宮主離異, 今旣不爾, 不可以駙馬而爲庶人也。 臣等欲請還給其職牒, 適因左政丞分司新都, 未得啓聞。 請給之。" 乃召徐選, 命給之。 以鄭象仁爲應敎、李晋圭爲校理、洪景顔爲副校理、金應淳爲吏曹參議、趙雲逵爲判義禁。 昔有西伯善養老人, 而天下宗周, 其所以基八百年之鼎, 享期頤之壽者, 實本於此。 恭惟我主上殿下天縱之聖、日新之學, 體周家仁厚之德, 賜老人宴會之榮, 養老之禮, 視古尤隆。 聖壽之永、國祚之長, 當與天地而竝久矣。 奚啻周家八百載而已哉? 臣弘乃以桑楡之晩景, 久沐雨露之殊私, 優游太平, 以樂餘生, 誠千載難逢之大幸也。 況今欣瞻咫尺之天, 獲霑湛露之恩, 感祝之誠, 粉糜難忘, 謹拾四韻詩一篇, 奉獻香案之前。 乙酉/日微暈。 夜, 月微暈。 上先就拜位於殿內, 兩使以素服, 入殿內拜位, 西向而行禮。 禮畢, 出就次, 上亦出。 兩使出去, 上出勤政門外, 上再拜, 兩使亦再拜。 上揖兩使請乘轎, 兩使揖, 上請入門內。 如是者再三, 上入門內, 兩使乘轎。 上還出門, 兩使轎上揖之, 上入門內遙揖。 兩使出弘禮門外, 上乘輿, 哭而入內。 行焚黃祭。 南山有臺, 北山有萊。樂只君子, 邦家之基。樂只君子, 萬壽無期。 丁亥/以李台佐爲右議政, 洪景輔爲大司諫, 李春躋爲司諫, 許沃爲正言, 韓師得爲持平, 李世璡爲獻納, 申致謹爲副校理, 李顯謨爲修撰, 李鳳翼爲承旨, 朴師益爲工曹判書。 壬子/上幸慕華館, 親閱武。 京畿觀察使徐龍輔啓言: "水原分司後, 弘濟院支勅, 移屬無處。 請此後支勅時, 政府承旨、中使、觀察使, 遠接使支待, 竝蠲除, 任譯驛卒給乾糧。" 從之。 兵曹啓曰: "一當百武士抄擇, 皆得於傳聞, 故不但不副其實者頗多, 而其間有實故者亦多, 勢不得盡爲驅迫入送。 如有七八十老親而獨子無兄弟者、一家之內兄弟同被抄者、或方在外任而誤不分揀者、或形體殘弱不副名實者、或身經百戰而傷於丸劍者、或年紀已衰而筋力不堪者, 皆在容恕之中, 然, 但容恕而已, 則所抄之數, 漸至減縮。 今見減者擧以自代, 則雖有前後遲速之殊, 其爲戰用則似實。 且旣爲抄啓之後, 隨有所聞, 未及見抄者亦有之, 竝爲行文於各道, 知委督送似當。 且被抄之後除職者, 除已赴任邊將外, 竝皆入送。 且此類, 非如等閑軍士, 必須優其資給, 以養其力、慰其心。 草料中如長行馬、從人等, 雖有數外, 量宜題送亦當, 敢啓。" 傳曰: "允。" 放義州、泥城、江界道軍官番上者, 只留掌務。 戊子/上發林畔館, 次車輦館。 上御禁衛營, 親鞫泓徵。 問曰: "汝窮凶絶悖之狀, 今無可問, 而至於不忍聞、不忍言之說, 昨今連爲肆然發口, 爲國之讎, 尙用支解之典。 窮凶情節, 其直告。" 供曰: "此是李沈之故矣。" 問曰: "前後文字供辭, 係上躬處, 付之大臣鞫問, 而問目外不忍聞、不忍言之招, 卽國家之讎。 國家自有五刑之具, 若不直告, 當次第用之矣。" 供曰: "專由李沈之故矣。" 問曰: "汝之所爲, 無更問之事, 根脚結案。 李沈居住, 竝直告。" 供曰: "李沈果敎之, 而居住不知矣。" 問曰: "非但凶書事, 以所供凶言, 爲國家之讎故也。 每托李沈, 而李沈不過製疏者。 昨今凶言, 誰人勸之乎? 斯速直告。" 供曰: "萬死無惜矣。" 問曰: "汝自知萬死無惜, 何句何言, 爲萬死之罪乎? 招辭中, 敢以《春秋》 湯、武之爲言, 已極萬萬凶慘, 而猶屬第二件事。 某句下不忍言、不忍聞之凶言, 豈非萬死無惜之罪乎?" 供曰: "萬死無惜矣。" 問曰: "萬萬凶惡之人, 故不忍聞、不忍言之凶言, 不以爲凶言, 而不爲直告乎? 若不直告, 當先施以烙刑矣。" 供曰: "當遲晩。 泓徵結案, 臣之凶書, 無非極惡大逆, 而其中, 堯、舜之父, 不得私其子一句語, 肆然筆之於書。 兩日鞫庭問目, 所不問之語, 恣意解釋, 誣及某年, 指斥不敢言之地, 轉益罔測。 因此貽慼聖心, 致有親問之擧, 此是矣身萬死無惜之罪。 向上不道之說, 至曰君若桀、紂, 臣可行湯、武之事。 又曰, 甚於秦、隋, 倍於麗末。 又曰, 誣天捏地, 惑亂黔首, 又曰, 國家之治逆, 不得如靑天白日, 至於襲用澤、白之凶言, 極口辱說, 無所不至。 湯、武一句, 傳襲麟、亮之陰圖天日四字, 露出鏡、夢之逆腸。 又與澤、白, 前唱後喁。 通天地亘萬古窮凶極惡大逆不道, 是實。" 拿石崇、貴同至。 上御崇文堂問之, 石崇、貴同曰: "奴曾到永興居私奴玉同家, 玉同語奴云: ‘自去春諸邑守令, 托修軍籍, 日日奔馳, 不知何以如此紛擾。 去五月間, 觀察使以軍籍磨勘到咸興, 諸邑守令俱會, 又遣人求見南道節度使。 往者李施愛時, 守令奔走煩擾, 俄而作亂, 今亦如是。’ 我輩惶恐, 不知死所。 今已安靜矣。" 命召領敦寧以上議之。 諭永安道觀察使李封曰: "大抵浮言, 固所難信。 近有本道人斥卿爲之言者非一二, 予於卿何疑? 但慮卿聞此, 必不自安。 卿來則可悉卿意, 浮言亦自息矣。 肆遞卿職, 卿其勿嫌, 且勿外露。"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曰: "權得衡旣以別將, 緊出賊口, 不可全釋, 極邊定配。 李億禮遠竄。 李夢守、徐進男、李大立等別無可據端緖, 竝放送。" 【史臣曰: "蒐狩之事, 雖曰古昔帝王之所爲, 然時有不可行。 苟非其時, 反貽民害。 況近於禽荒者乎? 當今之事, 固有大於此者, 而不爲修擧, 乃役飢困之民, 以驅於田獵之場, 固非恤民之心也。 沈通源導君於有過之罪, 於是乎大矣。" 】 傳旨兵曹曰: "先后及王妃內外四五寸親, 許屬忠順衛。" 李馨郁爲都承旨, 李爾瞻爲應敎, 尹孝先爲副應敎, 鄭弘翼爲校理, 洪霶爲正言。 司諫院啓曰: "國勢危急, 日甚一日。 以湖南一路言之, 舟師所屬之官, 水軍盡爲散亡, 守令以結卜出人夫, 使自備糧, 充爲格軍。 一赴船上, 旣無番遞之期, 又無接濟之資, 任其餓死, 投屍海中, 白骨堆積於閑山島, 見之慘然。 請令巡按御史, 詢訪啓聞, 處置得宜。 道內土賊大熾, 屯結處處, 白晝殺越, 行旅不通。 朝廷屢屢知委, 使之勦捕, 而巡察使以下, 不爲登時處置, 極爲駭愕。 請巡邊使李鎰ㆍ巡察使洪世恭推考, 使之急速措捕。 南邊守令, 長在舟師及陣所, 官家百務, 專委於鄕所、監官之手, 極爲寒心。 自上軫念若此, 欲依訓導例, 自京差送, 而備邊司慮其不得其人, 令監司擇本邑之人, 以爲留郡官。 本邑之人識事理廉謹, 不爲非義者, 亦安保其必得乎? 監司旣以朝廷命令差送, 而以官爲號, 則渠必爲儼然一守令摸樣, 而作弊病民之事, 反有甚焉。 請此公事勿爲擧行。" 答曰: "依啓。" 命各殿手巾, 毋用苧布。 領議政尙震、左議政安玹議: "權纉、權紹, 年幼遭父喪, 已能盡禮守廬。 及其顯揚, 盡誠奉養其母, 至於遭喪, 孝誠益著, 足以感天, 而友愛尤至, 非徒一家化之, 鄕黨敬信, 爲朝著所知, 至於上聞。 誠宜優奬, 以礪薄俗。" 領中樞府事尹元衡議: "爲人子而孝於其親, 乃其職分, 然人鮮能之。 今權纉兄弟孝友之行, 旣有實跡, 人心難誣, 則特施褒典, 何有不可? 但爵賞之權, 非在下擅便, 酌人情權輕重, 都在聖斷。" 諭右諭善李城輔曰: "祭酒之來也, 未及聞信奇, 其時偕來之命, 未及竝擧於爾。 祭酒又尋鄕, 有非勤招之意。 爾則職是勸講, 且今左諭善篤老, 爾若知此箇事勢, 其所登途, 豈待多誥? 玆遣史官, 復申前意。" 司憲府啓曰: "洪元用, 兼判吏曹之友壻、判書之從兄弟也。 相避之法至嚴, 今無特旨而授戶曹參議, 請改之。 舍人及吏、兵曹郞官, 靖難之後, 各以其職供其事, 不宜超資授職。" 命議于大臣。 (兩司連啓李懿信事, 司諫院連啓洪傑事。 不從。) 司憲府啓曰: "譯官南好正, 以正使差備通事, 罔念國事之重, 敢懷樂禍之心, 交構兩使之間, 激成疑阻之端, 敷衍行言, 驚惑正使, 以致逃出。 及其出營之際, 非不預知, 而不爲跟行, 經由他路, 有若全然不知者。 至於 榻前下問之時, 許多張皇, 皆是欺罔之說, 而且謄李順良所供之辭, 潛示正使, 透漏機密。當繫獄之日, 要免重罪, 陰囑正使, 脅制朝廷, 終至於得脫而後已。 其前後罪惡, 斷不可饒。 請命拿來嚴鞫, 依律定罪。 貢物防納之弊, 甚於平時, 民生之倒懸, 此其一也。 爲守令者, 所當痛革宿弊, 俾蒙一分之惠, 而水原府使金穎男, 司(導)寺所納粳米三十斗, 私與其所親, 使之防納, 其價米收合於民間者, 至於四十石之多。 穎男, 以秩高文官, 曲循私情, 不恤民瘼, 以致孑遺之多瘠, 其無謂甚矣。 請命罷職。" 上從之。 壬申/行召對。 侍讀官吳遂采以修聖學、振紀綱、去虛僞三條仰勉, 仍言: "古史無牌招之規, 而我朝癸亥以後, 士大夫以牌不進, 視作常例, 此實亡國之兆。 至於呈告及以病辭職, 誠一弊習, 觀其言病, 則若將死於當日, 而實則不然, 此莫非虛僞之弊也。" 上曰: "所陳是矣。 古則多質實醇厚之風, 而今不可見, 此由文勝而然矣。" 備邊司啓曰: "回答使入送事, 旣已奏聞矣, 回還之後, 合有奏報之擧。 且前日胡書中語意, 極其兇悖, 不可不隨聞馳奏, 而至今掩置亦極未安。 令承文院竝爲具奏, 順付於謝恩使之行宜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臣嘗記戊申冬, 宋時烈、宋浚吉兩臣進見時, 以議禮事負罪引咎, 則先王命之曰: ‘卿等以此引咎, 予亦不安于心。’ 仰瞻天顔, 愴然久之。 至今追惟, 不覺嗚咽。 當此之時, 上下情意, 藹然相符若是, 而先王果有追咎用律之意乎? 丙子/御春塘臺, 行瑞蔥臺試射。 壬寅/延安、長淵、白川、平山大雨雹。 李健命一言纔發, 衆鏑交集, 雖閑局散秩, 絶不檢擬, 有若得罪而永錮者。 且向來論事之臣, 見忤時議者, 一向牢塞, 已多年所, 黨伐之習, 其亦甚矣。 領中樞府事李元翼上箚。 略曰: 壬辰/侍講院以師傅意啓曰: "常時擧動, 則世子當守宮矣, 今虞祭時, 則魂殿亦闕內也。 以世子爲亞獻官允當。" 傳曰: "依啓。" 右相鄭順朋啓曰: "小臣性質凡庸, 才識暗劣, 當初爲此職, 決知不能堪, (墾)辭上達, 未蒙兪允, 惶恐冒玷, 恒懷愧怍。 況今臣病, 大勢雖歇, 餘證未殄, 元氣餒憊, 喘息促急, 飮食無味, 行步無力, 精神耗喪, 事輒健忘。 議事之際, 迷不知所措。 每念赴京謝恩, 是臣己任, 而以臣之病, 令林百齡代行, 臣心未安, 日夜憂兢。 聞封王謝恩使, 舊無借銜之例。 臣今抱病尸職, 徒帶虛銜, 令百齡代臣之職, 則非徒允合物議, 又無借銜違例之事。 伏願命遞臣職。" 答曰: "卿之所任, 代以他人, 以之未安, 故啓之矣。 然朝廷以卿有病, 故代送百齡爲當云, 勿爲未安而辭之。 近於闕內, 冒寒出入, 予意亦未安。 限平復, 勿仕調治。" 夜五更, 流星出室星上, 入西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赦所經諸邑一罪外囚人。 【史臣曰: "經筵之職, 陳善閉邪, 以輔養君德, 則居此地者, 宜職思其憂, 以交修不逮可也。 況歷變之後, 始御經筵, 規警之言, 修省之道, 豈非格王之先務乎? 或以陳賀爲請, 或以貿馬爲言, 皆欲順上之旨, 而無及於畏災之事, 一何經幄之失其職也? 獨有意馬、朽索之戒, 似有得於格王正事之道, 不道繼儉之爲是言也。"】 憲府啓曰: "定遠君琈宮奴五六人, 狹娼橫行於街路之際, 與河原君 鋥宮奴, 相詰, 仍盡率其宮奴, 明火持杖於河原夫人之家, 夫人至被拘鎖於定遠之門。 寧堤君 錫齡、益城君 享齡等, 涕泣哀乞, 僅得脫還。 夫人所寓, 非他宮家之比, 乃大院君神位奏安之所, 而定遠之待河原夫人, 不當若此。 凡在瞻聆, 莫不驚愕。 請定遠君 琈罷職, 其宮奴作亂者, 拿鞫定罪。" 答曰: "此事極駭。 當察而處之。" 臺諫合司, 啓朴永文事, 諫院又啓曰: "申淑根事, 雖在赦前, 其罪非輕。 近來貪墨成風, 若欲勵廉恥, 則不可不罪。" 不允。 先是淑根, 爲全州府尹時, 葬亡妻於府地, 因廣占田宅, 事發, 命推之, 又遞府尹, 至是更啓。 義禁府堂上金勘等啓: "初九日於當直廳, 妓秋江月訊鞫後, 郞廳押還于獄, 行至典醫監岾, 忽有男子從數人出, 隨秋江月, 且行且語, 或欲挽留, 邏卒呵止則曰: ‘汝何能禁我哉?’ 欲執則曰: ‘汝不能執我矣。 在吾家前, 尙不得語人耶?’ 略無疑畏。 邏卒幷力執之, 拘于典獄。 因廉問其爲人, 乃秋江月夫私奴萬壽也。 素驍勇, 狂悖自恣, 睚眦之怨, 輒懷報復。 害人賊物, 日以爲事, 篾法不道, 至爲無狀, 甚於徐終同之流。" 承政院啓: "臣等亦嘗聞此人所行, 果亂法之民。" 傳曰: "萬壽所爲如此, 此實陵上之風。 其罪甚重, 令領議政、都承旨, 同義禁府, 鞫于當直廳。 且所啓不道之語, 無乃有所指耶? 毋隱悉啓。" 政院、禁府僉啓: "萬壽以賤隷, 藉其主永膺大君 琰妻之勢, 常乘肥服侈, 多率傔從, 馳騁都城。 雖遇朝官, 不爲之避, 挾驕使氣, 快酬恩怨, 有忤輒刦打, 故人莫敢誰何, 是不道之實也。" 傳曰: "堅囚, 勿令自縊。" 傳曰: "萬壽以亂臣例, 定罪籍沒。" 上御晝講, 講《詩傳》 《江有汜》、《野有死麕》、《何彼穠矣》章。 講訖, 上謂武臣金應海曰: "卿新從北路來, 六鎭形勢如何?" 應海曰: "六鎭連年飢饉, 頃者淸國徵兵之日, 以綿布十五匹募兵, 人皆願往, 其情可矜矣。" 上曰: "彼乃死地, 而民且樂赴, 飢困可想。 寧不惻然?" 掌令金祉啓: "臣聞觱篥及笑語舞蹈聲, 在隔隣家, 卽遣人視之, 名朴禮孫者, 佩啓准牌, 竝男女七人在座, 陳列肴饌。 臣以謂群聚遊談, 設樂會飮, 國有重憲, 職參臺官, 不敢不言, 敢啓。" 命卽拿囚密威廳鞫之。 王喜祉來啓, 大加褒奬, 仍傳曰: "祉姓名, 其置簿。" 又令司憲府, "今後捕告如祉。’ 祉尤驕橫, 士林側目, 莫敢與言。 日本國 肥前州 上松浦呼子一歧守源義、上松浦鴨打源永、上松浦 (那久墅) 能登守賴永、關西路 肥筑通守爲邦、對馬州太守宗貞國、仁位郡信濃守宗盛家遣人來, 獻土宜。 今者築城江都, 所以固根本也; 考講三南, 所以擧舊典也; 不守義州, 力不足也, 而臣以爲失人心之本在此。 夫江都, 天險也。 島以爲城, 海以爲池, 守禦得當, 虜豈飛渡? 設令虜, 不幸近海岸一步地, 殿下其能背孤城血戰, 與此賊爭一朝之勝敗哉? 帝王駐蹕之所, 不可無徼巡周衛之設, 則築城之擧, 固無不可, 但以今日之勢揆之, 則不可不少停。 何者? 山陵大役, 起於上歲, 旱澇之災, 又酷今年, 根本之地, 民力已竭, 西成失望, 野哭相聞, 流離飢饉, 十室九空。 驅之以畚鍤之苦, 策之以版築之艱, 欲民之不困, 難矣。 城未畢而怨已成, 此臣之所大懼也。 三南, 國家之腹心也。 近年以來, 民怨方興, 賴大家士族, 相與維持, 不至渙散。 考講之法, 乃祖宗舊制, 循例考講, 自有都事, 而御史之行, 遠近狼顧。 無軍籍之實, 而有騷動之患, 適足以駭三南之耳目。 憲府之請, 臣實未曉, 廟堂乃以數改爲重。 若知其不可, 何害於十易? 今雖發行, 不專爲考講而行, 則追寢其事, 有何所損? 事固有名異實同者, 若令着實擧行, 雖不遣御史, 不患軍額之不增。 三南之民, 連歲飢饉, 流離怨咨, 小大不安。 講未半而怨已起, 此臣之所大懼也。 平安道, 國家之門戶也。 驟經兵火, 淸北爲甚, 而收合餘燼, 保守安州, 則國家亦豈嘗一日忘義州哉? 方繕甲儲糧爲必守之計, 不曾以淸北爲可棄之地也。 割棄之說, 播於一道, 民皆曰: "國家棄我, 安所歸乎?" 互相傳訛, 不平之氣滿腹。 今日爲守禦之用者, 此民也; 爲戰鬪之用者, 亦此民也, 而民怨至此, 豈不寒心? 西民愚朴, 易惑而難曉。 臣恐急難之際, 以此爲口實, 而無意於死長, 則非細故也。 盤庚遷殷, 屢進厥民; 成王還周, 尙用多誥。 自上古之世, 未免爲曉諭之擧, 宜詳陳曲折, 以慰其心。 一道之內爲守令者, 率皆武夫, 善惡相半, 軍政廢墜, 按撫陞黜, 所不可已。 西民旣以見棄爲憤, 而守令又從而不恤, 則其不爲西入島、北入胡者, 幾希矣。 此臣之所大懼也。 噫! 人心一散, 大勢已傾。 殿下雖有十丈之城、十萬之衆, 無益於勝敗之數, 臣恐群臣之爲此計者, 過也。 伏望殿下, 可停者停之, 可改者改之, 可諭者諭之, 不使人心離散, 非獨生民之幸, 實國家之福也。 辛酉/以金應淳爲都承旨、朴弼逵ㆍ趙晸爲承旨。 丁酉/世子以張氏破墓之在是日, 與嬪宮, 行望哭禮於闕中。 甲子/上召對。 御夜對。 癸巳/禁府罪人救療單子入啓, 傳曰: "鄭起南保放, 李源各別救療。" 辛亥/戶曹判書鄭民始啓言: "年前奉聖敎, 大內所需, 毋論巨細, 中官、掖隷口傳分付者, 勿爲奉行, 以啓字爲準。 近來此法漸弛, 此後一遵年前下敎, 而至若時急之事, 微細之物, 亦難每煩啓字。 月半以單子開錄啓下, 則無虛實相蒙之弊矣。" 上曰: "御極以後, 度支錢穀, 尙無啓字, 判付取用。 此固無論, 雖微細雜物, 年前定式申嚴, 除非啓標, 則皆自政院聽傳敎。 今聞有口傳擧行, 極爲怪駭。 定式以後, 中官、掖隷口傳分付, 抄出書入, 以爲相考處分之地。"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彗星形體熹微, 見於卯地, 尾長一、二尺許, 色白。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朴處綸啓曰: "申瀞, 前與仲今, 爭家舍, 私門結縛, 而不之罪, 今又手自僞成其子婚書, 而命勿論, 未便。" 上曰: "爾言則然矣, 但平安道疲敝, 監司不可改差也。 已與議政府議得而處之。" 處綸又啓曰: "柳漵濫持入絲鐙子, 罪重, 而命勿論, 未便。"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對曰: "柳漵久立於朝, 必知國禁而犯之, 誠不可也。" 上曰: "柳漵功臣, 且老人也, 犯禁事, 勿論可也。" 正言尹碩輔啓曰: "法者, 須當畫一, 不可以宰相, 而輕論之也。 以宰相功臣, 而赦之, 故輕犯國法者多矣。" 上曰: "國家待宰相、功臣, 固有等矣。" 世子上食于輝德殿。 庚午/大司諫閔鼎重等, 復引避。 政院、玉堂、憲府, 俱上箚請召見諫官, 俾陳所懷, 還收承旨等推考之命, 上不從。 上答曰: "煥、爀等, 已放歸田里。 㮒亦令禁府特放之, 以示朝家至意。 吳斗寅等子孫禁錮, 固出於嚴懲惡之典, 而諸臣之言如此, 勿使施行, 庚申獄案, 詳細考閱後, 自當處分, 而李尙眞負犯甚重, 有難輕議。" 庚申五月初十日丁亥答韓孝純辭職箚曰: "辭章至再, 足見卿懇。 第(聞)朝無老成, 何以爲國? 況當危急之時, 可忍遯荒之計乎? 宜勿更煩, 用副予望。" 癸未/司憲府大司憲李誼等上疏曰: 百官呈文于詔使, 爲請世子封典也。 甲辰夏, 遣李廷龜奏請世子封典, 禮部以光海非嫡長, 覆題不許。 至是, 禮曹啓曰: "今兩詔使皆學士、科官也。 本國群情之悶迫, 莫大於冊封。 宜趁詔使在館, 備述事情而呈文, 以冀轉聞。" 上許之。 已而, 館學儒生等聞詔使退却呈文, 陳疏, 自請更籲, 上敎曰: "事貴務積誠意, 從容處之。 天命有在, 則不勞人爲。 天朝處大事、決大疑, 必不因一二緩頰, 而爲之左右, 予以爲, 呈文似無益也。 且觀詔使斥退呈文之語, 未易與言者也。 不惟難望其致力, 或疑其出於脅制, 則非細慮也。 儒生, 藏修之士, 何預朝家事? 今令儒生而呈文, 何不令都民, 相率而赴愬之? 但今若不許呈文, 必有奸臣造言者矣。" 獻納琴愷啓曰: "臣前爲掌令時, 旣參繕修合啓之論, 厥後停啓之日, 臣雖未授本職, 不爲同參, 而叨冒之後, 更無一言, 仍被李瀷之詆斥, 決不可苟冒。 請命遞斥臣職。" 竝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弘文館請竝命出仕, 從之。 以陳寔爲司諫院正言, 金鎭爲兵曹佐郞。 臣之朝參筵奏, 出於忠憤, 而伊後對箚, 只緣忙錯, 辭不達意, 臣當受以爲過。 今義行, 乃謂臣顧畏隱諱, 不嚴懲討, 至若家人和附之說, 何無倫脊? 當國榮向國之時, 同朝之人, 孰不相親? 而拈臣筵奏中, 家人之句, 誣辱臣身, 究其裏面, 實出於挾私逞憾。 其子心淵, 卽乙未榜中人也。 臣適忝考官, 心淵試券, 陞自臣所考軸。 臣出而語人: ‘義行每乞疏, 暴心淵之無累, 而臣後知其不然。’ 牢拒不從, 彼乃因此含憾, 詬辱罔極。 言之不公, 人孰不知? 而身名仍辱, 乞解重擔, 退處丘壑。 答領相奇自獻箚曰: "賊沂之招辭, 不過欲免罪緩獄之兇計耳。 有何待命之事乎? 諸卿之不遵予意, 强爲待命, 亦已過矣。 況兇書中有無, 實難測知, 卿宜勿辭, 安心入侍。" 戊午/以李龍秀爲左賓客, 趙恩錫爲三道統禦使。 左議政尹仁鏡、右議政柳灌啓曰: "昨命卜相, 前者相職有闕, 有不速出之時, 所以重其地之意也。 當徐擇耆舊重望之人以充之。" 答曰: "卒哭後則所啓然矣。 今則以他故見遞, 而又有大事, 皆首相之所當爲也, 以此欲及今日政卜相也。" 尹仁鏡、柳灌卜相啓曰: "今以一人書啓者, 雖有職秩當次者,而在外以病不來。 自上速出之意, 則以山陵各有職事也, 而天使出來, 則謝恩使, 當以三公爲之故也。 雖於資憲, 有可當者, 而近無越次而爲之之時, 故以此書啓。" 答曰: "知道。" 仍傳于大臣等曰: "二相有在外者, 而多事之時, 東壁久曠, 二相可當者, 兩相言之, 而使差出可也。" 尹仁鏡、柳灌以二相當次人書啓曰: "前者或令該曹擬望, 而臣等今適詣闕有命, 故書啓。" 答曰: "知道。" 召見漢城府判尹鄭昌聖、戶曹判書徐有隣、宣惠廳堂上李在簡及五部官員, 敎曰: "聞城內輪行之疾頗盛, 五六日內, 出幕之數夥然云, 招問該堂及部官, 與所聞, 雖似間然, 病勢之熾甚可知。 令京兆, 嚴飭各部, 依年前飭敎, 隨卽轉聞。 貧窮之類, 旣難庇身, 脫有雨潦, 尤屬矜悶, 仍令賑廳, 優給結幕之需, 其中死亡, 另施恤典, 別定賑郞一人, 着意擧行。 若其擧行勤慢, 方痛死亡增減, 以本司郞官中解事二人, 間日閱視以聞。"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四十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不允曰: "法已定, 不可改也。" 臺諫啓曰: "內官金繼恭, 今授西班之職。 自祖宗朝, 內侍無授東西班之職者, 今不可開例, 請改正。 長鬐縣監金胤裕, 其處閨門, 有汚穢之行, 前爲假都事, 亦有狂悖之失, 不可使爲臨民之官。 請改正。" 憲府啓曰: "都摠府經歷趙俊, 丁卯年出身爲經歷。 已爲驟陞, 今授內乘。 凡內乘之任, 當擇諳鍊者授之, 請改正。" 諫院啓曰: "自反正以後, 革去繕工假監役, 遇營繕, 則令曾付軍職者差之, 繕畢則還罷, 已有例矣。 今者別設監役二員, 以爲恒員, 請革罷。 儀仗庫官員, 自古兵曹, 以軍職人差之。 今則置簿箇滿, 使得有遷轉之路。 請自今勿置簿。" 上曰: "繼恭則自以功臣, 上書請敍, 故兵曹因敍西班。 其後遭喪, 服闋, 又上言請敍, 故因前例敍西班矣。 胤裕旣瀆彝倫, 何可用也? 當遞。 內乘, 非但一員, 趙俊旣由武科出身, 其任只擾馬而已, 不必遞也。 假監役儀仗庫官員事, 當問該曹處之。" 傳旨于廣州牧官, 讓寧大君所耕水旱田, 竝皆仍給。 壬午/受常參, 視事。 以趙榮順爲大司諫、權穎爲掌令、尹錫周ㆍ李台鼎爲持平、盧廷元ㆍ申尙權爲正言、南雲老爲執義、洪檍爲副應敎。 乙亥/審理京外獄案。 甲午/以柳成龍爲正言, 李誠中爲副修撰, 朴應福爲獻納。 大司憲李直輔, 陳疏辭諭善之職, 優批不許, 仍令從卽造朝。 鄭錫三疏, 毛骨俱竦。 疾病之來, 聖人之所不免。 今欲明其欺蔽之由, 不必諱添入之語。 此固事理之所當然, 有非無端提起者比, 而今乃以此, 直驅之於罔赦之科, 噫嘻! 此豈常情之所可測哉? 臣等之意, 只懼先王聖德之掩翳不章, 而錫三則惟恐向來擅弄之狀, 因是畢露。 無怪乎爲言之若斯, 而聖上又從而曲循其言, 至有收還前命之擧, 則臣等妄對之失著矣。 戊申/藥房入診, 判府事金昌集同入。 診候畢, 昌集曰: "愍懷嬪墓, 有勿爲移祔, 仍加封築之命。 今則事役垂畢, 而姜家先世及旁親諸墳, 皆入火巢之內, 嬪之祖先諸墳, 宜使仍存, 只禁設祭。 旁親之墳, 固當夷其墳禁其祭, 而思陵 內, 鄭家墳墓, 其子孫撤去石物, 猶行祭祀云。 今此諸墳, 於愍懷嬪, 或爲祖先, 或爲兄弟。 七十年後, 伸白幽冤, 誠爲盛德事, 而一山內諸墳, 或夷或禁祭, 其在人事神理, 似不能無歉。" 上曰: "予意亦然。 近處諸墓, 不必一時剗平, 其子孫欲祭, 則勿禁好矣。" 昌集曰: "愍懷嬪祖先墳山, 固宜勿禁, 而其餘局內不見處諸墳, 亦當竝存, 而只禁其設祭耶?" 上曰: "不必禁斷矣。" 昌集又言: "畿甸年事不實, 而至於衿川, 本以殘邑, 又當今番墓所之役, 民力困悴, 有倍他邑, 宜有各別顧恤之道。 此邑前後移轉江都、北漢、南漢等處穀物, 多至千餘石, 輸納諸處, 爲弊不貲。 若許捧留本邑, 則似可爲除弊之道。 楊州, 亦以墓所之役, 民力疲竭, 與衿無異, 宜許一體捧留。" 上竝許之。 昌集又言: "吏曹參判李喜朝, 經年不至, 林下之人, 不可以官爵縻之。 先正臣朴世采, 以戶曹參判兼贊善, 其時大臣陳達, 許遞本職而召之矣。 今喜朝, 亦姑遞本職, 以贊善敦召, 則恐爲得宜, 而如以直爲遞之爲難, 則待其辭本之上, 變通便好矣。" 上曰: "予意亦然矣。" 辛巳/憲府啓曰: "大亂之後, 必先訪節義之人, 褒而旌之, 以爲追奬激勵之地。 去年江都死節之人, 表表在人耳目者, 本非一二。 當初旣有査出旌表之命, 而該曹置之尋常, 事甚無謂。 請趁速擧行。" 上從之。 甲子/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曰: "戶曹正郞許確爲司議, 未滿二十日而遞。 前者累有敎, 以爲決訟官, 毋得數易, 而大抵決訟官, 必久任然後, 可知公事之首尾也。 請勿遞確。 溫陽郡守洪混, 遞縣監未滿三十朔, 別無功勞、賢能, 而遽陞爲郡守, 未便。 請遞。" 皆不允。 領議政尙震等啓曰: "式年取士, 今未閱月, 復議別擧, 似爲煩數。 然國有大慶, 與士子同之, 亦國家故事, 來二月間, 取士似當。" 傳曰: "嘉禮, 國之大慶, 設科取人, 此乃廣示喜悅之情於國中之意也。 今依領相等議, 以明春爲別試。" 先是, 上以世子嘉禮別試事, 命議于大臣等。 丙寅/上幸黃豆等,觀習戰, 以御筆出五言律詩題,令隨駕宗宰人員等製進。 戊寅/達善君 泳卒。 "臣於海儒着枷發配之命, 不勝其慨惜也。 雖係重獄, 未嘗有着枷發配之例, 況彼儒生, 列聖之所培養, 而能進言於殿下者也。 至若三道文官, 不干疏儒, 而一倂放逐, 遠近驚疑。 伏願亟寢成命焉。 疏儒之赴配也, 果川縣監兪彦肅, 奪其雇馬, 驅之使前。 昔宋 仁宗之貶唐介也, 戒毋令道死, 況以我殿下至仁, 豈欲使脅持驅辱, 若彼之爲哉? 請削兪彦肅職。" 副修撰尹鳴殷上疏曰: 禮曹參議李埈上疏曰: 西部坊民徐應鶴等上疏, "請毋執狐疑, 快從公論"。 啓下議政府。 甲子/世子受朝參于繼照堂, 視事承華堂。 蔡彦俊絶島安置, 吳大邦、鄭興邦極邊遠竄, 流沈譚、許云守。 戊辰/以李䎘爲應敎, 南二星爲校理, 李程爲副修撰。 景輔疏中, 移乙未伸等語, 扳援聖敎, 容易爲說, 旨意巧憯, 無少顧憚。 彼亦人臣, 言之無嚴, 何其甚矣? 公忠右道暗行御史金相休書啓, 論洪州牧使韓興裕、大興郡守徐有齡、庇仁縣監張齊賢、公州判官尹致民、泰安郡守崔命爕、舒川郡守韓翼鎭、石城縣監李基弘、利仁察訪金宗濩不治狀, 竝從輕重勘罪。 又言鎭岑前縣監李英章治績, 施以陞敍之典。 別單, 請雙樹城餉分置他邑、公州軍政査丁充額、水營別砲保軍革罷、海美船艙移設安興事, 令廟堂, 從長採施。 壬子/憲府啓曰: "前日司中, 以咸悅縣監邊封, 以本官官婢通奸事, 啓罷其職, 而今聞之則執義金銛, 通簡于邊封曰: ‘汝事, 某臺諫先發, 余力救, 不得。’ 云。 擧同僚之名, 私通臺議, 有關士風, 至爲驚愕, 請速罷之。" 傳曰: "金銛事, 未可知也。 然臺諫, 豈偶然聞見而啓之? 誠有如此事則果爲驚愕。 執義則自不可行也, 知其實否然後, 亦可罷也。" 再啓, 不允。 甲辰/以趙秉鉉爲兵曹判書。 命關東、關西、關北、海西, 勿獻今年誕日方物、物膳, 以四道阻飢也。 仍啓曰: "臺諫之論臣, 今已累月, 臣之初意以謂: ‘雖遞罷之、放逐之, 惟所處置 耳。’ 今更思之, 其論臣之語有曰: ‘亡國之言。’ 曰: ‘利於新立。’ 曰: ‘年雖老, 而心甚長。’ 此等數語, 實關國家, 人臣必誅不赦之罪也。 負此三大罪, 不敢安然待命, 故欲與臺諫明辨, 臺諫雖非一二, 其中必有一人首唱, 須得其人, 而與臣俱下有司鞫問之, 臣罪果如臺諫之言, 則雖蒙顯戮, 臣所不辭。 臺諫若爲誣罔之言, 則誣陷大臣, 豈無其律? 臣寢食不安, 必欲辨明而後乃已。" 傳曰: "臺諫等自以爲稍知文字, 故然耳。 政丞之意知道。 然與之憑問, 亦不可也。 臺諫雖言之累年, 予無聽納之理。 卿若出仕, 則予心安矣。" 思愼更啓: "其言非偶然, 皆人臣所當誅之罪。 臣擧何顔而出乎? 臺諫雖憑文字而爲言, 然彼皆識理之人, 豈無計較乎? 臣亦非欲與之對問, 人臣負此罪, 則不得立朝矣。 若遞臣職, 則實無此事, 請遞之。" 仍請浴暇, 傳曰: "沐浴調理後, 其速出仕。" 思愼聞斟酌之敎, 懼而書啓, 欲與臺諫面辨, 旣聞臺諫雖累年言之, 予不聽納之敎, 則遽云臣亦非欲與之對問。 始則欲與面辨, 終則變辭巧飾, 以惑上聽, 及聞出仕之敎, 但曰無如之何, 聞者莫不痛憤。 執義權柱、司諫李宜茂等啓: "思愼事, 昨請廣議廷臣, 而敎曰: ‘大臣之事, 何敢議之?’ 雖小事, 必須廣議, 況如此大事乎? 擧朝皆以爲非, 而殿下若以爲是, 則必盡去非之者, 然後能保全思愼也, 請須夬斷。" 傳曰: "爾等請問廷臣, 廷臣雖或有欲以思愼爲是者, 然皆畏臺諫, 誰能直言乎?" 更啓: "國家設宰相、臺諫, 所以可否相濟, 以爲國也。 宰相若畏臺諫, 不能直言, 則國家之事其得不非乎? 弘文館國家淸選, 而藝文館雖新進, 亦是名流, 擧皆以思愼爲非, 則是豈有畏臺諫而然乎? 且礪山郡守權僴不合臨民, 請遞之。 正朝使鄭崇祖因臺諫之言而遞, 復命仍差崇祖爲戶曹判書。 皆以貪汚得罪付處, 其人如此, 豈可使上國乎? 若前心罔改, 肆於中朝, 則其汚衊國體可勝道乎? 請須改正。" 傳曰: "思愼事不聽。 僴之不合臨民者何事? 其問之。 崇祖雖有前犯, 豈能盡得廉潔之人, 而爲使?" 更啓: "聞思愼有書啓事, 請見其書及所啓之言。 僴前爲利川府使, 時論以爲不合而沙汰, 僴乃云: ‘人以嫌情毁我。’ 上言辨明, 竟坐誣罔之罪。 又爲堤堰司敬差官, 旣發程而有旨召還, 追及於全州, 僴以利誘其使者, 似若不聞命, 遍歷道內, 久而後乃還。 所爲如此, 其人可知。 且凡奉使者必須擇人, 崇祖曾犯貪汚之罪, 臣等恐辱使命。" 傳曰: "僴事考啓。 崇祖則豈以此事, 而終廢大臣乎?" 命示思愼書啓之辭, 傳曰: "此外無他辭。 其所謂亡國之言及兇狡陰險等語, 皆自臺諫之口而出也。 在所當鞫, 予特不鞫耳。 方臺諫論駁, 而思愼不自避, 敢此來啓者, 實是愛君而然也。 予意以爲, 此是正直也。" 宜茂等書啓曰: 甲申/上將幸果州, 觀壽陵之地, 諫官張至和等進曰: "大駕雖乘船, 尙且慮危。 況今氷未堅, 安可涉乎?" 乃止。 以李蓂爲刑曹判書, 權轍爲全羅道觀察使, 金光軫爲兵曹參判, 兪絳爲慶尙道觀察使, 李榮爲平安道節度使。 戊寅/憲府遣吏, 摘奸刑曹坐不坐。 辛巳/流星出天津星上, 入南方。 固城軍人朴戒龍, 曾在庚寅年, 從林慶業, 到覺華島前洋, 爲漢人所獲, 竝同行七人, 屬于洪軍門標下。 壬午夏, 移屬水軍摠兵, 敎錬水戰。 及北京陷沒, 南京將官來飭海防, 戒龍與咸從軍一人, 隨其將官, 泊于寧遠衛近處, 其將官臨還, 戒龍等潛伏草莽而逃, 得達遼東。 咸從人飢餓不能從, 戒龍獨先渡江, 來現于義州, 府尹洪瑑馳啓以聞, 朝廷命還故土。 庚寅/以李茂判中樞院事, 以都承旨韓尙敬爲僉書中樞院事, 以張至和代之, 以劉敬爲中樞院副使。 以各道守令, 皆帶兵馬團練, 三品曰使, 四品曰副使, 五六品曰判官。 郡縣小者, 二員互兼其職, 蓋欲有事則一員率兵以行, 一員留治二縣。 平安道監司啓: "因年前失農, 各處祭享及各殿供上, 上國使臣、隣國客人饋餉外, 公私用酒一禁, 曾有敎旨。 然無時承命, 大小使臣下界之時, 因禁令未得用酒饋餉, 其於敬命之意, 似爲淡薄, 禮亦不便。 況入朝使臣行次, 稱禁令專不饋餉, 淡薄莫甚, 心實未安。 請隨宜饋餉, 仍於往返到義州時, 越江霜雪風露宿所支應時, 竝令用酒。" 從之。 甲申/掌令李以濟上疏, 略曰: 丙午/請兩使, 設宴于慶會樓。 兩使曰: "昨曰, 都監郞官盡遞之, 爲因何故?" 上答曰: "聞, 帝喪食肉, 不可不推, 故換差他郞官矣。" 兩使曰: "是乃不緊之事, 請饒他。" 上曰: "兩大人與予及一國, 服衰行素, 而彼獨肉食, 予甚驚訝, 義當問罪。" 兩使曰: "俺等亦聞帝喪食肉。 自五月初一日起服行喪, 是豈害大義? 此乃小事也, 請寬恩赦他。 上曰: "食肉之言, 時未知眞僞, 何能輕許赦乎?" 兩使曰: "俺等留日已久, 歸期已迫。 勞苦郞官旣極, 願賜恩典, 而今反有遞、推之事, 心甚未安。" 上曰: "方推之事, 不可輕赦。 當問情由, 然後乃可饒也。" 兩使曰: "唯。" 乙丑/召見備邊司堂上金華鎭等、 京畿觀察使沈頤之。 是時, 諸道荐饑, 上日召諸臣, 商論救荒之策。 頤之請劃江都米一萬石, 以作本道賑穀, 從之。 仍謂頤之曰: "有民然後有國有軍。 江都雖保障重地, 而先活生民, 然後可保江都。 凡有可請之事, 卿其勿拘也。" 頤之啓言: "關西米折錢條六萬兩中, 三萬兩移報儲置米價本, 三萬兩當貿穀, 而米直高騰, 貿遷極艱。 大同米五千石, 加劃於本道留作常賑穀, 惠廳則以關西折錢條三萬兩需用似好。" 從之。 今聞僧徒出入官府, 與守令對坐飮食, 干請財物。 其輕侮法禁莫甚。 今後如此僧人, 捕繫啓稟。 又諭曰: "爲國當明逆順, 用兵先信賞罰。 聞安邊、德源、文川、高原、永興等諸邑人吏品官, 能知逆順, 不從賊令, 生保其守令以待官軍。 其中有功者, 等第速啓。 非獨此也, 如此有功可賞者, 隨所聞見以啓。" 夜, 恕長陛辭行。 訓鍊都監啓曰: "金應禮, 旣屬於左司前哨, 束伍之軍, 不可續續移哨, 而此哨亦當於八月間, 赴防北道, 權天壽所願, 擧行爲難。 徐彭沃等, 罷防還來後, 決罰宜當。 旗ㆍ隊總等環刀, 依上敎, 給送矣。 敢啓。" 傳曰: "依啓。" 朝鮮國議政府, 敬奉敎旨: "吾弄草住斡朶里 浪都郞可, 能繼乃父之志, 時節來見, 誠心歸順, 予甚嘉之。 恁府家將本人授本處都萬戶句當, 部領管下軍民, 在邊效力。" 敬此, 除敬依外, 所有箚付須議出給者, 右箚付吾弄草等處都萬戶浪都郞可, 準此。 伏以, 天下之事, 當順人心。 人心所在, 天意可知。 今日徽號之請, 大而廟堂、卿宰, 小而庶僚、群工, 不謀而同, 咸造在庭, 叫呼天閽, 已歷旬時, 則人心天意, 斷可知矣, 而聖上謙謙自牧, 揮斥日嚴。 未知殿下, 其以爲人心可拂, 而天意可違也歟? 臣等每見聖批, 非惟不以大功自居, 乃反引喩失義, 過自貶損, 一則曰宗社之罪人, 二則曰得罪於天下。 此臣等所以仰天搥心, 瀝血陳章, 必欲使盛德大業, 暴揚於天下後世者也。 嗚呼! 三京之顚覆, 八路之塗炭, 果自聖上而致之乎? 蠧爾島夷, 稔惡化外, 蓄射天之計, 逞假途之謀, 哄脅我邦, 志犯上國。 此固天下之賊, 非一國之賊也, 而聖上嚴辭斥絶, 替受兇鋒, 決意西幸, 就愬父母。 誠積于中, 感動帝聽, 七年用兵, 千里拯救, 終致轉危爲安, 不失舊物, 邦家再造, 廟社重新。 當是時也, 若非我聖上秉義不撓, 至誠格天, 則三韓一域, 固未免爲禽獸之鄕, 而鴨江以西, 難保其無虞矣。 然則殿下之功, 不獨在於宗社, 實在於天下萬世也。 彼策勳諸臣, 徒有一時奔走之勞, 而金玉眩耀, 茅土狼藉, 獨於贊襄盛美之典, 闕焉不擧, 使聖上不世之功烈, 闇然而莫白, 輿情益鬱, 群議日激, 而天聽邈邈, 兪音尙閟。 此豈順人心、合天意之道乎? 臣等待罪論思, 輔養是職。 苟有一毫未合於義理, 則何敢枉費辭說, 以誣聖明也哉? 伏願殿下。, 毌執撝謙, 快從廷議, 不勝幸甚。 取進止。 壬子/朝, 百官哭臨。 甲午/上引見相臣及備局諸宰。 領議政金昌集奏: "黃海水使李汝迪, 因臺論罷職, 其後臺臣, 以失實引避。 臺論旣已爽實, 則事當仍任矣。" 上可之。 戶曹判書閔鎭遠曰: "三南量田後, 年事失稔, 上年實結, 比前尤減。 癸亥年, 不送敬差官, 只令田畓本主, 以其災頉, 呈單面任, 次次上曹。 今亦依此擧行爲宜矣。" 上從之。 守禦使權尙游, 以廣州府尹李萬稷治效甚著, 請限麥秋仍任, 上許之。 又言: "南漢山城倉庫改建時, 物力難辦。 關西稅穀四五千石, 若許發賣, 則本價納于戶曹, 而以其贏餘, 補用於倉役爲宜。 請詢大臣、度支。" 昌集、鎭遠請其量宜許之, 上亦從之。 災傷檢田, 是國之大政也。 國綱解弛, 私不勝公, 爲守令者, 濫報虛災, 兜作民譽, 爲敬差者, 給災多少, 隨其親疎, 徒貽廚傳之弊, 全無檢覈之效。 時議或言其勿遣敬差之爲愈, 而祖宗朝設法之意, 則果安在哉? 關西稅穀, 不爲轉輸, 留置本道者, 其意深遠, 而近年經費匱竭, 着手無地, 地部間多發賣, 監司亦復求買, 各軍門從而陳請紛紜。 發遣私人, 廉價許賣, 太半歸於私橐, 比及數年, 蓄儲蕩然無餘。 掌財賦者之罪, 可勝言哉! 癸亥/竄大司諫宋銓于肅川府, 司諫朴瑞源于寧邊府, 執義鄭景祚于扶安縣, 掌令金星甲于新寧縣。 先是, 大王大妃以去冬邦慶之曠古, 大施疏蕩之典, 凡金吾、秋曹久遠謫案之或量移或放釋者, 毋慮累數十, 而其臺啓方張, 該府、該曹不得擧行者, 則臨筵飭勵, 使之停啓者亦屢矣。 臺臣始終難愼, 不卽奉承, 上下相持, 迄未擧行。 至是持平李在璣、獻納尹久東詣臺, 只以前啓傳達, 大王大妃命還下啓本於臺廳, 飭令更加釐正以啓, 在璣等, 以壞損臺體引避, 旣承勿退待之批, 而仍卽退去。 玉堂 聯箚言: 庚寅/傳曰: "內官薛忠, 與諸王子相語, 其杖四十, 朴虆不近侍, 其杖二十。" 月山大君 婷獻馬一匹。 癸丑/夜, 月暈。 上命都承旨遞差, 刑房承旨罷職, 以今番上言, 多有猥濫, 不能退却也。 甲戌/次對。 領議政金尙喆啓言: "平安道前觀察使李徽之狀啓, 枚擧江界府使柳戇牒呈, 備陳蔘弊孔劇, 江民難支之狀, 仍以爲稅蔘二十一斤零內, 內局五斤外, 十六斤, 皆是京上司、監ㆍ兵營所納也。 限折半權減五年, 戶曹納六斤, 依京上司例, 一半權減。 本府所捧藥蔘四斤, 亦當減給。 捧蔘元戶七千六百餘戶之內, 虛戶疊錄, 不啻千數, 一從實戶, 釐正籍案, 使之責役。 用寺奴婢身貢, 以銀上納, 故當徵二兩者, 輒徵三兩, 依道內各邑例, 以錢代捧。 捧蔘時, 官稱剩蔘, 爲二十二斤, 而其中七斤十二兩, 謂之本官自備。 其餘十四斤, 皆爲官府私用。 以正稱改稱十斤, 都稱定式施行, 而改秤都稱之後, 所謂剩蔘, 自在革罷。 其中自備七斤十二兩, 一體權減於戶曹納例貿中事, 竝請廟堂稟處矣。 稅蔘上納中, 如京上司、監兵營所納十餘斤, 合而計之, 數旣不多。 今使之折半權減, 若得江民之賴以蘇完, 此何足較計, 而但以差倭禮單, 一年所用言之, 則別貿外例貿體、尾蔘, 殆近六十斤, 無他變通之道, 而今忽以改秤之故, 向後見縮, 比前倍多, 則更將責出於何處乎? 交隣事重, 勢不可廢。 必得無後弊, 永久遵行之策, 然後庶爲捄弊之實效。 今此前道臣, 有此狀請, 苟有弛張之善策, 他日造朝, 必有歸奏, 而新道臣巡到本府時, 亦令詳察民情, 參量事宜, 新、舊秤之行用得失, 戶曹計士之存罷當否, 寺奴婢示以錢代捧, 更爲論理狀聞後稟處宜矣。" 上可之。 仍敎曰: "江民事, 誠悶矣。 近來山澤之利, 比前漸減, 一年所採之蔘, 不能當一年所用, 故便同龜背括毛, 其勢末由支堪, 至於散而之四。 每念江界一境, 嗷嗷難保之狀, 玉食靡寧。 今此該道臣減蔘之請, 雖出於目下姑息之計, 守土之臣, 若不別般大更張、大釐正, 江界一邑, 必將空虛而後已。 豈不矜惻乎?" 李惺、柳慶宗合啓曰: "逆獄極嚴且重, 雖三省交, 坐罔晝夜鞫之, 少不留時者, 其意有在。 今此逆獄, 稽延至此, 群下洶懼, 人心未定, 極爲寒心。 金德龍、金彦春、尹三聘等三人誣告之狀, 已爲狼藉, 昭不可掩, 此而不誅, 無以爲國。 前者金貞洽只幺麽一罪人, 而斷以誣告之律, 則人心莫不痛快, 況此三賊乎? 今日大臣推官兩司, 一齊入侍矣。 請卽剛斷, 以快群情。" 王曰: "當量處。" 右議政韓孝純上箚, 請亟卜新相,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卜相以疾病, 未及爲之。 徐當調理爰立。 但三公, 雖不可不備員, 而至於明大義、定國是, 安社稷、立朝綱, 卿雖年老, 足以當之。 國家艱危日甚, 予甚有望於卿焉。 卿其勿以老病爲辭, 更篤忠誠, 用副予眷倚之至意。" 禮曹啓曰: "逆魁悌男, 旣已賜死。 王世子當率百官, 進箋陳賀, 故敢稟。" 乙亥/勸講于熙政堂。 丙子/還內。 惠慶宮差備、入直藥院、分司諸臣、醫官、掖屬員役、軍兵等及昌德宮移次時, 入直藥院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癸巳/大司憲尹鳳五上書, 略曰: "夫父子者, 天理之至重至大, 而人情之至親至切也, 血氣流通, 痛痒相關, 此則非貴賤而有殊也, 非賢愚而有別也。 仰念聖上之心, 卽邸下之心, 邸下之心, 卽聖上之心, 二心而一心, 融洩無間。 則聖上有一喜一怒, 邸下豈不宜知之, 邸下有一樂一憂, 聖上亦豈宜不知乎? 邸下翻然悔悟, 眞作聖之一大機會, 可謂高出百王, 則豈使我聖上, 不得俯聞乎? 凡作事眞實直諒則常裕, 隱約顧畏則常縮。 顧今事情, 豈邸下本心然也? 在廷諸臣, 姑息彌縫, 以至於此, 可謂不思之甚矣。 從今以往, 將言言而掣肘, 事事而苟且, 逕路艱棘, 恐無有開快時節, 豈不悶哉? 往者之事, 便作先天, 今復何嫌何疑? 雖至微至細之事, 終必顯聞, 況擧世所共聞許大慶喜事乎? 其自然一徹於四聰之下, 有不可知, 則邸下之不曾自陳, 雖非邸下之本心, 邸下之不安, 當如何也? 幸邸下, 勿以遮護爲忠, 勿以不諱爲不忠也。" 王世子答曰: "所勉可不體念?" 下令于分提調曰: "都憲之書, 陳勉則好, 而下款語, 不知余心, 異於柳正源之書, 不無欲上徹之意, 余甚慨然。 沈履之、洪啓禧事後, 悉示心曲, 而又有此書, 與沈履之書, 語意相貫, 終至上徹, 則實有深慮, 以是用心, 夜不能寢矣。" 辛丑/傳曰: "有腫證, 其停晝、夕講。" 朔辛巳/前參判李選, 卒於機張謫所, 年六十二。 選字擇之, 右議政厚源子也。 師事宋時烈, 性剛方諒直, 以名節自飭。 閱歷風霜, 志氣彌厲。 當少輩分貳之日, 力扶正論, 攘斥詖淫, 一隊人忌嫉特甚。 上亦不喜之, 屢擬家宰及度支司寇之長, 而輒不用。 宦塗雖閼, 時望益重。 己巳禍作, 首被竄逐。 是時前輩, 幾盡淪亡餘存惟選等數人。 而選官位尙未滿, 世所期待者, 咸擬以爲他日之碩果。 而至是遽卒, 士類莫不傷惜。 選自少日, 服習文史, 聞見博洽, 最熟於國朝故實, 人有叩之, 應答如響。 有人贈詩曰: "一部國子監, 胸中森典憲。" 世以爲知言云。 甲戌/傳于政院曰: "近觀雨勢, 外方雖或有雨, 亦非洽然, 而京師則旱災太甚。 大抵謹災之道, 須爲務實, 修德, 本也, 祈禱, 末也。 然古昔帝王, 於禱雨之事, 無所不爲, 一刻不忘者, 爲務本也。 食者, 民天, 民不食, 則將何以聊生乎? 今致災之由, 專在於予否德之所致也。 民有何罪哉? 靜言思之, 田野龜拆, 赤地千里, 可爲寒心。 近爲親祭於宗社者, 爲民事也。 旣不親祭於社稷, 而太廟之祭, 初欲親行, 而齋宿於別宮, 反致空還, 已爲失矣。 此雖在下之誤噵, 因此而更不親祭, 則前日欲爲親祭之誠, 終歸於虛地也。 雖已攝祭, 不可謂之親祭。 今欲依丁亥年之例, 而親祭於廟社何如? 昔成湯, 禱雨於桑林; 宋 仁宗朝, 群臣請親禱雨於郊外。 由此觀之, 古之帝王, 遇災祈禱, 皆於郊外爲之也。 今以我國觀之, 風雲雷雨壇, 在於郊外。 今亦倣古, 親祭固當, 若以爲不行親祭於廟社, 而先行於此壇, 不當云, 則先祭於廟社, 而後祭於此壇可也。 若以爲廟社之祭, 攝行未久, 而今又親祭, 似乎煩也, 則只祭於此壇, 亦可也。 且遇災而親祭於廟社之事, 予未聞其曾有祖宗朝古事也。 予特議於大臣, 而據古爲之也。 此壇親祭, 雖未有前例, 亦倣古爲之事, 欲議于禮官。 若禮官不可獨議, 則當議於大臣也。 且我國土龍、蜥蜴祈雨節目, 皆是據古爲之者也。 今考《事文類聚》, 神農甲乙日不雨, 命爲靑龍於東方, 童子舞之, 丙丁日不雨, 命爲赤龍於南方, 壯者舞之; 戊己日不雨, 命爲黃龍於中央, 壯者舞之; 庚辛日不雨, 命爲白龍於西方, 老人舞之; 壬癸日不雨, 命爲黑龍於北方, 老人舞之。 此事似可行之, 如命巫祝而曝之, 曝之不雨, 神山積薪, 擊鼓而焚之, 及殺牛祈雨等事, 似不可行也。 如甕盛蛇醫。 蜥蜴而求雨, 袁安決獄而雨, 眞卿辨獄得雨, 則今似行之也。 卽招禮曹堂上, 以此議之。" 上曰: "大臣之議, 亦多紛紜, 不可以一二儒者之言而遽決大事也。" 右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頃日伏覩韓孝仲啓辭, 極其悖妄, 臣等聚首驚怪, 心骨俱寒, 不能力止之罪, 萬死難逭。 第念外人, 殊不知啓辭中侮聖上、辱東宮之說, 不一而足, 臣竊痛之。 其侮辱之說, 雖不足一二辨之, 至於相審宮基之僧, 來在都中者, 祖宗朝亦有之, 道詵是也。 今者彼僧, 雖或過東宮門外, 此不過宦寺下人輩之所爲, 東宮何以知之? 臺閣容庇不論, 臣實怪之。 且孝仲又以營建事, 始言於垂成之後, 臣亦營建提調也, 焉能免孝仲之譏斥乎? (臣等被斥, 固不足言, 目見孝仲侮辱君上之啓, 卽欲陳啓待罪, 而自上淸齋, 不敢瀆擾矣。) 主辱臣死, 義固當然, 身雖罹於臺論, 心敢忘於君父乎? 今當罷齋, 叨參福宴, 咫尺天威, 敢爲陳啓, 無任惶恐。" 答曰: "所辭具悉, 勿爲惶恐。" 禮曹請以中宮殿痘患平復之慶, 設別試, 命以庭試設行。 殿下自臨御以來, 玉候屢緣違豫, 講幄殆至全廢, 伏想聖明, 亦必有不如意之歎也。 臣不敢知殿下於幽獨之地, 燕閑之際, 所留意者何事, 而近日閭巷傳言: "宗室、駙馬, 出入禁中, 未有限節, 常以射的等事, 昵侍左右。" 此言若有近似之端, 則其爲累於大德, 何可勝道? 且念元子停講, 亦已四箇月矣。 初因疾恙, 又値日寒, 固知事勢之有以致然。 而若以三王早喩敎之道言之, 則亦可謂踈矣。 輔養之官, 其責不但在於講學, 凡元子起居動靜, 皆宜罔有不聞。 今則雖在疾患之時, 漠然不知, 其視古者朝夕與處之制, 不亦遠乎。 臣愚謂雖非開講之日, 宜令輔養官, 出入起居, 或講論前受之文, 或陳箴戒之辭, 若或有疾恙之候, 則許同醫官, 入參診察, 實合事宜也。 賜順寧君 李枝等八十三人原從功臣(祿券)。 諫院啓曰: "臣等伏見公主第宅, 結構方張, 堆積材瓦, 別置柱礎, 較其大略, 幾至數百間, 呼耶杵築之聲, 達於遠近, 宛若昏朝時宮闕之役。 臣等行過其前, 不覺心寒, 以爲當聖上憂勤儉約之日, 豈宜有此侈大踰越之擧乎? 聖上所以給材造成, 固出於親愛之至情, 而深居九重, 必不知僭踰之至於此也。 聖上自卽祚以來, 未嘗勞一民、動一役而在下之人, 不體聖心若此, 況今新去於亂, 公私赤立, 詔使將來, 擧國遑遑, 尙何心於高宮廈室, 侈大自奉, 似若大平無事之時乎? 臣等之論啓者, 欲殿下之禁飾而已。 臣等雖無狀, 豈敢間殿下親親之情哉? 第以法制有定間架有數, 河南第宅, 在所當問, 故論斥其過, 使自知改, 而殿下乃以其心所在, 誠不可測, 更爲論執, 則令該司造給爲敎, 是殿下勒臣等, 而使不得言也。 殿下虛受之量, 漸不如初, 言或逆耳, 輒加詆斥。 夫以千乘之尊, 和顔色而受之, 尙或有不盡所懷者。 況以雷霆之威而震撓之, 則雖有大於此事, 涉危亡之禍者, 誰肯發一口言之哉? 請勿以臣等無狀而廢其言, 更加轉圜之思, 益盡如流之量, 亟下禁飾之命, 俾遵祖宗之定制。" 答曰: "公主第宅營造之處, 乃是中廟朝駙馬光川尉之家基也。 計其古昔間數, 幾至三百有餘間, 而今者本家, 欲造百餘間, 比之往昔, 未及其半矣。 今此造成間數, 予猶以爲狹小, 爾等如是煩執, 爾等之意, 實未曉也。 況自本家營造之事, 於國家少無損害, 而爾等今復更論, 尤極過矣。 予意已諭, 勿爲更煩。" 累啓, 終不從之。 大護軍金基厚, 擊申聞鼓, 原情以爲, "聞徐有圭, 闌入禁門, 移付法曹, 有原情捧納之擧, 而其所遣辭, 與春間擊錚供招, 少無異同云。 凶謀轉益罔極, 推上非止一再, 臣冒此亘古所無之惡名, 將何以一刻自立於天壤之間乎? 況以臣處地, 橫遭急變, 直欲刎首剚腸, 卽地滅死, 而將爲地下不忠之永世逆魂而已。 萬古天下, 寧有是乎? 驅人惡逆之際, 若非有文書之昭然可執, 亦必有傳道之明白證左者。 伏乞下臣及有圭于司敗, 與之對質, 到底窮覈, 俾臣得免人鬼未判之冤。" 令曰: "今春書答, 已悉余意。 且本事之全出搆捏, 亦已洞悉, 今何至於擊鼓乎? 勿煩。" 戊寅/諫院啓曰: "堂后之任, 實管記注。 君擧國政, 書諸簡策, 爲任之重, 亞於翰苑, 而近來全不擇人, 識者之寒心久矣。 再昨朝講時, 臺諫進啓之言, 只抄出大槪於朝報, 而至於聖批之語, 亦多錯誤、踈漏之處, 其昏不擧職之失甚矣。 當該注書請罷職。 接伴使趙希逸, 濫騎驛馬, 方在待勘之中, 而頃者, 吏曹遽擬於館閣承宣之望。 請當該堂上、郞廳, 竝推考。" 上從之。 竄內官趙邦璧于吉州。 邦璧以在瀋時, 稱嬪宮爲內殿之罪, 自春繫獄, 受刑累次, 至是命減死定配。 議政府舍人金諶將堂上議來啓曰: "沈貞源只是失誤軍機耳, 非犯贓汚。 且有學解, 爲寧海府使, 有何不可?" 傳曰: "以政府之言, 傳于諫院。" 正言安晋生聞傳敎啓曰: "貞源坐見虞候之死而不救, 今授寧海, 脫有事變, 則士卒之心, 其能倚而爲重乎?" 傳曰: "一敗之將, 國家不復敍用乎?" 赦今月初六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敺罵祖父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蠱毒魘魅、謀故殺人、但犯盜及關係綱常者外, 流以下罪。 前司宰注簿姜齊老上言: 合啓: "請急速下諭張晩, 勿往山路, 退守臨津, 一邊督發趙琦, 星夜馳進于臨津, 以定把守之計。" 答曰: "已與體臣議定, 勿煩。" 丁亥/諫院啓曰: "司宰監參奉崔繼祖, 性本輕妄, 素無家行, 縱其無賴子弟,恣行不義, 無所不至, 而反加縱臾, 物情痛憤。 請罷其職。" 答曰: "如啓。" 聖人啓統, 奄臨箕子之舊封; 帝命用休, 申錫朝鮮之美號。 光榮宗社, 喜溢臣民。 恭惟殿下邁舜文明, 齊湯勇智。 順謳歌之所屬, 膺曆數之攸歸。 推廣臨下之仁, 益勤事大之禮。 一札十行之詔, 先正其名; 億載萬年之基, 自今伊始。 臣等阻陪天仗, 雖未詣駿奔之班; 嘉與都人, 實倍輸燕賀之懇。 禮曹啓曰: "宗廟列聖神位奉安時, 自上當陪進, 而儀物不備, 宜於敦化門外, 行祗送之禮。" 答曰: "門外祇送, 殊甚未安, 欲陪往矣。" 傳曰: "經筵官尹春年所啓生員進士收用之事, 言于吏曹。 且楮貨, 易於磨破, 故民間願用銅錢。 凡事從民願可也。 前者以銅非我國所産, 故已議而不用也。 若無則已矣, 姑從民願事, 後日大臣詣闕時, 議之。" 領議政崔興源, 六卿以上, 再啓。 答曰: "予可爲之事, 則不爲乎?" 行大提學會圈。 六點, 金逌根、趙寅永、徐有榘、鄭元容、申在植。 【史臣曰: 仁孫沾沾自喜, 太欠威儀。】 丁亥/正言李濡, 劾金化縣監睦林馨, 創開無前之規, 令民間捉納狐皮、鷹連, 闔境怨謗, 請罷職, 上不從。 召對玉堂官。 侍讀官南正重曰: 壬申/上王還御豐壤宮。 傳旨吏曹曰: "迎接都監郞官典簿李堪、贊儀李義亨陞職, 校理李世佑ㆍ申從濩、文學曺偉、監工官僉正郭垠、典籍丁壽崐、繕工監監役官柳惠仝、通事孫重根、錄事李好信ㆍ金以仁ㆍ李埤源ㆍ徐識加資, 前府使崔堧、前佐郞房貴和、提檢李徐孫ㆍ楊浚源、前司果韓顯、監工官別坐(何混) ㆍ曺楨、醫員宋繼宗ㆍ金克明敍用。 批曰: "見昨日非常之擧, 而不念勉膺之方, 是眞無人心者。 況閉閤却膳, 又凡幾日, 卿等玩愒雍容之失, 難免有識之竊。 議三司箚辭中慨惜之斥, 反說自己本色, 付之一笑可也。 辭巽之言, 何太過乎?" 丙申/吏曹請以守令及相避人員, 竝擬玉堂, 答曰: "守令中, 如有預先來待如李景曾者, 則其勿擬望。" 先是, 景曾以淸州牧使, 因子婚上京, 而適除司諫, 故有是敎。 然非特爲景曾發也, 時仁川府使沈詻, 欲圖拜慶尙監司, 密托於銓長, 挈家戾洛, 上知其然, 故下敎如此。 詻雖得參望, 而不得首擬者, 蓋以此也。 詻, 麟坪大君妻外祖也。 各道驛丞, 除觀察使緊要公差外, 常巡所掌各驛, 彼此流移人物, 幷令考察禁止。 奉使人員, 治裝米布, 所以重遣使而優其行, 其現任官奉使者, 請減半外, 其餘六事, 請依司憲府狀申施行。 宦官兪實爲兼司僕, 奪占屬司僕寺魚梁, 提調李湛取還其主, 實罵湛。 憲府劾請其罪, 杖實八十。 傳于左副承旨柳公亮曰: "在前赴京使臣身死, 則奔喪子弟, 給馬矣。 察爲。" 乙酉/臺諫四啓張孝禮事, 不允。 癸酉/禮曹啓曰: "以昭顯世子宮號、墓號, 議于大臣, 則昇平府院君 金瑬、右議政南以雄以爲: ‘考諸《實錄》, 則懿敬之喪, 宮、墓之稱, 明有可據, 而至於順懷世子之喪, 則只稱順懷宮、順懷墓云, 而別無稱號之文, 此乃近代事也。 其時識禮儒臣, 不爲少矣, 而無號名之事, 至今仍稱順懷宮、墓云者, 亦必有所據。 伏惟上裁。" 領議政金自點、左議政李景奭, 病不收議。 大臣之意如此矣。" 上命依順懷宮例。 大司諫李義綱, 上疏乞寢趙潞鎭、金鍾純調用之命曰: "批旨中回嚬爲笑, 寸數亦遠之敎, 實爲觀瞻之駭惑。 聖批二句語, 竝宜反汗。" 又言: "壇享時忠良後裔之陪享之數, 減於擧案之名, 及其將撤之際, 雜遝塡門, 便若場屋。 若使京兆, 預先整待, 寧有此弊? 請該堂郞, 竝譴罷。" 批曰: "兩相家事, 若非逢今年是月此日, 則賞延之擧, 世宥之典, 獨難擬議於彼。 況加之以冠帶, 俾廁周行者, 恩欲歸於昔年, 法不得已暫屈, 爾等寧不言下將順乎? 京兆堂郞譴罷事, 儒武參班, 係是定式後初行, 合有分揀。 堂郞已問備矣。" 以尹吉生行中樞府僉知事, 金淡行龍驤衛副護軍, 金純福忠佐衛副護軍, 金同虎賁衛副司果, 金得義興衛副司猛。 吉生, 尹鳳三寸姪; 淡, 金興三寸叔; 純福, 金輔父; 同, 金輔兄; 得, 姜玉妹夫也。 壬申/鞫閔齊賢, 齊賢云: "世弼所云事, 我何緣得聞? 是必聞其父兄矣。" 鞫洪湜, 湜云: "是必齊賢所言, 非我所云也。" 尹弼商等啓: "兩俱不服, 孰先拷訊?" 傳曰: "其先拷湜。" 乃拷湜, 不服。 平安監司吳命恒, 狀請改兼濟馬法, 廟堂覆奏, 許之。 蓋勑使回還時, 爲輸其卜物, 自中和至義州, 恒立馬半千匹, 竝與驅人而月給厚料, 名之曰兼濟馬。 又括良丁, 稱以轉餉軍官, 收其布, 分授各站, 而站置別將。 或給債或料辦, 法久弊生, 民情稱冤, 命恒欲矯其弊, 請以管餉屯田, 劃給馬位田, 如各驛馬位, 而數不相當, 則自本營經紀, 買土充給其數。 轉餉軍布, 一年所收二百同, 半作營中將士放料之資, 半爲糧餉軍器備儲之需, 事甚便宜云。 憲府啓曰: "平壤判官李穉政尙酷烈, 人多怨罵, 而頃於春初, 信聽風水渺茫之說, 發掘大同江外裁松亭畔百年前纍纍衆塚, 取其朽骨, 或埋長塹, 或投江水。 不但爲其子孫者, 痛入骨髓, 一府之民, 亦皆憤怨。 當此聖上澤及幽明之日, 何敢作此狂酷之擧, 以駭遠近之瞻聽哉? 其時監司李曼, 雖在陳疏乞遞之中, 而知而不禁, 亦難免其責。 請李穉罷職不敍, 前監司李曼從重推考。" 上從之。 接千齡之景運, 誕撫丕圖。 得萬姓之歡心, 宜崇顯冊。 玆循往牒, 敢申公言。 恭惟主上殿下, 睿智日躋, 英猷乾斷。 應天地出非常之主, 啓子孫承無(纏)之休。 恢列聖宏遠之規, 制作侔擬於造化。 剪群兇盤據之勢, 舒慘開闔乎陰陽。 廟社(尊)安, 朝野寧謐。 殊邦稽顙, 梯航兼南北之通。 頑黨遷情, 奸(究)盡循良之變。 振百度紀綱之舊, 移四方風俗之新。 不息法上天之行, 無爲闡至道之用。 五典旣敍, 七德咸宣。 故文謨武烈之竝隆, 擧而措諸事業。 臻禮備樂和之盛美, 巍乎其有成功!。 惟大德必得其名, 況生民未有之聖?。 顧形容而莫罄, 在揚厲以尤疎。 爰輯縟儀, 式正光號。 臣等不勝大願, 謹奉冊寶。 上尊號曰: 憲天弘道, 經文緯武。 伏惟少垂宸鑑, 茂對鴻徽。 益膺九疇之康寧, 永享三靈之孚佑。 委官意, 啓曰: "伏承上敎, 至爲允當。 尹德敬以下事干各人, 令義禁府處置。" 答曰: "依啓。" 遣工曹判書韓應寅于遼東, 呈文宋侍郞, 請催兵勦賊。 【史臣曰: "道喪廉恥, 貪風日熾, 賄賂公行, 惟務濟私, 內而百司之官, 外而字牧之任者, 滔滔是貪鄙之流。 思翼雖無公輔之器, 而表著淸白之名, 超陞宰輔之列。 睿眷至此, 其爲轉移之機, 顧不大歟? 但宮禁多徑, 女謁有路, 苞苴之譏, 或傳於都下, 則《大學》修齊之道, 恐有所未能盡也。"】 庚戌/李墪孫蓍亨, 擊皷訟塾冤, 刑曹以無可伸之端覆啓。 墪妻安氏, 詣金吾當直, 更爲上言訴冤, 上下特敎以爲: "李墪獄事, 詞證俱備, 而終至欺罔, 至今痛惡。 墪本無可伸之冤, 而蓍亨前已誣罔擊皷, 其妻今又上言, 構捏刑判及諸臣, 罔有紀極, 必欲翻案, 而前後按獄之臣, 構殺等語, 尤極無狀。 今日國家, 小有紀綱, 安敢乃已? 誠可駭惋。 此上言還出給。 此上言, 有何關緊事端, 而汲汲捧入於此時耶? 亦甚未便。 當該承旨遞推。" 承旨韓世良以此遞推。 己丑/仍行享禮親上冊寶。 壬戌/正言兪彦協上疏, 以上不能平心, 累爲過擧, 聲色疾遽, 群下戰慄陳戒, 又請廣招山林儒者, 講明義理, 勿遏懲討之論, 使一世咸知爲人臣之義, 下例批。 迎訪大臣、禮曹、成均館堂上。 右議政申用漑曰: "國家典章, 已詳且盡, 不必加立法, 而師長若能盡心, 則猶可以作興人才矣。 閭巷童蒙學, 但敎文字而已, 何有敎其義理者乎? 然以此, 或習爲文字, 或爲修己治人之本, 小而成小, 大而成大則可也。 且《小學》之書, 非徒小子之學, 至於老大, 亦當學之。 自國都以及閭巷, 皆有學, 若大邑則面面置學長, 以敎《小學》之道, 與衆由之, 則人皆自然成就, 而敎化自美也。 但兩程夫子敎人規模, 至詳且備, 朱子亦有白鹿規, 如此事可采取, 以爲學者規模也。" 成均館事南袞曰: "興學校, 乃敎化大行中之一事。 不可以一事, 而興學校, 然亦在人君一身, 不可謂不得爲, 而止之也, 然亦不可驅以法制也。 宋 理宗朝, 眞儒輩出, 此非徒一時作興之效也, 其原之所自來也, 深矣。 宋 太祖皇帝, 雖自武將而起, 而天資粹美, 故雖不學儒道, 而其曰: ‘洞開重門, 正如我心, 少有邪曲, 人皆見之。’ 其光明正大, 暗合於聖人之道如此。 以此而立規模, 又有仁宗悠久涵養之功。 是以, 人才自然輩出, 而性命之學, 亦明矣, 此, 固非一朝一夕之事也。 風俗不可以一朝丕變爲心也, 當自上躬率以正道, 悠久而待之也。 近日進講《小學》之敎, 小臣親聞之, 至美矣。 若每以此爲心, 則豪傑之士, 自然興起, 而一時趨向, 亦定矣。 《小學》之敎, 自三代以後, 人不知之, 朱子爲其書以敎之, 後學因此而知有向方矣。 若古人敎之之道, 則人生八歲, 皆入《小學》, 敎之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 禮樂、射御、書數之文, 今則無是道焉。 然若上能躬行, 則雖三四十歲之人, 亦可追學矣。 然則苟非迷劣者, 庶幾知爲學工夫矣。 今者以科擧之文爲廢學而害正學云, 然科擧之學, 三代以下, 所不得廢也。 若取士如三代鄕擧、里選, 以德行、孝悌爲本, 則可矣, 不然則不得已, 以科擧取之矣。 雖科擧取士, 而亦有賢者出焉, 終爲君子大人, 如宋之程子、朱子, 皆由科目, 出者也。 且爲詞章者, 豈盡浮薄; 治經學者, 亦豈盡不浮華哉? 尙詞章之事, 其來已久, 所謂隋、唐、宋進士, 是也, 以科目而猶可爲三代之治矣。 唐時貴進士, 而賤經學, 至有詩句曰: ‘焚香禮進士, 撤幕待經生。’ 如此習尙則非矣。 詞章、經術, 所當如一, 不可偏廢也。" 領議政鄭光弼曰: "爲詞章者, 可用也, 然爲詞章而兼治經術者, 尤爲可用也。 鄕擧、里選, 非今日之事, 不可行也。" 南袞曰: "竊聞, 近日有言以祖宗規模爲狹隘者, 如此言之者, 固當罪之也。 一代之治, 必有一代之定規, 若法之有弊者, 當改之, 不可用其法, 而又謂之狹小也。" 光弼曰: "雖有以是爲言者, 自上不必信聽也。" 南袞曰: "自臣學文之後, 無爲心學者, 但有金宏弼、鄭汝昌學於金宗直, 以爲治心之學, 終爲踐履之事矣。 然臣但聞其語, 而不見其事也。 自廢朝以後, 專不爲心學, 近來或有爲之者矣。 然徒言則易, 治心則難, 雖多有治心學者, 但不知直入聖賢之蹊逕也, 若有明師而正之則可矣。 宋時周敦頣, 首明性理之學, 繼而有兩程夫子發明其說, 至於朱熹, 其道大備。 如此持久然後, 可以有成矣。 夫性命之學, 至爲微妙, 入於正道爲難。 宋時文運方興, 陸九淵之學, 亦不偶然, 而不得爲眞儒, 眞儒固不可以言, 而得也。 今士習驕暴强戾, 若欲使人人, 言忠信, 行篤敬, 則敎化大行, 然後可冀也, 且其行敎化之根本, 則在於家給人足矣。 言治者, 雖好言三代之治, 而不得已有三代之佐然後, 可致其治也。 然得此人甚難矣。" 命京畿嶺南道臣越俸。 以殿最不嚴也。 以金玏爲大司憲, 宋諄 爲左尹, 崔東立 爲戶曹參議, 李厚 【山海之孫】 爲副校理, 朴鼎吉 爲監察, 鄭世美 爲檢閱。 乙卯/流星自東入于西方。 辛卯/罪人柳時英, 病重保放。 金悌男家、南山、三淸洞、駞駱山 曲城等處, 內擲奸。 甲辰/遣弘文提學元景夏, 試士于泮宮, 命以幼學黃仁儉, 直赴殿試, 以泮製居魁也。 辛未/受常參, 視事。 刑曹啓: "亡吾赤見其妻與奸夫相戲, 刃傷死。 請論以歐殺。" 上曰: "夫婦之義莫重, 今亡吾赤若無故擊殺, 則以此科罪宜矣。 其妻旣失婦道, 宜置於法, 亡吾赤之罪, 無乃過乎?" 刑曹判書鄭欽之對曰: "緣情則可恕, 然非登時殺死, 故以此科斷。" 上曰: "法雖如是, 緣情減等可矣。 當減幾等? 將聽卿等之議而斷之。" 禹承範、柳孟聞、朴信生、許誠、李明德、許稠等以爲: "其妻行惡, 則當棄之, 不至於死, 然緣情減等足矣。" 欽之、柳思訥、盧閈等以爲: "其妻之行甚惡, 登時殺死, 則固當勿論, 今乃扶執歐殺, 宜減二等。" 從閈等議。 甲午/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尹弼商、左贊成徐居正、兵曹判書權瑊、右參贊李克增問安。 傳曰: "證(侯)無減。" 昌孫等啓曰: "上體未寧已久, 證(侯)無減。 請進肉汁調保。" 傳曰: "予病非不能起居, 雖食肉汁, 豈能遽爾平善乎?" 昌孫等啓曰: "殿下一身, 係宗廟社稷, 不可徒守小節。 證候若深, 雖欲治療, 得乎? 臣等所言, 亦是禮文所在。" 傳曰: "食肉非徒未安於心, 群下聞之, 則皆謂: ‘主上亦已食肉’, 必皆效之, 躬行率下之道, 何居? 予先自啖肉, 而對天使, 陽爲不食, 是自欺而欺天也。 禮文所謂: ‘疾止復初’ 之語, 必指病劇而言也。 大抵居喪, 氣體瘦弱, 故授杖, 而扶持之。 若於初喪, 食肉調保, 則何必扶杖? 反復思之, 未安於心, 其勿復言。" 昌孫等固請不得。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洪彦弼爲議政府左議政, 曺繼商爲戶曹判書, 洪暹爲司憲府持平。 上御春塘臺, 親試圓點儒生, 居首洪九瑞賜第。 戊午/日本國 一岐州 呼子 源高遣使來獻土物。 答曰: "已諭於判堂之答矣。" 臣於金晳, 不知其門地、爲人之如何, 旣無雅素, 又無嫌怨。 聞儕流中言, 晳附托銓郞, 仰其脣舌, 奔走昏夜, 固其誓言, 冒玷淸路, 恬不知愧。 人皆指而唾鄙曰: "彼乃納供臺諫也。" 所謂納供, 卽受指銓郞事也。 臣於是, 乃信傳說之不爽, 略擧其羞與爲伍之端, 而不爲據實直陳者, 誠以朝紳間喧藉之說, 不欲盡露於筆舌也。 晳雖家置一喙, 難免患得失之名, 則比之逐臭之蚊蚋, 亦歇後語耳, 未知儒臣何所據而至比賈竪之事耶。 金煥請鞫之論, 閱歲論列, 且經大霈, 旣停旋發, 必欲鞫問而後已者, 是果出於公論, 而無偏係於其間耶? 臣之迷見, 正自如此。 初未嘗以煥爲無罪, 則儒臣所謂置煥於全然無罪者, 果可以成說乎? 乙丑/以鄭世規爲右參贊, 李質爲承旨, 吳挺緯爲持平, 安後稷爲正言, 徐必遠爲校理。 甲辰/火星入太微西垣內。 合啓: "李茳之罪, 鞫廳, 以可鞫啓之, 自上以茳書筠惡於史, 與光業似異, 參酌定配爲敎, 茳雖書筠惡於史, 其名緊出賊口, 豈止(參酌)定配而已哉? 請亟命邊遠圍籬安置。" 答曰: "侍藥廳未罷前, 勿爲更煩。" 吏曹判書吳始壽欲以尹深擬都承旨, 佐郞李鳳徵不從, 投筆起出。 吏曹啓請推考, 上命拿問。 傳曰: "連日殿坐, 將士勞悴, 明日賀禮, 其以權停例行之。" 庚戌/命議政府, 考察典廐之職。 上曰: "典廐署, 掌犧牲, 今其官吏, 不能任事, 宜令許權任之。" 又命議政府曰: "典廐署不能孶息, 依上林苑例, 以倉庫奴婢養之。" 政府啓: "典廐署別監, 依上林苑例差定。" 從之。 臺諫啓前事, 又啓: "內資寺正金克恢, 前爲楊州牧使時, 貪汚見遞, 未久而爲正, 請改正。" 皆不允。 營建都監啓曰: "以堤川 朴達山斫伐材木圓徑單子, 傳曰: ‘此材木價, 十五同乎, 察啓。 一千條加斫伐以用事, 詳議以處。’ 事傳敎矣。 材木價, 則內下木十同給送, 而沙工價, 則臨時當以都監布物, 量給矣。 一千條加斫事, 問于金洽, 則本處人民鮮少, 曳下極難。 今此磨鍊一千六百條外, 勢不得加斫云。 一處所斫之數, 太多, 則果有偏重之患。 頃來伊川材木領來監官前郡守高忠卿力言, 牛峯、谷山等處, 伐木之策, 此人招致, 秋冬斫伐, 以爲明年繼用之計, 宜當, 敢啓。" 傳曰: "依啓秋冬斫伐之數, 預爲啓下, 分付以送。" 戊辰/右議政尹子雲進所撰《蒙漢韻要》一卷, 請印頒, 仍啓曰: "此書具載蒙古、漢語, 而譯以諺文, 若中國見之, 以我爲交通野人, 不宜頒於義州。" 傳曰: "可。" 批曰: "夫所謂天下之大防云乎者, 其義不過是盡己之分。 有辭於人, 故曰: ‘進思盡忠。’ 聖人豈欺後人? 諗如卿云云, 經訓字句, 改進易退, 然後方可。 卿欲盡臣分而存大防, 益念進進之義, 無悖經訓, 以答眷毗。" 擢任埅爲同副承旨。 埅請寢進宴, 而上旣嘉納其言, 又超擢其身。 趙匡漢極言進宴事之不可, 而不從請汰之啓, 皆盛德事也。 尹行敎代埅爲司諫。 平壤居進士金鋌等十三人聯名上疏言: 唐津、泰安、喬桐等邑失業之民, 無慮千萬, 呼泣道路。 上自公卿, 下至婦孺, 咸以爲: "不當瘠民, 以肥司僕", 而自以爲是, 不恤人言者, 惟獨百僚之上一人而已。 嗚呼! 失業號冤之民, 有何行賂用奸, 而奸民二字, 韓㰒創之於前, 大臣引之於後, 殿下又從以借用之, 以抑臺臣, 有若言者之受賂者然, 臣竊慨然。 蓋聞無告窮民, 申訴無處, 收合貨物, 賂諸司僕吏, 而初復其業則有之, 夫焉有賂諸玉堂、兩司之理乎? 至於卓柱漢, 以幺麿奸吏, 夤緣幻弄, 罪固不容誅, 按覈命下之後, 乃敢陰嗾其黨, 恣意歐打訴冤之人, 胥吏之無忌憚, 一至此哉? 臣請推治, 至再而不允, 或以爲: "殿下非爲柱漢地, 乃所以安大臣之心。" 誠如是也, 是殿下疑大臣之私柱漢也, 殿下之待大臣, 何其薄乎? 至若尼舍毁撤之請, 實是有識公共之論, 殿下卽允從, 而乃以城內外爲敎。 此實微細事, 而尙且如此, 則倘於君德之大闕失, 朝廷之大是非, 其何敢出意見論義理哉? 且伏見僚臺, 有兵曹判書尹世紀罷職不敍之請, 留畜官妓, 玩戲朝令者, 不獨世紀而已, 位尊世紀者亦有之。 只擧其小, 恐未得當也。 然臺臣旣已據法請覈, 則殿下亦宜據法聽從, 豈可以重臣之故, 而有所持難而枉法耶? 嗚呼! 《春秋傳》曰: "國家之敗, 由官邪也, 官之失德, 寵賂章也。" 寵賂之章, 未有甚於今日。 蓋聞寵賂蹊逕, 多湊於公卿大夫嬖妾之門, 而妓妾爲尤甚。 官妓刷還之令, 不可不嚴愼。 伏願明勑搢紳, 使之自首, 無俾妖艶之物, 復留形勢之家, 則賄賂之路, 少可塞矣, 貪婪之風, 少可息矣。 豈非立紀綱厲廉恥之一段事也? 右議政二十度呈辭。 入啓。 甲申/昧爽, 客星見於東方, 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於心火星, 色黃赤, 動搖。 卯時辰時, 有霧氣。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乙卯/擢張希載爲摠戎使, 用備局薦也。 希載發跡市廛, 藉力椒房, 與閔黯輩。 結爲心腹, 超遷至將任, 人莫不側目。 乙卯/下敎褒賞孝子、順孫、義夫、節婦, 又命八十老人鰥寡孤獨, 皆加存恤。 從江原道都觀察使之請也。 庚辰/上御資政殿, 行晝講。 上誦《孟子》ㆍ《論語》數章, 敎曰: " 聖祖丙子還都後, 晝講《孟子》于此殿, 今日之事, 追先之意, 追先之道, 豈止於此? 諸臣多是聖祖股肱之後也, 今予眷(過)任用者, 莫非體聖祖之意也。" 庚午/藥房啓請權停冬至望闕禮, 答曰: "具見啓意。 但來復之日, 望闕祝壽, 臣子不得已之情。 未得從之。" 領議政崔鳴吉、吏曹判書李顯英、禮曹參判李植、行護軍李景曾、大司憲徐景雨、大司諫李厚源西行。 傳曰: "粳米五碩入內。"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依禮曹關文, 宿所則設宴享, 過站則饋酒食。 使臣云: "到義州日, 已知殿下敬朝廷至誠, 何煩如是乎? 此物皆勞民、傷財, 且我等亦不好飮。 自今除宴享。" 初十日到林畔館, 又設宴。 上使怒曰: "不聽我等之語, 又設宴, 不可也。" 固辭不出。 臣答曰: "今日已辦, 敢請, 自今以後, 一從大人之命。" 使臣曰: "宰相言之甚懇, 姑從之。" 乃受宴。 乙丑/以尹得雨爲獻納, 朴昌潤爲司諫, 沈履之爲正言。 傳曰: "祔廟都監提調以下至工匠、下人等, 竝書啓, 仕日亦爲錄啓。" 辛酉/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領議政金壽興、左議政趙師錫、戶曺判書柳尙運、禮曺判書南龍翼、校理兪得一、司諫南致熏、持平兪命弘等, 以南九萬、呂聖齊、朴世采事, 縷縷陳達。 上曰: "予於此事, 非情志之乖隔也。 亦非疑諸臣以私護黨, 而不爲之允從也。 今者冬雷之變, 直欲歸之於兩臣之被罪, 欲以災異之作, 爲兩臣被罪之所致者, 予實不服也。 當初玉堂, 以朴世采事陳達, 故予卽寢宗臣査問之擧, 又遣史官, 諭以入來, 則其事已結末矣。 何故急急請對, 至引先朝麟坪及楨、柟等眷愛事, 與宋浚吉陳白等語爲言? 以爲當時, 豈知有日後之慮, 而及至庚申果驗也? 此而謂之先事之戒可乎? 古語曰: ‘無啓寵納侮。’ 若以恩禮偏重爲言, 則可諉於先事之戒, 而今乃以險詖傾陷之說, 反謂之忠讜, 必欲置之無罪之地, 予尤未曉也。" 龍翼因金宗直孫是洛上疏, 筵白以爲: "宗直之文章節行, 表著一時, 如金宏弼、鄭汝昌, 皆受業於其門, 終至於文廟從祀, 則其開來之功, 不可無褒奬之典。" 上命贈職議政。 傳曰: "吏曹郞官執事者勿加資, 各賜豹皮一張。" 戊申/上賜左議政李宗城手書, 諭以造朝。 批曰: "所陳者已下敎矣。" 賑恤廳啓言: "乾糧及饋粥飢民, 今月十五日掇罷事, 旣已蒙允。 乾糧飢民一千七百餘口及饋粥飢民三百餘口, 今日竝皆饋飯後, 給糧放送, 病幕飢民方痛者二十口, 姑令留幕給糧, 連爲救療, 待其蘇完放送。" 上可之。 答曰: "箚辭當體念焉。" 戊午/召見慶尙監司金大根于誠正閣, 辭陛也。 傳于禮曹判書尹仁鏡、都承旨朴洪鱗曰: "自階相讓而陞, 則可以東西相讓而陞矣。 入於殿內, 予當北面而立, 請留詔書後, 更向東而立, 爲相會禮何如? 天使若問北向之禮, 以其詔書在北, 故如此立之之事, 答之似不妨矣。" 仁鏡回啓曰: "上敎至當。 當使李和宗, 言之于天使矣。" 招和宗使言之, 則和宗以爲, "中原之禮, 詔書在北, 當面而立, 以爲不恭, 東西相向而立, 於禮爲恭, 大抵中原, 以南北爲重矣。" 傳曰: "知道。" 上遣通事李應星, 告兩使曰: "國王將迎大人。" 兩使卽起立于鳳階下, 與上相讓而陞階, 入至殿內。 上遣應星告兩使曰: "兩大人奏達朝廷, 特許留詔, 皇恩罔極。 但宣詔之時, 耳雖暫聽, 未得目覩, 不無恨焉, 願一見之。" 正使顧副使, 笑答曰: "國王極知禮義, 可謂賢王。 我兩人, 在朝廷奏準而來, 今見賢王, 極知禮義, 則不可不留。 但我等, 奉詔書授國王, 國王跪受, 送至後廳甚當。" 上曰: "依命。" 正使奉詔書, 而上跪受展訖, 上叩頭覽訖, 又叩頭。 右議政尹殷輔, 捧詔書前行, 上隨至後廳,安于龍亭, 上行再拜禮。上還出殿內, 告兩使曰: "今日留詔, 皆是大人題奏之力, 恩亦不少, 欲行謝拜。" 兩使曰: "賢王厚慰, 多謝多謝。" 卽行各再拜禮。 上又告兩使曰: "此乃謝詔之拜。 今展私禮, 更欲再拜。" 正使曰: "我等奉使到本國, 見政迹甚善。 海東臣民, 得君如此, 不可不謝, 而況賢王之盛禮, 其可不拜乎? 請王同拜。" 上曰: "依命。" 總行再拜禮, 上曰: "兩大人苦離香案, 跋涉遠路, 甚爲勤勞。" 正使曰: "奉使頒詔, 於禮則然, 何勞之有? 多謝多謝。" 上曰: "皇嗣, 天下之本。 如今誕生, 天下臣民, 孰不喜慶? 小邦聞之, 不勝忻忭。" 正使答曰: "貴國, 禮義所在, 朝廷待之至厚, 與內諸侯同, 故特差俺等而來矣。" 上曰: "多謝多謝, 請行謝拜。" 兩使曰: "依命。" 卽行再拜禮。 正使遣通事, 告于殿下曰: "朝廷誕生太子, 天下神人, 莫不喜慶。 貴國忠順朝廷, 終始如一, 與大明同享萬世之慶。 我等到廣寧, 見三堂等, 而(都御吏)語我曰: ‘朝鮮素秉禮義, 國王敬戴朝廷, 若上國之人, 被虜野人, 逃至本國, 則別賞賜衣服, 供饋至厚, 差官護送, 交割遼東。 此亦國王事大誠意之一事, 可賞其功。’ 云。 我等到此見之, 則上下通知禮義, 果如所言。 副使乃六科之長, 天下之事, 無不出其手。 若還朝廷, 將此意奏達, 則朝廷必有處置。" 上答曰: "寡人遠守東藩, 無有誠效, 累蒙朝廷褒勑。 今又特頒慶詔, 皇恩罔極, 而且大人之褒至此, 不勝感激。" 正使曰: "朝廷知東方有賢王, 特頒慶詔, 斯豈偶然哉? 賢王知朝廷有各別之恩, 而言之如此, 多謝多謝。" 請各就坐。 司饔提調等, 進果盤于殿下, 郞官分進果盤于兩使, 提調三人, 奉茶鍾列立, 上起立, 兩使亦起立相就。 提調各進茶鍾, 上就正使前換鍾, 又就副使前換鍾。 換鍾時, 各拱手換鍾畢, 各就座擧鍾相屬。 飮茶訖, 果盤各進, 擧筯相示嘗果。 司饔提調進殿下前, 各受虛鍾而出。 正使招通事曰: "國王屢遣大臣, 各處迎慰, 又判書通事等官, 皆知禮義, 州官及下人等, 亦奉賢王之意, 盡其禮敬, 無有怠慢, 不勝多謝, 欲行謝拜。" 上曰: "一路皆是眼外之事, 州官多有迷劣之人, 必有闕失, 惶恐惶恐。 迎慰等事, 於禮當行, 安有謝拜? 不須勞動。" 上曰: "兩大人先到大平館小歇, 寡人隨進再會。" 兩使曰: "依命。" 卽起立, 請各揖。 上答揖, 相讓而下, 送至勤政門, 而兩使請上留宮。 上曰: "送至門外, 看大人坐轎而乃入。" 正使曰: "甚好甚好。 是乃盡禮。 今後於館裏, 俺等亦如是, 實爲通行之禮。" 出門外階上, 兩使拱手, 上亦拱手, 請兩使坐轎, 兩使依命乘轎。 上下階, 兩使屢度擧手, 過錦川橋, 見上仍立不入, 遣通事李和宗曰: "請殿下速入門內。" 上答曰: "見大人出門外, 乃入。" 兩使至光化門, 上仍立, 兩使又遣通事來曰: "多謝多謝。 國王盡禮, 我等心甚未安, 請入門內。" 上曰: "不敢不敢。" 兩使至光化門, 回身擧袖, 上亦擧袖。 兩使出光化門, 上乘輿, 還小次。 臺諫啓曰: "東宮灼鼠之事, 關係宗社。 爲臺諫者, 所當力陳, 而前臺諫不卽啓之, 至大臣及侍講院、弘文館上疏陳啓然後, 乃爲箚字, 僅塞其責, 遲回觀望, 至爲非矣。 大抵, 近來士習偸惰, 爲臺諫者, 論事之際, 相顧默然, 莫敢先發。 若或被論而見遞, 則反以爲喜。 前臺諫大失其體, 請皆罷之。 副提學崔世節, 前有物論, 不合經筵官, 請遞。" 憲府啓曰: "正言金弘胤與光川尉切族。 今光川尉婢子, 亦爲被鞫, 弘胤參論獄事爲難。" 傳曰: "前臺諫事, 所聞有先後, 故未卽言之, 何可以是爲非? 且今已見遞, 罷職則過矣。 弘胤可遞, 餘不允。" 前之趾述等諸賊, 後之京來等凶黨, 實亘萬古所無之劇逆。 洪儀泳、李東埴輩, 或以同堂之至親, 或以同里之族屬, 自同平人, 冒占科名, 至選於國子, 此莫大之變怪也。 榜眼纔出, 人心齊憤, 則彼大臣之心, 宜倍他人, 而乃於科榜旣出之後, 未嘗一言驚動, 且於分隷參坐之時, 亦無辭可否, 視若尋常, 矇不覺察。 及夫臺臣疏出之後, 始乃草草陳箚, 僅僅塞責。 焉用彼相, 政謂此道。 臣竊爲大臣恥之。 備邊司啓曰: "移粟湖南、嶺南救荒事, 曾因金誠一狀啓, 已爲行移矣。 今見慶尙左監司狀啓, 請移右道之粟, 以救左道, 移全羅之粟, 以救右道。 慶尙一道, 明春救荒之擧, 勢所必至, 而次次移粟搬運甚便, 依狀啓施行事, 三道監司處行移。 且寧海等十官, 賊變不至太甚, 隨便收合, 以助賊路軍糧。 淸道等十八官, 公私蕩竭, 軍糧及救荒, 百計無策, 民間私儲穀, 許令優納, 啓聞論賞事, 竝行移。" 上從之。 臣以不肖, 久竊虛名, 首尾十年, 一向逃避, 大行大王俯賜矜察, 不曾强之以威命, 俾令自暇於田野。 臣若到此, 更貪天竉, 偃然以讀書求道自諉, 而冒進於稽疑問禮之地, 則非但微臣喪其本心, 抑非先王終始畜臣之德意也。 臣忍死登道, 入京之日, 聞有執憲新命, 冞增驚恐。 徑赴闕外, 敬伸拜哭, 仍陳情實, 以竢指揮。 伏乞收臣誤恩, 議臣當律, 以振朝綱。 水原府使李彦紀上疏論: "本鎭束伍, 率多騎步兵, 納布爲最困, 且南漢 江都, 自本府句管之外, 絶無見屬於京衙門者, 請用此例, 軍額中隷於兵曹諸軍門與各司者, 一倂革罷, 使之專屬本鎭, 又就其不入束伍者, 使之備馬爲戰陣之用, 軍餉米之移錄于當平廳, 充諸糶糴者, 今宜還之。 將士之久勤及試才入格當遷者, 亦依南漢例調用。" 上以其疏下于備局。 備局言: "罷軍額專屬本鎭, 不可輕議, 只許騎步兵納布者, 特減其半。 軍餉還錄及將士調用, 竝賜施行。" 乙巳/吏曹上褒貶法。 啓曰: "一年兩等, 各道守令褒貶, 已有成規。 諸道監司不先磨勘守令殿最, 當都目政逼近之時, 不錄實跡, 但書上中下三等, 啓本申呈, 有乖敎旨。 自今春夏等褒貶, 六月十五日前; 秋冬等褒貶, 十一月十五日前, 依曾降敎旨, 七事實跡, 具錄申呈, 以爲恒式。" 從之。 甲申/一臺諫啓前事, 不允。 宋希美、李伯慶之罪, 將置重刑者, 非謂不輕出應敵, 以求僥倖之勝也。 賊騎二百, 入留我疆, 而不能探候, 又不急收人物, 多被殺擄; 寇方退去, 其勢稍衰, 又與趙石岡兵合而逗留不進; 被擄人畜三百餘, 而但報人二十餘、牛馬八九, 曚曨啓達。 有如此大罪, 故擬置重刑耳。 若沿邊帥妄謂希美等以不卽出戰, 將受重刑, 後日賊至, 不度衆寡, 輕欲決戰於城外, 此非小害也。 去乙卯八月曾降傳旨云: "爲將之道, 非貴好戰, 貴乎持重。" 當賊來時, 預先(州)保, 堅壁淸野, 則賊來無所得, 徒爲勞苦, 後日侵凌之計, 庶幾小沮。 脫若不料彼敵之强弱, 徒欲決戰於一時, 萬一致敗, 其害不小。 以弱取强, 以少覆衆, 雖有如田單之奇, 是亦僥倖於一時, 固非制勝之長策, 不可取法也。 料敵之强弱, 度我之衆寡, 我有可勝之勢, 彼有必敗之形, 則門庭之寇, 不可不制, 出奇應變, 使無隻輪之返, 以懲豺狼之心可矣。 若其追奔境外, 窮兵致討如漢家衛、霍之所爲, 亦非予之所望也。 其令沿邊將帥竝知希美等之受罪非以不輕敵出戰之故, 凡所應變, 一依乙卯年傳旨, 謹愼守禦。 壬戌/王世子三疏曰: 命改隆佑門曰新佑門, 隆慶門曰僖慶門, 隆禮門曰敦禮門。 隆字與御諱音相近故也。 館學儒生趙鼎彬二百二十一人等疏, 答曰: "前後備悉予意矣。" 丁酉/永安北道節度使元仲秬馳啓: "前者書契持去尼磨車兀狄哈 李夫弄古等到柔遠鎭呼說曰: ‘被擄人物亦未得刷還, 但其酋長言欲歸順耳。’"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李克培、尹壕議: "擄去人畜, 一無刷還, 酋長等亦不親來, 誠意難知, 令該曹曾降下諭事意, 相考回答何如?" 盧思愼、許琮議: "擄去人物刷還, 酋長等來後, 聽其歸順事, 依前下諭答說還送。" 從克培等議。 臺諫啓前事, 不從。 批曰: "非勳非戚, 不得擬將望, 一自廟堂措辭啓請之規出, 而初則文宰多於武宰, 題名錄一按可知。 況卿旣經壯勇摠戎兩營, 無異宿趼。 至於間漏廟剡, 職由舊式之中廢, 勿辭, 卽爲受符。" 遣司贍副正尹師夏、繕工僉正林重于忠淸道伐材, 將營大倉及公主第也。 令林重又採淸風郡石硫黃以進。 吏曹判書金銓啓曰: "姜琯、(金萬鉤) , 以才行卓異, 成均館再薦於吏曹。 琯則登第, 今爲學正, (萬鉤) 則今爲參奉。 但此二人欲養親, 每棄官而, 去若參上官, 則當拜其道守令, 以遂養親之心, 然皆非參上之官, 臣不敢擅。 此人等, 物論皆以爲賢, 且今方褒奬孝行之時, 故不敢不達。" 傳曰: "此人等果如是, 可於參上官用之。" 傳曰: "戲子等米布給送事, 下敎已久, 而何無回啓乎?" 戶曹啓曰: "左右儺禮廳戲子等名數開錄, 今始移文。 故三百六十名, 依前例綿布各一疋磨鍊題給。" 傳曰: "允。" 留後司宣慰使都摠制李澄發行。 丙辰/傳曰: "憲府皆遞, 必以弘文館、侍講院擬啓也。 然侍從亦重任, 可一時盡遞。 文臣爲親外補者, 竝擬臺官事, 言于吏曹。" 傳旨兵曹、都摠府曰: "禁軍號令, 當出大內, 今後如部將、守門將、守鍾將及一應受牌入直人員及外城守門護軍、入直兼司僕等, 雖有句問事, 宣傳標信外毋得擅便牌招, 須待出直日招問, 而如有緊急事, 則啓稟, 用標信進退。" 以成以性爲執義, 李必行爲司諫, 李行遇爲副應敎, 柳潁爲副修撰。 弘文館副提學許誡等上疏, 略曰: "中朝移文體式, 竝皆正書, 凡干數目, 借用壹貳參肆伍陸柒捌玖拾佰仟等字, 今本朝行移體制, 一遵中朝之制, 而下官申報上司之文則正書, 其平關下帖則皆用行草書, 有違朝廷之制。 且邊境事變、關係死生文書、錢穀出納數目, 尤當楷正, 或亂書以失字樣式, 單書以致增減, 承授行移之際, 轉相訛謬, 誠爲弊法。 自今以後凡申報行移文書, 皆正書, 關係錢穀年月日數, 悉令借用, 毋得單子。" 命大臣、禮曹堂上、儒臣入侍。 上曰: "我國素稱禮義之邦, 則宜一遵典禮。 而今此翁主嘉禮, 予心有不安者, 禮堂、儒臣幷陳所見。" 左議政李天輔曰: "和協翁主旣出嫁, 則在禮服當降等。 今此婚禮, 似無不可之理矣。" 禮曹判書洪鳳漢曰: "翁主旣非朞年之制, 則嘉禮似無疑矣。" 承旨嚴瑀曰: "以私家言之, 服制爲大功, 則似無違於禮文矣。" 上曰: "予意必欲博採群議, 今則無疑矣。" 天輔曰: "咸鏡監司尹得載, 以北關人, 則不由陵官, 直差濬源殿參奉, 有所陳稟。 而官制豈可曲爲北關人變改乎? 宜於六陵中, 四窠用南關人, 二窠用北關人矣。" 允之。 右議政金尙魯曰: "北路有京參奉陞差之路, 而關西獨無此路。 淸南北讀書之士, 終身埋沒, 非一視之義也。 平壤 崇靈殿參奉二窠, 以南北各一人分差, 仕滿六十朔後, 宜陞遷京參奉, 如濬源殿之例矣。" 上曰: "西關不無向隅之歎, 依所奏爲之。" 命釐正堂上朴文秀入侍。 文秀曰: "前監察趙九成, 卽仁祖朝功臣趙時俊之玄孫也。 以守衛官通籍除監察, 則持平朴起采謂以守衛官出身, 署經時書不字, 又招政吏, 使之出代, 在前守衛官通仕者何限。 而三曹、金吾、京兆, 元無疵枳者, 且署經之法, 連三次不順然後遞職, 乃審愼之意也。" 上曰: "趙九成, 令該曹調用。" 文秀又曰: "嶺南寺奴婢, 或有百餘歲納貢, 男女雖老死而不得嫁娶, 此足以感傷和氣矣。" 上曰: "奴婢之法, 創自箕聖, 惟我國有之矣。" 校理洪重孝曰: "淳于意之女緹縈, 願沒入爲官婢, 奴婢之法, 未嘗無也。 但世世爲奴婢, 則我國之法矣。" 上曰: "寺奴婢之弊, 誠甚殘忍矣。" 上聞右議政許穆喪子, 遣史官別諭。 辛酉/濟州設賑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牧使李禹鉉狀啓曰: 於是, 禮曹啓請推擇議謚吉日, 差出禮葬及墓所都監堂郞, 上以與初喪有異, 命改墓所爲封墓, 禮葬二字, 改爲復位宣謚都監。 忠淸道 淸州、沃川、藍浦、扶餘、牙山、淸安、燕歧、石城、丹陽等邑大雨, 平陸成川, 禾穀沈沒, 家舍漂流。 罷泰安防禦使, 陞安興鎭爲防禦使, 移杭金鎭於平薪, 改號平薪僉使。 從忠淸道巡撫使李晩成、監司洪重夏之言也。 申時, 太白見於巳地。 日微暈。 夜, 東方雷光。 以尹坊爲大司諫、李顯祚爲執義、呂善應爲司諫、韓光近ㆍ李範濟爲正言、李碩九ㆍ金蓍耉爲掌令、洪相聖ㆍ宋德基爲持平、金和中爲獻納、宋載經爲副校理、朴相老爲修撰、朴相德爲禮曹判書、李惟秀爲刑曹判書。 宦者之害, 著自前世, 濁亂朝廷, 傾覆國家, 流毒四海, 遺臭萬世者, 皆此輩也。 歷觀前史, 唯呂强、張承業, 最爲良善, 然蘇洵猶以爲: "不可望一二於千百, 以取必亡之禍," 此深言宦者之害也。 故古之聖王, 猶置黃衣數十, 主宮門備灑掃而已, 不聞寵以官爵, 加以崇班也。 季世昏亂, 溺於近習, 不信朝廷, 而信宦官; 不任宰相, 而任便侫, 大權旣在其手, 威福不出於君, 然後刼制天子, 有同嬰兒門生之言, 可謂於邑。 至於唐 玄宗, 則聰明勇略, 拔亂反正, 自以爲英雄豪傑之主, 彼刑餘薰腐之人, 乃我家奴耳, 又何能爲始壞太宗之法? 增崇其秩, 及至晩年, 爲李輔國所驅逐, 幽之西內, 至今痛恨, 何者, 不能謹之於初, 防微杜漸也。 殿下聖明, 出於天性, 博覽典籍, 備觀成敗, 其於宦者之用舍, 國家之安危, 豈待臣等之喋喋, 然後知哉? 然近日加宦者鄭存爲通政, 崔濕爲資憲。 夫通政堂上官也, 資憲崇班也。 此乃人君待士夫, 而凝庶績也, 非宦官之所宜授也。 而殿下如此, 臣等未知其由。 大司憲臣蔡壽, 於朝啓啓之, 殿下敎曰: "崔濕年老, 且非任政權、兵權, 不可改也。" 若宦官而任政、兵之權, 則是昏亂之極耳, 賢人、君子, 皆逃遁而避之。 誰敢冒死, 而論駁於其間哉? 殿下之心必曰: ‘我非昏主, 何慮乎宦官?’ 不任以事, 何妨於崇班?" 臣等以爲: ‘玄宗之初心, 亦如是也, 而終不免於其身,’ 殿下容保其萬世無弊乎? 故臣蔡壽, 援玄宗以陳之, 翌日敎持平徐赳曰: "蔡壽比予於玄宗矣。" 是殿下薄玄宗, 而羞與爲比。 此心可以駕三王, 而肩五帝矣, 臣等不勝拜賀。 然旣薄玄宗, 而慕三王, 則當改玄宗之所爲, 而行三王之法制乃可耳。 若羞而薄之, 而猶蹈其轍, 則是猶惡醉, 而强酒也。 昔益戒舜曰: "無若丹朱傲。" 劉毅謂晋 武曰: "陛下不如桓、靈。" 夫舜豈至於丹朱之傲? 晋 武豈比於桓、靈? 彼二臣者, 亦豈其心, 眞以爲如彼哉? 誠以愛君之心, 欲其君惕然驚聽, 引之以當道耳。 況人心操捨之無常, 一念之差, 庸詎知不至於如彼乎? 是可懼也, 故眷眷如此也。 臣蔡壽, 援玄宗以陳於殿下, 亦此意也。 況鄭存鷹師也。 殿下卽位之初, 盡放鷹隼, 驅出苑禽, 擧國拭目以爲: "殿下終不溺於從獸禽荒之事。" 近日稍事鷹犬, 留養海靑, 國人已疑: "殿下駸不如初。" 今又無故加鄭存堂上, 又賜鞍馬, 悠悠外論, 安知殿下之不玩物, 鄭存之不從臾乎? 夫人君微示好尙, 已有承風, 媚順容悅, 以取寵者, 況顯加褒賞, 以鼓憸人之心哉? 此治亂存亡之機, 不可不察也。 懲季世之亂, 鑑玄宗之失, 遵三王之制, 亟收鄭存等官爵, 以副臣民之望。 且天生黔黎, 分爲四民, 士、農、工、商, 各有其分。 士治庶事, 農力田功, 工執藝事, 商通有無, 不可混也。 若欲士夫力田功, 農夫治庶事, 則豈非逆亂而難就, 顚倒而無章乎? 今殿下欲勸勵醫、譯, 精於其術者, 特命擢用東、西班, 臣等未知所以。 謹按《周禮》, 醫師掌醫之政, 聚毒藥以供醫事, 歲終稽其醫事, 以制其食, 十全爲上, 十失四爲下, 則是分其等次, 以爲祿之厚薄, 未聞擢用於淸班也。 至如象(諝)、舌人之類, 不過諭言語、協辭令而已, 其任固已輕矣。 故雖神於醫術如華佗之輩, 前史皆列於方技, 不入於列傳。 豈以其人微、其事賤, 不可列於士大夫也歟? 故我朝自祖宗以來, 別設醫官、譯官, 考其勤慢, 迭爲陞降, 以受其祿, 庶合周官之制。 其間稍優者, 或陞爲堂上官, 或陞爲二品, 是亦特恩, 非先王之制也。 況類皆賤微, 本非名流。 猥蒙國恩, 不爲不過, 國家勸勵, 不爲不至。 而猶希非分, 自占顯官, 所當窮推痛懲, 以警其餘, 而殿下不惟不罪, 又加傾採, 是猶使尸祝越樽俎, 代庖人之事, 不事其事, 不任其任, 終於貴賤相亂, 用舍乖及。 士夫恥與爲伍, 醫、譯不專其業, 則是謂兩失, 而無一可者也。 夫農、工、商、賈、巫、醫、藥師之人, 皆國之不可無者也。 況農桑爲民之天, 禮樂治國之本, 比於醫、譯, 輕重萬萬矣。 今旣欲勸勵醫、譯, 擢用於東、西班, 則設若欲興起禮樂, 則樂工擢用於東、西班, 欲勸勵農桑, 則農夫擢用於東、西班矣, 其可乎哉? 夫聖王之用人也, 猶匠之用木, 大小、長短, 各當其材。 弱木不可爲棟樑, 大材不可爲扂楔。 宰相須用宰相之才, 六卿須用六卿之才, 下至百執事, 各當其才, 然後可以稱其職矣。 今欲使醫舌, 不治醫舌之事, 而任士夫之職, 何異責農夫以治事, 用弱材於棟樑乎? 古人雖云立賢無方, 有敎無類, 其所謂賢、所謂敎, 豈醫舌云乎哉? 稽之於古, 則所任各異, 不可以相侵, 考之於今, 則貴賤異路, 不可以相雜, 其不可混也明矣。 殿下欽明文思, 超出百王, 而猶日御經筵, 孜孜學問, 乙夜忘疲者, 豈効儒生博士, 雕篆口讀而已哉? 乃欲洞觀前代, 明見得失, 以處於行事之際, 欲與聖王同歸耳。 然則宦者之不可加以崇班, 醫、譯之不可雜於淸流, 以殿下之明聖, 而豈不知之乎? 若曰: "大妃年深, 醫不可不重, 事大交隣, 譯不可不重," 則有一說焉。 世宗之世, 善於譯者, 金何、李邊也, 當今之時, 良於醫者, 韓繼禧、任元濬、權攅也, 皆非出於賤品也。 若申明講肄、習讀之法, 擇其聰敏, 明其賞罰, 以勸勵之, 金何、李邊、繼禧、元濬、權攅, (河)獨乏於將來也? 不務於此, 而必欲變舊章, 毁先憲, 卑朝廷, 辱君子, 棄先王之制, 崇賤微之人, 臣等不知其可也。 伏望亟收成命, 以副臣民之望。 戊戌/禮曹啓啓殯奠儀、祖奠儀、遣奠儀、祠后土儀。 戊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以久旱, 命明日親禱社稷。 左議政金在魯等與藥院諸臣, 請遣大臣攝行。 上曰: "非謂予躬禱而必雨, 大臣替行而不雨也, 惟欲盡在我之道而已。" 終不許。 掌令李光迪ㆍ李夏、持平李沃論: "海運判官閔宗道奉使在外。 上候猶未快復之日, 有琴酒團欒之失。 請推考。" 累啓乃從。 戊寅/召見時任大臣禮曹堂上, 請對也。 左議政金道喜等曰: "陽德潛昭, 天休滋至。 今日, 卽明年之亞歲, 而明年, 卽我東方莫大之慶年也。 大王大妃殿聖壽無疆, 七旬又隔一歲, 王大妃殿寶齡, 光躋五旬, 五旬稱慶, 本有我家彝典。 進賀上號等節, 自當如例擧行。 而我東朝寶算益邵, 以殿下知年愛日之誠孝, 凡係飾慶闡徽之道, 靡不用極。 在昔英廟朝, 有連三年加上尊號於仁元聖母, 亦有一年再上之例。 若當自上受號之時, 先爲陳請於大妃殿, 而得蒙勉循者, 亦爲兩次矣。 今我太母豐功盛烈, 與天無極, 備受隆養, 誕膺遐籌, 將臨躋七之期。 適會王大妃殿滿五之慶, 則英廟朝先爲陳請之例, 有可以傍照而援引者, 況殿下揄揚報答之孝思, 愈往愈摯? 當此飾慶之嘉會, 宜有顯號之加上, 擧國輿情, 莫不同然, 伏願殿下, 仰稟兩殿, 上號進爵之禮, 命以歲首, 擇日擧行。 是臣等區區之望也。" 上曰: "纔以承順與文具之意, 悉諭予心, 卿等想亦諒悉也。" 道喜曰: "今此上號之事, 何足以揄揚其豐功盛烈之萬一? 卽今七旬, 只隔一歲, 且間經重患, 旋卽平復, 實國家之大慶, 臣民之大福。 英廟朝連三年上號之時, 雖無顯著之事, 猶如此, 況今日兩慶, 尤有大焉者乎?" 上曰: "予心則東朝尊號, 豈欲不擧乎, 東朝每謙抑如是, 在下之道, 恐合承順, 故如是爲敎矣。" 道喜曰: "殿下仰稟慈殿, 務積誠心, 則豈以撝謙之聖心, 阻殿下無窮之誠意乎? 亟爲勉循焉。" 朴晦壽曰: "慈德謙挹, 不欲張大, 終靳勉從, 臣等雖愚迷, 豈不仰揣? 今若以撝謙之德, 書諸史冊, 其有光於慈德, 豈以數字徽稱, 揄揚萬一之足比哉? 且孝以養志爲大, 述事爲美, 今此順志之敎, 臣等之心, 於此又有萬萬欽歎而感動者矣。 但中外顒望, 大小群情, 將何以慰答乎?" 上曰: "卿等之請, 雖縷縷, 承順之道, 亦當如是矣。" 庚戌/以趙鼎鎭爲吏曹參判。 平安道 定州 艾島有石自移三十尺許。 遣書雲觀員, 行解怪祭。 乙亥/命集賢殿直提學申檣、金赭, 授元子《小學》。 時元子年八歲, 勤學尊師, 不好嬉戲。 全羅道節度使許淙、慶尙右道節度使李克均, 齎去事目: "一, 點檢諸邑、諸鎭、諸浦軍器用不用。 一, 審視沿江諸鎭城子及烽燧臺, 完固與否, 船軍赴防多少, 萬戶人器當否, 與水軍節度使共議馳啓。 一, 審視前此下送諸鎭、諸浦銃筒數, 及用不用啓達。 一, 放砲預習。"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三終 命敍用前大司憲南銑等, 用大司諫閔應亨之言也。 己酉/觀象監啓曰: "簡儀臺圭表拆破處, 今已補鑄, 時方鍊正臺石, 畢則將立。 但舊制表柱中空處, 實以油灰, 今亦依舊制爲之, 但表柱拆破傾側之由, 則意必柱上擎樑兩龍及所附着頭甲, 極爲斤重, 三十餘人, 僅能運轉, 龍形又北向擎樑, 北邊偏重而然也。 圭石取影, 不必體重, 雙龍擎樑, 然後爲之。 雖以獨龍輕鑄, 蟠據柱頭, 直手向上擎樑, 而使表柱, 四面輕重均平, 則不至傾側拆破, 而第以先王舊制, 難於輕改, 故未敢爲之。 今當仍舊制整竪, 疑其不久而復至傾拆, 故欲於狹石上柱表, 以銅鐵作帶四五處束之, 以備後患。 圭柱修補改立, 極爲重難, 須窮思極慮, 俾無差違。 有士人河世濬, 性本工巧, 凡製造精巧。 常時兩闕報漏、日影等器及諸處觀天儀象, 年久差誤, 不免逐年隨改, 若以如此之人, 俾掌修治, 則慮必精緻, 不至易差。 而觀象監無可屬之闕, 未卽屬焉, 請姑令假習讀稱號常仕何如?" 傳曰: "如啓。" 壬申/禮曹請進宴後內宴, 依甲午年例一體擧行, 上可之。 黃海道各邑, 惡風暴雨, 樹木折拔, 平陸成江。 以內出武經七書, 傳于柳公亮曰: "此武經七書不(秩), 其不(秩)之卷有處求得, 全秩二三件, 以乙亥、庚辰字, 刻日印出入內, 又一件下送于全羅道, 急速開刊。 令戶曹紙地措備, 三百件印出粧纊, 上送頒賜事, 言于戶曹、禮曹、校書館。" 癸卯/河演等又來啓曰: "《元》、《續六典》, 新創寺社及重修之禁, 昭然明著, 今乃於宮禁近地, 建立僧舍, 號曰佛堂。 《六典》之法, 自上先毁, 下人所犯, 何以禁之?" 鄭麟趾曰: "殿下凡於國事, 悉皆議諸大臣, 然後施行, 獨於佛事, 每出宸斷, 不取衆論。 雖其關係興亡、利害至切之事, 猶當廣資衆議, 佛法何事, 最緊而强行之乎?" 上曰: "卿等初以宮內爲不可, 予已從之, 許於城外立之, 今又以城外爲不可, 正如誘三歲小童也。 卿等雖據《六典》爲言, 然《六典》之法, 乃爲下而言, 非爲上也。 凡今之事, 有上所得爲, 而下不得爲者。 若枚擧言之, 不其多乎!" 演等又啓曰: "臣等初以宮內爲不可者, 非以宮外爲可也, 特宮內則尤爲不可, 故擧其甚者而言耳。 臣等初心以爲聖明之主, 安有如此之事乎! 今日之擧, 正是臣等所不意也。" 許詡曰: "《元典》, 太祖時所定; 《續典》, 太宗時所定; 謄錄則今朝所定, 皆有建寺之禁, 以此事國祚盛衰長短係焉, 代代立法, 嚴切如此, 欲使後人以爲懿範也。 今佛法自上好之, 法令雖嚴, 創寺頗多, 而有司莫有請壞之者, 《六典》之法, 掃地盡矣。 上若不遵《六典》, 則下安能從之! 《六典》本意, 初非欲只行於下而不可行於上也。" 麟趾曰: "且以佛道言之, 治心爲上, 因果次之, 造佛建寺, 固無功德, 爲其道者當於山川淨處, 靜居不出, 今處於京城宮闕之間, 豈合於其道哉! 苟有知識之僧, 必不肯來, 雖有來居者, 必皆無賴之徒耳。 以此觀之, 無益尤甚。 今也自上好佛, 故諸宗室爭慕效之, 好佛之風漸廣, 臣切痛心。 若庸暗之主則不知其理而不從, 苟知其理, 或有可改之望。 殿下明睿所照, 豈不知佛道之是非, 乃至於此, 臣竊未喩其意也。" 上曰: "卿等雖以予爲好辯, 然有一言。 且以《六典》之法言之, 《六典》禁會飮, 而有餞宴之禮, 官爵皆待三十箇月, 方許加資, 而又有不計箇月, 特命陞資者。 昔予以一人超授職秩, 有司擧箇月之法爲言, 固請不已, 予至今以爲可笑。 凡此皆上之所得爲也, 卿等以予拘於《六典》而不得爲如此之事乎?" 僉曰: "加資餞宴, 出於上之特恩, 何所不可! 佛事, 不可之大者, 自上行之, 何以訓民! 古人云: ‘以身敎者從。’ 下民之視效, 皆在於人君之一身, 豈可自行非義而禁人爲非乎!" 上又問麟趾曰: "卿以我爲不取衆議, 將欲使我不能自爲可否, 一一取議於臣下乎?" 麟趾對曰: "近者或以創寺, 或以佛事諫者固多, 而皆不允許, 故臣敢爲此言也。" 上曰: "卿等以佛道爲非, 合辭以諫, 予甚嘉之。 若賢君則必從卿等之言, 予則否德, 不能從也。 予今獨斷而不議於下者, 以今之諫者類非出於中心, 或有議於朝廷而退言曰: ‘此非予意也。’ 或以君上爲不可而已則爲之, 或心雖不然, 而泥於妻子, 不能禁之者, 其言與行如此, 故予嘗不與之議也。 昔撰《治平要覽》時, 鄭麟趾以佛事上書, 金汶從傍笑之, 予至今不忘, 此意, 麟趾知之矣。" 演曰: "孔子云: ‘不以人廢言, 不以言廢人。’ 雖哲人或有過言, 豈可以過言而廢其人! 今以佛事爲言者, 雖曰不賢, 所言則當矣, 豈可以人之不賢而幷廢其言哉! 惟聖上勉從。 臣等爲社稷, 所以不憚煩而屑屑也。" 上不答。 演等又曰: "若於宮後建此寺, 則寺基反爲主, 而地勢高, 臨視禁中, 其不可也又審矣。" 又曰: "太祖非不崇信, 尙以景福宮爲法宮, 而宮城內外, 元不建寺。 又於太宗朝, 宮室之間, 凡干浮屠卍字等畫, 一皆削去, 其意可知, 伏惟審思之。" 上終不答。 臺省亦固諍, 又不聽。 己巳/韓克諴伏誅。 甲子/震雷雨雹, 大如彈丸, 移時乃止。 壬申/受常參, 視事。 召見全羅右道暗行御史成彛鎬, 書啓罪錦山前郡守金在獻, 務安縣監李象億, 萬頃縣令金遠喜, 靈光前郡守金會明, 珍島前郡守鄭克鉉, 扶安前前縣監洪兢周, 茂長前縣監鄭基勉, 前前縣監洪鍾雲, 海南前縣監柳淙, 咸平前前縣監洪選容, 泰仁前縣監李承敬, 靑巖前察訪趙昌敎, 濟原前察訪安時協, 羅州前營將洪鳳周, 法聖僉使沈宜泳, 羣山前僉使趙存恒, 梨津萬戶洪基永, 荏子島僉使崔文哲, 黔毛浦萬戶李命祿等, 龍安縣監尹泰喆, 褒施陞敍。 (閔德男以兵曹意啓曰: "兩驛馬, 西則碧蹄、南則良才、東北則平丘·綠楊, 到卽交替, 不許一步過站, 使之回來立待軍營, 祖宗設法深意。 而今此因事變, 承命騎驛之人, 前後數十員, 而今聞皆越站數日, 不得交替云。 其還來遲速難料。 設使還來, 越站罔晝夜馳行之馬, 必不得時急用之, 極爲悶慮。 桃源等驛馬, 啓下聚集, 只有數匹來到。 前頭如有連續出去之行, 則必生大事, 令京畿刷馬二十匹募立, 依例給價, 闕門外待令, 驛馬回來後還罷, 爲當。 且各道越站處該管察訪, 依事目, 推考重治何如?" 傳曰: "允。") 辛巳/正言李胄啓: "聞, 今日將放輕囚。 此雖殿下克勤天戒之至意, 然數赦非弭災之方, 惟在於側身修行而已。 且聞, 爲成宗將設水陸齋。 此非成宗平日所爲之事, 安可擧非禮之事, 忝辱先王哉? 請卽罷之。 守令贓汚之事, 不可輕棄, 而政院啓請勿遞東萊縣令韓萬孫, 甚不可。 閔祥安往鞫其事, 而濫徵之物不區處, 冒稱宥旨前事, 敢啓稟, 請鞫之。" 傳曰: "錄囚徒, 非欲頒赦也。 自祖宗朝擇釋輕繫, 已有其例。 設齋事, 自祖宗朝例設(忌晨)齋, 故不聽。" 更啓, 不從。 庚戌三月初八日甲申左議政李恒福啓曰: "凡備邊司日用公事, 大臣公同會議, 定其可否, 然後乃始入啓。 伏見司憲府啓辭及領議政臣李德馨箚辭, 當初論議, 臣亦與焉, 論事之失, 少無輕重。 而臣處事糊塗, 除非直斥臣名外, 不能一一引避, 有若全無所失者然, 誤事之罪, 無異首相, 而不敏之失, 尤有甚焉。 今承命招, 不敢無端退伏, 乃敢偃然來詣, 尤爲惶恐。 乞賜罷斥, 以重公議。" 答曰: "卿宜安心勿辭。 大臣謀國苟利, 則無所不爲, 臺諫論事有懷, 則言及乘輿, 此無非公耳國耳。 有何未安? 宜體予意, 更加盡心國事。" 禮曹參議趙尙鎭上疏曰: 壬子/行初次祈雨祭。 甲寅/東平君 杭上疏, 辭諡冊書寫之任及惠民署提調。 上答曰: "卿父子, 以王室近親, 自在先朝, 厚蒙隆眷, 而慘被罔測之誣謗, 予實矜憐, 其在親親之義, 誠難輕許, 而控免愈懇, 提調之任, 不得已勉副焉。 且念卿寫冊文, 本非偶然, 勿爲撝謙, 安心寫進。" 臣嘗爲布營使從事官, 凡耳目所覩記者, 與夫平日之所欲陳者, 謹條列以獻。 一曰, 大駕不宜輕動。 臣聞古者, 吉行日五十里, 師行三十里。 今之波吾達, 相距幾四五十里, 或至八九十里, 相其地利與水草而然也。 然事不師古, 臣不知其可也。 殿下於山蹊之間, 親犯霧露, 乘夜而行, 士馬困敝, 不足論也, 銜橛之變, 亦難測也。 昔晋宮中失火, 皇孫遹, 五歲童子也, 猶云: "暮夜倉卒, 宜備非常, 不可令照見人主。" 漢 光武嘗出獵夜還, 上東門候郅惲, 閉關不納, 豈無深意也? 蓋明者, 遠見於未萌, 智者, 避危於無形, 禍固多藏於隱微, 而發於人之所忽者。 在今晨昏之行, 臣竊惑焉。 《春秋傳》曰: "非其時而雷電, 陽失節也。" 臣恐今者之變, 有所自而然也。 人君, 父天母地, 父母震怒, 聲色異常, 人子當祇栗恐懼, 思所以霽其怒, 不當指謂性情所發而遂已也。 《書》曰: "方懋厥德, 罔有天災。" 又曰: "出入起居, 罔有不欽。" 伏願聖上留神焉。 二曰, 供奉不宜過多。 臣竊謂田野之民, 尙欲獻芹, 況乎臣子, 義當奉上物饌之備, 何拘於定數乎? 旁求務得, 無所不至, 理則然矣。 至如隨駕之馬, 皆齎草帒, 足以喂養矣, 不須木槽也。 晝停暫經之處, 又多設焉, 況治道路造橋梁等事, 不可廢也, 而功役太重, 民力殘敝。 至於長抹木、地排草、郊草、杻炬之類, 雖云微物, 皆非神運鬼輸, 盡出乎民力, 郡縣猶恐臨時不裕, 什倍備之, 其間豈無其弊? 《詩》云: "樂只君子, 民之父母。" 《書》曰: "先王子惠困窮。" 豈有人子困窮, 而父母不知者乎? 抑有說焉。 祭享供上生乾肉之數, 非不酌量詳定也。 然而雖殘邑, 厥數猥多, 逐月備納, 力不能支, 間或買之於市, 乞諸其隣, 猶未充數, 終受重譴。 今於講武, 雖用大軍, 所獲禽獸不多, 況以一邑衙前、才、白丁, 安得一一獵獲, 以充其數乎? 不得已盡驅境內之民, 雖隆冬盛夏, 長在山野, 不顧産業, 生理日益淍殘, 誠非細故也。 莫若量減其數, 以寬民力。 三曰, 陣門當固守。 蓋行在所內外陣, 是猶國都內外城也。 二陣之門, 視國都尤當固守也, 而內陣門則晨昏開閉之有時, 出入禁防之有節, 至於外陣之門, 何獨不守而出入無防乎? 軍士之相失在後者, 絡繹而至, 號召之聲, 徹夜不止, 不可閉門而不納也。 《車攻》之詩, 美宣王之行狩也。 其詩曰: "蕭蕭馬鳴, 悠悠旆旌。 徒御不驚。" 又曰: "之子于征, 有聞無聲。" 則兵貴乎肅也。 何必日行過遠, 使士馬失伍離次乎? 伏願殿下留心焉。 四曰, 兵器當鍊。 臣聞徒手遇賊, 雖賁、育, 無如之何, 甚矣兵器之於禦敵也。 有備則氣勝, 無備則氣沮, 理勢(非)也。 國朝於公私軍器之備, 無所不用其極, 而點檢之法, 至爲嚴明。 然臣曾爲都摠府郞廳, 甲冑弓矢, 靡不點視, 雖禁衛之士, 間有不可彎之弓, 不可射之矢, 況其他乎? 堅緻者蓋寡, 借點者容或有之。 假令一旅之士, 各以弓矢試之, 則引滿發矢而無折毁者, 僅什之一二。 於大閱時, 或有馬而無鞍, 或有弓而無箭, 或以雜木而爲弓, 或假作頭具而着之者。 親閱之日, 尙且如此, 況他時乎? 以此觀之, 營鎭兵器, 有名無實, 蓋可知矣。 況武庫甲兵, 每年作之不已, 積而不試, 銷耗蠧敝, 歸於無用, 與其歸於無用, 曷若授諸宿衛之士, 鍜之穀之, 以壯軍容乎? 晁錯曰: "軍械不利, 以其卒與敵。" 伏願殿下留心焉。 五曰, 戍邊當謹嚴, 蓋島夷山戎, 外修朝聘之儀, 內懷剽竊之謀, 伺隙乘便, 侵軼邊鄙, 無世無之。 縱有水營陸陣之兵, 一無執訊獲醜之時, 臣竊痛心。 以水卒一事言之, 或赴土木之役, 或運租稅之入, 以至海錯陸物之備, 造艦改槊之役, 猶恐不及, 奚暇執弓矢治舟楫乎? 至若軍官, 則例皆市井之徒, 名爲甲士, 不閑兵事者頗多, 故令邊將自望, 然因緣請托, 弊復如前。 其戌卒軍官如此, 其能禦敵乎? 況又將帥非其人, 近者沿邊, 屢被侵竊, 徒損國威, 足爲太息。 臣愚以謂, 量減水軍之雜役, 專務防禦器械, 且革軍官自望之法, 內禁衛新取才者, 皆差軍官, 滿一年後, 方許入屬, 如其不足, 則以都試入格下番軍士補之, 且令取才軍士, 於其下番, 換道輪次, 限朔留防, 則庶乎防戍實矣。 大凡兵之勝敗, 在將之能否, 今者才品庸劣者, 試一二矢, 錄於武藝, 而授邊將之任, 是以人皆賤之, 國不重之。 間或以內禁衛除授萬戶, 則莫不蹙額而寒心, 指以爲謫宦, 多方規免, 不肯就職, 其心以爲: "本圖宦達, 而何遽至於是耶? 況沿邊守令萬戶, 同一戍禦之臣, 而守令則旣有一邑之奉, 又有半祿之科, 我雖黽勉於從事, 口腹之養, 猶不贍焉, 遑恤妻子之奉乎? 及其還也, 不過司勇而止耳。" 甚者, 憑公營私, 日以爲事, 防戍之事, 謾不致意, 此非細故也。 臣意以謂, 巨鎭將旣稱僉節制使矣, 願自今改萬戶, 稱同僉節制使, 以華其秩, 內禁衛與中武科四品以上鍊習兵事者, 例皆除授, 又給半祿, 以厚其家, 如其防禦有辦者, 東班用之, 則何患邊將之不得其人乎? 臣曾受漕運舟楫之用, 靡不商度。 各官旣有有軍三等船, 又有無軍三等船, 其所以備患至矣。 然體制過大, 力不能進退, 隨潮乘風而行, 倭船則儇利, 惟意所適, 在我無追捕之理。 莫若依造船式例, 造鼻居刀之爲便也。 有軍船猶不能行用, 掛諸高岸, 何必勞民, 又造無軍之船乎? 伏願特命曾經水軍之將者, 熟議施行。 六曰, 强盜捕獲守令當賞。 臣謹按《大典》內, 捕虎十口守令, 賞加階, 則是欲除害而安民也。 《書》曰: "殺越人于貨, 暋不畏死, 凡民罔不憝。" 則强盜捕獲守令, 亦不可不賞也, 而刑典內不錄, 臣竊怪焉。 捕虎捕盜, 皆守令分內事也, 不賞則已, 何必捕虎者獨賞, 而捕盜者不賞乎? 臣恐議法者, 偶未之思爾。 伏惟上裁。 七曰, 徙民當急。 古人言: "吳、蜀有可耕之人, 而無其地, 荊、楊有可耕之地, 而無其人。" 天下之民, 亦有偏聚而不均者矣。 以我國家之地觀之, 忠淸、全羅、慶尙道, 猶古之吳、蜀也, 兩界、江原、黃海道, 猶古之荊、楊也。 勢不得不使去狹而就廣, 裒多而益寡也。 今大駕所經永、鐵、平、漣之間, 人烟鮮少, 萑葦蔽野, 扈從之士, 莫不慘目而寒心。 況經殿下之重瞳乎? 擧一隅, 可知其餘矣。 脫有邊塵起而一城失守, 則直入無人之境, 非細故也。 國家近年, 富實之戶, 全家入送, 以實空虛, 然空虛之地, 不止數千里也, 徙民之數, 誠大倉稊米也。 臣愚以爲, 無罪者猶且勒令徙邊, 況所犯, 若關國家, 若係綱常, 則當勿論輕重而徙之, 其餘雜犯內, 犯徒者則依犯流者, 竊窩者則依强窩者, 皆徙遠道, 此一策也。 各邑之殘盛, 由於人物之多寡也。 兩界各官, 淍殘者甚多, 而下三道則鄕吏奴婢定數外, 亦有什倍處, 擇其丁多且實者以徙之, 亦一策也。 臣於庚子年, 以許琮從事官, 留防關西, 熟閱防守之事。 各鎭冬節赴防者, 內地之人居多, 而闕到者逃亡者四五百名, 鎭將傳報主將, 主將命囚家僮, 使退留。 然道途遼遠, 關文一至, 守令謾不捉送, 鎭將又報主將, 往復之間, 春氷已泮, 戍亦罷矣。 以此觀之, 他道亦可知矣。 若不痛繩, 此弊難革。 臣謹按兵律內: "從征戍禦官軍逃者, 初犯杖八十, 仍發本衛充軍, 再犯杖一百, 俱發邊遠充軍, 三犯者絞。" 願自今(關)防者, 據律文, 各於其陣, 全家入送, 亦一策也。 田民相訟者, 類皆兄弟叔姪也。 曲直是非, 非不自知也, 而淩弱恃勢, 變亂黑白, 爭訟不已, 相殘骨肉, 瀆亂天常, 莫此爲甚。 自今聽斷之後, 理屈詐現者, 全家徙邊, 則爭訟息而風俗厚矣, 此亦一策也。 伏願聖上留心焉。 八曰, 水利當興。 國朝特設堤堰司, 專掌其事, 每當農隙, 分遣郞廳, 或築堤堰, 或防川流, 水利之興, 於斯爲盛。 然其間用大衆起大役, 動經旬月之久, 有績用不成之處, 其所以然, 則徒聞農夫之言, 不復致察故耳。 臣愚以爲, 堤堰則儲氷於冬月, 用之於春耕, 蒙利不甚多矣, 至於川防, 則水利無窮, 而鑿渠必有其要。 莫若相其水之淺深, 岸之高下, 水中岸上, 各立一木, 引繩於其間, 因水中之木, 繩下之長, 又加尺數, 以爲鑿渠之深, 如是而次次量之, 則雖數百里之遠, 可知引流之便否, 行其所無事而已。 況我國之地, 水道窄深, 兩岸高大之處, 猶多有之, 引流爲難, 豈無他術乎? 孟子曰: "今夫水, 激而行之, 可使在山。" 則日者崔溥所獻水車, 匪今伊始, 必用之久矣。 若試之於一二處, 則知其可用與否矣。 或曰: "水車之行, 功重而難成。" 是殊不知。 凡鄕閭田野之夫, 尙能興一方之利, 豈有朝廷因民之利利之, 而有不成者乎? 伏願殿下留心焉。 九曰, 冤抑當伸。 國家徒流、付處、安置、充軍、定屬, 各當其罪, 宜無冤枉矣。 然其間甲乙同受一罪, 而甲者別無立功, 特蒙赦宥, 乙者則終身未免, 上言陳訴, 則命下該司, 該司不辨是非, 一皆防之, 其間豈無天日之照, 未及覆盆之內, 井底之鳴, 未達九天之上乎? 此冤抑之未伸而傷和召災者乎? 臣竊謂法不自明, 因人而明, 法不自行, 待人而行。 願自今有上言者, 必命該司, 備錄罪狀首尾, 與同罪而免放者, 辨其曲直, 只取聖裁, 則庶乎冤抑絶矣。 伏願聖上留心焉。 十曰, 異姓親當優待。 臣竊惟宗親府, 待同姓也, 敦寧府, 待異姓也。 然敦寧府則員數有限, 而異姓之親寔繁, 未盡除授, 勢之常也。 況乎不任以事, 則旣無賢愚之別, 安有黜陟之理? 故一得則無失之之時, 雖在寸數之內, 有終身不得立朝而死者, 是亦情抑之未伸者也。 大抵婦人, 從夫而生, 夫亡則從子, 故其夫其子, 得祿則其生也榮, 不得祿, 則其生也苦。 其夫其子之不得祿者, 保生無路, 或早孀無子而迫於飢寒, 或遺兒滿前而啼呼不已, 纔傳一世而遂與編民同飢寒, 雖先王之外孫, 反不如當路者之子孫, 足爲太息。 臣愚以爲, 敦寧府僉正、判官、主簿各二員內, 各革一員, 則一等之祿, 可至四十碩矣, 以此祿而可以給直長、奉事、參奉各二員矣。 莫若增其員廣其仕路, 階至七品則試其有才者, 如四館例遷可矣。 不爾則爲遞兒, 輸次受祿, 使泒連天潢者, 均霑聖澤, 有何不可? 儻曰: "敦寧府, 先王之制, 不可輕變。" 則臣竊惑焉。 帝王之政, 因時損益, 務合乎中耳。 伏願上裁施行。 命榮川郡馬、步軍減額, 依道啓施行。 丁酉/大王大妃敎曰: "日前北關狀啓之廟堂覈奏者, 雖未許施, 本道之事, 一念憧憧, 寢食靡甘。 豈以事勢之難, 不爲動念於飢民賑貸之請乎? 此事不可以常例論, 嶺南今年應上納大同米二千石, 定差員罔夜裝載, 及時入送於北關之意, 廟堂三懸鈴行會於兩道道臣。" 命備進獻別馬三十匹。 上謂兵曹參判李春生曰: "別馬各道推刷, 其計晩矣。 於誕晨、正朝, 預得所獻之馬, 無有可用, 況充貢天廐, 豈易得乎? 予旣擇內廐良馬二十餘匹, 兵曹緩矣。" 春生對曰: "日督二品以上納馬, 皆答以無有, 纔所納馬, 或老或瘠。" 上曰: "宰相有馬則雖不給價, 安有不納之理? 況一馬之價, 直二馬乎? 是實無也。 皇帝雖無賞賜而求處女, 予何不從? 然每有使介, 輒有所賜。 又今兩殿皆有賞賜, 又於權氏稱二妃, 亦有賞賜。 帝眷若此, 敢不誠心事大? 且今年無使介, 須以良馬三十匹獻焉。 中國不擇馬之老少, 但以壯實而已, 兵曹須卽廣求。" 礪良君 宋居信曰: "臣有一馬, 實匿而不現。 今上敎至此, 臣當納之。" 上曰: "在太祖時, 高皇帝怒鄭道傳等表辭不恭, 勑送長子、次子中一人赴京, 予非長且次, 太祖遣予。 其時良馬不多, 唯不用馬二十匹帶去, 至遼野善馬死焉。 及至天庭, 甚爲羸憊, 副行南在、趙璞等憂慮焉。 然帝優納之以謂: ‘如此險亂時, 朝鮮王豈送親子? 實是虛事。’ 潛遣人伺予動止, 然後乃知親子, 中朝皆伏太祖事大之誠。" 工曹判書金汝知啓使臣迎接時, 儺禮所入朱紅等物, 上曰: "古者大臣苛察, 猶爲不可, 況人君乎? 如此之事, 予實不知, 然昔者見儺禮所用彩色, 皆用金銀, 是甚無益也。 況金銀非我國所産, 須除不緊之費。" 庚戌/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送《大藏經》于日本國 筑州 藤公。 從其請也。 丁巳/以宋翼孝爲司諫院大司諫。 傳曰: "陽德縣監沈訥, 乃特授之人也。 速爲催促, 數三日內下送事, 言于該曹。" 庚申/以黃昇源爲司憲府大司憲。 命停京畿、湖南、嶺南、湖西舊還, 嶺湖南被水諸邑, 給旱田災, 還穀、身布竝停減。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陵幸已迫, 虹變非常。 此正殿下恐懼修省之時。 而累日程動駕, 實非十分畏愼之道, 卽今第一急務, 無過於停行矣。" 上不從。 乙巳/大司諫李翊相以被推未勘, 引避遞。 癸未/傳于院相李芑曰: "頃者風水之災, 日星之變, 疊現層出, 而近若無有。 然星變猶不止, 方恐懼憂慮之際, 今者不時, 又有雷電之變, 尤爲惕然。 上下固當恐懼修省, 以答天譴也。" 回啓曰: "上敎至當。 凡災變之生, 必人事不盡之所致也, 小臣亦爲惶悚。 人君必得賢相在位, 然後治化可興, 如臣本無才德, 濫叨相位, 至爲未安, 請遞。 且卽位之後, 固當革去弊習, 更張善政, 而所謂弊習, 士大夫不爲學問, 未知是非而徒好爲議論, 爲儒者亦不爲學問, 好議朝廷政事。 若自上勉加學問, 旌別淑慝, 使賢愚邪正, 不得雜進, 則自然無此弊矣。" 答曰: "天之示變, 不可指爲某事, 今者危疑憂慮之際, 天地之變如是, 罔知所爲。 且變怪之來, 在予一人, 何有於大臣? 革弊之論至當。" 李芑更啓曰: "自上恐懼修省, 則天變可無而轉禍爲福矣。 殿下之言及此, 誠一國臣民之福也。 且務爲善政, 而革去弊習, 則幸甚。 如臣頓無才德, 少無匡救之力, 尤爲未安。" 答曰: "災變非常, 上下更加留念。" 仍傳于李芑曰: "前日已令王子、駙馬、子弟等, 錄爲原從矣, 其當身, 竝磨鍊錄之。" 乙亥/日本國 對馬州 宗盛家ㆍ宗貞國、一岐州 呼子源高各遣使, 來獻土物。 癸未/御朝講。 持平李蘋曰: "臣前爲掌隷院司議時見之, 父子間白文, 則當受理, 故奸詐之徒, 僞造白文, 以相爭訟。 然爲官吏者, 不可偏信, 故必以經官可考文記憑考, 然後取實。 其時雖不得伸, 厥後呈誤決, 萬端巧詐, 矯其疎漏, 故官吏亦爲奸術所陷, 不無誤決之弊。 雖其白文, 於法應用, 然於白文之末, 必署其時聽訟官吏名署, 以憑後考, 以防奸僞何如?" 特進官李蓀曰: "白文之弊, 果如李蘋所啓。 臣累爲觀察使, 又爲判決事觀之, 爲人父母者, 以謂有用白文之法, 以良人及他人奴婢, 塡成白文, 以給其子息, 官吏又從而聽理, 一以用父母白文之法爲式, 而決給甚爲未便。 所謂用父母白文者, 只用於父子兄弟之間, 不宜用於他人, 爲官吏所當詳察於此也。 近者又有官吏, 雖父子間, 自手筆執文記, 亦不取實而用之, 亦甚非也。" 上曰: "不可更立新條。"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辛亥/御便殿, 監選處女十人。 尹根壽啓曰: "陶通判所言術士一人, 李淳風子孫, 令小臣尋見事, 傳敎矣。 臣往見通判, 則通判於別紙, 略書其人姓名, 示臣, 仍令門下葉相公稱名人, 同往見之。 葉於路上, 言及此人, 在天朝, 以相地名高。 通判感國王厚待之意, 薦擧此人云。 臣往見於其下處, 則李文通手書兩紙, 與臣竝通判。 書示別紙入啓。 且文通出示所謂羅經者, 有如我國輪圖之制, 而特詳細其內外面, 各樣俱備。 自言此是唐時一家流傳之法云。 敢竝啓。" 答曰: "知道。 所謂羅經, 乃冊乎? 何物耶? 與此人, 偕往看審新坪及葉也新得之山, 且問年月禁忌。" 回啓曰: "羅經, 大槪如輪圖之狀, 而差大如小盤, 又有測日影之制矣。 看審新坪及新得之山事, 問于摠護使, 處之何如?" 答曰: "依啓。 幸偕往看審, 則必先送禮單厚待, 然後可矣。 上答曰: "省覽箚辭深用嘅歎。 眷眷之言, 予用嘉之。 停筵事, 豈有他哉? 後日當面諭焉。" 甲申/承政院啓: "上體平復未久, 請進肉膳。" 傳曰: "予之體氣, 今已平復, 聞權擥之歿, 何忍食肉? 且予本不厭素。" 弘文館副提學李重慶等, 因災變, 疏陳一綱十目, 曰正心術、養士氣、嚴內治、立紀綱、扶公道、納諫諍、勵廉恥、崇儉節、恤民隱、愼賞罰、闢異端。 答曰: "予以寡昧, 叨承丕緖, 衆災連緜, 歲以益甚, 旬日之內, 疊震兵器。 皆由否德, 政多闕失之致, 兢惶罔措。 疏辭當留念焉。" 左議政洪致中上箚辭職, 有曰: 罷平安道各邑鋪子三十七。 從右相洪命夏之言也。 領議政韓致亨、左議政成俊、右議政李克均、兵曹判書李克墩、左參贊申浚、右參贊尹孝孫、吏曹判書姜龜孫議: "接待唐官護送軍于義順館。 雖義州官吏開端失當, 然不可中止, 姑令該曹措置館待之具。 但遼東等地, 本是高句麗之地, 故自鴨綠江至遼河所居之人, 皆我國之民。 高皇帝初定天下, 以鴨綠爲界, 慮兩國人民互相往來, 設爲東寧衛, 以處元居民, 使地界截然限隔。 其後遼陽人戶漸盛, 於東八岾, 散處耕食, 以此屢被野人侵掠。 中國初置靉陽堡, 次置鳳凰城, 今又置湯站, 距義州纔半日程。 中國雖揚言爲朝鮮朝貢之路, 實則欲以八岾爲內地, 爲闢土之計也。 半日程相望之處, 義州興利人必朝往夕返。 因此避重就輕者, 漸至投居, 實非細故, 兩國關防, 不可不謹。 今又托以護送, 咫尺之地, 必越(沼)累日經宿, 則其交接之弊, 不可勝言, 豈但支供米布而已也? 來千秋使之行, 別付贈物于通事, 因詮語摠兵官及都司曰: ‘前者護送我國宰相序班, 每到江上, 其後因朝廷之旨, 至遼東而止。 故唐官及護送軍, 亦至江上而止。 今越江留宿義順館, 在我主人之道, 固宜感動, 但未知前後異宜。’ 微辭開說, 以試其意。 唐官出來, 雖或都司之令, 湯站護送軍, 全數越江, 則必非都司所知, 以告都司之意, 語湯站、鳳凰城等鎭守, 聽其答辭, 回還後更議措置。" 特罷摠戎使金持默職, 以申大顯代之。 以龍巖寺庫失火, 不卽上聞也。 臺諫合司辭職, 三啓不允。 呈辭職狀而退。 庚辰/夜, 月微暈。 批曰: "惜才之意是矣。 卿猶若此, 況在上者乎?" 特寢改正之命。 日本國 一岐州知主志佐 源義遣人來獻土物。 淸使二人又以頒詔出來。 咸鏡道觀察使趙㻐, 以城津鎭殿牌作變馳啓。 持平沈豊之啓言: "偸竊殿牌, 雖有先朝勿罷守令之敎。 而今此城津鎭客舍之白晝突入, 打碎殿牌, 誠是莫大之變。 原犯則旣有當律, 自可勘斷, 而當該僉使及地方官之常時不能謹守之責, 烏可免乎? 雖曰原犯有狂疾, 其在法紀, 事係莫大之變。 則道臣之矇然修啓, 亦不可無警。 請城津僉使田光說、吉州牧使姜五成, 竝施譴罷之典。 咸鏡監司趙㻐, 從重推考。" 從之。 豊之又啓言: "臨御以來, 官結之出給、冗費之減省, 殆過累萬, 而實効未著。 經用常匱, 此必戶惠廳濫用之致。 宜有釐正之道, 以杜尾閭之洩, 請申加嚴飭。" 從之。 守禦使徐命膺上疏曰: 丙申/光平君 金明胤 上箋請致仕, 傳曰: "觀卿箋辭, 誠爲激切。 壽到稀年, 自古不多, 而卿及七旬, 予貴其壽。 然尙不衰, 豈宜退休? 不允。" 再啓不允。 仍傳曰: "金明胤賜几杖。" 義禁府啓: "南惇爲嫡母, 發無根口不可道之言, 罪應絞待時。" 命杖一百、永屬濟州官奴。 淸使招見內官羅嶪、白大珪等於館所。 命統營及諸道水營造海鶻船。 時, 全羅左水使田雲祥造海鶻船, 體小而輕疾, 無畏風之慮。 在魯請令統營及諸水營依其制造之, 從之。 兩司合啓連啓三賊、四兇加罪事, 答曰: "已爲參酌定罪, 勿用强煩。" 傳曰: "靜嬪及王子上來時, 上下人員, 自內皆給馬匹、糧饌, 不得一毫干預於州郡事, 丁寧戒飭, 至作事目以給, 而內官方俊豪, 出先文, 刷馬十五匹, 內官以下至司鑰, 令各官支供馬草, 迎逢等事, 皆令待候云云。 不有傳敎, 泛濫作弊, 極爲駭愕。 推考。" 領府事沈守慶啓曰: "臣告老請退, 未蒙兪允, 悶默留滯,月已易矣。 近患痢疾, 彌留半月, 幾危僅甦。 八十老人, 死亡未卜於朝夕。 自上將進京城, 臣勢不能跨馬隨駕, 此亦可悶。 今雖退去, 若得不死, 則秋冬間, 亦可更詣闕下。 伏願聖慈, 特依給由之例, 姑許退去, 不勝幸甚。" 答曰: "此時大臣, 豈可退去, 何必一時隨駕? 玆未允從。" 上敎政院曰: "豐院府院君 柳成龍病差, 則欲向南云。 彼處旣有都元帥等諸將, 豐原南歸, 別無可爲之事, 欲招來于此。 問于備邊司。" 備邊司啓曰: "行在大臣, 只有一人, 至爲未安。 且嶺南旣有元帥, 節制諸將, 柳成龍不必下歸。 今承下敎, 至爲允當。 來詣行在之意, 下諭。" 宗簿寺啓: "赴學宗親, 因無學中之罰, 不勤肄業, 戲謔犯法者頗多。 請自今讀書不通, 則啓聞降坐, 違禮犯法, 則酌其輕重罰之。" 從之。 壬子/以金萬埰爲大司諫。 壬寅朔/京城雨土, 京畿 驪州、楊根亦雨土。 己巳/國葬都監啓: "國葬儀注, 有挽士銜枚之法。 今儀仗車轝炬火奉持軍人, 厥數甚多, 不用銜(放), 必致喧嘩, 不得整肅, 乞依挽士例銜枚。" 從之。 庚申/傳曰: "大行大妃七齋, 乃五月十七日也。 其前可以下玄宮乎?" 承旨朴說啓: "安順王后昇遐後, 第五十日下玄宮。 卜擇山陵諸事悉具而後葬之, 則十七日間, 可下玄宮。 然山陵功役不知遲速, 故未得逆料耳。" 傳曰: "古則有第宅過制之禁, 近來則未聞。 常時拘於乏人, 該曹間或請擬, 而特命之外, 非時陞貂者有之。 此數事, 予意以爲未便, 故添錄以下。 政院知悉。" 政院回啓曰: "第宅過制, 命外陞貂, 皆當今弊之大者, 而求言傳旨, 臣等未及入製。 聖念至此, 正中時病, 實自上崇節儉、摠權綱之意, 臣等不勝感激。" 司憲府推人柳希渚子用儉上疏, 略曰: 御夕講。 侍讀官金寬曰: "父子之間, 無讒諛可入之理, 然楚子與其子建, 有讒言, 而奔宋, 讒人之害, 一至於此。 大抵古今讒侫, 興亡係焉, 在人君辨之耳。 正直之言, 類皆逆耳, 直言不諱, 非邪侫所能也。 雷霆之下, 進言者君子也, 言雖過當, 人主當優容納之。 古人云: ‘威足以拒諫, 若憚其直而不用, 則其終拒諫之漸甚大。’" 典經成世昌曰: "金寬所啓, 眞藥石之言。 直言之人, 優容納之, 讒侫之人, 屛逐左右, 則明德復明, 而遍照四方, 讒侫秘迹, 而君子滿朝。 人君之位, 至高至尊, 《周易》乾、坤、否、泰之卦: ‘乾在上、坤在下, 乾坤交泰, 而萬物成遂。’ 君臣相交, 而四方咸寧。 近日李長坤直啓尹湯老之事, 而殿下以君臣之間, 臆料敎之, 臣等缺望。 殿下咈其直言如此, 則雖見危亡之事, 誰能盡言乎? 古人云: ‘君視臣如草芥, 臣視君如路人。’ 人主待臣下如此, 則不可矣。" 傳于金寬、成世昌曰: "所啓事, 欲言之際, 乃退, 故未及言之。 前日憲府, 以諫院爲錯料, 故不得已改之。 其時適有尹湯老等事, 而李長坤所啓如此, 故云耳, 非過諫官也。" 丁亥/摠護使趙師錫等, 再審各陵局內, 還奏。 命定山陵於健元陵內酉坐之岡。 尹得孚, 卽夏賊所嘗力戰公議, 單擧汲引者。 李魯春, 以前日論斥得孚之人, 忽地投疏, 滿紙營護, 甘心同歸於夏賊之黨者, 抑何心也? 逆如夏賊, 凶如夏賊, 而窮凶情節, 一不究得, 神人之憤, 久而莫洩。 今其黨與, 自來呈露, 正是鉤覈根柢之一機會, 而旣囚旋放, 置而不問, 此豈治逆黨、重獄體之道乎? 況其疏中字句, 復述夏賊之言, 顯有網打朝紳之意。 擧措顚錯, 判作兩人於數月之間, 必有驅脅推挽, 掉脫不得之致。 此而不問, 則人心何所懲創? 亟令嚴鞫得情。 罪人斗恒爲奴之敎, 此有已事之可據者。 逆适之姪, 軍門處斷, 非斬則梟示。 戊申顯賊同生弟弼禹、弼䕫, 以顯賊出繼之故, 減一等施以處絞之典。 今斗恒與此無異。 處絞已是減等, 又爲減等, 大是法外。 臣等忝居獄官, 決不可奉行。 至於子與女待年滿用法之敎, 此亦有不然者。 适賊之姪, 只書兒名, 其爲年未滿也明矣。 《書》曰: "無遺育。" 史亦有: "無少長皆斬" 之文, 則此賊之所産, 豈可容一日生置於覆載乎? 竝乞依草記施行。 傳曰: "迎勅大禮, 不可不擇用吉日, 而自二十六日至初一日連有國忌, 而其間又無平日。 況天使緩行, 初七日迎勅事, 已爲下諭。 依前下諭, 使之周旋善處。 (事, 更諭于遠接使處。)" 己未/初昏, 流星出南斗星下, 入坤方。 持平朴召榮、正言郭宗蕃啓: "今朝上意欲移建見性寺, 臣等不勝惶駭。 且黃衡曾以親病受暇, 留娼家數日, 大節已虧, 今除水使。 申從洽以贓汚被鞫, 前爲庶尹, 不堪斷決, 爲訟者怨罵, 而今又授本職。 李昌臣以爭財被鞫, 反以獄官爲非, 輒訴于上, 成宗命收群議, 皆指爲小人。 今授省曹之任, 請竝改正。" 傳曰: "昌臣、衡事, 其議于政丞以上。 從洽事, 不聽。" 以李勉昇爲司諫院大司諫。 傳曰: "予證尙未快差, 大內方有妖變。 雖無可移之處, 姑仍駐御, 此時內殿上號、內宴等禮, 決難强行矣。 上箋、議號以七月二十日後, 上號、壽宴以八月改擇日退行。 此只數月間, 勿爲更請仍行, 速爲行會外方事, 言于該曹。"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四牡章》。 辛酉/議藥廳提調趙泰耉幼子, 以痘死, 議藥廳以泰耉病重爲辭, 啓請改差, 以李彦綱代之。 庚辰/領議政金載瓚、左議政韓用龜、右議政金恩穆聯箚, 請覈漢祿孫擊錚之罪, 仍寢商輅罪名蕩滌之命, 賜批不允。 以申銋爲承旨, 任胤元爲大司諫。 前少監兪忠吉及故中郞將宋智老妻許氏, 旌表其門, 仍賜米菽。 忠淸道都觀察使李至啓: "淸州人兪忠吉, 居父母喪,三年哀痛, 未嘗現齒。 連山人許氏, 年十九喪夫, 三年喪畢, 父母宗族欲奪志, 許誓不許, 奉養其姑如初。" 上嘉之, 有是命。 許氏年八十矣。 己亥/憲府啓曰: "搜括閑丁御史與觀察使便否之議, 事非閫外, 則在朝廷處置, 無所不可, 而必取決於在外之一人, 此非但有妨於事體, 後日之弊, 亦且不無, 物情甚爲未便。 如此之事, 自上不可不愼思之也。 且閑丁搜括之議, 起於慶尙道新設鎭堡補充軍卒也。 他道非軍籍之時, 竝爲搜括, 誠非急務。 雖使各道觀察使爲之, 必致騷擾, 今當凶歉飢饉之時, 民有失所之弊, 亦不可不慮, 請停他道搜括。 慶尙左道水使金舜皋, 罪犯非輕, 見罷未久, 其授職牒, 已爲未便, 今授閫外重任, 至爲駭怪。 且前爲慶尙、平安兩道節度使時, 亦多有人議, 如此之人, 決不可汲汲收敍, 請遞。 該曹不顧公議, 冒濫注擬, 亦爲非矣, 請推。" 答曰: "搜括閑丁事, 前於經筵,左相啓曰: ‘其道之事, 當問於體察使。’ 云, 故卽下書, 而予旋計之, 如此之事, 朝廷可以議處, 不須問於體察使也。 然業已下書, 故姑欲待之, 而近又夕講, 有論之者, 故卽問于大臣及備邊司, 則以爲業已下書, 當待而處之。 及見體察使回啓, 則以爲勿遣御史, 而令其道觀察使搜括也。 他道果非如慶尙道之急也, 然有司會議, 而爲公事不須改也。 金舜皋, 以二品爲三品水使, 非如陞職例也, 不須遞之。 該曹乏人, 故擬之, 不須推也。" 義禁府啓: "工曹判書韓致禮、竹山君 朴之蕃、兵曹參議李枰, 私請部將, 以所知軍士定於歇役處, 請鞫之。" 命承政院召問之。 致禮曰: "陪吏適囑臣, 使以臣言告部將。" 李枰曰: "臣忘之, 問於陪吏, 亦曰不知, 恐非臣所爲也。" 只命推李枰陪吏。 行推鞫。 鞫長陵放火罪人錫山、三德、文必漢、二俊、李建伊、劉忠建、崔世丁、尹致先、李五益、文必明、徐當先。 戊子/自卯至酉, 西方昏蒙, 若下塵。 軍功主簿姜簵上疏, 頌功德, 獻擊壤歌。 午時雨雹, 狀如小豆。 【史臣曰: "兩司此啓, 其在尹漑自處之道則得矣, 在言官諫諍之義, 則不幾於承迎君上之志, 而順其非乎? 難免後世之譏矣。"】 領議政尹殷輔等啓曰: "天使時, 李希輔以製述官, 當隨參, 而前爲堂上之人, 假着冠服, 於事體未安。 請付軍職何如? 且遠接使所次之詩, 今謄書上送何如? 自上當覽, 而朝廷亦可觀其所爲也。" 傳曰: "如啓。" 殷輔等又啓曰: "南北坐事, 中朝士大夫私宴時, 常爲此禮云, 此不知據何禮而爲之也。 龔、吳謂鄕飮酒有此禮云, 而考之則無可見之處。 請令弘文館, 博考《大明會典》、《杜氏通典》、《儀禮》等諸書而後, 更議何如? 欽賜告宗廟事, 以前日傳敎, 皇恩罔極, 當以告廟之言爲辭, 至當。 答之之辭, 無過於此, 但前日未見《使朝鮮錄》, 而以頒詔後, 天使入幄次, 遣官請留啓之, 而自上有親請之敎。 今見此錄, 所謂是日, 乃頒詔之日也。 以此言之, 先遣官預曉請留, 然後自上親請似可。 若不預曉, 而經進請留, 天使不應, 則處置實難矣。" 答曰: "南北坐告宗廟事, 知道。 請留詔時, 果然親請, 而天使不肯聽從, 則處之難矣。 雖然, 天使在咫尺之地, 遣官請留, 則天使意以爲倨然也。 當遣承旨告之曰: ‘詔書, 鎭國之寶也。 自古詔使, 莫不留之, 而遣官請留未安, 故寡人相會時, 欲親請’ 云, 則天使之意, 可以知也。" 閔德男啓曰: "左右皆云: ‘有謀逆之端, 則拿問可矣, 此等人, 但緣舊分而出招, 則拿鞫似過矣。’" 王曰: "旣出於賊招, 則全棄而不問可乎? 更問强哉以兇謀曲折。" 丁丑/備局啓: "以兩湖全災田結, 竝減其賦稅, 則餘存應役之田, 多縮於前數, 國家需用, 將無以支撑, 極可悶慮, 而實結所捧, 一如常年, 亦有所不忍。 京畿、湖西則每一結, 減收米二斗, 湖南則減三斗, 以施飢民一分之惠。 其所減之代, 請取用於南漢、江都所儲。" 上從之。 丁巳朔/御暎花堂, 行將臣、別軍職、宣郞傳官別試射。 上御養心閤, 講《心經》。 講畢, 副提學李敏迪曰: "今方進講《心經》, 臣意以爲: ‘人主之學, 異於儒生。’ 《心經》講論之餘, 宜兼講《史記》, 以究古今治亂。 史書中《資治》, 則汗漫, 《綱目》法《春秋》而作, 非但記事而已。 所當兼講也。" 宋時烈曰: "《心經》固是切要之書, 而古之治亂得失之著明, 無如《綱目》。 兼講固好。" 上可之。 尹斗壽等五啓曰: "舊物光復, 萬化重新。 遺民拭目, 想望太平, 而如病新愈, 外氣易乘。 人心之去就離合, 亶在於是, 而喜慶之餘, 疑懼未祛, 當此時也。 朝家處置, 擧止左右, 便有輕重。 王言一下, 四方咸覩, 正宜益勵初志, 以鞏大基, 猶懼不集, 而一向謙遜, 枉自卑薄, 其何以慰神庶, 而答祖宗乎? 乞加三思。" 答曰: "此何等事, 而徒言而已乎? 勿爲煩擾更言, 是望。" 大司憲朴說等上箚, 極論度僧ㆍ朴永文、尹璋等事。 諫院亦論啓, 皆不允。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癸未/敎曰: "連接湖西湖南狀聞, 沛然久靳, 冞切沓沓。 此際聞簷溜聲, 吾民庶幾。 然聞水標然後心可弛, 油然沛然, 默祝默祝。" 丙辰/藥房提等問安。 答曰: "予氣漸安矣。" 永樂六年四月十六日, 欽差太監黃儼等官到國, 傳奉宣諭: "恁去朝鮮國, 和國王說, 有生得好的女子, 選揀幾名將來。" 欽此。 臣諱欽依, 於本國在城及各道府州郡縣, 選揀到文武幷軍民家女子, 與同欽差官等選揀女子五名, 差陪臣李文和, 根同欽差太監黃儼等官赴京外, 今將各女子生年月日幷父職名籍貫, 一一開坐, 謹具奏聞。 一名, 嘉善大夫工曹典書權執中女, 年一十八歲, 辛未十月二十六日巳時生, 籍貫慶尙道 安東府, 見住漢城府。 一名, 通訓大夫仁寧府左司尹任添年女, 年一十七歲, 壬申十月二十六日戌時生, 籍貫忠淸道 懷德縣, 見住漢城府。 一名, 通德郞恭安府判官李文命女, 年一十七歲, 壬申十月十八日戌時生, 籍貫畿內左道仁州。 一名, 宣略將軍忠佐侍衛司中領護軍呂貴眞女, 年十六歲, 癸酉十一月初二日巳時生, 籍貫豐海道 谷城郡, 見住漢城府。 一名, 中軍副司正崔得霏女, 年一十肆歲, 乙亥十月初八日午時生, 籍貫畿內左道水原府。 從者女使一十六名, 火者一十二名。 傳曰: "司僕寺正李世芬曾爲侍御之官, 今已身死, 在靑山寂寞之中。 其以此意, 承旨金崶、校理姜澂, 製祭文。" 己亥/上御晝講。 命依前日筵臣稟定, 使專經文臣, 抄啓二人受點者, 入講筵如殿講例, 講論文義, 而以特進官、經筵官、玉堂, 爲考官, 講訖, 同知事宋寅明, 因文義, 陳使臣以禮, 辭令宜愼之意, 上嘉納之。 初, 上親製大行王妃行錄以下。 其文曰: 以李敏求爲副提學, 趙緯韓爲同副承旨。 緯韓, 曾在玉堂, 附會追崇之論, 投疏自衒, 遂得超拜是職, 士論鄙之。 合啓前啓, 三賊、四兇加罪事。 命重建德興大 院君家廟, 前時燬於兵故也。 (慶尙道 義興等官, 狂風雨雹, 終日大作, 咫尺不辨。) 右議政李頣命, 到城外上疏, 上以速出視事, 爲批。 丁巳九月初四日丙寅生員李德茂上疏, 請從祀曺植于文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趙載敏收敍之後, 儒臣陳疏請寢, 未及承批, 遽付軍職, 有駭聽聞, 請該堂罷職。 堤川縣監鄭光周, 屢經郡縣, 輒居下考, 曾未幾何, 又除本縣, 請遞差, 銓堂推考。" 幷依啓。 又啓: "李洙麟爲名者, 自是士族, 而其兄死後, 洙麟欲奪其財産, 拘其姪于僻室, 石打鐵剌, 百孔千瘡, 活我之聲, 頻出門外。 閑良沈耆賢, 適過其家, 碎破房門, 脫出救解。 自秋曹刑訊洙麟, 尙不承款, 此實世道之變。 請嚴刑取服, 繩以國法, 快正風俗。" 上命嚴覈之。 後洙麟就服, 上詢其律于諸備堂, 咸曰可殺也。 獨趙曮曰: "法者天下平也。 其姪若不得生, 則又將何以加其律乎?" 上是之, 命加其刑, 限己身定配于黑山島。 壬寅/上至自樂生行宮, 六曹堂上出迎于箭串, 百官祗迎于興仁門外。 尹鳳請白細緜布, 命與之。 上答曰: "疏中輒引晦庵跋陳了翁與兄書, 誡誨寡昧, 又拈栗谷封事中謹大禮一款, 反覆陳戒。 蓋卿言, 實在於宜求家世德容, 毋取容姿之意也。 誠甚切至, 可不留心體念哉?" 庚子/校理南泰會上書, 略曰: 工曹判書李基祚到金化卒。 丁巳九月二十九日辛卯傳曰: "逆賊李春起等指揮捕捉捕盜大將李守一、介叱同跟捕時指示監察崔禕、三陟府使李昇、首捕軍官朴繼男, 竝加資。" 癸卯/夜, 坤方有氣如火, 密雲下雨, 彗星不見。 己巳/朝, 王世子問安。 己未/江陵府毒霧, 自海來熏襲人, 得病死者五人。 事聞, 令醫司送藥物以救之。 丁卯/備邊司啓曰: "今月十二日朝講, 經筵官柳慶宗所啓, 近來各道監、兵、水使及奉使之臣、守令、邊將等褒奬之弊, 果爲濫觴, 經筵官啓辭之意, 實非偶然。 今後凡所褒奬, 各別愼重, 毋踵謬習, 十分着實之意, 各道監、兵、水使處下諭, 御史下直時, 亦爲言送爲當。 若褒啓守令、邊將、或犯贓汚, 或爲冒僞者, 則竝與其褒啓之人而論罪之意, 竝入於下諭中何如?" 傳曰: "允。" 辛亥/以金履陽爲兵曹判書。 臺諫合司啓曰: "貫革事, 適出於言事之時, 故從而啓之, 合司本意, 不在貫革, 永文不合六卿故也。 觀議得欲遞判書者居多, 以此亦知朝廷公論也。" 再啓不允。 司諫院啓曰: "孫孝文棄糟糠之妻而更娶他妻, 其行薄惡, 今爲成均學錄, 學錄, 臺省一體, 請改之。 且舊法, 以六品不得陞授正五品, 今許從恒、韓致仁, 竝以承議郞授正郞。 議政府摠攝庶政, 而領議政皇甫仁子錫守司僕寺尹、欽典農直長, 女壻鄭錫祚監察、姜胤工曹佐郞, 外孫兪渾社稷錄事。 一日除職者五人, 胤與洪元淑, 乃友壻而交代。 請竝改正。" 傳曰: "孝文事, 當議于政府。 從恒、致仁及仁子孫除職事, 予所與知, 不可改也。" 乙卯/親試文臣漢學殿講。 司憲府啓曰: "臺諫於國事, 無大小與聞者, 非創於斯今。 頃日本府, 欲取見錄勳文書, 則都監非所當阻拒也, 而再三招色吏言送, 托以未完, 終不授送。 其輕視臺官之狀, 極爲駭愕。 請都監有司堂上推考, 當該郞廳罷職。" 答曰: "自前大臣元勳等議定事, 不須取見, 然必欲見之, 則亦不須强拒。 但以秘故也, 何至推罷? 不允。" 庚戌/貞懿公主進香于殯殿。 【史臣曰: "臺官本意, 以姜渾爲不合, 而欲遞之也。"】 左議政沈連源、右議政尙震啓曰: "凡干亂逆之事, 則其罪不容於天地, 故虛實間不得已推之, 可以得其情也, 不可置而不問也。 普雨隱匿逆瑠之事, 已見於所聞, 不得不推也, 弘文館所啓當矣。 若以不緊之事, 而論臺諫之非, 則謂之騷擾可也, 此則實宗社之大罪。 故論臺諫之不卽來啓, 豈可徒諉諸弊習, 而以玉堂爲非乎? 若一切以駁臺諫爲非, 則亦不無後弊。 憲府則來啓, 而諫院則非連日仕進之司, 故未及聞之, 國忌後將欲來啓之際, 弘文館駁之。 此皆小失。 玉堂非欲遞臺諫也, 欲責備勸勉而然也。 請令臺諫就職。" 答曰: "近來人心士習, 皆不正, 信聽浮言, 而經席之上、疏ㆍ箚之中, 多發無根之言。 雖曰山僧, 是亦民也, 豈可以浮言罪之乎? 玉堂之駁臺諫, 亦甚騷擾矣。 大臣雖不啓之, 自上亦欲矯此弊, 故强令就職也。" 連源、震再啓曰: "王希傑, 凡有所聞, 皆當啓之。 況聞逆賊庇護之事, 不得不啓之。 玉堂以此爲大事, 責備臺諫也。 豈羅織普雨之事乎? 以此爲疑, 則恐多有所傷也。 敢啓。" 答曰: "其情如此, 故以爲羅織也。" 【史臣曰: "奎瑞之退去, 可謂無義, 然恬退之風, 足以礪世。 其視躁競進取者, 不啻天淵矣。 自上語及奎瑞, 輒下嚴敎, 恐非所以奬廉節而振頹俗也。"】 慶尙道 金海、咸安、草溪、咸陽、固城、鎭海、漆原、宜寧、昌寧、玄風、山陰、居昌等邑地震, 聲如微雷, 屋宇搖撼。 傳曰: "韓致禮赴京, 雖或有弊, 天子之命, 安可違耶? 嘗與政丞等議之, 皆曰: "不獲已, 當遣致禮。’ 故遣之耳。" 掌令成健、正言柳仁濠啓曰: "雖云聖旨, 眞僞未可知, 如此巨弊, 當防之於始?" 傳曰: "旣云聖旨, 安可遙度其眞僞? 爾等謂: ‘凡事皆以正道行, 此固是矣。’ 然正道所在, 亦有權道。 設使中朝責我私獻, 答以有聖旨, 何妨?" 癸亥/王世子行常參。 飭守令黜陟之政於諸道道臣, 三南被災邑守令, 限麥秋勿拘常格差送, 從領相言也。 壬申/捕松蟲。 蟲食松嶽山松葉, 發五部人及各品從人, 捕而埋之。 都指揮使吳宗道 呈揭帖。 其略曰; 庚申/平安監司閔聖徽馳啓曰: "今於舟師, 郭山郡守洪世虎爲前營將, 德川郡守李洽爲左營將, 中和府使李景顔爲中營將, 順川郡守具陽升爲右營將云。" 臺諫來啓曰: "臣等伏覩御書, 必以我爲執, 臣等謂執有善有不善, 人君當擇善而執之, 殿下何不執公論, 而執之於不當執乎? 元宗之不可爲承旨, 擧朝皆言, 而殿下猶執獨見, 用之不疑, 雖殿下之敎如此, 臣等未之信也。 元宗雖非凶德之人, 其不學無知, 已不容於公議, 擢置重選可乎? 若凶德之人, 則當不齒仕版, 臣等豈以歷試他官爲言乎? 若如上敎, 雖庸人, 苟無凶德, 可授重任乎? 殿下擢非才而不疑, 採群議而不用, 臣等竊恐公論墜地, 殿下後日雖欲聞政事之失、用人之非, 誰敢抗言而忤旨? 公論去、言路塞, 則危亡之漸, 實基於此, 甚可懼也。 伏望更留三思, 斷之不疑, 如不允許, 亟罷臣等之職, 俾免曠官之誚。" 不聽。 我朝列聖相承, 百餘年間, 世躋治平者, 莫非開誠心、納諫諍之所致也。 太祖嘗敎臺諫曰: "事有關於治體者, 陳之無隱。 予悉聽納。" 太宗亦曰: "古人言: ‘君出言, 自以爲是, 卿大夫莫敢矯其非。’ 夫如是, 國安得不危? 卿輩勿效。" 世宗嘗下敎曰: "歷觀往古, 雖當太平之時, 尙有挽裾切諫者, 今則未見有敢言面諍者, 何人之不如古也。" 世祖嘗言曰: "言路之開, 國家之福也。 成湯大聖, 尙從諫不咈, 況如予乎?" 又謂臺諫曰: "人主必資臺諫, 以廣聰明, 其任非輕, 不可例視他官。" 成宗亦敎曰: "木從繩則直, 后從諫則聖。 人君之道, 孰有過於從諫乎?" 此我祖宗所以待臺諫以誠者也。 及至廢朝之初, 臺諫所論, 雖或聽納, 其待之不尊, 聽之不誠, 漸至於拘囚繫杻, 流竄誅戮, 而禍亂斯極, 宗社幾危, 此則殿下之所親覩也。 今殿下一革廢政, 以圖新理, 朝野拭目, 想望太平, 殿下固當廣開言路, 激揚士氣, 扶植公論, 培養元氣, 以慰臣庶之望。 以弘祖宗之業。 而卽位甫及一年, 未見有求治之誠, 過擧累聞, 臺諫所言, 非惟不從, 反壓以威, 或貶遞其官, 或係繫牢獄, 必欲刑訊, 雖因大臣之啓, 而釋之, 其重待臺諫之誠, 果安在哉? 殿下不法祖宗之盛德, 反效廢朝之所爲。 殿下縱欲不恤公論, 而獨運於上, 奈宗社國家何? 今在廷之臣, 不忘成廟天地之德, 感激殿下惟新之治, 雖經廢朝流竄死亡之禍, 有所不恤, 忘身循國, 咸欲盡心竭力, 以效萬一於殿下。 殿下不能延納慰藉, 而反固拒之, 輒加威怒。 自此以後, 朝廷雖有闕失, 誰肯盡言, 以蹈身禍乎? 言路復塞, 士氣摧沮, 公論墜地, 元氣大毁, 殿下將恃何物, 以維持國家乎? 今臺諫所言, 一國公論, 其是非利害, 臺諫旣盡論啓, 殿下亦已洞照, 猶且固執不回。 至使臺諫, 論諍而不得, 辭職而不已, 幾累閱月矣, 豈不大駭遠近之視聽乎? 伏願殿下, 炳治亂之機, 鑑興亡之迹; 法祖宗之美, 懲廢朝之禍, 尊禮言官, 優納諫諍。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以府啓言功上章者一切痛斷事, 南行六十四歲不得除守令事, 院啓初入仕三十前切勿除職事, 傳曰: "議大臣以啓。" 傳于政院曰: "今於經筵, 任樞等, 若以予有忌於儒生之言, 予已道其不然之意。 但恐其未盡解也, 其招更言之。" 庚寅/司憲府持平南慄來啓曰: "尹殷老前任吏曹參判時, 防納事覺罷職, 今拜左尹, 漢城府掌市廛之禁, 聽田宅之訟, 苟非廉謹者, 鮮不敗事。 況戚畹之屬, 當養之以恩, 不可任事也, 請改差。 盧公弼聽商賈人之請, 以折簡通于守令, 本府方請鞫問, 公弼懷嫌辭職宜矣, 而反有不允批答。 不允批答乃施於三公, 係國輕重, 引身乞退之人, 不可用於此等人也。 請還收批答, 推鞫抵罪。" 傳曰: "凡人一有所失則終身不用可乎? 殷老該曹擬望而授之, 豈以戚畹而不敍乎? 不允批答, 獨施於三公, 出於何法?" 慄啓曰: "殷老固非改過自新者也。 士林輕賤之, 今任此職, 若至敗事, 則非所以全安之也。 請改正。" 傳曰: "十年前事, 又何復言? 人非堯、舜, 誰得無過? 若更有失, 罪之何難?" 乙丑/上詣文昭殿, 行端午祭。 丁酉/親押孝明殿夏享祝。 掌令金命中, 持黃州記官李元山妻, 訴其守令狀告啓曰: "諸邑之吏, 陰嗾村民, 訴守令者, 間或有之, 未有親告者。 今黃州之吏, 自匿其身, 而使其妻訴守令, 元惡莫甚。 此風不可長也, 請鞫之。 且其所告非其冤抑, 亦無關係, 然不可不問, 幷鞫本州守令。" 從之。 壬辰/上連遣史官, 召判府事鄭載嵩于廣州, 載嵩辭不就。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庇仁縣赴西糧船, 行至紅元串前洋, 猝遇賊船二艘, 皆黑衣着唐帽, 或持鉤鎌, 或執長槍, 可二百餘人。 攔入我船, 擊傷七八人, 盡掠所載軍糧而去。 漕舡過海時, 沿海鎭將, 例於所管地方, 哨探護送, 而馬梁僉使金克謙初不瞭望搜討, 致有此變, 故命拿推。 命先王、先后(忌晨)齋祭用酒醴。 禮曹啓: "《周書》曰: ‘祀玆酒。’ 自古祭祀無不用酒。 本朝先王、先后(忌晨)齋, 皆有澆奠, 獨於太祖康獻大王、神懿王后澆奠用酒, 其餘澆奠皆用茶湯, 殊未合禮。 乞依太祖澆奠例, 每(忌晨)皆用酒醴。" 從之。 丁丑/工曹參議沈光洙上疏, 有曰: 前中樞院副使韓有紋卒, 致弔致賻。 以金孟獻爲司憲掌令, 李堅基爲忠淸道都觀察使, 琴柔 全羅道觀察使。 乙亥/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敎吏批曰: "長興爲府極緊。 賊或撓出閑山 之後, 無如之何。 此處合置可人, 以李時言爲長興府使兼防禦使。 如以爲不可兼, 則但當爲府使, 使之鍊兵、畜錢, 水陸之間, 若有賊變, 使體察, 卽定爲防禦使, 討賊似當。 問于備邊司。"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打圍雖不可不爲之事, 然今年畿甸之民甚飢, 上但知年凶, 豈能盡知民生流離困窮之狀乎? 雖撫恤, 惟恐不免於死亡, 今若打圍, 則凡道路橋梁修造等事, 弊必及民。 況今平安道雨雹, 上則皇天示變, 下則民怨如此。 宜恐懼修省之時, 而反欲打圍何哉?" 憲府又啓曰: "長興庫主簿安邦炯, 迷劣愚惑, 自前居官不謹, 請改本職。" 傳曰: "予非喜田獵也, 上則薦禽, 下則閱武。 雖平時, 王者所不得不爲, 況今南北皆未靖乎? 閱武, 豈但於平地, 習坐作進退而已乎? 必於丘陵險阻處, 試之可也。 餘亦不允。" 命梟示術士丁守憲, 傳首湖南, 嚴禁湖南雜術及守令之延攬雜流者。 使道臣, 隨見狀聞, 施以刊名之律。 執義李世奭卒。 世奭, 爲人樸愚, 屢入言地, 遇事不避, 人以此多之。 嘗見罹科獄, 旋卽解脫, 而疑謗猶不已。 乙巳/右副承旨柳舜翼啓曰: "伏見戶曹草記, 廣興倉官員, 符同奸吏, 事狀駭愕。 爲監察者, 旣受分臺之任, 則下吏奸濫之事, 在所糾正, 而曲循官員之囑, 悉開他庫, 分入新納之米, 所失與趙鐸等無異, 而獨於監察闕焉。 請令該曹, 更爲覈處。" 答曰: "依啓。" 壬辰/誅順天府使鄭漬。 禮曹啓曰: "以定陵碑文改書事, 兵曹正郞吳翊, 今將下去。 碑面第一行, 當書‘有明朝鮮國 桓祖淵武聖桓大王神道碑銘竝序。’ 而篆額則當云: ‘桓祖 定陵神道碑。’ 但桓王妃懿惠王后與定陵同塋, 而別名曰: ‘和陵。’ 今於兩陵之下立碑, 而只稱定陵碑, 似爲未安, 而旣難稱以定和陵。 又念王后之陵, 本無神道碑。 今此和陵 之名雖別, 而與定陵同塋, 只稱定陵碑, 亦似無妨。 然事係重大,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以趙尙鎭爲成均館大司成。 進士李弘猷等上疏, 先斥朴世采等之空館及李伯麟等之疏救世采, 而又救李象震、柳㮨、洪有阜等, 稱其停擧之冤, 答曰: "爾等同是學孔子者也。 雖有不平底意, 豈可每每相較乎? 爾等先體予意, 自爲忠良之士, 則其孰敢不從? 退須服膺焉。" 仍命四館, 解李象震等停擧。 以李格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金爀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幸東郊省禾稼。 宦者金和尙進鷹, 上怒叱之曰: "此行非遊觀也, 何以進爲!" 禮曹啓曰: "大兵, 已於二十六日發程云, 計其日期, 名山大川行祭事, 傳敎矣。 邦內祀典所載嶽瀆, 則築壇設位于此州, 遣大臣, 望而行祭, 平安道則平壤江、鴨綠江, 大川則安州 淸川江, 平壤 九津溺水。 而名山, 則祀典內, 平安道無一處, 然妙香山, 實是名山, 恐亦當致祭。 而嶽瀆則以大兵過江之日, 曉頭行祭, 他處則文書到日行祭, 而各以方在其地宰臣及守宰差獻官設行。 至於平壤江、九津溺水, 則賊倭方在其處, 似當望祭, 各項祭文, 則令知製敎劃卽製進, 奠物則各其所在官措備, 香及祭文, 則令義州校生, 自此發馬齎去。 傳于政院曰: "前者, 知馬、知音、知畫、知卜之類, 凡百工技藝, 各以其類, 屬于其司事, 申明擧行之意, 預言于吏曹。" 癸丑/敎曰: "一陽己復於下, 小民何困於鄕? 興惟及此, 廈氈亦冷。 北道紙衣下送與否, 問于備局, 令帥臣, 綿布量宜上下於把守軍後狀聞。 日寒若此, 全州役民, 令本道, 隨時饋粥, 鐘樓傍乞丐, 令惠廳尋問, 饋粥後以聞。" 諫院新啓, 請鄭昌順、柳協基亟施追奪之典, 不允。 丁亥/遣知門下府事趙琳, 表賀聖節。 議政府啓: "近日避殿、減膳, 今大雨, 臣等歡喜無已, 請復常膳、御正殿。" 傳曰: "近日之旱, 以予不德之致, 延及於無辜之民, 豈可以一雨, 復御正殿乎?" 平安道 雲山、平壤、祥原, 凄風發作, 禾穀萎損。 遞大司憲李聖圭職。 以禜祭臺監下隷, 犯齋令, 而職在憲長, 不能蕫飭也。 丁卯/上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受百官賀。 刑房承旨韓纉男啓曰: "逆獄方急, 爲臣者何敢一刻甘於食而安於寢乎? 鞫廳推官, 例食朝飯後悉會, 故以致日晩, 極爲未安。 自今以後, 待開門來會何如?" 從之。 況今危急之時, 得人則昌, 失心則亡, 其求之, 豈得不誠, 而其取之, 豈得不廣乎? 當此之時, 用人之道, 惟才是取, 豈可以舊制拘之乎? 夫以有限之人材, 而以資格限之, 以地望較之, 又泥於出身未出之殊途, 所以用人之路, 狹少如是。 是以庶位多曠官之刺, 臨政有乏人之嘆也。 大抵天生一世人才, 自足了一世事業。 豈有借才於異代之理? 患在上之人, 求之不誠, 而用之不至, 故雖有才, 不克自見於世矣。 以宋朝之事觀之, 方其盛時, 人物最多, 至于熙〈寧〉ㆍ元豊、紹聖之際, 沮挫消鑠, 殆至絶滅矣, 而元符、建中, 稍爲變更之時, 便有陳瓘、鄒浩、崔鶠、任伯雨之徒出, 而忠言、直節, 無愧於元祐諸賢, 天下固未嘗無人也。 若使徽宗, 收而用之, 振而起之, 則宋室何至於南渡哉? 今日喪亂之後, 人才雖曰衰乏, 然振作收拾, 協志圖回, 則豈無濟事之才乎? 但以我國規模狹隘, 人心不純, 傷於太詳, 病於求備, 而不肯捨短取長, 隨才任使, 故雖有逸足駿才, 皆困於鹽車之下, 而不得展布, 有似無才耳。 臣等以爲, 當因近日所設十五條擧士之法, 詳立條貫, 着實施行, 各人薦擧之後, 更令政府、吏曹看詳, 玉堂、兩司署經, 然後置籍記之, 仍具擧主姓名, 隨才授職, 與出身之人, 一體任用, 其擧主賞罰之法, 亦當申明擧行, 且如祖宗朝登俊、賢良等科, 皆可漸次復行, 略依漢朝孝廉、賢良、茂才、明經之法, 制爲科名, 以及將帥之才, 亦爲立科, 令宰臣、侍從以上, 明揚才俊, 召集京師, 然後自上親臨策試, 或召見問答, 其所對, 稱旨可行者, 或賜以出身, 或試以官爵, 隨其才器, 各盡其用, 庶幾礪世磨鈍, 爭自洗濯, 賢才衆多, 異人幷出, 而所以興事制治之具, 不患於闕乏矣。 至於民者, 君之所依以爲國者也。 今日生齒盡矣, 國將何依? 其所以保合餘燼, 還定生聚之計, 尤不可以少緩也。 蠲減貢、賦, 愼擇守令, 固所以爲保民之政, 而朝廷亦已留意於此矣。 第緣綱維不擧, 而膏澤不究於下, 生財無本, 而賦斂日煩于民, 或有已蠲之逋租, 而版曹更爲收取, 已減之貢物, 而州縣仍前催納, 貢案雖已減半, 而民力尙有未及者。 凡若此類, 固非一二。 甚或貪殘掊克之吏, 瘠公肥私, 剝民斂怨者, 相望於州縣之間, 民生何由而得遂, 邦本何時而可固乎? 惟願殿下, 哀愍黎元, 恫關乃身, 一飮食、一言語之間, 無一念不在於民, 益自省約, 以趨百姓之急。 貢案雖已減, 而益減其不急之物; 逋欠雖已蠲, 而益勑其奉行之人。 憂勤、惕勵, 不敢遑寧, 如夏后氏之菲衣惡食, 如衛文公之大布、大帛, 躬行導率, 而群下莫不承化, 內自宮闈, 外達朝著, 莫不以民事爲急, 而薄於自奉, 政化之行, 自上而達下, 由裏而徹表。 夫如是, 則州縣守宰, 莫不精白, 以承休德, 皆知以愛民、利物爲心。 又有監司, 以黜(降)臧否, 御史以糾劾贓汚, 而民瘼日聞, 民情日達, 保民之政, 始有條理而可行矣。 若廣積農糧, 勸民耕種, 爲務本力穡之圖, 設置屯田, 團結土兵, 爲且戰且守之計。 保民、禦寇、安邦、固本之策, 無出於此, 而特在措置間一事耳。 至於兵者, 國之所恃以爲衛, 而本於民者也。 今日, 國無民矣, 安得有兵? 其所以收拾散亡, 修明軍政者, 亦不可以不急也。 古者寓兵於農, 兵農之判, 出於季世, 而亦其勢之不容不爾者也。 今者, 外方上番之軍, 裹糧遠途, 不堪其苦, 而代立之弊, 不可禁矣。 奸吏因之, 舞弄百出, 而坐爲無兵之國矣。 若不因時制宜, 以立養兵之法, 則兵政不可修矣。 今當先淸本兵之地, 使禁衛之卒, 不至疎缺, 而四方之軍, 皆可以此整理, 招選四方驍壯, 以補禁旅, 廣募弓箭砲手, 精加訓鍊, 以期成就; 至於州縣, 亦選武勇、能射人, 不拘良賤、僧俗, 置籍爲兵, 使農民各安其業, 出粟而養兵; 且廣開屯田, 番休就農, 以爲足食之計, 使人人樂於爲兵, 而無從軍之苦; 內則委任騎曹, 責成其效, 外則愼擇大將, 委重閫寄, 而選任列閫諸將, 各統所部, 日加訓習, 號令出一, 賞罰明肅, 以作士氣, 以服人心, 將有投醪之惠, 人懷死綏之志, 其親上死長之心, 皆如子弟之衛父兄, 然後臨陣制敵, 可使赴湯蹈火而無所避矣。 頃日出粟養兵之法, 廟堂亦有建請者, 而該曹傳看一紙, 不爲奉行, 至於州縣, 不復知有是法。 今請申明條法, 着實施行。 此今日軍政之要務也。 其本領, 則惟在於朝廷得一相, 而經理於內, 則監司、守令, 莫不承風化, 而保民之政始可行; 得一將, 而專制於外, 則兵ㆍ水、列將, 無敢不用命, 而治兵之務始可擧。 二事, 皆自朝廷, 而推之四方, 精神之運, 心志之動, 而綱擧目張, 庶事自理, 不過一施措之間, 而惟所欲爲, 無不如志矣。 嗚呼! 天步艱難, 禍亂已極, 而人情弛緩, 尙不知改, 惟欲遵守舊規, 少加施措, 以爲興復之計, 不過如此。 臣等以爲今日之勢, 如人中邪暴絶, 不有神丹妙劑, 湔腹滌(冒)之法, 則不足以回生而喚死也。 誠願殿下, 痛念祖宗之付托, 深惟國家之大計, 不懈臥薪之憤, 益堅復讎之誠; 親賢立志, 以表率於上; 選任大臣, 以贊(衰)於下; 輔養東宮, 以深其根本; 伸冤枉以答人望, 正王法以行天討; 廣收才俊, 列于庶位, 朝綱肅淸, 四方風動。 由是而保合遺民, 則民生得遂而邦本固; 由是而修明軍政, 則士卒精鍊而國勢强。 中興規模, 皆可次第修擧, 而無難事矣。 臣等情激愛君, 義切憂國, 事急而不暇徐步, 心痛而不敢緩聲, 言語狂妄, 干冒宸嚴。 尙冀聖明, 寬其誅而察其衷焉。 甲午/以洪重普爲大司諫, 李性恒爲掌令。 戊申/罷知白川郡事韓承舜職。 初, 白川民有怠於農事, 而失其生業者, 事聞, 命問其故於承舜, 承舜報不以實。 遣戶曹佐郞金保重往視之, 承舜所報果不實, 故下義禁府鞫問罷之。 辛卯/傳曰: "凡入直軍士, 兵曹及都摠府當糾察, 而近因軍律解弛, 兵曹每以假官入直, 已令推之矣, 而闕直軍士, 當下刑曹推之, 然軍律, 大事, 其下禁府。 此似紛擾, 然若下禁府, 則當易推之。" 丁卯/引見時任ㆍ原任大臣、禁府堂上, 疏放罪人。 上欲放贓吏郭世楗、尹昌亨、尙仁詹、張緯漢, 領相金壽恒曰: "古人云欲救良民, 先嚴贓法。 贓汚之吏, 雖有曠蕩之典, 斷不可貸。" 閔鼎重等諸臣同白之, 命仍之。 門黜罪人閔黯ㆍ柳命賢、兪夏益、吳始復、柳栽, 徒配罪人權大載、柳命天、權大胤、權瑍、鄭元樞、洪萬宗, 命竝宥之。 大司諫李秀彦以黯、命賢兄弟, 栽、大載、元樞、萬宗罪名俱重, 不可不區別。 應敎金鎭龜亦爭之, 不聽。 上問申命圭事于大臣, 壽恒及金壽興皆言, 原其本情, 亦有可恕。 鼎重亦以酌處爲請, 命減爲徒年。 上又命閔熙撤圍籬。 大臣、諸臣皆爭之, 不聽。 李秀彦請還收權大載、閔熙撤圍籬之命, 不允。 庚子/禜于四門。 時, 淫雨彌月, 不卜日行之。 召對玉堂官。 執義吳道一言兪得一被罪, 有妨言路。 校理南致熏曰: "得一罪名中邪毒字, 朴世采請刪而不許, 後因大臣言, 而始命刪去, 亦甚偏係。" 上皆不省。 京畿觀察使金悌臣辭。 上引見謂曰: "民之休戚, 係守令賢否, 卿其往察之, 不賢則啓聞黜之, 賢者亦當啓之。" 悌臣啓曰: "臣敢不盡心, 但庸劣恐不副上意耳。" 京中吹笛吹彤笛, 色年芳者, 窮覓以啓。 癸卯/王世子行次對。 李中供曰: " 吾與金湜、李信, 同生孽弟家寢房談話時, 李信云: ‘沈貞若騎馬, 則勢似難矣, 若軺軒, 則可能突入, 衝刺。’ 湜曰: ‘汝若被擒, 則何以爲之?’ 信曰: ‘三四從隷, 雖欲執我, 挺脫走避不難矣。’ 李信回自草溪, 問湜所歸, 吾答曰: ‘湜之歸處, 未可知, 但歸時語我云: 「李信自當知我所在, 往還尙州後, 轉尋我所。」 以其語傳說, 信恚曰: ‘湜信我, 則當效死不辭, 今其疑我至此, 何更苦尋?’ 信且曰: ‘曉解文字, 我雖不及於汝, 至智慮, 則汝居吾下矣。’ 吾答云: ‘汝言果然矣。’" 李信更推供云: "金湜率我同行, 自茂朱向居昌, 中路談話間, 問我云: ‘今若賊黨群起, 汝能招諭而來乎?’ 答曰: ‘可能矣。’ 湜曰: ‘以何術而能之?’ 答曰: ‘衣破衲作乞兒, 投諸賊屯, 則彼必不忌, 可以接談, 因此行說, 何難之之有?’ 湜喜而笑之。 又在李中孽弟家論議時, 湜云: 靈光賊黨甚多, 殆待時而起者也。 且賊魁姓趙, 乃儒者, 善於指揮, 此尤可怪。 我曾爲持平時, 有設計捕捉者, 以其難而止之。’ 其後德純, 亦語此賊異常。 且常欲得炊飯童子, 我在李中齋寺, 偶有行衲, 率一小童, 穎悟可愛, 以計潛誘而來, 寄置李中家, 湜與李中, 疑吾率此童叛去, 隱置不見, 吾跡尋不得。 行至甘倉津, 値暮投宿, 翌日乃返, 湜與中已歸漆原衙矣。 吾怒其兩失, 將欲棄歸山間, 李中妻勸留云: ‘家翁日夕當返矣。’ 吾要見中而留。 翌日中果還, 吾語以還山之意, 中苛禁, 仍傳湜語云: ‘吾之所在處, 不可與汝同寓, 汝可如京, 處置前約事, 尋我於錦山、橫川山間。’ 吾留中家數日, 傳德純消息于台星山里嵩善正處, 歷崔澐, 還到尙州 嵩善 正奴家, 問知德純、連中已上京, 又到忠州 金湜奴家及孫蔓枝家, 皆云: ‘德純等, 已上京矣。’ 到陰竹途中, 逢一乞女, 與從娚偕行, 吾挑說云: ‘汝等來從甚處?’ 答曰: ‘自慶州而來。’ 是夜遂相奸同行, 本月初五日入京, 寓權經南大門外家, 妻及行具, 寄置其家, 吾與妻娚兒, 齎木緜一匹, 抵高陽 朴楣齋寺, 貿糧粒仍宿, 九日還到寓家, 則妻與行具, 竝無有矣。 直婢勝非(哧)云: 上典以此家在路傍, 且接朝士第舍, 若事覺, 則將有大禍, 須到城內家, 將行具與妻, 速遠去。’ 吾意其圖我, 卽置妻娚于典牲署前警守, 入來于權經家, 則經諱而不見, 使女奴出語云: ‘汝妻與行具, 此處無有, 後日來見上典而推之。’ 不得已還出城, 携妻娚托宿名不知爲僧時舊主家, 十日與妻娚來見權經, 經出語云: ‘觀汝行止, 必生大事。 宜速遠去。’ 吾問: ‘吾妻安在?’ 答曰: ‘汝妻有二心, 且此凶年, 謀口實難, 何用妻爲?’ 吾聞之驚怖, 始有遠去之志。 渡麻田浦, 投宿鄭金院, 十一日到利川府內名不知院, 十二日宿陰竹 天彌川邊廢院, 十三日宿可興倉廨宇, 十四日向俗離山, 行至金遷, 坐而思之, 當初從湜亡命者, 意湜爲僧, 願備從者, 得聞古事, 湜每以狂疎悖理之事, 日夜誘我, 吾雖佯諾, 內實寒心。 今者狼狽至此, 早晩當敗, 遂決意還京, 過陰竹, 到驪州名不知人家, 以行止荒唐拒之, 飢宿山趾, 十五日入京, 投宿稱吾父李延同家, 十六日告變矣。" 以李好閔爲館伴, 李廷龜爲遠接使。 傳曰: "上號以九月退定, 箋文、物膳, 竝以九月封進事, 急急下諭于各道。" 丁卯/上御明政殿, 放文武榜, 命新恩入侍。 傳于政院曰: "依前例授百官加, 收職牒人員, 書啓。" 上御仁政殿, 行冊殯禮。 冊殯使領議政尹弼商、副使知敦寧府事具壽永受命以往。 乙酉/內醫院提調張順孫、曺繼商等啓曰: "大妃殿未寧, 請議藥何如?" 傳曰: "詣大妃殿議藥。" 仍傳于政院曰: "大妃殿未寧, 醫員、醫女, 不離侍藥。" 癸丑/中宮殿頭疼體重之候有加, 藥房以患候有加, 請差退還御之期, 上答以齟齬空闕, 決不可久留。 今此還御, 宜進而不宜退。 終不許。 傳曰: "粳米三碩入內。" 今番喪制, 未遑詳考, 屢煩釐改之擧, 而至於百官環絰, 猶不無可議者矣。 蓋《補編》環絰之節, 只言自上及大君以下, 而初不及於百官, 則混同擧行, 有違《補編》之制。 至於小斂後, 諸臣襲絰帶, 非但《補編》不載, 從前大喪, 亦無成服前受絰之事, 而乃因環絰之創行, 遂致絰帶之竝襲。 大抵環絰與襲絰帶, 自是兩節事, 不當以斂後之絰帶, 用作斂時之環絰。 且《補編》, 諸臣服制, 不載此兩節者, 亦似因上下之服, 宜有差間。 今以從上服之義, 一例行之, 未知於禮何如也。 私家行祭, 有公除後許之之命, 《補編》只言卒哭後許私祭, 而初無小喪公除後許行之文。 該曹草記, 雖謂私祭, 許與不許, 係於大中小祀行與不行, 而國家祀典, 所重在焉, 小喪卒哭前, 不容停廢, 而以臣子情禮言之, 則貳君在殯, 烏可晏然行祭乎? 且以辛未、壬申已例, 爲旁照之端, 而與今日輕重有間, 豈可援以爲例乎? 凡祭必以時祭爲至, 旣已許祭, 則時祭固在應行矣。 時祭者, 吉祭也。 當此擧國哀遑之日, 循常行吉祭, 尤非道理之所敢安。 至如忌祭、喪祭之類, 則煞有差等, 亦宜酌量, 而一竝許行, 無所區別。 亦令禮官, 更加講定, 以爲遵行之地焉。 辛酉/以尹羽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一, 甲山郡 惠山口子距農所里幾二百里。 其里居民, 夏則布野耕農, 冬則勿論遠近, 幷入保惠山口子經冬, 困苦之弊不少, 請於中央三水里築石堡, 回山以上之民, 皆入保惠山城, 上羅暖以下、農所里以上之民, 皆入三水里, 使甲山千戶率兵, 勿論冬夏守護。 領府事奇自獻上箚辭勳。 答曰: "卿無可辭之義, 何用崇讓, 至於陳箚乎? 勿辭可矣。" 癸巳/春宮都監提調李克增、金謙光來啓曰: "近者以年險, 停春宮之役。 今霾雨太甚, 所備材木若過今年, 必皆腐朽。 臣等意繕工監一年外貢材木三百餘條, 請以都監己備材木, 代一年外貢, 而以外貢材木, 爲後日春宮造成之用。" 傳曰: "春宮不可不營。 但今年農事, 時未可知, 徐觀豐歉而處之。" 司諫院啓曰: "尼山縣監李鐵堅, 到任之後, 專事肥己, 至於衙屬供饋, 以民間結卜, 分定責出, 怨罵盈路, 不可一日在職。 請命罷職, 其代極擇差遣。 黃州判官元景詮, 性本狂悖, 加以泛濫, 請命罷職, 其代極擇差遣。" 答曰: "竝依啓。" 辛丑/承政院啓: "臺諫辭職, 非有他意, 以不得其言也。 昨日辭職, 迄無命召, 敢稟。" 傳曰: "還給辭狀。 予之所爲, 不甚非也, 而卿等亦爲臺諫請之, 是求譽於後世也。" 一, 自甲山至閭延, 自昌城至義州, 相距遙隔, 江邊置邑便否, 訪問親審事。 鎭江遊擊再送禮單, 回答之辭, 請令廟堂指揮。 近因圓覺寺回佛, 論者紛紜, 朝廷騷擾。 此寺, 乃世祖願成之地, 在其時, 有素花、甘露之瑞, 今亦有回佛之異, 予令月山大君 婷, 往觀之。 今臺諫請推月山大君, 大君爲人子, 而母命之往, 則其不往乎? (比)予之罪也。 自古儒釋不相容, 然不能使佛盡無也。 夫人臣諫人主好佛者, 恐如梁 武帝也。 如吾則雖好之何害? 且朝臣闢佛, 而猶不廢水陸, 爲先王追薦也。 在予爲先王之心, 雖日作佛事, 未滿於心。 自古后妃, 不好佛者有幾耶? 以予之故, 一國騷動, 良用痛心。 應敎沈大孚上疏曰: 乙未/王世子行次對。 義禁府啓曰: "李坪上疏,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議: ‘戊申之變, 臣妄以愛君之忱, 率爾獻議, 厥後以全恩被斥者, 非一再矣。 今者李坪抗疏, 又以此事, 爲治逆王法隨壞之一大罪, 見之毛骨懍懍。 固當請服邦憲, 不宜更參大論。 第事機旣重, 嚴命已降, 不敢引避往嫌, 姑盡今日意見。 追刑之擧, 臣於頃日, 賊徒之議追刑也, 亦已陳達。 歷代及祖宗朝, 或有行此者, 而本非刑書所載, 臣不敢請行焉。 今此逆魁直哉等, 其兇謀曲折, 一一首服, 至於淸君側之說, 尤極兇慘。 己丑年與鄭賊密通書札, 則使出於朝報, 依此規例謄出, 播諸朝報, 則衆目咸覩, 逆黨兇狀, 人人可洞悉矣。’ 右議政議: ‘當初全恩之說, 實先首倡者, 臣也。 今若論之, 臣宜首誅。 旣承嚴命, 不敢不議, 追刑之擧, 本不載刑書。 古昔帝王及我國列聖, 或有已施之例, 此特出於一時之命耳, 非臣等所敢援以爲請也。 兇書傳示, 依舊例出於朝報, 使中外通知, 無所不可。’ 領府事奇自獻議: ‘追刑之擧, 獻議中有曰: 「本不載刑書, 古昔帝王及我國列聖, 或有已施之例, 此特出於一時之命耳。」 兇札及賊書, 依舊例, 謄出於朝報, 使四方之人明知其逆黨兇狀, 恐無不可。’ (領議政病不收議。)" 傳曰: "依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罪人李台瑞壓膝一次, 不服。 乙酉/司諫院劾大司憲朴信、掌令尹向ㆍ安從約、持平金愔及戶曹正郞金明理, 上疏請罪, 不報。 疏略曰: 丁巳/命錄用故判書李晩成嗣孫。 丁巳/吏曹據咸吉道觀察使關啓: "穩城府防禦最緊, 例當稱鎭。 慶源府, 亦不稱鎭, 瞻視不嚴, 請皆稱鎭。" 從之。 平調信書曰: "日本國秘書少監兼貴國嘉善大夫豊臣調信, 答李將軍幕下。 去月念又五日所封之書, 今月初六日來具悉。 僕以縷縷之事, 達行長, 行長謂曰: ‘以小事大, 乃天地通理也, 細流歸海, 衆星拱辰者, 是也。 故, 吾大閤殿下, 先是差釋(仙巢) 及調信, 求登庸, 貴國不應焉。 其翌年, 欲借路直許天朝, 貴國遮路。 因玆瞬息之間, 挫釜山, 相追陷東萊、尙州及忠州, 戰必勝、攻必取, 遂雖到平壤, 無一人當鋒者。 方乎此時, 天將沈遊擊, 來要講和, 因玆不能過鴨綠江。 翌年正月, 號貴國反間變和好, 行長一臂, 爭支天朝百萬豼貅, 雖然鬪戰三日攘災。 欲强攘之, 路違糧盡, 且退王京, 與吾諸將, 共待天兵欲攘災。 天兵過坡州到王京, 吾撥軍之輩, 遮路交鋒, 豼貅百萬, 或墮馬徒走, 或舍甲脫去, 或又鬪沒矣, 幕下所知也。 于越吾諸將, 猶以事大之意, 不復其怨, 再寄書沈游擊, 求講和。 提督老爺李, 號天使差謝用榟、徐一貫於日本, 行長導二天使, 赴大閤殿下名護屋之營, 直聞大閤殿下口中之語歸矣。 俾行長在西生浦, 待天朝回命, 且陷晋州。 二天使, 如何告提督乎? 回命遲延矣。 行長熟聞之。 貴國取何人之言乎? 與劉摠兵同口, 阻和好。 行長重說大閤, 誠心於是, 有何罪乎? 提督及經略入關, 軍門老爺顧出關, 主持大事, 差胡委官, 入行長之營, 求撤兵歸國, 行長應之, 太半撤兵。 且量留兵將待天使, 以貴國及劉摠兵, 强阻和好, 回命愈遲延矣。 天朝, 若不許大閤討事, 飛彈空手歸, 則貴國豈平安乎? 幕下, 今浮兵船, 以徘徊者, 蓋如殘花待風, 似鼎魚假息乎! 亦復淸正, 是賢智之士也。 何較行長愚昧之身? 不審行長, 亦決非不宅法, 或也至于狗偸鼠竊之輩, 刈禾穀、捕人民, 則不曾知之。 狗偸鼠竊之不及制止者, 是貴國亦然。 軍門老爺, 差使於行長之營, 路(徑) 陵陽之夜, 賊徒奪其書及惠來等物件件, 只使獨入營, 請以之察之。 大閤雖有賢智淸正, 命愚昧行長, 待回命, 因玆軍門老爺書契, 往來于行長之營, 未聞往來于淸正之營, 是亦不審。 不審上來。’ 盡是行長之言也。 僕在日本秘書小監言之, 則何異行長之言乎?; 又在貴國嘉善大夫言之, 則甚異行長之言也。 幕下請抛罵詈之言, 以運治安之策則可也。 去月之尾, 左道防禦使, 差使於對馬太守之營, 僕引其使, 赴行長之營, 直聞行長及義智口中之言, 回矣。 請與防禦使相議, 爲貴國而可, 則出兵船百萬隻, 不亦妨焉; 若又不可, 則速回兵船, 則如何? 束在貴意而已。 咸安、固城等事, 先是何不報行長乎? 若報之, 則行長謹嚴制之, 因不報之, 有此禍乎? 自今幕下, 每有所思, 請直報行長, 好矣。 此外無更可言之事。 恐懼不宣。 十月七日。 豐臣調信。" 獻納成翰來啓曰: "臣路遇安陽君, 其前導, 但一人而已。 意以謂他宰相, 回避逡巡之際, 執臣從者而去, 然後始覺其爲王子君。 自覺其失禮, 故待罪。" 傳曰: "其召安陽憑問。" 乙卯/進講于熙政堂。 前年接慰官兪集一還朝, 而差倭 橘眞重, 猶索第二書之回答, 南九萬以爲: "狡倭情狀絶痛。 豈可又答其第二書乎? 況兩書之意, 自是一事, 一答書足矣。" 終不許。 眞重久留不歸, 期於得請, 會倭國召眞重歸。 眞重遂以六月十五日, 爲發行之期, 貽書萊府, 詰問四條, 以請轉達朝廷而開示之。 其一曰: 以李稷爲議政府贊成事, 權近、崔有慶參贊議政府事, 李至知議政府事兼大司憲, 李文和藝文館大提學, 尹柢司平右使, 林整 慶尙ㆍ全羅ㆍ忠淸道都體察使兼水軍都節制使、漕運鹽鐵使, 陳義貴、金爾音左右司諫, 盧閈知司諫院事, 宦者安居爲嘉靖判內侍府事, 李龍嘉善同判內侍府事。 亡命賊鎭紀母妻逮來, 命捕廳嚴問鎭紀去處, 不服。 上詣垂恩墓陳酌, 歷臨關王廟, 仍詣景福宮, 王世孫隨駕。 都承旨贊禮以下, 賞賜有差。 世子下其書于廟堂, 卒無採施者。 三公以爲: "命陞堂上, 此固美意好事。 但末世遽行峻擢, 亦似未安。 不若速出加資, 幾及堂上, 然後不次擬望, 可也。" 諫院啓曰: "近日司憲府欲治富商大賈奢僭之罪, 受管領手本。 其手本內人數甚多, 而只推八人, 其餘則盡棄之, 至爲非矣。 其日坐起之員, 則執義吳準, 掌令金光轍, 持平朴洪鱗也。 大司憲沈彦慶, 此日雖不來坐, 厥後聞其事, 而不爲公事, 亦爲非矣。 請皆遞之。 掌令林百齡、持平蔡無斁, 其時在外, 皆不知此事, 故竝啓此意。" 傳曰: "司憲府被論於同類, 遞之可也。 林百齡、蔡無斁事, 知道。 然法司受管領手本, 而推問八人, 亦不爲不多。 且管領之言, 豈必盡是乎? 或因私嫌, 而手本不無其弊。 法司本意, 不可知也。 商賈之人, 亦是百姓, 刑訊之際, 死生可慮, 故抄出尤甚者, 推之耳。 近來兩司不相攻擊, 朝廷似爲安靜也。 若非大關之事, 務相和睦, 豈不甚善乎?" 御書傳旨曰: "京外罪囚暑月久滯, 或致隕命, 司刑官吏如有淹滯者, 必大罪之, 布諭中外。" 乙丑/以金履喬爲弘文館提學。 末又以魚有龜疏引嫌曰: 平安道 中和, 本月初九日星隕, 聲如大砲。 政院啓曰: "閏月忌日不視事, 祖宗朝無此例, 禮文亦不載, 不可成例。" 傳曰: "政院所啓果當。 禮者以得中爲貴, 故過與不及, 謂之失中。 今朝命停經筵, 非以此也, 乃因所啓耳。" 備邊司啓曰: "伏見都體察使柳成龍書狀, 以兪泓旣以三道體察使, 入江華, 一道之內, 號令兩出, 事體未安, 欲令兪泓專掌京畿以上之事, 成龍則留開城府, 以待天將云。 成龍旣與天將相慣, 且已諳機務, 今不可輕代他員, 以致事勢解緩。 請令成龍終始檢督。 兪泓還赴行朝。" 上曰: "柳成龍事, 依啓。 兪泓, 當初使擊黃海之賊, 而不卽擊賊, 入于江華, 極爲未便。 糧餉亦可爲之矣, 領率其軍, 前天兵協力勦滅事, 下書。" 十五日, 島主與其兄宗盛俊ㆍ代官宗貞秀率弓釰軍士四百餘人來見, 設宴張樂饋之。 二十一日, 島主使人請觀獵, 島主着我國所賜笠子, 幷帶我國弓箭, 前後導從百餘人皆持槍劍。 先行引路, 至打圍處, 軍士四百餘人驅山而下, 竟無一獸。 島主使代官宗貞秀來言: "觸熱動勞, 不獲一禽, 深愧之。 欲獻一杯, 以無兼味未果耳。’ 二十三日, 島主遣國長來遺書錄二道, 其一曰, 日本國 應仁丁亥正月, 畠山右衛門督義就、尾張守政張 自相爭, 而一日之內, 戰死者數萬人。 洛下從此人心洶洶, 不敢寧處。 於是五月細川右京大夫勝元、山名左衛門督入道敎豐不虞起兵, 相鬪而無止, 因是日本國稱大名者, 或右袒, 或左袒, 父子兄弟雲雨翻覆, 不言而可知焉。 吾殿下以寬宥之意, 命以和親之事, 細川輒雖應公命, 山名拒以不相應。 雖然殿下猶憫其愚戇, 急不加兵, 漸欲令服之。 文明癸巳三月, 山名入道病死, 同五月, 細川右京大(人)亦病死矣。 甲午八月, 山名入道嫡孫彈正少弼延一色左京大夫肉袒以乞降, 殿下憫以許之, 大內新介政弘、畠山右衛門督義就刦今出川殿以爲兇首餘孽, 相聚成亂, 蠅營狗苟, 驅去又來, 殿下猶同仁一視, 不忍血刃, 謀而奪掠其國郡邑, 欲令彼衰耗而自然歸服, 以是因循至今。 夫關東若奧陸、津輕、合浦外濱諸公者, 不遑枚擧。 凡貴國所聞知, 終始忠心無二者, 細川二黨、赤松一黨、左武衛義敏、畠山尾張守、畠山義勝、佐佐木大膳大夫、內道頓敎之也。 九州之諸豪, 各班次以遣卒伍於洛, 自守其封疆, 專外國之扞禦者也。 于前畠山、大內遣使船於貴國, 雖有難于擧書, 吾每歲遣貢船於洛, 風順則發此而直到若狹州, 若非意有逆風, 則不能避彼敵國。 且又請通信於貴國, 以私讎不可廢公義 於貴國雖云已後, 不可默止, 莫怪焉。 其二曰, 夫若五島、一歧、松浦之諸子, 每歲使船之員數, 成化六年九月二十八日賜書特有定額, 邇來守以無相違。 揣其去歲遣例船, 或爲風濤被阻隔, 而若臘月若翌年正二月到貴國, 而今年又遣今年之例船, 貴國以去年例船不幸而今年到, 用之於今年之例船, 而多被減, 今年之例船, 以是有差謬者歟 不如以年月考也。 又五島宇久守, 疇昔每歲遣三船, 成化六年減一船, 以兩船爲定額。 前歲遣漂流之僧侶, 其回來書又加賜一書云: "同鳴島主亦每歲所許遣一船" 云, 何所有疑哉? 又三浦之居人猶以多所諭, 夫居人雖多, 其地猶有界畔, 至暴惡顯著者, 豈又不罰折乎? 伏聞命耳。 又釣魚船之往于貴國者, 各出文引以緊密其事者, 于前已警畢, 今又聞足下屢陳, 重以命執事者也。 又自今以後(菊地) 每歲遣兩船者, 重朝也。 吾固雖守執事之命, 猶恐有違失, 時之被敎誘者多幸。 又國長以島主之言語臣曰: "博多居宗金之孫三未三甫羅, 善畫者也。 去甲午年, 以畠山殿押物前往大國回還時, 因船毁未還本土。 我愛其才, 留在本島, 後日欲於五十船內出送, 乞啓殿下。 護濟宗貞秀使船, 每年依約出送, 今云甲午年加送三船, 詳考之, 只戊子年金好仁回還時, 以一船數外護送耳。 想必中間奸詐者所爲也。 且乙未年所遣三船, 拒而不納, 其故何也? 請令該司細考甲午乙未年所遣人名以示之。 吾兄宗成俊蒙大國厚恩。 然使船不過於三, 今欲更請加船。 乞善爲陳啓。 宗盛家使船本七艘, 今其子職家繼業而減三船。 乞啓殿下, 許依舊額。" 臣答曰: "宗盛家本四船, 以一時微勞, 權加三船。 今盛家身死, 故還依舊約耳。" 二十五日, 島主使人請臣, 至其家, 迎入廳事西偏房。 島主曰: "國分寺賴殿下助緣受圖書, 歲遣船今始營建。 乞啓殿下, 更加船數, 使得畢構, 以爲諸僧祈祝之所。" 又言: "代官貞秀歲遣一船, 甲午年加四船, 殿下之恩至矣。 此人吾所信任者, 乞啓殿下, 更加憐恤。" 臣語之曰: "使船留浦日限, 皆有定約。 然與主人倭相爲表裏, 故爲稽留者頗多。 若不嚴禁, 恐多行詐謀, 從此構釁矣。 自今如有無故稽留者, 幷主人科罪, 以杜奸計。" 答曰: "如此事, 吾不得聞。 當問於三浦頭倭, 推覈嚴治。" 島主贈環刀, 臣辭不得受之。 島主子貞秀以病不出, 使人贈人情以謝之。 島主臨別, 再言深感殿下之恩。 島主遣蓆野將堅, 子貞秀遣八郞佐衛門來謝恩, 令與臣偕行。 二十六日, 島主使宗大膳送修答書契二道, 進上草綠段子一匹、鴉靑段子一匹、環刀二柄、箭鏃一百根, 子貞秀修答書契一道, 進上鴉靑段子一匹、環刀二柄、箭鏃一百根。 是日臣發船, 代官宗貞秀、國長、宗職續、宗茂勝ㆍ伊勢守乘船, 左右(俠)衛, 至訓羅浦。 貞秀設酒樂, 極盡慇懃之意, 下至通事、軍官, 皆有所贈。 戊午/咸吉道都節制使楊汀遣知印申得和馳啓: "城底近居野人等, 以賊輩更欲入寇告變諸鎭者相繼, 棄家登山, 今猶未還。 臣竊謂此輩黨賊情狀已明。 今更從容優待, 徐觀情迹, 若其反狀無疑, 聲罪勦殺。" 召領議政姜孟卿、左議政申叔舟、兵曹參議具信忠、都承旨尹子雲、同副承旨柳子煥等議備邊之策, 賜得和襦衣一領。 親製諭楊汀、洪允成書, 付得和以送。 諭汀曰: "今具見卿啓本, 應變之事, 旣委之卿。 大抵以强勝强難, 其終有害, 以弱制强易, 其終無害。 今野人雖成黨, 而初非本心, 輕速之人, 不久黨解矣。 黨解則焉往他鄕? 持久日月, 啗之以利, 解黨之術也, 須以靜和寬弘接之耳。 若因敵愾之志, 一擧滅毛憐、建州等衛, 其中豈無逃逸者乎? 然則賊黨益固, 不啻阿比車一人矣, 是與深處諸種㺚子爲讎也。 然予之遙度, 豈如卿親當乎? 若有不得已之勢則已, 如無不得已之勢, 則忍辱守重。 保威韜勇, 無功無過, 全軍全旅, 不戰而屈人之兵, 豈非善之善者乎? 其道內將番上軍士, 已下諭勿送。 速魯帖木兒從人打利哈等今若上送, 則速魯帖木兒必益疑懼, 姑可依他例厚賞來投之意, 於所在護恤安接。" 又書曰: 上曰: "向日承宣之奏, 正合予平日所思, 方欲決意行之, 而尹宣擧父子事, 已處分矣。" 承宣卽洪國榮也。 忠淸道幼學黃時亨等疏語, 與柳灚等疏同, 批曰: "爾等之請, 可見士林之輿論。 特遵聖祖丙申丁酉處分而行之, 欲以爲尊崇斯文, 扶植世敎之一助。" 應敎李秉模、校理尹弘烈、副校理徐有防等, 上箚討厚謙之罪。 末曰: 憲府啓曰: "殺人重獄, 固不可稽滯, 而況係人倫之變者, 則推鞫事體, 尤不可緩也。 今者壽環 父子戕殺命壽 之事端緖已露, 干證歸一, 請亟命三省交坐。" 答曰: "予非不欲三省交坐。 但事證未盡, 推閱待畢, 交坐未晩, 後當更言, 故不允。" 傳于兵曹曰: "今有陳言者云: ‘下三道正兵, 番上留鎭各異, 故留鎭之軍, 名雖正兵, 恒屬一隅, 徒知邊將爲貴, 而不知尊君之義, 有同私兵, 豈無末流之弊? 其間雖有才智卓越者, 空老鄕曲者, 蓋多有之。 願留鎭宿衛, 復令爲一, 或番上或留鎭, 則雖遐方之人, 皆知國家恩威, 緩急之用, 皆效其力矣。’ 其下三道正兵, 番上留鎭、輪換節目, 磨鍊以啓。" 判府事崔錫鼎自城外陳疏還郊寓, 賜優批。 柳順汀啓曰: "臣見南方備倭事, 防禦各浦, 其勢不得不合水陸之兵。 請以兵使, 兼帶水使之銜。 頭無岳,以海採爲業, 船載妻子, 滄海爲家。 今因倭變, 官拘其船, 無以聊生, 至欲逃散。 若海外絶島, 則可禁, 若人所候望處, 則勿禁其往來。 且金海地界, 有都要渚里, 其居人無慮千餘, 自成一村, 以海採資生, 一切禁其入海, 無以爲生。 其船輕快, 國家可賴其用, 海岸近處, 勿禁往來何如?" 上命僉議以啓。 金壽童、成希顔、盧公弼、閔孝曾、權鈞、李季男、李蓀、金應箕、洪景舟、辛允武、申用漑、鄭光弼、朴說、洪淑、慶世昌等議: "前此陸軍與水軍, 防守之勢不同, 故兵、水使不相管攝, 今以備倭, 慶尙、全羅兩道陸軍, 分防於各浦, 水陸勢合, 宜令兵馬節度使, 兼水軍節度使, 同力備禦。 頭無岳與都要渚里居民, 俱無田産, 專以海採爲業, 若一切禁斷, 無以資生。 且其船輕快, 便於行, 脫有事變, 用之亦緊, 當加撫恤, 使之安業。 如海外絶島, 禁其漁採宜矣, 內地海口不遠處, 勿禁爲便。" 上從之。 上曰: "戶判鄭致和身病未差云, 歲弊年分等事, 俱涉緊急, 金吾之任, 亦不可久曠, 致和本職及兼帶判義禁, 改差。" 乙亥/大風。 命於諸處, 嚴加禁火。 夜又遣分內禁衛、別侍衛、兼司僕等, 討捕姦細人, 恐乘風縱火也。 司諫院申前啓, 只允李孝源事。 後以御史褒啓仍任。 辛卯/王世子問安。 "兩司竝引嫌而退。 言事之臣, 不必加罪, 則欲刪施律之語, 固是諍臣之道; 還收之請, 旣循輿論, 而謂有當施之律, 實出鎭靜之計。 恐遺埋毒之處, 欲盡掘去之方, 則及今請拿, 無非愛君之心。 不可以此輕遞多官, 請正言徐必遠、獻納尹鏶、大司諫閔應恊、持平李袤、執義朴吉應、持平韓縝竝出仕。 臣於向歲榻前辭退之時啓言: "臣雖退歸田野, 如聞朝政闕失, 敢不卽具章奏以陳之?" 聖明欣然許之。 玆心炯炯, 豈敢少忘? 而數年之間, 喑無一語, 臣之負殿下多矣。 竊自念臣非敢畏縮含默, 自爲身謀也。 以鄕里屛伏之人, 輒論朝家之失, 或致起鬧, 似非道理。 以此草藁而還削者, 亦屢矣。 今適殿下遭値否運, 大警動于心, 旣下罪己之敎, 又求直言, 別諭且降于臣矣。 於是焉終無一言, 則臣就木非遠, 未死之前, 更無可言之時, 臣於是, 誠負殿下矣。 臣雖萬被殊戮, 何以爲謝? 曾子之言曰: "人之將死也, 其言也善。" 又安知愚臣將死之言, 亦或有善, 而可擇者耶? 惟殿下平心和氣而察之。 臣於前冬, 病蟄窮峽, 伏聞尹敬敎之事, 殿下怒太暴、聲太厲, 其間命令之失當、擧措之顚錯, 有不可得以筆札形言者。 張思叔, 匹士也, 詬罵僕夫, 伊川先生責之曰: "何不動心忍性?" 況堂堂千乘之君, 可用如此聲氣於臺閣直言之臣乎? 形勢所在, 擧朝風靡, 阿諛競進, 慫慂迭作, 終使殿下施之以千古所無之恩例, 俾彼委蛇盤礴, 還坐百僚之首, 其爲倖臣地, 則至矣。 其於聖明大貽千萬古、千萬人譏且笑, 何哉? 臣竊傷之。 臣竊記往在己酉之歲, 溫泉行幸之時, 有臺臣權格者, 論事鶻突, 大觸天怒, 其譴責八字, 臣隣無不失色, 識者皆懷嗟惜。 還宮之後, 臣於榻前, 反覆陳達, 前領議政鄭太和亦力言之, 遂命政院付標而爻去。 日月之更, 人孰不仰? 至今遠近, 傳爲美談。 今敬敎之事, 前後聖敎之發於忿懥, 不得其正者, 非止一二。 如所謂兇狡、禽獸、鬼心、呼朋引類等敎, 皆臣子之所不忍聞, 中外之所共駭懼。 比之權格, 所蒙又不翅更加幾層。 仰惟殿下, 中宵不寐之時, 穆然深思之際, 其必有自悔而思改者。 況今大霈旁流, 蕩滌瑕垢, 無幽不及、無遠不至。 誠願殿下, 亟下明旨, 申命政院, 依往年權格例, 凡聖敎之不中於理者, 如上數款, 悉改付標以爻去, 快示悔悟之意, 以謝國人, 召還敬敎, 復置臺職, 以旌直氣、以勵風采, 國家其庶幾乎! 臣嘗讀《唐史》, 至德宗謂李泌曰: "人言盧杞姦邪, 朕則不知。" 泌對曰: "此所以爲姦邪也。" 臣未嘗不掩卷而歎。 德宗邪媚之惑, 誠可爲後王之鑑戒, 而泌之所對, 何其切中而有味也? 噫! 今殿下不但不知而已也。 臣每以三代聖王精一之傳, 望於殿下, 而今反駸駸於叔世事, 此豈平昔所期者也? 可謂痛哭之不足也。 臣曾於榻前, 似若有由影而察形者, 敢陳先事之戒以爲: "聖明於邪正、是非之間, 若不能精察而明辨之, 日後之憂, 何可勝言。" 云云。 不省, 天聰尙或記有也否? 緣臣此言, 衆怒如火, 臣身幾不能自保。 然古人之言曰: "臣言之不效, 國之福也。" 今臣所言, 漸似有效, 誠非國家之福也。 豈不大可懼哉? 目今天時人事, 已至此極, 國計民憂, 有不忍以言語說者。 九萬茫茫, 欲問無路, 天之所廢, 將不可支耶? 嗚呼! 豈其然乎? 仰惟, 聖明仁厚之德, 可質神明, 有君如此, 何必深憂? 臣之所恃, 惟在於此。 近日恤民之政, 亦不可謂不至。 然其間豈無可言者? 惟是歷觀載籍, 君德、言路, 實是大體所關, 爲國之道, 不外於是。 臣之不及他事, 惟以此眷眷者, 豈有他哉? 殿下一心, 可以格皇天, 可以感臣民, 而惟人此心, 出入無時, 操舍無常, 存養省察, 純亦不已, 實是天下難事。 古人以君德成就, 責經筵, 臣於前後章奏, 仰陳此意, 非止一再, 而年來法筵, 一向廢閣。 緣玉候不豫, 有不暇及而然, 而識者之憂, 曷可勝言? 臣曾於面奏: "願殿下先立表準, 以勉學修德, 以爲貽厥之地, 以盡君師之責。" 云者, 蓋有望於兩筵, 其意實甚切, 萬一天衷或賜俯記也否? 朱子之告其君曰: "無乃燕閑蠖濩之中, 虛明應物之地, 所謂天理者有未純, 所謂人欲者有未盡歟? 天理有未純, 是以爲善常不能充其量; 人欲有未盡, 是以除惡常不能去其根。 爲善而不能充其量, 除惡而不能去其根。 是以雖以一念之頃, 而公私、邪正、是非、得失之機, 未嘗不朋分角立, 而交戰於其中。 故所以體貌大臣者非不厚, 而便嬖側媚之私, 顧得以深被腹心之寄, 非不樂聞天下公議正論, 而亦有時而不容; 非不欲堲天下之讒說、殄行, 而亦未免於誤聽; 非不欲愛養生民, 而或不免於歎息愁怨之聲。 是以, 所用雖不至盡非其人; 所由雖不至盡非其道, 而亦不能盡合其道。" 云云。 朱子此論, 實有近於今日之事, 敢以爲殿下獻。 苟能一心對越, 無所間斷, 以爲上格皇天, 下感臣民之地, 則上帝、鬼神, 豈不收還威怒; 群黎百姓, 豈不咸與蒙休乎? 古人之言曰: "殷憂啓聖, 多難興邦。" 垂死愚臣, 竊有所望於斯焉。 《易》曰: "慢藏誨盜。" 夫州、郡米穀, 乃是軍需, 不可不重也。 臣謂, 慶尙道 漆原任內龜山縣, 乃枕海極邊之地; 宜寧任內新番縣, 亦是邊方, 而各立倉庫, 多積米穀, 其他郡、縣任內倉庫, 亦非一處矣。 夫以有守令之邑, 而監守錢穀之方, 尙難矣。 以殘縣無知之吏, 而典守之事, 豈無虛踈之日哉? 矧玆慶尙, 乃島夷來往之地, 則軍需尤不可慢藏也。 臣願, 將諸道干係沿邊, 州、郡任內倉庫米穀, 各入其官倉庫, 以防寇盜。 禮曹啓曰: "去戊午年, 欲行親耕時, 已爲定奪, 親耕後別試, 以庭試行於後苑。 依倣明廟朝癸丑三月十一日親耕, 十二日勞酒宴, 二十六日御仁政殿文科旣出題, 幸慕華舘, 親試武科, 各取四十一人例爲之, 且書題, 亦於癸丑規矩。 策問一度, 則日晷雖長, 恐未及盡考, 而卽日唱榜, 必不得爲。 又於癸丑年, 文科科次, 亦過三日畢考云矣。 賦、表、箴、頌某題中, 臨時取稟而出之, 多定試官, 畢考於卽日, 仍爲唱榜乎? 表、箋、箴、頌、詩、賦題書啓落點, 取四十一人, 卽日後苑放榜, 亦何以爲之?" 答曰: "依啓。 仁政殿出題而後苑放榜乎? 察啓。" 前日以尹珪、孔俯、尹須等發遣事, 收百官可否, 臣等悉陳利害, 具本啓聞, 今乃欲令三人前赴朝廷, 自就辨明。 臣等竊謂, 事大之禮則然矣, 應變之計, 則似有未便, 不可雷同, 再瀆天聰。 自殿下踐祚以來, 事大之誠, 有加無已, 上國反以謂戲侮, 吹毛求疪, 察察於文詞之間, 旣拘留鄭摠、金若恒、盧仁度、柳灝等, 又責取曺庶、郭海龍戲侮間諜之辭。 夫三人戲侮, 實非其情, 至於間諜之言, 尤不可以口舌辨明。 迹其所以, 設機運謀, 必有以也。 且三人去留雖輕, 我國之勢, 從而輕重。 雖曰今姑送之, 以觀其變而後圖之, 然前此反復之命, 無一不從, 尙且譴責猶是也, 何待後變而後知之? 若以我國天設險阻, 曲從非義之命, 先示刼弱之勢, 則恐繼有難從之命, 其將何以應之? 況上國喜怒大計, 安有決於蕞爾書生去留之間哉? 願從變例, 留此三人, 具狀辨明其冤, 一以示自强之勢, 則拘留使臣, 庶有速還之理矣。 其曾被拘留鄭摠、金若恒、宋希靖、吳珍、楊遇、盧仁度、吳世謙、權乙松、柳灝、鄭安止、曺庶、郭海龍等家, 時加存問, 優養父母妻子, 以示仁愛。 庚戌/南兵使馳啓曰: "賊胡千餘騎, 圍惠山鎭, 僉使李遐等, 拒戰退兵事。" 禮曹判書徐文𥙿請對入侍。 文𥙿曰: "昨年, 閔鎭厚以進宴時不用女樂, 以雅、俗樂磨鍊之意, 陳達矣。 蓋用之社稷、文廟者, 爲雅樂, 用之擧動者, 爲俗樂矣。 宴禮、祭享, 樂章不同, 若用雅樂, 則時日之間, 必難及期敎習成才, 雜用雅、俗樂, 亦多掣肘之患, 以俗樂磨鍊似宜。 大臣之意亦然, 故敢達。" 上曰: "以俗樂定用。" 文𥙿曰: "進宴時入參諸臣服色, 未有定式之事。 《五禮儀》, 正至會儀則以常服磨鍊, 常服卽黑團領也。 外議或以爲: ‘依瑞葱臺圖, 以時服行禮爲宜’, 或以爲: ‘自上旣御仁政殿, 則當以黑團領行禮’ 云。 親臨法殿, 群臣上壽, 事體之重, 與瑞葱臺一時宴禮有異, 以何服色定式乎?" 上曰: "法殿親臨, 事體自別, 不宜用時服。 定以黑團領可也。" (文裕) 曰: "考見瑞葱臺題名, 有京畿監司入參之例矣。 今番參宴宰臣, 其數甚少, 且有前例, 宜令一體入參。" 上曰: "依爲之。" 兵曹啓: "平安道 方山、碧團、昌洲等三鎭, 已陞僉節制使, 依訓戎諸鎭僉節制使例, 竝以軍職兼之何如?" 從之。 戊辰/左副承旨趙命臣又上疏言: "史官拿鞫之命, 爲聖朝過中之擧。" 批曰: "已諭矣。" 政院又啓請還收, 不許。 (丁卯)/親行宗廟冬享祭。 卯初, 還宮受賀, 午初, 行飮福禮。 壬戌/兵曹參知申致雲上疏, 辭職以爲: 大司憲金謹思、大司諫沈彦光等上箚曰: 王世孫坐尊賢閣, 令傳諭于判府事韓翼謩曰: "卿之向日筵奏, 辭未暢意之致, 況兵判之疏, 其所輕重者, 意亦可見。 昨日恩諭, 聖明俯燭, 余何多誥? 見卿書啓, 旨意淳厚, 綽有古大臣風, 余之起敬, 良亦多矣。 今則大禮當前, 邦慶維新, 此非卿一向在外之時。 敷示心腹, 有此慰諭, 卿其體此至意, 卽爲入城。" 不允。 臺諫又上疏曰: 金泰虛 爲慶尙右兵使, 崔忠元爲兵曹正郞, 、宋 爲副修撰, 尹調元 爲兵曹佐郞, 金星報爲原州牧使, 尹應瑞爲理山郡守, 洪龜祥爲旌善郡守, 具瀋爲牛峯縣令, 金琦爲孟山縣監, 申晟爲全羅兵營虞候, 申應澹爲慶尙右兵營虞候。 平安道 肅川, 地震。 光海君日記卷第三十二 丙申/禮曹請黃海道 三聖祠所在檀君祝文, 依平壤 檀君祠例, 書以前朝鮮 檀君, 崇義殿所安高麗 顯宗、元宗、文宗三位, 依高麗 太祖例, 竝勿書大王, 只稱某宗王, 上允之。 曾因大臣陳達, 命議于大臣而定奪者也。 以司僕寺正閔光勳爲中路別問安官。 先是, 淸使之來, 上常以未寧, 不能郊迎之, 每遣近侍於中路諭之。 至是, 命光勳往。 壬午/左議政徐宗泰上箚曰: 丙子/上詣永禧殿展謁, 仍詣徽定殿展拜。 丙子/以朴崙壽爲判義禁府事。 辛巳/上御金商門, 行常參, 王世孫侍坐。 領議政申叔舟啓曰: "古者三殤無立廟之文, 仁成大君早夭, 世祖特以一時情愛, 祔食於平原大君祠堂, 其後移祔章順王后廟, 今王后祔宗廟, 大君無祭享之所。 今作新廟祭之, 非舊制也, 請神主埋于墓所, 只於俗節致祭。" 從之。 黃海道 豐川、文化、瓮津, 雷。 咸鏡道 會寧, 雷, 雨雹。 庚辰/以金致龍爲承旨, 南相夏爲掌令, 南就明爲副修撰。 侍講院啓曰: "王世子講學, 一日爲急。 今卒哭已過, 所當卽請開筵。 而頃者城中多有拘忌之疾, 宮官必齋宿而後入侍, 賓客進講, 亦以此中廢矣。 今則閭閻乾淨, 請依例進講。" 上允之。 癸卯/時原任大臣聯箚言: "輪沴遍熾, 請寢華城幸行之命。" 批曰: "疾病, 目下之預慮也, 情理, 人子之所不能已, 豈可以未形之事, 廢當然之禮乎? 況今餘日尙多, 其時則自當寢息, 何必過慮? 卿等其諒之。" 政院議啓, 藥房口啓, 俱請寢成命, 竝以勿煩賜批。 時原任大臣求對陳達, 乞寢動駕之命, 敎曰: "卿等之言如是懇切, 當勉從矣。" 黃琦問安於天使, 啓於御室曰: "曉來, 兩使尙臥, 日晩乃起, 令臣入見曰: ‘昨日殿下, 冒雨而來, 恐多勞動。 今日陪宴之前, 欲別會謁, 而恐勞尊體, 未敢也。 今則天亦不雨, 似必從容得謁也’ 云。 臣因致勤政殿請宴之意, 兩使笑曰: ‘知道。’" 傳曰: "勤政殿、慶會樓請宴, 已得請之, 觀火之事, 亦可預備。 然多其火數, 而若至夜深, 則不可矣, 略少用之。 散步後苑事, 天使若不先請, 則不須爲也, 周觀樓上事, 請之可也。 若事不如龔、吳時, 則天使必怪之矣。" 六曹臺諫薦賢良方正遺逸之人, 上覽之曰: "今所擧者, 皆予所曾試用而經災變者也。 何無特異遺逸之人耶?" 慶尙道飢民二萬三千五百五十三人; 咸鏡道飢民四千八百六十九人; 全羅道正月以後, 飢民凍餒死者二百三十九人, 癘疫死者一千七百五十二人; 平安道飢民二萬一千六百四十八人; 京畿自正月癘疫死者一百餘人。 三館參下官等上疏請正珒罪。 答曰: "省疏, 予無以爲懷。 大義之嚴、王法之重, 豈不知之? 天倫所在至情難斷, 玆不忍從之。" 一, 島主書契肅拜, 依本朝敎書肅拜例。 敬差官相接私禮, 則客東主西。 持平成夏衍啓曰: "微末小臣, 濫蒙寵擢, 思補毫末, 第見近日玉堂憑藉討逆之計, 敢逞傾軋之論, 只招所切之人, 攻擊兩司。 又與不參之員, 竝乞遞免。 本館呈箚, 亦違規例, 擧措顚錯, 有同兒戲, 朝著之靖, 決不可望。 如臣庸劣, 詎能當糾責之任?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合司前啓祕密二事入啓, 批答封下。) 以李晩榮爲左尹, 李翊相爲兼輔德, 崔寬爲承旨。 惟我大行慈聖, 卽我聖考肅宗大王之繼妃也, 姓金氏, 本慶州, 始祖閼智, 追尊世祖。 二十七代孫傅, 高麗封敬順王。 其後智允贈忠勤亮節贊化功臣知(文化)府事判都評議事。 子稛入我朝, 開國功臣左贊成鷄林君, 諡齊肅。 孫從舜, 被選淸白, 諡恭胡, 歷事世宗、文宗、端宗、世祖、睿宗、成宗。 六代祖萬勻, 文科壯元, 都憲, 贈勳領議政月城府院君, 生父千齡文科壯元, 官至直提學。 五代祖命元, 以宣廟朝名勳左議政慶林府院君, 諡忠翼。 高祖守廉, 贈領議政鰲原君。 曾祖南重, 禮曹判書慶川君, 贈左贊成, 諡貞孝。 祖一振, 贈領議政, 考慶恩府院君 柱臣, 贈領議政, 諡孝簡。 妣嘉林府夫人 趙氏。 始祖天赫, 仕高麗, 爲嘉林伯, 九代祖連城, 始入我朝, 知洪州事。 高祖瑗司馬壯元, 文科承旨, 曾祖希逸, 司馬壯元, 文科重試, 官至參判。 祖錫馨, 司馬壯元, 贈參判, 考景昌, 小子嗣服三十一年, 遵昔年故事, 特贈左贊成。 丁卯九月二十九日丑時, 我慈聖誕降于順化坊私第之養正齋, 卽希逸之舊第也。 壬午冊封王妃, 仍行嘉禮。 聖后幼時, 從祖母權氏見而異之曰, ‘步履安詳, 擧止端正, 必也非常’ 云, 可謂鑑識之明矣。 我聖母, 性本端莊貞一, 沈默寡言, 周《南之》化, 洋溢宮壼, 濯龍之戒, 逈出尋常, 本家子孫, 雖微官小職, 輒稱過焉。 七年侍湯, 一心靡懈, 五朔殯殿, 雖隆寒盛暑, 未嘗或離。 三年祭奠, 必誠必敬, 以此該司所進祭物, 莫敢不致恪。 深體昔年聖德, 愛民之恩, 恤民之澤, 浹于肌髓, 慈愛之仁, 邁於漢之明德, 若小子淺孝, 亦蒙慈渥。 雖在靜攝之中, 猶眷眷不已, 嗚呼! 慈恩河海莫量。 上冊揚徽, 稱觴奉歡, 臣子當然之事, 而深自謙抑, 絶不受焉, 雖或勉從, 而幾次進號、幾番進宴, 俱不躬臨。 顧復之恩, 至衰彌篤, 一衣一食, 莫非慈恩攸曁。 而雖今番沈綿之中, 其於粥飮, 爲小子必也强進而俯勸, 自二十五日以後, 不復承聞, 此小子號泣哀慕, 寧欲溘然者也。 且躬自儉約, 以今番自內書留者觀之, 可以仰認矣。 凡於祭奠, 皆定器數, 古之所有, 今多減焉。 內帑銀子、御庫疋緞, 遺命下都監, 陵殿所用銀器, 以庚子進用者命用, 今日襲斂諸具、殯殿物件, 雖帷帳之屬、大轝之飾, 俱皆自內備置, 慕昔年之慈心、恤經費之懿德, 卽往牒未聞, 昔年敬天恤民之盛意, 尙今追慕。 一風一雨, 無一放過, 若値小子行禮陵廟之時, 則或開閤觀象, 或步楹仰察, 其若日朗風淸, 則對小子而先諭心喜之意, 其或久霖久旱, 一陰一晴, 輒慰小子。 噫! 述編旣諭, 此正知我心者, 莫如父母也。 嗚呼! 此後小子, 雖欲復承玉音, 焉可得也? 呼寫及此, 不覺淚隨聲下。 噫! 黨論卽亡國之根柢, 而深軫此弊, 語或及此, 必也深慨戚屬之相戒無黨, 非徒國舅家訓, 是亦慈化攸曁。 及夫《昭鑑》已成之後, 慈心欣豫下敎曰, ‘因此而若無黨, 邦國幸矣。’ 噫! 考諸往牒, 雖賢君猶以祛黨爲難。 至於后妃, 在宋 宣仁, 亦未聞者, 猗歟盛哉! 噫! 小子之四紀守此心, 猶恐或懈者, 一則仰體聖考之心, 一則上慰慈聖之意也。 昔年祛黨, 出於至誠。 慈聖勤勤眷眷, 又若是卓越前牒, 而小子不孝不肖, 莫能體聖意慰慈心, 闡義之後, 舊習猶存, 此負昔年負慈聖也。 思之及此, 寧欲無語矣。 噫! 我慈聖母臨五紀, 慈化普洽, 實算靈長, 壽至望八, 愛日之誠, 罔陵之祝, 交切於中。 頃日違豫, 幸賴神明之默佑, 遄臻回春, 因此而彌切, 如松如栢之頌, 豈意衰憊之症, 挾表氣而眞元日下, 醫藥罔效, 乃於丁丑三月二十六日巳時, 昇遐于昌德宮 景福殿西永慕堂? 此蓋小子誠孝淺薄之致, 叫天號泣天不應, 叩地欲隕, 地亦不應, 悠悠彼蒼! 此何人斯? 此正小子終身永慕者也。 噫! 是月何月? 頃於毓祥宮忌日, 慈聖念昔飮涕, 勸小子而往焉, 纔一望仙馭上賓, 雖欲攀也, 龍髯莫逮, 雖欲養也, 長樂閴寂, 遙望暮雲, 涕淚霑臆。 小子自編髮時, 奉我慈聖, 慈聖享年望八, 小子年亦望七。 此誠往牒所稀, 心竊慶幸, 而近者氣益衰耄, 尤切懍惕。 何意戊戌、庚子、甲辰、庚戌之衰麻與杖, 復衣復杖於六十四歲乎? 噫! 彼內殿不覩今日, 而吁嗟不肖, 白首被髮, 慈音漠然。 噫! 昨年毓祥宮冬享祭文中, 我慈聖一衣一食眷戀之句, 專由慰解之意, 噫! 我慈親今侍慈聖, 必也欣幸, 而眷小子之心, 其將一倍, 此正小子所以尤爲隕心者也。 噫! 以慈聖慈愛之心, 於皇兄與小子, 無少間焉, 念三宗之血脈, 悶皇兄之無嗣, 特命建儲, 往牒無聞, 因此而皇兄有子, 小子有依。 豈意有戊申、乙亥乎? 此非徒小子之直欲溘然, 實國人之所共憤者, 而慈聖聞此, 笑而答之, 無異平日。 此小子所以欽歎者也, 大哉至哉! 禮陟越七日, 議徽號曰定懿章穆, 六月十三日上諡曰仁元, 七月十二日奉葬于明陵右罔辛向原, 春秋七十一歲。 祔葬, 卽昔年之遺敎, 慈聖之至願也, 而適因舊標坐向之有忌, 幸卜此罔。 昔之隔遠者, 今爲密邇。 丁閣仍舊, 三榻儼然, 神理人情, 俱爲洽然, 此豈非陟降之眷佑, 慈誠之攸曁耶? 從今以後, 小子有欣幸歸拜之顔, 哀慕之中, 庶慰此心矣。 下玄宮銘旌、梓宮上字、表石前後面, 皆躬自敬寫, 少伸哀慕之懷。 今者行錄, 只擧實事, 而猶不能悉, 何敢以繁文剩語, 負慈聖日撝謙之德意乎? 令都監以此文仍作誌文, 一片微誠, 盡載于此, 呼寫以畢, 血淚被面。 我聖考三十九年癸巳受尊號曰惠順, 皇兄二年壬寅又上尊號曰慈敬, 小子嗣服二年丙午又上尊號曰獻烈, 十六年庚申又上尊號曰光宣, 同年又上尊號曰顯翼, 二十三年丁卯又上尊號曰康聖, 二十七年辛未又上尊號曰貞德, 二十八年壬申又上尊號曰壽昌, 二十九年癸酉又上尊號曰永福, 三十二年丙子又上尊號曰隆化。 嗚呼! 揄揚慈德, 止於此耶? 小子有二男, 長孝章世子, 初封敬義君, 嗣服元年, 冊封, 娶豐陵府院君 趙文命女, 卽孝純賢嬪也。 次初封元子, 丙辰冊封世子, 娶判書洪鳳漢女。 有十二翁主, 第二和順翁主下嫁月城尉 金漢藎, 卽議政奉朝賀興慶子。 第三和平翁主下嫁錦城尉 朴明源, 卽參判贈議政師正子, 繼子相喆文科庭試, 娶縣令金簡行女。 第八和協翁主下嫁永城尉 申光綏, 卽右議政晩子, 有繼子年幼。 第九和緩翁主下嫁日城尉 鄭致達, 贈諡孝敏, 卽右議政羽良子, 有小主。 第十和柔翁主下嫁昌城尉 黃仁點, 卽參判梓子。 第十一十二尙幼。 世子有四男, 長懿昭世孫, 次元孫, 皆嬪所誕也。 與二王孫俱年幼, 有二郡主而年亦幼焉。 兼附行錄, 永垂千億云爾。 又啓曰: "蘇鳴國供稱如此, 前招承服之後, 今日所供許多說話, 無非推諉於他人, 以爲自免之計。 其反覆兇譎之狀, 一一昭著, 更無可問之事。 至於秘告末端之語, 是人臣極惡, 不可一日容貸。 請下典刑之命, 以雪擧國臣民之憤。 群議如此, 敢此申稟。" 傳曰: "與郭瓔面質。" 己巳朔/親行朔祭于孝明殿。 (夜一更、二更, 巽方、艮方, 有氣如火光。) 副校理李敏迪上疏, 略曰: 都承旨李正臣請對, 啓請敦勉大臣, 按鞫尹慤、柳星樞等, 從之。 先是, 左相崔錫恒、右相李光佐, 以慤、樞之獄, 詞證已斃, 究覈無路, 不宜限死加刑, 請減死島配, 臺諫爭之, 上復命鞫問。 大臣以此引嫌, 不肯按獄, 故承旨等, 有是請。 尊崇都監啓曰: "玉寶、玉冊所入玉石, 出於南陽地, 依前例都監監造官別遣本官, 守令眼同採來何如?" 傳曰: "允。" 平安道儒生等, 摸箕子畫像, 建祠於成川 百靈洞而奉安之, 上疏請宣額, 上下其疏。 禮曹言: "箕子卽東方聖君, 下同書院, 頒賜恩額, 事體未安。 宜令本道監司, 從便守護, 以爲永久奉安之地。" 上從之。 敎曰: "今番特除, 一則遵先志也, 二則慰慈心也, 昨冬致祭時傳敎, 悉己諭之, 此家之猶爲逡巡何也? 情勢今昔一也, 在乙卯則人人皆出膺, 在今年則不欲承命者, 殊未曉其處義也。 是亦降在殿下之義乎? 慈齡深高, 又當慶年, 八域歡祝之心, 何可形喩? 以其處地, 無意承候, 非天理、人情之所當出也。 備爲昭晰, 屢煩自內之飭勉, 則有何不足, 有若坐要之事乎? 分義道理, 不當如此。 同敦寧洪樂倫, 令畿營各別嚴飭, 使之當日上來肅命。" 伏以, 自古有天下國家者, 天怒民怨, 未或不亡。 姑舍前代, 殷鑑不遠。 其在曩時, 天降大戾, 民懷曷喪, 而惟庸罔念聞, 自底覆亡。 天眷聖德, 俾作民主, 而臨御十年, 去治愈邈, 災害竝至, 怨咨日興。 昆蟲、草木之災, 山川、水旱之變, 其他人妖、物怪, 無歲不生。 至於廟木、陵樹之變, 誠今古之所罕有, 而殿下猶無修省之實。 路寢咫尺之所, 雷震正殿, 殿下亦不惕然戒懼, 則紫微帝座之垣, 熒惑逆犯, 三南根本之地, 赤地千里。 皇天、祖宗, 終始告戒, 以示全安之意, 至此而深矣。 噫! 天怒於上, 民怨於下, 則雖昇平安泰之日, 且有秦、楚之富强, 危亡可立而待。 今者强寇壓境, 朝夕狺然, 邦本已蹶, 倒懸方急。 宮闈不嚴, 邪徑漸開, 言路不通, 上下否隔。 侈風偃草, 公私赤立, 陰長陽衰, 亂兆已著。 聚斂爲忠, 征利爲義, 百度廢墜, 綱紀解紐。 有一於此, 足以致亂, 況相終始, 輾轉齊發者乎? 國之存亡, 如人之死生, 或有以惡疾而死者, 或有以病風而死者, 而元氣旣敗, 將攝失宜, 則六氣之侵, 無不能死人。 向者倫紀之變, 惡疾之類也; 土木賄賂, 病風之疾也, 而今之元氣, 不如向時, 六氣抵隙, 無異前日, 何可諉我不爲惡疾、病風, 而縱酒、耽色, 力趨危境, 反希壽考之福哉? 況宮室之壯麗, 露臺之別營, 亦爲識者之寒心, 則病風之漸, 不可謂全無也, 而强寇壓境, 寒濕之外中也; 邦本已蹶, 元氣之內戕也。 宮闈不嚴, 外邪之乘也; 言路不通, 血氣之壅也。 奢侈之風, 精神之困疲也; 聚斂之政, 肌肉之割剝也。 陰長陽衰, 癰疽之將發也; 綱解目紊, 脈度之潰亂也。 以元氣旣敗之人, 又有病風之漸, 寒濕攻而外邪乘, 血氣壅而精神疲, 肌肉割而脈度亂, 陰陽反常, 手足倒置, 自謂無疾, 却瞑眩之藥, 從耳目之好, 則朝夕溘然, 不待兪、扁而知之。 以殿下之明聖, 博觀古昔, 千載興廢, 猶當勸戒。 十年非遠, 奈何不監? 戚屬交通之說, 喧傳道路。 此病國之捷路, 明主之所惡。 殿下必早辨履霜之漸, 嚴飭內外, 使之截然有限, 無片言隻字, 流入於宮壼者, 特施寵渥, 如有以外間事, 升聞于內庭者, 隨現斥黜, 與衆棄之, 則陰邪之門, 自此永杜矣。 自廣而狹人, 古賢所戒, 而乾剛過亢, 泰象未著, 厭聞過失, 或至作非, 小有觸忤, 輒加峻斥, 好惡之僻, 必露於除拜之間。 是以, 群下承風, 以言爲戒, 以忠直爲狂妄, 含默爲淳謹。 顧視殿下之朝廷, 慷慨直截, 愛君如愛父者, 有幾人哉? 上下相蒙, 情意未孚, 此誠當今之急病, 而不容少緩者也。 古昔帝王, 必以腹心之托, 托之宰輔; 耳目之寄, 寄在臺閣。 殿下之大臣, 雖不逮古人, 亦極一時之選。 股肱之托, 豈容他求? 秪在殿下, 推誠委任, 敬禮尊重, 俾之旁招俊乂, 列于庶位, 而崇奬直士, 察納雅論, 如有以言獲罪, 或散在外者, 召還收錄, 置諸臺閣, 則直諒振氣, 諛侫屛跡。 古人有言曰: "奢侈之禍, 甚於天災。" 傷民病國, 無大於此。 是以, 圖治之主, 莫不以崇儉爲先; 致亂之主, 亦莫不以窮奢自戕, 而殿下不思挽回、導率之道。 反正之初, 輿輦、服御之飾, 尙存曩日之制, 中年以來, 玩好之物, 奇巧之技, 亦頗留意, 而國婚之侈盛, 甲第之崇麗, 旣非義方之敎, 且違先王之憲。 往者不可追, 而來者猶可戒。 金玉、錦繡之飾, 不容於宮掖; 弋綈、布帷之儉, 先施於聖躬, 則高髻全帛之化, 不難致矣。 方今與賊對壘, 錢穀、甲兵, 固是急務。 然聚斂之害, 甚於盜臣; 征利之弊, 國以之危。 民事、國事, 岐而二之, 對立名目, 倒施輕重, 如不痛塞弊源, 毋與民爭利, 則孑遺民生, 更無息肩之時矣。 幾微之戒, 已陳於前箚, 今不敢更瀆, 而扶陽抑陰之義, 不可謂過慮而忽之也。 今者史官之事, 亦是近古之所無。 史官雖有所失, 非宦官所敢私自赴訴也。 大臣旣不安其位, 史官又被其凌轢。 殿下如不遠覽前古, 杜漸防微, 則日後滋蔓之患, 恐不至於朝廷受侮也。 國之所以維持者, 綱紀爲之統也。 今者上凌下替, 王綱不振, 令之而不行, 禁之而不從。 金科玉條, 徒爲虛套, 貴戚、勢家, 縱恣誰何。 如此而尙可爲國乎? 若能遵守先王之法, 信如四時, 堅如金石, 不使一毫私意, 參錯於其中, 則綱紀之再振, 猶反手也。 凡此數端, 纏繞相仍, 如狂瀾旣倒, 莫可堤防, 大廈將傾, 無以支撑, 已到十分地頭, 豈但擧國憂傷於下? 抑亦祖宗在天之靈, 隱痛於冥冥也。 經年違豫之中, 雖不得開筵講讀, 而頻接近侍, 討論經傳, 左右啓沃, 隨事匡捄, 則必有薰陶德性之益矣。 又有一焉, 臣等竊聞, 公族絶屬之女, 有年過而未婚者。 彼雖罪人之女, 乃是先王之血屬。 將迫三十, 尙未有配, 失時獨處, 反不如窮閻下賤之各有其偶。 一人向隅, 足傷和氣。 況王家近戚乎? 國家雖許婚嫁, 罪家之女, 誰肯連婚? 必自公家, 定其配匹, 給其婚需, 方爲着實之擧。 若是則不特有光於聖德, 其於弭災之道, 亦或一助耳。 臣等俱以庸瑣, 昵侍禁闥, 目見天怒、民怨之日極, 危亡、禍亂之將迫, 罄竭愚衷, 觸冒嚴威。 伏願聖明, 平心澄省, 曲加採納焉。 以宋諄爲大司憲, 鄭廣敬爲司諫, 金質幹爲副校理, 南以俊爲修撰, 李尙恒爲說書。 司憲府連啓, 請李升亨削去仕版, 李德泂 改正。 答曰: "不允。" 傳曰: "都城四山, 濯濯無形, 已爲赭山。 前後下敎非一, 而有司全不察處, 不職甚矣。 內外南山及他山四大門外, 松木斫伐輸來者, 各別巡伏捕啓。" 上御勤政殿, 行會盟宴。 下敎求言, 減膳三日。 敎曰: "嗚呼! 今日之旱, 胡至此極也? 昨歲三路大歉, 萬姓喁喁, 而幸賴我守令、方伯, 不負朝家之意, 勤講賙賑之政, 使斯民獲免於溝壑, 而麥農繼登, 饑口稍蘇, 則意或天心仁愛, 不以予之寡德, 而棄其民也? 何乃自春徂秋, 終靳一霈, 差高則初不付種, 旣種者旋又焦萎。 巳矣判歉, 將至大無, 哀我民生, 何以爲命? 公私儲蓄, 旣皆懸罄, 則雖欲再濟於溝壑, 不亦難乎? 比如涸轍之魚, 乍濡而旋枯;陰崖之草, 先霜而後雪。 言念及此, 玉食何甘? 瞻彼雲漢, 實如焚灼。 噫嘻! 予之寡德, 果不足以有格于天心, 斯可知矣。 況昨歲之歉、今日之旱, 京畿各邑, 尤甚於他路。 近聞畿邑, 亦往往得雨, 而獨城闕近處, 一直亢旱, 此又昭厥咎之有在也。 天之告戒, 予寡躬, 不其丁寧明切矣乎? 古人以雨暘休咎, 得失治亂, 皆歸於人主一心。 今予一心工夫之闕漏, 體用之虧欠, 靜念默數, 不一其端, 而以此爲說, 猶屬懸空。 只就朝廷事爲上病敗言之, 則卽其末而本可揣矣, 察其影而形可見矣。 士夫之行檢掃地, 而廉恥不張, 尊卑之名分紊亂, 而等威不立, 紀綱何由而得振, 風俗何由而可敦乎? 僭侈日盛, 而財用己竭, 貪墨是尙, 而怨咨滋興。 嗚呼! 此何等時也? 君臣上下, 惟當疑聚精神, 同心一力, 圖所以一半分捄得, 而今也不然。 予非不欲推心置腹, 如魚有水, 而未見孚感之象, 率多間阻之意, 朝著無寅恭之義, 時象有泮渙之虞, 有懷必達者誰歟? 爲國長慮者誰歟? 雖然, 此非但群下之過也。 一則寡躬, 二則寡躬。 爲政七年, 尙無一副當規模, 膠擾爲事, 彌縫而已。 百千病敗, 皆從此出, 尙誰咎哉? 昔寇萊公以刑政失當, 爲致旱之由。 試看今日之刑政, 失乎得乎? 關節之肆行, 輕重之倒施, 姑置無論。 甚至界限無, 而逆孽間多, 生心嫌疑多, 而平人反或見枳, 賢未必用, 愚未必斥, 撓撓攘攘, 靡所止屆, 其何以服人心而弭天災乎? 徐究厥故, 則亦由於規模之不立, 而誠使有智者, 皆爲予謀, 有謀者皆爲予言, 思慮周而忠益多, 則規模可立, 病敗可醫。 處置可以得宜, 擧措可以無失, 而其奈大小群工, 一味含默, 畏首畏尾, 顧後瞻前, 惟恐一言之出, 有觸於人, 爲害於己, 而民憂國計, 邈然置之相忘之域。 無論袞闕、廟謨, 卽官師相規, 亦復寥寥, 則貪風何憚而不熾? 民産何賴而不困哉? 目下痼弊, 莫甚於此。 此固予寡人, 不能來諫好問之致, 而亦安得無慨於群下乎? 如此是病, 不如此是藥, 雖曰策士之常談, 實是先賢之至論。 凡我廟堂、三司之臣, 各陳直言, 以副予如渴之誠。 嗚呼! 民惟邦本, 食爲民天。 惟予一念, 只在民食, 畿湖大歉之餘, 値玆苦旱。 民情之遑急, 不言可想。 至於湖南十數邑景象, 以道啓觀之, 殆甚於畿甸。 予之憂民之心, 何遜於民之自憂也哉? 勸令代播, 竝許蠲稅一款, 頃命廟堂行會, 被災各道, 果巳依此擧行否? 更觀秋成, 雖至歉荒, 朝家必有以接濟饑民, 無自騷擾, 安其宅里之意, 方伯、邑宰, 先爲曉告於披災民人等處。 嗚呼! 內而助予不遠者, 廟堂、三司也; 外而宣予敎令者, 方伯、邑宰也。 予之所望者切, 所須者殷。 其何忍孤予至意哉? 須各惕慮, 無以應文忽之。 一日二日, 其雨不雨, 則予將有躬禱之擧, 而當此省愆之日, 不宜循常, 自今日, 減膳三日。" 司諫權格將劾權坽等, 大司諫尹鏶立異, 各自引避。 憲府處置, 遞鏶而出格。 光海君日記卷第六十四 朔甲子/領議政朴承宗啓曰: "臣以乞沐椒井, 冒昧投單, 伏承聖批, 軫念年老, 不准下去, 奉讀未半, 感淚先霑。 聖恩天覆, 如慈母之曲全, 迷臣蠢愚, 似赤子之入井。 此生餘日, 都是恩賜, 縻骨粉身, 何路報効。 第臣家世, 連以腫敗, 臣今患此, 自審無醫, 而人言椒水, 大治風濕。 廣州纔一息程, 幸邊警少弭。 且拿逆未至, 如假數日, 可以沐浴, 倘見少效, 寧憚冷泉, 惶恐敢啓。" 答曰: "唐官相繼入京, 此豈首相出國門一步地之日乎? 安心善攝, 勿爲下去, 逐日汲來洗之可矣。 宜念國事, 方便善處。" 上御明倫堂, 講儒生。 略以上, 賜給書冊。 己未三月二十三日 乙巳丙午傳于營建都監曰: "移御日急, 而慶德宮之役, 玩愒日甚, 急速檢督, 今年內急急畢役。" 禮曹佐郞李沃, 因災異上疏, 論修省之道, 仍進所編書《歷代修省便覽》二編。 沃搜輯災異之徵, 上自春秋, 下至趙宋, 采其君臣遇災交修, 可以爲法, 玩災敗度, 可以爲戒者, 凡四十八條, 各於條下, 附以已見以進之。 上優答, 命賜馬裝。 朔壬午/兩司論: "備邊司公事, 庶孽公私賤, 納粟或赴防, 許通仕路, 及從良, 納粟免罪等事, 竝勿擧行。" 皆不允。 吏曹參判尹文擧, 在鄕上辭疏, 備陳病難供職之狀, 上許之。 副修撰尹容上疏。 略曰: 慶尙道幼學張瑠等上疏, 請享宋時烈ㆍ宋浚吉于仁同 吳山書院。上命該曹稟處。 京畿、黃海等道, 旱災尤甚, 量減二道各官貢物。 壬戌七月十七日辛亥傳曰: "備局堂上入直者, 乃所以臨急速處也。 近日別無所益, 甚爲可怪。 今後邊報入來, 則令入直堂上郞廳, 卽卽飛傳于諸大臣堂上前議處(事, 言于本司)。" 丙戌/召見咸鏡道觀察使李文源, 辭陛也。 甲寅/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右議政鄭元容啓言: "保民之本, 惟在務農, 作農之具, 牛爲最重。 近年以來, 此禁太弛, 村里場市, 宰屠狼藉, 自官不惟不禁, 或有設庖收稅之處, 牛盜恣行, 牛價倍騰, 窮村之廐養絶罕, 荒田之犂耕幾廢, 大關民事, 依律重繩, 該守令亦爲隨聞論勘。" 從之。 己卯/朝, 王世子問安。 湖南暗行御史鄭晩錫復命, 進書啓: 從之, 乃遣孟卿及正郞權琦, 問於正祐, 答曰: "吾之來, 非專爲進香, 我新王聞貴國東宮襲位, 且未得通信已致七年, 故專爲講和而來。 見我在浦書契, 可以知矣。" 孟卿曰: "在浦書契及與我相話, 皆有進香之語。 且吾問: ‘唐人, 何不錄書契?’ 答曰: ‘專爲進香大事而來, 故不錄餘事。’ 官人之言, 何先後相悖歟?" 答曰: "專爲通信而來, 到博多島聞諸宗金, 乃知后升遐, 卽稟于國王, 國王使人云: ‘繼使人備祭文進香, 汝亦率僧而去, 進香稟經。’ 其奠物, 宗金備給, 馳報于王所矣。 君謂我變其初辭, 言多, 豈無不同者乎!" 孟卿曰: "我國致祭貴國, 我殿下親爲祭文; 中國致祭我國, 皇帝親爲祭文, 安有隣國致祭, 使臣爲祭文之理乎!" 答曰: "此言然矣, 吾國前王之薨, 貴國或祭或否。 曩者尹仁甫之還, 知前王之薨, 貴國亦不致祭。 今來書不論致祭之意者, 專以繼好而來, 吉凶異宜, 故不錄耳。 無乃以我爲詐乎? 宗金雖我國之人, 深蒙貴國之恩, 屢自來朝, 連遣子弟, 因此必聞其實。 若不信吾言, 回書幷錄此事, 則可知其非詐矣。" 孟卿回啓, 上曰: "進香大事, 豈國王不知之乎! 宜令進香。" 命詡議諸政府, 詡來啓云: "僉曰: ‘進香, 固是國王所知, 然其差謬非一端, 揆諸正道, 不受可矣。 但以利害言之, 不受則恐有恨我之心矣, 受之爲便。’ 又曰: ‘唐人 柴江等無書契, 只隨使而來, 今待以使副從者之例, 不問出來之意, 待其自言, 然後隨問而答。’" 癸巳/太白, 見。 都承旨啓曰: "卽刻承命奉推案往于禁府將入門, 則府吏來言: ‘承旨由狹門入, 二百年流來舊規。’ 云。 臣之愚計, 推案踏啓字, 是御草文書也。 承旨亦奉命之人也, 豈有奉命之推案, 由狹門之理乎? 尊君命乃春秋大義也, 非特二百年舊例而已也。 臣卽由正門入之, 委官以失體罷出, 不小省鞫, 緣臣妄量而停之, 不勝惶恐待罪。" "勿待罪"。 【史臣曰: "昔李陵降匈奴, 自匈奴亡歸者, 誤告陵敎單于爲兵, 武帝遂誅陵母妻。 由是言之, 烓賊告國陰事之罪, 浮於敎單于爲兵。 論以漢法, 晋英在所當誅, 況烓爲犯上之言, 有不忍聞者, 此非逆乎? 龍骨大以一犬豕, 猶知烓罪, 令我處之。 今積謂歲月之久, 舊人無多, 欲以黨威誣一世耳目, 盡隱烓事, 諉爲亂言, 護黨之害, 一至此乎? 如使烓只告李之龍事, 如積所言, 則此不過推諉監司, 只係鄭太和之死生, 昭顯何至涕泣不已, 遽發國將亡之言? 崔鳴吉諸人及金尙憲、李明漢諸人, 何以押入瀋陽? 積之虛僞, 於此可見。 而且於其時, 昭顯亦必有上書以聞於上, 宮官又必馳啓, 備陳烓事, 豈有以鳳瑞一張狀啓, 遽斷以大逆之理乎? 積果欲爲烓地, 宜以烓縱有犯上不道之言, 出於臨死錯亂, 有間於謀叛大逆爲辭, 而今乃爲烓周遮至此, 寧不痛哉?"】 辛丑/以李思永爲都承旨, 金萬埰、朴弼明、南就明、尹星駿爲承旨, 李大成爲持平。 大司諫金尙容、獻納金悌男、正言李志完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苟或有所聞, 不敢不論, 故或因風聞, 或因公論, 隨事紏正。 今此崔遠之事, 當初發軍焚蕩之時, 領兵進去者, 假稱兵使軍官, 故其時道內之人, 不辨眞贗, 皆以爲兵使所爲, 以此輾轉傳播都下, 臣因此論啓矣, 及今更聞, 實非崔遠所爲。 論劾閫帥, 事體重大, 而不能詳愼, 使有罪者獲免, 無罪者被劾, 臣等顚倒錯謬之失, 大矣。 今見司諫洪遵處置, 臣等之辭, 雖或有失實之事, 不可以此輕遞云。 旣云有失實之事, 則尤不可苟且仍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安北縣監申思運以爲: "與節度使蔡濟恭, 義不可同處營邑。" 投印徑歸。 觀察使趙㻐狀罷之。 上曰: "投印者, 卽其地定配, 便一成憲。 該縣監申思運, 卽其地定配。" 諫院論啓請還收副提學鄭澔罷職不敍之命曰: "《家禮源流》鋟梓命下之後, 兩家忽生爭端, 辭說紛紜。 如非明知本末者, 未易辨論, 而自係士論之是非, 不當推以上之, 而遽罪題跋之人, 此豈不逆不億之意哉?" 答以已諭予意於堂箚之批矣, 勿煩。 臣按《春秋》以至《綱目》, 一主於大一統。 蓋大統不明, 則人道乖亂, 人道乖亂, 則國隨以亡。 我國自丙丁以後, 人心漸晦, 以僞爲眞, 以僭爲正者多矣。 若復十數年後, 則正統之說, 當不聞於搢紳間。 此蓋由許衡, 以近世儒者, 失身胡元。 乃以帝堯大統, 接之女眞, 且於遼 金稱大, 而以列國待宋, 正猶入鮑肆, 而不聞臭, 遂以醜差之論, 倡於天下, 而後人藉此爲重, 甚可羞也。 嗚呼! 皇天所以錫殿下神聖者, 固將使之秉天理以正人心, 明王道以立民極, 闢邪說以一士趨也。 伏願殿下黜去許衡從祀之位, 以承孔子、朱子之功焉。 安知天運循環, 上帝寵異, 授禹、武之丕責, 而桓、文不足道也。 五更, 黑雲一道如氣, 起南方, 指天中, 漸移東方, 長十餘丈。 禮曹啓曰: "昨見穆陵牒報, 有曰: ‘本月十四夜, 雷雨大作, 曉觀陵上, 則大王陵及惠陵, 自某地至某地頹落, 而旣不明言雷震, 故當此大禮臨迫之日, 只陳修省、降損之道, 而不敢遽議處變之擧矣。 伏見相臣箚辭, 詞意懇至。 爲該曹者, 所當奉行不暇, 而第以望哭、變服節次, 必須的知陵上遇災實狀然後, 方有處變之擧。 請待大臣奉審往返後, 議處。" 答曰: "今此兩陵, 封陵未久, 而夜雨狂急, 不無因隙入水, 仍以頹虧, 而大臣以天變爲言, 予甚驚怪。 萬一不幸有此雷變, 則陵上石物, 必無盡皆完全之理, 而大臣之言如彼, 似涉率爾矣。" 其時判書, 卽洪瑞鳳也。 丙辰/前一日, 行大司諫李選引避曰: "臣自有夏間一疏, 酷被醜詆, 而本院方有趙持謙等還收之啓。 臣若有所持異, 則必有以懷嫌逞憾詆臣者矣; 若屈意參啓, 則非所以辨別是非, 事君以誠之意也。 且臣於請罪金煥之啓, 意見大相不同。 仁祖朝文晦以發告尹仁發、李栴等逆狀, 旣參勳籍, 旋又詗察朴應晟等獄事, 而誣殺其弟文晛, 情狀之痛惡, 非誣殺他人之比。 其時臺議崢嶸, 必欲置死, 而故相申欽實按其獄, 不爲訊鞫, 只斷以長流。 其後, 延平府院君 李貴上疏請放, 則欽又與故相吳允謙, 覆啓請如貴疏, 若欽若允謙皆是宗臣碩輔, 德望言論, 模範士林, 其嫉惡晦誣殺同氣之心, 豈不及年少臺閣, 而前後奏讞之如此者, 誠以其爲國上變之功, 雖有可死之罪, 亦可宥之, 而其所以爲後慮, 勸人忠者深且遠矣。 今此金煥亦旣詗察璽、瑛等逆狀, 已伏天誅, 而渠亦蒙賞典, 則煥之於晦, 實是前後一般之人也。 設令煥誘人誣告, 果如兩司之論, 比諸文晦之誣殺同氣, 亦已輕矣。 以申欽等所以處者觀之, 固不可斷以死罪, 況其所坐, 只是迫問全翊戴之故, 而朝家參酌流配, 則處分可謂得中, 而兩司齊發, 必欲鞫殺, 經年閱歲, 猶不知止。 若此不已, 則不待其斃於淫刑, 而終必瘐死牢狴, 臣何敢附合吳道一輩緖論, 終殺爲國效誠之人, 永杜上變之路乎?" 於是, 前後參論臺諫皆相繼引避, 增廣會試在明日, 而兩司旣皆避嫌, 監試官無可推移。 政院啓遞在外臺官, 招政官開政, 以李宏爲執義, 尹彬爲掌令, 徐宗泰爲持平, 李三碩爲正言, 牌招處置。 獨黃欽、李三碩新入臺閣, 未及參啓, 於是兩人詣臺處置。 大司憲趙師錫、掌令李國芳、正言朴世𤎱、獻納朴致道皆出仕, 獨以强欲立異, 請遞李選, 上允之。 出仕諸臺, 始爲分詣文武試場, 試官及臺官有犯熏染者, 竝除謝恩, 從闕外進參。 是日出納公事, 至五更不止, 上益不豫。 右代言許誠啓: "李相今遭繼母喪, 飮酒食肉, 無異平日, 惡其弟達不食肉, 撻而勸之。 方踞床, 其父過行, 安坐不起, 其言語動靜, 不類於人。 且曰: ‘吾掌刑人之任, 刑人殺人, 我不畏忌。’" 上曰: "以刑殺人自誇, 甚無狀者也。" 戊申十月初四日戊午大提學柳根啓曰: "凡國家詞命, 必有啓下公事, 然後詞臣方得措語撰出矣。 今者禮曹啓辭, 只稱‘罪人柳永慶等, 旣已伏辜, 致告吉日, 十月初二日推擇以啓’云。 敎書撰出時, 恐難泛言柳永慶等而已。 合有定奪, 然後方可撰出, 臣未知自何處定奪也。 臣忝掌詞命, 惶恐敢啓。" 傳曰: "已捧承傳, 據此撰出可矣。" 臣往于左議政處, 傳以備忘, 則聞命, 卽書卜相薦監封, 竝秘密啓辭一度, 授臣, 使之書達矣。 癸丑/幸東郊, 觀放鷹。 上齋宿于社壇。 爲祈穀也。 丁卯/持平徐渻啓曰: "臣當初扈駕到碧蹄館, 聞母墜水病重, 私歸省視, 將赴行在, 路出鐵原, 號召使黃廷彧, 啓請留臣爲從事官。 因入北道, 陪兩王子, 到鏡城。 領府事金貴榮檄召臣與李蕙, 爲巡邊使李瑛從事官, 同入曾寧。 至於王子幽縶, 宰臣虜辱。 而獨臣等數人免禍, 靦顔偸生, 難以自列於平人矣。 頃以臣, 同北評事鄭文孚起兵討賊, 不察臣前後之罪, 復臣職名, 假臣召募之號, 臣且自知其不可。 況風憲重地, 敢以有罪之人而冒居乎? 請削臣職, 下臣司寇, 以正刑章。"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政院啓曰: "前日命本院, 抄能詩文臣以啓, 但令大提學抄之爲當。" 傳曰: "予但欲見其姓名也。 人各異議, 其不見抄者, 必不目安曰: ‘彼以能詩見抄, 我獨不能詩也。’ 便生怠心, 不必抄啓也。" 竊觀朝著之上, 以言爲戒, 讜直無聞, 緘默成風。 一言觸忤, 譴罰隨之, 或島或塞, 竄棘相望。 屢經大霈, 至靳甄敍, 其孰肯犯雷霆抗萬勻, 自陷於摧折糜滅之地哉? 憲府啓曰: "日昨因特進官之不進, 致令法筵中輟。 政院所當一倂請推, 而有公故者, 則不爲擧論。 夫事體之重, 莫過於法講。 設令有故, 講筵出入, 不過時刻間事, 則諉以公故, 已不成說, 而問備之罰, 亦不及焉。 其在振朝綱杜後弊之道, 不可不規警。 請因公故不進特進官及當該承旨, 從重推考。" 從之。 癸卯/日食。 上下敎曰: "都下之民, 當擧義之初, 聞楊州兵起, 奮其忠義之志, 爭先應募, 爲國之誠, 誠可嘉也。 厥後別無論賞之擧, 遽定軍伍, 國之失信大矣。 與其失信而兵多, 莫若兵少而保信。 其令本廳, 革罷自募軍。" 壬寅/流星出天撙星下, 入中台星下。 全羅道監司啓: "道內自前月二十七日或晴或雨, 今五月初七日始大雨, 請停祈雨。" 傳曰: "今觀上疏, 所言當然。 夜對, 自古非逐日爲之, 故果爲稀矣, 予自斟酌爲之。 築城、設鎭、非予所以好事也, 大臣、有司, 爲邊民不得已而建白也。 邊鎭之事, 與朝廷議處可也。 諸君吉禮、營築等事, 從其年歲, 次次爲之, 其勢自然似數。 大臣、臺諫, 凡事相可否, 不爲非也。 大抵, 近來災變, 無歲無之, 予恐懼之心, 何有弛乎? 上下宜加修省。" 司憲府持平權璸來啓曰: "今安堯卿以司僕寺判官陞爲本寺僉政。 堯卿非文武出身, 又別無賢能勤勞, 越一等而陞授未便, 請改正。" 命問諸吏曹。 吏曹啓曰: "堯卿累經守令, 爲五品職非一, 而今又仕滿故除之。" 傳曰: "知之。" 粤惟永興本宮, 卽我桓祖大王舊邸, 而太祖大王誕降之地也。 惟我桓祖大王爰及厥妃, 胥宇玆地, 肇基王跡。 聖祖龍興之讖, 異僧龜契之跡, 古今相傳, 愈久如昨, 徽烈遺躅, 永留千禩, 奠我邦家。 此基之於我國家, 正如周家之邠、岐, 漢室之豊沛。 太祖大王影幀, 旣奉安於濬源殿矣, 太祖大王位版及神懿、神德二聖妃位版, 亦皆奉安於本宮, 而蘋蘩之薦, 獨未遑於桓祖陟降之靈, 旣異乎殷之禘帝嚳, 周之祀姜嫄之禮制, 又欠我朝因遺址, 起祀典之盛意也。 臣竊以爲, 躋奉桓祖大王、懿惠王妃追享於本宮, 而以太祖大王及神懿、神德二聖妃, 幷享一宮, 則庶慰祖宗在天之靈, 此誠設宮於舊邸之本意也。 近考永興本宮《謄錄》, 則有一冊子典祀廳故實, 下有曰: "先大王乙巳四月, 典祀廳重建時, 撤其舊廳, 則其舊樑, 有墨跡之宛然者, 書云: ‘洪武二十九年丙子創建, 崇禎五年壬辰重創, 康熙四年乙巳改重修。’ 云。" 臣等援據年條, 着意尋繹, 則洪武丙子, 卽我太祖臨御之五年。 山斗之祝, 方在無疆, 則祭享熟設之典祀廳, 不當預建, 此必是我太祖爲桓祖設宮薦苾之所無疑, 而間經兵燹, 文獻無徵, 則桓祖享祀之禮, 特是舊典之修擧, 而尙今禮享, 只在乎太祖, 則朝家祀典之欠, 爲如何哉? 矧此乙卯, 重遇誕降回甲之歲, 此誠千載一會。 伏乞聖明, 克追桓祖奠基之偉跡, 仰慕太祖設享之孝意, 重修祀禮, 永垂來後, 一以爲聖上繼述之孝, 一以慰臣民顒祝之望。 答左議政鄭仁弘箚曰: "省箚, 尤用缺然。 卿千里上來, 其意甚懃, 予常慰喜, 不圖三辭之計, 邁邁至此, 予無以爲懷。 曾在先朝, 卿未嘗不供職, 顧予待卿之誠不至, 使卿不肯一日荏苒, 竊愧于心。 況復催還懇迫, 將何以得永今夕乎? 慙悵慙悵。 箚中所陳: ‘王法爲貴勢所屈, 天討爲私情所勝, 饒討逆, 貸贓汚。’ 四款, 未知指何事也, 更爲明白逐條陳啓, 以破予蒙可矣。 獄事將完, 素患寒疾當調理開筵, 宜體予意, 切勿下去。" 甲戌/捕盜大將啓曰: "假稱捕盜作賊之人季男, 捕捉推問, 則前日以賊人囚禁時, 同囚罪人文順民, 同謀獄中, 出入諸處作賊之事, 一一納招。 囚人文順民, 一處窮問之意, 敢啓。"傳曰: "允。" 朔乙卯/上行敬徽殿朔祭。 禮曹啓目: "古禮致仕, 自有年限。 柳成龍, 衰年遇喪, 守制過篤, 以致柴毁, 不堪就列, 而曾在大臣之位, 不可如庶官, 無端退在。 計出不得已, 而有此請也, 但其年, 未滿應致之期, 且大臣進退, 自下不敢擅便。 上裁施行何如?"傳曰: "不可致仕之意, 回諭。"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議政李敬輿曰: "頃日北使之來, 人皆竦懼, 今纔還去, 如釋重負之在背。 迨此時可以有爲, 而此非如臣者所及, 是以爲悶。" 上曰: "卿毋謙讓, 以輔予不逮。" 敬輿曰: "臣常所憂於心者, 及至上前, 不能盡陳, 是亦臣瞻前顧後之罪也。" 上曰: "此予不能容受之過也。" 對曰: "上敎及此, 國家之福也。 自古治亂, 實係於上下交孚之如何耳。 聖上溫恭孝友之德, 中外無不欽仰, 而有識之士, 或以不足於聽納爲憂。 臣亦嘗以好惡去一己之私, 是非循天下之公爲請矣。" 上曰: "不見卿久矣, 今聞法言矣。" 敬輿曰: "人才之乏, 莫有甚於近日, 宜加培養之功矣。 今者將設實錄廳, 臣見祖宗朝實錄纂修之官, 當時人才之盛, 不可及也。" 又曰: "聖上初服, 招延山林之士, 甚盛德也, 而厥後不無權輿不承之歎, 如宋時烈、宋浚吉, 則其名不出於淸人之口, 宜召置朝廷, 朝廷之上, 亦有所忌憚矣。" 上然之。 敬輿曰: "洪茂績、沈𢋡、李應蓍, 與臣同時被罪, 而臣獨蒙恩至此, 茂績等止於還給職牒。 茂績則臣素知其爲人, 雖非經學之士, 而有氣節不避忌諱。 應蓍則臣所不知, 而蓋敢言之士也。 夫敢言之臣, 人或目之以沽直好名。 雖然自漢 文以下, 亦不得不取於名, 唐 太宗則專以名爲主。 雖或爲名而所爲者善, 則亦有益於國家矣。" 上曰: "與其不得第一等人, 寧取於名也。 必若專以名爲主, 則其流之弊, 不可勝言。" 敬輿曰: "名實相孚, 則莫善焉。 至於敢言之士, 則雖或爲名, 苟用其言, 則豈無益於君德乎? 且與其不爲名, 而廉恥都喪者, 其爲人賢不肖, 何如也?" 上曰: "然。" 上又曰: "黨論之害, 近日似有甚焉。 朝廷正然後, 可以爲國, 而今乃如此, 何以救之?" 敬輿曰: "至於館學, 則彼此相視有若他國之人, 豈不甚哉? 李珥、成渾兩賢臣, 在宣廟朝壬午、癸未年間, 一番人排斥大過, 厥後其門下人子孫, 則必欲從祀, 其排斥人子孫則必欲詆毁, 由此而分黨愈甚矣。 如三司之論議, 亦豈無偏係之時? 惟聖上察其言論, 如其可用, 則忘其色目而用之可也。 至於公共之論, 則亦不以偏黨而有所異同也。" 上曰: "今之爲黨者, 漸爲精密, 泯其形迹而爲之。 人君居上, 有不能知者, 惟大臣務爲鎭靜可矣。 兩賢從祀, 亦有不然者。 莫重之典, 不可輕議, 則宜徐待論定之日, 而互相排擯, 有如仇讎。 如此而許其從祀, 則此習漸長, 不可爲也。" 校理洪處尹曰: "頃日嶺儒從祀之疏, 聖批以烏之雌雄爲敎, 聞者莫不驚愕。 欲明其是非而已, 是非明於上, 則雖有黨論, 何害於國乎?" 上曰: "黨論若爲儒生自私之事而已, 則予何必言之? 終必爲國家之害故也。" 敬輿曰: "兪棨之罪, 豈至於投竄乎? 無論彼此而人皆救之者, 惜其才而然也。" 上曰: "沈大孚何獨爲闒茸, 而救之不如棨也?" 海恩君 尹履之曰: "臣謂, 人君不可尙名。" 敬輿曰: "然則以嗜利無恥者爲可取耶? 先儒曰: ‘中人以下, 猶恐不好名?’ 爲國之道, 必砥礪名節也。" 上謂承旨柳慶昌曰: "校理洪處尹以爲, 雖有黨論, 何害於國, 甚無謂也。 姑先推考。" 戊寅/上御仁政門, 親鞫罪人祖行, 刑訉不服。 以金克成爲工曹參判, 金克愊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厚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楊震爲弘文館副提學, 表憑爲典翰, 曹漢弼爲司諫, 尹仁鏡爲應敎, 沈思遜爲副應敎, 尹思翼爲獻納, 李龜齡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領相方在江干, 聞俟江漲稍下, 不日買舟東歸云。 領相箚中論君德之語, 明切懇至, 聖上雖不允從, 當開示反覆, 而批旨至嚴而太迫。 元輔體貌尤別, 旣擧國委任, 而一言不合, 遽加聲色, 四方聽聞, 豈不議聖明進退之失宜耶? 己卯/命王世子, 攝行顯思宮, 望祭。 臣年幾八十, 日益衰耗, 乞辭院相。 (初昏, 蒼白氣二道如虹, 起自巽方, 直指乾方, 長竟天, 廣尺餘, 漸移南方, 良久乃滅。 夜一更, 流星出河鼓星下, 入南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五六尺許, 色白。)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淸使之來, 未知爲何事耶。" 諸臣皆曰: "彼情不可預度。" 上曰: "以予揆之, 必是李敬輿、李景奭、趙絅等査問之擧也。" 未幾, 遠接使啓聞, 淸使所幹, 果如上之所料矣。 司憲府啓曰: "丹陽郡守奇薿, 人物泛濫, 官庫之物, 公然輸運, 略無忌憚, 請命罷職。 迎曙察訪鄭愼, 居官多有貪鄙之事, 驛卒不堪其苦,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近來士夫之間, 不知廉恥之爲何物, 賄賂公行, 貪贓狼藉, 言發於口, 而所言者皆私也; 事行於時, 而所行者皆私也。 言發事行, 自以爲是, 而群下同聲賢之, 賢之則順而有福, 矯之則逆而有禍。 甚至於筵臣不得議其事, 臺諫不得言其非, 脅制朝紳, 箝制人口, 上蔽聰明, 下塞言路, 故紀綱日壞, 政令日乖, 國日益貧, 民日益困, 貪風大熾, 濫官盈朝。 殿下安得魚頭、鐵面、殿虎之臣, 思所以振作之乎? 頃者臣見斥於閤門之外, 此實前所未有之事, 衆皆驚怪。 臣待罪近密, 陛級之下, 堂廉不遠, 呼來斥去, 有同奴隷, 實非投鼠忌器之意也。 自是以來, 弄權大臣, 張皇氣勢, 呼斥近臣, 任其愛惡, 蔽塞言路, 專擅威福, 姦謀成於外, 忠言壅於內, 則豈不大可懼哉? 仗馬有戒, 臣不量而鳴, 正犯時諱。 伏願亟遞臣職, 令退伏田園, 以安愚分。 壬申/聖節使李堅基、奏聞使金何奉勑回自京師。 勑曰: "前得遼東都司奏: ‘王國移文, 稱今年四月, 有野人突入王境, 殺虜人口頭畜而去。’ 及聞李滿住等所管之人, 累對王國之人, 言欲報復, 此必滿住等含憤所爲等因, 已勑遼東摠兵鎭守官, 差官往(女直) 野人地面挨追。 近者, 都督別里格等將所搶王國男婦十人, 送至遼東, 已給與衣糧優養。 其別里格等來京備奏: ‘比先(女直) 者兒兀歹等在建州居住, 宣德八年, 被王國軍馬搶殺甚衆內搶男婦十口, 見在王國, 所遺幼少, 今已長成, 委是報復前讎。 今謹遵朝命, 送還朝鮮人口, 請朝廷一體差人, 往王國挨取見在人口給還, 免致彼此讎怨。’ 等情, 詞極懇切, 誠可憐憫。 朕以王爲秉禮之邦, 若復差人, 不免煩擾, 已撫慰別里格等, 回衛俟候, 玆將彼挨還人口, 付王國使臣李堅基等領回, 給親完居。 勑至, 上宜體朕此意, 遣人於境內, 挨査(女直) 者兒兀歹等家男婦十口, 送遼東摠兵等官處, 給還其親, 非特遂彼骨肉之情, 王之邊境, 亦得永寧。 王素重德義, 爲賢藩屛, 宜敦崇和睦, 保境恤隣, 用造下人之福, 副朕一視同仁之心。 王其欽承之。" 忠淸道 靑山、永春, 癘疫熾發, 人民多死, 監司金益壽馳狀以啓, 傳曰: "相當藥, 速令劑送。" 戊午/以趙萬元爲刑曹判書, 李羲甲爲漢城府判尹。 以南泰慶爲執義, 尹東源爲掌令, 李壽海爲持平, 李載厚爲正言。 下救荒議曰: "論議不一, 其更議于政丞。" 成俊、李克均議: "今觀戶曹救荒啓目, 詳悉無遺。 但飢困人麤飯一時過食, 致傷非無, 米豆鹽醬, 竝減半給之; 氣弱人先以糜粥賑救, 氣實後加給; 濫用人依監守自盜律論罪, 然汎濫尤甚者, 此律似輕, 全家入居何如?" 柳洵議: "十六歲以上人所食, 橫看每一時糙米、黃豆各五合。 今慮其過食致傷, 或監考濫用, 而減半給之, 正當日長時, 壯丁必不充腹, 有不入賑濟場者。 橫看之法, 本欲救民, 酌宜磨錬, 今不可裁減。 且衣食自足人及有主可依人, 根脚取招還本事, 則若自可食者, 豈以來就賑濟場爲樂, 而詐稱飢民, 托食於此哉? 今若立法如此, 則監考不欲多受飢民, 或致死亡, 抑勒推調, 名爲還本, 而必有餓死於道路者矣, 有乖賑濟救民之意, 似不可施行。" 傳曰: "在家各議, 不得相見, 其以此議, 遍示政丞。" 司憲府啓曰: "經亂將近三十年, 大小各衙門, 幾盡於舊基造成。 本府則非他各司之比, 而國家多事, 大論續出, 且緣僚員遞易無時, 至權設於閭家, 苟簡已甚。 幸今材瓦粗鳩, 且日晷漸長, 正當督役促成, 而工役償供之資, 辦出無路。 請令該曹依司諫院例, 量宜計給, 以畢垂成之功。" 答曰: "依啓。" 傳于政院曰: "恭愼翁主以成廟之女, 自廢朝奔竄之後, 資計蕩散, 契闊甚艱, 無以自存, 節義愈厲, 予甚嘉之。 賜米太幷五十斛。" 啓葬之節, 古人所重, 自非葬具有闕, 其墓水囓, 則不得輕議。 帝王家移陵之擧, 未之多聞。 聖祖衣冠之藏于今八十有餘年, 遷奉之議, 曾發於肅廟之朝, 而聖考不撓於風水之說, 裁之以義理之正, 聖斷炯然, 群議自定。 今此上下之所驚動者, 有異於前, 至嚴至敬之地, 汚穢之物, 若是狼藉, 大臣、禮官旣已目覩, 傳說所及, 大小錯愕, 如臣老昏, 豈有他議? 惟在聖上博詢而愼快也。 辛巳/傳曰: "予疾小間, 但病證久不永除, 其召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沈澮、領中樞府事曺錫文, 會藥房議藥。" 執義韓暿、司諫崔濩、獻納韓定國、正言韓暉、持平閔𦸂啓曰: "皇賜莫大之慶, 固當親祭告廟, 而禮曹雖請代行, 其節目之次第擧行者, 何待大建而知之。 至如安岳之差出, 銓曹不察, 陳啓待罪, 亦可見無情之所致也。 大臣乃以怵於勢焰, 趁未論列爲言, 其心所在, 斷可知也。 大建之自除此職, 每以傾陷爲能事, 伺隙輒出, 欲逞肝肺, 此則聖明之洞燭也。 兩司旣承監軍在京時勿爲避嫌之敎。 大建旣避, 臣等不得不來避,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戊戌/命方外儒生疏, 更勿捧入。 批曰: "所陳事, 取覽捕廳文案後, 當下敎矣。" 甲申/幼學申之益上秘密再疏。 上以近來笠樣, 帽短臺狹, 大異於前, 特令法司申勑, 俾遵舊制。 憲府啓曰: "丁卯以後, 使价相望於虜中, 無非爲宗社、生靈, 以固和好。 今者賊兵無故深入, 搶掠我邊民, 攻奪我倉穀, 雖以伐島爲名, 其實已渝盟矣。 不可一向姑息, 徒務羈縻, 而回答之使, 遽出於此時。 旣差副使, 又假重銜,堂堂國家, 豈可自侮如此? 其撤兵遲速, 必不係於一使臣之行, 請令廟堂, 更稟以定。" 上不從。 丙午/命罷藝文館、成均館、承文院、校書館七品以下官, 以六品員兼任。 純宗淵德顯道景仁純禧文安武靖憲敬成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五終 【史臣曰: 上之頃年閉閤, 今此停藥, 出於强合同異, 硬做蕩平之意, 而是非一切混淆, 義理終不明白, 徒使主威日損於上, 而誠意未孚於下。 且半夜前席, 垂涕密諭, 蓋爲開導兩相, 而別無令人覺迷之語, 至於竝許休致, 則又無辛勤招徠之意。 況命注書停筆, 戒群臣勿泄, 則凡在外者, 誰復知之, 而其後章奏之間, 若有不摡於上心者, 則輒曰: ‘十九下敎之後, 爲臣子者, 安敢乃爾?’ 未免疑惑, 一世之觀聽, 有識之竊歎, 爲如何哉?"】 被擄人安秋元, 自瀋中走還。 秋元, 京畿 豐德人, 丙子之亂, 年十三, 避入江都, 爲蒙古所獲, 旣入瀋, 見賣於漢人冶匠處。 壬寅歲, 自北京亡歸, 爲山海門將所捉, 送于北京, 黥其面, 至是逃歸。 能言其父祖之名及所居之地。 監司李正英, 令義州府尹姜裕後堅囚秋元以待, 而馳啓 事, 下備局, 備局啓: "以仍置秋元於義州, 事甚難便, 移送內地, 給其衣食, 俾不凍餒。" 上從之。 方外儒生金鼎進等上疏, 言: 上敎曰: "頃年受宴, 非予樂爲, 而今番陳請, 尤是意外。 觀於沮止世子上章事, 而可知予志之堅定矣。 大臣之前席陳達, 出於至誠, 不得已勉從, 而値此旱暵, 益增不安。 切欲停止, 世子缺然, 縷縷申請, 抑又記昔丙寅夏, 東朝進宴時, 適當旱災, 欲停宴禮, 而因予開陳, 竟未退行。 以予昔日之心, 俯察世子今日之誠懇, 不忍揮斥, 又不得不黽勉受之, 心之不安, 曷有其已? 然而宴禮旣過, 推恩施惠, 亦有已行之例, 其令 廟堂稟處。" 戊寅/贈陳敬、李賓各苧布十六匹、人蔘三十斤。 右議政洪麟漢肅謝入侍, 敎曰: "今兼內局, 因予敦勉。 三章陳懇後, 與都承旨偕來, 夜深謝恩, 右相心予知之。 暮年得相, 欣喜曷極?" 麟漢曰: "新元將屆, 無疆之慶, 擧國同歡, 其宜亟回謙德, 卽賜允許。" 上曰: "入侍之初, 先陳乎此, 感歎其誠。 旣召見拒其言, 豈是用其人用其言之意乎? 其能展禮展拜, 予當親受, 令儀曹知悉, 只依正朝賀。 予心弛矣。" 批曰: "李義行疏語, 不須追提。 予之所言, 卿忽替當, 宜付之一哂。 李在簡事, 今箚臚列, 轉入一節, 際又有右相筵奏。 大抵此重臣, 前後恩造果何如, 則毋論有情無情, 以此人有此事, 實非意慮之所到。 其在敬大臣之義, 爲一重臣, 亦豈可一味牢拒乎? 已有下敎矣。" 上御景賢堂, 夜對。 讀《夙夜箴》曰: "作此者其知道乎? 未有躬行心得, 則立言豈能若是?" 侍讀官沈履之曰: "王世孫方在沖齡, 輔導之方, 尤宜謹愼。 而至於宦侍, 擇其忠直純實者, 使於燕居之時, 勿示機巧之物, 則是亦輔導之要道。" 上曰: "予之學問, 固無可以導敎我世孫, 而所望於講讀之臣則深矣。 諸臣旣受講讀之命, 而不能導我世孫, 致之於賢哲之域, 則何異於受人明珠, 投于塵埃也? 明日持此文, 往世孫宮, 入對講讀宜矣。" 是夜, 上製下書示世孫文, 故有是敎。 癸丑朔/召見辛丑諸臣致祭人子孫。 是日, 特除李亨逵、李敬懋、金文淳、徐龍輔爲承旨。 敎曰: "昨日, 臨門宣諭, 今日又見卿等, 撫念疇昔, 不勝感愴。 卿等當作何懷?" 仍命入侍于春塘臺, 親製七言絶句, 使各家子孫、文、蔭、武, 竝賡進。 儒生以製, 武士以射。 製取金頤淳等, 射取白恒鎭等, 竝施賞有差, 仍宣醞, 敎曰: "前縣監金觀行, 以忠毅公 金時泰之子入侍。 外此非曾玄則五代孫。 年限雖云已過, 宜令不絶其祿。 復職調用。 忠獻公 金昌集曾孫履度、忠愍公 李健命玄孫憲成、忠定公 李弘述玄孫潢、忠穆公 李尙 曾孫泰懋, 忠莊公 白時耉曾孫東遠, 贈判書沈搢孫㙫, 竝令東西銓錄用。" 辛亥/以鄭載禧爲執義, 呂聖齊爲大司諫, 宋奎濂爲獻納。 臣等道遇凡察、童倉於遠甫乙下地面, 開諭傳敎事意, 童倉謂臣等曰: "後當更來。" 遂還。 凡察則率麾下七十餘人, 與臣等偕到會寧, 臣等待之甚厚。 凡察將還, 謂臣等曰: "殿下遣使慰撫, 欣喜無涯。 吾亦來秋入朝, 姑先遣吾子, 與大人偕進, 以展謝禮。" 凡察等來謁會寧節制使則神心甚安, 若於都節制使, 畏懼不敢來謁。 雨雹交下, 大如榛子, 大雷震電。 夜, 流星出天庚星, 入坤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一二尺許, 色白。 司憲府連啓李昌庭賞加改正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四學儒生洪禹齊等, 疏請益篤誠禮, 召還朴世采, 上納之, 特遣承旨諭世采, 使與偕來。 命左議政李相璜, 陞拜領議政, 右議政沈象奎陞拜左議政, 前領議政南公轍, 付致仕奉朝賀。 全羅道生員朴碖上疏, 辨文淸公鄭澈慘被構誣狀。 上優答之。 侍講院啓曰: "今者遷陵事畢。 世子學問, 不可久廢。 請近日復開書筵。" 傳曰: "來初十日, 始開書筵。" 政院啓曰: "趙應奎事, 在法應贖, 而强使決杖。 應奎之生死, 不足計也, 法不可撓。 聖德之累, 無大於此。" 不允。 慶尙道諸邑大水, 他道亦連續狀聞。 司諫院啓: "實行二品員妾子除授, 已有成法。 今兵曹以檢漢城 鄭擧妾子, 授隊副職, 有違立法, 請罪之。" 上曰: "實二品妾子, 不計仕日多少乎?" 右司諫金孝貞對曰: "不計仕之多少, 除授例也。" 上曰: "然則勿罪, 兵曹毋出此人告身。 在先檢漢城, 列於二品, 故誤授之耳, 此後違者, 乃可罪之。" 以趙鼎鎭爲吏曹參議。 兵曹啓: "才人、禾尺本是良人, 業賤號殊, 民皆視爲異類, 羞與爲婚, 誠可憐憫。 乞改號白丁, 令平民相婚雜處, 籍其戶口, 給閑田與多占陳荒人田, 使之業農, 除田獵之役, 蠲柳器、皮鬣筋角之貢, 以安其生。 其家計豊實有武才者, 爲侍衛牌, 其次守城軍, 其中武才特異者, 令都節制使取才, 移報本曹, 更試甲士職敍用。 若因仍舊業, 不事農桑, 彼此流移者, 依律論罪, 仍考戶籍, 卽令還本, 其中私處奴婢, 聽本主區處。" 從之。 以慶㝡爲都承旨, 李壽慶爲掌令, 李增、姜銑爲正言, 賜盧守愼謚文懿, 金誠一謚文忠, 李純信謚武毅。 伏覩殿下, 近日政令之間, 辭氣和平, 其中疏儒批旨, 溫諄的當, 慰諭備至, 可令多士感泣。 又因日昨儒臣之疏, 至下前批中過當語, 改付標之擧, 此可見燃達擴充之效。 伏願勿以已得爲足, 益加進修也。 近日朝著氣象, 專事繁文, 無一誠實, 上下疑阻, 交孚無期, 此莫非誠心篤行之效, 有所欠缺而然。 乞於淸燕之暇, 將一部《中庸》, 常加縕繹, 其於誠之之目, 一意下工, 則蘊爲德行者, 可至於廣胖粹盎之美, 施諸辭令者, 亦臻於正大誠實之域。 殿下於遇臣之獄, 以三司之不卽請鞫爲非, 則殿下之不從臺啓, 亦非也。 寧有在三司, 則不可不汲汲請鞫, 而在殿下, 則必不聽從, 方可合於事宜者耶? 以討復大義言之, 殿下未嘗曰群凶無罪, 亦未嘗曰臺議不是, 而終乃曰予有所執, 强作義理, 反以靳允爲是。 天下豈有如許是非耶? 凡有所爭, 則輒疑偏係, 臆逆於言意之表, 少有不槪, 則創出別義, 周遮於本事之外, 言言而莫敢予違, 事事而必欲獨斷。 接下之時, 文辯未免太勝, 作事之際, 首尾率多橫決, 而在廷臣僚, 顚倒慌惑於牢籠闔闢之中, 自相救過之不暇。 切宜殿下, 反之於一心之微, 展拓規模, 則如高天闊海, 講究義理, 則如持衡稱物, 凡於聽言作事之際, 一以誠信而莅之, 論議是非之眞, 必以義理而裁之, 用工於眞實旡妄之域。 禮曹啓曰: "禫後, 世子未冠前服色, 議于大臣, 則李德馨、李恒福、尹承勳、韓應寅以爲: ‘祖宗朝旣有講定之例, 依此規及《五禮儀》施行爲當。’" 傳曰: "不須戴巾, 仍爲童髻可矣。 色服服色則當用墨矣, 制度講定以啓。" 丁酉/朝廷使臣尙寶司丞牛牛、宦者王禮ㆍ宋孛羅ㆍ楊帖木兒至, 上率百官, 出迎于蟠松亭。 使臣至景福宮 勤政殿, 先傳宣諭聖旨, 曰: "恁那裏來的火者, 俺這內園裏, 到處裏行走都看來。 俺這裏去的到那王的內園裏, 到處行走看一看, 明日好做親家。" 又傳禮部咨, 曰: 癸亥/聽啓覆。 刑曹判書沈貞曰: "罪之待時、不待時, 皆以其輕重斷之。 不待時之罪, 若不速斷, 則或有五六年延命者; 待時之罪, 若速斷, 則罪輕而速死, 殊無立法本意。 令政院, 酌輕重以啓何如?" 上曰: "關係綱常之罪, 政院當酌輕重, 而先後啓之。" 參贊官李芄曰: "罪之關係綱常者, 豈不欲先啓? 近者 命先啓典獄囚, 且待時之囚, 必於春分前啓之, 故如是也。" 領事南袞曰: "獄事, 不可宥者速斷, 可宥者速決, 使不積滯甚當。 但獄事鍜鍊旣成, 則雖虛事, 若取實招辭則已, 凡發明條件啓覆之時, 必令左右詳聞以發違端。 啓覆之數多, 則啓之者, 亦不能如初, 或有踈略之弊; 左右聞之, 亦不無厭倦之心, 必一日二三道; 或止三四道然後, 可以詳啓, 參酌而斷之得中矣。" 上曰: "死囚甚多, 是, 敎化不明之故也。 若啓覆之數多, 則左右果不得詳聞矣。 獄事, 推官方推閱時, 固當詳密明白, 獄成之後, 雖虛若實, 所啓甚當。" 沈貞曰: "外方之囚, 取初招然後, 卽以同推差使員刑訊, 則不得發明矣。 觀各道輕重之囚, 合九百四十餘人。 我國, 比中國之一道, 而如此, 又有事干連逮。 犴獄之盛, 正當凶年, 豈不寒心? 傷和致災, 恐亦以此也。 祖宗朝別爲察理使處決, 今亦如此理冤似當。" 上曰: "積獄傷和, 理固然也。 但不知出察理使何如也, 亦有觀察使可以理之。" 南袞曰: "察理使, 各道不可盡送。 重囚常時倍多處, 則亦可出遣分理。" 沈貞曰: "觀察使不能留各官, 一日若專於理獄, 則他公事, 力分不可爲也。 但有一說, 觀察使拜辭之日, 自上面命曰: ‘某官有刑七十餘次, 滯五六年囚者, 必於爾等內, 決之。’ 使復命時來啓則可矣。" 上曰: "此言甚當, 兵曹判書金克愊曰: "兩界朝夕有邊釁, 而無可任衛將者。 祖宗朝, 軍伍間或拔爲邊將, 自上亦知之。 近則無例, 軍伍亦冗, 若一擢用, 必有物論, 故未果爾。將來將帥, 不可一朝自軍伍中輕抄也, 必知踐歷、才幹然後, 可抄而擬用。" 上曰: "近來, 兩界有邊釁, 武士必預用於東西班, 以試其能。 將來將帥, 不必以武班抄之, 務爲預養, 以待不虞。" 南袞曰: "預養則有素。 內禁衛精選, 侍衛之久、武才之傑、職次之首者, 亦可不試于東班, 而可任于邊將、守令, 若能正直, 而武力過人者, 則雖不諳練, 不妨於用。 近觀, 用武人, 不以其才, 必以其來歷, 故任不擇差, 兵曹雖知其弊, 而難之。 邊事日不如古, 武力過人者, 則其類亦必知之。 如此者任于邊方, 則用人之路廣矣。" 沈貞曰: "武才卓越者, 或爲內地守令, 六年棄弓馬。 年老則不緊於用, 亦豈長於治民哉?" 上曰: "此言甚當。" 沈貞曰: "前者, 令宰相各擧所知將才可任者, 如此則豈能循私哉? 克愊曰: "訓鍊院權知, 與僉使、萬戶職不相當, 不可爲也。 如權管則或以權知及內禁衛差之似當。 且兩界權管、萬戶, 無有勸懲。 今後用意防禦者, 別令啓聞, 遞時陞遷亦當。" 左副承旨申濡啓曰: "題主時國號、謚號不書與否, 尙無明白定奪, 必須更爲下敎然後, 可以書之。 且大臣、禮官, 不可不使之詳知, 敢稟。" 下敎曰: "只書廟號、徽號, 不書國號、謚號。 大臣、禮官處則爾往密諭。" 有人告陽川、衿川、果川、江華地界群盜刦掠, 命兼司僕韓奉連, 率衛士往捕之。 傳于憲府曰: "成氏事, 予亦甚爲駭愕, 而大臣以爲婦女不可下獄。 當更與大臣議之。 其退而待命。" 遣都體察使皇甫仁于平安道。 初, 仁以義州 方山、靑水、仇寧三口子距本州遼隔, 倘有賊變, 必不及相救, 請移定寧縣于方山, 割義州 玉岡ㆍ靑水ㆍ仇寧三口子及尙乘、白呂子等里屬之; 割定寧內地, 屬義州, 上從之。 至是, 移定寧于方山, 築邑城, 圍九千四百八十四尺, 役其道民六千三百人。 又築慈城 虛空橋口子石堡, 圍四千三百八十八尺。 又築行城, 自西解峴至時番川, 又自泰日洞口至北邊洞口, 巖石長五千三百八尺; 因險削土者, 九百尺。 以里計, 凡十一里五十六步一尺。 烟臺一, 圍九十七尺, 役其道民五千三百六十人, 皆以二月初十日起役, 至三月初十日而止。 丁未/琉球國使者還。 上御晝講。 侍讀官李宗白奏曰: "中和 義烈祠, 卽壬辰義士林仲樑等妥靈之所也。 朝廷若宣額, 則可以樹風敎於西土矣。" 上以西俗尙質, 不宜尙文, 不許。 參贊官柳綎曰: "先正臣金正國, 道德文章, 與先正臣趙光祖, 實相上下。 而特以官未至正卿, 尙無贈謚之典, 實爲慨惜。" 上命禮曹, 詢于廟堂稟處。 批曰: "疏辭許令廟堂稟處。" 備邊司覆奏曰: "坡州山城, 地是要衝, 形則天險。 改築之議, 匪今斯今, 但築城, 大役也。 必預備財貨, 俾無詘贏之歎, 然後方可議到。 今此疏中所言容入之數, 以六七千財貨爲槪, 所請得者, 軍餉米八百石, 而以八百石米, 方便爲六七千財貨。 本米八百石, 依數趁來秋還報云, 此是決不可成之事。 藉曰倖成, 決是貽弊小民。 陰雨之備, 猶係日後, 蔀屋之怨, 當在目下, 依請許施, 實無其路。 至於高浪津摠廳設屯, 三鎭植木, 未必爲他日得力之所, 則汲汲設施, 恐屬閑漫。 疏中諸條, 請姑置之。" 允之。 辛亥/黃海道 延安府有鳥形如雉, 足似鼠, 蔽野飛來。 癸亥/以朴準源爲工曹判書。 吏曹啓: "年七十以上者, 竝授散官職, 優老之恩至矣。 然雖曾經顯官者, 只以散官結銜, 與雜職無別, 請今後幷用前職結銜。" 從之。 傳曰: "國家設各司提調, 其意有在, 而近日各司提調, 全不檢飭該官, 故該司之生事, 非一非二。 況當此唐官沓至之日, 提調若不嚴飭, 則辱國必矣。 其中內資、禮賓兩寺下人, 尤甚稽緩, 其令本司提調, 各別申飭。 今後各司又有緩慢之事, 則提調罷職, 當該官拿推事, 捧承傳擧行。" 戊戌/政院啓曰: "伏覩答成渾之疏, 感激聖上尊賢納言之盛意也。 第以納言爲貴, 而用言尤貴。 及見還下其疏, 不踏啓字, 有若尋常之疏, 臣等相顧悶鬱, 召示大臣, 商議可否, 不勝幸甚。" 事入啓, 答曰: "疏中如學問、時弊等事, 予當察爲。 但譏議朝廷太過, 似以大臣、公卿皆無其入, 此等言誠不穩, 而欲將盡取國制, 而紛更之, 其亦難行。" 政院再啓。 傳曰: "欲議啓, 何事?" 回啓曰: "上疏內辭緣, 召大臣欲議之矣。" 傳曰: "上疏中, 何辭緣欲議之乎?" 回啓曰: "其上疏無非愛君憂國之言, 召示大臣, 則某某事可行與否, 議啓矣。" 傳曰: "上疏內條款, 卽者已言之矣。 其國法不可變更之事, 則雖議, 何哉? 此外之事, 則又非大臣之所爲也。 是故予皆酌量, 優嘉答之。 待士之道, 固未嘗有缺, 而政院敢自無端雜進辭說, 惹引煩擾, 何哉? 自古帝王遇賢士, 雖魚水之契, 而其於國家事, 豈有初面一言, 更不商量, 卒然處之乎? 是何政院如是其多言耶? 纔召一大臣而來, 是何人言之多耶? 設使有可處之事, 予自與其人爲之, 豈政院所預哉? 其毋以輕浮導予焉。" 傳曰: "成渾上疏, 謄書以入。 政院以世子師傅意啓曰: "世子於明日, 天使餞宴行酒後相別時, 勿爲拜辭, 天使若問之, 則權辭以答曰感寒未出事前, 已議定矣。 今更思之, 頃刻之間, 行酒而遽爲稱疾, 則於事體似異。 自初稱疾勿出何如?" 傳曰: "天使餞別時, 世子拜別, 節次難矣。 成宗朝, 燕山君爲世子, 而於天使餞別時, 行酒後, 卽稱疾不拜別, 天使問曰: ‘世子何在?’ 答曰: ‘以病不得拜別。’ 天使曰: ‘千金之子。’ 云。 此有未便之懷而言之也。 今不可如此爲之, 莫如初不行酒之爲愈也。 且天使餞宴觀武才時, 若遽令我國先射, 則似乎誇耀矣。 告于天使曰: ‘寡人欲觀頭目之射。’ 天使反請我國人先射, 則令射之無妨。 貫革騎射可當人, 各抄十人可也。 今天使處, 我國以改宗系, 及公貿易藥材等事請之, 不可不款待, 使之歡洽。" 淸洪道 恩津、尼山、連山雷動。 常平廳啓曰: "本廳所用多, 而所儲少。 若得通政帖, 募粟募錢, 則庶有補於本廳, 而年滿六十者, 始許給帖, 則亦無軍額減縮之患矣。" 從之。 庚戌/忠淸道請口食七萬石, 從之。 辛酉/禮曹啓慶科擇日擧行, 命還給。 持平安重厚將本府議啓曰: "臣等請瑜、瓔、𤥽、瑔等罪, 言未達意, 退而爲疏, 累瀆天聰, 尙未蒙允。 反覆思之, 如此惡逆, 斷不可赦, 楊氏、朴氏, 亦當置法。" 傳曰: "臺官之意, 予旣知之, 予說已盡, 何更來言? 太宗於芳幹, 不絶屬籍, 是其明證也。 勿復言。" 重厚更啓曰: "芳幹之事, 在太宗爲靖安君之時, 則禍在一身, 瑜等之事, 在殿下攝政之時, 其罪固浮於芳幹, 不可例論也。 臣等之言, 不合於法則已, 若合於法, 不可不從。 臣等期於得請。" 傳曰: "爾謂芳幹之事, 與此不同誤矣。 臺官之言雖可從, 不可一一例從也。" 重厚更啓: "瑜等至親, 不忍置法, 楊氏、朴氏及餘黨, 何惜而廢大法乎?" 傳曰: "楊氏、朴氏, 予何愛惜? 前日議政府來啓, 予答曰, ‘將思之’, 但上王請勿殺此輩, 予已奉諾, 餘黨亦不可殺。" (遠接使、館伴、從事官及差備譯官賞格改正事, 入啓。 答曰: "不允。") 乙亥/論溫泉行幸時諸臣之賞。 內醫都提調許積賜鞍具馬、阿多介, 子弟除職。 提調洪重普、副提調金壽興, 竝加資, 隨駕諸臣中, 整理使鄭致和、御營大將柳赫然、右承旨金萬基, 竝加資, 留都百官中, 樂善君 潚, 賜鞍具馬, 領中樞李景奭、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洪命夏、淸風府院君 金佑明, 各賜鞍具馬, 子弟除職。 其餘論賞有差, 醫官、內官, 亦加資賜馬。 司憲府啓: "巴山君 趙得琳强奪民田, 本府方受敎分揀, 而又行請囑, 貪頑無恥。 請上裁施行。" 命罷職。 辛未/弘文館啓曰: "雖大逆之變, 必先由政院, 承旨、史官參聽, 然後啓達處決。 今李茁潛詣閤門, 獨自密啓, 是欲行胸臆。 今臺諫、侍從, 不知茁爲何事, 至爲洶懼。 宋朝 李沆曰: ‘人臣密啓, 非讒卽侫。’ 密啓之罪, 甚大。 任士洪侍經筵, 竢左右退, 獨自進言, 時中外驚駭, 爭務攻擊。 然其時竄謫而已, 故終貽廢朝之禍。 今李茁非獨密啓, 誇張於外間。 其罪浮於士洪, 請推鞫痛繩以法。" 傳曰: "李茁啓事, 不由政院, 是果妄也。 然豈可以此, 指爲小人耶?" 復啓曰: "李茁到朴元宗家, 於稠人中大唱曰: ‘如(比)獄事之時, 當窮治士類, 使玉石俱焚。’ 是欲使朝廷交亂也。 李茁無狀之事甚多, 不可以口舌爭, 當書啓。" 傳曰: "李茁不可以密啓罪之。 其誇張於外間, 予何得知?" 批曰: "六條箴辭, 言言切至。 予當隨處省察。" 丁未/太學東廡文正公 宋時烈、文純公 朴世采位版易次。 蓋前此修改移還安時, 不能詳審也。 命執事儒生, 勿限年停擧。 有政。 以李光庭爲判敦寧府事, 徐渻爲行同知中樞府事, 尹承吉爲行同知中樞府事, 權憘爲行大司諫, 趙挺爲僉知中樞府事, 申熟爲司䆃寺正, 崔有源爲獻納, 沈光世爲奉敎, 宋碩祚爲待敎, 柳珩爲忠淸兵使, 呂祐吉爲密陽府使, 尹繼善爲平安都事, 尹趌爲江原都事, 南濂爲司畜別坐。 是日, 傳曰: "南濂, 窮不能自存, 未可付職食錄耶? 如不可用, 不須擬望。" 魂殿都監以摠護使意啓曰: "取考甲寅仁宣王后國恤時謄錄, 則梓宮銀釘上, 着漆三度, 用漆布後, 着漆三度。 梓宮加漆者, 亦至三度, 而漆布之無益, 人多言之, 顯宗大王國恤時, 因傳敎不用矣, 今亦不用似宜。 且甲寅春加漆時, 摠護使、都監提調、長生殿提調入侍一款, 不爲磨鍊事傳敎矣。 今則與其時自內親臨, 事體不同, 而委之於工匠之手, 所入侍者只次知內官而已, 其在必誠必信之道, 似爲踈略。 《五禮儀》啓殯封陵之際, 雖內喪, 領議政以下皆有應行節目, 則朝臣之入侍殯殿, 亦不無可據之禮。 待着漆準數後, 摠護使、長生殿提調, 似當有奉審之擧。" 上竝許之。 海西饑甚, 命以關西牟麥米百石, 船運分給。 傳曰: "鍮火爐大五十、中五十, 鍮香爐大五十, 中五十令工曹鑄入。" 王多內寵, 日以造供御器服, 賞賜之物爲事。 如工曹、尙衣院、濟用監等司, 疲於工造, 官吏監督, 猶不能及, 至被刑杖。 工人不足, 盡括私匠, 日役官門, 不得謀衣食, 民間騷然, 怨咨盈路。 又聚工匠于闕內, 百役俱興, 料給之費不可勝數, 府庫一空。 行判中樞府事鄭維城卒。 維城當仁祖朝登第, 歷試淸要, 至孝廟時, 屢遷至六卿, 今上初, 拜右相, 至是卒, 年六十九。 其孫齊賢, 尙孝廟第三女淑徽公主。 時諸公主第宅, 務極奢侈, 孝廟爲齊賢營第, 制甚壯麗。 維城請對曰。 臣之孫兒, 生長寒門, 平生所居, 容膝足矣。 請以十五間爲限。 孝廟不聽。 其後見公主, 每戒其宏侈, 公主稟于宮中, 減七十間。 然爲人粗俗淺狹, 相業無可稱者。 司諫院前事連啓, 答曰: "禁府、政院, 別無所失, 訟冤上言, 何必還給? 勿爲煩執, 使之從速鞫問, 斯得罪人, 以正王法。" 上下敎曰: "延平府院君 李貴、軍官權井吉等, 當賊勢滔天之日, 人皆畏怯, 獨能忘身, 願赴戰所。 厥後雖未能立功, 其志可嘉, 令該曹, 量宜施賞。" 司憲府連啓(李應獬削版事、)諸賞格還收成命事。 答曰: "不允。" 上召書筵官曰: "世子常在宮中, 暫不行氣, 慮其生疾。 近日乃命隨朝衙禮, 蓋欲調氣而遠疾耳。 予常時門外行幸, 不與俱行, 恐其見戲而奪志也。 明日行幸, 非有戲事, 故欲與俱行, 詢諸賓客, 酌其可否, 脫有不可, 予將止之。" 著作鄭宜民承命傳敎於賓客, 判書趙末生、參贊卓愼、判書李孟畇、參判李隨曰: "明日之行, 非奪志之事也, 何不可之有?" 目今士夫風習, 日趨委靡, 回互崎嶇於利害疑似之間, 要其歸趣, 只占自己之便。 頃者李聖肇, 以處置承牌詣闕, 而難於立落, 呈單而出, 達夜究索, 始以吳羽進供辭一句語, 揚揚入來, 以此爲避, 聞者駭愕, 而終無駁正之論, 繼此而當處置者, 視爲妙法。 獻納尹陽來, 又於引對之日, 强以非其招引嫌, 以爲巧避處置之計。 此風不祛, 則臺閣不成貌樣, 而國事日趨危亡矣。 遣參贊議政府事金承霔于蓴堤。 初, 河崙請於忠淸道 蓴城, 開渠鑿池, 瀦水置船, 遞運全羅租稅。 趙英茂曰: "蓴堤 安興梁, 臣嘗見之, 請更行視。" 上曰: "河崙已言。 姑遣承霔, 率畫工相地勢, 作圖以進可也。" 至是, 遣承霔。 蓴堤在忠淸 泰安郡之西山, 脊夾而長, 直抵海中幾數息, 水路險阻, 名曰安興梁。 全羅漕運到此多敗, 古今患之。 於山脊初起處, 有可開鑿以通水路處, 故前朝王康鑿之, 其地皆石, 終不見效。 今崙建議: "於王康所鑿之地, 隨其高下, 築堤貯水, 每堤置小船, 堤下開渠。 漕船至浦口, 遞載小船, 至堤下轉載堤中小船, 以次而運, 則庶免覆沒之患, 功省而易成矣。" 上從之, 然人皆難之, 故有是命。 承霔回自蓴堤, 作圖以獻曰: "臣所見王康所鑿處, 皆堅石未易見効。" 上曰: "予已知之。 非予所獨斷, 議政府僉議施行。" 丁巳/司諫院啓曰: "海南縣監田仁龍, 前爲宣傳官, 大駕西狩之時, 受標信出使, 而中間逃竄, 不爲復命, 厥罪已大。 及爲義兵將, 擁衆自衛, 以掠奪民間財産爲事, 至於擅行殺戮, 以驍勇得名, 而實無膽氣, 遇賊恇怯, 望風退遁。 前後罪犯, 得保首領, 幸矣。 豈可復爲甄敍乎? 請命罷職不敍。" 上答曰: "依啓。 俾不如是, 有兩司署經之法矣。 下直後, 論啓未穩。" 命湖南上番禁衛軍, 今年停番, 大同綿布, 以今年十月退限備納, 興陽、珍島兩邑大同米, 折半限秋成停退。 以該道災荒, 從前道伯鄭民始言也。 上命模印頒行。 初, 時俗信用葬師之說, 子孫多者, 避忌尤甚, 至有十年未葬。 上王甚惡之, 太祖之喪, 依古制五月而葬, 命以吾等辨葬說之謬, 士大夫之葬, 斷用三月, 葬日只用葬通日, 又令中外攸司, 察過期不葬者。 答曰: "應旨進言, 深庸嘉尙。 可以稟處事, 令廟堂稟處。" 戊申/義禁府啓: "閔憓受賂放軍事覺, 遷陵都監知而不卽啓達, 請鞫其由。" 命拿致都監郞官尹壕。 夜五更, 彗星現於艮方, 尾長四五尺許, 色白。 一, 三道各浦營中所在軍器衣甲、船上陸物、諸緣船軍等軍器衣甲點檢事及數多船軍點檢事頗多, 請記官二人帶行使喚。" 辛巳/倭護軍皮古時羅等二人, 來獻土宜。 丁亥/大妃疾篤, 上命禱于山川、社稷、宗廟, 審理冤獄。 御經筵。 講訖, 正言尹碩輔, 啓黃孝源事, 上問左右。 參贊官李孟賢對曰: "孝源娶自己婢, 欲以爲妻, 其罪大矣。" 都承(昔) 金升卿曰: "朴倫娶李裕基女爲妾, 豈以同産, 一爲人妻, 一爲人妾乎? 雖士族之女, 婚禮未成, 則不得爲妻, 李氏不可論以爲妻。" 孟賢曰: "命以李氏爲妻者, 以其派連戚里也, 雖宗親, 若犯大罪, 屬籍當絶, 況此女乎? 請收成命。" 上曰: "予當斟酌。" 持平金錫元啓曰: "吏曹凡試才, 或講四書三經。 魚有沼不知文理, 何能堪也?" 上曰: "爾等必以文臣常用於東班, 武臣常用於西班, 然後快於心歟? 有沼旣爲兵曹判書及節度使, 豈全不知文理者乎?" 碩輔曰: "有沼不知朝廷人物, 豈可每問於參判、參議, 而用之乎?" 上曰: "論人品非輕, 豈可預料人之不堪其任? 雖方命圮族者, 必試可乃已, 有沼而不堪, 則換授他職何難?" 政院、玉堂及大臣。 東西班二品以上、六曹堂上、藥房問安于王世子, 言曰: "知道。" 每場院宿所遺失雜物, 欲往收拾者, 除啓達給暇。 己未/設式年殿試。 賜文科趙德純等四十人及第。 彼宇遠一言二言, 未忍忘臣, 其意豈非以去臣一人爲急先務, 而亦揣聖明之必不以親親之仁, 有所持難於懲勵千萬人之大法也。 亟下斥黜之音, 以謝人言, 俾脫於罟擭, 得以全而歸見父母於九原之下。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 及備局諸臣。 左議政元斗杓曰: "以李時術事方以爲慮, 得見使臣狀啓, 非但時術罰止革職, 諸犯人亦皆免死, 誠可幸也。" 上曰: "彼人凡於査事, 必先峻而後緩, 此出於操縱示恩之意也。" 斗杓曰: "聖敎誠然矣。" 江華留守兪㯙曰: "本府束伍三千餘名, 曾置中軍而領之矣, 今則以都事代領, 減去中軍。設有緩急, 則不可無領軍之將, 誠可慮也。" 斗杓曰: "㯙之言誠是, 復設中軍宜矣。" 上許之。 大司諫李弘淵, 申吏曹堂郞推考, 徐必遠遞差還收之啓, 上不從推考還收。 校理李敏叙曰: "聖上卽位之初, 頻開講筵, 引接儒臣, 中外延頸, 欣逢盛際, 自數年以來, 無端廢講, 至于今日, 尋常賜對, 亦甚稀罕, 如此而可望聖學之成就, 國事之修擧乎。" 上曰: "近來停筵已久, 予心亦豈安乎? 只緣眼患深重, 視字艱澁, 且有外感, 言語失音, 不得開筵。 病勢稍愈, 則引接聽講, 有何厭苦而不爲乎?" 敏叙曰: "近來時事, 有識皆以爲悶, 聖上亦豈不知乎? 天下萬事, 不進則退, 今日國事, 可謂進耶? 殿下不思奮發振勵, 故國事日趨於委靡, 且於臺臣所論, 不計是非曲直, 若係宮家及內間之事, 則一向牢拒, 每以不允爲敎, 上下相持, 情義不孚, 古所謂訑訑之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者, 不幸近之矣。 近者兩司之啓, 俱不允從, 何也? 當此大臣、諸宰及三司入侍之時, 何不快賜聖諭, 以示其不從之故也?" 上曰: "事之曲直, 旣已言之, 何必逐日言之?"敏叙又曰: "玉堂之官, 因經筵停廢, 無入對之時, 此後則承旨持公事入侍時, 竝令入參, 永爲定式, 則幸矣。" 上從之。 鄭羽良之論劾臣兄也, 掇拾安世甲、李齊恒構誣之餘說, 一篇精神, 專在嫌怨二字, 而臣兄前後疏啓中, 非但無半箇嫌怨等文字, 亦無一點嫌怨底意思。 今乃自創嫌怨二字, 以弟爲證, 醜辱其兄, 臣何忍汚舌哉? 以臣之不許李齊恒之槐院, 而臣兄被誣遠謫, 今以臣疏中下得嫌怨二字於齊恒之故, 而又遭鄭羽良之誣辱臣兄。 請令攸司, 取考臣兄弟前後疏, 速賜處分。 (乙)巳/正言崔鐵堅來啓曰: "正言朴思齊, 未四品, 當爲署經, 而司諫吳百齡、獻納柳慶宗, 皆在外, 雖未備員, 不得已臣與大司諫閔夢龍, 爲署經齊坐, 故敢啓。" 答曰: "知道。" 諭平安道觀察使曰: "今授全思立 王祥致賻黑麻布十匹、白苧布十匹、厚紙五卷、白奏紙一百卷, 送于奏聞使。 度其行, 未過連山把截, 可入送。" 講罷, 命召東西齋任及色掌班首, 立中階, 使齋任一人進前, 陳弊瘼及士習。 尹光纉進伏曰: "聖上外若培士氣重賢關, 而實則摧折輕侮之。 儒罰之施於朝士, 雖有先朝禁令, 此亦館學舊規, 士論豈可以朝禁撓挫, 而荐下嚴敎。 向因禁松, 有今日賢關, 不可謂賢關之敎, 殿下大失言矣。" 又曰: "頃年以齋任之不居齋, 至施拔籍之罰。 且齋任之有故則遞, 無故則行, 古例而聖上設此二年停擧之罰, 此亦侮士林也。" 儒生不肯投足泮中之意, 縷縷仰陳, 上優容之, 使畢陳所懷, 命解齋任停擧之罰, 賜《書傳》、《中庸》各一帙于太學以勉之。 是日還宮。 備邊司啓曰: "西北入防四道軍兵, 發送臨時, 監兵使當於境上, 親自點閱, 仍爲宴犒, 慰悅其心。 而慶尙、江原 兩道赴北之軍, 則勢必自彼就便直進, 兩湖入西之兵, 則路由京城, 過去時, 似當犒慰, 以示恩典。 臣等方議啓請, 卽見該曹公事, 則各道上來徵兵, 必須擇定將領, 繩以軍律, 若有一毫作挐擾害, 則重治不饒, 來過京城時, 不可無犒慰之擧, 令本司詳議以處事, 判下云。 該曹所見, 正如臣等所料。 兩湖之兵則過京城時, 命官宴犒, 赴北之軍, 則各其監司, 境上點送時, 亦爲宴犒, 一體擧行, 似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令有司豐儲酒食, 厚饋慰諭以送。 (戶曹、兵曹、本司堂上各一員次知, 措備監犒事, 察爲。)" 罷右議政尹東度、吏曹判書李昌壽、都承旨韓光肇職, 副應敎洪述海、以藥院事疏論之也。 先是駕幸昌德宮, 藥院請進湯劑, 上許之而不卽進。 蓋未及煎故也。 至是過一旬, 述海以不監煎而徒勸進, 失嘗藥之責, 有不誠之罪, 請罪三提調幷斥, 不言三司。 上以述海亦其時三司, 而不卽論啓, 揣摩多日, 藉所重斥異已, 以售傾軋敲撼之習, 怒責之, 仍削其職, 承旨李潭獨啓爭之, 上亦遞之。 以所論關國體, 幷罷藥院諸臣。 以洪鳳漢復拜左議政、徐志修爲吏曹判書、李得宗爲大司憲、李宜哲爲大司諫、李蓍廷爲獻納, 金致讓爲修撰。 批曰: "今番別試, 專由慰悅, 與常格異, 焉可已也? 然此乃一時慰悅之意, 則非特後勿爲例, 亦不可開其僥倖, 其令各別申飭焉。" 丙申/大司諫李聖求啓曰: "無狀小臣, 無所裨益, 而日事瀆擾, 臣罪萬死。 臣之前後之啓, 反覆丁寧, 長慮却顧, 冀殿下一悟, 以爲鎭定調劑之地。 殿下不察下情, 不諒輕重, 徒信妄言, 不念朝廷, 噫! 今日朝廷, 非性善輩壞之也, 乃殿下自壞之也。 夫飾非者, 詐也。 人臣以詐事君, 則其罪誅。 況臺諫爲人主耳目者乎? 臣平生立心行事, 不能爲隨時俯仰之態, 今日之論, 豈有他哉? 實出於愛君、憂國之心。 身爲諫官之長, 負此飾非之罪, 復何顔面, 論辨是非? 請命鐫削臣職。" 獻納尹順之、正言李時稷ㆍ金卨啓曰: "天下固有訐直之士, 亂眞之論, 聽其言則是,而考其心則非也, 其巧足以惑亂人聽, 而其害有不可勝言, 此君子之所深惡, 而痛斥者也。 臣等伏覩聖敎, 以睦性善等爲敢言、正直, 出人意表。 不但聖上虛己納言之盛心, 固宜如此, 其在臣等驟而觀之, 則誠若正直、敢言, 出人意表者矣。 而徐究其情, 則非徒不識聖明之本意及朝家處置之曲折, 其中措語, 亦不無文致之端。 臣等請得以詳言之。 癸亥之獄, 自上下敎: ‘事係王子, 勿爲推問’, 故珙及逆瑅, 竝出於前後賊招, 而其時鞫廳、三司, 亦無一言者, 蓋以聖上下敎, 出於藹然之至誠, 寧損於獄體, 而不敢違聖上親親之意。 厥後弘耉之獄, 又以珙爲言, 而以上年聖敎之故, 亦不敢詰問, 只請惟輕之典。 其時大臣、三司之啓請也, 豐其餼廩, 厚其居處, 事定之後, 放釋之意, 惓惓陳達, 而聖明曲加異數, 使之乘轎駕馹, 列邑設廚, 方伯陪行, 中使衛道。 及其謫所, 虛館以待, 自官繼粟, 則其視淮南王 長, 載以檻車, 不食而死, 縣官不敢發車封者, 果何如也? 使袁盎生於今日, 則必不以霧露爲憂矣。 今乃比而同之, 亦已左矣。 況又援比於戊申臨海之獄, 則尤萬萬不似。 其疏有曰: ‘臨海之獄, 猶有言者, 今珙之事, 怯於威勢, 無敢一言’ 云。 此則又以今日朝廷, 爲反不如光海之時者矣。 噫! 今日之大臣、三司, 多是曩者之不顧死生, 立異廢論者, 而齊聲請罪, 無有異論, 事之是非, 於斯可見, 而鄭蘊於其時, 新自遠方來, 有狂戇之言, 而聖上諒其無他, 旋復寵擢。 此性善等所目見, 而猶有此言者, 抑何耶? 且朝廷之請罪, 以賊招及獻議二者, 爲言, 而政院捧承傳之時, 自上命去賊招一款, 只以獻議事捧之, 斯乃擧其自作之孽, 薄示王法也。 夫命去賊招, 以存親親之至情, 只擧獻議, 以答一國之公議, 此實聖明爲仁城保存之地, 而爲他日召還之計也。 不此之思, 反以聖上處置, 爲罪目不正, 論事之臣, 爲陷君不測, 惡! 是何言也? 至於前後逆獄, 薦紳之人, 枉被連逮, 誠爲不幸之甚。 諸臣之所陳達, 鞫廳之所平反, 亦國人之所共聞也, 乃曰: ‘告變之害, 甚於逆适’, 當危疑之際, 慮兇逆之禍, 雖或有過於預防, 而其心則國耳。 今乃比之於擧兵稱亂之逆竪, 其流之弊, 可勝言哉? 前後搢紳之被誣, 非徒卽爲昭雪, 又從而擢用之, 聖上慰勉褒嘉, 使安其位, 寧有一人抱冤於明時者乎? 聖明臨御以來, 用人之典, 可謂寬矣。 小材一藝, 率皆登庸, 身負染汚, 亦且蕩滌, 曲爲容貸, 無不銓敍, 而猶爲不足, 怨誹至此, 嗚呼! 抱才不售, 潔己自守者, 當事之臣, 所欲樂聞而用之, 管、葛之才, 游、夏之行, 聖上所嘗博訪而求之者。 蓋有其人, 而蔽之, 則是固當事者之罪也。 不知其人, 而泛以此爲排擊之計, 則不亦甚乎? 士論之携貳, 朝著之不靖, 此今日之大患, 而性善輩以名家子弟, 昵侍近密, 而猶不知聖心所在, 朝家處置之曲折, 而妄爲是言, 則委巷之中, 四方之遠, 必將胥動浮言, 指聖明爲戕害至親, 指朝廷爲無異曩時, 則不亦冤乎, 不亦爲騷動人心之一助乎? 臣等實爲是懼, 欲加之罪, 而恐有妨於言路, 亦慮疏辭傳播, 遠近疑惑, 致累聖德。 故只請焚疏, 不論其罪, 其於開言路、鎭浮議, 可以兩得其宜, 而聖明拈出文字間些少之事, 以爲排拒言官之地, 實未曉聖意之所在也。 噫! 新進喜事之徒, 做出橫議, 雄唱雌和, 惑亂國是, 簧皷鬧端, 不安朝著。 其爲害, 不下於異端, 則臣等之論, 恐或爲未過也, 而言不見信, 何敢强顔苟冒?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司諫李敬輿啓曰: "當初仁城出置之擧, 不但爲國家計也, 實爲珙保全地也。 非有一毫他意, 故其時在下之請, 一則曰豐其餼廩; 一則曰善其居處, 一則曰事定則放還。 及其行也, 自上特令駕轎而送之, 列邑廚傳、方伯陪行、中使護送、入處公館、縣官供給, 可謂處變中得宜, 其可擬臨海之獄耶? 相臣之不爲全恩之說, 必知朝議之保無他也。 然旣非經常之道, 又未免利害之境, 則直臣、莊士, 不揣時勢者, 設或非之, 未爲不可。 此鄭蘊之論, 所以見多於時, 而受奬於聖上者也。 若人心稍定, 國事稍安, 則聖上之徵復, 廷臣之請還, 豈待性善等陳疏哉? 性善等非不知朝家用意之勤, 而橫生異議於旣定之後, 張皇捃摭, 過用深文, 至援昏朝之事, 構誣一時, 陷君不測之地, 使君上終始保護之心, 朝廷委曲周詳之意, 將無以暴白於天下後世, 眩亂是非, 惑人聽聞, 正直之論, 果如是乎? 譏察之害, 果爲當今之極弊。 匿形伺人, 潛蹤闖窺, 所謂譏察任使之徒, 率皆無賴之輩, 情態萬狀, 眞僞莫辨。 或以讐怨而恐喝, 或以形迹而生疑, 使失志士夫, 皆懷恐懼, 獄事之出, 多被逮繫。 賴聖上仁明, 推官詳覈, 玉石斯分, 誣告伏辜。 然而其所以使之譏察者, 以爲危疑之際, 不得不如是, 廣布耳目, 伺察非常, 而任用非人, 以至此耳。 蓋出於爲國過慮, 私意起而反惑之也, 豈有有意搆成, 指嗾敎誘, 陷害無辜之理哉? 性善等至曰: ‘見忤權貴者, 目之曰謀逆; 言事者, 目之曰謀逆’, 造意深刻, 文致太甚, 終謂: ‘當事者不勝靦顔。’ 所謂當事, 未知指誰何, 不明言, 泛稱混說, 有若在朝當事之臣, 皆知告變之事哉? 正直之論, 果如是乎? 金自點、沈命世等, 特一勳戚屬耳, 一論嘉禮之事, 亦未知其心之出於私、出於公, 而持淸議者, 尙且羞之。 性善以新進名流, 身居翰掖, 自謂抗疏直言, 不恥言及此事, 正直之論, 果如是乎? 臣竊恥之。 殿下試取其疏, 虛心詳覽, 則似是而非, 情態難逃矣。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無有疑阻。 殿下果以仁城請出之諸臣, 有誣陷戕害之心耶? 與知告變之勳臣, 有鍛鍊羅織之罪耶? 若以爲然則當明擧邦憲, 以正其罪; 否則當痛辨, 而快雪之, 使得自安於一時, 終免嫁禍於後來, 不宜置之於是非間, 以貽士流他日患也。 今此焚疏之說, 實爲鎭定之計, 措語之間, 不過援引古事, 而事君無狀, 言不取信, 至以飾非爲敎。 飾非, 欺詐也, 欺詐, 人臣之極罪, 何敢更擧顔面, 仍冒言地, 虧名節而辱名器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且聽言之道, 以公意逆志而已, 不以文害辭, 不以辭害志可也。 爾等張皇自是之說, 日以避嫌爲事, 不亦過乎?" 兩司合啓請收珒祭奠之命, 答曰: "以生時之供, 行朝夕之祭, 未爲不可, 而情不忍廢矣。 然公議日激, 勉意從之。" 順億、金戩刑推究問之擧, 臣未知何事也, 其非欲使指出前判書吳道一耶? 沈益昌文頭傳納兩試官之說, 始出於飛書, 而及其推問之時, 順億旣曰: ‘試官兩員之說, 不出渠口’ 云, 而吳碩夏刑推時, 參坐諸郞, 亦皆以爲不聞, 只以耳剽如廁之說納款, 則其所謂兩字之出於中間, 灼然可知, 而今乃拷掠死囚, 必使指告, 直欲驅入於不測之地者, 何也? 至於兪世基事, 吳道一就理時, 旣已淸脫, 而故相臣閔鎭長之疏, 可謂明白之證矣。 金戩之書通字號, 自是別事, 而戩之諺書中禍非獨我云者, 旣有直指之人, 則此何關於道一, 而一則曰: "順億牢諱於不敢諱之地。" 一則曰: "金戩別有所隱之人。" 雖無道一之名, 而使人明知其所指彼囚等死耳, 豈肯殘毁其體膚, 而不承其指意耶? 堂堂聖朝, 刑法有則, 何忍引出死囚之口, 爲此鍜成之擧耶? 臣恐此路一開, 則其流之弊, 將不可勝言。 欲望聖明, 燭如許情狀, 無或使人有橫罹枉屈之冤焉。 且羅弘佐職在宰列, 已經大將, 卽朝廷所嘗奬拔委任之臣也。 果使弘佐, 刪去罪人之供, 而不錄於文案, 則直以此罪之可也。 何可刑訊, 如治常隷, 以傷我祖宗仁厚之政耶? 其視古者刑不上大夫之義, 何如也? 亦望裁處焉。 乙亥/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太廟親祭時, 班行不成樣, 不參人幷重推。 祭官多不擇差, 差祭吏曹郞廳罷職, 堂上重推。 江界府使趙東夏之詬辱兵曹參判權𥛚之說, 播傳人口。 驕蹇自恣, 不可無懲。 請罷職不敍。 長興府使南益燁, 托以設賑, 聚斂富民, 德源府使閔諗, 沈湎酒色, 酣歌醉舞, 夜以繼晝, 請竝罷職。 竝不允, 只允推考之啓。 以尹讓爲承旨, 李敬輿爲兼說書, 李惺爲兼輔德, 鄭岦爲司諫, 閔德男爲司成。 辛卯/上詣永昌殿, 行五虞祭。 宴宗宰、臺諫、弘文館、承旨、注書、史官、入直諸將、兵曹、都摠府堂, 上箋于闕庭, 賜酒樂一等。 以權尙游爲吏曹判書。 皇帝勑諭朝鮮國王諱。 朕惟天有顯道, 順之者昌, 逆之者亡。 其應猶影響, 昭然可畏之甚也。 昔我皇考太祖高皇帝, 君臨華夏, 奄有萬方, 敬天勤民, 成功致治。 凡日月照臨之地, 有血氣者莫不尊親。 惟朝鮮, 密邇海隅, 聲敎先被, 畏威懷德, 效職如常, 我皇考式用懷柔, 良申賚予。 肆朕卽位之初, 卽遣詔諭。 爾諱果能恭順天道, 念我皇考深恩, 卽遣陪臣, 奉表貢獻, 禮意之勤, 足有可嘉。 今特遣使, 賚朝鮮國王金印及誥命, 使爾用昭寵榮。 於戲! 惟德順可以律己, 惟敬謹可以格天。 毋爲譎詐, 毋尙浮華, 毋作聰明, 以廢典章, 毋納逋逃, 以乖舊訓。 世守藩邦, 乂寧爾土, 使東表臣民, 咸霑福澤, 豈不韙歟! 故玆勑諭, 宜體至懷。 上引見野人 阿乙豆子阿羅哈令進酒, 賜彩段、囊刀, 仍使饋於賓廳。 阿羅哈年甫十二, 自言: "父遣我曰, ‘殿下待汝厚, 則我亦入朝,’" 有問其他者, 皆不對。 戊申四月二十六日壬午(大司憲申湜、大司諫崔有源、司諫朴彛叙、掌令尹 、持平兪昔曾・李民宬、獻納任兗、正言鄭弘翼・尹衡彦等啓曰: "洪湜、具寭、南復圭遠竄, 崔天健、成泳、宋應洵、柳永謹、黃暹、宋駿、李慶禥、柳𢢜、李德溫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奇自獻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李弘老依律定罪。") 答曰: "已諭, 休煩。 李弘老旣配絶島, 何至依律? 不允。" 慶尙道前後飢民七萬四千八百五十餘人, 死者九十餘人。 丙戌/詣太廟、景慕宮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東萊 朴善同受倭賂物, 誘女人雇工入館陰奸, 事發, 梟示兩人於倭館門外, 其餘女人之與倭會飮者, 常漢之交通往來者, 亦分配遠地。 上御崇政殿行常參。 上曰: "今日海東, 有學士乎? 暮年消日, 其雖苟且, 心則固也。 而雖一篇之講, 歲初旣撤於學士之心何? 然事有本末, 撤講末也, 却藥本也。 儒臣之道, 其宜先勸湯而後勸講。 旣命牌招, 則初何心而膺命, 後何心而尋章? 此無他, 尹弘烈下敎後, 一場默默, 恐異於古。 作此擧措, 豈特不可使聞於隣國, 亦不可使聞於畿甸? 諸儒臣幷施削職之典, 以存君綱。" 又敎曰: "昨日伈伈, 其猶自愧, 今日庭請, 其誰勸乎? 聞昨日下敎, 亦無叩首丹陛之人, 其曰誠也? 却湯幾日, 今乃庭請, 此等義理, 白首初見。 今日庭請, 大官以下備堂入參者, 幷施削職之典。" 具善行訓鍊大將除授。 乙丑/以趙秉龜爲禮曹判書。 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宣傳官射講。 正言兪漢㝢啓言: "我聖上, 以天縱之姿, 加日新之工, 名物度數之微, 簿書期會之末, 明睿所燭, 細大無遺。 故其或憂勤太過, 英氣太露, 銳於謀事, 而未見持久經遠之方。 急於速效, 則或有督迫草率之歎。 爲殿下臣子者, 惟以筋力奔走爲恭, 奉令承敎爲敬, 以至於庶務之摠攬, 萬機之獨運, 旣失頣神養性之道, 有違君逸臣勞之義。 繼自今, 益勉終始之典學, 益懋涵養之極功, 收歛精華, 克治本源, 則將不勞聖慮, 而建極之治, 可復見矣。" 上曰: "當留意矣。" 又啓言: "士者, 國之元氣, 太學者, 賢士之所關。 我殿下崇儒右文之化, 於斯爲盛, 而至於作育成就之方, 反不如抄啓之勸課, 則豈非聖世闕典乎? 況於旬頭殿講之時, 引入不讀之齋儒, 以備循例之下栍, 殊欠誠實底道理。 請預爲指揮於居齋儒生, 使之從自願通習一經, 與館學齋任, 一例進講, 以爲勸課責成之地焉。" 從之。 右議政金鍾秀曰: "正言兪漢㝢, 啓辭盡達之後, 自上導之使言, 而未能言, 但稱惶恐。 請推考。" 上曰: "非啓辭、非避嫌, 雜以剩語, 已失臺體。 奏語結梢, 前所未聞, 不可問備而止, 施以譴罷。" 吏曹取稟曰: "尹喜孫, 前王朝, 以迎接都監郞官, 例授堂上, 而適其時, 丁父喪未授, 又以其父尹慜, 言事被罪, 緣坐未授, 今何以爲之?" 傳曰: "其問于(政承)。" 政丞議啓曰: "尹喜孫適遭喪未授, 在例應授, 然廢王時所爲事。" 傳曰: "特除堂上可也。" 捕盜廳, 以慶邦家搜得雜文書及奉鶴家所藏塗朱陶器, 甲子刻木軍目一紙, 決死盟文一紙, 朱土一塊封入, 仍啓曰: "軍目末端, 一等云者 極爲兇慘, 敢啓。" 答曰: "此軍目所付各人, 令捕盜廳, 爲先急急跟捕。 外方則發遣都事拿來, 而一邊下諭于所在各官, 使之物色械送。" 史官之有薦, 古規也經道也; 薦變而圈, 近列也權宜也。 然圈必令史官主之, 而館堂不與焉者, 蓋欲其權不遠於經也。 史官敗之於前, 則館堂代之於後者, 實不得已也。 見今朝廷之上, 官制燦然, 一遵於古, 而古之薦翰林, 尙有存者, 是誠朝苑之碩果也。 殿下如以薦法爲可復, 則固宜專屬於其人, 如以圈事爲可行, 則亦必許付於史官, 以存規例焉。 仍請寢皇壇親祀之命。又論永昭、敬 寧殿進號後改題之爲未安曰: 戊寅/政院以倭書契入啓曰: "事甚緊急, 請招議政府全數、備邊司堂上、兵禮曹議。" 傳曰: "可。" 領議政尹仁鏡等議啓曰: "伏見全羅右道水使梁允義啓本及倭人所齎書契, 則似非賊倭。 但不遵舊約,其計莫測。 邊將截然不接, 使不近境則已矣。 今旣下陸, 殄殲之策, 固所難行, 宜速遣秩高京朝官, 率事知通事, 察其言語形貌, 有馬島之倭, 隱側其間, 臨機善措, 毋使逃還, 劃卽馳啓, 以待朝廷處置。 若無如此事狀, 略饋酒食, 因以曉諭曰: ‘爾等不由舊路, 失信違約, 邊將固當殄殲。 朝廷姑容不治, 此實包荒之意也。 如欲誠心來朝, 宜由舊路。’ 云。 且勑邊將, 督令還送, 後或來由此路, 一依舊約施行何如?" 領、左相啓曰: "全羅道, 非待倭之地, 若見倭船見形, 則所當搜討禁絶, 而使至於下陸。 又率來館頭, 於蘭浦萬戶有罪, 請先罷拿推。 水使亦非不知, 而不能措置, 請推。" 傳曰: "知道。 萬戶先罷拿推可也。 水使亦當推之。" 領、左相啓曰: "敬差官, 令吏曹差遣, 則恐或事緩, 故今直書典翰李若海以啓。" 傳曰: "大妃旣曰: ‘不順’, 勢難更稟。 然卿等之言有理。 當更稟。 以曺允大差遠接使。 以弔勅派定, 有告訃馳啓也。 以洪檢爲吏曹參議。 戊寅/上御景賢堂, 藥房入診。 上有腹部凝滯之候, 命都承旨直宿於本院。 領議政洪鳳漢曰: "咨文當製置, 而文任有嫌於彼國, 未得製進矣。" 上命知製敎製進。 甲辰/以金佐明爲大司諫, 李晩榮爲司諫, 李延年爲持平, 趙嗣基爲正言, 李晳爲校理。 金始振、李慶徽以與洪處尹罪同而罰異, 自劾而遞, 該曹例付軍職, 上命勿付職。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朔辛亥/右議政鄭惟吉卒。 年七十四。 惟吉字吉元, 號林塘, 光弼之孫也。 有才華、風度, 早歲蜚英, 爲世所推, 而性和裕不嚴。 當權奸之世, 無所表異, 士論以此輕之。 晩復登庸, 數遭攻摘, 而上眷不衰, 以功名終。 子昌衍踵爲卿相, 門戶之盛, 爲國朝最。 靑松府院君 沈澮、領議政尹弼商、左議政洪應、廣陵府院君 李克培、右贊成孫舜孝、右參贊鄭蘭宗及六曹堂上來問安, 仍啓曰: "昨日仁粹王大妃傳于臣等曰: ‘聞主上過於哀傷, 不進膳羞, 予甚痛慮。 卿等將此意, 請主上進膳。’ 大妃之敎如此, 願從慈旨。" 傳曰: "予無他證, 但以傷心, (胸鬲)煩痛爾。 第念大妃未寧平善未久, 而又以大君之故不進膳, 痛心罔極。 屢請進膳, 雖曰從之, 而所進甚少, 予罔知所爲。 予爲生民之主, 不與匹夫同矣, 豈可不計大義, 傷吾身乎? 但痛天不佑我, 早喪一兄耳, 何不從大妃之命? 卿等請大妃進膳, 則予心安矣。" 瀋陽使書狀官洪受浩別單: 有功必賞, 國家之恒規也。 卿門閥之冑, 英敏之資, 早服《詩》、《書》之敎, 夙知忠義之方, 明達吏體, 處事明允。 曩予輔政之日, 兼摠兵機, 卿爲僚佐, 勤以處官, 敏於莅事。 軍務浩繁, 能一一酬答, 不避盤錯, 予固知卿爲大材也。 頃者奸兇餘孽, 潛圖報復, 禍在不測, 卿乃左右先後, 捍衛難艱之中, 俾予寡昧獲承大統, 得有今日之休。 抑惟卿功是賴, 爰擧異數。 肆策勳爲佐翼三等功臣,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八十結、奴婢八口、白銀二十五兩、表裏一段、內廐馬一匹, 至可領也。 於戲! 叨承艱大之業, 靡堪負荷, 庶賴匡救之力, 永保盈成。 須體此心, 益堅乃心。 諫院啓曰: "三名日進上馬防納之弊, 自前有之, 而今番則爭納尤甚, 馬價元定之數已優, 而猶且倍徵。 爲守令者, 或拘顔情, 或畏形勢, 不加裁量, 濫徵民間。 請令各道監司, 詳査啓聞, 如有加給於元數者, 守令、馬主, 一體科罪。" 上從之。 以尹文擧爲大司憲, 吳挺一爲京畿監司, 閔點爲同副承旨, 金萬基爲執義, 宋時喆爲掌令, 李有相爲獻納。 正言任興後啓曰: "昨日憲府, 以單擧咀呪而論啓之意, 簡通于臣, 臣卽(以此)通于同僚, 則或以竝擧他論爲當, 或以單擧咀呪爲可, 往復之際, 以致日暮, 未及論之。 今日早朝, (臣又簡通曰: ‘咀呪單擧之說, 他論竝啓之意, 昨未歸一, 更爲往復, 則抑有日晩之患, 通于憲府, 直詣闕中, 面議爲之如何?’ 同僚答以謹悉。 及見內殿受斜分發, 以詣闕未妥之意, 通于同僚, 未及遍告之時,) 下吏來言兩司已會。 臣亦馳詣臺廳, 則兩司多官, 皆以論議不一, 未卽陳啓之事, 引以爲避。 論事遲退之失, 臣實難免,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仍退待。" 【時, 內殿未寧, 至設侍藥廳, 外人皆言, 金貴人 咀呪之故, 三司論啓, 請鞫妖賊福同。 福同, 以巫爲名, 而實則男子也。 以妖術出入宮禁及士大夫家, 金貴人 咀呪, 亦使此人爲之。 時, 福同被囚於刑曹, 端緖微現, 王惑於貴人, 恐其禍及, 竟不從。】 乙酉/召對玉堂官, 始講《皇明通紀》。 庚子/朝王世子問安。 命南漢軍餉, 限以十萬石, 每年以二萬石輪回分給, 其他添餉及耗米, 從便作銀, 以備不虞之需, 從守禦使趙觀彬所請也。 丙戌/實錄廳啓曰: "都監纂修之役, 積滯甚多。 而郞廳或爲臺諫, 或爲呈辭, 或入番, 迭有公故, 不得坐起者累朔, 極爲悶慮。 郞廳鄭岦呈辭遞職, 趙希逸纔出仕, 入春坊之直, 若此不已, 汗靑無日。 當初事目, 除本司上直之意, 申明啓下, 請趙希逸出番來仕本廳。 今後本廳郞廳, 勿爲入番, 使之專意纂修何如?" 傳曰: "講官任重, 趙希逸兼春秋遞差。" 天文學敎授梁孝淳等五人輪對。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慶尙道 金山、居昌、永川、慶山、仁同、新寧、山陰、知禮、河陽、軍威等各官社倉看守人, 及斂散節次, 依監司所啓施行, 社長賞職, 令主掌兵曹磨勘。" 從之。 鞫廳罪人李晩成, 死於獄中。 金昌道結案之招曰: "中軍李森, 有將略, 必不與同事, 故領相與蓮洞 李相、駱洞 趙相及左相相議, 言于兵判李晩成, 出爲忠兵。" 云。 臺諫論啓曰: "苟使無所與知於凶謀, 則其何以甘受凶賊之指揮哉? 其爛熳相議, 締結和應之狀, 灼然難掩, 鞫廳之不卽請拿, 已乖獄體。 嚴覈得情, 斷不可已云云。" 鞫廳遂請拿。 屢次更推, 發明納招, 滯囚三朔, 遂至於死。 蓋晩成於庚子大喪之後, 在本兵, 發禁旅扈衛於闕中。 是時, 人心洶懼, 或慮有非常, 晩成知機出兵, 以護新主也。 其招辭中, 所謂爲國忱誠, 根於秉彝, 危疑之際, 屢叨本兵, 雖嫉惡身者, 未嘗以陰秘之事見疑云者, 亦微擧此一事也。 今其逆謀未著, 只坐一閫差除, 遽逮本兵長於鞫獄, 終至瘦死, 已非刑政之所宜, 而委官心知其冤, 固欲從寬, 爲浮議所訹, 縮蹙不斷, 使不得生出囹狴, 人恨其力量之弱矣。 然晩成, 間嘗釋負歸田, 不入城中, 似有牴牾時議之意, 及至復秉兵柄, 竟陷文網。 自古名利關頭, 終不能透得者, 滔滔皆是矣。 可勝惜哉! 御夜對, 險討官孫比長、蔡壽入侍。 上曰: "若等, 近日皆 自外還, 守令不法, 民間疾苦, 必有所聞。 其各言之。" 比長對曰: "窮閻僻巷, 弊必多矣, 臣等不能盡知, 以臣所聞, 爲民深病者, 全羅道漕運也。 初用私船, 官給其價, 故漕運無弊, 而人樂爲之。 今則用官船, 役水軍轉運, 納倉之際, 率多耗損, 遂徵於水軍, 水軍類皆貧者, 盡賣家産, 未能充償, 因此流亡相繼。 我國南方無邊患, 以有水軍也。 請依舊, 用私船漕運。 若曰: ‘官給其直, 爲費實多。’ 則彼用私船者亦吾民, 雖給價, 吾民受賜也。" 上曰: "固善。 但用官船, 先王之法, 未敢遽改。" 蔡壽曰: "僧信眉、學悅在江原道, 貪求無厭, 監司亦以爲先王所重, 待之過厚, 所求無不從, 徵於諸邑, 以副其請, 是皆民之膏血。 又用民力輸之, 遠者七、八日, 近者三、四日程, 羸牛、弱馬, 越險、履阻, 民甚苦之。 且其徒甚衆, 橫行道內, 人皆切齒。 請禁止, 且諭監司、守令, 毋得贈遺, 以除民病。" 上曰: "然。" 敎曰: "明日告期吉日也。 雖以所重, 不得不臨殿發命, 而至於宣醞之節, 當此減膳省躬之日, 如例行之, 有所未安。 明日告期後, 本家以下宣醞節次, 權停事, 分付該曹。" 乙丑/傳于政院曰: "冊封世子, 皇恩非輕, 國慶莫大, 不可不施恩典。 遠接使權轍、都承旨李鐸、右副承旨李戡、承傳色周泰文、御前通事朱良佑ㆍ高彦明、都監郞廳尹行ㆍ李彦憬ㆍ柳從善ㆍ李仲虎、上天使別通事洪謙, 各加一資, 都監郞廳元虎變、禮賓別坐尹弘彦、監造官金晦ㆍ尹紹ㆍ朴裁陞職, 禮曹判書洪暹、館伴鄭士龍, 各賜鞍馬, 別通事金驥、小通事郭之元ㆍ張世琨, 本衙門首品付祿, 醫員二員, 高品付祿, 其他承旨、史官、尙冊都監郞廳、從事官、禮賓別坐、監造官、御前預差通事等, 賞賜有差。" 兵曹啓曰: "兵批, 姑勿計解由事, 大臣收議入啓, 傳曰不可事, 傳敎矣。 未解由人員, 旣不得依施, 則許多闕內入直將士, 窠闕雖多, 更無推移之路, 極爲悶迫。 依前曹啓辭, 以堂下秩高人員, 間間假差何如?" 傳曰: "依啓。" 朔己未/日有食之。 上親行救食, 禮也。 舊例, 本監官隨時奏啓, 而上以重其事之意, 使本監提調啓告, 仍命著爲定式。 又命自今前期齋一日, 各司救食官, 亦齋一日。 是日, 上具翼善冠、黲袍、烏犀帶、白皮靴, 自偏門出乘輿, 詣仁政殿階上, 降輿至褥位。 上向日而坐, 觀象監提調徐宗伋進前跪啓曰: "日將虧食。 請警惕修省。" 遂焚香伐鼓, 救食如例。 上見水盆在床下, 命置床上看候。 該監官以風動水搖, 難於測候, 請用窺日鏡看望, 上從之。 仍敎曰: "有燭具而無燭, 何也。" 承旨曹允成曰: "月食則有燭, 日食則無燭矣。" 上曰: "晝祭亦設燭?" 遂命明燭。 至辰正一刻食甚, 宗伋又跪啓曰: "日將食甚。 請益加警省。" 至復圓, 宗伋又跪啓曰: "日將復圓。 請匪懈厥省。" 日旣圓, 遂止皷, 上還內。 敎曰: "曆象之任不輕, 令本監, 搜才差下。" 戊午/領議政尹殷輔等啓曰: "前日閭延、茂昌處置之事, 反覆籌度, 未得其宜。 以更事鍊歷老將委任, 則可以盡策處置 故請以禹孟善代金舜皋。 今聞舜皋, 自軍官時, 久在其地, 部落多少, 山川險夷, 備詳知之云。 姑勿以孟善代舜皋, 以孟善稱號巡邊使, 而簡其卒徒, 其從事官、軍官, 擇其可爲裨將者率去, 與舜皋同議其設鎭及軍士軍糧出處, 皆詳悉計畫而來, 然後更議, 以孟善爲節度使, 代舜皋送之何如?" 答曰: "舜皋今若有遞, 則不無迎送之弊, 而今將合氷, 邊圍事緊, 將帥之人, 恐或不從, 故徐當遞代事, 已令議于殿試之日。 今之所啓, 皆合事宜, 如啓可也。" 左代言金宗瑞啓: "臣爲左代言, 聞成達生、申商之言, 不卽布置, 罪與皇甫仁無異。 仁已罷矣, 臣獨不罷, 於心有愧, 乞竝罷臣職。" 上曰: "汝誠有罪, 然盡罷, 誰可使者? 爲首者已罷, 其安心就職。" 傳曰: "爾等之言甚當。 然兒輩皆年幼, 若令仕宗學, 見外宗親狂妄之事, 則必以爲宗親所爲當如是, 不無視效之理。 予於潛邸時, 亦嘗從敎官學。 年少間姑令如此, 待年長仕于宗學可也。 且贊讀官皆文臣, 豈至於情狎?" 己亥/傳于政院曰: "凡涉江之人, 以其重載, 故至於溺焉。 私船不可無也, 然一船所乘, 當酌定其數, 以禁重載何如? 其令該司與政府, 同議以啓。" 夜對, 經筵官啓云: "楊花渡有積沙難涉, 金浦、通津居人, 請移其津於下流, 而不聽云, 其可移當否, 下書于京畿監司, 問之。" 命下兵曹, 與議政府、諸曹同議以聞。 議曰: "誠如牒呈所言, 則上策矣, 萬一拒命, 則軍少無援, 深入彼土, 恐有不虞。 高郞歧等處連續受弊可慮, 姑先遣通事, 諭以汝等如前忘恩背德, 不還虜去人馬, 將行兵黜送之意, 猶不聽, 可於秋成鍊兵, 臨機制變。" 命依議施行, 如不服, 則更啓。 戊申/司憲府大司憲李誼來啓曰: "李鐵堅事, 有關風敎, 不可不治。 若以大臣而不治, 下人爭相視効矣。 臣聞, 忠淸道 懷德縣, 有妾産女與一, 忠順衛納采定婚, 承旨黃事孝, 嘗下去, 將欲奪之, 聞拜承旨, 未聚而還, 後作妾, 畜之於家。 竹城君 朴之蕃, 以婢爲妾, 近爲强暴所奪, 泣於衛將廳, 此等風不可長也。 姜雖妾産, 忠順衛則將以爲妻, 事孝奪之, 是事孝, 奪人之妻也。 事孝, 纔陞堂上, 且如此。 今若不正大臣之罪, 則在下之人, 無所懲艾矣。" 不聽。 司諫院大司諫尹慜等、司憲府執義鄭光世等來啓曰: "李鐵堅等罪, 殿下當權其輕重, 不可全釋。" 傳曰: "予因咳嗽, 終夜不寢, 此等事, 豈不深思? 前旣盡諭。" 不聽。 誼啓曰: "人雖有尊卑, 妻妾之分何異? 事孝, 奪人妻, 之蕃之妾, 亦爲强暴所奪, 請須治之。" 慜等又啓曰: "上體未寧, 臣等豈不知煩瀆哉? 然三人之罪, 不可全釋。 如李誼所啓之事, 近多有之, 此而不治, 後無懲艾。" 傳曰: "風化自上而下, 此皆予否德所致。 事孝, 令諫院鞫之, 之蕃, 召問之。" 誼啓曰: "鐵堅之奸在於鄭灝不棄之前, 是非奪奸乎? 不可不治。" 不聽。 臺諫上疏更論, 不聽。 誼啓曰: "臣本非出身文武, 又無物望, 素知不稱。 今以分明之事, 不得回天, 專由臣庸劣所致, 請遞臣職, 代以賢能。" 慜等啓曰: "洪常、韓致禮, 畏其見知於鄭灝, 竊而奸焉, 是則猶有忌憚。 鐵堅與灝, 比隣而居, 公然奪奸, 在所痛治, 而終不兪允。 臣等待罪言官, 擧何顔在職, 請辭。" 傳曰: "當議于大臣, 而斟酌處之, 勿避就職。" 誼啓曰: "鄭灝, 賃空舍處之, 給奴婢守之, 而鐵堅要與之奸, 使灝畏勢而棄之, 此非奪奸而何? 若召問鄭灝, 則天日之下, 豈敢諱之?" 命問鄭灝。 傳曰: "長湍擧動時, 外運平亦當隨去。" 【史臣曰: "虬年, 雖以文科發身, 選入翰林, 然丁母憂, 多有不謹之事, 禫制未終, 先有卽吉之念, 或衣禫服, 橫行州郡, 哀慼之心亡矣。 先是爲儒生時, 三凶方用事, 適有別擧, 以策多士。 虬年對以媚世之事, 以中其意, 士林唾鄙。 用心邪謟, 所行悖戾, 餘無是觀。 是以服闋之日, 復拜藝文館奉敎, 而以史官不合見駁, 更未入內翰, 至遞兼春秋。 公論之不可掩, 如是矣。"】 中殿渡碧瀾渡, 宿開城府。 玉堂再箚, 答曰: "不允。" 上御資政殿, 行常參, 仍爲晝講《小學》。 敎曰: "昨夜開政, 常參有命, 而無一謝恩者, 故有飭敎, 儒臣敢擧一寬字勉戒。 予初以留意例答矣, 下番復爲此文義, 乃覺此心巧。 其奏恣, 不可一飭而止, 金魯淳、鄭好仁下義禁府推考。" 翌日旋放, 蓋悔處分之過也。 全羅道 全州、咸悅、龍安、金堤、益山、礪山、井邑、錦山, 雷動。 丁亥/上下敎曰: "聞, 潚有病, 令內醫齎藥往救。" 丁巳/朝, 王世子問安。 刑曹啓曰: "全南道 康津縣監試設場時, 場屋作亂, 係是無前之變。 其中首倡者, 旣已摘發, 請令梟示, 以爲警衆之地。" 上從之。 仍下敎曰: "此輩必無無故作變之理, 所以致變之由, 亦令査啓。" 兀良哈上護軍汝羅豆等來獻土物。 臣從事官南以恭, 本月十九日戌時成貼馳報內, 十八日自閑山島發船, 暮投塲門浦上宿, 翌日早, 與統制使元均, 同乘一船, 分隊作綜鶴翼, 直進于安骨賊窟, 則賊徒悉衆列立, 或潛伏海岸之上, 或設機巖石之間。 諸將率其輕銳, 鼓噪前進, 賊亦乘船逆戰, 相與酣戰, 砲矢幷下, 海岸俱震, 士無退志。 遂迫賊船, 多數殺傷, 賊遂不支, 艱遁岸上, 仍奪所乘船二隻。 又向加德則加德之賊, 旣於安骨來援, 故賊又乘船, 還赴其窟。 我舟師急掉追襲, 幾至全船捕捉, 而賊遂棄船, 遁入小島。 諸將圍抱亂射, 只奪其船, 仍入島中披掠, 則血點滿地, 尋蹤不得矣。 舟師仍欲罷還之際, 安骨賊徒, 又乘船逆來。 我軍還爲接戰。 賊徒則赤身露立, 小不畏怖, 或繞船尾, 或挾船左右, 放丸如雨, 故我軍亦憑防牌, 發矢如束, 漸測誘引出來, 日暮罷還。 平山萬戶金軸, 眼下中丸, 卽爲撥去, 此外下卒, 無一重傷, 而寶城郡守安弘國, 終爲鐵丸所中, 自額洞腦, 立仆以死, 極爲慘痛。 方在船上, 不得備錄事, 馳報狀矣。 湖南括軍, 自帝錫山城, 移入舟師者, 未滿千數, 其餘時未入去, 今方督發, 而近日衆賊, 多聚於對馬島, 其過海, 必不出於六七月東南風之時。 當此機會, 舟師往來海路, 或與賊, 相値截殺, 或使疑憚趑趄, 俱爲有益。 使之整齊戰船, 出入海洋, 而加德、安骨等賊陣, 正當出入之(呃)(預), 不得不與之相接, 而寶城郡守安弘國, 至於中丸而死, 極爲驚慘事。 禮曹啓: "自今圓壇、社稷、宗廟祭誓戒, 皆用公服。" 從之。 以尹暾爲司諫, 宋英耉爲正言, 李廷馨爲吏曹參判, 奇自獻爲執義, 柳永詢爲掌令。 憲府啓曰: "近來咸鏡一道, 殘弊太甚, 今體察使之行, 必加騷擾。 況去二年, 穀粟不登, 民多窮困, 大臣之行, 豈其時也。 高荊山, 久在其道, 幾至十年, 柳聃年, 亦以名將, 詳知邊事, 其所計料, 必無錯謬。 雖使宋軼往見, 不過高荊山、柳聃年二人之意。 且山川形止, 賊路要害, 豈可一見而周知? 臣等以爲, 以高荊山, 柳聃年書狀, 示知邊事大臣, 商度計議, 朝廷當取舍耳。 且使宋軼, 往巡六鎭, 凡大臣之行, 入六鎭, 則城底野人, 皆來謁見, 其饋餉之費, 將使民間, 鷄犬一空, 其弊不貲。 臣聞高荊山, 亦謂朴元宗曰: ‘本道今方雪塞, 三月晦間, 當消盡。 宋軼之行, 適丁其時, 則頗有妨於農事。’ 云。 請勿遣體察使。 振威縣令丁三山, 前任全州判官, 嚴刑峻法, 又善事人。 全州號稱富盛, 一經三山, 蕩盡無餘。 請速遞之。" 又啓前事, 諫院亦啓李希輔事, 竝不允。 (司諫院啓請禁府都事拿鞫。 答曰: "旣以徐當察處下敎, 則當待處置, 勿爲更煩。") 上優答之, 疏又留中。 一, 殿下詣御座前, 向西北, 一拜叩頭, 拜位不設席。 一、使臣位近北西向, 殿下位近南東向。 一、執事諸臣, 不得跪伏。 一、受酒後, 毋得傾瀉殘滴。 一、近侍小宦二三人外, 毋得入侍。 入侍者斂手侍立, 毋得跪伏。 一、使臣前進酒饌, 二品官二人; 殿下前進酒饌, 譯語元閔生, 執尊頭目王淸。 一、奏樂除鄕樂, 專用《覲天庭》、《受明命》、《賀皇恩》, 娼妓工人, 俱立而奏。 一, 受宴時, 殿下與使臣別無說話。 一, 罷宴後, 殿下行叩頭禮如初, 先出還宮, 使臣隨後而出。 大司憲李喜朝, 上書陳戒勸學, 世子優批嘉納, 本書留中。 傳于大臣等曰: "觀中原之奇,至可憂也。 中原有難之時, 譯官尤當勸勵也, 如李和宗者有幾人乎? 我國有大事, 則每遣和宗, 前者得請者, 亦已多矣, 今次唐人 交割湯站, 無前例甚難, 而易得請於遼東大人。禁耕事, 亦曲請而更禁。況年老譯官也, 無乃特加爲勸奬乎? 雖三醫司, 古不無二品資者也。 今中原之事, 似將有難, 其議于(譯司)提調,使譯語、吏文, 勿以爲尋常, 更加勸勉。" 洪彦弼等回啓曰: "李和宗及雜類之人, 同是三醫司, 而醫官爲二品者, 則臣等見之矣, 譯官之爲二品, 古例有無, 未可知也。 但和宗, 雖以譯官論之, 近無如此之人。 累次往來遼東, 不無其功, 朝廷亦以爲難得, 至如加資事, 自下擅便爲難, 請自上裁。" 傳曰: "李和宗, 出入中原, 頗有功勞, 故議其特加, 但譯官二品, 若無古例, 則不必苟且爲之。" 上曰: "不可加罪也。" 獻納安修 己啓曰: "晅非泛然之人, 乃執法官吏也, 反自犯法, 只杖一百, 金晅之心, 曷有懲懼? 且傍人之聞見者, 謂雖交結讓寧, 別無大責, 爭相效尤, 接踵犯法矣。 請加罪, 以塞其源。" 上曰: "罪已足矣, 不可加也。" 三司合啓以爲: "臣等日前, 以金魯敬事, 聯陳沐浴之義, 繼以有三司諸臣同聲之討。 則竊爲赫然乾斷, 處分當下於不日, 兪音尙遲, 王章久屈, 臣等玆敢不避瀆擾, 相率呼籲焉。 噫! 彼三條罪案, 俱係罔赦, 此是國人之所共憤, 王法之所必誅也。 從古以來, 豈有凶逆如彼, 而假息於覆載之間者哉? 許多負犯, 畢陳於前後臚列之中。 而至如下款凶言, 尤極絶悖, 聖批亦敎以關係至重, 則所以有今日懲討之論者也。 眞贓已露, 不可謂之傳說, 輿憤久激, 亦不可謂之遽發。 難遏者公議, 莫嚴者邦憲。 此而淹延, 則公議無可伸之日, 邦憲無可施之道, 國無三尺則已, 以若情節, 尤不當一日二日之少緩。 請知敦寧金魯敬, 設鞫嚴問, 快正典刑。" 批曰: "卿等旣云已露, 則有何更鞫之事乎? 然自有深量, 當下處分矣。" 詔使到渡水之處, 托以無橋, 必折銀以捧, 名之曰無橋價。 所經州郡, 一時蕩敗。 刑曹據京畿、忠淸、全羅道察理使安迢啓本啓: "全羅道水軍節度使趙誠山, 到靈光 狄鞭站, 以監考周錫生ㆍ金得廉ㆍ姜訓、兵房記官宋得敬等, 受贈放送船軍, 不覈眞僞, 以皮牌柄, 濫擊三十(除)度。 仍囚務安官。 又不移文觀察使, 擅定縣監李貴男爲差使員, 二次刑問, 不服則以爲遲緩, 推考更論。 行移李貴男, 又以訊杖, 亂擊足掌各四十餘度, 抑勒取招。 貴男以爲節度使行移事也, 不顧是非, 濫加刑問, 又不報觀察使, 俱爲不當。 請囚趙誠山劾之, 幷囚貴男。" 從之。 平安道觀察使金克成馳啓曰: "癘疫物故人, 鐵山十八、昌城十三、碧潼四十三、肅川八十、嘉山三十六、順安二十八、江界五十一、渭原九、咸從八十三。" 內官安仲敬來啓曰: "梓宮已渡金界川、兔院川。 但豐壤大川湍急, 若雨不止, 勢必難涉。 命領敦寧以上及禮曹, 議措置之方。 會李世佐來啓: "梓宮已渡豐壤川矣。" 庚午/罷堤川縣監李岑職。 初, 岑以國馬瘦損生病, 贖笞三十於點馬別監, 而告于觀察使曰: "以不病之馬贖罪, 誠爲缺望。" 觀察使使淸風郡事梁九疇往審之, 九疇以不病報之。 司僕提調又將點馬之言啓之, 命憲司推辨, 憲司亦以病實啓之。 上曰: "罷岑之職可也。" 吏曹判書朴信曰: "恐憲司之不詳辨也, 岑不如是者也。" 上曰: "司僕雖欺我, 憲司豈欺我哉? 爲岑者旣誑監司, 又誑我, 罪在不宥, 可以罷職。" 戶曹判書鄭易亦曰: "憲司親見馬乎?" 掌令全直辨曰: "親見之矣。" 易曰: "儻如此則罷職不足矣。 非作罪者, 尙亦罷職, 況如岑之罪乎?" 上曰: "照律以聞。" 罷朝, 左副代言李明德復啓之, 上曰: "吾非偏聽司僕之言, 而罪岑也, 乃公也。 司僕雖在予側, 予大畏天災, 何敢有私? 且天雖在高, 亦監在玆, 豈可有一毫之私乎? 數卿之言, 反以憲司爲不詳察歟?" 只命罷職, 九疇勿論。 領中樞府事李景奭上箚, 陳衰病狀, 辭扈衛大將, 上答曰: "卿辭至此, 當從容議處焉。" 竟從大臣議, 許遞。 傳曰: "紗羅綾段, 已令勿用, 更思之, 處置實難。 宗宰及婦女表衣, 則皆鴉靑匹段, 當貿中原, 將士表衣, 則不特鴉靑也, 乃以雜色爲之, 醫妓內宴所着, 則乃大紅也。 是皆當着, 而禁其貿易, 則無立法之意, 將何以處之? 其問于政府。" 禁府啓曰: "祖宗朝遠竄、付處、徒三年以下之罪, 各隨其罪之輕重, 而徒三年以下, 則依《大明律》, 或定配於造紙署、瓦署, 限年立役矣。 亂後此法永廢, 雖徒年而不分遠近, 任意定配, 多定於邊地。 李貴屢以此意, 力爭於榻前, 被論於臺諫, 不能自守己見矣。 今後則徒三年以下之類, 依法典定配乎?" 答曰: "定配於瓦署等處, 雖曰古規, 似不合當矣。" 壬寅/御晝講。 參贊官金鎭圭, 因文義痛陳《春秋》大義, 悉擧孝廟與宋時烈同德經營之事, 仰勉繼述之道, 上嘉納。 答朴世𤎱疏曰: "疏中措語, 未免謬戾, 是豈情志相孚之道乎? 實未可曉也。" 庚午/朝, 王世子問安。 伏以, 臣曾忝諫院之長, 適遇追崇初命, 辨論之際, 僭及宗廟昭穆之禮, 至被嚴旨而退矣。 幸賴包荒之量, 旋繳牽復之命。 顧視同輩, 有未盡然者, 則臣雖强顔行公, 豈不知不安於心者乎? 今者祔廟之命, 特下於該曹, 停霑之論, 復發於臺閣, 昭穆之義, 正宜熟講, 而愚臣窾啓之論, 迄玆無變, 聖上揮斥之旨, 比前益峻, 至以彼輩怪論等語, 目前日異議之流。 噫! 人臣妄肆怪論, 使君父貽譏於天下後世, 是何等不韙之罪, 而乃敢攘臂就列, 自同無負犯之臣, 而徒喋喋於已陳之論乎? 伏願殿下, 亟命鐫削臣名, 以鎭異論。 辛卯/唐人 高孟等三十二名, 漂到濟州, 牧使成安義啓聞。 禮曹請令整船出送, 亦令沿海, 另加護送, 從之。 司憲府啓曰: "監司者, 守令之綱, 承流宣化之責, 專係於一身。 行司直柳永詢, 前爲慶尙監司時, 淫縱貪虐, 無所不至, 一道之人, 欲唾其面, 免刑章而保官爵, 無不駭憤。 吉昌君 權悏, 前爲全羅監司時, 持身不謹, 專聽歸言, 遞歸之日, 駄載盈路, 物論久而不止。 請柳永詢、權悏, 罷職不敘。" 答曰: "柳永詢、權悏, 竝推考。"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甲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辛卯/流星出胃星上, 入西方。 禮曹啓: "若父母牽於愛憎, 廢嫡者則已矣, 子孫所行狂悖, 不堪奉祀者, 一以爲違法, 而不聽廢嫡, 則非徒一家之內父命不行, 將至廢祀, 反傷事體。 雪城副守 鐵丁長子季男罪犯不忠不孝, 狂妄無行, 衆所共知。 理宜廢嫡, 從其父情願, 令次子奉祀。" 從之。 壬寅朔/上將餞使臣, 幸太平館, 下輦于御室, 命都承旨辛引孫曰: "予在宮中, 小有違和, 然謂可行禮, 今到此, 腰背硬直, 難於屈伸。 去歲崔使臣回, 予與東宮竝違和, 命大君代宴, 今亦依此, 欲令晋陽大君 瑈代宴。 其坐次, 使臣面南, 大君向西何如? 與政府六曹議之。" 僉曰: "上敎允當, 但大君饌卓, 除左右夾。 且上今已臨幸, 禮當接見使臣告別。" 上曰: "然。" 仍問僉知中樞院事金乙玄曰: "亦有門外餞宴, 若未痊愈, 將何如?" 乙玄啓曰: "儻未平復, 當於今日告別, 明日若愈, 親餞何妨?" 上令引孫、乙玄告使臣曰: "殿下素有風疾, 適今復發, 不得已命晋陽大君 瑈, 代行餞宴。 且殿下疾愈, 未知遲速, 門外餞宴難必。" 使臣皆驚曰: "雖不來慰猶可, 何必動勞!" 上卽詣館, 與使臣辭別而還, 命晋陽大君 瑈代行餞宴。 義禁府, 以冬栢孕産同非日月, 權揫娶同非爲妾根因, 權擎奸冬栢始末供辭啓之, 傳曰: "其從母言, 以同非定爲金長守女子。" 金化縣監洪益烈, 其父母年皆大耋。 聞病報將馳還, 直送印符於兼任狼川縣, 縣監吳相祿, 以幷印以送, 非常法, 不受。 江原道觀察使尹師國, 論罷益烈, 上以問大臣, 左議政蔡濟恭曰: "益烈急於歸護, 無怪其徑發。 守令越界, 送符於兼官, 印當自帶, 益烈不及於此。 然古人曰: ‘方寸亂矣, 設有做錯’, 不必罷其官。 兼官亦宜受印符, 而請於道臣, 今乃不受而還之, 未穩。 請推考。" 益烈處事劻勷而上以事關孝理, 從之。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都體察使柳成龍狀啓及列錄條達之事。 皆切於時務, 所當次第擧行, 而其中如遞奇苓巡察之職, 使號令出一事, 從速上諭于奇苓爲當。 且金瓚體察副使之稱, 已知未安, 而改稱名號, 亦爲煩數, 故姑仍前號矣, 今爲柳成龍副使, 則事體名稱, 俱得其當。 以瓚爲成龍副使, 仍察兩湖之事。" 三公啓曰: "尙州牧使、判官, 爲貧民益困, 仍任之矣。 然降資而已, 則諸邑解弛, 事必虛疎。 敬差官、監司等處, 事勢如此, 故仍任矣, 後若有如此, 守令當黜之意, 下諭。" 傳曰: "依啓。" 丙辰/右議政鄭元容箚曰: 甲子/禮曹啓曰: "逆賊徐羊甲, 旣正典刑, 王世子率百官進箋陳賀, 初八日告廟社之禮擧行之意, 敢啓。" 傳曰: "姑徐之。" 正朝使書狀官朴安阜上聞見事件曰: 正言張鍵上應旨疏略曰: 戊寅/御朝講。 侍講官李成童曰: "天之示災, 適丁幸陵之時, 意者, 必有某事而天警之乎? 聞之, 非徒雷動, 漢江、三田渡間, 雨雹亦多, 蕎麥多傷。 今秋, 慶尙道風災亦甚, 屋瓦皆飛, 大木亦拔, 人物亦有壓死。 如是則禾穀豈能獨在哉? 且平安、黃海兩道, 則自春徂夏, 亢陽不雨。 近見南趎上疏, 無一穀成熟可食, 民之弱者已散, 富者僅得啜粥。 今旣如此, 則至冬及春, 全活者無幾矣。 若有邊事, 則何能保守耶?" 知事張順孫曰: "臣先詣陵所, 見漢江之南, 植炬甚多, 炬亦出於民力者也。 若遠陵則已, 近陵則遲明而動駕, 漢江之南, 則日已出矣, 不必植炬也。 一炬之病民者亦大矣, 請今後, 勿植炬。" 特進官閔祥安曰: "太宗朝, 夏月雨雹, 太宗曰: ‘夏雹, 政令煩苛、賦斂煩重之所召也。’ 示政府以講究弭災之道焉。 今雖太平, 而不無所以召災之故, 當下傳旨, 以講究弭災之道也。" 上曰: "民怨之極, 無如此時; 災變之作, 亦無如此時。 其所以召水旱之災, 皆由於人事之失和也, 何可謂太平乎?" 庭鞫。 李瑋刑訊一次, 韓天挺刑訊二次, 玉梅刑訊三次, 元悰刑訊四次, 竝不服。 命收取李叔蕃功臣錄券及職牒。 議政府左議政柳廷顯等上疏曰: 傳旨刑曹曰: "今有陳言者云: ‘各官各村旣有正長勸農, 又有檻穽都監考、小監考、捕盜都監考、小監考、山直監考, 每當衙日, 不計農時, 會于官門, 奸吏因緣侵漁, 徵斂多門, 其弊不貲。’ 考之《大典》, 有統主、里正、勸農, 而無所謂監考者, 今後除之。" 戊辰/以宋昌爲大司諫。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五十九終 仍送詩扇一柄, 其詩曰: 持平李倚天、正言金相奭, 申合啓。 倚天申前啓, 又啓: "長潤之罪, 可勝誅哉? 己巳黨人, 得罪名義, 不齒人類, 聖考嚴斥峻防, 不啻懲荊、舒而遏玁狁。 此輩蓄惡蘊憾, 思欲一逞, 及夫仙馭愈邈, 陵草已宿之後, 乃敢直請改誌, 不少留難。 張釋之曰: ‘萬一有人, 取長陵一抔土, 何以加其罪乎?’ 罪莫大於犯陵土, 法莫重於夷三族。 今長潤之罪, 已有古人之定案, 所謂加不得減不得者也。 請門黜罪人長潤, 亟正邦刑。" 竝不允。 相奭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尹就商, 賦性陰慝, 處事凶譎, 貪淫驕縱, 特其餘事。 素與逆鏡, 結爲腹心, 禍國戕人之謀, 無不陰助, 實爲千人所指名。 出白望之緊招, 而綢繆情節, 一未覈出。 當其被拿於鞫獄也, 恚憤於捕校之依例催督, 肆發憤罵之言, 顯有拒逆之狀, 被釋之後, 潛囑該廳, 捕校兩人, 一時汰去。 渠雖凶頑, 苟有一分臣節, 安敢乃爾? 如此陰凶樂禍之人, 不可置諸輦轂之下, 請極邊遠竄。" 允之。 癸亥正月初三日甲午傳曰: "長淵、彌串 唐 舡來泊處, 府使僉使竝加資。" 【依義州、龍川、麟山等規例也。】 丙申/御朝講。 臺諫以柳聃年、康仲珍事, 再啓不允。 傳于臺諫、弘文館曰: "徐當發落。" 弘文館啓曰: "(日侯)甚熱, 晝、夕講, 則可停, 臣等恐聖學作輟, 請御朝講。" 傳曰: "近日承政院以(日侯)甚熱, 請停, 故停之耳, 卿等所啓, 甚合予意, 今後當御朝講。" 兵曹啓: "下三道烽燧在南山, 而南山今入禁限。 烽燧人往來時, 當給章標乎?" 傳曰: "烽燧只報邊事有無耳。 凡邊事若能趁時馳報, 則燧烽可無也, 諸烽燧竝罷。" 壬午/傳于政院曰: "憲府以罷榜事, 累日啓之, 而大臣以爲: ‘罷榜重事, 不可罷也。’ 而有未中者, 投匿名書, 謀使罷榜。 如此人心頑惡之時, 若罷榜, 則是入於未中者之術中也, 故留難耳。 但見憲府所啓之意, 以爲: ‘其時適大妃未寧, 上下遑遑, 數三日內科次, 而又有書吏, 代書擧子名紙, 且試官出題不正, 以此被罪。 非徒京中如是, 外方亦多有誤錯之事。’ 云。 前者雖有少錯, 皆罷之矣, 而罷榜乃重事, 故留難不決矣。 其更收議于大臣及政府東西壁。" 大臣等啓曰: "以罷榜爲重事, 上意允當。 若使人心鎭定, 則不罷之爲得也。" 禮曹啓曰: "《順懷》宮神主制度, 頃者, 本曹以士大夫神主制度, 定奪啓下矣。 神主已爲造成, 今當書寫。 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 曾寫此主, 故問之, 則粉面, 書順懷世子神主, 陷中, 亦書順懷世子神主, 而書諱某, 則不能分明記憶云。 若以士大夫神主, 家禮所載言之, 則陷中, 當書姓諱與字, 而此則似難一依此禮, 內外皆只書順懷世子, 亦無分別。 陷中書順懷世子諱某神主, 恭懷嬪神主陷中, 亦書恭懷嬪姓某神主, 似爲宜當, 而旣與常禮不同, 臣等不敢以臆意杜撰講定。 且神主奉安之時, 似當有遣官致祭之擧, 亦係新規, 竝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事, 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以爲: ‘該曹議得矣。 伏惟上裁。’ 左議政尹承勳以爲: ‘依該曹議施行, 恐似宜當。 伏惟上裁。’ 鵝城府院君 李山海、領中樞府事李元翼、領議政李德馨, 病不收議。 大臣之意如此, 敢稟。" 傳曰: "允。" 辛巳/大司諫金 , 疏 "請湖西、海西京試官及都事, 幷施竄配, 關東都事, 施以刊削。" 批曰: "此輩若有一分畏法之心, 則豈至於斯? 而飭敎中忠不忠三字之義, 果歸何所? 寧欲無言, 所請依施。 至於關東都事, 亦不可刊削而止, 施以竄配之典。 海西主試, 旣登臚列, 則參副試, 豈可置而勿論? 竝拿問嚴勘。" 甲午/備局請以新漕運米五六千石, 貿取白金, 爲支待客使之用, 兼以救都民之飢。 且上年西糧及稅米輸入關西者, 餘數不少, 今年西糧, 則姑置江都, 以備不虞爲當。" 上從之。 己亥/三公啓曰: "自上欲還御法宮, 至當然與大妃殿一時侍衛還御, 則尤爲至當。"傳曰: "三公之啓當矣。 自上亦非不計也。 欲一時陪行移御, 而慈殿之意如是耳。 在前移御時, 亦隔日爲之。 若三殿一時移御, 則內外之事, 必不及整齊矣。 非如移御閭閻之例, 往來問安何難? 卜日不須改也。" 癸丑/禮曹啓曰: "一鶚東堂本月十二日, 別進上于闕庭, 卒得疝證, 輿歸館舍。 其後少愈, 今日通事來言病勢甚危急, 其救療, 不許看審。 此必以爲庸醫而然也。 請別定事知醫員, 使之救藥。" 傳曰: "(畢國)使臣得病, 宜令內醫院醫員往救。" 永樂二十一年十月十三日三運押馬官陪臣偰耐回自遼東言說: "本年十月初三日到遼東, 本月初六日, 有戶部批差人材揚志隆對耐說道: ‘永樂八年間, 爾那裏差趙源, 齎咨來領馬價回去, 如今亦依前例, 差人齎咨到日, 永樂十九年來的一萬匹馬價及今次一萬匹馬價布絹, 盡數給還。’ 聽此回還來了。" 據此參詳, 今次一萬匹馬, 時未盡納, 未敢領價。 除後另行外, 差陪臣柳衍之, 前赴都司, 先行取領永樂十九年一萬匹馬價布絹, 駄載還國外, 合行移咨。 追上尊號都監都提調以下, 酌獻禮時贊禮以下, 陳賀時各差備官施賞有差, 提調禮曹判書洪在喆, 戶曹判書金炳冀, 工曹判書徐念淳, 都廳副司果徐翼輔, 兵曹正郞鄭健朝, 玉冊文書寫官左參贊金箕晩, 廣州留守李圭祊, 讀玉冊官副司果南鍾順, 讀金印官副司果許傳, 左通禮申萬休, 右通禮朴奎賢, 典祀官奉常正尹哲求, 竝加資。 忠淸道巡察使李廷馣書狀: 持平洪遵 來啓曰: "喪禮莫重, 苟有一毫未盡, 則追之無及。 今此大行王妃之喪, 自上應行節目, 該曹卽當博考典禮, 詳盡講定, 俾無顚倒之失, 而擧哀變服節次, 全然不擧, 至於服制議啓之際, 辭意糊塗, 亦不明白, 使喪制大禮, 遷延放過, 以至三日之久, 其不察任之罪大矣。 請該曹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丙子/承政院啓曰: "武臣以十人爲耦, 三日射侯, 魁于其耦者加資, 今選耦不均, 雖能射者欲居魁, 請居下等, 且耦數多加資猥濫, 請合衆耦而居一、二者, 或分左右, 各居魁者加資, 如不得已則令李季仝等更選其耦何如?" 傳曰: "予意以爲, 雖不善射者, 亦令興起以自勸勵耳。 且季仝等何能盡知人弓品乎? 令兵曹聚所選人于闕庭, 歷問衆耦弓品, 則必各自言無隱矣。" 癸卯/口傳爲政, 以朴光先爲輔德, 尹知敬兼輔德, 吳煥兼弼善。 上臨懿昭魂宮。 命禮曹判書洪鳳漢入侍。 上曰: "私家則大祥後卽爲入廟, 孝純、懿昭, 一體當入廟矣。" 命孝純宮入番宗臣東恩君 榑、鶴城君 楡、鶴陵君 榯、樂林君 埏竝加資, 忠義李錫圭、朴蔓慶奉事除授, 奏時官、飯監以下竝米、布題給, 孝純宮守墓官海蓬君 橉加資, 內廐馬一匹、奴婢ㆍ田結賜給, 侍墓官申致夏加資。 承政院僉啓曰: "世宗朝集賢殿之士, 不敍他任, 久專其業, 故文章之士輩出, 我朝典文衡者, 皆當時人也。 我朝之初, 弘文館之儒, 只敍於臺諫, 臺諫則責重任大, 而其疏章載於國史, 宜任文學之士也。 近年以來, 非但臺諫, 於他官亦敍, 如有一人先在吏、兵曹, 則汲引弘文館員, 如李達善、申用漑、權五福是也。 請自今勿敍他司。" 傳曰: "不敍他司之意, 其考啓。" 館學連疏。 答曰: "予不忍聞。 爾等勿爲强煩。" 司諫院連啓, 請罪許浚、崔濂, 不從。 辛丑/領敦寧府事尹昉上箚曰: 都體察使李德馨馳啓曰: "臣來到嶺南之後, 亦以春汛防備爲慮, 道內在散金應瑞、朴毅長, 依辭朝時榻前啓辭, 標下別將稱號, 使預爲裝束待變, 檄到卽爲馳赴。 朴毅長, 中風病重, 鄭起龍, 兵使遞任, 權應銖, 閑散在家, 此二人, 竝爲別將, 裝束待令。 前項各將, 俱熟於突擊, 臨急驅使, 不患無人, 但本道軍兵, 元數極少, 水陸分防, 猶未成形, 更無餘兵調給客將。 晨夜思度, 方切悶慮, 今蒙朝旨, 金應瑞、鄭起龍, 分爲左右防禦使, 更爲申勑分付。 金億秋處, 一樣知委, 而道內助防將可當之人, 則如密陽府使李琰、晋州牧使尹說等, 皆可爲之。 萬一有變, 則舟師爲初頭受敵。 如李純信之慣熟水戰者, 退在陸陣, 似非事宜。 此人合用於舟師。 吳彦良, 臣曾於丁酉島山之役, 彦良爲京畿防禦使, 試見其爲人處事, 則數十軍卒, 亦不能部分, 竟致顚沛, 獨身中道, 受罪而還。 領衆之任, 決難擬議, 自朝廷商量處置。 臣取見本道都巡察使金信元分軍開單, 則左兵營所屬入防, 出身、軍功、新選定、別、甲, 各番通共五百二十五員名, 騎、步兵正、(步), (通各番)共, 有一千三百五十二名, 右兵營所屬入防, 出身、軍功、新選定、別、甲, 通共五百二十二員名, 騎、步兵正、保, 通共一千三百七十名, 釜山駐箚左兵營虞候所屬入防, 通各番七百七十五名, 左舟師所屬戰船十隻內入防, 通共四百八十九員名, 充格騎、步、水軍正、保及土兵、海尺, 通共四千九百六十二名, 右舟師所屬戰船十四隻內入防, 通共五百二十二員名, 充格以下, 共七千七百三十二名, 而出身、新選定、別、甲, 則分爲四番, 軍功則分爲十二番, 格軍則分爲六番, 每一番, 率以一朔爲限, 分配一年十二朔, 騎、步、水各軍, 勿論戶首、奉足, 計名分番, 有乖戶、保相資之舊規, 其間保率不備之戶, 則一人疊受其役, 怨訴盈路, 逃亡有頉, 又不在此限, 各船船格, 竝患不周, 當此待變方急之日, 齟齬可虞。 所當急速變通, 臣方令兩南巡察使及統制使, 俱來會於南海近處, 面議推移添補之策, 欲以秋節以後, 各朔應入之兵, 引番添入於風和之日, 又依往年啓下公事, 抄出中下道公私賤, 將爲給保充格, 其間事勢, 亦多不便。 百爾思之, 不知所處。 左兵營則蔚山、慶州力戰之士, 臣試射犒賞, 分部作隊, 悉令移屬兵使, 以便調用。 此外又調雜類操鍊之軍, 通計精兵, 可過千餘, 以此爲手下衙兵。 又於上道, 簽得公私餘丁, 以備臨急應援, 則或可成模樣。 右兵營, 則所屬列邑, 盡爲蕩敗, 一無下手之地, 視左道尤爲懸絶。 蔚山、東萊召募人等, 臣揀擇編伍, 通有九哨, 昌原則今當偏伍, 約可數哨, 而此皆是白挺流移之徒, 砲射器械, 全然缺絶, 鍊習無資。 左右兵營, 弓子火器, 亦爲乏少, 臣方收各官軍器, 補綴分給, 無一中用。 舟師軍器, 去年海溢時, 俱被蕩失, 右道各船待變器具, 尤爲急缺。 軍器寺、訓鍊都監中, 亂後新造別樣勝字百餘柄、火藥五百餘斤、弓箭各數百餘部, 前啓請軍器, 一時星夜下送, 使之分給各鎭。 臣接伴經理衙門時, 楊根鑄置各樣鐵丸, 有累十萬。 除出一半, 竝與該司所藏佛狼機、百子銃若干位, 別定差官, 替載海船, 急速回泊於忠淸水營, 次次輸送, 以濟急用。 全羅道防備形止, 臣不久當到本道左水營, 追後看審, 馳 啓以聞。" 啓下備邊司。 國家奄有四海, 君主華夷, 一視同仁, 無間遠邇, 命德則寄以一方之任, 象賢則錫以累葉之承, 所以繫其衆心, 而俾臻于乂安也。 故朝鮮國王,端重謙溫, 聰明勤儉, 敬天事上, 始終一誠, 贊父王旣已有年, 致國人靡不信順, 恭承朝命, 斯須不違, 蓋其先王之賢子賢孫也。 胡享國之未幾, 遽告終之來聞? 應有繼繩, 以統其衆。 爾乃諱之嫡子, 旣賢且長, 傳襲惟宜, 玆特封爲朝鮮國王。 於戲! 惟敬, 可以事大, 惟仁, 可以撫衆, 惟保境, 可以安邦, 惟順正, 可以享福, 惟率乃祖乃父之行, 庶稱朝廷奬賢之心, 往其欽哉! 毋怠朕訓。 臣等聞, 周之太姒, 贊文王成二南之化, 以至三分天下有其二, 其功德可謂盛矣。 而武王、周公之制喪, 未聞有一日之加, 疑若慊矣。 孔子稱: "武王、周公達孝", 何哉? 誠以先王制禮, 不可過也。 古之制禮者, 莫若周公、孔子, 後有如周公、孔子者復起, 不易斯言矣, 而況下於周公、孔子者, 安敢輕議先王萬世不易之禮, 而變更之耶? 苟或輕於變更, 而不知忌憚, 則今日變一禮, 明日變一禮, 終必至於盡廢先王之禮矣, 豈不重可畏哉? 臣等竊惟, 貞熹王后, 當國家危疑之際, 首定大策, 保佑聖躬, 功在宗社, 而殿下追慕哀念, 出於至誠, 以群臣服期爲嫌, 欲從三年之制, 以擬大王。 臣等職忝侍從, 其於貞熹王后保佑之功與夫殿下念慕之誠, 固嘗窺其萬一矣, 臣等雖無狀, 豈以期年之服, 爲足於心歟? 然君親之恩罔極, 臣子之情無窮, 苟循無窮之情, 而欲報罔極之恩, 則喪服之期, 未知其終, 故先王酌人情, 而立其中制, 使賢者俯而就之, 不肖者企而及之, 而天下後世, 不敢有所踰越。 是以伯魚於出母之喪, 當不哭而哭, 孔子非之, 子路有姉之喪, 可以除, 而不除, 孔子亦非之, 豈不以禮盡則已, 不可加也耶? 以此觀之, 以王后而從大王之制, 非先王制禮之意也。 議者曰: "禮緣人情, 或有從權適變之時", 又曰: "母后聽政事, 旣出於非常, 則其喪制, 亦不可局於常制", 至引祖功宗德、文武世室百世不遷之說, 以傅會之, 臣等竊惑焉。 臣等聞權卽經也。 先王所制禮法常久當行者, 經也; 先王所未立法, 適逢事變, 而處之當者, 權也。 安有反先王所已立萬世不易之禮, 而爲權變者乎? 其在宋朝母后聽政非一, 其尤卓然者, 曰曺曰高, 當時之臣, 有若韓琦、司馬光、呂大防、范純仁輩, 堂堂立朝, 而喪制之加, 寂無聞焉, 而當時無異議, 後世無貶辭, 何也? 周人以文王、武王爲有功有德, 別立世室, 以爲百世不遷之主, 則然矣, 何不爲文武, 別立一喪制, 以寓其忠誠也哉? 以武王、成王爲子, 以周公、召公爲臣, 而曾不爲文、武, 別立一喪制者, 夫豈不足於忠誠而然耶? 亦豈不達於權變而然耶? 此臣等所未解者也。 先王酌其輕重, 制爲三年、期、功、緦之服, 以等殺之, 今若以緦爲不足, 而服三年之服, 則其勢必有以三年爲不足者矣。 臣等不識以三年爲不足者, 當服幾年。 議者又以爲: "權同聽政, 有君道焉, 喪紀之制, 自可同於大王", 則是家有二主, 國有二君。 其流之弊, 將必至於不可救也, 其爲害, 可勝道哉? 臣等非不知默默之爲可保身, 而敢爲瞽說以干鈇鉞之誅者, 誠以先王之禮, 不可廢也。 伏願殿下更留三思, 抑情就禮, 以遵先王之定制, 不勝幸甚。 承旨姜龜孫啓: "國家所以遣敬差官者, 專以魚梁, 而今其言曰: ‘敬差官不言。’ 旣焚網子, 則必知網主, 而其言之詐如此, 今雖開說, 豈肯聽乎? 禮曹之啓, 似疎緩。 若議于大臣, 則必有善議者。" 傳曰: "其議于議政府、六曹及曾經政丞。" 命戶曹: "給壓石致死隊副金有德米豆幷五石、紙五十卷。" 辛酉/掌令朴台東以追聞任埅, 朞服葬前入場, 而非未成服云, 下語爽誤引避, 不爲退待, 仍連啓, 而埅啓辭, 改未成服前四字, 爲未葬前, 答曰: "勿煩。" 按, 埅之越法赴擧, 宜致非議, 而至於趨附時論之語, 則台東, 正自道也。 人笑台東之不見其眉睫云。 傳曰: "迎勅十二日退行事, 問于日官, 更付標, 下諭于使臣處。" 答以戶布, 是便民之良法, 先施關西, 亦無所妨。 丙辰/以李殷相爲都承旨, 洪柱三爲承旨, 李翊相爲兵曹參議, 李暹爲掌令。 司諫院啓曰: "私奴黃仁男, 壬辰兇賊入京城時, 投附賊中, 橫行坊里, 殺害人物, 至於先王陵寢, 唆賊掘取之言, 旣發於林香郁之狀辭。 罪名極重, 從容究問, 以得其情, 捕盜廳嚴加亂杖, 遽致殞命, 使極罪之人, 不得正刑, 極爲駭愕。 右邊捕盜大將崔遠, 請命罷職。 臣等伏見禮曹公事, 武臣在喪者, 盡數起復事, 旣有承傳, 則不必人人署經, 只盡數署經一條, 當爲署經云。 賊在境上, 事機可虞, 收拾武弁, 固所當急, 但起復一事, 雖出於不得已, 而事體極重, 豈可不問其人可用與否, 只署經盡數起復一條, 有若新立科條, 署經之爲哉? 請令該司, 應爲起復者, 一一擧名, 依式例施行。" 上答曰: "依啓。 崔遠推考。" 宗簿寺啓曰: "順和君議罪以啓事, 傳敎矣。 《大明律》居喪及僧道犯奸條云: ‘凡居父母喪犯奸者, 加犯奸罪二等。’ 凡奸和奸, 杖八十, 有夫和奸, 杖九十, 此罪加二等。 同律犯奸條云: ‘凡强奸者絞。’ (名)例十惡內, 不孝謂 ‘居父母喪, 身自嫁娶也。’ 《續錄》云: ‘罪犯綱常, 情理甚重者, 全家徙邊。’ 受敎內, 士族犯全家徙邊者, 以次律論斷, 杖一百、流三千里。 《大典》禁制條云: ‘士人敗常者, 錄案。’ 惟此律文外, 他無可考之律, 而殯側廬次刦奸之罪尤重, 自下不敢擅議。 伏惟上裁。" 備忘記曰: "順和君 𤣰, 竄于外方, 依法錄案。"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訓局陞戶數雖少而法甚重, 決不可容易減數。 而以今事勢言之, 他道加定, 旣無其路, 依道臣所奏, 訓局陞戶四名, 姑爲權減之外, 恐無他路。 而凡事一開路, 則易致凌夷, 此後闊狹之論, 一切嚴防。 訓局體貌, 何等嚴重? 而道臣之不請稟處, 直請分付, 有關體統, 京畿道觀察使李在學, 請從重推考。" 從之。 秉模又言: "昨年因大小科場之移設營下, 應辦雜費, 自各該監營, 從便措辦。 其中關東則自營措辦外, 不足之數, 分排各邑, 略略添補, 雖若有違於不煩營邑之意, 其實則最似無弊。 竝宜依請施行。" 從之。 敎曰: "災傷覆審, 卽都事應行之職務, 而先朝乙亥以後, 道臣替行。 而每年年分事目頒下時, 度支必以敬差官差送, 與道臣替行, 年年提稟, 都事掌試, 道臣替行, 旣援年分敬差之例, 則每式年前期提稟, 以寓存羊之義, 著以爲式。" 秉模又言: "黃海監營蕩債時, 乙卯請得加分條之混入委折, 問于道伯, 則以爲: ‘乙卯請得加分四萬四百石, 以本營停退各穀次第收捧, 則依舊還錄之意, 已有論報。 而丙辰償債變通後, 爲救營下諸弊, 以其加分剩餘, 付之償債節目, 蓋其區處之方, 與當初請得之意, 未免矛盾。 加分中三萬三百石, 所當盡付留庫條, 而今番變通, 旣値節晩, 列邑之分糴幾畢, 故就加分中二萬二百石, 還付各邑留庫條云。’ 該營停退條, 以次收捧, 後卽當依其數, 次次還錄, 而拖入於諸般捄弊者, 事極可駭。 前前道臣徐邁修, 施以罷職之典。 所謂請得加分條, 道臣旣以二萬二百石, 還付各邑留庫條, 則已分給耗條, 待秋還錄於元穀, 自明年依例半分留之意, 請分付。" 從之。 己亥/太白, 見。 孝元當官盡職, 孤立致患, 而目之以不靖, 非所以爲人臣之勸。 前判書李宗白卒。 敎曰: "今聞前判書李宗白, 已作古人云, 此人自翰林, 任之久矣。 今番見之, 非舊之比。 心竊異之, 豈料此報? 以此見之, 頃者所陳, 可以推知。 傷悼曷喩? 凡諸等事, 令該曹, 從厚擧行, 以示予意。 " 答曰: "景福宮之災, 予有失德, 而不格天心, 故祖宗笑語之所, 一夜焚蕩, 罔知所措, 反躬自責而已。 且以趙光祖爲致化之臣云。 光祖之爲人則不然, 附己則進之, 異己者斥之, 勢焰熾盛, 朝廷莫敢開口, 將危宗社, 故中廟與宰相, 密議定罪之事也。 如此之人, 何可謂致化之臣乎?" 仍傳于政院曰: "丁自堅上疏以爲, 趙光祖致化之臣, 而中宗以讒言罪之云。 如自堅者, 變亂是非。 此可罪之, 然時方求言, 苟或治之, 則有妨言路, 故不爲矣。 政院知悉。" 戊子/大司諫宋徵啓, 因雷異上疏, 略曰: 和順縣監尹自信辭, 上引見曰: "下三道, 比他道, 雖無事, 然今各官督收造弓牛角與筯, 爾宜致慮, 毋令弊及於民。 且隄堰、農務所重, 亦無弊築之。" 掌令李宗燮上疏曰: 告訃使通事高用智來啓: "欽差內官太監尹鳳、奉御鄭善, 齎主上襲封誥命、冕服及表裏、中宮封妃冠服、表裏等物, 今五月十三日發程, 又賜謚、賜祭、致賻事, 亦竝蒙差。" 都承旨李思哲等陳賀, 上不許。 日本 筑前州 宗像社務經, 使人獻禮物。 吏曹參議沈忠謙啓曰: "自上特命小臣, 句當運糧之務, 若循例措置, 恐未辨得。 宜令各邑, 悉發諸色之人, 勿分老弱男女士族庶賤, 無不驅出, 一時肩戴, 次第交替。 如有累日淹滯者, 本邑及督運之官, 一以軍法參處, 則必不如今日之稽緩也。 議者, 或以爲: ‘民弊, 亦不可不慮。’ 臣意則不然。 如使提督糧匱旋師, 則三韓之民, 擧爲魚肉。 與其縱賊而屠民, 孰與勞民而禦敵? 與其持久而病民, 曷若速運而了事? 古人所謂以逸道, 使今日之謂也。" 上曰: "啓辭宜當。 依此爲之。" 兩司全數辭避曰: "臣等俱以無狀, 久叨言地, 當國家多事之時, 不能盡言匡救, 其妨賢曠職之誅, 固難逃矣。 伏覩昨日前後祕密備忘記, 多有未安之敎, 此由臣等誠意淺薄之致也。 臣等非不知淸齋侍藥之日, 或有不爲論啓之例, 而第以大論, 不可久停, 賊臣急於鞫問, 故區區愚慮, 不避瀆擾之嫌, 而冒昧陳達, 蓋出於人臣重討逆之義也。 況物議以久稽合司之論爲非。 而兩司方在避嫌, 未卽來啓, 卽出之後, 因公論而更啓, 玆承嚴旨, 至於如此, 臣等不察之失著矣。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豈無可啓之日乎? 限侍藥廳罷黜間, 不急之論, 姑停可矣。 勿辭, 竝退待物論。" 以李珥爲副應敎, 謝恩卽辭免。 遠接使請爲從事, 病辭還鄕。 壬戌/藥院口啓言: "惠慶宮愆和之節, 自經再昨日寒熱之後, 眞元比前有損。 且伏聞承候官所傳, 則神氣之昏沈, 潮熱之來往, 一向無減勢, 區區下情, 萬萬焦迫。 請率醫官, 直宿本院。" 敎曰: "本院輪直。" 具致寬進鐵甲, 令宣傳官李枰擐之, 以觀便否。 庚子/以李台佐爲應敎。 辛酉/領議政金詮議曰: "躬耕籍田, 已爲盛擧。 多士聳觀, 歌頌聖德, 設科取士, 於斯爲美, 況兼講大射之禮, 盛典畢擧, 得人之事, 尤不可廢。 享先農、先聖, 仍講大射, 今年恐是閑暇之時。" 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議曰: "大抵, 人才必先養育成就, 然後取之, 此古者三年大比之意, 禮曹以頻年取士爲未便, 蓋亦有見乎此也。 其言未爲不可, 然近者, 四境無虞, 正宜修明禮樂, 益敦敎化之本。 大射禮雖若彌文之事, 然旣親耕籍田, 繼幸學宮, 酌獻先聖, 皆帝王美事。 仍行大射, 兼令開科取士, 備擧一時盛禮, 恐亦無妨。" 傳曰: "議辭雖異, 而實則同也。 二月二十八日, 行先農祭, 三月晦時, 親享文廟, 仍取士可也。" 以京畿監司狀啓, 下于政院曰: "楊州牧使金光軫, 善於救荒, 民懷其惠, 授加仍任, 以勸其餘。" 諫院申前啓, 而其論蘇斗山事, 以斗山之有才無才, 臣亦不能詳悉爲辭。 答曰: "告君是何等重事, 牧伯是何等職任, 而爲臺閣者, 旣不知其人之有才無才, 而掇拾餘論, 乃以糢糊之說, 輕加彈劾, 是豈告君以實, 論事公平底道理乎?" 正言崔錫恒以承嚴批, 引避退待, 處置出仕。 司諫申處洙上疏。 略曰: 中年早夭‘悼’, 能養能恭‘孝’。 無子。 爾祖某, 久蒙不韙, 荷我烈祖垂鑑, 已爲昭雪改正。 玆者纂修《實錄》, 欲將前後奏辭, 備行採錄, 以乘永久。 朕念爾係守禮之邦, 且事關君臣大義, 特允所請。 卽命抄付史館, 備書于肅祖《實錄》, 俟後修新《會典》, 以慰爾籲雪先祖懇情。 乙未/傳于義禁府曰: "柳涇曾犯贓逃匿, 而禁府以衆證明白, 卽同獄成, 照律以啓, 乃命錄案, 盡奪告身, 杖一百贖矣。 但照啓之內以爲: ‘追捕絞待時’ 云。 夫罪之加減, 當在於現身之後, 今涇決其罪於未現身之前, 果爲不可。 柳涇則期於捕捉, 照律以啓, 可也。" 時, 髡首之徒, 聲言緣化, 大擾民間, 至有僞爲僧形, 而心實不然者, 無所不爲, 公私莫能禁止。 眉爲禪宗判事, 上書陳禁防之條, 雖不施行, 時皆稱之。 未幾謝病, 歸道岬寺, 可謂僧人之有操行者也。 答曰: "言甚切至, 深用嘉尙。 賓廳引對, 原任入參, 已有成命, 而疏中及早頒布, 或停或蠲等事, 令廟堂稟處。" 以金自貞爲黃海道觀察使, 金壽童弘文館副提學, 李承健直提學, 李自健ㆍ李惟淸持平。 癸卯/上與中宮御後苑觀射。 王世子及宗親、議政府、都鎭撫、兵曹堂上、司僕、承旨等入侍。 賜入直軍士酒肉。 全羅道觀察使狀啓曰: 金以泰、申景湘刑推, 不服; 黃慶龍壓膝, 不服。 傳旨戶曹、工曹, 賜鄭同三寸姪鄭智、鄭孝恭、鄭孝智, 各鴉靑綿布圓領一、綿布單帖裏一、馬皮靴一、紗帽一、米太幷五碩。 同生兄鄭擧妻, 苧布衫一、柳靑綿布單裙一、馬皮鞋一、米太幷十碩。 同生妹尹雙妻, 苧布衫一、綿布單裙一、馬皮鞋一。 金興三寸姪金淡妻ㆍ金澄妻ㆍ金孝文妻, 各賜米太幷五碩。 刑曹三覆啓: "晋州囚私奴仲邊, 與班中婢夫咸陽鄕吏金伊, 謀殺其主蘇潤福罪, 竝律該凌遲處死。" 從之。 乙未/王世子遣說書洪命元問安, 答曰: "平安。" 上命下慣習都監, 載諸樂部, 用之宴享。 乙酉/御朝講。 掌令李蕃、正言曺漢弼論啓禹允功、尹汝諧、李世忠事, 不允。 漢弼曰: "政府署事, 大臣逼己之事, 不當收議于大臣, 而自上酌古準今而爲之。 雖下旨求言, 而如此公論, 若不擧用則不過爲文具而已。" 侍講官許硡曰: "世祖之廢署事, 救一時之弊而已。 然政府之規模皆存, 而《大典》亦云;‘摠百官, 平庶政。’ 今若專任大臣, 則號令安有不一; 紀綱安有不立, 而用人、刑罰, 皆得其宜矣。 人有賢德, 而徒崇其爵位, 不任以事, 則寧處卑官, 而治其職事也。 且各司自請立法, 而政府不知, 故凡事紛紜, 無有紀極, 此弊不可不革。" 同知事南袞曰: "世宗使政府署事, 古今通義, 更有何弊? 第緣一時入政府者非其人, 故釀成弊端, 世祖因此而廢之。 及至廢朝, 無所統攝, 散亂失緖, 政府不署事之弊, 於是著焉。 今當大有爲之時, 豈可拘於尋常, 而不爲乎? 世宗行之, 而致盛治, 則今日正是復行之時也。 至於弊生而又改, 亦無妨矣。" 上曰: "政府署事, 世宗一時之設, 而世祖深知其弊而革之。 今復行之, 弊生而又改之, 甚爲煩數, 豈宜於國體乎?" 丁丑/以金光世爲兵曹參判。 召見閣臣敎曰: "此《心經》, 卽先正李滉之舊物。 極甚可貴。 推給其子孫好矣。" 徐命膺對曰: "此是先正臣所覽之冊, 而曾見跋文, 則先正以白紙三束換來者, 卽一珍玩。 置于內閣宜矣。" 敎曰: "肅廟朝進講《左傳》, 留在爛簡中, 此則欲奉安於奉謨堂矣。" 鄭志儉對言: "事係尊敬, 宜卽奉安。" 敎曰: "《續綱目》, 一次釐櫛好矣。" 命膺曰: "方考校矣。" 敎曰: "禮樂、刑政、儀章、文物, 卽有國所重。 酌古參今, 彙成一統, 爲時王之制爲好。 今觀《文獻備考》, 率多闕略。 《輿地勝覽》中, 添附《海東邑誌》, 亦不可已矣。" 甲申/臺諫論前事, 再啓不允。 賜京畿觀察使徐選表裏, 經歷宋仁山衣一領。 正言吳長啓曰: "國家設諫諍之官, 非苟爲備員數而已, 蓋欲以用其言而施諸事也。 蓋一人之聰明有限, 天下之義理無窮, 以有限之資, 當無窮之地, 必須俱收博採, 公聽竝觀, 虛心而察理, 遜志而受責然後, 處己應物之道, 庶乎其不謬矣。 況乎値喪亂之運, 遭傾危之會, 其所以聽納酬應之幾, 又有急於平日者。 苟或屛棄直言, 而以自聖爲可以鎭壓, 廢閣公議, 而以獨斷爲可以遵行, 則國之爲國, 蓋亦難矣。 殿下以今日國事爲如何耶? 今日國事, 言之慘矣。 內之朝著不靖, 士論大壞, 立黨爲上策, 而是非善惡, 置之度外。 趨時爲急務, 而職守官責, 視同楚、越。 百僚解體, 庶官離次。 胥吏柄規例指揮, 而官員則奉行文書。 刑憲用關節低昂, 而虛簿則頹積如山, 諸司正貢, 借諸防納之餘。 士夫牟利, 甚於商賈之流, 貪饕成習, 廉恥都喪。 鎭堡薦擧, 多由賄賂; 州縣注擬, 每出奔競。 宮闈不嚴, 上欠威如之吉, (廉)陛不尊, 下有慢褻之習。 勳額太多, 名不副實, 而土田臧獲, 將有難繼之道。 名器濫施, 賞不稱勞, 而珥金揷玉, 半是倖進之人。 王猷不遠, 廟說委靡。 戰守無預備之策, 國計欠數年之蓄。 外之守令無良, 專事呑噉, 邊將匪人, 恣意侵漁。 剜生民之肉, 以爲妻妾子孫之奉; 浚軍卒之血, 以供階梯資地之費。 西北則蔘、貂、紬、布, 爲臧害之物。 誅求無厭, 而赤子無所控告。 下三道則統營巨鎭, 爲剝割之所, 縱恣無忌, 而列鎭不能支當。 蓋上自朝廷, 下至郡縣, 近而畿甸, 遠而邊陲, 無一事不失其序, 無一物不受其病, 綱紀蕩矣, 萬目紊矣, 民生渴矣, 軍兵蹶矣。 加之以天災時變, 式月斯生, 毒癘怪疾, 間又興行。 其奄奄之勢、岌岌之形, 蓋已不在冥冥之中矣。 以今所遇, 圖今所濟, 正使聖上, 求言如不及, 從諫若轉圜, 君臣之間, 兩無疑阻, 上下之際, 情志交孚。 光明下濟, 臣道上行。 猶恐其未有及也, 況其否者, 其何有望? 臣近年來, 出入都下, 又嘗冒忝言地。 竊伏覩聖明自臨御以來, 其所以謹始勵精之道, 蓋已出尋常萬萬也。 第於聽言之際, 或有所吝愛, 而不爲之快從者, 至於微細不關之事, 連章累牘, 而亦有時留難焉。 此實由群下之言, 不足以贊聖上之謨, 淺薄之誠, 不足以動聖上之聽, 究其所自, 厥咎有在。 然芻蕘必擇, 聖人所尙, 以人廢言, 前賢有戒。 臺臣之言, 雖未必發皆中理, 而聖上所以樂聞而優容者, 未嘗不於此而加意焉, 則善言日集, 直氣日伸, 後雖有大段難言處, 亦必有直前而不諱者矣。 豈不爲聖上之美德, 而國家之大幸矣乎? 夫舍己從人, 最是難事, 故宋臣程頤有言曰: ‘己者, 我之所有, 雖痛捨之, 猶懼守己者固, 而後人者輕。’ 然其所以不能舍、不能從者, 正以其先有主張者在內, 事物之來, 便成賓主之勢。 是故, 以此(校)彼, 常若此長而彼短; 以己對人, 恒似己廣而人狹。 以是言之, 竊意聖明所以虛明照管之地, 淵存無斁之際, 或不能廓然大公如明鏡之無塵、止水之未波。 故察言裁事之間, 有主着牽滯之意, 而無洞快虛受之趣。 此乃義利勝負之會、天人消長之幾、國家興衰之分。 殿下詎可不爲之深省, 加戒懼之功, 收勇克之效, 以自期於好問察邇, 從諫如流之盛德耶? 且以近日之事言之, 交河之擧, 一國之人, 莫不驚駭, 而殿下尙且堅執, 臣實未知聖意之所在也。 古之遷都者, 或以爲民害, 如盤庚之殷, 或以避隣寇, 如太王之岐, 皆出於不得已。 漢陽 乃聖祖之所卜、宗廟之所安、社稷之所奠。 山河襟帶, 釀靈毓祚, 二百年于玆。 有何可去之義、可棄之事, 而起此疑端耶? 廷臣之爭辨、士夫之公議、萬民之怨咨, 有不足恤也, 獨不念列聖在天之靈, 其所以責望於殿下者, 其將謂何耶? 臣聞, 律云: ‘左道惑衆者斬。’ 懿信以幺麽雜術, 熒惑聖聰, 且復出入諸處, 張皇妖怪, 使愚下之民, 疑眩動搖, 其所犯, 非但惑衆而已。 以臣所見, 懿信固當行法也。 嗚呼! 此等是非, 不待辨說, 而聖明猶且持難, 他日之事, 其亦可知矣。 臺官之設, 將何用乎? 上無以引君當道, 下無以盡吾職分, 循默則非噤口之地, 煩苦則無補闕之效。 如臣無狀, 又安敢堪此重任? 且臣於上年八月, 適以職名無係, 不待受由, 無端下鄕。 旣下之後, 得寒瘧往來之證, 秋冬以來, 再有恩命, 而俱未能趨詣。 今又宿痁未去, 沈呻困瘁, 承命之後, 未卽就途, 且調且行, 稽謝至此。 前有逋慢之罪, 後有偃蹇之罪。 言責重地, 固不可靦然隨行。 伏乞聖慈鐫罷臣職, 以安人臣之義。" 答曰: "勿辭。" 長仍退待。 以臺諫不齊, 士晦停刑。 進香使崔迤、陳慰使安純以書啓曰: 大司諫李之翼啓曰: "典禮歸正之後, 首事誤禮之人, 理難免罪, 則今日合司之請罷其職, 實是不可已之論。 而所謂西人一倂避退, 不肯同事, 以此推之, 若使宋時烈不爲黨於西而黨於南, 則今日兩司, 亦必無請罪之擧矣。 朝廷之上持論公正者, 有幾人哉? 臣不覺爲國長太息也。 臣竊詳時烈之爲人, 非無好善之心, 而亦多固滯之處; 非無愛士之志, 而引進同色之人, 所執多滯。 故當大禮而不能精究, 所親同色, 故當大論而猶多立幟, 以臣所見, 時烈恐難爲德備之君子也。 第念, 以儒爲名, 蒙兩朝眷遇之盛意, 以壞禮獲罪, 則今玆罷職, 亦足以羞愧其心。 加律之請, 又發於僚席, 臣以爲在聖明包荒之道, 固當容而待之, 以鎭朝著。 而至於賓廳諸臣, 則詢問之下, 不以正對, 追論其罪, 在所不已。 只以連啓之意, 反覆商確, 而同僚必欲竝以時烈加罪論啓, 臣之所見矛盾, 請遞。" 退待。 之翼, 故觀察使春元之孫, 爲人邪妄, 素不爲淸議所容, 至是欲附托時人。 家世本稱西人, 而避辭中揷入所謂西人四字, 以明渠之非西人, 極意詬斥儒賢, 以媚奸黨, 一時惡其情態。 以此爲奸黨所揚詡, 擢授憲長, 又未幾陞拜禮判。 傳于承政院曰: "近來, 國家財帛費用甚廣, 戶曹參判言: ‘司瞻寺、濟用監所儲布帛至少, 不可不節用。’ 然費用豈予本心? 其供進大妃殿及世子宮所用, 在所不得已, 但兒輩造家, 所需不敷, 其令司贍寺、濟用監輸緜布一千二百五十匹于內需司, 且以此言于戶曹。" 上御熙政堂。 諸承旨持留院公事入侍。 校理張善瀓、修撰吳斗寅同入。 承旨稟公事畢。 善瀓進講《通鑑》。 至唐 太宗出渭橋備突厥, 善瀓曰: "唐初以突厥之力, 得天下, 臣事戎狄, 而太宗以萬乘之尊, 輕出便橋, 皆非後世所當法也。" 上曰: "太宗始雖臣事突厥, 終能擒頡利, 以爲臣, 此爲難能也。 至於親出渭橋, 乃用兵之略, 不可以常道論也。" 承旨李慶億曰: "太宗英武非不足也, 內行不正, 此先儒所以不與也。" 善瀓又講至習射顯德殿前。 都承旨南龍翼曰: "孝宗大王亦於後苑試藝, 其時李尙眞, 至引百濟 黃昌郞劍舞事, 以諫之矣。" 上曰: "人君以猜疑臨下, 則人必有不安之心。 不如推誠而待之也。" 善瀓講至太宗引魏徵入臥內曰: "三代之際, 君臣之間, 不甚嚴。 秦、漢以後, 尊君抑臣, 禮數懸絶, 而我朝君臣之禮, 視古尤嚴。 蓋傳襲高麗之遺俗也。" 龍翼曰: "漢時樊噲, 排闥直入, 袁盎引却愼夫人坐。 由是觀之, 君臣之間, 猶不如後世之嚴也。 雖以祖宗朝故事言之, 世祖大王時, 一日風雪寒甚, 夜深後, 上召刑房承旨尹弼商, 入對臥內, 問囚徒, 弼商應口誦對甚詳。 時中殿在屛內, 上顧謂中殿曰: ‘此予之寶臣也’, 仍酌酒以賜之。 至今以爲美談。" 善瀓曰: "君臣之間, 當如是也。" 善微講至大寶箴。 上指示座後屛風曰: "此乃大寶箴。" 斗寅曰: "屛風之所以書箴者, 欲使常目在之也。 自上宜體念也。" 慶億曰: "以一人治天下, 不以天下奉一人, 乃格言也。" 禮曹啓言: "山陵攝行之議, 惟《開元禮》有天子不躬謁, 則太常卿行陵之文, 而其儀甚略。 宋朝定制, 每年春秋仲月, 遣太常、宗正卿拜陵, 先齋三日, 牲用小牢, 而只行一獻, 亦未爲明的可據之例。 謹稽我朝典禮, 自上謁陵, 行親祭之時, 局內諸陵, 遣大臣攝行。 以此儀節, 倣用於今番定陵, 遣大臣攝行祭, 似最襯當。 臣意則引用此例, 陞降三獻, 於禮爲備。 至若咸興本宮告事由祭, 則取考新定儀式, 凡移還安告由祭, 亦皆三獻, 而今此告由, 恐與本宮常行之禮差異矣。 謹按《五禮儀》, 眞殿告由儀及伊後肇慶廟、慶基殿皆用一獻之禮, 今亦當以此旁照, 而至於宗廟、永寧殿先告事由, 則今十五日望祭兼行, 合五慶稱慶告由祭。" 允之。 丁丑/視事, 經筵。 別兼春秋鄭益河上疏言: 司直蔡弘履上疏曰: 築城之役, 各道丁夫多逃還者。 分遣都監判官于各道, 窮推杖之, 以鑑後來。 庚午/吏曹以大臣意啓曰: "許頊, 賊變時, 爲公州牧使, 一境賴以鎭定。 及爲監司, 名損於在州, 然要之爲有用之人。 年富無病, 廢在閑地, 爲可惜, 敢擧名以稟。" 傳曰: "能文乎?" 回啓曰: "諸宰中, 無與許頊相熟者, 但聞器局可用, 而能文, 則未有所聞。" 傳曰: "能文之人, 則似當收用。 然依啓敍用。" 庚戌/上引見下直守令。 承旨尹鳳朝奏: "先儒曰: ‘克己, 須從性偏難克處, 克將去。’ 克己之工, 自覺最有力。 且英銳過, 則愼重不足, 謹愼過, 則勇斷不足矣。" 上曰: "勉戒甚好, 當留意。" 鳳朝曰: "先大王代理時, 肅廟子孫堅持勿撓之敎, 便同金石之典, 而不出三四年, 乃以爲非先王本意, 而容易變改, 顚倒是非。 崔鐸積年沈痼等說, 其罪奚止停擧? 金麟壽疏批, 有復官等事擧行之敎, 而猶欠明白。 必須別下備忘, 明降處分, 先朝遣敎, 永爲定式。 宋時烈復享, 權尙夏復官, 尹宣擧父子, 先朝旣命勿稱先正, 勿稱儒賢, 亦宜明賜下敎, 因此事坐謫者, 亦宜悉放也。 私事推上之敎, 在當初則或然, 而在今日, 則旣有遺敎, 此非可論。 崔鐸與李德普之幷被停擧, 輕重亦倒置矣。 謂非先王本意之說者, 不可不罪, 申致雲反君讎國之說, 罪宜竄配。" 上曰: "不宜推上, 乃先朝下敎也。 尹宣擧、尹拯, 今若追奪, 則豈不彼往此來? 畢竟事何可料也?" 鳳朝曰: "臣非欲追罪也, 崔鐸侵辱先王之罪, 不可不罪也。 復官及道峰復享, 當一體擧行乎?" 上曰: "唯。" 鳳朝曰: "舜時八元八凱, 爲一朋。 人君當先明是非, 用其是者, 使非者革面歸化。 朱子曰: ‘元祐朝廷, 有明道力量則可, 而吾亦不可爲。’ 此不可不知也。" 又曰: "一鏡、尙儉、虎龍表裏和應之情狀, 自上旣洞燭。 一鏡辛丑疏後, 尙儉獄事出, 其後虎龍變書上, 又其後一鏡敎文出, 節節相符。 此則婦人、孺子所共知, 而義理晦塞, 人心陷溺, 雖未必皆有一鏡之心, 而以其同類之故, 在三司者, 無一言明其罪者。 辛丑以後, 三司之臣, 雖不可悉加重譴, 而削黜之罰, 斷不可已也。 鄭汝立逆節未著時, 人孰知之, 而宣廟尙令考出其引用之人, 遂罪擬望銓官矣。" 上曰: "元惡旣已正法, 何必一一追究耶? 三司之不言, 雖非矣, 豈有眞知其心而不言哉? 不過黨論所蔽耳。 前日備忘, 已有所言, 雖匹夫, 一言之後, 不可輕改。 況帝王乎?" 鳳朝曰: "凡事有我, 則便是私, 疑人之以我爲偏而不爲, 則亦歸於偏。 筵敎及批旨, 以其事關聖躬之故, 似不無心知其然, 而曲避嫌疑之意。 程子曰: ‘避嫌之事, 賢者不爲。’ 自建儲以來, 東朝所以托付殿下者, 爲宗社也, 非私殿下也。" 上曰: "予雖不足於學問之功, 凡事是則曰是, 非則曰非, 隨予心之所知而爲之, 元無避嫌之意。 雖以一鏡、師尙事觀之, 亦可知矣。 近疏多以左相事爲言, 歸予於藏怒之科, 此非黨習乎?" 鳳朝曰: "鳳輝事下敎, 誠聖德事矣。 孝廟朝, 李敬輿拜相, 亦聖德事, 而其心跡公私, 當察矣。" 上曰: "不然。 黨論以後, 安有公議?" 鳳朝曰: "朱子與趙汝愚書, 想下覽矣。" 上曰: "擧直措枉, 卽此意也。" 鳳朝曰: "玉堂方請方萬規拿鞫, 鞫問則過。 渠亦非創出之說。 尹恕敎疏, 供奉、所愛亦愛等說, 大怪, 趙淑媛之喩, 亦怪矣。" 上曰: "所愛亦愛等說, 誠殊常, 趙淑媛云云, 亦怪駭矣。 恕敎久枳臺望, 卽補外邑, 渠輩中公議可見。" 上曰: "如此語, 一鏡雖書之, 到今萬規, 何敢註釋而發諸口乎? 儒臣之請無怪, 而發言之人, 旣不究問, 解釋其言之人, 反爲拿鞫, 則不可矣。" 遂命尹恕敎削職。 鳳朝曰: "明陵改誌之請, 此豈忍爲者耶? 誌若改埋, 則陵寢其將安乎? 大臣回啓, 無驚痛之意, 亦不請罪發啓之人。" 上曰: "此事予欲下敎矣", 命發啓臺官削黜。 鳳朝曰: "肅廟朝事, 辛壬後, 無不變革, 寧不痛心? 大臣、諸臣, 至以李潜爲立節, 壬辰科獄時, 肅廟有李眞伋, 亦可復科耶之敎, 而此亦復科, 肅廟處分, 無一存者。 殿下宜次次釐正也。 擁立、援立等文字, 此豈人臣所可引用者? 至於定策國老、門生天子之說, 出於大臣之口矣。" 上曰: "大臣門生之說, 予不以其言爲有意, 援立等說, 若以文字罪人, 則奚止此哉? 《綱目》 魏太后事, 予嘗嘉歎。 予豈不若胡太后乎?" 鳳朝請依金在魯例, 宥釋親老在謫人, 命令該府, 別單書入。 鳳朝陳申銋放送, 政院以有臺啓不擧行。 上曰: "當下敎矣。" 鳳朝請放黃梓, 從之, 請解李德普停擧, 上以處分不宜顚倒, 不許。 傳旨戶、禮曹曰: "學校, 風化之源, 尊師養士, 爲國之先務也。 成均館釋奠、養賢之制, 先王朝已盡, 無以加矣, 但慮餼廩有所不給。 且額外來學者, 贏糧讀書, 是豈予崇儒勸賢之意? 其特給田四百結, 俾收其稅, 以贍其用。" 雲山郡有姑婦相詰, 其姑自縊致斃者, 上, 覽其推案, 別遣金鍾正, 其婦與子, 使之嚴査刑配, 其後命寢御史之行, 使本郡刑配, 蓋慮御史之嚴刑也。 癸未/時淫雨久不霽。 禮曺請以十二日, 行四門禜祭。 政院以稍有開霽之意, 啓請停止。 都承旨鄭彦爕請對, 右承旨金尙迪同入。 彦爕以雷異陳戒, 又曰: "欲上院議之啓, 而此亦文具, 將欲以應天以實之道, 仰達於君父。 故不欲以應文備數之啓, 謄諸朝紙故也。" 上曰: "所陳正由予涼德。 今聞以實二字之戒, 實者, 誠也。 以是心行實政之謂也, 此外何求焉?" 又敎曰: "圻甸諸陵, 則道臣春秋奉審後狀聞, 故齋郞雖牒報, 因循以置, 或有謁陵之擧, 則始乃及時修改。 圻甸若此, 東北道諸陵之宜修改而因循可知。 王者之孝, 奉先爲大, 豈可以其君之謁與不謁而勤慢隨異乎? 中夜興思, 心若澟焉。 宜體此意, 着意擧行之意, 下諭于東北道臣。" 又敎曰: "修築前代之陵, 自古帝王之盛節, 而我朝待前朝之陵, 尤有所重焉。 命官看審, 置軍守陵, 其亦盛事。 今覽書啓, 犯葬、犯耕夥然, 誠爲寒心。 竝卽掘去, 而其犯者, 令該道、該府從重科斷, 著以爲令。 且爲本官者, 其若逐月看飭, 則焉敢有犯? 當該道臣、留守推考, 守令爲先從重推考。 此後看審書啓, 復有犯禁, 非徒犯者, 留守、道臣、守令當重勘。 以此推之, 麗朝以前諸陵, 此弊必多。 況松都, 卽前朝舊都, 事體尤重, 留守之職, 莫先於此, 則石物之頹圯, 莎草之枯損者, 不卽聞, 甚非飭勵之意。 留守從重推考, 守護軍疊役者, 亦令本道, 卽爲頉免。" 自今每年八月上旬, 啓定講武之所, 除講武場所在及經過州縣外, 勿令刈草, 虛費民力。 戊辰/上御延和門, 拿入御營大將尹泰淵, 棍治放送, 以其不飭夜禁也。 黃海道監司啓: "今加設侍衛正軍四百名, 難以充定。 本道侍衛軍四十牌內, (二)十二牌則各五十五名, 八牌則各五十四名。 乞依前例, 以五十五名爲一牌, 以餘軍一百九十二名, 又加八名, 加設四牌番上。" 下兵曹磨鍊。 本曹啓: "上項加設侍衛牌, 請依所啓。 正農時五六七月及極寒十二月, 則各令三牌番上, 其餘月, 則各令四牌番上, 使其一年一度番上, 勞逸得均。" 從之。 盡忠定難, 誠社稷之良臣, 行賞報功, 實國家之令典。 表玆偉績, 沛以殊恩。 惟卿器宇宏壯, 智慮精深, 拔高材於羽林, 揚武烈於中外。 及予承緖之初, 擧於虎牓, 位諸鴻樞。 果毅之略, 合於將才, 所謂國之干城也。 日者至親瑢, 蔑我幼沖, 謂大器可以僭竊, 與仁、宗瑞等潛謀反逆, 內通宦竪, 外結邊將, 將欲表裏, 俱擧刻日煽亂, 禍已迫於蕭墻, 變將及於眇末。 我叔父首陽大君備悉兇謀, 炳幾靖難。 卿亦奮厥忠勇, 協謀畫策, 率勵巡卒, 扶擁我社稷, 捍衛我艱難。 巨姦伏辜而不敢肆, 神器幾傾而再安, 俾予寡昧得有今日, 功在宗社, 實萬世無疆之休也。 肆策勳爲一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二百結、奴婢二十五口、鞍具馬一匹、白銀五十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嗚呼! 全社稷以爲悅, 能致其身, 誓山河而同休, 永補予治。 上下敎曰: "刑者輔治之具, 雖出於不得已, 亦不可全無其實也。 比來禁府擧用輕刑, 使貪頑之徒, 少無懲懼, 事極可駭。 當該堂上罷職, 色郞廳拿鞫, 以治其蔑法循情之罪。" 憲府啓曰: "通事金山海、權根連等所當痛懲, 而今 命杖贖。 凡赴京行次事知通事者, 摠率一行之人, 而撿擧。 此人等乃於中朝, 大有失禮之事, 不但依律罪之, 請命竄謫, 使之警百可也。" 傳曰: "此人等至爲過甚, 觀其照律, 公罪杖一百, 故予意以爲, 不能撿擧者, 其罪與不辭朝者有間, 使之杖贖。 今聞大臣之啓, 山海等不得已擧稱於回咨云, 故已令如律罪之矣, 不可以律外之罪, 加以放謫也。" 仍傳于政院曰: "以憲府所啓之意, 問于大臣曰: ‘臺諫所啓之意, 則如此, 而予意以爲, 不可以律外之罪加之也。’" 憲府啓曰: "監試二所試官蘇逢、鄭惟善、李名珪及監試官慶秀恭等, 儒生十一人名紙, 旣以品好收取, 將欲燒火, 而旋還其主, 使之製述於階上, 其形迹甚爲綢繆。 其後生員試入場之日, 階上製述儒生等, 私相傳說, 某之(試卷), 某等入格, 卽播場中。 其於外間所聞, 頗有疑怪, 而及其出榜, 則得中者居半, 果與所聞相符。 試場重事, 亦極不密, 使科擧至公之擧, 終歸於不公, 物論久而愈激。 請竝罷職, 以懲其後。 且科擧重事, 不公如此, 不可不改。 請亟罷榜, 以示至公之道。 戶曹參議權祺, 前日論遞承旨, 非獨爲其驟陞也, 物論亦多, 故敢爲駁遞, 而今遽爲六曹堂上, 至爲未便。 請遞。" 傳曰: "試場之事非輕, 小有差誤, 不可不論。 蘇逢等如啓罷之可也。 近甚乏人, 六曹參議, 多闕而未塡。 權祺若於政曹參議, 則不可, 戶曹參議, 亦豈不可爲乎? 不允。 且罷榜事至重, 當議于大臣。" 監察金聃齡等, 上疏請誅珒。 答曰: "臨海事, 前後盡諭於三司矣。 王法至嚴, 故旣置于外方; 天倫亦重, 貸死何傷? 按律之請, 予不忍從。" 持平李倚天上疏。 略曰: 閔純棄官歸鄕。 純有靜養之功, 立朝論議不苟, 以上疏變喪制, 流俗嫉之, 純遂去位。 上覽而嗟傷, 敎曰: "省覽遺疏, 憂愛之忱, 至死彌深。 可不留心, 而其言存, 其人亡, 愴悼冞增也。" 兵曹參知鄭來成, 從縣道陳書乞遞, 仍陳綱紐、文勝、貪汚、糶糴、軍布、五弊, 答曰: "爾是遠人也, 老臣也, 忠愛之言, 誠切嘉歎。 尤喜嶺俗之多質。" 兀良哈李於運介等四人, 兀狄哈愁永介等三人, 來獻土物。 巳時, 雨雹, 如小豆。 夜, 密雲, 彗星不得看候。 乙亥/行別茶禮于孝明殿, 英廟誕辰也。 全羅道觀察使鄭民始狀啓, 請劃賑穀六萬石、空名帖一千張, 許之。 仍飭守令勒奪富戶, 托以自備之弊, 民人出物勸分者, 論賞後收用。 賓廳啓曰: "我聖上出天之至行, 陟降之所孚格, 範世之聖功, 臣庶之所頌戴, 光膺顯號, 旣循擧國之情, 必得其名, 果驗大德之符。 設或有一時激惱於淵衷者, 此不過爲群下之罪。 則因此而遽自菲薄, 豈不有損於大聖人應物無滯之道乎? 事體至重關係莫大, 伏願亟寢前命, 以光聖德。" 上命賓廳進去, 承旨入侍。 批曰: "予以不德無能, 叨承艱業, 今已四紀, 夙宵懍惕之中。 噫! 今年何年? 此豈千千萬萬夢想攸料, 追憶國初此歲, 心隕膽墜, 況添一歲者乎? 興惟及此, 夢裏嗚咽。 一歲藏樂, 何以伸滿腔, 追慕一月淺服, 亦何以伸微忱? 挨過前月忌辰日, 已是不肖, 其月才過, 且逢此月, 亦能忍過忌辰日, 此亦不孝。 嗚呼! 一何冥然? 二月之內, 若是隕心。 噫! 問答旣諭, 世間豈無永感者, 而豈有若予者乎? 《毛詩》所云生我鞠我, 予則曰於予亦例語也。 二十五歲, 生於無事世界, 其年暮春, 此心已冷。 越一年庚子, 禫月才過, 龍馭莫隨, 自此以後, 已作孤露之人。 而雖然奉我慈聖皇兄, 其猶仰依。 嗚呼! 壬寅年才過三年之制, 越一年甲辰, 莫攀皇兄之馭。 且過懿陵三年, 越三年庚戌, 皇嫂禮陟, 孑孑仰依, 惟我慈聖。 嗚呼! 丁丑暮春, 侍湯不孝, 永慕堂裹, 又辭慈顔, 世間豈無孤哀者, 而莫若予儔。 嗟予季嗟予弟, 將聞於何? 若此而四十年冥然, 年且七十五, 五之一字, 卽予今年夢中猶愕者。 莫云國初乙亥甲戌。 吁嗟! 不肖其敢相符? 乙酉建儲, 辛丑承儲, 年甲亦若乙亥甲戌, 而憶昔己丑, 冞切隕心。 嗚呼! 雖若此, 若能述一事, 若能體萬一, 此心亦難抑。 無一述事, 莫體萬一, 而二十四字, 四十年日夜悚惕者也。 當此歲逢此月, 此忱一倍, 豈因怪駭若行而爲此? 雖然於此事, 予之不肖, 自覺悚然, 而其旣受言, 何益哉? 但今者此意, 只予心爲此, 然後可謂子道。 然不命勿書, 其惟此者, 可謂苟且, 而一段此心, 若此然後, 微忱少伸故也。 卿等於此, 不過從容開陳而已, 觀今擧措, 中外聽聞, 何莫知予心者, 與無識小民, 必曰吾君却此而然矣。 予不張大, 卿等何若是張大乎? 今年此月雖靜, 而調攝其亦誠難。 今者此擧二十四字, 卿等今日初請, 而予過辭乎? 此予所以不覺口開者也。 噫! 昔之孔聖之謂四未能者, 卽聖人自謙之語, 而予則曰聖不自聖, 孔聖所云四未能者, 聖人決非自謙也。 聖人猶然, 況予乎? 昔漢 光武却一聖字, 以此觀之, 其時諸臣章奏之間, 必曰君上。 而其猶承順, 此正孔聖所云將順其美者也。 予雖不德, 卿等之望, 豈在漢 唐? 而東漢諸臣之能爲者, 卿等何不爲乎? 且與却聖字大有間焉, 且有大於此者之敎, 意有在焉。 若命勿書, 則卿等其將爲何擧措耶? 於卿等萬萬過矣, 於予萬萬苦矣。 其過雖能耐, 爲其苦將何堪焉? 逢今年値此月, 予則曰若此然後, 少伸萬倍追慕之心。 若是思焉, 服建功酬應, 此亦不肖, 此亦不肖。 卽席大覺, 果却建功, 而莫知予心者, 其曰爲此而拒之云, 則非予心也。 非予心, 故其雖强受, 此正豈徒今日之意也? 特召承宣, 洞諭其心, 于今以後, 其答不過已諭二字而已。 其雖十日賓啓, 百日庭請, 予志固。 國事泮渙, 予心若浮雲, 此何賓啓者, 亦何庭請者? 非徒觀瞻爲駭, 國體大有虧焉。 予已悉諭, 復何道哉? 休請休請。" 命時原任大臣入侍, 縷縷迭請, 竟不允。 癸丑/以金鎭圭爲大提學, 申鐔爲吏曹佐郞, 金萬冑、韓重熙爲掌令, 李禎億爲正言, 權世恒爲校理, 洪禹瑞爲副校理, 李明浚爲修撰。 都承旨韓纉男啓曰: "臣伏見義禁府罪人誠胤定配單子,以南海爲配。 南海雖曰絶島, 當此人心罔測之日, 如誠胤秩高才俊心兇者, 不可置於歇地, 以貽後患。 請移濟州等處, 圍籬堅守。" 傳曰: "已爲定配, 仍送可矣。 何必改定?" 近年以來, 火災連綿, 上自宮闕正寢, 下至官舍閭閻, 焚蕩之變, 慘不可言, 不知將何以仰答天譴也? 今者上敎圓覺寺舊基火燒人家, 勿令改造。 聖學高明, 其不爲邪說之所惑, 臣等固已知之矣, 竊恐無知之民, 易惑難曉。 王言一播, 四方傳疑, 誠非細事也。 況飢饉之餘, 比屋延燒, 已失生生之業, 而有至於壓死者, 豈不矜惻也哉? 今若迫出都門之外, 令失近市謀生之計, 則小民怨咨之狀, 不可忍言。 此非所以恤民急而應天災也。 若慮有後患, 則京城之內, 屋宇櫛比, 延爇之害, 無處無之, 何獨於廢寺舊基, 毁撤民居乎? 大抵帝王行事, 一出於光明正大, 然後人心可服。 前者復淨業之時, 以爲後宮之所居, 而今則螺唄之聲, 徹於大內, 立兩宗之時, 以爲沙汰雜僧, 而今則諸山願堂, 盡爲盜賊之淵藪。 政令不信, 至於如此。 臣等忝在經幄, 日承三接, 而今承上敎, 尙未知聖意之所在, 而況小民之無知乎? 伏願殿下, 懼天戒, 以安蕩析之民, 愼王言, 以解中外之惑。 全羅道觀察使金連枝進靑琅玕。 先是, 對馬州太守平義眞, 入江戶, 至是還島, 遣橘成陳報之, 朝廷命譯官問慰。 禮曹致書義眞責之曰: 吏曹判書鄭維城累疏乞免, 上優批, 不許。 諫院啓前事, 不允。 乙酉/正言李徽上疏曰: 甲申/次對。 賜故儒臣李恒吏曹參議, 故兵使吳定邦正卿, 議諡。 因吏曹判書沈煥之所奏也。 以李墍爲禮曹判書, 李憲國爲完城君, 丁允祐爲忠淸道觀察使, 朴弘老爲全羅道觀察使。 謹按, 子思稱武王之孝曰: "善繼人之志。" 曾子稱孟莊子之孝曰: "不改父之政。" 若徒循其情, 而廢父之志, 改父(出)政, 烏得謂之孝乎? 臣等竊念, 殿下未離襁褓, 遭母子之變。 爰自儲副, 以至嗣位, 猶未知事出於變。 及旣知之, 其哀慟迫切之情, 曷有其極? 是宜工於揣度者, 得以尊奉之意中之也。 雖然, 事有大不可者, 廢妃大事也。 以成宗之聖, 而處大事, 思之豈不深, 慮之豈不遠乎? 其御書曰: "得罪之人但受祭祀足矣, 斷不可名以尊之。" 則追加尊奉, 非成宗之志也。 參酌隆殺, 使祭俗節, 定爲不易之制。 其定祭儀, 乃成宗之政也。 殿下所繼之緖, 卽成宗之緖也; 殿下所居之位, 卽成宗之位也。 繼成宗之緖, 居成宗之位, 而廢成宗之志, 改成宗之政, 爲尹氏必欲立其主、建其廟, 以加追崇之典, 奉出母厚則厚矣, 其善繼志、不改政之孝, 豈不大虧乎? 成宗旣定罪尹氏, 至八年而定祭儀, 以遺我殿下。 聖意謂, 廢妃我之罪人, 嗣君我之繼體。 若我不定祭儀以遺之, 則爲我嗣者, 雖欲酹一盃於我之罪人, 可得乎? 故酌定祭儀, 以爲殿下今日伸孝之地。 觀以慰子心之敎, 又知聖意之所在也如此, 而尙可爲立主立廟乎? 立主立廟且不可忍爲, 況追崇乎? 思愼承成宗之手札, 議以爲允當者也。 賓天未幾, 衰麻尙在於身, 玉音尙在於耳, 而首叛成宗, 乃以謂: "主可立也, 廟可建也, 追崇之典亦可擧行也。" 導殿下以廢成宗之志, 改成宗之政, 以虧殿下之大孝, 是不惟得罪於成宗, 其不忠於殿下大矣。 尹孝孫亦參大議者也。 乃先意迎合, 倡爲邪議, 敢以十年前未成之敎, 欲毁永遵父志之定命, 以固其寵, 其視古之大臣, 從義而不從令者, 何相反之甚耶? 殿下豈不知邪議之有負於遺敎, 特以聖情之罔極, 而不忍遽絶之也? 然不可爲母, 而廢父之志; 亦不可循情, 而改父之政。 伏望殿下, 一遵遺敎, 以全大孝, 不勝幸甚。 命持平李長老, 寧海縣投畀, 以不爲詣臺也。 甲子/特敍前右議政金鍾秀。 敎曰: "昨於杻峴, 見一泥首伏在田間者, 意謂鄕曲人士, 不識祗迎規例云, 而駕過之後, 猶以爲訝, 問于承宣, 對以前右相。 大抵向來事, 無論本心之如何, 在他大臣則豈必如是迫切, 而以前右相之故, 責備過重。 以彼恩遇, 有此事端, 則處分非重伊輕。 況今爲日稍久, 情理自異, 而其在敬禮與體諒之道, 不可一味任置。 前右議政金鍾秀敍用。" 禮曹以倭人 源盛滿問答單子及盛滿所獻兵符啓之。 兵符, 乃元績敗死時所失, 而倭人得之者也。下倭人 源勝書契于禮曹, 禮曹復書曰: "書來, 得審迪吉, 開慰。 我國與日本, 世篤隣好, 而諸島中受印受職通信往來者, 參錯而居。 我國恃其捍蔽, 緩於備禦, 蓋有年矣。 豈意梟獍之徒, 潛伺卵育之內, 狺然來噬? 南邊受害, 邊帥失策, 致令網漏而去者頗多。 自此之後, 日本諸島, 擧無足信者。 足下遠致賊船所得兵符, 以爲捕斬之驗, 其所以嚮慕我國, 豈非誠切? 第以所送兵符, 本五十七箇, 合盛一囊, 爲賊所得。 足下苟得諸賊船, 則自可全其數而有之, 不應只得十箇。 況所謂捕斬者, 果三十餘人, 則雖當盛夏, 何不馳送首級, 策功我國乎? 秪據書報, 未敢遽以爲信也。 足下言戰死者族黨, 欲更來報怨。 如信然也, 彼將狃於一得, 以我國爲無人耶? 豈獨輕料我國? 是無日本也。 設令日本欲全隣好多爲之防, 則彼安能飛渡滄海耶? 受印受職, 受恩我國者, 將坐視而莫之禦耶? 亦將爲賊嚮導, 自絶於我耶? 盛滿言: ‘國王命京極殿, 悉捕醜類, 將加誅戮。’ 信斯言也, 庶幾世好之不墜, 而彼爲賊者, 亦何從來爲寇鈔乎? 彼間受我國圖書者, 固非一二, 率多護還漂氓, 顯有事功。 苟足下生擒賊倭, 幷與兵符, 綁縛來獻, 則我國何惜乎一圖書? 今者不然, 但送兵符, 我國咸疑足下, 偶得於賊船之敗歸者, 以謂未可輕於授印。 我殿下, 方恢大度, 不欲示人以不信之端, 特命給印, 仍送黑麻布五匹、鼎紬五匹、彩花席二張, 又陞盛滿職秩, 期令足下, 貢忠於異日。 足下苟能宣布我國恩信於受印受職者, 同心戮力, 告諸國王及諸大臣, 沮遏亂謀, 散落賊黨, 使不得復窺大國邊鄙, 果如足下所謂彌勵忠信, 可防渡船者, 則自可長佩國印。 苟或不然, 雖欲久有圖書, 其可得乎? 惟在足下誠與不誠, 力與不力而已, 惟亮之。" 戊申/院相左議政柳灌及承旨、史官等, 詣慶會門問安, 藥房提調領議政尹仁鏡、戶曹判書林百齡, 繼至問安。 仍啓慈殿曰: "昨夜敎曰: ‘明朝當强勸。’ 而今聞薛里之言, 早飯已備素膳云。 請於早飯開素。" 上曰: "問安知道。" 慈殿答曰: "昨夜大臣, 累請不退, 未安於心, 欲强勸從權, 而至今不從, 深用悶焉。 當於早飯强勸。 上之痢證, 視昨頗減耳。" 仁鏡等啓慈殿曰: "幼沖之時, 至今行素, 日已久矣。 此證不可以他藥得效, 從權則可以易治。 自慈殿强之, 則豈有不從? 請爲宗社大計, 强勸之。" 啓大殿曰: "宗社大計, 豈可不念, 上殿懇勸, 亦豈可不從? 請速從權。" 又令柳之蕃入診。 慈殿獨答曰: "予欲力勸, 而上不易從, 豈不憂悶? 欲期於必從而勸之。 醫則可入, 但朝氣頗冷, 竢日晩當診。" 又啓慈殿曰: "上體極弱, 臣等極悶。 春秋尙少, 固非行素之時, 臣等已議而不早啓, 罪亦大矣。 上證不可以藥治之, 必須從權, 自慈殿勸之, 則豈可不從? 臣等必欲知之而後退。" 答曰: "今方强勸, 見其從否, 當告大臣, 姑待之。" 丁丑/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李聖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行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載瓚爲禮曹判書。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徐居正啓曰: 諸司啓事, 或用啓目, 或用單子例也, 本府啓事, 則令下官進言, 或失本意, 有所增減, 又承旨以其言, 言于宦官, 使轉啓之, 未免有失誤。 考古制, 宋時有箚子, 簡易可行, 凡所欲言, 無不備載矣。" 上問左右曰: "此言何如?" 領事曺錫文對曰: "用箚子, 所懷盡達, 而後考亦有據矣。" 上曰: "自今用箚子, 可也。" 司諫院啓曰: "靈光郡守黃致誠, 人物迂緩, 前爲守令, 別無聲績。 本郡素稱難治, 苟非其人, 決不可堪。 黃致誠請命遞差, 以有名望剛明勤幹之人, 別擇差送。" 上曰: "依啓。" 癸酉/正言尹敬敎引避曰: "今日臺閣, 可謂難矣。 欲阿諛承順, 只事逢迎, 則非國家置臺官之意也, 欲遇事進言, 少效職責, 則殿下不惟不賜允從, 乃反摧折抑制, 必使諫官, 失其職而後已, 今日之處臺閣者, 豈不難乎? 如臣無似, 承乏苟充, 殿下之賤惡也固矣。 但人雖可輕, 職是諫官。 言雖芻蕘, 聖人必擇。 則惟當視其言之可用與否, 豈可以其人而遂廢其言也? 況臺啓方張而一邊營作自如, 是以臺閣爲不足有無而無所顧憚也。 殿下輕視臺官, 斥絶言者, 欲令群下, 惟其言而莫之敢違, 則其流之害, 將至於拒諫自用之歸, 此豈國家之福哉? 臣心知其非, 不及捄正, 而同僚之疏, 先已上陳。 臣內負私心, 外慙公議, 惶愧罔措, 無面可顯。 當言不言, 旣令貽累於聖德, 又令貽辱於臺閣者, 莫非臣之罪也。 同僚之疏, 不過直陳所聞, 欲報補闕之責。 而今乃直賜遞免, 以杜諫官之口, 臣恐自是以後, 人將以言爲戒, 上不聞過而國家之害, 有不可勝言者矣。 分義所在, 雖不敢不赴召命, 而決難抗顔臺席。 請命罷斥。" 上答曰: "觀此避辭, 則狂言憤說, 誠極可駭。 予之箝制群臣, 雖曰極矣, 先就箝制之地, 欲言箝制之弊, 反可笑也。 身居臺職, 處事如此, 則上之侮之, 何足道哉? 勿辭。" 敬敎退待。 政院以敬敎批答, 未安封還, 請還收, 上嚴批不從。 辛未/以柳穡爲司諫, 沈光世爲正言, 申景洛爲掌令, 禹致績爲統制使。 乙未/次對。 領議政金載瓚奏曰: 禮曹, 以上候平復, 啓請告廟陳賀頒敎, 上許之。 金時獻 承政院啓曰: "中朝將官, 與我國非敵體衙門, 則不敢抗禮移咨。 自經亂後, 秩卑衙門, 續續移咨, 已爲未便。 今見鎭江中軍移咨, 始面有‘處’字, 語意不遜, 殊爲痛惋。 義州府尹所當據例開諭, 使之卽改, 而曾無一語相辨, 受而上送, 極爲非矣。 請義州府尹李弘胄推考, 後勿如是事, 令府尹通諭於中軍何如?" 傳曰: "允。" 斡朶里千戶豆許阿下ㆍ忘應ㆍ乃舍豆、女眞千戶毛多好ㆍ伊里介ㆍ乃伊、兀良哈千戶古赤甫下ㆍ凡察ㆍ伊羅介ㆍ都波下、指揮於夫老、百戶夫乙巨等, 來獻土物, 賜衣笠靴, 回賜緜布七十九匹。 丙寅/戶曹參判宋德相上疏曰: 司憲府司諫院交章曰: 分遣史官河潤、姜渾于東西氷庫, 審視氷丁厚薄。 梟示東萊館倭交奸女人愛今等三人及引誘潛致於倭館者權祥、徐富祥等於倭館門外。 兵曹參議崔惠吉上疏, 請恕兪伯曾之罪, 以開言路, 不報。 (傳曰: "昨日國忌齋戒, 故將欲引見兩南方伯, 而還停止矣。 同副承旨鄭逵上疏, 不稟入啓, 極爲非矣。 今後政院, 各別察爲。") 謝恩使左議政皇甫仁、副使知中樞院使金孝誠, 如京師, 上率百官, 拜表箋如儀。 其謝勑命表曰: 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沈貞、右議政李荇、兵曹判書李沆、平安道觀察使許硡、左參贊安潤德、刑曹判書韓亨允、戶曹判書曺繼商、禮曹判書金克成、右參贊孫仲暾、同知中樞府事金鍚哲ㆍ崔漢洪ㆍ李之芳、兵曹參判尹希仁、參議尹任、參知金璇等, 議啓曰: "擧師之期, 若以四月, 則胡馬瘦弱, 亦無霖潦之患, 擧事最當也。 若九月, 則弓勁馬肥而又草密, 設伏可慮, 擧事似未便也。 若欲征討, 則當從衆, 以四月爲之可也。 欲爲書啓, 我國之人輕薄, 恐師期之漏洩, 故以言啓之也。 且平安道觀察使, 則不可遞也。 須往本道, 以朝廷之意及本道之事, 參酌爲之事也。 凡事以觀察使節制, 最爲便易也。 若定以四月擧事, 尤不可遞也。 且勒令入居之事, 不得已爲也。 然近欲用兵, 本道擾亂也。 今年雖爲入送, 而勢不能畢入也, 姑待來年擧事後, 定議入送可也。 且鄭允謙事, 邊方有事, 則主帥得罪例事, 故允謙雖非自已所犯之罪, 乃以例事受罪也。 然罪非重大, 又是功臣, 自上當斟酌處之。 且宋仁剛之事, 臣等數三人之意, 自上已知之矣, 別無他議也。 且英陵行幸時, 宣陵、獻陵過行未安之事, 司諫啓之。 然前者親祭于恭、順陵時, 亦無遣官告祭昌、敬陵之事。 且英陵則卽位而後, 一未往拜, 故今乃行幸。 旣以來月親祭于列聖, 又不必復祭于宣陵也, 宣陵前旣屢拜, 今雖不爲可也。 且往來商賈之船, 歷月拘留, 甚爲有弊。 且爲遠行, 僅留三日致齋, 聖體不其勞乎? 且是祖宗朝所無之事。 凡禮文之事, 得爲而不爲與不可爲而爲之, 皆過也。" 潤德、仲暾啓曰: "宋仁剛之事, 不可以一時之議輕變, 須取服可也。" 李荇啓曰: "往討之事, 臣意以爲甚難, 不可輕易爲之也。 當初引見之時, 亦以此意啓之。" 沈貞啓曰: "宋仁剛之事, 以臣之子之事被推, 故臣不與此議也。" 傳于政丞曰: "征討之事, 右相之意甚當, 不可輕易爲之也。 驅民於死地, 何可輕也? 四月, 正農時也。 平安道軍士五千餘人, 黃海道軍士一千餘人, 調發六千之軍, 以爲征討, 則亦必有物論也。 成宗朝之事, 於內藏之書見之, 許琮之言曰: ‘九月當爲擧事也。’ 然則雖九月, 亦可爲也。 今不必定言四月九月, 而仍任觀察使, 使之觀其時勢, 以來年更議爲之。 今若預定, 則恐其漏通也。 且爲征討之計者, 非欲示威於彼人, 以(遼)將遇害, 故不得已征之。 若預定以某時征討, 而又不能爲, 則此尤不可也。 且觀察使欲預知爲將帥之人, 此非以他國之人爲之, 兵曹自當以某人可當之事, 默計於心而待用。 且宋仁剛事, 前者大臣等, 議其曖昧, 只以臺諫論啓未久, 故不得分揀, 而今則加刑十餘次。 宜令免死而充軍, 則有武才之人, 亦可防其一隅, 以前照律罪之。 鄭允謙之事, 雖軍卒有誤爲之事, 主將充軍, 法也。 然非身犯之罪, 又以上言蒙赦, 已有前例, 放之。 勒令入居事, 擧事之後, 徐議入送。 且欲拜宣陵已久, 近以年凶, 又以漢江船槍造築有弊, 故不敢爲也。 予常念英陵親祭後, 船槍未毁之時, 欲往拜, 而臺諫又爲之啓。 船隻二三日拘留, 其弊幾何? 不可先英陵而往拜, 自英陵還宮後, 當不毁船槍, 而齋三日行幸可也。 獻陵亦過行處, 所當親祭。 但由三田渡往則路險, 而又英陵行幸之前, 無可往之日。 遣大臣致祭可也。 卿等旣以恭、順陵行幸之時, 不告祭昌、敬陵之事啓之, 然恭、順陵則非經宿之處, 故不告于昌ㆍ敬陵。 若英陵之行, 則經宿之行, 不可不告祭于兩陵也。" 許硡啓曰: "臣昨於引見時, 不爲定議而啓之, 只以與邊民及兵使論議之事, 啓之也。 大凡以本道之, 事見之大事不可遲疑遷延也。 若可征討之後, 則邊釁不無, 而必有防備之事。 當決斷爲之, 而今不決定, 乃命臣觀其事勢, 量時而擧事。 此甚未便。 軍士則雖以本道之兵用之, 諸將則不得已以在朝之人爲之。 臣觀胡地形勢, 諸將必多用之, 不可不預定。 且本道有軍興之事, 民情擾擾, 而朝廷之議, 亦未有定。 若使臣往彼觀勢而爲之, 則臣恐事勢難也。" 鄭光弼等啓曰: "若不爲則已, 爲之則不可遷延也。 且巡邊使之來也, 其邊民之心, 軍卒之意, 無不周度定議而來。 雖於四月征討, 固非如六七月興師之例, 三月赴敵, 則四月可罷兵以來, 又非一道盡爲赴敵也。 大凡專聽巡察使之言, 以定其議何如?" 許硡啓曰: "胡人之馬, 若四月則必皆疲弱者, 虜性, 冬春則長以田獵爲業, 馬不飼穀, 但懸置郊草於架上, 馬自嚙食, 故三四月間, 極爲疲弱云。 臣非敢以四月、九月爲之取捨, 前去巡審邊地, 聞其邊人之所言, 參以本道之事, 四月則可爲擧事也。" 傳曰: "起軍之事, 非爲無名也。 邊將被害, 問罪之事, 不容不擧。 予之傳敎之意, 只以四月農時, 起軍爲何如而議之也。 邊民之意, 觀察使旣已周知而來, 唯觀察使之言是從。 且諸將之事, 朝廷亦不可使無人也。 今衛將猶不足, 宜以平安、黃海等道下去人擇差, 若又不足, 更以在朝之人, 率去可也。 且宣陵、獻陵, 是英陵行幸時, 過行之處, 不可不祭, 而獻陵, 則可遣官致祭, 宣陵, 則英陵行幸後, 亦當親祭也。" 仍傳于政院曰: "獻陵則遣官致祭, 宣陵則還宮後親祭也。 但自還宮後, 二十六日拜表之前, 若有吉日, 則其間當拜宣陵, 若無吉日, 則拜表後, 擇日可也。 且太祖壓尊于大廟, 不可於宗廟親祭, 而遣官致祭于獻陵。 初十日祭告宗廟後, 以十一日擇日致祭可也。 此等意, 招禮曹郞官言之。" 鄭光弼等又啓曰: "以行幸之事, 告祭于陵, 古無其事。 若大廟, 則出告反面也。 敢告于陵, 在祖宗之朝, 亦無其例。 前此幸光陵親祭, 乃爲經宿之行, 亦不告祭于健元陵、顯陵也。 請依祖宗朝古事而爲之。 士大夫常時出去, 必拜掃于父母之墳。 此乃省墳墓也, 非告祭也。" 傳曰: "拜獻陵之事, 予初不計較矣。 宣陵則久不往拜, 獻陵則不爲告祭。 宣陵則行幸後, 三日致齋而往拜也。" 賓客任絖馳啓曰: "龍骨大及博氏等來詣世子前曰: ‘江界人從上土、外怪、梨洞三處, 越境采蔘, 爲我人所獲者, 多至四十餘人。 又有五十餘人, 追到圍匝, 放砲發矢, 淸人二名至被殺傷, 獲得三十六名則其中一名佩江界府傳令牌, 非渠等所獨爲, 而至於持兵相抗。 其罪如此, 何以處之?’ 仍出牌示之, 果是江界府使着押者, 世子遜辭答之。 翌日鄭譯率其三十六人而來曰: ‘此輩皆是蠢蠢無知者, 自有主張, 故減死送于館所, 俾爲作農之軍。 江界府使、上土僉使、外怪ㆍ梨洞兩權管等, 前頭勑行出往時, 拘囚平壤府, 以待處置。’ 云。" 備局請依狀啓施行, 從之。 今後內禁衛及司僕寺官員, 勿差外任。 如不得已用於兩界, 則取旨施行。 夜雷。 平安道 祥原地震。 一, 入直時 持弓矢甲冑, 又常時佩劍, 行幸侍衛, 依別侍衛例。 犯法者, 兵曹推劾, 不論有無職, 竝皆啓聞收贖。 三公議啓曰: "密陽三公兄, 知朴君孝弑父之故, 而匿不告官, 其罪固重。 切隣里正、勸農, 則當服流三千里, 而三公兄, 則論以天文生例, 只杖, 餘罪贖, 當以元惡鄕吏, 比律而論之。" 戊寅/李程、蘇斗山、李端錫以嚴批, 引避退待。 以趙鎭寬爲戶曹判書, 魚用謙爲慶尙道觀察使, 旋以病遞。 己未/議親行先農祭後世子陳賀事。 尹弼商、李克培、尹壕、李鐵堅、鄭崇祖議: "王世子旣率百官, 致詞進箋陳賀不妨。" 洪貴達、朴楗、尹孝孫、權健議: "唐 《開元禮》, 凡陳賀, 皇太子先百官行禮。 我朝先王之制, 王世子先入陳賀訖, 首相押百官陳賀, 必有所據, 今王世子率百官進箋陳賀, 恐不合事體。" 宋瑛、申從濩、金克忸、金首金、孫敬祖、權景祐議: "今於大小朝賀, 王世子率百官陳賀, 必有所因, 令該司商搉古制以啓後更議。" 傳曰: "世子先賀後, 首相押百官陳賀可也。 今後凡朝賀、朝參, 皆依此例。" 朔庚午/上在貞陵洞行宮。 告訃使先來通事李碩、高彦明言: "初到禮部呈申文, 三司郞中問: ‘大行大王何時薨逝, 春秋幾何, 享國幾何, 王世子春秋幾何?’ 皆對以實。 主客郞中以康靖王何年薨逝, 養老王何年承襲, 書于小紙, 授李碩等, 而李碩等卽問于使臣, 書于紙以呈曰: ‘康靖王, 弘治七年薨逝, 養老王, 八年承襲。’ 郞中見訖, 卽付當該外郞云: ‘弘治六年後文記燒盡, 無憑査考, 問汝書來, 卽移文內監相考。’ 祠祭司郞, 問養老王存否, 對以尙存, 病愈否, 對曰: ‘風眩已成沈痾, 不出房門。’ 春秋幾何, 對曰: ‘今已七十。’ 有子女否, 曰無。 皇帝一不視朝, 居西城宮, 日與道士, 以修鍊祈禱爲事, 故下馬宴及辭朝, 皆不得趁時爲之。 去時到廣寧, 指揮千戶等四五人曰: ‘俺等前以頭目, 親見爾殿下, 眞有賢德王。 及聞薨逝, 共爲哀惻。’ 云。" 政院書錄以聞, 傳曰: "今見先來通事之言, 養老王 如此擧論, 至爲可慮。 脫或天使來, 以此問之, 則何以對之? 對辭及後來無事之意, 朝廷可預爲量處, 言于三公。" 以朴永元爲司憲府大司憲, 任百秀爲司諫院大司諫。 傳于政院曰: "甘露寺奴婢, 勿屬他處, 祖宗遺敎, 而入屬於宗廟署者有之。 今可還屬內需司, 以他奴婢充給。" 傳于承政院曰: "今祈雨而得雨, 其行香使, 依前例給馬, 其童子輩亦賜米。" 諫院啓前事, 竝不允。 濟州牧使宋仁粹馳啓曰: "本州及旌義、大靜等邑, 本是海中防禦之地。 此土之人, 皆以弓矢爲事, 不知學習, 日漸頑悍。 校生性品開明, 可爲儒業者, 擇送于成均館下齋, 敎養成才, 以起頹風何如?" 命下于禮曹。 兩司啓兩宗等事, (忌晨)齋及方好義、曺光遠、申鍾、朴海等事, 竝不允。 備局, 因平安監司狀啓言: "官軍進迫定州, 討平當在不日云, 北道親騎衛, 今不必徑進。 發遣宣傳官, 使之留扎於軍行所到處以待。" 從之。 爵賞之施, 明主所愼; 勳名之至, 賢士所避。 苟有名號之未定, 旌別之失宜, 則其何以崇德尙賢而無歉於萬世之公議乎? 臣竊念, 右贊成臣鄭仁弘, 乃兩朝宿德元老也。 嘉遯丘園, 直道自守, 忠義之性, 老而愈篤。 倡義壬辰, 堡障嶺右; 抗章戊申, 逆折兇謀。 當此之時, 只欲爲國家死耳, 豈望全軀於兇逆之手, 亦豈望受報於今日也? 聖心如渴, 旌招相繼; 聖恩如天, 終始不忘, 今値勘勳之擧, 特下紀功之命。 殿下優賢之禮、懋賞之誠, 至矣盡矣。 第念, 仁弘是臣之師也。 其處己存心, 臣固知之。 是非之明、取舍之正, 千仞壁立, 百錬彌剛, 雖千駟萬鍾, 不易其介。 常以爵賞之煩濫, 爲明時深慮, 則肯以身處其地, 負平生之素志, 而賭殿下之殊恩乎? 且所錄之勳, 不揭其號, 而附諸翼社之列, 混雜於不當錄之地, 甲乙於不同功之人, 使若附庸者然。 雖使希功望賞者當之, 猶且爲恥, 況仁弘之特立持正者哉? 比年諸逆之中, 永慶爲首, 而討諸逆者, 皆別勳名, 獨於討此賊之勳, 不立名號何也? 方今聖明赫臨, 逆狀昭著, 而陰爲扶護, 尙或無忌。 況歲久事去, 必以爲: "永慶之罪未著; 仁弘之疏無據, 故乃於錄勳之際, 無以爲號, 而附錄於翼社。" 云, 則是不能表仁弘之忠, 而適足爲護逆賊之資也。 此, 臣之所以妄料過慮, 而有此說也。 噫, 林下碩德, 可以道尊, 明君待賢, 不以虛文。 聖世忠賢之臣, 只有一仁弘耳, 伏願殿下, 以古之君臣爲法, 待之以優禮; 褒之以不賞, 還收策勳之命, 俾全終始之節, 則豈但仁弘之幸? 抑亦斯文之幸也。 司諫院啓曰: "司饔院主簿成忻, 爲人陰狡, 家行悖戾, 見棄人類, 累被臺評, 請命削去仕版。 監察羅茂春, 爲人邪妄, 行己麤鄙, 遽授本職, 物情駭怪。 請命罷職。 咸鏡一道, 連年大無, 流亡盈路, 餓莩塡壑。 撫摩安集, 責在字牧, 而武臣守令, 唯務割剝, 不知撫字之爲何事。 頃日廟堂, 請遣文官, 其意有在。 今者差出, 皆是武夫, 而富寧府使趙英混, 門地卑賤, 人物庸劣, 邊鎭蘇殘之策, 決非此人所堪。 請命罷職, 其代各別擇遣。 司饔院參奉金崇址, 爲人麤厲, 居官多有鄙陋之事, 請命罷職。 國子亞長, 職是師儒, 苟非淸選, 不可冒授。 司成尹民獻, 名稱未著, 遽授本職。 請命遞差。" 答曰: "成忻徐當發落。 羅茂春遞差。 趙英混乃忠臣宗道之子也, 備局已爲議薦, 試遣可矣。 他餘事依啓。" 臣等, 聞善爲國者, 不過善守法而已。 不以貴近而撓, 不以卑賤而行, 惟當斷之以義, 一施無二, 然後可以善勸而淫懼焉。 今者尹壕等, 有不可赦之罪, 而獨漏天刑。 臣等聞天子巡狩, 則諸侯述職, 卿至列國, 則官正莅事, 古之制也。 今聖上親臨講武, 則爲監司者, 竭誠莅事, 乃其職也。 不自點檢, 付諸守令, 車駕纔發, 未及五里, 而燎炬中乏, 龍馭失道, 不知所向, 扈從臣僚, 孰不痛憤? 其罪一也。 人臣之事君, 當直己而行, 有死而已, 不可少有誣罔也。 當燎炬乏絶, 召問之際, 壕乃謀免己罪, 不以實對, 逮至情跡彰露, 不能掩覆, 然後待罪, 其罪二也。 夫燎炬, 易辦之物也, 雖一命之士, 承命而行, 郡縣於迎送之間, 多設炬火, 所以尊使命也。 況今導迎法駕, 不備易辦之物, 以闕司烜之任, 及其守令受罪, 然後一夕之間, 設炬, 無慮數千, 其爲易備可知矣。 然則前日不竭力供職之罪, 無所逃矣, 其罪三也。 有三大罪, 而全釋不治, 臣恐賞罰無章, 而人無所勸懲矣。 蓋刑法, 人主之大權, 而與一國共者, 不可輕重。 今營吏及差使員等, 皆杖配, 而壕等, 以罪魁得保首領, 靦面就職, 一國公論, 以爲何如? 況克增, 旣爲支應使, 而不能檢察, 則其罪亦不可赦。 伏望殿下, 廓揮剛斷, 依律科罪, 以懲不恪, 以杜欺罔之漸。 前領議政鄭太和稱有人言, 連上辭單, 至承君父寧欲溘然之敎, 而恬不動聽, 必遞乃已。 人臣事君之道, 豈容如是。 太和身居鼎席, 已歷三朝, 至於先朝, 重之以婚姻, 眞所謂義則君臣, 恩猶父子者也。 其所謂人言, 未知輕重如何, 而要不過臺閣一時過激之語而已, 今乃恐恐然, 猶懼其不遞, 雖其本心, 不在於避事, 旁觀之人, 孰能知之。 伏願還授前職, 敦迫出仕。 如其終不受命, 特降嚴旨, 治其避事自便之罪, 流放竄殛, 無所不可。 臣愚以爲: ‘不如是, 無以嚴分義, 而做國事也。’ 昔漢 武帝云, 有才不肯盡用, 與無才同, 不殺何施。 武帝之事, 雖不足法, 豈可使享厚祿於無事之日, 得優閑於有事之時, 一任其所欲而已哉? 政院啓曰: "左議政沈貞, 乃思遜之父也。 亦爲命召乎?" 傳曰: "左相其勿招。 且滿浦之事, 極爲驚駭, 當欲引見大臣等而議之。 大臣等及承旨、史官, 預會于閤門外。 且常時, 邊將柴木斫伐之時, 率軍親往之例, 未可知也。 予意, 將帥則當堅守其鎭, 而柴木斫伐事, 令軍官及助防將等爲之可也。 主將親往, 恐未當也。 常時, 野人以欲害僉使爲言, 而僉使以爲尋常, 不爲防備, 卒被害於不意, 此乃失道之所致也。"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憲府論啓左議政尹斗壽之罪, 其中一款, 以近日擧事爲非。 此固然矣, 然此事臣等當分受其罪, 不可專責斗壽。 卽今兇賊, 雄據邊陲, 神人之憤未雪, 其欲不顧利害, 與之一決者, 固人情之所同。 惟其兵勢孤弱, 不能有爲, 欲遷延等待, 相時而動者, 特出於事勢之不得已也。 大槪今日之事, 旣不可輕動而速禍, 又不可遲疑而失機。 策應緩急之間, 少失其宜, 而存亡係焉。 臣等亦慮陸地屯據之賊, 則不可易動, 惟當從巨濟, 迭出侵撓。 萬一因此巨濟之賊退遁, 而舟師之路, 通於釜山以南, 則庶幾有望於濟事, 故前此屢以此啓稟行移矣。 斗壽之意, 應不遠此, 而特其曲折少異耳。 今巨濟之事未了, 而啓辭之傳播外間者, 例多失實, 脫或以爲朝廷以擊賊爲禁, 則將士不知朝廷之意, 而軍情或至於解弛, 不無可慮。 大抵朝廷之意, 欲出於萬全, 特以大擧輕進爲難耳, 非以擊賊爲非也。 此意急遣宣傳官, 馳諭於都元帥, 使之更爲激勵諸將, 以成勝捷之功, 且觀賊勢以來, 似爲宜當。" 答曰: "依啓。 但今淸正欲動, 甚可慮也。 防備諸事, 各別嚴飭, 日新待變事, 幷諭。" 正言李正英ㆍ任義伯、獻納洪處亮、持平任翰伯, 亦以此引避, 答曰: "勿辭。" 梓等竝退待物論。 義禁府啓: "行護軍具致洪, 曾爲江陵府使, 於道內諸邑, 求請雜物罪, 律該杖八十, 奪告身。 三陟府使金祚、襄陽府使金仲衡、高城郡守朴始行、杆城郡守沈安禮、歙谷縣令沈家南、蔚珍縣令盧從愼、三陟浦僉(制節)使金光弼、安仁浦萬戶金孟隱贈遺致洪罪, 祚杖七十, 奪告身二等, 仲衡等各杖六十, 奪告身一等。"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韓明澮、尹弼商、李克培、尹壕議: "請所啓施行。" 洪應議: "當依所啓, 然臨別相贈, 非他納賂之類, 情在可恕。" 傳曰: "致洪只奪告身, 金祚等依律功減一等。" 丁卯/忠淸道 泰安郡, 海中有聲如雷。 丁巳/禮曹請進貞熹王后禫後及袝廟後, 大殿、中宮及兩大妃殿方物。 傳于承政院曰: "予欲除方物, 何(妃)?" 承政院啓曰: "世宗祔廟時及世祖禫袝時, 皆除禫後方物, 只於袝廟後, 進方物。 睿宗禫袝時, 皆進方物。 此是盛事, 且有禮文進方物, 無妨。" 傳曰: "此豈盛事乎? 予欲於袝廟後, 但進兩殿方物。 其問禮曹以啓。" 癸巳/上御朝講于思政殿簷下。 上以主山松樹枯槁, 且夏月降霜, 命都承旨李文和, 傳旨使司曰: "向者, 貶外都城監役官, 皆宥其罪, 金恕決罪還任。 凡貶外員人, 具罪狀輕重以聞。" 使司聞命, 乃復曰: "殿下旣恐懼修省, 時政得失、民間利病, 宜加咨訪。" 上從之。 庚子/令諭祈穀大祭受香, 大臣曰: "國之大事, 惟在祀典, 而上辛祈穀, 所重尤爲自別。 今番之享, 余不得已替卿攝行, 一念憧憧於罇俎之間。 又況日寒如此, 或有諸執事做錯之弊, 亦不可不念。 卿其蕫飭, 克敬將事, 俾無如不祭之歎。 今此申申之諭, 卿與在庭駿奔之列, 一心對揚。 余當齋坐, 以俟享事之利成。" 兵曹啓曰: "世子儀仗傘扇輦等物, 自有差等矣, 卒哭後, 所當去白色, 而用黑色也。 但本曹無所據, 而問于禮曹, 則亦無禮文云。 今若一爲之, 則自此以後, 永爲通行也。 請議于大臣, 以定其規何如?" 傳曰: "可。" 黃海道儒生丁時鳳等上疏, 請寢金長生從祀稟處之命, 政院引上旨, 却而不納。 時鳳等又肆詆辱, 仍斥諸承旨, 目之以權奸。 政院稟此意, 上命勿入之。 命冬至副使金弘根加嘉善, 書狀官李鼎在陞品, 以使號之兼謝恩, 大臣援已例請之也。 流星出天津星下, 入房星上。 壬午/王世子朝問安。 領議政洪瑞鳳再箚乞免, 上不許。 命遣內醫視疾。 甲午/傳曰: "昨日大內淸燕樓下內帑之物點火。 房火自竈出, 入于窓穴, 延于點火之物, 將爲燃燒, 內人全氏, 過而見之, 呼人共滅矣。 火將大出, 賴全氏而滅。 祖宗朝, 先見火者, 亦賞格矣。 全氏職次, 當爲尙宮, 於都目政, 爲尙宮官敎以入。" 漢城府啓曰: "欲禁用尺短緜布, 則市肆擾亂, 民將何堪? 市人自願曰: ‘近年以來, 緜花不好, 民間皆以舊衣退絮, 織作緜布, 如此麤短, 若年豐而緜花好, 則民間亦自好織。 若限以年月, 而其犯於限外者, 以用惡米之罪論之, 抄一二人, 全家入居, 則尺短綿布, 不期無而自無矣。’ 請限以年月, 犯於限外者, 令全家徙邊, 以懲其他何如?" 傳曰: "前日議用楮貨時, 皆以爲可限年月, 然所限已過, 而卒不得用。 今之尺短緜布, 亦若一切禁之, 則弊亦必多, 若限以年月, 犯者全家入居, 則其犯者不可一二而計也。 何可悉令全家入居乎? 決不可立限。 漢城府, 其隨宜禁之爲便。" 上以此問三公, 三公啓曰: "尺短布, 必有裁割而作之者。 以此奸僞日滋, 有關風俗。 若欲痛禁, 當罪作之者, 須立期限。" 上曰: "然。" 上御興政堂, 引見庭試試官右議政兪拓基等, 命上入格試券, 取李基敬等十五人。 先是濟州直赴四人中有金繼重者, 年七十七, 上以其年老, 特命賜第。 且以遠在絶海, 故命付於庭試矣。 入格試券中, 有犯用彼人忌諱之語, 上慮其流傳生事, 欲拔去之, 大臣以下俱言其無他慮, 且請墨抹其字句, 俾不得謄傳, 上勉從之。 上敎政院曰: "今見賊譯之言, 則通信使入去之後, 秀吉將要熊川、釜山等處開市事云云,正如所料。 我國已疑其有此, 所以難於遣人者, 而賊今出諸口。 其將來要求之狀已著, 而其所要又不止於開市而已, 則未知此時我國將何以應之。 雖止開市一事, 其將從之乎? 其不從乎? 若從之, 則雄據邊邑, 猶夫今日乘時肆毒, 滔天之禍, 無時可已; 若不從之, 則必將以兵脅之, 干戈之禍, 亦猶今日。 然則等亡耳。 陪臣當遣之議, 果何如? 且賊已言天使渡海, 而兵則不撤之意。 天使去, 猶且不撤, 寧有陪臣隨之, 而肯自撤兵之理乎? 此事不難知也。 大槪賊, 他屯則撤歸, 而惟釜山數三處, 仍留不撤, 予意疑其仍居, 如昔日倭戶之爲矣。 今賊之言端已發, 極爲痛憤。 此一款, 係存亡成敗。 宜熟慮而處之, 言于備邊司。" 辛卯/憲府啓前事, 不允。 庚寅/政院以承文院都提調意啓曰: "今日提調齊會, 文書出草監校, 僉議, 李王乞、高賢咨文, 不錄軍器, 後日若有査考之事, 則似爲脫漏而未安, 從實略擧, 而書塡移咨何如?" 傳曰: "軍器當竝錄矣。 但若竝錄用軍器之事, 則無乃奏聞乎? 議啓可也。" 《釋奠儀》云: "篚以竹爲之。 通足高五寸, 長二尺八寸, 闊五寸二分, 深四寸, 蓋深二寸八分。 用於薦物而有節焉者也。" 甲戌/流星出太微西垣。 慶尙道生員金是樞 等上疏曰:(伏以臣等俱以山野伉拙, 喘息草間, 癡獃無識, 亦有瞻聆, 七八年來, 㓒室憂深, 相與咄咄然曰: "甚矣, 今之賊臣也! 我宗社之靈, 何負於渠, 而負宗社一至於此耶?" 朝著所爲, 臣等固未之詳也, 姑以外方之所聞見者, 掇拾其萬一, 爲殿下陳之。 伏願聖明留神焉。) 臣等竊觀道路行旅陸續, 有市井大賈, 懋遷遠方, 輸珍運貨, 接軸連檣。 善事權貴, 所欲必遂。 或依憑各司防納, 以資射利之謀, 或因緣各官月利, 以逞劫奪之計。 以寡爲多, 以虛爲實, 橫占百倍, 漁侵四方, 無勢之民, 袖手無言。 在內者, 誣告法司, 行其胸臆, 出外者, 橫行列邑, 必充尾閭。 氣焰薰炙, 鼻息虹霓, 道路辟易, 側目而視, 問之則曰: "吾乃廣昌之伴人也。" 有豪奴悍僕, 怨嫉其主, 賄賂朝入, 懸鈴夕下, 猝縛舊主, 置諸牢獄, 鞭扑狼藉, 攘奪契券。 不幸者死, 幸者生還, 主非舊面, 奴有新勢, 逆豎橫隷。 攘袂相賀, 問之則曰: "吾乃廣昌之新屬奴也。" 有名存儒籍, 無意劬書, 不解章句, 不做文字者, 徑赴國試, 人問之曰: "子能講經乎, 子能綴文乎?" 彼對之曰: "你第看我富貴立至。" 已而果登名桂籍, 躍馬天街, 出入近侍擅弄樞要。 操生殺之柄, 騁公侯之威者, 自誇於人曰: "廣昌掌中造化, 能豹變人矣。" 有不事文武, 徒知積金者, 或捷武科, 佩虎符於雄藩, 或擢膴仕, 恣箕斂於州縣, 人問之曰: "子何犯法如此? 子何放行如此?" 彼對之曰: "廣昌在, 天崩不憂, 地拆不憂。 吾逞吾志而已。" 於是抵掌自幸曰: "廣昌能置我福田中矣。" 臣等相與聚首而歎曰: "嗚呼! 威福下移, 非盛世事。 脛大於腹, 其終如何? 一路如此, 諸路可知。" 愛君憂國之士, 或有一觸兇焰, 禦魅窮荒, 或有直斥姦狀, 冤死囹圄者, 非可以一二數, 西望北辰, 於悒氣短而已。 近聞三司俱發, 多士齊聲, 或請沐浴之討, 冀除宗社之賊, 草野臣民, 拭目相慶。 抑未知三司所啓, 多士所爭, 指爾瞻何等罪案耶? 或謂條列罪目, 至於十六, 臣等竊笑其不智也。 爾瞻罪通天地, 腥聞神人, 何可以十六目, 盡算其惡哉? 臣等一言而蔽之曰, 無君不道。 何則? 爾瞻與逆臣景禧、逆臣筠, 身猶一己, 情若父子。 景禧之被拿命也, 始隱終露, 出自爾瞻之家, 而爾瞻附耳密語以送。 及景禧納招之際, 自云爾瞻之同志友, 則保養兇逆之狀, 明若觀火矣。 然而景禧獨死於逆謀, 而爾瞻無異於昔日。 厥後爾瞻與筠乍雖乍合者, 心非携異, 事成則終保富貴, 不成則將以歸罪於筠也。 爾瞻旣與之同事, 而終爲之先告者, 筠狀彰著, 國言藉藉, 其自解之計, 不得已也。 及筠庭鞫之際, 欲有所達, 則賊臣纘男, 時以承旨, 掩蔽天聽, 亟令就刑, 以滅其口。 當日在殿下左右者, 皆爾瞻之子, 思之至今, 寒粟遍體。 嗚呼! 營護爾瞻之纘男, 依舊崇班, 釀成筠逆之爾瞻, 縱恣益甚。 是何殿下刑章, 獨行於筠, 而於爾瞻、纘男, 竝廢之乎? 嗚呼! 殿下之國危矣。 爲三司者, 皆爾瞻之鷹犬; 爲銓曹者, 皆爾瞻之腹心, 爲羽翼、爲爪牙者, 不可勝記。 進退人材, 在其掌握, 只讀經書七大文, 豫製表策一篇, 而盜殿下之榮爵者, 不知幾人。 朝廷非殿下之朝廷, 乃爾瞻之一家廷, 臣非殿下之廷臣, 乃爾瞻之家臣, 古今天下, 寧有如爾瞻之濁亂者乎? 大奸當路, 神器已殆, 而任宰輔同休戚者, 苟保富貴, 無意匡救, 熟視却立, 結 (斮)舌不言, 將焉用彼相哉? 臣等以爲先責大臣不言之罪, 然後亟收元兇, 快施兩觀之誅, 以謝天地宗社, 乃盛德事也。 嗚呼! 孟軻之告齊王曰: "國人皆曰可殺, 然後殺之。" 今也國人皆曰可殺, 而殿下不允, 何也? 凡罪可殺, 尙不可赦, 況於無君不道者乎? 赭喬山之木, 治葛嶺之第, 負先王昇天之靈, 傷殿下追遠之誠, 承遠接之命, 齎七百之金, 陰結詔使之歡心, 顯有嫁禍之兇計。 自製疏章, 陰誘無賴, 一瞻頤指, 以爲搆陷之計者, 固不足道。 至於兩司, 乃殿下耳目之官, 食殿下之食, 衣殿下之衣, 而乃敢心爾瞻無君之心, 譸張熒惑, 日以欺罔, 爲能事, 寧負殿下, 不忍負爾瞻; 寧負宗社, (而)不忍忘爾瞻。 以言官而塞言路, 必欲使一國之人, 噤口而後已, 言之至此, 不勝慟哭焉。 嗚呼! 爾瞻之勢熾矣, 爾瞻之威極矣。 爲人臣者, 勢至於此, 威至於此, 此殿下之所難圖, 一國之不敢言。 獨我嶺南諸儒, 忘身爲國, 直觸兇焰, 爾瞻之欲殺臣等, 固不遺餘力。 初使脅制於嶺南, 又使恐喝於中路, 及入京城, 至令坊民拒而不納, 或至於無所寄迹, 倘非我聖明之洞燭, 則疏未及上, 而冤死於道路矣。 臣等固知發言禍隨, 而所恃者惟天日在上耳, 與其死於爾瞻之誣枉, 寧死於殿下之鈇鉞, 席藁待罪, 更無所言。答曰: "疏辭具悉。 毋庸更煩。 【時, 李宗英承爾瞻旨上疏, 攻斥嶺儒, 故儒疏及之。】 觀象監啓言: "七政曆中, 紫氣、一曜, 彼中自壬戌年始爲添入, 而我國則未之學也。 上年節行, 本監官員安國賓, 與同行譯官卞重和、金在鉉, 夤緣欽天監官員戴進賢、何國宸, 紫氣推步、坐向、涓吉之法及交食新法未盡條件, 無遺學來。 令曆官推究旣往, 擧皆脗合, 來乙丑年爲始七政曆中添入紫氣。 時憲曆中釐正坐向, 進上頒行, 有不可已。 學來曆官, 宜令該曹, 依例論賞。" 上可之。 後因吏曹覆啓, 幷加資。 廟堂請加給空名帖于關西列邑, 以爲明春屯田農牛貿用之資, 上曰: "空名帖濫用未妥, 不必加給。"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 金宗瑞: 癸未/以李肇源爲藝文館提學, 金蓍根爲刑曹判書。 御朝講。 持平任權臨文曰: "所謂常參官轉對者, 卽今輪對也。 今之宗親, 其數幾於五百, 其中豈無有懷欲陳者乎, 亦豈無有益於國哉? 故宗親輪對事, 前於經筵, 亦啓之矣, 但非祖宗朝舊例, 故以爲重難而不行。 且近日被薦擧而來者, 固非一二。 旣以有旨召來, 可於不時召對, 或叩其懷抱, 凡其動作擧止, 亦可以槪見矣。 自上亦豈不欲引見乎? 如此則其在草野苦修而有所懷者, 亦樂於披瀝無隱, 而於作成興起之方, 豈不美哉? 若止在百執事之列, 而其所懷抱, 亦未得陳, 則其心固有所不快, 而烏在其爲薦擧之本意也?" 上曰: "祖宗之不任宗親, 亦豈有他意也? 旣任之以事, 而或有所失, 若欲罪之, 則不能無傷恩, 如不罪之, 則是廢法。 以此不任以事。 輪對則前於經筵, 亦有言之者, 故問于大臣, 大臣以爲非舊制, 不可爲也。 雖不可人人皆令入對, 其中擇其有學問識見者, 使之輪對可也。" 領事鄭光弼曰: "宗親其數甚繁, 蓋慮其人才或有遺漏, 故有啓之者矣。 然祖宗成憲, 不可一朝變更也。" 又曰: "近者薦擧之人, 皆令乘馹上來, 此甚不可也。 有才行之人, 在於草野, 雖不可示其崇奬之意, 然使之盡令乘馹上來, 則不無紛擾, 甚不可也。 被薦者, 皆陞六品, 亦不可也。 雖在朝從仕已久之人, 若有一過, 則幷棄其所長。 今薦擧之人, 驟陞於六品之職, 若有微過, 則衆必以爲盜名, 蓋其人心忌其驟陞。 見小過而欲黜之, 不若初自卑官, 循序而進, 則人自無言, 而其人亦必自安於心也。" 侍讀官尹自任曰: "官爵固不可不重, 然於可用之材, 亦不可吝惜之也。 若以循資爲重, 而使賢愚不分, 則尤非國家之福也。" 光弼曰: "世宗曰: ‘我之所持以待人者, 惟此官爵也’, 凡其一資、一級, 亦甚惜之。 官爵, 王者固當惜也。 近日百官各加一資, 此有賢愚混進之弊。 百官加, 亦重事也。" 大司諫孔瑞麟曰: "大抵人物, 自有差等, 有當不次而用之者, 有循例而用之者。 至其最下者, 或終身沈於下僚者, 古今居多矣。 近日少年之輩, 稍以爲可, 則驟於陞敍, 此何有分辨乎? 大抵雖可擢拔而用之者, 必颺歷庶務, 使之有所學, 然後於身於國, 皆有益矣。 至如臣, 素無一才、一藝可觀, 而不以循例以遷, 超擢不次, 無益於國, 而未安於心。 如此之事, 雖自上有命, 銓曹所當防啓。 近有物望者, 亦有蒙其超擢, 然此非臣之類, 士林皆以爲慶。 其於如此之人, 固不可計其資級也。" 上曰: "薦擧之人, 於百執事, 亦可試也。 然若用之守令, 則必有實績可觀, 而別有所處矣。 此不但用之主簿而已。" 知事南袞曰: "薦擧之人, 亦無幾矣。 列邑之多, 豈足充之乎? 凡善人, 當用之朝廷, 朝廷嚴明, 則守令雖有不賢者, 而亦或畏法而不敢恣行其不義, 自然民被其實惠矣。 是以祖宗朝文臣, 爲守令者無幾, 今則至三十餘人。 此人在京, 則皆可堪爲大任者也, 不可不計其內外輕重之勢也。" 上曰: "用人固不可有定規。 近者掌苑金湜有物望, 故銓曹請擬持平望而爲之。 如此之人, 豈易得乎? 如或有之, 不可以常規用之也。" 特進官金克愊曰: "前者金湜, 亦命爲守令。 如此之人, 不用於朝廷, 可乎?" 上曰: "前者左議政申用漑以湜爲有病而言也, 非予之本意也。 若憲府不必出身者, 然後可用。 今爲持平, 亦已晩矣。" 弘文館副提學臣李睟光、應敎臣姜籤、校理臣李愖、副校理臣權縉等, "伏以, 行大司憲朴弘老、掌令李好義ㆍ李久澄、持平李幼淵ㆍ元虎智, 大司諫權憘。 司諫具義剛、獻納申慄、正言琴𢢜, 幷引嫌而退。 言責之官, 爲人主耳目, 主一時公議, 上而君德修否, 下而時政得失, 苟有所懷, 則必直言不避, 有犯無隱者, 乃其職也。 人主之於臺諫也, 禮貌以敬之, 和色以導之, (論)之以盡言, 賞之以救諫, 言雖切直, 亦必優容, 諫或逆耳, 無不樂聞, 以補闕失, 以通下情, 豈非盛德事乎? 今此錄勳一事, 乃國家莫重之擧, 而無功者倖參, 冒僞者幷錄。 取舍不公, 功罪不辨, 雜亂混淆, 其數太濫, 此誠前古之所未有者。 物議譁然, 國言藉藉, 公論之激, 固其宜也, 而其發也亦已晩矣。 自上非但不卽快從, 每下嚴峻之旨, 非所以優待言官, 從諫弗咈之盛意也。 況當初勘定, 雖曰元勳大臣主之, 扶持公議, 論(效)是非, 乃諍臣之責, 則豈可袖手傍觀, 不爲之救正乎? 若不恤公議, 不辨是非, 惟諉諸大臣之所爲, 而臺諫不得出言, 則設使大臣有失, 臺諫亦不敢糾正乎? 如此則他日過擧, 雖有大於此者, 必將緘口結舌, 莫敢厓異於其間, 而言官風采, 消落盡矣。 言官論執之意, 只欲使國家重事, 得其公正, 庶幾服一時之人心, 免後世之譏議, 以盡其職分之當然耳。 少無可引之嫌。 大司憲朴弘老以下, 大司諫權憘以下, 請命出仕。" 上從之。 全羅道儒生柳組等上疏論辛壬事。 略曰: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九十七 甲午/憲府以求言之旨, 亦上箚, 而以聖旨中引咎條問者爲目, 敷衍其說。 上答曰: 言辭切實, 深誡予病, 惕念之懷, 其可少弛乎? 量田事, 令廟堂議處焉。 乙亥/以尹鏶、趙胤錫爲承旨, 李惟泰爲工曹參議, 兪命胤爲待敎, 睦兼善爲副應敎, 趙復陽爲大司成, 郭之欽爲掌令, 朴世模爲執義, 以許積、洪命夏、金南重、蔡𥙿後爲實錄知春秋, 尹順之、李一相、李應蓍、吳挺一、鄭知和、金壽恒兼同知春秋, 南龍翼、吳挺緯、趙復陽、兪棨、李殷相、趙龜錫、睦兼善、郭之欽、李垕、吳斗寅、沈榥、鄭樸、金壽興、朴世模、崔逸、權格、金萬基、李堥、慶㝡、呂聖齊、閔光熽、沈世鼎、李翊、洪柱三爲兼春秋。 己亥/傳曰: "謁聖時出題太晩, 故事事窘迫。 今此謁聖時, 焚香後卽令儒生, 入明倫堂庭而早爲出題。" 乙亥/傳曰: "今春善爲賑恤守令, 驪州牧使洪春年 水原府使姜昱 陽川縣監沈鍊, 連川縣監鄭宗祐, 淸州牧使安鴻, 溫陽郡守趙允瑞, 報恩縣監黃憕, 淸安縣監鄭忠仁, 各賜鄕表裏一襲。 諫院啓曰: "臣等聞三虞五虞祭外, 其餘祭, 自上皆欲往來親祭。 如此日寒時, 數數犯夜而行, 恐上體勞動。 此闕內, 仍齋宿行祭, 似爲便易, 雖留此闕, 間或有攝行, 亦似無妨。 若今日諸事未備, 難於留宿, 則請再虞祭後, 仍留宿于此。" 傳曰: "今此啓之意, 乃予之初計也。 故七虞祭, 皆欲留宿親行, 而大臣六卿, 於前日問安時啓曰: ‘雖犯夜, 猶可往來行祭矣, 至於留宿于空闕, 則不可。’ 云, 故雖犯夜, 間間行祭矣。 然當議于大臣。" 傳于政院曰: "當初七虞祭, 皆欲留宿親祭, 而大臣等以爲: ‘雖犯夜往來, 親行則猶可爲之, 不可留宿於空闕。’ 云。 故不爲留宿矣。 今諫院所啓云: ‘雖或間有攝行, 亦爲無妨。’ 此言似異。 若留宿於此, 則豈可攝行乎? 前期虞祭一日, 午後留宿, 行祭後還宮何如? 六虞、七虞連日, 故欲留宿而行之。 此言議于三公以啓。" 己酉/內殿有小産之候, 藥房問安議藥。 甲午/上御熙政堂, 行三覆。 上閱諸囚文案, 欲酌處者數人, 問諸臣, 領議政金在魯等以爲當依律, 左議政宋寅明曰: "上之仁德如是, 社稷之福也。" 遂命酌處遠配。 上過於慈仁, 每於死罪, 必求生道, 故或有當死而得生者。 李滉上疏陳六條。 上親札批答曰: 工曹判書兪命雄陳疏乞解, 上不許。 工曹舊有江船收稅之規, 命雄矇不解事, 數月之間, 再徵其稅, 而發遣郞官, 從江上下, 盡數搜括, 如漁艇、小舠亦不得免。 下吏從而弄奸, 濫徵稅錢, 皆歸私用, 人言喧騰。 金昌集於筵中, 白其狀, 請推堂郞, 上從之, 故命雄疏辨之。 戊申/以洪羲臣爲吏曹參判, 李羲甲爲禮曹判書, 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鍾城、愁州住兀良哈 也叱歹來告曰, ‘火剌溫兀狄哈 伐哈、另哥歹、哥稱歹等各率軍士七百餘名, 將寇甲山等處及平安道。’ 雖未盡信, 然亦難料。 且今諸種兀狄哈結黨, 乃於五鎭分兵來屯, 逗留不退, 勢若可信, 卽令甲山整搠軍馬, 益嚴隄防, 且已馳報平安道。" 命示左議政申叔舟, 叔舟爲書啓曰: 太祖康獻大王實錄卷第十三 御經筵。 講訖, 執義李亨元、司諫朴崇質論啓大閱將士論賞之非, 不聽。 上曰: "爾等之言是矣。 然檜巖非創於今日, 特修葺而已。 爾等所謂托於宗親之事, 非予所知。" 獻納沈攸等啓: "近來爵賞之僭, 有達朝家常典。 列聖御筆之散落人間者, 自下投進, 則輒有恩賞, 或命除職, 或命加資。 以此希恩望賞者, 用意甚巧。 頃日完平副守 洪, 聞故錦陽 朴瀰家所藏宣祖畫竹屛, 借在士人家, 以詐譎取來。 令畫手依樣摸寫, 而畫本故色, 粧染肖似, 換着屛面, 還于本主, 以眞跡至於上進。 乃敢行偸竊之事, 希爵賞之恩, 其欺謾君父之狀, 殊極痛駭。 請還收完平副守 洪新授加資, 拿問定罪。" 上從之。 右議政許穆上箚言戶布之弊, 答曰: "戶布已令勿施。 卿勿爲慮。" 傳曰: "運平樂綠楊春除本役。" 己未/關東江陵府毒霧, 來自海中, 人襲其氣, 得病死者五人。 事聞, 令醫司送藥物以救之。 司諫呂聖齊等啓曰: "大丘營將李東相, 以犒軍事, 巡到淸道, 招集妓樂, 達夜讌飮。 本郡有小童, 穴窓窺之, 東相疑其有私於所近之妓, 重杖致斃, 請拿問定罪。" 從之。 上, 下敎于政院曰: "前執義尹宣擧, 來在城中, 令該曹付職給食物, 使之留在。" 因副提學李慶億等箚陳, 有是命。 戶曹送食物, 則宣擧已行矣。 以任奎爲全羅道觀察使, 特除鍾城府使尹趾善爲承旨。 朔甲戌/流星出胃星下, 入天苑星。 己丑/百官行冬至望闕禮于景福宮, 仍詣時御所, 進表裏鞍馬, 諸道進箋。 壬戌/使臣等欲還齎詔書以歸, 命知申事郭存中、摠制元閔生, 齎遺詔及登極詔歸館, 謂使臣曰: "前此詔書到國者, 皆留之。 且年前李琦等官還齎詔書以歸, 先帝特命還之, 是有前例。" 使臣等答云: "吾等來時, 翰林院、禮部無是言, 不可留也。" 首譯金在和進聞見別單曰: "一, 皇帝御極以後, 銳意圖治, 早朝晏罷, 屛退奸黨, 升庸名流, 懲於和珅, 權不下移。 雖果斷有餘, 而或臨事生疑, 下行群工之事, 擧朝惴慄, 供職惟勤, 而十一王(永惺) , 摠理庶務, 恣行專擅, 士論不韙, 頗有柒室之憂。 一, 皇帝登極以後, 雖惡和珅, 而無一言相及, 一日珅筵奏太上皇減太僕馬匹, 皇帝獨自語曰: ‘從此不能復乘馬矣。’ 筵臣之在傍聞之者, 知珅之必無幸焉。 及珅之處置後, 馬匹之籍入內廐者, 殆過屢百云。 一, 太上皇晩年, 邊徼草寇, 種種竊發, 皆因官長侵漁, 民不聊生, 相聚爲盜。 而調兵往勦, 頻年不解, 費用浩大, 府藏漸耗, 及和珅籍産後, 貨財珍寶, 充牣官庫。 內局蔘料, 以其多儲, 又於春間, 發賣屢百斤, 故閭市之間, 銀錢甚踊云。 一, 皇帝欲於四月二十七日, 幸靜安庄, 設祭於孝淑皇后殯所, 蓋皇后尙今未葬, 而四月終祥故也。 靜安庄, 距圓明園不遠, 故因欲轉往, 第十七王永璘奏曰: ‘靜安之祭, 雖係情禮, 圓明之幸, 殆近遊豫。 雖無今日之諍臣, 其奈後世之史策?’ 皇帝從其言, 仍停。 一, 昨年衆星交流之災, 欽天監諱而不奏, 今年日月合璧, 五星連珠, 欽天監以吉祥奏, 皇帝下旨責諭曰: ‘川、陜一帶, 尙未殄平, 延及數省, 民遭荼毒, 戒愼之不遑, 而敢言祥瑞乎? 況災則諱而祥則奏, 大非愛君之道。 從今毋敢以祥瑞二字, 傅會登聞。’ 仍命外方禁獻珍禽之屬云。 一, 自康熙以後, 專尙右文之治, 而宗室懿親則守(滿州) 舊俗, 俾皆習弓馬, 今皇帝皆令讀詩書課功, 令得與生、監, 同應鄕試, 頗事文藝, 少祖宗崇武之意云。" 今月初六日, 列邑咸報雷電非常。 初七日, 又有虹霓云。 丙寅/上詣崇政殿月臺, 親傳仁元王后忌辰祭香, 仍齋宿憶昔窩。 戊子/以金東健爲黃海道觀察使。 傳曰: "擧動時所打嚴鼓, 破陋體少, 所見極爲埋沒。 依平時急速鑄鐘, 懸繫于敦化門上, 而擧動時隨駕嚴鼓, 亦速修改以用(事, 令該曹各別擧行)。" 河東君 鄭麟趾及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綾城君 具致寬、中樞府領事沈澮、昌寧君 曺錫文、仁山君 洪允成、右議政金礩等啓曰: "今次赴京, 請承襲及告訃請諡等事, 稱使、副使, 同時發遣何如? 且今所奏請, 皆重事, 請優給盤纏。" 傳曰: "請承襲使, 政府所遣; 告訃請謚使, 予之所遣, 同時而遣, 無乃不可乎? 若盤纏事, 於皇帝則當盡誠以事之, 至於禮部, 何必如是? 若未准請, 則再請可也。" 致寬曰: "舊例請承襲等事, 方物或有或無, 今若不獻, 恐中國以爲不可。" 傳曰: "方物有無, 其考舊例以啓。" 都承旨權瑊啓曰: "舊例無方物, 唯太上受禪之時有之。 然與今日之事不同, 不可爲例。" 從之。 麟趾等又啓曰: "昔太宗薨于壽康宮, 世宗廬于昌德宮, 蓋恐喧鬧殯殿也。 請移御昌德宮。" 傳曰: "太妃云: ‘若赴山陵之後, 則可移居。’ 予何敢移居?" 甲寅/上奉靈柩葬于健元陵。 子時, 上率百官行臨壙祭, 奉安于玄宮, 遂奉辭題神主。 百官釋衰服, 以烏紗帽黑角帶入侍, 次行返魂動駕祭, 奉虞主而還。 吉仗居前, 文武百官前導, 上王及上乘素輦, 隨返魂車之後, 軍威擁後。 留司憲執義李灌, 監鎖玄宮, 行掩壙祭。 留都各司閑良耆老等, 奉迎于東郊, 入自興仁門, 午時, 奉安虞主于文昭殿。 上率百官行初虞祭, 還宮。 議政府請權釋衰絰著素服, 從之。 己未/御晝講。 檢討官任柄曰: "古者, 兵、農爲一, 兵寓於農, 無事則力農; 有事則從軍。 我國則不然, 兵自兵; 農自農, 故兵、農爲二。 若以軍卒言之, 一家十人, 皆爲軍士, 故力農之民少, 軍士又無保人, 故軍額亦不實。 若減兵卒, 則必有益於農也。 國家有急, 則誰非王臣, 何敢不赴戰耶?"領事張順孫曰: "此言果當。 今方軍籍之時, 各官軍士, 皆有定額, 勢不得減之。 然亦皆虛張其數, 似不得支當也。 我國軍士不足, 故如是矣, 雖減軍卒, 又未知餘丁之幾何也。 必兵、農爲一則可無此弊矣。" 上曰: "兵有餘丁, 則亦能力於農作。 古人云: ‘兵在精, 不在多。’必使有餘丁可矣。 今雖減額, 後亦不無物論, 此不可輕爲也。 邊將當其無事時, 出軍民, 使之力農可也。" 參贊官柳溥曰: "歷代之兵, 多有餘丁, 故可爲農業。 今則額數雖多, 而軍皆逃散, 故只爲單兵, 而無保人矣。 我國三國之時, 軍丁亦必不多, 而能敵隋、唐百萬之兵。 統合之後, 三國爲一, 而脫有邊禍, 則勢不能支, 此無餘丁、保率, 而只有虛名故也。 雖國家有急, 其何能備糧赴敵? 如使當番立役, 下番務農, 則軍卒自實矣。"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三十八上 殿下春秋鼎盛, 志氣方銳, 頹塌之患, 非所可慮, 而等待發落之際, 時日已變, 事機且誤。 威福之作, 不專在上, 蒙蔽之習, 又錮於下, 甚至廷議無的, 私意爭射。 諫官所論, 憲官非之, 殿下旣允其非, 憲官之非, 玉堂是之, 殿下亦允其是。 聖人胸次, 豈無一定之天, 而曰是而是, 曰非而非, 必欲試諸在下之見。 而及其畢竟出場, 鮮有剖析之端, 是非如此, 何事可做。 持平李溟啓曰: "臣於二月卄七日, 伏蒙恩暇, 歸在楊州地, 加土於父母墳, 本州送吏, 將欲饋臣一行。 臣答以‘自可家食, 不須官供’, 俄聞‘州吏橫行閭里, 收合米豆’。 臣卽招其吏, 言之曰: ‘旣有宣惠廳使客支應之米, 又何收合於民間乎? 且以事體言之, 不當如是。 方春窮甚, 民盡飢餓, 以我貽弊, 心實未安。 汝可速去’云, 云吏卽唯唯而退去矣。 今聞‘楊州牧使朴慶新, 憤臣知其收米而詰責其吏, 移怒於同里品官, 遂發鄕所監官等, 掩捕一鄕之人, 謂欲摘發其訴臣者, 而置徙邊之律, 庶孽洪鍾・洪可成、品官李斯馨等, 皆在其囚捕之中, 捧簡請囑, 僅而得免’云。 臣雖無狀, 職則從班, 由馬之恩, 亦出異數。 蔑爾相待, 旣已虧損, 而躪辱之加, 終至於斯, 臺官體貌, 緣臣墮落盡矣。 臣何敢强顔靦冒, 齒在呼唱之列乎? 臣當自處之不暇, 而靜攝之中, 瀆擾猥濫, 彷徨數日, 隱忍未發, 致有物議然後, 今始來避, 臣之疲劣無據之罪, 至此尤著。 請罷臣職, 以爲重辱名器者之罪。"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初, 禁府捧收券官金戩ㆍ金時郁、謄錄官吳碩夏、封彌官洪受禹招。 戩、時郁曰: "收券之際, 適覩憲府吏, 頻頻下來于收券所, 閱試券, 考其某軸某張, 驚駭而叱退之。" 碩夏曰: "明朝出榜之夜, 與封彌官同寢, 憲吏閔時俊, 開戶入坐。 極以爲駭, 速令出去, 則微哂曰: ‘勿爲驚怪。 曾前科擧, 進士及第, 多出吾手。 如此之事, 其來已久。’ 云, 突出皮封櫃, 持金開鎖, 初場皮封四條, 卽爲拔去。 意謂皮封, 乃封彌官所職, 日後發覺, 責有所歸, 趑趄未告, 含默至今。" 云。 受禹招, 與碩夏無異。 遂讞奏: "時俊抽出皮封之狀, 旣爲目覩, 至有問答之語, 而旣不奪取, 又不發告, 不可謂不知情。 四張皮封之爲某軸某張, 必無不知之理, 終場皮封之不爲發說, 亦甚可疑。 竝請刑推。" 易書書吏等, 自刑曹囚推。 先是, 因左議政徐文重所達, 直招者許以減等。 尹貴悅言: "曾前出入於新及第李濟家, 濟言曰: ‘汝素知吾筆迹, 若見吾試券, 而汝或先爲出來, 則立落卽爲來告。’ 云, 故易書時, 適見其試券, 入於許世柱名下, 分排要得自寫, 而素不善書, 故又借手於朴悌建, 試券則乃三辰也。 封彌官所帶書吏金時興密言: ‘三辰試券, 旣已入格。 此人善屬文, 而策問所長, 亦必入格。 其策問未可許與耶? 於汝必有所利。’ 云。 又有謄錄官廳直鄭順億者來言, 又如是, 一倂揮却。" 云。 金時興言: "內工房使喚軍辛聖敏, 密爲社稷洞、明禮洞居科儒願圖得得中人封彌, 而謂有無限好事, 答以偸出固難, 且罪在必死, 却之。" 云。 聖敏言: "社稷洞卽指李世禎, 明禮洞卽指金慶復也。 兩人皆使記得納卷字次以報, 故收券時有意察見, 則世禎試券, 初場入十張, 終場入七藏, 金慶復試券則軍士云鶴, 專意察見。 圖出封彌事, 自前聞有如此事, 果有所云云。" 云鶴卽金慶復奴子也。 言: "出榜前一日夜, 聖敏言曰: ‘汝之家主, 未免見屈, 而不無用力之道。’ 已而, 又言無奈何。 酬酢止此云云。" 柳世發言: "同役書吏文次星, 率一下人, 又持割封而來曰: ‘此是擧子李道徵皮封也。’ 仍再三要其書給, 而終始不聽, 次星率來人, 浮去其割封內面所書, 着蠟後, 使金壽江書之。 罷黜後, 果以此事, 告于洪判官。" 云。 壽江言: "次星率館人順億者, 來懇甚切, 故果爲書給。" 云。 次星言: "順億爲其家科客李道徵, 懇乞書給皮封, 故不忍揮却, 果使壽江書之。" 云。 閔時俊言: "封彌官要書示入格字號, 故書送十餘字, 出榜罷漏時, 又招問終場入格字, 答以不知。 而察見房內有皮封二張出置者, 故言其出置割封, 必有生事之患, 則封彌官答以若出此說, 汝當先罪云, 故仍卽還來房中, 只有廳直上冠者一人, 到今聞之, 則乃順億云。" 遂請時興、聖敏、云鶴, 竝刑推究問, 時俊移送禁府, 順億時往慶尙道 李道徵家, 故秘關推捉。 備局又啓請: "令禮曹, 收聚會試入格試券朱草, 該曹堂上與禁府、刑曹堂上, 一處同坐, 考閱其秘封、易書、封彌、枝ㆍ査等筆迹及場屋印信同異。" 於是, 禮曹判書金構、參議李寅燁、刑曹判書李彦綱、參判金錫衍、知義禁李玄錫、同義禁申厚命, 齊會禮曹, 考閱入格試券, 則宋晟試券, 三處所書三露字號筆迹, 與李鳳年四露試券字號筆迹, 頗似不同。 且其試券中文字墨抹, 至於五六十處, 而所改書者, 率多還用本字。 落幅朱草中二成塡號之策, 與宋晟三露入格之文, 虛頭純同, 中頭一段及救弊四五行差異, 而其餘全篇, 無非雷同, 二成見落之文, 變爲三露入格之文者, 有不可掩。 左議政徐文重, 又請聚會諸試官於賓廳, 憑考試券, 驗其眞僞。 諸試官承命會閱, 皆以爲高中之作, 明白無疑, 而其餘賦表中句語, 策問中文字, 雖或間間記得, 全篇則時日已久, 不能盡記云。 於是李彦綱上疏言: 憲府啓曰: "前大司憲李惟淸等, 尹湯老、柳泓, 則畏忌不論, 韓承亨, 則惟淸素知, 故不啓, 只遞未便。 請改差, 推問其由, 竝論尹湯老、李世應、南致元。" 又啓: "承旨李繼福, 各司官吏及常人等, 引入直房相話, 同僚笑之, 不宜在近密之地。 請遞之。 且近日不御朝講, 大抵經筵, 非徒進講, 接待賢士。 晝講亦如朝講例, 令臺諫、大臣入參。" 諫院亦啓南致元、尹湯老、柳泓、韓承亨、李世應等事。 傳于政院曰: "李繼福事, 同僚笑之云, 此何事耶?" 回啓曰: "都承旨以式暇不仕, 來後議啓。" 南漢死節臣池汝海, 宜配享於顯節之祠, 江都死節臣沈惕, 宜配享於忠烈之祠, 加贈賜謚。 吏曹啓: "韓世俌曾經淸州判官、司議、僉正, 尹商老亦經海州判官、忠翊府都事。 本曹注擬時, 雖未能的知賢否, 如其有踐歷處及職秩相當則擬之。 今世俌、商老已經守令, 職秩亦皆相當, 故擬之。" 傳曰: "世俌姑換京職, 後擬守令。 商老仍差豐德, 應龍改差。" 同判議政府事柳廷顯回自北京, 啓曰: "皇帝於三月二十七日, 領兵百萬北征, 皇子皇孫皆扈從。 東宮在南京, 戶部尙書夏原吉留守北京, 兼摠六部之事。 北方諸國皆遣使, 欽問起居。" 朔戊子/上將行仁順王后禫祭, 適王子患瘡疹。 時俗以祭爲忌, 故託以天災如此, 不可親祭而止。 大臣、近侍、兩司, 皆爭執, 請親行曰: "謹災追遠, 兩不相妨。" 終不允。 傳曰: "新闕入御時, 前有禳除之事云, 實錄相考時, 考出以啓。 儒生殿講入格人賞格, 祖宗朝實錄, 亦必有前例, 竝爲相考書入。" 禮曹啓: "倭人來朝者, 對馬州人則受職者外不賜衣服, 若深遠處則雖微者, 例皆賜給。 然每年來者絡繹, 後將難繼。 請自今日本 琉球國、大內ㆍ京極ㆍ畠山ㆍ山名殿、管提源敎直使者上ㆍ副官人外, 若船主、押物、侍奉及諸處使者, 一依對馬州例勿給。" 從之。 副修撰崔顯重上疏, 請討柳星漢之罪, 仍言: 癸丑/詣奉謨堂, 展拜。 頃當湖西逆亂之時, 木川前縣監尹就殷, 或云避在稷山, 或云往留公州, 而留官鄕所, 任意發兵, 肆然應賊, 及其還官, 略示棍罰。 鄕所雖已伏法, 就殷獨爲晏然, 則是國無法也。 逆賊應良、金守宗, 居在扶安, 締結邑內諸人, 相與叛亂, 逆魁弼夢率數十人, 自茂長越海到守宗家, 爛熳謀議, 蹤跡難掩, 而扶安前縣監李文標, 瞢然不知。 知而不告, 則罪不容誅, 不知而不告, 則又有負國之罪。 其在懲惡之道, 決不可置而勿問, 尹就殷、李文標, 幷宜拿問嚴覈, 以其罪罪之。 木川鄕所聚兵時, 兵皆不知而來會, 及其臨發, 始皆覺得, 衆皆憤怒曰: "以我繫賊則可, 豈忍背國而應賊乎?" 一時散去, 無一留者。 忠義之氣, 足令叛臣愧死, 宜使道臣査得其首先倡義者, 優給米布, 其在奬觀之道, 斷不可已也。 黃翼再、權萬, 旣出逆招, 宜卽拿鞫, 詳覈其虛實, 而殿下每以嶺南之故, 一切置之, 竝與臺啓而靳允, 使諸人, 混置於疑信黯黮之境, 不得自立於天地之間。 伏願速賜處分。 臣等謹按, 爵以賞功, 罰以懲惡, 人主之大權, 而賞當其功, 罰當其罪, 然後可以勸戒矣。 今者致亨, 無功可賞, 無才可擢, 而資超崇政, 職陞參贊, 崇政一品之階也, 參贊台輔之亞也。 致位一品, 亦已過矣, 非皇帝之命, 而遽授參贊, 臣等恐致亨不勝其任矣。 況他日赴京, 族親陞某資、除某職, 藉此降旨而來, 從之則人不稱其器, 不從則已有前例, 殿下其將何以哉? 且子弟有何功勞, 而亦別敍乎? 臣等伏覩昨日批目, 以韓致亨之弟致良, 爲司贍寺副正, 壻林有琛, 爲軍資監副奉事, 副正三品大官也, 不可以蔭補, 而驟陞也。 致良, 本一不學無知碌碌庸人也。 頃以都摠府經歷, 得陞奉禮, 纔經數月, 藉致亨之蔭, 而遽授大官, 駭人視聽, 莫此爲甚。 大抵銓曹之注擬陞職也, 具論人器相當, 稟旨乃敍。 如致亨者, 斷不得與於稟旨之例矣。 且明澮所犯, 情涉不敬, 固當置之重典, 以快臣民之憤。 殿下以勳舊大臣, 特從寬典, 只收職牒, 不閱歲而還給。 且未數月, 又敍用, 明澮罪在不赦, 決不可敍。 伏望亟收成命, 以慰輿望。 夜召經筵官任士洪、鄭徽, 講《國朝寶鑑》, 賜弓各一張。 命新除守令內, 除京畿及遠道空闕各官外, 皆待七月赴任, 其考滿守令家小, 亦於農隙上來。" 以進獻使李巙書狀, 下于政院曰: "觀此書狀, 須及 聖節使之行入送云, 其勢不至甚迫。 更令精造 加數進獻事, 其言之。" 己酉/大司憲鄭知和等啓曰: "臣等頃日齊坐時, 有兩人聯名呈狀。 訟其子冤死於楊州治盜之獄。 而自已訟冤之訴, 有難取信, 故論退矣。 因此訪問, 則果有其事, 而人言藉藉。 蓋牧使權諿, 乃於諸賊就服之後, 追捕禮云、竹只二人, 使千摠崔姓人, 刑二次而仍囚。 及其見罷之日, 又使當初捕賊軍官鄭時昌, 當夜閉門, 別杖嚴訊。 仍書僞招, 勒捧手寸於垂死之中, 至於虛張取服之數, 轉啓蒙賞。 按治重獄, 是何等事, 而不自親問, 終始付之於親信管下之手, 無論事情虛實, 按獄之體, 豈容如是? 請令本道, 明査啓聞處置。" 上從之。 本道査啓, 刑曹回啓曰: "觀此諸人所供, 則其所謂當夜閉門訊問一款, 似非實狀。 而竹只、禮云等, 旣出於承服賊人之援引, 則諿不親按問, 終始委諸管下之人, 於其杖訊垂死之時, 勒捧手寸, 以其更推之辭, 仍作承服之招。 假令禮云等, 眞是賊黨, 而所謂取服, 如是違例, 則其父安得不藉口稱冤乎? 鄭時昌以當初陳告之人, 有貪功之心, 而諿一任其所爲, 如是做錯, 加資之賞, 實爲過濫。 似當以罪准功。 還收所授之資, 時昌則令本道治罪。" 上從之。 丁丑/校理申晸ㆍ閔宗道、副修撰李柙等上箚, 極言賑救之政, 仍陳冊禮時, 減省浮費, 刑獄滯囚, 速爲處決等事。 上答曰: "國家不幸, 到此地頭, 遑遑迫急, 比如中流舍楫, 罔知攸濟。 噫! 咎實在予, 民有何辜? 念及于玆, 對食忘味, 坐臥靡寧。 況連山之事, 言之慘矣。 深愧敎化之不行, 予之煎迫之懷, 病裏尤切。 雖有行禮之事, 豈可萌侈大之心乎? 今見箚辭, 誡誨切至, 可不置諸左右而觀覽焉?" 甲戌/火剌溫 亏多可等四人來獻土物, 賜見于思政殿。 入直諸將及承旨等入侍。 壬午/罷隊長隊副九百人, 加甲士五百人。 甲寅/展拜景慕宮。 己未/太白, 見。 以呂聖齊爲承旨, 洪萬容爲大司諫, 李翊相爲戶曹參議, 洪柱國爲副應敎, 鄭載禧、魚震翼爲掌令, 吳挺昌、鄭維岳爲持平, 趙遠期爲文學, 趙師錫爲正言。 命收削科人紅牌, 火之。 王以削科人紅牌處置事, 問于該官, 該官引前例, 請收以火。 王曰: "削科, 重事也, 應行之事, 該官所當卽爲擧行。 下問之後, 乃以依此例爲之, 緩緩來啓, 國綱之解弛, 此可知矣。 政院察之。" 以此吏曹堂上待罪, 色郞廳被推。 乙酉/興國寺金人出汗。 翌日, 遣中樞院使崔有慶, 設七日道場以禳之。 以權導爲工曹判書, 李秉模爲刑曹判書。 辛未/御朝講。 大司諫趙邦彦、執義尹仁鏡, 啓李長吉、金瑚事。 領事南袞曰: "長吉久仕之人, 宜可委任武職也。 臣之意, 無過於此, 然以其敍用事迹之錯戾, 爲非, 則臺諫之言, 是矣, 後則更不可如是也。" 上, 遂允長吉事。 咸吉道都節制使啓: "被虜逃來漢人 徐士英來言: ‘士英原住開原城外五里之地, 與從兄張顯讀書鄕學。 還家時, 同被童猛哥帖木兒擄掠, 到阿木河, 爲奴使喚。 張顯比先逃來吉州, 士英亦不勝艱苦, 投化而來。 請送王京, 或還原籍。’" 命送來于京。 丙辰四月十三日壬子右副承旨柳希亮啓曰: "今月初十日, 迎勅禮罷後, 臣與同副承旨李命男, 以直宿留在, 副修撰柳孝立 以呈疏事來院, 見臣於直房之內。 臣曰: ‘何疏來也?’ 取而見之, 有曰: ‘兩司之官, 當車駕旣戒之日, 倡必行己見之議, 相繼來避, 致令大禮不卽行之, 殊極未安。’ 云云。 臣曰: ‘凡人論議, 各有所見, 事涉旣往, 言之無益。 況今日盛禮已行, 何必復有他說? 似當刪去初頭一款語, 只陳未參完議曲折而已。’ 臣仍念凡上疏之呈院者, 有不妥語, 有誤字處, 則或還出給, 或使之改書而呈, 乃舊例也。 以此例言之, 相與可否之際, 闕門臨閉。 臣仍爲給送, 勢必翌曉來呈, 而所刪無過臣所云者。 僚官齊會之座, 公共蒙准, 卽爲入啓矣。 今見玉堂待罪之啓以爲: ‘孝立之疏, 旣呈還取, 其心巧且慘矣。’ 還取之罪, 非孝立所爲, 臣不勝惶恐待罪。" 傳曰: "勿待罪。" 【史臣曰: "壽永猥瑣庸流, 以永膺大君之壻, 致位隆顯。 其子文璟亦尙公主, 攀緣禁闥, 勢傾一時。 性又巧慧, 善伺候主意, 逢迎阿諛, 潛獻美姬, 以固其寵。 以此, 特陞一品, 人益鄙之。"】 丁丑/以兪瑒爲水原府使, 閔點爲承旨。 右議政金瑬再度呈辭, 上命遞差。 庚申/以趙翼爲禮曹判書, 鄭維城爲同副承旨, 金益熙爲司諫, 宋時烈爲持平。 甲子/兵曹判書李克墩啓: "今觀平安道事變, 靉陽堡 唐人, 已曾通書云: ‘彼人將欲作賊于朝鮮。’ 但其唐人書, 則十二日午時來報, 廟洞之敗, 則在十二日之曉, 報邊之書, 得見於已敗之後, 雖有智者, 何可及也? 以此觀之, 此事非邊將失禦之所致。 臣意以謂, 節度使當於平時, 常若見敵, 謹密措置, 則恐無此敗, 邊將等不可不鞫。 但今防禦最緊, 邊將等拿來未便, 遣朝官推鞫, 知其罪狀輕重, 而處之何如?" 韓致亨、成俊、李克均啓: "臣等之意, 亦如兵曹所啓。 但兩界在前有越江斥堠之法。 近來以斥堠人數被虜獲廢之, 然斥堠不可廢之。 不先斥堠, 而直行(稱羅兀) , (稱羅兀) , 則成軍而出, 彼賊見之易, 而我軍避之難也。 若令一二人潛入體探, 則待之簡密, 而賊不能知, 請復設斥堠之法。" 從之。 上敎于吏批曰: "新堂上非獨李程一人, 而只擬一人於承旨望, 此何故耶?" 回啓曰: "程之外, 又有崔逸, 而諫院纔停請罷之論, 銀臺淸選, 不宜輕擬故也。" 上曰: "逸無禁錮之罪。 回啓之意。 予誠未曉也。 且近日政目間, 多有未妥處, 而未嘗言之, 今見此事, 尤不勝痛駭。 堂郞竝推考, 望單子改書以入。" 吏曹以崔逸加擬以入, 落點。 又敎曰: "高山察訪趙䃏遞付京職, 以吏曹正郞洪萬容代之。 南二星則魚川察訪除授。 廢妃尹氏, 只坐妬忌, 且有儲嗣, 而成廟斷然廢黜, 不少假貸, 群下所以力爭者, 亦不過國本之難處故耳。 曷嘗有如泰輔輩之無狀者乎? 噫! 自古后妃之因妬怨恚者, 誠或有之, 而今則不然, 妬忌之外, 別生奸慝之計, 自做先王先后之敎, 公然倡說于予曰: ‘淑媛以前世獸身, 爲主上所射殺, 欲報宿恨, 有此降生。 故與庚申逆獄後不逞之徒, 互相締結, 禍將不測。 且其八字。 本無子, 主上勞而無功, 內殿子孫之衆多, 將無異於宣廟時云。’ 此雖三尺童子, 必不信聽, 而況今祖宗默佑, 元良誕降, 則凶計益彰, 其誰欺乎? 噫! 嘻母臨一國, 臣民仰戴, 而有此奸情慝狀, 千古所未聞,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旣是尹氏所無之罪, 而泰輔等之, 以死立節, 誣陷君上, 亦成廟朝所未有也。 成廟廢妃時, 敎曰: ‘若聽後宮之讒, 謬爲此擧。’ 則天地祖宗, 昭質在上, 至哉王言! 卿等試思之, 朝晝言行, 無非妬忌怨怒。 此而不足, 做作舅姑之言, 淩踏寡躬, 專寵構亂, 兼欲嫁禍於朝廷, 則其所謂相逼相軋者, 其果彷彿乎? 天地鬼神, 臨之在上, 質之在傍, 決不敢誣也。 如此內懷將心, 忘君匈逆之類, 不可無懲惡之典, 朴泰輔 吳斗寅、李世華等, 子壻同生及叔姪, 竝永削禁錮。" 命丁未以前文官參下, 竝陞六品, 從金興慶之請也。 司憲府大司憲臣 李覮、掌令臣 林健・臣 鄭道、持平臣 李偉卿等箚曰: "(等伏以)今之國勢可謂急矣, 人心可謂危矣, 民生可謂戚矣。 邦之捏扤、事之滅裂, 已到十分地頭, 顚覆亂亡之兆, 不啻土崩而瓦解, 識者之憂, 豈特流涕痛哭而已哉? 然危棋敗局, 尙賴一着, 梁摧棟折, 寸木可支, 此臣等所以瀝血刳肝, 庶幾有爲於不可爲之地者也。 職忝耳目, 其責在言, 不得不隨事論列, 而誠未回天, 動輒扞格, 竊常痛憫焉。 事無奈何, 不如不言, 而阽危之狀, 日急一日, 不忍效投劾之去, 更竭叩閽之辭, 惟聖明留神焉。 一曰: 臨御經筵。 臣等聞先儒曰: ‘君德成就, 責經筵。’ 又曰: ‘人君之學以講學爲重。’ 蓋君德不可一日不修, 而聖學不可一日不講。 禹、皐陳謨, 伊、傅訓誥▲(執/目)御之規, 工師之誦, 無非贊襄君德, 輔導聖學, 此卽古之經筵也。 程明道之正心、朱晦菴之誠意、司馬光 之《通鑑》、胡安國之《春秋》乃其所進講者也。 惟我聖朝有朝講、晝講、夕講, 又有夜對、輪對。 一日之內, 講究治道, 乃至於此, 豈非所謂‘接見臣僚之時多, 昵近婦寺之時少’者哉? 伏見殿下臨御以來, 進講之禮, 久不修擧, 恐非朝夕論事、日月獻納之規也。 況今國事之危蹙, 日以益甚, 此亦君臣上下, 都兪吁咈, 交修相戒之不暇。 而經帷不闢, 進學無期, 群情壅閼, 上達無路。 聖上之勞神疲精者, 鞫獄而已, 刑法而已, 此豈朝野之所顒望者耶? 伏願殿下遵先王之成憲, 昭聖朝之盛事, 日接鴻儒碩輔, 講究治亂之道, 則有緝熙罔覺之功, 無叢脞惰墮之患矣。 二曰: 收用遺材。 臣等聞 《書》曰: ‘明明揚側陋。’ 又曰: ‘立賢無方。’ 揭旌求士, 設簴待賢, 三代之治, 而漢、唐之主, 尙有興廉薦孝徵辟賢良之擧, 則國家之需才、人君之用賢, 其可忽哉? 蓋士之潔身修道, 不肯自衒者, 世多有之。 或隱居以求其志, 或回避以動勵其槪, 或有垢俗疵物者, 或有嘉遯忘世者, 或有不屑科目, 甘心畎畝者, 或有羞恥干冒, 斂迹草野者。 自祖宗朝, 有搜拔逸民之擧, 而先王臨政, 亦設經明、行修, 不次擢用, 才堪守令等條目, 務盡收羅之道, 當世群材, 蔚然竝出, 豈非善人爲國之楨者乎? 噫! 賢不能自達乎君, 必因人以進, 君不能自知乎賢, 必因人而用。 故鄕擧里選, 求賢勸駕之法, 前代詳賢矣。 今之用人, 科擧而已, 蔭補而已, 士習日壞, 人才日卑。 進仕者有苟得之譏, 當官者多虛冒之誚, 朝著之不淸、庶績之不凝, 無足怪也。 伏願殿下廣開延訪之路, 旁招巖穴之士, 以致茅茹彙征, 野無遺賢, 則非獨爲聳動作新之方, 其於致治康濟之具, 將不讓於隆古矣。 三曰: 賑恤飢民。 臣等聞 《詩》美靡人不周, 《書》稱懷保惠鮮。 蓋救災修政, 散利委積, 乃《周官》荒政十二條例, 而其意則無非以賑恤之誠爲本也。 先儒之言曰: ‘災異出於天, 而救災之道在於人也。’ 善救災者, 不患於救災之無其文, 而患於救災之無其實。 故先王保民救荒之道, 有備有素, 經久之規, 權宜之策, 竝行而不悖。 臣等竊觀, 酷旱之餘, 民生大困, 湖、嶺之間, 濱海之邑, 流離顚仆, 餓莩相望, 至有父子莫保、夫妻相縊之慘。 哀我赤子, 悲號殞絶之聲, 殿下何從而聞之; 蕩失生業, 籬落空虛之狀, 殿下何從而見之? 君以民爲天, 國以人爲本, 邦本民天, 旣已撥矣, 禍亂之作, 其忍言哉? 伏願殿下哀矜惕厲, 特命有司, 凡薄征弛役, 移粟發倉等事, 務盡其實, 勿循虛文, 則庶幾仰答天譴, 俯慰民望矣。 四曰: 減省浮費。 臣等聞 《書》曰: ‘底愼財賦。’ 《易》曰: ‘節以制度。’ 蓋《大學》衆寡疾徐之訓、史傳勤儉怠奢之論, 爲生財理財之大節。 周官旣設中制, 又有九式, 又置均節, 玆固非義不取、非禮不用, 以義爲利、以禮制奢者也。 方今下有阻飢之民, 上無終歲之蓄, 而不急之務、無藝之備費、罔有紀極。 倉庾見儲, 蓋亦無幾, 而田野之荒蕪、戶口之流亡, 又不知其幾何, 則前頭之事何以爲策? 貧則瘠、瘠則亡之語, 不幸將驗於今日矣。 此正損之又損, 節之又節之不暇, 豈可侈然而夸詡昧戒於時屈擧贏乎? 伏願殿下察保邦之道, 念用財之義, 亟命有司, 商確利病, 凡耗費財用之事, 一節減省, 以彰憂勤儉嗇之德, 則國用不至匱竭, 蒼生不至捐瘠矣。 五曰: 速完鞫獄。 臣等聞 《易》曰: ‘先王明罰敕法。’ 又曰: ‘明愼用刑, 而不留獄。’ 虞舜之欽恤、姬周之詳愼, 無非庶獄庶愼之彝憲也。 夫權衡輕重, 出入死生, 下無冤情, 上無濫法, 然後資之以懲惡, 藉之以弼敎, 玆乃以仁義行法律之謂也。 國運不幸, 逆變荐起, 無將、不道, 已示顯戮, 大獄垂畢, 告訐相繼, 株連枝蔓, 展轉援引, 逮捕無已, 囚繫尙多。 人懷疑懼, 重足脅息, 氣象愁慘, 冤號徹天, 豈非聖治之累乎? 伏願殿下特施乾斷, 克體噬嗑之義, 速明詳讞之典, 有罪無罪, 快施彝章, 仍將構誣之賊, 寘以正律, 則群情胥悅, 橫孽不生矣。 六曰: 嚴禁贓汚。 臣等聞傳曰: ‘私門之富, 公門之蠧也。’ 又曰: ‘木實蕃者, 披其枝。’ 黷貨賄政, 垂戒往牒, 而(厲)廉恥、行節義, 王道所先。 故虞舜投饕餮於四裔, 光武帝不饒歐陽歙之死, 唐宗竟致盧佩於刑, 皇朝制律尤爲嚴峻。 而我朝創法, 至於禁錮子孫, 其所以懲治之道, 可謂至矣。 方今王室貧瘠, 勢家擅利, 遠近賄賂, 方舟接軫。 守宰之無良, 邊帥之償債者, 侵剝軍民, 罄竭官儲, 以爲梯媒脂韋之資, 所在物力, 殆盡於苞苴囊橐之中。 使殿下之黔黎, 莫保於剝膚椎髓之慘。 臺諫之彈論, 相臣之疏箚, 槪陳其一二, 而殿下一向寬貸, 不以法治之, 此不幾於賞盜竊, 而縱豺狼者乎? 私藏傾國, 奸猾肆志, 驕侈日甚, 做官做盜之語, 正爲今日道也。 伏願殿下勿以貴勢而屈法, 勿以私情而害公, 振肅科憲, 隨現痛繩, 則貪婪之徒知懼, 而汚穢之風漸息矣。 七曰: 伸雪冤枉。 臣等聞 《書》曰: ‘五刑之疑, 審其克之。’ 《易》曰: ‘明辨折獄。’ 故肺石訴冤, 路鼓達窮, 無非伸理濫獄, 昭雪冤枉而明聖之所愼也。 己丑鄭賊之獄, 李潑、李洁以不愼交遊之故, 竟就刑戮之慘, 白惟讓、鄭介淸, 皆坐於筆札、著書之事, 而別無謀逆之情迹, 則其可以治逆之律繩之耶? 知其謀者爲逆, 不知其謀者便是平人, 逆與非逆, 可以立辨。 而枉被嚴訊, 七十之母、幼稚之子, 駢首就戮, 擧家無遺。 公論之憐愍、人心之哀戚, 久而愈激, 前日諸臣獻議, 亦稱其冤。 殿下非不洞燭, 而以事在先朝, 每下持難之敎, 臣等尤不勝悶鬱焉。 當時主張此獄者鄭澈也。 先王終悟奸澈構捏之狀, 至以‘決注銀河, 洗此羞辱。 其爲慘毒, 鏌釾爲下。’ 爲敎, 先王昭奸之盛意, 槪可想矣。 伏願殿下勿以事在先朝爲難, 繼述先王之志, 夬施昭雪之典, 則冤魂感泣於泉下, 士論更恢於淸朝矣。 八曰: 嚴明大義。 臣等聞 《春秋》成, 而亂臣賊子懼。 蓋周室之衰, 王章陵夷, 倫紀斁敗, 孔子筆削舊史, 以寓一王之法, 其扶植綱常, 垂訓立敎之意, 至謹且嚴。 爲人臣子而不知《春秋》之義者, 必蒙簒弑首惡之名, 蓋以此也。 臣等竊觀近日大義晦塞, 天理滅絶, 上自公卿, 下至韋布, 各立私門, 爭事傾陷, 惟以植黨爲務, 不復知有分義。 蔑法干紀, 跳梁(睗覢), 替相嫵媚, 其視君父, 不啻若弁髦, 或以巫蠱、咀呪爲虛僞, 乃至構出廢妃之說, 傳播中外, 熒惑群聽, 以爲他日魚肉士林報復私怨之地, 而使聖上終不免後世之惡名。 此輩之罪, 論以《春秋》之義, 則其不有不爲逆賊者乎? 伏願殿下夬斷剛克, 嚴明大義, 亟行《春秋》誅心正名之法, 痛懲不逞之徒, 則天討得行, 而兇謀庶有所戢矣。 九曰: 眷留賢相。 臣等聞君臣感會, 見於夢卜良弼之際, 君臣相與, 孚於《元首股肱之歌》。 然則君臣遭遇之契, 實千載一幸也。 左議政臣 鄭仁弘, 隱居樂道之士也。 殿下擧於林下, 置之巖廊之上, 此實近古所無之事也。 雖比於成湯之三聘、高宗之夢得, 亦無愧也。 方其未來也, 溫綸懇懇, 召命翩翩, 側席如渴, 終始不怠。 果使幽貞介石之操, 有幡然賁然之思, 殿下愛賢之誠, 可謂篤矣。 及其來也, 禮勤利見, 寵踰三接, 廣廈之中、細氈之上, 藹然有魚水之歡, 殿下待賢之誠, 可謂至矣。 都人士女, 莫不加額歎美於聖主賢臣之際會, 思見大化之成, 而前席之對纔罷, 乞歸之章遽上。 若使空谷之駒, 不留於場藿, 則不承權輿之嘆, 豈不爲聖世之欠事乎? 殿下旣已致之於難致之時, 亦當思所以留之於不欲留之日, 留之如何, 誠而已矣。 館於中國, 養以萬鍾, 非所以待賢之誠也, 庖人繼肉, 廩人繼粟, 非所謂待賢之誠也。 伏願殿下勿以錙銖筐篚爲待賢之具, 須以用言行道爲待賢之實。 毋謂接紆之已至, 而益盡其誠, 聚精會神, 情意消融, 更竭杞瓜之深誠, 用慰信處之輿情, 則明良賡載之隆, 輔相贊襄之美, 庶將復見於今日矣。 當今之事, 可言者不特此也, 而姑取一二, 敢冒條達。 伏願聖明特垂睿覽, 隨事採施, 則豈但臣等之幸也? 抑亦一國臣民之幸矣。 (取進止。)" 答曰: "省箚, 具悉。 當留念而議處焉。" 上親臨明政殿, 誓戒諸享官及百官如儀, 以皇壇大祭也。 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李居仁陳言。 其略曰: "臣觀兵額旣多, 而未能充其額者, 民之憚於從軍, 樂於爲僧故也。 臣觀禮曹奉敎, 若曰: ‘無度牒者, 悉刷充籍, 新削髮者, 罪其父兄。’ 而今未見有充籍, 而罪之也。 是必里正, 牽於人情, 而莫之告, 故守令未能刷出而然也。 臣愚以爲, 其刷出之策, 有三焉。 復立號牌, 無僧不佩, 無牌者加罪, 一也。 遊山究景者, 勒還鄕里, 二也。 籍其姓名, 毋出其鄕, 三也。 用此三策, 則僧不期現而自現, 不禁削髮, 而自無削髮者矣。" 事下兵曹, 兵曹啓: "籍僧徒事, 請令禮曹, 磨鍊施行。" 禮曹啓: "號牌革之已久, 今不可復立, 使僧人獨佩。 寺刹皆在山中, 遊山僧不可禁也。 僧人行止無定, 編籍留住, 亦不可行也。 居仁所陳, 皆不順事勢, 請勿擧行。" 從之。 左政丞河崙、右政丞成石璘皆辭, 不允。 翼日, 石璘復請辭, 又不允。 戶曺判書金佐明上疏辭職, 上不許。 以獻納尹衡聖疏斥佐明, 與復陽爭辨榻前之失也。 其疏曰: (考啓。 祈雨後, 賞格考啓。 春秋館啓曰: "臣等考祖宗朝實錄, 則王子再娶事, 無懸錄之處。 考明廟朝實錄, 則明廟八年癸丑四月壬午, 上親祭于風雲雷雨壇禱雨, 自壬午至己丑, 逐日有所錄之事, 而庚寅日, 乃書曰: ‘庚寅雨。’ 而終無賞格懸錄之處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齎咨官金在洙, 謄報《湖南》捷書曰: 傳曰: "平丘驛, 於德淵邊移設。" 伏以, 公論者, 國家之元氣, 不可少撓。 一有所撓, 元氣亦隨而喪, 其不可輕也, 如是。 殿下旣挈一國公論, 付之臺諫, 朝政得失、人物臧否, 使得以盡言, 而殿下推誠而信之; 虛懷而納之者, 皆所以爲元氣計也。 爲大臣者, 亦當以公論爲心, 保護 一國元氣, 而安瑭乃敢先欲撓之, 挫抑臺諫, 無所畏憚, 至以錯誤斥之, 而導殿下不必盡從, 此實公論行廢之幾; 治亂消長之所由分也。 所關至大, 不可苟容, 而殿下猶以重大臣爲解, 是, 殿下徒循其名, 而不知所以重之也。 夫瑭, 固非不識事理者。 非不知公論之不可撓、 臺諫之不可辱, 其敢於爲是者, 其初自計, 必以"己爲大臣, 殿下必不之罪, 而國家公論, 亦無如己何也。" 殿下果且優容假借, 曲加寬貰。 此, 瑭之說, 所以行而後之如瑭者, 亦必以此爲格例, 肆爲邪說, 排斥公論, 無所不至。 殿下復以大臣而貫之, 甘爲所欺而不悟, 下欺其上, 上受其蒙, 蒙蔽日滋, 是非日亂, 國事其終奈何? 夫人主之於大臣, 以言語之錯, 輒加譴責, 固不是美事。 如瑭之自是無忌, 沮毁公論, 非出於語言之錯, 明矣。 殿下所已洞照, 而猶諉以語錯小失, 臣等恐殿下, 非但以大臣貰之, 必爲瑭言所誤, 有不信臺諫之念, 已兆於中矣。 此, 臣尤所痛心也。 殿下在卽位初, 喜聞諍論, 唯恐人不言。 今也, 臺諫每有所啓, 常留難不快, 雖時有聽納, 亦出於勉强, 無虛懷舍己之實。 此, 瑭之所以敢爲此, 而殿下亦不知其爲可罪也。 殿下敎曰: "瑭若有情, 必不於朝啓, 公然言之。" 夫人臣進爲左說, 以試其君者, 其術非一, 有潛自隱僻, 入于左腹者, 亦有假托公然, 陰售己計者。 蓋入于左腹, 所以獲明夷之心, 而詿誤明主, 非假托公然, 不可得也。 殿下必以隱僻者爲可疑, 而公然者爲無他, 則其亦不之思矣。 嗚呼! 國家之不可不定者, 是非, 而是非, 由公論以定。 臺諫者, 朝廷公論之所由出也。 瑭必欲分臺諫朝廷爲二, 而求國是於公論之外, 瑭之所謂國是者, 果何事耶? 殿下旣以言責, 付之臺諫, 固當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公論之所托, 國是之所定也。 殿下若少有疑忤之心, 一萌乎其間, 言之或不信, 信之或不篤, 則其爲害, 豈可勝言乎? 臣等所以請治瑭罪不置者, 正爲此也。 伏願殿下, 亟命夬正, 以明公論。 庚午/御朝講。 上曰: "昨見觀象監單子, 有雷動之災。 八月雷始收聲, 今當九月而雷鳴。 近來, 災變疊見, 君臣上下, 當更加憂懼之時也。 非徒憂懼而已, 修明政事; 嚴肅軍令, 乃急務也。 考見《大典》, 烽燧之事, 本意則固非偶然, 而今則雖有邊警, 不可以烽燧知之也。 疊鼓之令, 載在《大典》, 若大內有急, 則非必待自上殿坐, 侍臣皆會而後擊之也。 雖使內侍擊之, 亦可卽聚也。 前見疊鼓之時, 擊之久然後乃聚, 至爲不當。 故已議于大臣及該曹, 令申明此等事矣。 今軍令已至解弛, 將不知令; 卒不從令。 如此之事, 必須預講可也。" 領事鄭光弼曰: "庚午年倭變, 烽燧不報, 安骨浦接戰時, 烽燧又不報。 其時, 行移推考, 則徒爲推案繁多, 竟不得以罪之也。 烽燧, 古今之大事, 而不行亦久。 國初, 慮烽燧不謹, 潛使邊方, 試驗擧之, 則五、六日, 乃至于京師。 今則雖一月, 必不通矣。 如此之事, 各別申明似當。 今者, 久恃太平, 軍令解弛, 烽燧虛疎, 臣所常憂者也。" 大司憲黃士祐曰: "非徒雷動, 彗乃凶星, 久而不滅, 災變非常。 上下所當戒省之時也。 疊鼓、烽燧之事, 皆載在《大典》, 所當申明, 然其大意, 不在於此, 而在於得人而任之。 若將得其人, 則凡軍令, 皆可擧行, 不必屢爲疊鼓, 駭人耳目, 而習陣亦不必數數爲之也。" 上曰: "此得將之言, 至當。 將得士卒之心, 則邊方雖有事, 不之慮也。 但今武班無一品之人, 予未知孰可爲將。 堂上以上之加, 非銓曹所爲, 必自上爲特加。 但未知人物之如何, 故未果耳。 平常之時, 當預養武士, 而三品堂上亦少。 今雖欲爲習陣, 左右將、五衛將亦不足。 武臣之少, 莫甚於此時也。" 光弼曰: "今者, 非徒天變疊見, 而雨澤亦竭。 曩時, 未聞漢江下, 結箭捉魚之事, 只於乙巳年暫爲捉魚, 今多怪之。 今則非徒漢江之下, 結箭捉魚, 至於豆毛浦之上往來者, 徒涉, 此變災異之事也。 民間儲畜一空, 官庫亦竭久矣, 而今年則八道凶荒, 全羅道尤甚, 明年種子, 無計備之。 明年年運雖好, 苟無種子, 則民無所用其力矣。 其道上來之穀, 使其官守令, 以租捧之, 以爲明年種子何如? 且武臣爵命事, 下人, 何敢言某可爲將; 某可爲堂上乎? 然而武班之人, 雖不可無端遽崇職秩, 然其沈滯者, 多敍而用之, 令不失職, 則雖似虛費國廩, 亦是儲養也。 且臣欲啓一事者久, 臣於庚午年爲禮曹判書時, 有一人言語侏(儷)者, 自稱向化, 願受國祿。 臣意以爲, 若誠向化, 則必持節度使公文而來, 而此不爾, 故問其所從來, 則曰: ‘某日發于會寧, 歷某處, 某日入京。’ 云。 臣以爲, 夷狄之人, 自邊方直抵京師, 無一拘執處, 至爲驚駭。 卽傳驛下送, 進其根源之後, 臣適遷他職, 不知厥終之何如也。 大抵稱向化者, 來居文川、德源、洪原, 而侵入于江原道 洪川、歙谷、高城、杆城, 以捉魚爲業, 漸至滋漫, 流入于京畿 麻田, 今則又入忠淸道, 遷徙自如。 郡縣若欲役使, 則遽發亂心, 多出悖言, 守令不能制之, 請令考其置簿, 計其來居年月久近, 而久者, 定其軍役, 收其田稅何如 ?" 上曰: "向化人, 無處不居, 此豈細事? 以古事見之, 夷狄滋蔓於中國, 終必爲大禍。 當使守令, 察其戶口, 推其根脈, 計其歲月久近, 以定軍役可也。 但以向化, 直走京城, 古所未聞, 禮曹所當察也。" 光弼曰: "向化人來居各官者, 今雖推刷, 不宜騷擾, 而徐緩尋問其出來年月, 自高, 曾來居者, 則令爲軍役, 而隨意遷徙者, 罪之可也。" 上曰: "若急迫推之, 則必有弊事, 從容推問, 果當也。" 特進官曺潤孫曰: "每毒 爲六鎭酋長, 前年來此, 辱我館官, 又其帶行之人, 奪騎都事當騎之馬, 頑暴已露, 而男婚女(稼), 漸入于彼土, 而向國之心, 亦不如古, 或有陵慢鎭將之事。 且聞熊川之事, 亦不如昔時, 官員雖出坐, 而倭人出入自便, 至於前年國給正布之時, 或有棄擲而不受者云。 此在古所無, 其慢暴已極, 何以制之?" 光弼曰: "臣亦有傳聞之語, 不可盡達於上前。 然於熊川、薺浦則別擇良將而遣之, 乃當今之急務也。 待夷之道, 不可一切寬緩; 亦不可一切剛愎, 在乎措置得宜, 使合於中也。" 上曰: "待夷狄, 不可過於厚; 亦不可過於薄。 過於厚則慢; 過於薄則絶, 擇良將而遣之, 果當矣。 但聞, 南方之人, 有輕倭之心, 敵豈可輕? 輕敵之事, 甚爲不當。" 咸鏡道饑民疫死者, 三百四十餘人。 賜大內殿使元肅 《四書》、《六經》、《韻府群玉》、《韻會》、《翰墨大全》、《事林廣記》、《莊子》、《老子》各一件, 從其請也。 辛未/禮曹啓言: "文武科初會試易書存罷, 收議大臣, 諸議不一。" 敎曰: "旣是古昔金石之典, 不可遽改, 依舊行之。" 非功臣而封君者皆罷。 以權仲和爲判門下府事致仕, 李居仁、權禧、韓蕆、崔永沚、慶補皆爲判三司事致仕。 迎接都監啓: "送勑時接見說話書奏, 或有未詳備處, 自備局增刪, 以備睿覽。" 上可之。 又啓言: "通官徐宗益, 以贈給白綿紙二千五百卷、雜物所盛柳笥二、銀三千兩, 請留置戶曹, 待冬至使行付送事、令首譯來告。 蓋通官輩行橐, 恐見捉於勅使有此請, 而曾多已例, 不可不聽。" 上許之。 乙酉/以申昉爲承旨, 徐命九爲執義, 韓頣朝爲文學。 傳曰: "依啓。 唐人之禮, 雖乘轎後作揖, 而庚戌年天使時, 則乘轎前作揖, 而乘轎後擧手以送矣。" 甲戌/流星出北河星上, 入東方。 臣等, 近日請聞廢妃之由, 旣已承命矣。 臣等, 遲留數日, 反覆思之, 自古帝王, 雖不得已廢后, 未有遣歸私第者, 供奉亦不廢焉。 今尹氏, 遣還私第, 不許供奉, 事與古異, 臣等, 以爲未可。 前代之君, 廢棄正后者, 豈以爲是而然耶? 必見其有不是處耳。 然居之別宮, 供奉不廢者, 所以全夫婦終始之恩, 寧失於厚也。 臣等, 於雷霆之下, 豈以求名, 而聒聒如是? 臣等俱以不材, 待罪侍從之列, 誠欲殿下之美, 暢於無窮也。 大抵婦人, 不識義理, 其道無成, 在君子躬行表率之如何耳。 《詩》曰: "刑于寡妻, 至于兄弟, 以御于家邦。" 《傳》曰: "家齊而國治。" 殿下, 當內自省察, 豈可全以婦人之失, 而恝然乎? 殿下遠法前代, 近察輿情, 處之別宮, 嚴加護衛, 官給供奉, 以全始終之恩, 不勝幸甚。 獻納李益壽上疏, 請誅希載曰: 丙子/備局以議定庶流疏通節目, 啓。 司憲府執義姜居孝等上箚子曰: 壬戌/承旨任長源, 再違召, 敎曰: "以矯俗弊, 示弦韋之意, 雖已特除, 官至下大夫者廉防, 不可使其放倒, 銀臺淸貫, 亦異漫司, 宜令一伸。 肅川府使除授。" 壬辰/以黃琳爲司憲府掌令。 癸未/大提學徐有臣上疏曰: 兩司論金承寶等推鞫依律, 再啓, 不允。 又啓申秀涇拿推事, 不允。 以尹東昇爲承旨、鄭光忠爲大司憲、趙㻐爲執義、李壽勛爲司諫、李碩九ㆍ元啓英爲掌令、柳雲翼ㆍ慶再觀爲持平、李東郁ㆍ李延伋爲正言、李最中爲吏曹參判、李瀰爲吏曹參議、鄭弘淳爲知敦寧。 禮曹啓曰: "神德王后祔廟, 旣已允下, 本陵忌辰及五名日祭享, 今當次第擧行。 而當初史官謄來《實錄》中丙子八月戊子朔戊戌, 顯妃薨。 其年八月初一日, 旣爲戊子, 則十一日之爲戊戌, 似無可疑。 此外臣曹更無可據考出之文, 而政院亦不無意見。 請議大臣以定。" 大臣皆以《實錄》如是明白。 遂以八月十一日, 定貞陵忌辰。 仍乞遞免, 以全公私之義, 答曰: "箚陳之事, 無非愛君之誠。 予當體念而採施, 其勿固辭。" 仍下備局, 備局以爲: "博選一款, 吏曹精擇可合之儒, 以備其任, 而官稱則略倣宋朝故事, 堂上則稱贊善, 堂下則稱翊善, 參下則稱咨議, 入講之時則贊善序於輔德之上, 翊善序於文學之次, 咨議序於說書之下。" 上從之。 庚寅/以李𡊠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敬養爲司諫院大司諫, 朴祐源爲吏曹參議。 戊戌/傳曰: "李瀷ㆍ趙溭, 如已保放, 還囚。" 義禁府啓: "趙溭, 昨日下去衿川地云, 請發遣郞廳拿來。" 從之。 召宗親于解慍亭, 觀射置酒。 壬戌/禮曹判書趙復陽卒。 復陽字仲初, 左議政翼之子也。 生長法門, 夙有聲譽, 通籍以來, 歷敭華貫, 判銓部, 典文衡, 力扶士論, 見重於儕友。 久在樞密, 多所施設, 屢爲賑恤堂上, 竭心賑救, 前後所全活甚多。 是時, 歲又大侵, 民方飢死, 復陽以爲, 宜減田稅, 以紓一分民力, 格於大臣及度支, 憂歎不已。 逮至疾革, 眷眷不忘, 疏陳其利害, 冀上感悟, 其至誠愛民如此。 及卒, 上追念之, 議於廟堂而施行。 後賜謚文簡。 問李濟東曰: "報恩縣囚推罪人等之情節, 畢露於本道監司兵使合坐嚴訊之下。 汝父密通於汝之書封, 現捉於窺捕書中。 所謂某事指何樣事, 急來善處云者, 有何事機, 而何以善處耶? 汝弟台東亦已納供, 汝兄弟往來賊黨之家, 旣發他囚之招, 謀議情狀, 無隱直告。" 濟東供: "臣正月往善山地臣之外三寸金周燮家, 二月初還家, 則京居士人申㬛寄書, 通謁聖定科之奇, 故覓得路資於同鄕族人李公衡而上來, 再昨被捉矣。 臣父書中某事, 以臣之出賣先世祭田於李公衡諸族, 將欲呈官云, 似指此事, 而終未曉得。 臣之同邑相親人, 不過李公衡、安潝兩人, 而公衡之父, 與人訟田, 見屈疽發背, 臨死戒其子, 托臣以代訟, 故因與相親。 昨年至月, 且有推奴事, 往聞慶, 以防塞之令, 空還矣。 臣弟台東浮浪失性, 博奕飮酒, 常無在家之時, 其來往於賊黨家, 臣實不知矣。" 己未/御朝講。 參贊官趙邦彦曰: "賑救飢民, 雖不可別設賑恤之局, 專委監司、都事, 則必自當親出入民間檢察矣。 今則民之流移飢饉, 幷不知之, 下民豈知? 自上委任有司之意也?" 領事李惟淸曰: "賑濟之事, 不可不爲也。 然皆爲文具, 而貧民受弊。 若民間貧乏之時, 監司、守令窮親出入則甚擾。 但監司、都事留心賑濟, 撿察守令, 則斯可矣。" 邦彦曰: "癘疫亦出於飢餒, 若不檢察, 民雖多死, 何能知之? 臣意, 設局, 亦可爲也。" 參贊官尹仁鏡曰: "臣見忠淸道農事形止, 洪州等海邊十七官災傷尤甚, 其餘山谷各官田穀, 雖云稍稔, 然民甚貧乏, 僅得延命。 且溫陽郡溫井近處居私奴裵同家, 死者五人。 臣疑其死, 而問之, 則所食有裕餘矣。 以此病傳染, 至於二十餘家, 一家死者或三、或四, 其爲癘疫明矣。 臣上來時, 留溫陽一日, 問之則病勢稍歇云。" 上曰: "瘟疫, 無時無之。 然忠淸道固異於常, 須及未熾盛, 救藥可也。" 掌令尹思翼曰: "賑濟之事, 雖似文具, 而不可不爲也。 若以無益而廢之, 則自上恤民之意, 民何得知乎? 大抵凶年, 監司、都事必當盡心救恤, 而亦在於守令所爲如何耳。 或有飢死之民, 守令匿不以告。 往者, 李守英爲北靑判官, 以此罪拿來, 其終罷黜。 若監司盡心檢察, 則守令雖無誠心, 亦有勉强救之之理。" 邦彦曰: "設局賑民, 所當預爲也。 若不可設局, 則專付有司責效, 亦可也。" 思翼仍啓監察事, 不允。 上曰: "近觀, 文臣多補外郡。 若可用人, 則京官有闕處, 擬望可也。" 思翼曰: "昔者, 江原道無文臣守令, 故試場時, 或遣京官, 今則文臣守令居半。 是故, 銓曹注擬之時, 每有乏人之嘆。" 同知事許硡曰: "文臣雖有可當, 侍從、臺諫者, 或以親老呈辭, 不得已除外郡。 如此之類, 似乎難處者也。 成廟朝 ‘人誰無父母?’ 非徒不爲守令也, 都事亦不爲之, 故門蔭之人, 多爲都事, 而至如掌令、持平, 亦或交差矣。" 惟淸曰: "臣及知世祖末年之事, 文臣乞郡, 一時笑之, 家門亦鄙之。 今則雖無老親, 紛紛乞郡, 甚爲不美。 須擇差京官後, 差外官則內重外輕之意, 得矣。" 思翼曰: "六鎭判官, 以文臣交差, 似乎未便。 若文臣爲府使則可矣, 判官欲施爲於其間, 則弊必生矣。 以此觀之, 雖以文臣差判官, 無益矣。" 上曰: "兩界以文臣交差, 先王時法也。 然府使則可爲也, 判官, 固不關係。 前者, 沈彦光於臺諫、侍從, 可當之人, 故令遞矣, 而大臣以爲不可, 故還收遞命矣。 大抵, 邊方多差文臣, 不可也。" 惟淸曰: "邊方交差文臣, 若有事變, 則甲冑之事, 何能爲乎? 萬一事在不幸, 悔何及耶?" 許硡曰: "聞北道來人之言, 文臣交差甚當云。" 傳曰: "臺諫來啓以爲, 其見出件記內列書人, 可竝推捉痛治。 庶民等雖不能盡鞫, 如士族人等推鞫若何? 好生之德, 自上所當勉也, 但此大事, 必須嚴治可也。 且韓忠之名, 亦錄焉, 幷可推捉而鞫之也。 且尹貴達、孝達, 與安珩有嫌云, 何以爲之?" 大臣啓曰: "安珩大不道者, 其所言不可信也。 然出於招辭, 故刑訊耳。 自上當斟酌, 而寬之也。 且其列書人名內所錄之人, 臣等亦議徐將啓推也。" 傳曰: "尹貴達放之可也。 今此之事, 有甚於李顆時事。 赦文中, 雜犯死罪幷放事, 入錄乎? 且其列書之人, 今日內無遺逮繫, 使不得逃躱何如? 韓忠事, 臺諫以爲, 在謫所放恣云, 若以此而推問, 則他被竄者, 皆未安心也。 但今列書人名內, 忠亦與焉, 若與處謙不相通知, 則豈爲處謙所錄乎? 以此推鞫何如?" 大臣啓曰: "無赦之國, 刑必平。 死罪之放, 不小也, 且今日頗擾列書之人, 徐爲抄出可也。 韓忠事, 上敎至當。" 大司憲南瑾, 在上年十月, 朴夢俊疏入之時, 知幾圖遞, 乃今更授本職, 專事緩論。 啓辭之草, 略爲塞責, 論執之乍出乍止, 皆其主張。 頃日, 節目當下之敎, 又欲停啓。 諸僚爭之, 仍爲連啓, 及承備忘, 力執姑停, 儒疏顯斥, 便生憤怒, 詆斥多士, 不遺餘力。 其曰脅君, 其曰刖足者, 乃其陰懷翻局之圖, 欲爲日後厮殺士林之地, 其計, 豈不凶哉? 請下瑾司敗, 窮問其情, 以正邦刑, 而特柬忠貞之臣, 代長憲府, 以責宗社大計, 亟完廢典, 以絶奸窺。 癸卯/憲府啓曰: "掌令李謙, 身無痕咎, 而物論以爲混雜。 臺諫非他官例, 謙不可在職; 獻納權仁杏, 亦無痕咎, 而今日署經時, 議論不一; 具允愼 長湍, 則以殘弊窺避, 南陽則切求之, 其窺避之狀明白。 請罷, 以懲後人。 長湍新府使金壽卿, 大有物論, 不可臨民, 請亟遞。" 李謙、權仁杏事, 依允, 餘皆不允。 癸亥二月初八日戊辰吏曹參議李挺元上疏曰: "(臣)伏見昨日兩司多官之避嫌, (有曰: ‘三司之官, 旣使書啓, 則銓曹或取或舍於其間, 抑獨何故耶? 聖明之待臺閣若是其優, 而銓曹之待臺閣一何薄耶?’) 臣不勝痛冤焉。 臣雖駑劣, 豈不知(三司之爲重乎)? 玉堂主一時公論, 兩司爲人主耳目。 朝廷無公論, 則不得爲朝廷; 人主無耳目, 則不得以爲國。 故自祖宗朝以來, 雖有大段, 除拜(之事), 三司之官, 不得任意遷動者, 其意有在矣。 謝恩使書狀官愼天翊, (之爲人所取, 可以知之矣。 邇日士大夫, 或厭避使命, 或因病患而不仕, 居鄕者滔滔。 愼天翊)雖不仕居鄕, 槐院出身者也, 已經禮郞人也, 豈不足於書狀官乎? 擬望之時, 稟定大臣, (前)至於受點, 渠之有老親與否, (該曹安)得以知之(乎)? 自上特命遞差, 而其代擇送事命下, 後因備局啓辭, 三司官員有老親者外, 無遺書啓。 聖簡差送事允下(之敎)。 典翰洪堯儉、應敎韓玉、校理李慶益・金蓍國, 俱有老病親, (故不爲書啓,) 其餘不論三四品, 皆(別書)稟於大臣而入啓, 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乎? 書啓之後, 更聞之則, 持平韓正國、獻納任器之、正言李孝諴・韓惟翔亦皆有老親云, 臣難乎免於率爾之罪矣。 其密啓則自備局爲之, 非本曹所擅(之事也)。 而兩司以獨擅取舍, 深非之, 臣不勝惶恐待罪。 以張晩爲戶曹參判, 權憘爲都承旨, 李順慶爲掌令, 柳希奮爲司成, 宋錫慶爲相禮, 宋錫祚爲吏曹正郞, 鄭岦爲吏曹正郞, 南復圭爲持平, 柳𢢜爲吏曹佐郞, 柳惺爲獻納, 崔起南爲兵曹正郞, 具寭爲正言, 金致遠爲兵曹佐郞, 鄭廣成爲修撰, 金聲發爲撿閱, 申宗述爲月串僉使, 康孝業爲彌串僉使。 甲子/是時兩司多官, 皆引避已累日, 玉堂當處置, 而副提學兪棨等, 引嫌陳疏, 棨則牌招不進。 是日副應敎沈世鼎等, 上箚處置曰: 丁巳/以鄭羽良爲承旨, 金尙奎爲大司成, 韓翼謩爲持平。 庚申/藥房入診。 診候畢, 都承旨李觀命言: "玉堂新錄, 雖於昨年爲之, 而行公者少, 館直每患苟艱, 不可不更爲新錄。 玉堂官近無入侍之事, 不得陳白, 故臣敢替達。" 上曰: "館直之苟艱, 予亦知之。 新錄固欲下敎而未及矣。 雖非式年, 曾有新錄之例, 使之從速擧行。" 提調閔鎭厚曰: "五子登科者, 生則加資歲賜米, 死則贈職致祭, 乃是法典, 而事體甚重矣。 臣待罪儀曹, 偶見文書, 則以五子登雜科, 上言加資者有之。 所謂五子登科, 專指大科而言, 故雖生進, 亦不得與。 況雜科乎? 猥越莫甚, 宜防塞矣。" 上曰: "小科尙不得施此賞, 雜科尤不當擧論。 今後大科外, 切勿許施。" 領議政許積、左議政權大運等又以斬衰之不當, 縷縷爲言, 請召三品以上、三司更議。 上從之, 命於明朝, 會于賓廳議之。 庚辰/兩司前啓申士楨事, 入啓, 答曰: "不允。" 癸丑/命園幸時, 除整理使行, 畿伯、騎郞道路橋梁摘奸, 司僕旗軍、洗馬, 部字內只設斥堠, 除伏兵著爲式。 議政府上疏, 區處東西兩界事宜。 疏曰: 平安、黃海兩道人民, 不思覆壓之禍, 居於危險之地, 今年暴雨山崩, 多致壓死, 予甚憫焉。 上項兩道及他道各官, 山崩可疑之地住居人民, 令所在守令毋或刻期, 但以後日山崩覆壓之禍, 反覆開說, 漸次移居, 以免不測壓死之患。 壬子九月二十三日甲寅, (備邊司啓曰: "今九月十八日引見時, 領議政李德馨所啓, 近來邊將冀朝廷顧念, 例爲告急之報, 以請添防之軍, 其間實狀未能詳知。 北邊又經饑饉癘疫, 一邑之民死者, 多至數三百, 事事可憂。 宜遣體察使從事官或備邊司文郞廳, 審察邊情、賊報而來爲可矣。 且襦衣近當入送, 其時或持襦、紙衣而去, 土兵試才, 賞給亦爲宜當。" 王曰: "若然則言于體察使議處。" 體察以爲然, 遂遣御史行。) 丙申/傳曰: "閔鎭厚本職、兼帶, 一倂遞差。" 日本國 一岐州眞弓兵部少輔源永遣元少只等四人、宗盛家遣三甫羅多羅等四人, 來獻土物。 壬戌/以李冕膺爲漢城府判尹。 甲辰/藥院入診。 副提調趙鍚命曰: "長湍人之上言者, 旣不斯得。 然匿名而敢搆卿宰者, 關係後弊大矣。 尹游兄弟, 且非庸瑣之類, 豈有是也?" 上曰: "在上者至明至公, 朝廷寅協, 則雖有此輩千百, 豈敢售也?" 前此有長湍民, 匿其名上言, 誣尹淳兄弟, 居鄕多不法事, 上疑不悅者, 假托湍民, 而爲擠陷計, 命畿營, 査其人不得, 又有一上言, 以半眞半諺, 論民事者。 諸臣或恐其構誣廷臣, 如湍民者, 互相疑懼, 以爲言, 上笑曰: "無是也, 予已火之矣。" 時上言之紛雜、民習之怪駭, 亦可以觀紀綱。 沿邊各官屯田之法, 當時急務, 甚爲便益。 然新設各鎭風氣, 與南方頓殊, 入居之民, 不知水田之利。 由是守令皆作旱田, 所獲不多。 慶源在五鎭之中, 可爲水田之地四五百結, 尙有空閑, 宜抄五鎭次正軍無馬未敢爲軍者一百五十名, 且將鏡城以南各官所儲之布, 買牛三十頭, 使之耕種, 則其利倍多矣。 五鎭及營中常養軍士, 不過二百餘人, 一年供費, 亦不過一千三四百石。 每當秋收, 令差使員管掌, 計口支給, 則糧餉可增, 轉輸之弊, 亦可漸除矣。 甲子/傳曰: "今歲三春, 不至於旱, 而自今月, 或雨或晴, 連日不止。 雖不如秋霖之害, 然恐有妨於穀也。 時節雖早, 如祈晴祭等事, 其不可爲乎? 議于禮曹。" 遣史官, 往諭奉朝賀宋時烈曰: "《朱子大全》命卿註釋, 意非偶然。 窮鄕紙筆必未易得, 故使本道繼給, 宜遵下敎, 從容註釋以進。"因領府事金壽興筵白也。 己卯/次對。 停諸道秋操。 甲寅/校理吳命峻, 上疏陳病, 上命題給相當藥料。 命峻乃上箋以謝。 命峻色令言巧, 奏對輒稱旨, 上以此寵愛之。 以吳載純爲司憲府大司憲, 黃景源爲藝文館提學, 尹僖東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癸丑六月十一日戊戌王(御西廳), 親鞫。 檢校參贊門下府事權鈞卒。 鈞, 安東世家, 無毁無譽。 以李翊相爲都承旨, 權斗紀爲掌令, 李世白爲持平, 鄭載嵩爲守禦使。 遣左副承旨金鍾秀, 致祭于文正公 宋時烈 華陽書院, 御製孝廟御札帖跋文, 御筆書下萬東廟額, 命鍾秀同爲齎往。 日本國 一岐州 上松浦 鹽津留 助此郞源經 、肥前州 下松浦 山城太守源吉、筑前州 宗像郡知守氏鄕、對馬州太守宗貞國等遣人來獻土宜。 一, 所過諸邑諸驛, 盡去法令文書。 一, 遠接使詔勑肅拜, 用吉服, 明使相會, 用白衣、烏紗帽、黑角帶, 外方使臣守令同。 一, 若問康純、南怡謀亂, 以實對。 一, 鄭通若欲歷見信川本家, 語曰: "到王京頒勑, 回程時歷見未晩。" 一, 宴享勿用樂。 一, 蕃國儀注一件齎去。 傳于備邊司曰: "兇賊前月晦間, 已定東搶之計, 而因朴葵英入往, 故姑停云。 卿等若聽予言, 上年冬入送胡譯, 則禍機豈如是急迫乎? 今又緩答, 則兵禍立至, 宜以監軍雖來, 別無動兵之機, 我國亦無出兵之事, 唐將倏往倏來, 我國何可禁防? 大槪信義甚篤, 則監軍、 毛將, 有何所爲, 信義不篤, 則雖非唐將, 我亦豈能相好乎? 勿生他疑, 只堅守信義之 意, 令鄭忠信速爲回答以送。 且朴葵英目見東搶已迫, 先爲出送黃連海等, 而渠則仍留虜穴, 欲緩兵禍云, 極爲可嘉。 雖未出來, 加資以勸他人, 而葵英、弘立等書狀, 勿如前日抛置, 速爲詳議。" 罷領中樞府事鄭弘淳職, 以不參元嬪進香也。 傳旨司憲府曰: "宋益孫以其子宋瑚獄詞, 請於都承旨玄碩圭, 其推鞫以啓。" 大臣收議, 從金長生之說, 未知何據, 考之禮經, 則不然。 《旣夕禮》曰: "晝夜哭無時。" 又曰: "返哭惟朝夕哭, 不奠。" 《喪服小記》曰: "無事則不辟廟門, 哭於其次。" 《喪服傳》曰: "旣虞, 朝一哭, 夕一哭。" 又曰: "旣練, 哭無時。" 疏曰: "旣練, 無朝夕哭, 惟有廬中, 或十日, 或五日, 思憶則哭也。" 《家禮》初喪章: "食時上食, 如朝奠儀, 旣虞罷朝夕奠, 猶朝夕哭。" 又小祥章: "止朝夕哭。" 三年之喪, 止朝夕哭, 則無哭, 令孝子至痛, 許有時而伸其哀, 此加隆之義也。 禮有奠而無上食, 有始死奠、小斂奠、大斂奠、朝夕奠, 朔月有黍稷。 《喪大記》補曰: "朔月、月半, 殷奠。" 自始死以來, 不言黍稷, 至此乃言, 死者之於朔月、月半, 猶平常朝夕。 人生則有朝夕之常食, 死則有朔月、月半之殷奠, 旣大祥有四時之祭。 禮制有節隆殺, 有漸辟廟門之禮。 旣止哭, 上食猶哭, 則是常哭猶在, 而又哀至則哭, 與初喪同, 非哀殺之節。 禮貴實無貌, 非所疑也。 先儒臣李滉曰: "細觀禮意, 卒哭漸用吉禮, 朝夕之間, 哀至不哭, 猶存朝夕哭, 練而止朝夕哭, 惟朔望會哭, 哀漸殺, 哭亦漸殺也。" 若惟朝夕上食哭, 不應曰朔望會哭而已。 禮莫嚴於三年之喪, 見譏於四方後世, 非細故也。 請更議大臣。 有政。 以蘇光震爲獻納, 李溟爲吏曹佐郞, 南以俊爲持平, 崔起南爲副校理, 吳靖爲吏曹正郞, 鄭世美爲修撰, 金尙容爲刑曹判書, 特旨拜朴承宗爲兵曹判書。【時, 承宗之子自興女應選爲世子嬪, 柳希奮等與其黨謀曰: "柳永慶所以敗者, 以薄吾家故也。 今世子嬪親戚吾輩, 宜委政同事, 此長久之道也。" 由是承宗首被顯用, 與柳氏合, 漸軋瞻黨矣。】 刑曹三覆啓: "光州囚私奴崔元、曺戒山、朴者古未與在逃李莫同明火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李莫同追捕斬, 妻子屬邊邑奴婢。" 從之。 下御題, 試泮儒, 飭卿相子弟及時任蔭官, 皆製進。 壬申/傳旨: "王女水陸齋, 視二品以上例。" 掌令尹飛卿, 亦以輕停重論之失, 請遞, 上答以勿辭。 副提學兪棨等, 上疏以爲: 黃海道 安岳、信川、載寧、文化、長連等官, 自初更, 白虹如布廣經天, 起自南方, 橫于東北間, 至四更消滅。 義州府尹沈澤馳啓曰: "淸使左副承旨稱號者一人及大通官李芿叱石出來, 將以今十九日抵京, 先言曰: ‘諸勑使若未離王京, 則仍留以待, 若已發則亦於所在留待。’ 云。" 刑曹啓: "遂安囚敺父金得富, 律該斬。 順天囚鬪殺人百姓李伐介, 律該絞。" 皆從之。 司憲府啓邢孝甲事, 不允。 戊申/禮曹以活人署復設事啓曰: "本曹方欲啓稟, 而言官啓辭適蒙允, 聖敎又極丁寧, 其惠鮮之意至矣。 預備救療之責, 唯在於復設東西活人署, 差出官員及醫員, 令該司優備藥物, 趁卽救活。 各部染病之人, 宜一一報該司, 出置安接。 至於祈禱, 則姑令擇日, 先祭於北郊癘祭壇, 更觀癘氣, 宗廟、社稷、山川等, 祀典所載處, 竝爲致祭何如?" 傳曰: "允。 活人署官員, 以解事諳鍊人, 十分擇差, 提調竝爲差出, 使之管攝。" 丙子/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一曰形制。 長三寸七分, 廣一寸三分, 厚二分, 上圓下方。 二品以上用象牙, 代用鹿角, 唯於詣闕用之; 四品以上用鹿角, 代用黃楊木; 五品以下用黃楊木, 代資作木; 七品以下用資作木。 上得以用下, 下不得用上。 庶人以下用雜木。 京中漢城府、外方各界首官掌之, 令本人作牌納訖, 方許著印, 其不能自作者, 許納木, 令工匠造給。 二曰面書。 二品以上書某官, 時散同。 顯官三品以下書某官; 散官三品以下, 書某官姓名居某處某里。 庶人亦同, 但加面某色髯有無。 軍官不拘職次, 竝書某軍某牌屬、身長幾尺幾寸, 時散皆同。 雜色人, 書某役人、某處奴、某戶奴、年幾、居某處某里、面某色、髯有無、身幾尺幾寸, 皆著火印, 顯官免著印。 三曰號令。 來十月初一日出令通諭, 十一日始, 以次造給, 至十二月初一日給訖。 如有不納受者, 從重論罪, 其限日以後, 不受牌者, 許人陳告, 依制書有違律論罪, 如有借用與許借者, 各減二等, 流移者減一等。 里長守令不能考察還本者, 各減二等; 關津官吏任過無牌者, 亦減二等。 僞造者, 以僞造寶鈔律論罪; 遺失者, 依不應爲決笞改給; 忘置者, 亦以不應爲決笞; 年七十以上十歲以下, 勿論。 己卯/平安道 順安、永柔等縣雨土, 屋上蓋瓦色赤。 辛巳/上御資政殿, 啓覆死囚。 護軍安素啓: "臣嘗到慶州, 有石似玉者埋土中, 取三塊而來。" 遂獻之, 命玉工視之, 乃碯石也。 宗貞盛所送左衛門三郞等三人、源胤所送梵悅等八人及故藤七子藤九郞等七人, 來獻土宜。 朔辛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臣本無才能, 人望最輕。 試觀今者臺啓, 卽諺所謂烹頭耳熟也。 況向日重臣朴文秀斥臣以畏老論, 且譏以善涉世。 臣之苦心, 在於彌綸, 彼此皆謗, 前後所遭人言亦可知矣。" 上曰: "趙重稷啓中不忠等語, 極非矣。 若以不窮覈當問之人爲言, 則予將爲不孝。 諸臣於此, 不必引嫌。 兵判言語之不擇, 卽其病痛, 亦何足爲嫌乎?" 寅明曰: "安東儒生首倡者, 有嚴刑定配之命, 而儒生五六人連被嚴刑, 宜使道臣, 卽速狀聞。" 上可之。 丁亥/諫院啓曰: "侍衛諸臣, 雖盛暑, 不敢揮扇, 禮也。 前日風雲雷雨壇親祭時, 自上除輦, 坐乘肩轝上, 無所遮, 其敬天之誠, 無所不用其極也。 還宮時隨駕諸臣, 非不見上心之憂勞, 而狃於慢習, 威顔咫尺, 擧扇遮日, 不顧敬君之禮, 道路觀瞻, 至爲駭愕。 所當察而治之, 但一一摘發, 似爲騷擾。 自今後扈從時揮扇者, 令法司推考治罪。" 答曰: "如啓。" 上答曰: "應旨進言, 予深嘉納。" 始一鏡疏入, 承旨申思喆、李喬岳、趙榮福、趙鳴謙等啓言: "一鏡疏指意之凶慘, 不但在於戕害四大臣。 一自世良疏出之後, 已知此輩惡逆之心, 無所不至, 而今以一鏡疏觀之, 其心所在, 明若觀火。 渠雖請罪陳箚大臣, 而其所怒目咬牙, 果但在於陳箚一款耶? 請嚴加痛斥, 以絶奸萠, 夬施典刑, 以幸國事。" 上下敎, 責以窺見予淺深, 竝罷諸承旨職, 仍命三司諸臣, 一倂削黜。 以西所衛將沈必沂, 差假承旨, 必沂請牌招, 不參啓承旨李挺周、金濟謙。 挺周承召入闕, 上命削挺周仕版, 罷濟謙。 金昌集、李頤命、趙泰采詣金吾外胥命, 上命勿待命。 昌集等, 遂逬出城外待罪。 謹按一鏡, 本一傾險小人, 少從金春澤游好。 吳道一主文柄, 以文字締交, 遂竊魁科, 及爲臺官, 論李禎翊等犯分之罪。 崔昌大引邴原君老不附世子語戒之, 一鏡大慍怒, 與李師尙、韓配周, 結爲死友, 論議訾。 且其家行穢惡, 居官貪縱, 人莫不鄙之。 肅宗亦惡其爲人, 棄斥不用, 一鏡居常怏怏怨望。 肅宗大漸, 召諸大臣入臥內, 顧言治殯葬, 不及國事, 一鏡聞之, 笑謂儕流曰: "君輩處經幄, 若能早輔導君德, 今日顧命, 豈止此耶?" 其言暴慢, 略無慘怛之色, 見者駭之。 夫一鏡疏論頣、集之罪以爲: "今之不忠於殿下者, 乃所以不忠於先王。" 其言誠是矣, 而一鏡之不忠於肅廟如此, 亦豈有忠於景宗之理哉? 觀於得志之後, 目無東宮, 口肆凶言, 而尤可驗已。 蓋其立心行事之本末, 不過欲賭取大功名大富貴, 以濟私慾逞胸臆而已。 若夫頣、集之敗, 一鏡之力, 何有焉? 顧當時議論, 以其功在討逆, 莫敢裁抑, 馴致氣勢鴟張, 幾亂國家, 可勝痛哉?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判敦寧韓師得, 因李迪輔疏斥, 上疏對辨曰: "本曹新捧及貢價應下, 每在於冬三朔, 各樣進排及員役所下, 皆在此中。 而昨冬加定貢價, 殆同別例, 新捧未久, 經費已縮云者, 未知何所據而發也。 臣之在任時所捧所用, 皆在簿錄, 一按可覈。" 賜優批。 咸鏡北道節度使李思曾馳啓曰: 傳曰: "知道。" 更啓, 不從。 戊辰/左邊捕盜大將趙儆啓曰: "(迎曙) 擺撥兒殺害之賊, 久逭天誅, 常懷痛憤。 今者適捕賊人名春石者, 盤問之際, 端緖現出, 追捕其黨吳、金等三人, 一處憑問, 則殺害節次, 箇箇承服。 其時瓮巖天兵處, 見奪正鐵鳥銃, 藏在訓鍊都監, 而亦出於其招, 似有證據矣。 其同倘崔先福等六名, 方在延安地云, 部將、軍官, 已爲發送, 使之捕捉, 而第念各官頑慢, 慮有脫漏之弊。 令備邊司, 秘密移文督捕。 罪惡莫大之賊, 不可尋常推鞫, 亦令刑曹, 備細窮推, 以正其罪何如?" 上從之。 傳曰: "針醫安彦吉受針時累度入侍, 相當職除授。" 上手草, 出示承政院, 其辭曰: 上御宣政殿, 引見兀良哈僉知時時哈、都邑道、朴撒塔木等二十六人, 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諸宰入侍。 酒數行, 命時時哈等三人, 以次進爵, 賜物有差。 適開城府留守李恕長辭, 上竝引見語之曰: "開城府乃古都, 民稠務劇。 卿往懋哉。" 司憲府啓曰: "慈殿之欲拜山陵, 固知出於至情之所發, 亦知聖上必欲承順之至誠。 但禮法旣如此, 大臣曰不可, 大夫曰不可, 庶人亦曰不可, 豈可違法禮拂國論, 强行不當爲之擧乎? 請亟告慈殿, 以寢擇日之命。" 又連啓李雲龍事, 答曰: "李雲龍所論罪名, 皆在旣往。 追擧前愆, 至請罷職不敘, 恐或過重。 自古當國家有事之日, 屠狗販繒者, 皆居將相之位, 勢不可責以禮義。 天下事, 豈無活法? 毋庸更煩。 慈殿拜陵事, 出於至情之擧, 不敢每防, 承順宜矣。 不允。" 庚辰/淸城府院君 金錫冑請對白上以遂安郡守金道鳴新鎭田結弄奸瞞報之狀, 請依舊案, 以絶見侵之弊, 上可之。 又以赴燕時, 江都銀貸給醫譯事引咎, 仍請別飭東萊譯人, 先收其倭館所被執物貨之價, 而亦令戶曹, 無徵他稅, 上又從之。 弘文館啓曰: "列聖狀誌, 得於實錄, 出於私集, 見於《輿地勝覽》者, 合爲四十道, 而得於《實錄》者, 無製撰人姓名, 其未攷出者, 又十三道。 亂後文籍散逸, 雖廣加聞見, 而更難搜得。 就其攷出者言之, 《德宗大王誌文》、《元宗大王行狀誌文》, 皆是尊崇前所撰。 大禮旣成之後, 必有改撰之文, 而竝無考據之處, 今此裒集, 實多未盡之恨焉。 玆敢繕寫投進。 答曰知道。 黃海道 豐川等邑地震, 道臣以聞。 上謂諸承旨曰: "許稠嘗請立外方久任之法曰: ‘京中各司, 職事不治, 以無久任之法也。 雖有解由之法, 官吏速遞, 徒以文簿交割, 近又立掌錢穀各司三十箇月之法, 第因外官之額, 多於京官, 而遞代之期甚速, 京官窠闕甚少, 而外方秩滿者甚多, 故京官箇月之法, 不得久行, 每遇除授, 例皆遷罷。 或有未經告身, 而遽已見代者, 坐席尙未暖, 奚暇治其事? 唐、虞尙矣, 漢、唐守令, 久於其任, 或長子孫, 方今大明, 亦以久任, 能治天下, 乞依古事及時王之制, 京外官吏, 竝皆久任, 而外官箇月倍於京官, 則守令知不速遞, 治官如家, 吏民亦知守令不速遞, 不萌欺罔之心矣。 外官遞代旣罕, 則京官亦不速遞, 而京官箇月之法, 交割解由之事, 不爲文具矣。’ 予心然之, 其後又啓於太宗。 時予居母后之喪, 太宗召知申事元肅, 命之曰: ‘許稠請立外官久任之法, 其言甚當, 不可不從。’ 予卽定爲六期之制, 今諫官上書請罷之。 吾靜言思之, 未究其弊。 前後請罷六期之徒, 皆尙論龔、黃, 五考遞代, 則果皆龔、黃乎? 又云: ‘良者久任, 則民受其惠, 不良者久任, 則民受其弊。 與其不良而久任, 不若幷與良者速遞之爲愈。’ 此言尤無意謂。 使不良者盡黜而不敍, 則其言然矣, 使不良者速入京官, 俄而出爲他郡之守令, 則其間果變爲良守令乎? 此皆非爲國家遠慮者之言也。 其所陳部民告訴一條, 亦甚非也。 許稠又嘗言曰: ‘非徒國天下有君臣之道, 一邑亦有一邑君臣之分, 一官亦有一官君臣之分, 今使一邑一官之吏民訴一邑一官之君長, 漸不可長。 高麗故事, 品官吏民訴其守令者, 例汚其家。 乞依古制, 除關係宗社枉法殺人外, 宜禁吏民告其君長。’ 其言有關於風化, 故吾卽擧行, 尙慮冤抑未伸, 又立聽理自己訴冤之法。 若不干於己, 而密記守令過惡以訴者, 果善人之所爲歟? 抑奸人之所爲歟? 其所言之事, 果皆實而出於至公歟? 抑亦出於私忿而容有不實歟? 是皆未可知也。 又況人主旣立禁防, 又從而遣人聽訴, 何等法也? 且人主旣與大臣商搉定制, 豈可聞小儒輩言, 遽而變更之耶?" 上以宋時烈製進誌文, 遣史官往問于領敦寧, 李景奭對曰: "誌文未入啓之前, 宋時烈以草藁示臣, 欲其訂定, 臣答以當此百罹之辰, 宜遵古人語洩之戒。 虜字與意, 欠蘊蓄處, 更加思量矣。 今見淨本, 其可改處, 業已改之。 而以臣淺見, 如人定亦能勝天。 況天道自能洄泬云者, 似涉語長。 且匪風下泉之終於變風, 其意安在? 此十三字, 雖無之可矣。"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等請更詢於製述之人, 上命遣史官, 言于宋時烈。 時烈對曰: "臣伏承前日 傳敎之意, 先王志業, 尤不敢埋沒於斯文。 然外忌煩言, 內牽時議, 務爲微辭婉語。 若其全篇大意, 則無非此事。 不獨匪風下泉爲可諱也。 若今日改一款, 明日改一款, 將至於終無一言而後已, 則便非我先王誌文。 程子曰: ‘一髮不似, 則便是別人。’ 容貌尙然, 況於德業乎? 苟如李景奭之言, 則不若全棄此文, 別製之爲愈。 曾聞許積之言: ‘則以爲勿使印出, 可保無虞。’ 臣意以爲, 苟處之有術, 則欲更書其未書者, 今更去, 已書者則大非臣本意。" 上答曰: "知道。" 辛未/上御宣政殿, 進箋于東朝, 蓋以議號進箋也。 以李魯秉爲議政府左參贊。 上遣承旨, 諭右議政洪重普, 使之從速入來, 重普以爲: ‘當趨進城外, 更陳情勢云矣。’ 己酉/以沈枰爲都承旨。 乙亥/驅內外伊作只山。 江華府 河陰山崩, 長三百六十尺許, 廣三百尺許。 丁卯/白彦覲親于水原府, 鳳餞于漢江。 上命接伴使贊成權軫、參贊崔潤德、左代言趙從生等往餞之。 彦曰: "詣闕辭行, 禮則然矣, 第恐殿下動勞。 且往返不遠, 故闕禮而行, 幸達此意於殿下。" 兀良哈 浪婁時哈等來獻土物。 甲子/受朝參, 御經筵。 獻納申澄曰: "下三道水災爲甚, 或有全失農處。 臣嘗在外, 觀奉使者雖一人, 各官、各驛貽弊不貲。 入居從事官之類, 請命速還。" 領事李克均曰: "臺諫之言似是, 請勿遣入居從事官, 安接從事官, 則不可不遣。" 掌令柳世琛曰: "下三道失農, 倍於他道, 救荒之策, 不可忽也。 請下書監司, 使盡心措置。 且朝官雖非奉命者, 皆有弊。 如沐浴、掃墳, 請竝勿許。" 王曰: "如沐浴、掃墳, 果非時急事, 然疾急請沐者, 不可禁。" 行別試講。 舊例, 初試人, 從自願講一經後, 許赴會試, 而法久漸弛, 有名無實。 至是飭考官, 申嚴古規, 初試三百人入格, 僅三十餘人。 丙申/御朝講。 司諫金乃文、持平蔡忱啓安瑭、成胤、柳軫、安潤禧等事, 不允。 荊人抱璞, 三刖而不懲者, 以其所蘊者玉也; 張浚在謫, 十疏而不休者, 以其所願者忠也。 臣之不死, 亦荷天地之恩。 海山殘馹, 莫非日月所照, 義當結舌安命, 以見時事之所終極矣。 惟是仰觀乾象, 則熒惑貫于箕尾, 入南斗浹旬, 狼星又有光耀, 求之古籍, 俱係兵象。 《春秋》日食、歷代星變, 非必天子當之, 有釁之國, 實當其敗。 上聖聰明, 何所不思乎? 逖聞, 倭使半歲留館, 肆其悖語, 以興兵犯境爲辭, 擧朝惶怖, 無一人執言, 折元昊之姦者。 朝鮮士氣, 不圖摧折之至此, 臣食不下咽。 益歎臣師之亡, 而讀書之人, 不在吾王之左右也。 自古勝負之勢, 豈徒以兵之强弱乎? 春秋列國, 楚惟無强, 而齊桓用管仲, 仗義執言, 則召陵之師, 不戰而致盟; 項籍善戰, 天下無敵, 而漢王聽董公兵出有名, 則垓下人散, 悲歌自刎。 蓋其身負弑逆之罪, 天地之所不容也。 雖其假氣游魂之際, 或能指使風霆, 而人道所不順, 天意亦不佑, 斯知道義之氣, 壯於萬甲, 而仁者無敵, 孟訓益昭。 堂堂我國, 資澤未殄, 亦自可守, 豈宜陷於死術, 而强副要盟乎? 願擇今世之王孫滿, 俾語其使曰: "爾之求我信使者, 謂我之强, 而恐其潛師往襲耶? 謂我之弱, 而幸我飢饉, 要以侵軼耶? 潛師盜隣, 自祖先所不爲, 其在眇躬, 忍沫前徽乎? 幸災侵隣, 史譏不道。 新造未定之秋, 又犯斯戒於天下耶? 無父無君, 孔、孟所闢。 源王所終, 吾未詳知, 吾雖欲交使, 吾卿士恥之。 如其怒我不報, 必欲用兵, 則我雖涼德, 而吾家將士, 頗知愛君之義; 戍邊厮卒, 亦知父母之恩, 爲君親, 嬰城固守, 宜自戮力矣。 上价熒惑之罪, 著在《春秋》。 臣庶多請, 奏天朝誅之, 而越海爭論, 各爲其君, 故今姑恕送, 其以遍告諸島。" 云則恩威竝行, 截然難犯矣。 批曰: "遣使辨誣, 則豈在於還給與否, 而且旣若徵追, 豈用一律, 若用一律, 則又何徵追? 至於京外辦出之說, 豈不參量, 而斂於百官之說, 卿料何爲及此? 見痛迫之文, 不知陳辨, 而乃反斂料百官, 遣象譯而解慍, 則古今天下, 安有如許國乎?" 壬(子)/諫院啓曰: "江原道觀察使林億齡, 自到界之後, 不務職事, 一道簿牒, 專委於都事, 日以調病爲事, 長處深房, 厚紙塗內, 晝夜明燭, 一道之民, 不得見其面目者累朔, 而一州不能獨辦支供, 則使傍近之邑, 分定輪回, 牛馬轉輸, 絡繹道路, 而至於飣餖之間, 多行犯法之事。 昵愛平昌官婢, 駄隨不離, 詠詩是務, 其爲貽弊於民, 取侮於人, 不可勝言。 請罷其職。" 答曰: "遞之。" 再啓, 依允。 一曰, 近年水旱相仍, 殆無虛歲, 今年自春徂秋, 連月不雨, 旱乾爲災, 京畿、豐海西北界, 失農尤甚。 願殿下省躬恐懼, 闕內營繕、中外土木之役, 一皆停罷。 二曰, 在前禁酒之令, 嚴於外方, 京中止禁宴飮, 最爲未便。 除祭享供上外, 今冬爲始, 一皆禁斷。 三曰, 殿下深居九重, 民間弊瘼, 固難悉知。 願自今各道出使復命使臣及守令, 許令入對。 四曰, 宰牛之禁, 已載《六典》, 然而禾尺屯處僻地, 不事農務, 以業宰殺, 醜惡之風, 世久不變, 良由別處成屯, 自相婚嫁之致。 然其在永樂七年, 令雜處平民禁自相婚嫁, 已曾敎下, 至今廢閣。 乞依前降條畫, 籍其戶數, 分出雜處, 與民婚嫁, 其自相婚嫁者, 離異論罪。 五曰, 禫祭喪畢之日, 人子所當愴惻。 塋前置酒歌舞, 有乖禮俗。 自今禫祭設宴一禁。 六曰: 鄕愿推核之法, 累年不擧, 故侵民作弊者頗多, 宜遣監察糾理。 朔丁亥/應敎魚有龜、校理洪啓迪等上箚。 略曰: 三軍鎭撫六品以上滿三十朔五考三上者, 皆超一資陞授, 參外鎭撫, 無超資之法。 自今參外亦依此例, 五考三上者, 竝皆超資除授。 聖明所以待權尙夏者, 至矣。 擢置崇班, 敦召不置, 亦嘗於前席, 面諭其弟, 使之勸出。 誠願益篤誠禮, 期於必致, 以資聖學之顧問, 兼責東宮之輔導。 癸未/命召領敦寧以上及戶曹堂上。 傳曰: "爲國莫重於農桑, 我國之人名隷軍籍者多, 而力農者少。 是以農事不敷, 一遇旱乾, 民皆飢餓。 予意謂農力有裕而人皆富實, 則雖不素隷兵額, 緩急皆可用也。 一家之人各有軍役, 羸弱者太半, 如此者自救其身之不暇, 儻國家有事, 何賴焉? 今欲減省軍額, 或加設番數, 使疎其番, 便於務農。 卿等議之。"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弼商、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尹壕、李德良、金升卿、林壽昌議: "軍額前日累次減省, 今不可更減。 但軍士番次似數, 今若加設番數, 則番上者疎而力農者多。 然番上軍士數少, 則侍衛不足, 令兵曹議啓後更議何如?" 從之。 李好閔詣鄭、趙處問安後, 啓曰: "鄭、趙兩官語臣曰: ‘俺等初六日發來義州, 經略分付俺等曰: 「國王今駐永柔云云, 甚好甚好。 一路公館不便, 國王安下。 我雖前去, 國王不須勞動來迓。」 此非虛語, 爾可通諭國王。’ 臣問經略行期, 則答云: ‘兵馬一萬, 從旱路, 今纔過關, 今月晦, 當渡鴨江。’ 經略待此乃來, 又一萬, 由水路出, 遲速在風汛, 不可的知其期。’ 臣問 ‘將官爲誰?’ 答曰: ‘陳姓而不詳其名。’ 臣言捉督所言沙兵事, 則曰: ‘沙兵事, 則俺等, 亦暫聞矣。’ 且以前日所斬僧將, 果是玄蘇否? 其意欲詳知眞贗, 再三爲言矣。" 竊聞, 趙絅之疏其一以乙亥穆陵之崩頹, 明是雷震, 而奉審之臣, 蒙蔽不以實聞。 其時故相吳允謙以大臣進詣, 而申景禛以繕工提調, 臣以禮曹堂上, 實從焉, 相與看審周匝, 不啻三四, 而大臣復命之日, 以目覩實狀書啓而不疑者, 謂天下之目同也。 旋有一種人言以爲, 震變明的, 而諸臣矯誣, 和而唱之, 卽遍國中貴耳賤目, 衰世常態。 今爲此論者, 果能獨免乎否也? 追正臣等之罪, 固無不可, 而必欲自附於天罰之說, 多見其惑之甚也。 其二以祔廟時張樂, 爲無識有司之罪云。 臣方忝宗伯, 取考藏謄故常, 則諸陵之有故修改, 未及正日之間, 國家凡干行禮, 未嘗因而停廢, 故以祔廟之日, 議定于相臣, 而仍行不退。 至於用樂, 則乃是節目間事, 而膠例泥行, 亦不自別立, 所謂誤殿下之罪, 臣烏得免? 乞遞臣職, 以答公議。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正言尹訒啓曰: "臣昨日處置時, 意謂停止按律之論, 實體聖上之意, (閒官非事務之地, 一日程往返, 似無所害,) 故請出仕矣。卽見大司諫鄭協、(執義李慶全、司諫李爾瞻、掌令李馪・尹 、持平李惺・金質幹、正言朴曾賢、獻納柳慶宗) 等再避之辭, 臣處置乖當之失大矣。 (而日已昏暮, 未及一時來避, 臣之罪至此而尤大, 決不可苟冒言地。)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大典》禁婦女上寺, 近日淨業院尼僧等, 爲亡師設齋, 與士族婦女, 群往正因寺及成佛菴, 以至留宿。 冒法上寺, 已爲不可, 況經宿乎? 傷風敗俗, 莫此爲甚。 願下攸司, 推鞫。 傳曰: "奏請副使, 柳澗差送。" 一, 榮贈。 遣使榮贈諸君: 以崔文湜爲黃海道觀察使。 文湜曾黨於柳碩、李烓, 見棄士類。 與李端夏同鄕, 傾心交結, 端夏極力引進, 復通淸路, 往來如親戚。 至是, 端夏之子𧀯見文湜之子, 以舊意妄言時事, 文湜子傳播其語。 臺諫等欲捕𧀯而罪之, 𧀯走免。 臺諫請兵曹官吏之罪, 上曰: "尹培, 鈴川君親叔, 而首陽大君亦且連姻, 豈無人情! 且尹培之母上言, 稱母后六寸, 於予心有所戚戚然, 予豈以此輕赦可殺之人乎! 初與東宮論此事, 曰: ‘尹培則終不可殺也。’ 故末減施行。 若賢老之事則尹培引之甚力, 其父再上書言賢老之預謀。 觀其父上書, 則尹培引賢老之意可知。 尹培又言: ‘吾受本衛手本, 以語賢老。 答曰: 「當次則爲之。」’ 賢老此言固是, 乃以此歸咎何哉? 當初崔浥請托之時, 答曰: ‘都目已過, 不可爲也。’ 及崔浥以尹培受手本之事告之, 則曰: ‘若當次則可爲也。’ 所答之言, 無奈可乎! 及堂上同議覺擧之時, 其事尙不露, 賢老乃言之, 豈人人所得爲哉! 況賢老, 狂簡之儒; 崔浥, 穎悟宦官也。 賢老與崔浥相交已久, 崔浥之請, 宜若諾從, 乃不肯許, 賢老之事, 可謂足矣。 然於兵曹覺擧之時, 悉陳尹培姦謀, 則善莫大焉, 旣不能然。 且其法帖之贈, 雖不足數, 然亦受而不拒, 以此成罪定律, 乃以功臣之孫, 只罷其職。 若堂上之罪, 豈可一切處之! 故以金世敏爲首, 收其職牒, 外方付處。 金銚又減一等, 只令付處。 以此而降, 或罷職或勿論, 處之之道, 豈加於此! 大抵予之所爲, 人有非之者, 反而思之, 可以從之者則從之, 此事則反顧而無可疑者, 予終不改也。" 殿下治心之效, 猶有未盡, 公不蔑私, 是不勝非, 故其於內司、宮戚之事, 未免偏係之私。 遐方奸民, 取人田畓, 投納內司者, 不以爲罪, 容而受之; 秩高勳戚, 奪人臧獲, 被訟該曹, 至發臺論, 而又令査覈, 殿下處心之公, 旣不能蔑私, 處事之是, 又不能勝非, 何以禁群下之爲私爲非也? 伏願殿下, 務學以存心爲本, 常加精一克復之功焉。 丙子/引見差使員及辭朝守令, 勉諭之。 兩司合啓連啓三賊、四兇請加罪, 答曰: "所論過矣。 不允。" (執義李慶全、掌令李馪・尹 、持平李惺・金質幹等)兩司啓請正珒罪。 答曰: "已諭, 不允。" 兇徒旣夷, 神人胥快。 其吠堯之言, 所不忍聞, 寧山君 恮, 賊口所及, 朝廷遽欲繩治。 臣等竊惟遼 太祖, 夷狄之君也, 其弟剌葛之亂, 初則盟而釋之, 及至於三, 誅止其黨, 而復釋之, 史稱有人君之度。 誠以天倫至重, 雖在當治, 而有不忍爲也。 頃者甄城之事, 非徒不厭衆心, 至今使殿下, 每懷傷痛, 豈宜復循前失, 以傷殿下骨肉無間之情哉? 彼剌葛謀叛已著, 欲掩而釋之, 況以偶涉奸議, 而欲加之罪乎? 伏願殿下, 篤親親之恩, 以全聖德。 右副承旨黃是以義禁府言啓曰: "前日本府啓辭: ‘姜允之罪, 當爲照律, 而先定被誣之罪然後, 當論誣告之律矣。 《大明律》謀叛條: 「凡謀叛, 但共謀者, 不分首從皆斬。」 李夢麟罪目, 若用此律, 則姜允招辭, 亦不明言附賊之事。 發塚條: 「凡發掘墳塚, 已開棺槨見屍者, 絞。」 若用此律, 則發掘沈岱之塚, 非尋常掘塚之類, 似爲輕歇。 臣等未知當用何律, 不敢擅議, 敢稟。’ 傳曰: ‘本府議處。’ 事, 傳敎矣。 姜允照律, 所係非輕。 若用誣告、謀叛之律, 則罪應抵死, 若用誣告、掘塚之律, 則罪不至死。 一重一輕, 死生判焉。 死生之律, 本府獨難議處,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兵曹與三軍都鎭撫同議上吹角令啓曰: "殿下當出令時, 命內吹角人吹角一通, 外吹角人卽登樓門, 應之以角, 又分登四方高處, 以軍馬畢會爲限吹之。 內角聲初發時, 闕內當直摠制、上ㆍ大護軍、護軍、內禁衛、內侍衛、別侍衛、甲士、別牌、侍衛牌、鷹揚衛、都城衛、各領防牌等, 卽具兵甲, 守各門, 承命外不得出入。 各差備毋敢有闕外角聲相應。 兵曹入直堂上官親稟命, 受宣字旗, 立於闕門外近北次, 入番三軍鎭撫, 各以其軍之旗, 立於定所次。 出番各軍摠制、各衛節制使以下, 元係侍衛各軍士, 隨其聞角聲先後, 卽具衣甲, 立於其旗之下, 分運屯住。 中軍在前, 三麾隨焉, 左軍次之, 右軍次之。 上召當爲將帥者三人, 授三軍織紋旗。 受旗而出, 就其軍立之, 聽兵曹號令,若暮夜, 未辨旗色, 則聞其軍角聲聚會。 中軍吹大角, 左軍吹中角, 右軍吹小角, 各軍軍馬畢會, 則吹角止。 兵曹及出番鎭撫代言, 俱詣宣字旗近處待命。 【史臣曰: "時粲本無可罪。 況殿庭口奏, 實是往牒所無, 則爲大臣者, 不能正言匡救, 俾君上感悟前過, 而難免具臣之譏也。"】 己酉/命下內官崔好謣于密威廳, 決笞五十。 己卯/巳時太白見於未地。 以任有後爲都承旨, 李選爲吏曹正郞。 朴訔請申孝昌之罪。 啓曰: "孝昌於壬午年, 從太祖於東北面, 致有大變, 至今保全幸矣。 今又超等受職, 於義未便。" 上曰: "孝昌、鄭龍壽以承寧府扈從而已, 無參謀之罪, 故其時勿論。" 訔曰: "孝昌、龍壽雖不操兵, 得與帷幄之中, 其罪甚大。" 上曰: "孝昌、龍壽先通機變, 其不參謀明矣。 雖在行幸之內, 豈可以帷幄參謀論之哉?" 訔曰: "二人若不參謀, 當力陳不可, 太祖不聽, 則當挺身逃來, 曾不是慮, 而始終隨駕。 當是時, 其變若成, 則必得功賞, 其在王法, 不當蒙赦, 今之受職, 實爲未便。" 上曰: "雖然, 其時公議不如此也。" 議政府使舍人權蹈詣闕上言曰: "孝昌、朴蔓昔從太祖, 搆成東北之亂, 厥罪惟均, 無有輕重。 蔓廢爲庶人, 子孫禁錮, 已多年矣, 孝昌則今拜都摠制。 殿下於孝昌, 特賜仁恩, 保全其身。 臣等非欲請罪, 秩至正二品, 實有未協於賞罰之道, 願殿下裁擇。" 上曰: "昔日扇亂之黨, 非獨孝昌, 而龍壽亦與焉。 予曾以龍壽之子貫爲僉摠制, 至爲嘉善、判廣州牧事。 卿等今以孝昌之事爲言, 若是則於龍壽, 又何擇焉? 其參酌以聞。" 蹈以告政府。 訔詣闕上言曰: "臣於孝昌, 非欲加極刑耳, 願以朴蔓同律施行。 其曰非欲請罪者, 舍人之失於上言也。 臣等之於孝昌, 豈以還取其職爲足乎? 伏望將龍壽、孝昌, 皆以朴蔓之罪同律施行, 以副臣民之望。" 敎曰: "予以鄭貫爲言者, 非欲使卿等請其罪也, 但借此以塞卿等之請耳。 孝昌之子自謹, 則至爲司憲持平; 龍壽之子貫, 則至爲判廣州。 當此之時, 未有一人言其不可, 今日之請, 似乎緩矣。" 訔乃退。 朕以皇考宣宗章皇帝仲子, 奉藩京師, 比因虜寇犯邊, 大兄皇帝恐禍連宗社, 不得已親征, 勑眇躬率百官居守, 不意車駕誤陷虜庭。 我聖母皇太后務慰臣民之望, 已皇庶長子爲皇太子, 命眇躬輔代摠國政。 皇親公侯伯曁在庭文武群臣、軍民、耆老、四夷朝使、復以天位久虛, 神器無主, 人心遑遑, 莫之底定, 合辭上請, 早定大計, 皇太后以太子幼沖, 未遽能理萬機, 移命眇躬, 君臨天下。 會有使自虜中還者, 口宣大兄皇帝詔旨: "宗廟之禮, 不可以久曠, 朕弟郕王年長且賢, 其令繼統, 以奉祭祀。" 顧痛恨之方殷, 豈遵承之遽忍! 雖避讓而再三, 兪允莫獲。 仰惟付托之至重, 敢以涼薄而固辭! 已於九月初六日, 卽皇帝位, 遣使詣虜問安, 上大兄皇帝尊號曰太上皇帝, 徐圖迎復。 爲政之道, 必先正始, 其以明年爲景泰元年, 大赦天下, 咸與惟新。 於戲! 惟敬仁誠, 可以安宗社; 惟恭儉勤, 可以惠萬民。 尙賴宗室叔ㆍ祖叔、父協心藩屛, 爰曁中外文武賢臣, 同德匡輔, 弘濟重大之艱, 永隆雍熙之治。 布告天下, 咸使聞知。 丙申/令諭右議政鄭晩錫曰: "卿之拜相今已經歲矣。 余之渴望, 日甚一日。 以卿體國之誠, 何至今邈然乎? 顧今廊廟之上, 左揆獨賢。 且當新正, 亦多有應行之民國事, 則何必備三書之例, 而始爲出肅? 望卿卽起膺命, 弘濟時艱。" 仍令遣承旨往諭。 己巳/斬鄭仁壽及韓龍。 仁壽嘗夢李茂爲王, 自其家具儀仗, 過市朝。 以語里人韓龍, 龍曰: "遞位, 吉夢也。" 後龍與仁壽相鬪, 告其語, 上曰: "夢之所爲, 或升天或飛空, 誕幻虛妄, 不可信也。 但夢見大事而與人發言, 是其罪也。" 命巡禁司杖而釋之。 議政府啓曰: "古人云: ‘晝之所爲, 夜之所夢。’ 仁壽平日無此心, 則焉有此夢乎? 雖實夢之, 覺來當恐懼不敢發言, 發而不疑, 其心未可測也。" 上曰: "豈以夢中之事, 斷以實刑哉?" 復啓曰: "夢雖虛誕, 仁壽當李茂全盛之時, 與人說之, 韓龍占夢之言, 皆不道。 請依說大言語律施行。" 己巳/御通明殿, 行會酌禮。 下書開城府留守朴叔蓁曰: "前日下諭: ‘使臣率來雜戲人等, 請給宴幣, 則一人給緜布, 毋過三匹。’ 今見卿啓, 果如前年多給, 而今年只給二三匹, 使臣無不嫌焉, 其依前年數給之。" 丁酉/引見廣州留守呂聖齊, 勉諭而遣之。 又命諸承旨, 持公事入侍聽斷。 壬午/持平睦來善引避曰: "臣頃聞故參議洪瑱發引之日, 喪柩到水口門, 有一喪車擔軍, 敺打洪家之擔軍, 至於投石, 打破喪柩, 而莫之禁抑云。 臣於頃日之坐, 議於同僚, 以白帖囚兩家下人, 而連値禁刑之日, 未及決罪, 卽者長官, 以爲不可以白帖囚人, 擧皆釋之云, 臣實未曉其意也。 凡以風聞囚繫之人, 必議於出帖同僚, 然後方可處置, 乃是規例, 而不復通議, 徑先放釋, 吁亦異矣。 此事有關風俗, 故妄欲痛治, 而反同席之輕侮, 不可一刻仍冒。" 掌令姜鎬ㆍ洪 鍾韻、持平南天澤, 亦以此引避。 大司憲金益熙引避曰: "白帖囚人, 乃廢朝臺官行私自恣之弊習也。 癸亥反正, 一切痛革, 近復申明, 不啻丁寧。 夫何數年以來, 成令漸壞, 復踵弊習, 良可寒心。 無賴下輩, 鬪鬨於士夫之喪行, 一番治罪, 在所不已, 故臣於前月, 囚兩家下人, 而重刑矣。 不料經月之後, 持平睦來善, 以白帖又囚兩家之人, 旣已刑訊, 又復窮捕, 連月不解, 貽擾坊里, 況告君之事, 亡論輕重, 當一切從實, 而今者來善, 獨自出帖, 而乃曰議於同僚。 南天澤、姜鎬、洪鍾韻始因下吏聞之, 而乃曰: ‘同參看過。’ 務爲遂非, 此豈知事君之道者哉。 來善爲此遮攔彌縫之辭, 而天澤等, 不欲違異, 不覺歸於告君失實之地, 殊可惜也。 槪來善往往在家, 使其皂隷, 捉人付獄, 旋輒放之, 刑吏亦不與知, 國家禁令, 豈爲一臺官喜怒之資乎? 至於他僚, 亦多效尤, 囚繫日繁, 臣意此弊未除, 民將無所措手足。 故凡諸濫囚, 悉令放釋, 欲以矯一時之弊, 此所以重觸群起之怒也。 臣以無似, 忝據首席, 隨事生瘡, 誠難抗顔,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來善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憲府多官, 竝引嫌而退。 相繼引入, 難免苟且之失。 臺閣事體, 本無上下官之別, 多官相議而囚之, 則雖以白帖爲謬例, 而不待可否, 徑先放釋, 亦非相敬之道。 請竝遞差。" 上從之。 仍下敎曰: "大司憲若遞差, 則憲府多官任意濫囚之弊, 無以防遏, 特令出仕, 以明國法。" 臣之受大恩於先朝, 河海莫量, 今於山陵之事, 躬負士石, 下蓐螻蟻, 亦所自願。 乃復摹畫天日, 托名琬琰, 何等榮幸? 諡狀文字, 纂集纔訖, 猥當撰誌之命。 坐待狀出, 而出疆期迫, 鈍滯之才, 必難速成。 乞收成命, 回授在朝之人。 且淸人索賂日滋, 少差其請, 必生事端。 如甲寅之摘抉文字、丁丑之援引會典, 可見其伎倆矣。 一行員役, 空手而去, 若有意外之事, 實無周旋之道。 乞依丁丑使行所給之。 例而許之。 聖時不母其母, 得罪人倫久廢, 爲鑴、穆等收用, 受指投章, 所謂人不遠者, 指兩人也; 所謂婦人陰者, 卽指斥東朝。 上優批答之。 宗簿寺啓: "泰江守 仝昵愛女妓燕輕飛, 而棄其妻朴氏。 大抵宗親愛嬖妾, 捃摭妻過, 任情棄別, 一開其端, 弊源難塞。 請朴氏復合, 仝罪狀, 上裁。" 從之, 收仝告身。 上引見統制使李枝馨, 上曰: "統營重地也, 近來主將數易, 本營事, 誠可慮也。" 仍問海防形勢, 枝馨曰: "臣頃忝左水使時, 得聞海夫等所言, 則海中水勢, 與前頓異, 馬島之於統營, 曾爲直路, 而今則水營爲直路云矣。" 且言: "左兵營之設鎭於蔚山, 初爲諸島倭人之迭出抄掠, 而今則不然, 陸軍之將不可偏在一隅, 坐失機會, 不如移設於永川。" 又言: "左水營, 自釜山 甘安, 移設於舊基船泊處, 則頗便好, 而上, 下弦潮落之時, 運船不便, 不如移置於蔚山 醢浦。" 又言: "東萊 金井山城, 形勢絶勝, 基址宛然, 今若繕完保聚, 則可爲保障之地。" 且陳船制太高, 不可不變之意, 上令赴任後詳細啓聞。 癸巳/憲府啓曰: "暬御賤品, 肅之以威; 衣冠士類, 使之以禮, 此聖上御下之道也。 殿下因掖庭別監之供辭, 至下推考儒臣之命, 是殿下信下輩所訴, 而歸罪於經幄之臣也。 臣等竊恐, 掖庭之人, 因此增氣, 凌轢衣冠, 將無所不至, 非細事也。 請還收推考之命。" 答曰: "告君之事, 不可以臆度陳啓, 更加詳察。" 丁(未)/上爲兩大妃上壽于康寧殿。 臣伏聞昨日筵上, 講《心經》 《庸信庸謹》、《敬直義方》兩章。 竊謂仁義根於心, 粹面盎背, 四體不言而喩, 然後外自方矣。 要仁義充積於中, 則須將敬以直內加功, 然後可庶幾也。 臣之平生, 於敬之一字, 有若氷炭之不相入, 何可言義以方外之事? 況敢言庸信庸謹、閑邪存誠之學乎? 雖然猶冀聖明於此兩章, 熟講而實體之, 夙夜匪懈焉。 帝王之學, 不徒施諸空言, 又見諸行事, 而深切著明, 尤可樂也。 伏惟聖德, 如日方升, 仁義成性, 好生之德, 洽于民心, 殺之一字, 誠不入於一念, 一怒除惡, 善養大勇之志, 陰陽合德, 二者固竝行, 而不悖也。 斯乃千聖相傳仁義之學然也。 事無大小, 隨遇而應, 遵養時晦, 待時而發, 固不可先事而動。 虛聲彰聞, 無益而實害也。 且殿下所以涵養至德於沖漠之中者, 無乃不若形外著聞之明耶? 是二者, 亦宜在遇災修省之一事也。 又有一事, 係殿下今日義以方外之德, 而不容己者, 臣不得不言。 雖曰至微, 所關則大。 鄭之問者, 當被大戮之義, 人人而能知之, 正所謂國人皆曰可殺也。 臣雖在野, 思欲一請於聖明者, 于玆三十年矣。 臣今來見朝報, 有其姓名, 不覺駭然心怵。 卽今言官請罪, 殿下不允。 若聖上不允其削去仕版則固然, 寧有之問而可以削去仕版乎? 倘殿下以爲不可殺, 則於大勇之怒, 不瑕有害。 臣子所不可忍聞, 不可忍言之語, 發諸其口, 而不誅其人, 古今天下, 安有是理。 爾瞻啗誘一世, 威福在手。 當時不見脅不見染者幾希, "殲厥渠魁, 脅從罔治, 舊染汚俗, 咸與維新" 者, 此類之謂也。 如之問者不然。 廢母之論, 爾瞻首惡, 而爾瞻之所不敢斥言者, 之問敢斥言之。 之問、爾瞻, 罪孰輕重。 之問之心, 不過欲軼爾瞻而將其寵也。 李珽搆捏, 反被極戮, 含生之頰, 莫不欽仰聖上之至仁盛德。 今此之問之惡, 若比李珽, 不可同日而語矣。 朝廷何惜之問, 而欲削去仕版哉? 伏願殿下之明威, 雷電竝至, 折獄致刑, 皷舞一世, 使知極惡之人, 事無久近, 必蒙天誅而後已, 則無不益篤其尊君敬親之義, 懷刑畏威之心矣。 其亦聖世作新之一事也。 以旱沈虎頭于漢江 楊津、朴淵。 戊寅/日本國 肥前州 上松浦 志佐 源次郞、對馬州太守宗成職等, 各遣使, 來獻土物。 庚午/右議政仍令致仕李仁孫卒。 字仲胤, 廣州人, 集孫。 聰慧好學, 永樂辛卯中成均試, 丁酉中文科, 選補藝文檢閱。 宣德甲寅拜司憲監察, 累官至刑曹參判。 及世祖輔政, 擢爲戶曹判書, 乙亥, 世祖卽位, 陞判中樞院事、兼判戶曹, 轉議政府右贊成、右議政, 未幾致仕。 至是, 以病卒, 年六十九。 訃聞輟朝三日, 旣賜例賻, 又賜米豆幷三十石、紙一百卷。 諡忠僖, 廉方公正 ‘忠’, 小心畏忌 ‘僖’。 性沈毅强果, 處官居家, 一以戒愼, 好淡泊, 不喜聲色、紛華, 閑練典故, 臨事有斷。 有五子, 曰克培、克堪、克增、克墩、克均, 皆登第。 歲賜夫人米二十石, 克培、克堪又以功臣封君。 己亥/回還書狀官鄭尙愚進聞見別單曰: 戊寅/以李義弼爲成均館大司成。 設監試覆試於一二所。 丙午/命出宮人典(替) 姜氏等八人及房子三人, 仍除朔料, 蓋憂旱減省也。 癸酉/命右議政申用漑、禮曹判書權鈞, 宴大內殿使送東陽西堂于禮曹, 遣都承旨, 特賜物以諭。 李珥入侍經筵啓曰: "爲治, 先須識時。 人君雖欲有爲, 若權奸專國、或兵革撓亂, 則雖有其志, 治務難成。 今者幸無權奸及戎馬, 此正殿下有爲之秋也。" 上曰: "此言則然矣。 但戰國擾攘之時, 孟子勸齊、梁行王道, 則雖有戎馬, 亦可行王道也。" 珥拜謝曰: "殿下所見, 誠卓冠千古矣。 但王道之行, 在於實功, 不在於言語。 孟子曰: ‘一正君而國定。’ 此最要語也。" 命遞平安監司閔百興, 以趙曮代之。 傳曰: "《實錄》考出時, 中廟朝冊妃天使出來時, 非但接待之事, 此外係干其時天使事、傳敎、啓辭、大小事, 一一詳細考啓。" 又傳曰: "謝恩使入去遲速, 難可預知, 差出, 漂流唐人速爲押送事, 令禮官議處。" 又傳曰: "嘗見先朝謄錄, 則係干天使事狀啓, 則皆塡成貼時刻。 今後依此爲之事, 義州府尹處下諭。" 仍陳存養。 克制之說, 終言撙節裁減之宜, 批曰: "勉戒之言, 大體則是。 決棍騎郞, 所以懲後, 而敢稱朝士, 偏護文臣, 極未安也。" 午初, 上御別殿, 引見領議政柳永慶、左議政奇自獻、右議政沈喜壽、館伴李好閔、遠接使柳根、都承旨尹昉、記事官徐景雨、天使假注書郭天豪、記事官吳翊ㆍ兪學曾入侍。 上曰: "天使出來想必不遠, 凡事措置幾何?" 李好閔曰: "館中諸事, 時方措置, 而凡器具之事, 亦令各該司, 方爲措置。 各處修理及假家、器械等事, 山役則方始爲之; 土役則因日寒, 未得大作, 而向陽處, 亦稍爲之矣。 卜定之物, 屢與大臣, 同議磨鍊, 已爲下諭, 而未知能趁期限前上來也。" 上曰: "卿前爲遠接使, 今作館伴, 勞苦多矣。" 李好閔曰: "秋毫敢言勞乎? 不幸値無前之變, 辱國甚多。 思之至此, 迨爲爽然。" 上曰: "毋爲辭免之計, 以至誠儐接可也。 豈必每如前日乎?" 李好閔曰: " 國家以臣爲此任者, 以臣粗解詞章。 而邇來, 放冊已久, 且蒲柳早衰, 恐難支堪。 頃者冒萬死陳辭, 而未得蒙允, 心切憂悶矣。" 上曰: "天使之行, 何時當到?" 李好閔曰: "未能的知, 但此天使, 至月差除云。 凡天使辭朝後, 到通州, 留四十日治裝, 例也。 此例倘存, 則三月晦, 四月初間, 似當來到矣。 冬至使先來, 近必來矣, 而尙不來, 自下亦爲苦待耳。" 柳根曰: "冬至使先來, 今不更來矣。 天使之奇, 曾已馳啓, 其時出來通事, 乃是先來云矣。" 上曰: "今此天使, 有名之人乎? 未知何如人也。" 李好閔曰: "朱之蕃乃乙未年壯元也。 天朝科擧, 不如我國, 壯元必擇而爲之, 非有名則不得爲之。 以此見之, 亦知其非尋常之人也。 且中朝之人有新作書冊者, 使此人爲之序云。 臣頃見李德馨則德馨云: ‘中原之人, 數學士文章, 只稱焦竑、黃輝、朱之蕃三人。’ 蓋有名之人也。" 上曰: " 天使所製詩, 於卿等所見如何?" 李好閔曰: "氣力格律, 未知如何, 而大槪用功於詩之人也。 凡人之於詩, 非素業則固難勉强爲之。 顧、崔之詩, 猝効而爲之, 似非素業, 此人則必(平)其從事者也。 觀其所製, 專務工巧, 而格似不高, 大槪尙唐之詩也。" 上曰: "遠接使所見如何?" 柳根曰: "小臣何能知見? 但人之於詩, 不爲從事, 則所製必生。 而此則必致力於詩者也。" 尹昉曰: "小臣赴京聞, 朱之蕃, 學士中甚有名稱。 見焦竑纂《史記奇評》、《漢書奇評》, 而《史記》則黃洪憲爲序, 《漢書》則朱之蕃爲序矣。" 上曰: "此書, 予所未聞之書也。 雖曰能文, 人各有所長。 未知以詩有名乎?" 李好閔曰: "見其所製, 用功似多, 必有詩名之人也。" 柳根曰: "以所製見之, 則似爲尙唐, 而實是明詩之體也。 似無自得之意, 而亦未見天分之高也。" 上曰: "其詩似富贍矣。 唐人之文, 大槪元氣厚。 但此, 未知華麗乎?" 柳根曰: "似是速成手段矣。 其詩或有華麗處, 而句法, 亦有未知何倣者也。 然, 唐人所見甚博, 未知如何。" 上曰: "詩韻相次, 予意, 素以爲未安。 顧、崔時, 予亦言其未安之意矣。 何必與詔使, 如相較者? 然, 設使不及, 亦無妨也。 但待以至誠, 是予之意也。" 沈喜壽曰: "去番天使之奇, 適於經筵日入啓, 小臣亦在入侍之班。 自上下敎曰: ‘凡接待之事, 專以至誠而已, 酬酢務勝之意, 元是不可。 且雖欲勝, 亦不可及矣。’ 如是下敎, 尤爲丁寧矣。" 柳根曰: "今此天使之來, 大臣承命, 來會賓廳, 亦邀小臣, 將屬以遠接之任。 臣於大臣坐間謂: ‘酬酢唱和, 乃是餘事’ 云云, 則大臣或: ‘謂唱和一事, 亦不可忽’ 云矣。" 沈喜壽曰: "前日下敎之意至矣。 接待之際, 必致至誠, 至誠之外, 果無他事? 但酬酢一事, 亦不可忽也。 中朝遣使於我國, 必擇文學之士以差之。 至於酬酢之間, 亦有不及, 則此非細事。 臣意以爲, 當爲第二事矣。" 上曰: "此, 自古爲之之事。 予意, 非謂不可爲, 大槪待人, 以至誠爲本。 雖在接朋友、待下人, 亦必以至誠, 況於上國之人乎? 予接見天將, 雖至秩卑武將, 不敢小忽, 況於詔使乎? 遠接使去時, 予有敎送之事矣。 我國人心巧詐, 無眞實之意, 是甚可慮。 予亦多接天使, 前日所經之事, 尙可歷記。 許國天使, 嗜進駱粥, 每朝早飯, 必進駱粥。 至某地, 亦依前進之, 則天使小領, 還止撤。 後怪而視之, 乃於白粥之上, 被以駱粥矣。 又一天使到館, 上使之撤屛, 則屛風上露見處外, 屛風所障蔽之內, 則全不塗褙, 陋莫甚云, 待人之道, 豈可如是? 唐皐天使到西路, 某官有一僧人, 以詩投呈, 天使曰: ‘汝雖以儒說製來, 我則以禪語製答。’ 遂爲次給云。 僧人敢以詩, 進天使前, 豈有如此事也? 又有一事焉, 男女混處, 元非禮義之事, 是甚可愧者。 前日有一天使, 以女樂及執役女人禁止事, 書于白牌以送云。 大槪女人, 不可使行走於天使所見處也。 近來接見天將, 及至門衙, 則熟設之處, 女人負兒執役, 啼哭之聲, 喧聞于外, 豈有如此事乎? 邢軍門作接待之圖, 而女人之戴陶盆, 奔忙之狀, 亦爲繪畫云, 中原女人, 豈有執役之理? 今此天使時都監事目, 嚴禁女人, 而事目, 自前視爲尋常, 慢不擧行, 平安、黃海、京畿一路, 卿可一切嚴禁, 勿使女人執役。 且京中女人皆坐市, 中原豈有女人爲市?" 柳永慶曰: "中原無女人爲市者。" 尹昉曰: "天使留京, 多不過十日十日之內, 市街女人一切禁斷。 且天使入京時, 女人觀光者, 如不能一切禁止, 則臣見山海關出入之人, 男左女右。 今亦男左女右事, 令漢城府五部, 前期知委施行。 若各衙門則各別申飭, 禁斷何如?" 上曰: "人之食性, 雖一國之人不能相同。 況我國於中國, 豈不相異? 天使前所進之物, 必使可食可也。 我國盤排, 以多爲禮, 其於生熟, 專不致意, 使腥臭發聞天使, 必不顧視, 況爲下著? 予見, 唐將皆不食我國之饌, 予擧箸則不得已略爲下箸, 而相接之際, 反似不敬矣。" 李好閔曰: "前天使時, 亦有下敎, 深以飮食之臭爲戒, 小臣亦聞之矣。 今者器皿之事, 曾已磨鍊啓稟, 而如匙箸等, 則依古爲之, 司饔院沙器, 如磁器則中原之人必以爲美, 若依唐制, 精造用之則可矣。 大槪器皿體大, 則所盛之物狼藉有臭矣。" 上曰: "司饔院官員下去時, 自內已爲傳敎, 使之一依唐器體樣, 造之矣。" 上又曰: " 天使, 豈必每如顧、崔? 雖差勝於顧、崔, 亦必難待。 有司措置, 未知如何, 而恐有臨時窘迫之患, 都監必爲商度, 議于大臣。 而戶曹頃日, 亦以納銀公事入啓, 如此不好底事, 豈可例爲帝王之政? 臨時有急, 偶一爲之, 非所常行之事。 然在我之道, 則不可不預爲措置。" 柳永慶曰: "中原賂遺成風, 多少需用之物, 不可不預備。" 上曰: "唐人邇間出來者, 多有不好底人。 倘帶如董忠者出來, 則必悉言前事, 且有敎誘爲弊之事矣。 非徒董忠一人, 如董忠之輩, 必不小矣。 如此之輩若或多率以來, 則恐有難支之患矣。" 尹昉曰: "顧、崔時人, 今不無更來之弊矣。" 上曰: "如董忠者, 能解方語, 我國之事無所不知, 必多貽弊之事矣。" 李好閔曰: "臣見納銀公事批答, 聖意所在, 極爲感嘆。 但若如前日, 則銀子措置, 不可忽也。" 上曰: "待人, 豈可以顧、崔相期?" 李好閔曰: "天使之或賢於顧、崔; 或甚於顧、崔, 未能預知, 銀子勢不得不備, 而今者該司所儲銀參, 尤甚絶乏。 頃日戶曹公事, 雖請端川規外銀子, 而必不能趁期上納。 國家需用, 每出於意外, 如非甚害於事體, 則隨便預備, 以應不時需索可也。 且聞, 羊角參採得十餘斗, 僅得一二兩, 故未能猝辦。 至於明參則雖小參, 合而造之, 故頗爲易辦, 而唐人亦甚好之云, 明參所當多備矣。" 上曰: "二百斤已令措備矣。" 李好閔曰: "此則草參, 當用於禮單者也。 臣有隱慮之事, 《鰲山百戲》乃《大明會典》所錄也, 而物力蕩竭, 不得爲之。 顧、崔亦以此爲言, 意頗不快, 而其志有所大欲, 而不在《鰲山》, 故終乃許之矣。 今聞, 朱之蕃乃知禮之人, 若引《會典》而爲言, 則未知何以處之也。 此非猝辦之事, 恐有臨時難處之患矣。" 上曰: "卿言正合予意。 《鰲山百戲》非爲天使所以歡, 延帝命之意也。 古者, 大將成功而還, 人君有率百官, 設《百戲》郊迎者, 前朝姜邯賛時事, 是也。 大禮所係, 不可專廢, 此言甚是矣。 雖不能如平時, 略爲排設可也。 且百戲, 卽才人也。 多聚京外才人, 張樂呈戲, 使之歡迎可也。" 尹昉曰: "壬寅年, 輪車、雜像將爲之, 而以臺諫啓辭, 停止矣。" 柳永慶曰: "以今時物力, 決難措辦, 從略爲之似當。" 李好閔曰: "臣在都監, 欲請此事, 而不敢矣。 《鰲山百戲》, 決難爲之。 如戲子則外方之人, 多所招集, 略爲排設甚當。" 上曰: "都監、禮官、大臣同議爲之。" 李好閔曰: "站道之事, 亦不可預定。 頃者柳根請於梧木站蓋瓦。 其尊敬之意, 則至矣, 但此站, 近來不爲修理, 棟柱皆爲風雨所朽, 若將蓋瓦, 則必須改造, 然後方可。 而且此站, 乃柳根爲京畿監司時權設之地, 非自古開設之站也。 近聞, 東坡站驛卒稍集云, 若設東坡則梧木自當廢矣。 當廢之站, 因一時之事, 至於蓋瓦, 則事似不緊, 而其弊正大。 臣意則姑爲蓋草, 亦可也。 安城等站移設之事, 遠接使將有處置, 而雲巖、釜山等站, 亦似不緊, 廢之可矣。" 上曰: "此等事, 遠接使可爲量處。" 柳根曰: "梧木之當廢與東坡之設立, 時未能知之, 而凡行路不可定。 或臨時値雨、或卒有疾病, 過站之爲宿站, 亦未可預知也。 若爲宿站, 則天使經宿之地, 不可草草, 故如是磨鍊矣。 西路諸站之事, 下去時, 當與方伯, 商議處之。 雲巖、釜山則臣意亦然。" 上謂遠接使曰: "又有一事。 前天使時, 擡扛軍多有顚仆致死者云。 累日不食之民, 重擡驅逐, 安得不死? 扛軍有差使員乎? 分付差使員, 善爲領率, 勿使飢餒顚斃, 毋如前日之所爲」可也。" 李好閔曰: "扛軍有差使員矣。 其時之事, 小臣知之。 天使回程, 扛夫多致死傷, 故差使員竝爲拿鞫矣。" 上曰: " 天使回程時事乎?" 李好閔曰: "回程時之事也。 天使自京離發時, 扛數雖少, 至開城府漸多, 至西路尤多, 扛軍不能堪。 差使員恐有扛軍逃散之患, 到宿站則必驅扛軍, 囚之邑獄及官倉, 明曉點出荷扛。 故, 軍多不得食者, 飢餓顚仆之狀, 有不忍見。 臣卽爲分付, 急急炊飯, 令人裹而隨之, 且饋且行, 而到一處則五里內顚斃者, 三四人矣。" 尹昉曰: "其時死者, 過十餘人矣。" 李好閔曰: "今者上敎及此, 極爲幸甚。" 柳根曰: "古者站路, 相距不遠, 故軍得頻休; 今則站路似遠, 軍不得休息。 必須預抄餘軍, 使得相替休息, 則可免前日之弊矣。" 李好閔曰: "若有餘軍, 可無此患矣。" 柳永慶曰: "近來因天使支待之事, 北方之事, 有若相忘者然。 今以狀啓見之, 彼間事情, 與前頗異。 宣傳官自北而還, 始言忽酋與老土相通之狀, 而未知虛實矣。" 上曰: "老土曾與老乙可赤相通, 又與忽胡相通乎?" 柳永慶曰: "藩胡進告之言, 如彼云矣。" 上曰: "藩胡進告, 信乎?? ?柳永慶曰: "藩胡進告, 雖不可盡信, 亦不可謂必無也。 頃以此進告之言, 至於請兵於防禦使, 而李守一領明、吉之軍, 時留明川, 以爲觀勢進退之計。 若此常時不實之進告, 則何至如是乎? 已爲添兵, 而將官等必亦皆擇送, 賊雖出來, 豈必見敗? 大槪宣傳官出來時, 監司通于臣曰: ‘繼餉極難。’ 云云。 臣等亦以此, 爲繼餉之道, 百思無策, 極爲可慮。" 上曰: "賊若欲作耗, 則件退見敗之際, 此爲時矣。 今則已爲添兵, 天將又爲開諭, 仆賊與否, 予未可知也。" 沈喜壽曰: "春來, 若有師老、糧盡之患, 則此時, 甚可畏也。 曾聞, 北道糧餉三萬餘石云, 而許多戍卒, 已經四五箇月, 三月之後, 極爲可慮。" 柳永慶曰: "梁諿爲人, 前者監司褒奬; 御史李廷馦亦爲褒奬, 故, 使爲明川府使,今者, 監司以泛濫罷黜。 可合人將爲書啓, 而交代極難矣。" 上曰: "誰可爲者?" 柳永慶曰: "外議, 將以頃日滿浦僉使、北虞候之薦, 量度書啓矣。 但李時發私通于臣曰: ‘李光英有聲於北道, 又習於北方之事, 若以如此者差送, 則似爲可合。’ 云矣。" 上曰: "時未赴任, 亦可爲之。 且北虞候李寅卿, 予不知其爲人也。" 奇自獻曰: "湖南人也。 以勇力最著名。" 柳永慶曰: "成佑吉有威名, 虜人頗憚之。 其代不可不以勇力之人爲之, 故薦之矣。 滿浦不必專擇勇力之人也, 能知文, 有膽略之人, 則足以堪之。" 上曰: "予意亦然矣。 且糧餉, 他無可措之策乎? 嶺南之米, 由嶺東輸送, 則轉運雖難, 亦不可不爲。 一朝糧盡事, 無可爲者矣。" 柳永慶曰: "使賊如有智慮, 虛張聲勢, 以待我糧餉絶乏、戍兵難添, 而竊發則無復可爲之事矣。" 上曰: "糧餉一事, 自朝廷甚費心力, 而輸入之後, 或有虛疎之弊。 彼處亦有句管之人乎?" 奇自獻曰: "以木同之事見之, 則亦未免虛疎之患矣。" 上曰: "非謂必有虛疎之弊也, 但人未能盡爲守法。 曩去癸未年運糧之時, 有李潑者, 私置米石於林藪之間, 見捉而拿來矣。 若泛濫手段, 則或有如此之弊。 一石輸運極難, 而中間若是虛疎, 則必致易竭, 未知何以處之。 屯田亦不得爲之乎?" 柳永慶曰: "屯田亦不得爲之云矣。 且評事崔起南有疾病, 還臥鏡城云, 屯田諸事, 益無句管之人矣。" 上曰: "慶尙道糧餉, 亦輸于北道乎?" 柳永慶曰: "權泰一方以此事, 下去矣。" 上曰: "木同作米以輸乎?" 柳永慶曰: "以木同貿米以輸, 而以亇相船載運, 故所輸不敷矣。" 上曰: "廟堂區畫, 將何以爲之?" 柳永慶曰: "他無得穀之策, 只以木同貿米, 而輸運亦不易, 以此爲悶矣。" 上曰: "頃以狗皮入送北道, 已盡分給乎?" 柳永慶曰: "狗皮入送之數一千領, 而頃見狀啓, 則分給之數, 只四百餘領。 此, 未可知也。" 奇自獻曰: "狗皮之事極爲虛疎。 似聞, 邊將之奴子等, 衣其狗皮而出來者, 比比有之云。" 柳永慶曰: "陳奏文書, 當付于進賀使矣。 前日宣諭一款, 特請聖旨, 直爲宣諭, 果爲未安, 其後考見《吏文謄錄》, 則成化年間, 有直請之事矣。" 上曰: "直諭胡中云乎? 予則以爲事體未安, 故前有傳敎矣。 雖欲請之, 可援例矣。" 柳永慶曰: "成化年間所請之事, 只以藩胡進告胡人會於中原地方, 㤼掠人畜。’ 之說, 奏請宣諭矣。" 奇自獻曰: "此則與今日之事異矣。" 沈喜壽曰: "此雖小事, 係干天使, 故奏聞矣。" 上曰: "必欲直請, 則文書中, 當引前例而爲之。" 柳永慶曰: "陳奏文書, 直請可也, 而恐爲撫鎭等, 衙門所阻也。" 上曰: "何意耶?" 柳永慶曰: "中朝時未知老酋與忽酋相連之狀, 故前日老酋差胡, 入往廣寧, 則李成樑亦厚待云。 諸衙門, 亦慮其生事矣。" 上曰: "我國奏聞之擧, 有若諸衙門不能撫御者然。 以此忌其奏聞云乎?" 柳永慶曰: "兩事中雖未能的指, 而乍聞, 諸衙門氣色, 必不好此擧措云矣。 報于撫鎭等衙門, 則各衙門只自處置而已, 若報軍門, 則軍門之事, 必移兵部, 或爲題奏云矣。" 柳永慶又曰: "南方之事, 平調信死後, 事機頗異, 殊爲可慮。" 沈喜壽曰: "南方極爲可慮。 調信之死, 於我國雖爲可喜, 然其子景直, 又復隱然有恐脅之狀, 此後如有意外之言, 則甚爲難處。 近因北道有警, 未遑南事, 有若相忘者然矣。" 上曰: "曾見狀啓, 要倭言: ‘平秀頼見廢。’ 云, 未知果實否。" 柳永慶曰: "其狀啓之辭, 乃將欲廢秀頼, 而立其第二子之意也, 非已爲之事也。" 奇自獻、尹昉曰: "臣所見以爲, 已爲之事也。" 上曰: "予所見則以爲, 秀頼已廢黜之食邑, 而第二子爲關白矣。" 柳永慶曰: "秀吉, 世讎也。 家康則自言: ‘壬辰年, 關東一卒, 不爲渡海’ 云, 固非秀吉比之也。 賊使如是往來, 而彼中事情, 邈無所知, 秀頼見廢與否, 亦不能知之, 今若差人, 托以某事, 入送于馬島, 則或可探得彼中情形矣。" 上曰: "以何人差遣乎?" 柳永慶曰: "非必如惟政、孫文彧輩差送也, 擇伶俐之人, 稱以東萊府使、釜山僉使軍官, 而遣之則似可。" 上曰: "無害於義理, 則送之可也。 古者兩陣之間, 往來不廢。 備邊司當爲議處可也。 且左相意, 如何?" 奇自獻曰: "臣意亦以爲無妨。" 上曰: "迷劣之人不可送也。 譯官及軍官, 各別擇送可也。 但托以何事而送之乎?" 柳永慶曰: "臣等當退而議處。" 上曰: "更議處之。" 柳永慶曰: "慶尙左水使以李天文爲之, 而今聞, 天文曾未經舟師之任, 且見其爲人, 似未從容。" 上曰: "有疑則當改之。" 尹昉曰: "水使遞差乎?" 上曰: "似當遞差。" 尹昉曰: " 進宴一事, 大臣陳啓, 未得蒙允, 下情極爲悶鬱矣。 陳賀時, 群情咸願親臨, 亦可見人心所在矣。 今者王世子欲率百官進宴, 揆之天理人情, 實不可廢也。" 柳永慶曰: " 進宴事, 臣等欲啓達, 而恐涉煩瀆, 不敢於榻前陳達。 適會尹昉啓之, 故敢啓矣。 自上卽位四十年, 不喜宴樂之事。 中間不幸値變, 故非徒不喜宴樂, 雖尋常間事, 亦爲減却, 臣豈不知上意所在? 但今日之事, 我朝慶事中初見之事也。 陳賀之日, 咸願親臨, 外議至以 ‘臣等不爲屢度陳啓爲非’ 人情所在, 亦可見矣。" 上曰: "進宴何必强爲? 雖不進宴, 已領群情矣。 何必排設饌膳, 然後爲可哉? 如此之事, 不爲可也。" 永慶曰: "不如是, 則上下之情, 何得通?" 上曰: "予見啓辭, 予知下情; 啓辭所答, 亦可見上情, 何謂不通也? 不可强爲之事, 何必强爲之?" 永慶曰: "仲朔宴今將爲之。 功臣則至於賜樂、賜花, 而自上過爲謙損, 如是牢拒, 在下之人豈能安心受宴?" 上曰: "此則優待功臣之意也。 功臣則予欲親執爵以宴, 而予難於參宴, 故不得爲之矣。 予則逢國家變難, 豈得與功臣無異也? 自上賜宴, 而功臣受之者, 乃好事也。" 永慶曰: "上意至矣, 但或爲過。 事貴得中, 願賜快許。" 柳根曰: "法典內亦云: ‘自上未受宴, 則自下未有受宴之事。’ 矣。" 申初罷黜。 己亥/領中樞府事鄭昌衍、左議政尹昉、右議政申欽等率二品以上啓曰: "臣而事君, 天之制也; 子而事母, 天之經也。 如有毁天之制、隳天之經, 則天地之所不容, 王法之所不貸也。 珙以臣而負推戴之名, 以子而獻廢母之議, 毁天之制, 隳天之經, 孰有大於珙者? 而殿下猶且左遮右攔, 曲庇私護, 只削職名, 以塞公論。 臣等實未曉聖意之所在也。 殿下媕婀隱忍, 不卽快決, 意外之變, 起於倉卒, 則其所以全珙者, 乃所以禍珙也。 伏願聖明深惟遠慮, 亟命出置, 以明倫紀, 以安宗社。" 答曰: "獻議之事, 雖係重大, 原其本情, 則誠可戚矣。 其時形勢, 若不如是, 則無以免禍, 有此求全之計, 豈不哀哉? 已施之典, 實非輕律, 此外有何所加乎? 卿等須體予意, 亟停勿煩," 三啓, 不從。 以金炳冀爲吏曹參議, 趙斗淳爲判義禁府事。 王世子詣太廟、景慕宮, 永禧殿, 儲慶宮展拜, 以相禮做錯, 臚唱不成樣。 令前吏曹判書李羲甲ㆍ金在昌、吏曹判書金履喬, 幷越俸二等。 內局入侍。 敎曰: "師道在下, 漢。 唐以後蓋久矣。 至於我朝自國初, 作成之方, 非比尋常而以予涼德, 此亦莫能述事。 士習日渝, 人心日下。 故明倫堂三條揭板, 勉飭多士, 泮水橋傍, 亦有飭勵者, 昨日近二百靑衿召見時, 擧措駭然, 此無他。 蒙不端長浮靡之致, 此後陞補時, 其若喧閙, 飭一人懲百人, 以此申飭大司成。" 諫院啓曰: "奉上之禮, 不可有苟簡之習; 事天之道, 不可弛警懼之心。 每年冬至之日, 上率百官, 賀兩殿履長之慶, 百官又陳賀于大殿、中殿, 亦禮之當然而不可廢者也。 今年日南至, 百官當陳賀, 而該曹以下雨庭濕, 徑自取稟, 幷與權停禮而罷之。 大殿及中殿賀禮, 自上謙讓未受, 若兩殿陳賀, 則關於奉上之禮, 非不得已, 不可罷也。 雖曰下雨, 行於簷下, 古有其禮。 借曰雨甚不成儀, 則百官聚于陳賀之處, 取稟可也, 而賀議未成, 得旨便罷去, 非苟簡而何? 人君當遇災修省之日, 撤樂而不聽, 乃所以敬天之怒也。 頃因災異重疊, 臣等上箚, 請勿用樂。 自上雖不命撤, 出幸之日, 前後皷吹, 則蓋嘗陳而不作矣。 前月二十二日, 問安于慈殿, 還宮時動樂, 臣等未知其故。 至于今日, 又作樂如前, 不勝缺望。 近者太白晝見, 冬霧四塞, 畜生之怪, 出於畿甸, 兩南民生, 阻飢澟澟然, 莫保朝夕, 災變之重, 莫甚於此。 自上聽樂, 恐非其時也。 若爲兩殿陳賀之禮, 則不得已用之可也, 如出幸時鼓吹, 則臣等未知不得已也。 請禮曹堂上、郞廳推考, 還宮時勿動樂。" 答曰: "兩大妃殿陳賀事, 前者不無權停時, 而今適下雨庭濕, 上殿之意, 亦爲未安。 且因取稟, 而偶然命停之也, 禮曹勿推。 皷吹則非弛警懼之心而爲之也。 此亦係於禮儀, 雖曰有災, 禮行則當行之。 不可停也。" 備堂趙曮, 以嶺南穀五千石, 湖南穀三千石, 分排區劃, 自京畿從便移置道內各邑, 以補糶糴, 上從之。 右參贊趙復陽上疏, 極言宋浚吉不可許歸之意, 縷縷數百言。 答曰: "予豈不知缺然之懷者哉? 竊附於古人誠信之意矣。 卿言若此, 予甚愧之。 而嘉卿憂愛之誠。" 以絶和備禦事, 下諭平安監司, 禁軍齎書以去, 被執於胡差伏兵。 胡差使鄭命守, 來言於監司曰: "得貴國文書, 已令燒之" 云。 蓋佯燒他書, 而潛取其書也。 政院請更令頒布, 從之。 判尹鄭仁弘, 上疏辭職, 答曰: "省卿陳疏, 忠款至矣, 深用嘉焉。 予當體念。 卿讀書林下, 高風蓋世, 先王眷遇之盛意, 已著於鳥獸草木知名之敎。 頃日之事, 豈先王本意哉? 顧予昏庸, 叨承大業, 遵先王之志, 圖任舊德。 卿於此時, 豈忍恝然棄予, 不爲共貞之計乎? 雖有疾病, 自可攝養行公。 切願勉留朝右, 以輔寡昧。" 司諫院大司諫姜子平等、司憲府掌令安琛等上疏曰: 掌令李廷輪疏, 略曰: 批以方事撕捱, 若是所陳, 事體寒心。 漢城府啓: "《續典謄錄》內, 諸司奴婢遺失之物不難徵者, 令各自徵, 毋得移文本府。 近者諸司官吏, 雖瑣屑之物, 亦皆移文徵之, 至爲煩擾。 請依《六典》施行。" 從之。 慶尙道觀察使李潑、判安東府事崔關等拜辭, 上引見, 問潑曰: "曾經幾道監司?" 潑對曰: "臣爲黃海、忠淸、咸吉等三道監司。" 上曰: "今年賑濟事急, 其往欽哉!" 潑對曰: "臣敢不盡心? 但從兄李稷今配星州, 有嫌於心。" 上曰: "何嫌之有?" 崔關啓曰: "臣以不才, 過蒙聖恩。" 上曰: "以參議判大都護府事, 豈爲過蒙?" 丙辰八月十三日辛亥傳曰: "大殿, 世子嬪, 內殿, 世子陳賀時, 使何人執樂乎? 令禮官議定。" 仍傳曰: "十月初十日, 上癸丑之號, 則議號、上箋進定事, 令禮官速爲議處。" 先是, 通事李郁等私買弓角事覺, 皇帝特命宥罪, 謝恩當否,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尹弼商、洪應、尹壕、盧思愼、李鐵堅、李崇元議: "通事等濫買弓角事覺, 皇帝特赦不問而聖訓切至, 不得不謝。 雖無前例, 正朝使就差陳謝, 禮則然矣。" 李克培、孫舜孝議: "皇帝聖旨懇到, 禮當陳謝, 兼致惶恐之意。 通事李郁等犯禁之罪, 不可不治, 檢察官亦豈得無罪? 若不治罪, 後無懲戒。" 盧思愼議: "前此李封入朝時, 買弓角事覺, 我國人雖勿論, 其賣者論罪, 弓角皆沒入。 今則賣者亦竝勿論, 是皇帝不以外國待之而視爲一家, 恩出非常, 不可不謝。 於正朝使附送何如?" 愼承善議: "臣前日啓: ‘「彼此微人等, 私相買賣, 非宰相所知。」 果有此言, 則本國似若不知, 停謝恩可也。’ 今更詳聞之, 鴻臚寺堂上等召宰相, 傳皇帝之命, 赦彼此犯法之人。 雖曰勿告殿下, 旣已召宰相傳語, 則彼豈謂本國不知乎? 且稱禮義之邦, 特赦犯人, 恩眷隆重, 合宜陳謝。 今正朝使之行, 就差陳謝何如?" 傳曰: "可。" 庚辰/戶曹啓曰: "頃見諫院箚子, 所謂爲國之守令, 爲民之守令, 岐而爲二者, 誠今日痼弊。 其間雖或有不能盡心奉公, 只欲要譽於民間者, 而國家累經變亂, 公私財蓄殫亡, 其所以不能督捧應納之物者, 其間有許多曲折。 或因其逃故絶戶, 或因其年久連欠, 不忍徵督, 以致未收之多,其勢誠然, 非所以專務悅民, 而慢忽國事也。 至於徵捧未收之擧, 則每緣經費絶乏, 不得已循例行催, 未免騷屑。 理宜停寢, 以布字思之澤, 故曾因儒臣陳箚, 戊辰以上未收貢賦, 限秋成姑勿督捧矣。 箚辭如此, 積年逋欠, 則雖到秋成之後, 亦宜漸次收捧, 而但不防其源, 欲救其流, 無是理也。 今日之務, 莫如節以制度, 勿令傷財, 以副臺閣爲民之誠。" 上下敎曰: "自癸亥以後,屢加裁省。 回啓中所謂浮費者, 何事? 一一書啓。" 回啓曰: "本曹經用, 一依井間及謄錄。 所謂井間, 則恒式所付; 所謂謄錄, 則前例所載, 此外則皆是浮費。 擧其大者而言之, 則扈衛、御營兩廳廩料, 不載於井間、謄錄, 而又無加捧之規, 雖謂之浮費可也。 闕內斜付之雇立, 雖緣各司典僕之鮮少, 而該曹之給價, 亦創於近日, 則雖謂之浮費可也。 赴防砲手, 受糧於防所, 而妻子之料, 有加於前征西七哨砲手妻子之糧, 亦無前例, 而多至累百餘石, 則雖謂之浮費可也。 摠戎軍官, 必幾盡帶去, 而仍給元額之料, 雖謂之浮費可也。 訓局匠人之加給鹽醬、乾魚, 亦非古例, 雖謂之浮費可也。 其他諸上司進排之物、各該司例用之數, 率多從微至著, 積小成大, 或古無而今有, 或月增而歲益, 應用之處甚少, 濫費之物甚多。 以御供、祭享蠲減之擧觀之, 則如許等物, 雖謂之浮費亦可也。 如欲一一書啓, 則事涉煩瑣, 難以枚擧。 省浮費三字, 不過陳弊之恒言, 而至下一一書啓之命, 臣等不勝惶恐。" 答曰: "知道。" 丁巳/左議政柳順汀議: "北道殘弊已甚, 一遇鼠竊, 遽遣別將有弊, 故勿遣事議啓。 今聞賊虜, 雖非大擧, 寇抄不已, 而尹熙平, 雖經慶興府使, 至於鏡城, 則賊路未嘗備諳, 欲與詳知者, 同議措置。 臣更思之, 鄭殷富、康允禧、金碩亨, 曾爲李克均軍官, 賊路迂直, 身所諳歷, 右人中擇遣一人, 聽節度使指揮, 使無弊助防。" 右議政成希顔議: "臣見尹熙平議北門事。 康允禧久在其道, 備諳彼土形勢, 可與圖議以濟事者。 其人以孽子, 爲功臣, 位至封君, 而素能操心, 雖在人下, 保無羞恥怠慢之態。 但稱助防將, 多率軍官以往, 則本道殘弊一道, 似若有二將, 號令或不統攝。 宜令只帶軍官二員, 聽熙平節度, 待邊患永息上來。 且其往返間, 勿授奉朝賀, 給厚祿, 以慰其家。"上從希顔議。 仍敎曰: "將此議意, 言于兵曹。" 干屬之言, 毋論公私, 不可謂全無, 別封之饋, 非今斯今, 亦未免例受, 臣誠慙訟, 無以自解。 皇天旣生萬姓, 無主乃亂, 命之君長, 以任字牧之責。 自古帝王, 孰不以安民爲心? 然深居九重, 不能盡知民事, 必委任監司、守令, 使之承流宣化。 然監司、守令有賢有不賢。 其賢者, 則能體人主之意, 使民無愁嘆之聲; 不賢者反是。 予雖不德, 矜民之心, 何可暫弛? 然外方之事, 其弊必多, 欲聞爾等陳弊。 惟爾, 八道之人, 皆來于此, 其悉陳之。 予將聽焉。 所當改者改之, 要使八道黎庶, 皆得安居樂業耳。 壬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南道揆爲承旨, 魚有龍爲持平, 鄭錫五爲修撰, 金民澤爲副修撰, 沈宅賢爲大司成。 辛丑/王世子問安。 命預飭海邑漕運臭載之弊, 諸道陳田勸耕之方, 俾有實效, 因戶曹判書金尙喆所奏也。 領議政崔錫鼎上箚曰: 李壽仁刑問一次, 訊杖十二度, 直招曰: "日不記, 去正月二十日間, 楊山令到臣家, 因携臣到柳世昌家, 則吳國同、吳田畦與世昌、世榮早會。 世昌, 粘連三切白紙始面, 書曰回文, 其列書人名, 則柳世昌、世榮、田畦、楊山令、吳國同、金末珍及臣矣。 世昌曰: ‘以作鄕徒事, 書名, 須明日更會議之。’ 翌日臣更往, 則其粘連白紙, 尹湯聘、再聘、羅玉守、河洵、鳳川守兄弟, 李鵬、洪守仁、柳絳、李敏等加書名之人, 皆來參會。 世昌約曰: ‘來二月二十一日間, 各持環刀及杖, 齊會世昌家, 强弱、勇刼分揀, 分東西, 一時向闕, 或由東門; 或由西門, 先害把門軍士, 入某門、歷某殿, 掃除。’ 以此相約, 臣亦應諾。 門名、殿名, 忘未能記。 其初設計、發設事狀, 請問柳世昌。" 行召對。 命定恩彦君 䄄等爵號, 年已過者, 令宗親府付職。 戊戌/諫院啓曰: "昨日大駕還宮時, 兵曹參判南以恭, 下馬於紅門內。 請命罷職。 承文著作任有後, 在闔門謀逆之中, 及事機不可掩覆之後, 雖有迫其弟上變之擧, 而蹤迹凶秘, 得免刑章幸矣。 槐院淸班, 豈容序陞? 請命削去仕版。 行副護軍鄭雲湖, 曾爲江陵府使時, 貪濁無厭, 公私赤立, 且縱其淫悖之孽子, 爲人所不忍爲之事, 以致客館、武庫, 次第焚燒。 若以事在旣往而置之, 則將無以勸懲,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依啓。 任有後, 無身犯之罪, 復置槐院, 未有不可矣。 南以恭推考。" 朔壬寅/太白經天, 熒惑入輿鬼。 時, 日月薄蝕, 陰雨害稼。 領議政李浚慶等以災變辭職, 不許。 弘文館上箚, 請因恐懼之時, 奮有爲之志, 上例答不省。 上受命訖, 服袞冕行謝恩禮, 隨使臣至太平館, 安節于大廳, 拜節如望闕行禮, 釋冕服行私禮。 宗親大臣百官, 下至生徒, 皆以次行禮畢, 設慰宴。 女樂入, 使臣曰: "女樂可除。" 上曰: "鄕風如是。" 使臣曰: "然則暫行樂奏", 謹等亦不樂。 尙衣院提調李克培來啓世子冠服事。 傳曰: "雖聖人, 亦用權道。 以八歲之人, 而冠服行禮, 似若未穩。 予欲冊封於內殿, 而使不出正殿, 冠服勿改, 仍舊。" 庚午/領議政鄭太和出仕。 批曰: "淸白吏事, 亟令廟堂覆奏。 孝烈事, 該道抄啓, 已多旌復者, 而特以未出朝紙, 卿未及聞之歟。" 仍敎曰: "孝烈、忠義, (棹)契、給復之者, 所以樹風聲, 而聳勸一世也。 特因謬例, 元無頒示朝紙之事, 重臣尙不知, 民何以知所觀感也? 此後, 旌閭、贈職、給復等事, 各該房捧承傳傳旨後, 仍令謄布朝紙。" 庚午/承旨宋軼啓: "於律文罪過杖一百者, 隨其輕重, 量減杖數, 而定徒役。 臣考古史, 徒役甚苦, 且今中原之法亦甚嚴。 我國家凡犯徒年者, 或屬各驛、或屬造紙署、或屬司律院, 欲其困苦之, 使之悛心也。 仄聞, 今之定役者, 專不赴役。 如司律院則至私收其價, 而不役之, 有違本意。 若外方則已矣, 京中凡定徒者, 時時摘奸, 何如?" 傳曰: "卿啓甚可。" 甲戌/命洞開獄門。 下敎曰: "今玆所患, 不日差瘳, 實賴天地之陰騭、宗社之默佑, 詎無特施非常之恩, 慰悅八路人心乎? 況此凍節, 罪囚久滯, 亦不可不念。 京外罪囚, 竝皆放送, 罪關綱常, 有難全釋者, 諭于監司, 考閱文案, 分秩錄啓, 以爲裁處之地。" 政院啓以罪人已承服者及十惡大罪、罪犯綱常者, 一倂放釋爲難, 上不從。 掌令崔道文上疏言: 生員兪尙諧等上疏曰: 臣等伏覩, 近因星變, 下旨修省。 臣等俱以庸劣淺學, 不通時事, 其於天人感應之妙, 安敢指陳比類, 妄瀆天聰乎? 雖然災不妄作, 由人所召。 敢將正理, 參商古事。 近日妖星似彗, 太白晝見, 前史以爲, 逆亂凶悖非常惡氣之所生也。 不有大亂, 必有大兵。 人主敬畏謹愼, 則禍消福降, 忽然簡易, 則咎罰不除。 昔齊有彗星, 齊(候)欲禳之, 晏子曰: "無益也。 宋有熒惑, 景公一言, 退徒三舍。" 今我殿下, 寅畏天變, 引過責躬, 必將災變爲祥, 禍轉爲福。 願殿下, 益敦此心, 以答天譴。 臣等謹以淺見, 條陳數事, 伏惟殿下垂察焉。 臣等伏以, 《書》曰: "知人則哲, 惟帝其難之。" 堯之時, 四凶、元、凱, 竝立於朝, 終乃辨之, 以臻雍熙之治。 季世之君, 偏信邪佞, 以致禍敗者, 不可勝數, 竊觀殿下, 自卽位以來, 宵衣旰食, 勵精圖治, 求賢如渴, 去邪勿疑, 納善如不及, 從諫若轉環。 近者用人失當, 中外之人, 頗有疑議, 此豈非殿下排沮群議而擢拔者, 或有奸回諂佞, 而不合人望, 不稱其職者乎? 自古帝王, 與佞臣謀國, 國必亂, 與忠臣圖治, 國必安。 蓋忠臣骨鯁而言直, 佞臣柔順而言美, 言美者易進而親, 言直者難進而疎, 二者進退, 實關治道之盛衰。 伏願殿下, 稽宣尼遠佞之戒, 法虞舜堲讒之訓, 亟去此輩, 日與賢俊共治天職, 以應天變。 臣等聞堯之協和萬邦, 以親睦九族爲本, 此帝王之盛德也。 然於朝廷之禮, 不可以不肅也。 殿下於宗親進宴之時, 不於正殿, 備侍衛、史官, 而乃於禁禦, 繼晷而罷, 臣等固知殿下萬機之假, 引接宗親, 篤友愛之義, 申家人之禮矣。 然淮南王, 文帝之弟也, 梁孝王, 景帝之弟也, 皆以至親, 待以優恩, 而怙寵驕塞, 未畢其歡。 文、景之於漢, 號稱賢君。 然猶過於親親之禮, 反失友于之歡。 況今宗室子孫, 於聖上, 旣無淮南、梁孝之親, 則其待之之禮, 尤不可以去朝儀, 而行家人之禮也。 今之宗親, 恪勤敬愼, 有同禮法之士, 孰有小失於進退禮義之間乎, 臣等尙慮, 侍射之時, 醉飽之餘, 論射偶之優劣, 較畫數之多少, 紛紜戲謔, 若失恭敬, 則無乃有損於事體乎? 射乃古之正禮也, 何必避左右侍臣而爲之乎? 自古帝王, 躬行禮義, 一言一動, 皆爲可法於後世, 而子孫尙或不率, 敗度敗禮, 以致危亂者多矣。 況以不可法之事而垂示乎? 在今聖明之朝, 雖若無害, 而流及後嗣, 安知其無弊乎? 伏願殿下, 一依《五禮儀》, 而無以一時之私廢萬世不易之禮也。 臣等伏聞, 《春秋》錄戎: "來者不拒, 往者不追。" 誠以夷狄, 不可以中國之治治之也。 三苗之來格, 四夷之來王, 皆由威德之所及, 固非損威和親之致然也。 今者倭、野人接見之時, 必令上殿進爵, 夫夷狄, 非我族類, 人面獸心, 不知禮義, 乍臣乍叛, 常以復讎報怨爲事, 忘生輕死, 笑談之間, 小有不協, 輒相加害, 是豈可近者乎? 況荊軻、聶政之變, 古亦有之, 是尤可戒也。 殿下一身, 係宗社臣民之重, 而敢行危道如是何也? 臣等竊爲寒心。 但可待之以禮, 撫之以誠, 何必以腥膻之醜, 而昵近黼座乎? 伏願殿下, 自今接見之時, 勿令進爵, 以存待夷之禮。 臣等聞: "無敎逸, 欲有邦, 兢兢業業。 一日二日, 萬機無曠庶官。 天工人其代之。" 然則人主, 雖一念一事之微, 固不可暇逸而不愼也。 大抵亂不生於亂, 每生於治; 危不生於危, 每生於安, 治亂安危相爲倚伏。 我朝昇平日久, 朝廷無事, 君臣上下, 當以逸豫爲戒。 近來交年、除夜、庚申之夕, 尙循弊習, 內而禁中, 外而侍臣, 皆用女樂, 終宵宴樂。 又於三春踏靑, 仲秋翫月, 賜以酒樂, 極意爲樂, 又時時或聚後苑, 或會公處, 亦賜酒樂, 使之極懽而罷, 其供頓麋費之弊則已矣, 於殿下無疆惟恤不敢遑寧之盛德何如? 百姓從行, 不從言。 雖有會飮之禁, 罔或知警, 宴飮無度, 耽樂無節, 何圖聖明之時, 尙蹈末世浮靡之習乎? 臣等伏願殿下, 一革弊風, 愼勿遊逸, 使國家永疎也。 臣等聞風俗之厚薄, 關於世道之汚隆。 方今人心澆漓, 風俗日薄, 挾詐之徒, 飾非固爭, 聽訟之吏, 擿其奸僞, 則反極口詆毁, 申達上聰, 以殿下視民如傷之心, 寧忍恝然乎? 以是而移于他司, 又不如意, 輒復更訴, 終數十年而不決者, 蓋多有之矣。 非徒斷訟無際, 抑亦虧損大體。 若官吏之不得盡法於權勢賂賄者, 則自有《大典》治之之法也, 何必盡信其言, 而有疑委任之人也? 夫帝王之用人, 疑則勿任, 任則勿疑。 故雖有奸諛巧佞, 知其信篤而不可間, 勢重而不可搖, 先儒堂高(簾)陛之言, 實善喩也。 伏願殿下, 責付有司, 勿輕移易, 俾速斷決。 如有以是爲非, 挾私背公者, 罪之不饒, 庶乎奸僞自戢, 風俗自厚, 民亦無冤矣。 臣等聞自古邊城之患, 未必盡由夷狄, 亦由邊吏擾以致之。 我國東南接倭, 西北連戎, 眞腹背受敵之國也。 置鎭列堡屯兵要害, 備禦之策, 可謂至矣。 近聞倭奴, 犯徼剽竊官舶, 此必三浦倭人, 因鈞採海上, 乘其不備鼠竊狗偸爾。 如此之輩, 鎭將亦足勦捕, 何必遣使, 以擾邊氓? 況時方風高, 不宜行船。 李永禧、柳順汀等(六), 姑罷還可也。 平安一道沿江列鎭, 上自楸坡, 下至麟山, 凡十五堡也。 其間山路嶮戲, 溪壑幽深, 騎不再馳, 人不聯行, 堡之相距, 遠或百里。 是故一鎭受敵, 諸鎭罕能相救。 誠宜各自固守, 淸野以待, 寧我致人, 毋爲人所致也。 況楸坡以上, 道里遼遠, 地瘠民貧, 守之無益。 祖宗朝, 割閭延、慈城數郡之地而棄之。 今聞滿浦節制使許混, 襲殺虜人於絶遠之地, 此非閭延之故墟, 必是慈城之棄地。 何必殺獲以啓爭桑之隙乎? 臣等聞其地久曠, 草木茂而禽獸多。 虜或潛來射獵。 近日所獲, 安知非獵獸之輩耶? 若爾則虜必忿恨, 以圖報復, 今宜速遣驍將二三, 各領軍官, 分屯要害, 聽節度使方略爲之備。 臣等備位言官, 未有補報, 適因天變, 敢陳如右。 願殿下少垂覽焉。 黃一夏、鄭澔之疏, 伊日諸臣, 以爲傾陷, 而原其大意, 則皆欲保護我殿下之身也, 言不見賞, 罪謫隨之。 至於李廷熽, 當初一疏, 蓋亦爲宗社計, 則雖以他罪罪之, 何其無顧藉之意也? 親臨賜祭之命, 遽下於耳目所罕之餘, 而其間節目, 亦無考據之例。 有司之臣, 若或倉卒杜撰, 終有一毫未盡之事, 則實有歉於人主動止以禮之節。 故臺閣之所爭, 臣等之所論, 只爲慮此而發, 非以殿下親臨之擧, 爲大叚失德, 而必欲苦口力爭之意也。 殿下若和顔而聽之, 溫批而諭之, 則在廷臣僚, 孰不感殿下之至情, 而終不爲之將順哉? 殿下不諒群情, 遽加聲色, 一則曰無識, 一則曰制君, 使臺閣多官, 擧皆悚惕不安, 相率引避, 至有不敢趨命而坐罷者,此豈諸臣之所望於殿下者哉? 勿行親祭之命, 旋下於嚴辭峻拒之餘, 實非和平之道, 有乖聽納之義, 而今此下敎, 以國朝禮文所載, 何事不爲, 人亦何敢爲言爲敎, 以爲箝制群下之地, 於此益見聖心出於不平, 而自不覺其好勝之歸也。 殿下如欲遵祖宗之成憲, 豈無他事之可法, 又豈無可言之日, 而必於今日, 乃發此敎者, 竊想殿下於此事, 初非有必行之心, 而要以異擧, 驚動臣隣, 托重成憲, 以杜言路之意也。 王言一播, 莫不慨惜, 至以小人之腹, 妄窺殿下之淺深, 可勝歎哉? 臣等謹按《國朝寶鑑》, 太宗大王下敎曰: "田獵非予所好, 簽民驅禽, 心所未安, 自今畿外講武, 決不復行。" 追悔之意, 溢於辭表。 有以見聖祖一言, 誠爲萬世之訓, 此非殿下之所當法者乎? 備邊司啓言: "統制使申大顯狀啓以爲: ‘本營庫儲旣竭, 稅入漸縮, 營樣日漸凋弊。 況此無土游食之民, 無以樂業資生, 生財生穀之方, 固難經紀, 而距本營水路百餘里, 有欲知島, 周回爲三十餘里, 土品膏沃, 而以松田搜討之故, 無人居接。 所養之松, 禁護不周, 屢經風災, 今旣罄盡, 餘存穉松, 亦無長養之勢。 今若許民耕墾, 民亦樂赴奠居, 歲收其利, 以補支放。 山腰以上, 廣播松子, 嚴法禁飭, 則可謂公私兩便。 請令廟堂稟旨分付矣。’ 本島處在海中, 松田無人看護, 一任童濯, 不事播種。 與其許久等棄, 便作無用之土, 曷若聽民耕食, 仍飭禁護之方乎? 旣關松政, 又裕民産, 則可謂兩便。 請依狀請施行。" 敎曰: "許墾而禁松, 豈有兩行之道? 統營事勢, 在所顧見。 名以封山, 理宜致愼。 問于曾經嶺伯及統帥諸人, 咸以爲然則行矣, 否則草記。" 癸卯/上幸彰義宮, 駕出延和門。 王世孫遣宮官, 請隨詣伸禮於孝章廟, 上曰: 情禮似然矣許之。 還宮時, 駕出宮門, 副提調宋瑩中曰: "都提調持蔘苓茶來待矣。" 命藥院三提調, 一竝解見任。 以領議政金致仁, 前兵判李景祜, 前留守金善行代之。 備邊之策, 莫大於强弓馬、選將帥。 臣聞, 城底野人每上京, 例進貂皮, 而間有欲以馬代之者。 請令邊將, 審探野人之情, 其欲進馬者, 從願納之, 分給邊卒爲便。 且軍器寺月課弓丁, 不以鄕角造之, 故諸道歲貢鄕角, 委積陳腐, 請輸送邊鎭, 分賜有武才, 無弓者亦便。 弓馬雖强, 將不得其人, 則無所用武。 請勿拘職秩高下, 簡拔登庸。 癸酉/世子詣闕, 具朝服受命。 御輦至壽昌宮卽位, 受百官朝賀, 頒宥旨: 戊午/上引見永安道築城巡察使洪應, 敎曰: "卿今遠行, 豈無可言之事乎?" 應啓曰: "永安道昔稱富饒, 今爲疲敝, 臣往觀之, 則可知其實矣。" 上曰: "遙度豈如親覩? 卿其往察人情, 兼審時弊。" 應又啓曰: "金丹多茂前則曰開春還歸,今則曰寧死不歸, 反覆多詐。 臣往則當來謁臣矣。" 上曰: "使居內地與還本便否, 卿其審問以啓。" 丁巳/司憲府持平閔暉來啓曰: "承政院以儒生等, 將自己之事陳疏, 故却而不納, 至黃㻶上疏, 亦自己之事, 受而入之, 豈無其情? 請問之。 且儒生閔樑、趙舜等言辭勃慢, 所當鞫也。 然疏中署名一百五十一人, 皆被推覈, 空館待問, 無乃不可乎? 請棄之。 且本府上箚子, 請鞫李則而未有上敎, 敢請。" 傳曰: "政院無失, 豈宜推問? 諸儒生姑勿問, 先鞫閔樑、趙舜可也。 李則事, 其以大臣之議示之。" 【史臣曰: "恂, 安順王后弟也。 性便侫, 由是得幸, 意氣驕縱, 凌蔑朝官, 或至罵辱。"】 宗親府進香于殯殿。 以鄭弘溟爲執義, 高傅川爲掌令, 以李行遠爲吏曹佐郞。 藥房啓曰: "前日臣等, 伏蒙 ‘手指以椒水浸洗’ 之敎, 與醫官等反覆商議, 則椒水則不當, 而若浸洗於溫水, 則筋脈和緩, 庶可見效云。 昨日令本院官員, 馳往于溫陽, 今曉汲取, 卽刻入來, 而尙有溫氣, 試用似當, 敢稟。" 答曰: "試驗爲之。" 己未七月十五日丙申備邊司啓曰: "臣等今日, 以胡書議處事, 會于備局, 而趙挺、韓希吉、金藎國、朴鼎吉外, 皆有故不得來參。 (如此莫重之事, 必齊會商確, 然後可無未盡之悔。) 請於明日原任大臣及他堂上, (竝)命招同(參)議(處)。" 答曰: "依啓。 此事下敎二日, 今(夕)始(爲)緩緩回啓, 國事極爲寒心。 明日本司堂上, 會于本司議啓可也。 不須命招原任大臣。 不爲出仕, 其可一招卽詣乎? 使之在家獻議。" 江原道監司啓: "嶺東諸郡蝗。" 欽差宣諭神機三營遊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使沈, 爲欽差聖諭事。 甲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敎曰: "元良嘗於書筵, 與講官論牛弘事, 其言寬弘, 誠得御衆之道。 然予欲以堲譖之道作詩, 示元良而未果焉。 蓋昏君之聽譖易惑, 中主之聽譖易偏, 彼以近似之說, 探我好惡之心, 故旣入之後, 尤難覺悟也。" 諸臣皆贊歎。 一, 嫡庶之分, 如天建地設, 不可紊也。 然人情惑於庶妾, 輕棄嫡妻, 不慮子孫承重者, 恒多有之。 道內洪州人故典書李坡, 初娶李氏, 生子詳。 詳年壯就學, 中進士, 生子五人。 坡乃棄李氏, 惑於故崔有龍之妾麻加女, 使詳不得接踵於門, 反於麻加女前夫之子湑與湑之女寶帒, 給奴婢三口, 又於收養三寸濟州牧使尹臨, 給奴婢二十四口與家舍錢物土田, 皆坡手筆文契也。 辛巳秋, 坡歿, 詳以承重嫡子居廬, 臨只留所得奴婢十口, 其餘奴婢與家舍土田器皿, 盡還於詳。 詳終制, 然後執寶帒所得婢萬香使喚, 湑訟于官幾三年, 官吏拘於坡之文契, 奪萬香還給寶帒。 詳更訴, 猶未決也。 臣謂宜收湑與寶帒冒得奴婢, 還給於詳。 世之人輕嫡惑妾, 以成如此之弊者, 容或有之, 願令攸司, 詳覈其實, 不拘文契, 取旨決正, 以勵風俗。 戊午/以任希存爲司諫院大司諫。 庚申/前贊成事成渾卒。 獻納李重庚上疏言: 承文院啓: "請印《至正條格》十件、《吏學指南》十五件、《御製大誥》十五件。" 命各印五十件。 戶曹啓曰: "廣興倉官員, 秋冬等祿俸, 輸送于領中樞府事李恒福處, 則不敢領受云。 何以爲之?" 傳曰: "更爲輸送。" 大提學洪奭周, 陳疏辭職, 批曰: "卿之是職, 尙云遲矣。" 朔庚戌/江原道 平康縣雨雹, 大如桃。 甲辰/諫院啓曺閏孫、趙績等事, 皆不允。 內醫院提調徐有隣啓言: "兔紅丸, 當依例製入。" 敎曰: "兔紅丸之弊, 曾所稔知。 此亦除民弊之一端, 其自今年, 勿復製進。" 永樂元年七月初三日, 本部官早朝於奉天門, 欽奉聖旨: "昔我父皇太祖高皇帝統御之初, 朝鮮國王能知天命, 首陳表貢, 父皇嘉其忠誠, 甚加優待。 後來其國, 奸宄生釁, 侮慢百端, 如表箋, 內含譏諷; 進馬, 多瘸病不堪; 鞍內寫字, 褻慢無禮。 父皇却其貢獻, 取其造惡之人至京, 論以國法, 姦謀畢露。 父皇好生之心, 同於天地, 不忍誅之, 止發遠方安置。 洪武三十年間, 父皇復憫其人罪有輕重, 況遷徙已久, 遠離鄕土, 孰無懷念父母妻子之心! 遂令取回, 放還其國。 不幸父皇賓天, 建文不仁不孝, 故違祖訓, 將所取回之人, 阻當不發。 朕卽位之初, 遣詔諭之, 彼能恭順天道, 念我父皇深恩, 卽遣陪臣, 奉表貢獻。 朕體父皇之心, 已給與誥印, 今復遣使來謝。 恁禮部便査考父皇已先欲行放回之人, 除犯該重刑的不取, 其餘的都取來分割, 放他回去。 他又奏請國王冕服及書籍, 這是他知慕中國聖人之道、禮文之事, 此意可嘉。 冕服照依父皇舊例體製造, 書籍整理給與他。 將來布匹等項, 從他貨買, 不要阻當。 討醫師一節, 不準他。" 欽此, 除欽遵施行外, 今將聖旨事意, 備云移咨, 本國知會。 乙未/命兩銓, 前後善治守令及邊將, 竝爲書啓。 吏曹以連次褒啓蒙賞者十人, 別單抄啓。 命十考十上、五考五上之類, 亦爲書啓。 御夕講。 參贊官李沆曰: "理宗於窮理之學, 非不盡力也, 然未能辨君子、小人, 故未能成善治。 如賈似道柄用, 而如魏了翁、眞德秀, 反不見用。 漢 武表章六經。 然用公孫弘, 不用董仲舒。 人君必須明窮理之學, 以辨君子、小人可也。" 檢討官鄭士龍曰: "人君學問之道, 當窮理正心, 施之於政事可也。" 上曰: "致治之道, 用君子退小人爲重。 然徒尙理學而無實, 則辨君子、小人爲難。 須正心而後, 可以辨別人物也。" 壬辰/上王親詣健元陵, 行秋夕祭, 兼告傳位, 領議政韓尙敬、戶曹判書崔迤、禮曹判書卞季良扈駕。 祭文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司僕主簿李羲佐全不解文字, 屢次不通於六品之講, 還差名蔭之窠, 官方淆雜。 永禧殿參奉李觀鎭本以牟利之人, 全無士子之樣。 請竝汰去。" 從之。 平安道 雲山、朔州地, 雨雹。 御丕顯閤, 右副承旨鄭孝常進講《禮記》。 傳曰: "李克墩、柳洵等初欲啓之, 但不速啓, 左遷可也。 世謙雖云不知, 旣摠治其事, 誰謂不知? 罷職何如? 臺諫等事, 所啓良是。 李穆、許磐之罪, 無奈與馹孫同耶? 何以如此議啓? 任熙載非他之比, 其罪亦何止此?" 弼商等啓: "常坐都廳堂上, 旣左遷, 政丞亦宜如此。 穆非自作史草, 與馹孫有間。 許磐所犯, 非謀逆之比。 熙載高論如彼, 是亦朋黨, 故如此論啓。" 傳曰: "宜加百官資。" 弼商等啓無前例, 傳曰: "然則停之。" 姜龜孫啓: "世謙只於共議來參都廳堂上, 則專掌修撰六房之事, 無不周知。 雖云欲啓, 久不啓達, 而初九日共見後, 亦不卽啓, 其罪重矣。 不可與六房堂上, 同爲左遷, 請竝罷職。" 傳曰: "如此事, 發露甚難, 宜痛治, 使後人知戒。 承旨李世英及內官崔致敦其往監杖, 承旨金永貞、內官薛孟孫其往監刑。 百官有憚見, 或回首、或掩面者及不來參者, 其悉書來。 予將治罪。" 本邑今年穡事, 旱不至災, 依舊成熟者, 不過十之二三。 其餘水根不足之處, 雖以水田言之, 比諸常年所取半減, 綿農則或免全歉, 黃豆則間能成樣。 摠以言之, 則汙深之地, 或有食實, 恢拓之野, 多被酷災。 以此較彼, 衆寡不敵, 民事實有難言之憂。 遇歉設賑, 雖是節目間事, 而區區愚見, 每以爲賑政不可輕議。 何者? 還民與賑民一也, 朝家之劃給、守宰之自備, 近所謂私賑救急, 皆從還穀中出, 此所謂割肉充腹者也。 嶺以南素稱穀簿有裕, 而近年以來, 漸不如前。 雖以臣邑言之, 四萬餘石, 不爲不多, 而見今留儲, 極爲寒心, 而新捧又不免麤荒, 則毋論賑與還, 將無以料理。 惟有蠲減一事, 最爲南民之急務, 災政一付廟堂之後, 其所措置, 每從剋減。 爲道臣邑宰者, 亦預知其如此之故, 節之又節, 約之又約, 而畢竟劃得, 又違始料。 常年猶可說, 況大無之時乎? 臣於本縣事, 非敢別有望於恩澤, 冀以是推挈於遠近而已。 邑弊民瘼, 豈無可言, 而軍政一款, 最爲切急之弊, 除非細覈爛商, 不敢遽有登聞, 而若臣職分內事, 還穀不可不捧也, 上下納不可不徵也, 身貢布不可不督也。 但當殫臣之誠, 竭民之力, 而以後事, 亦非臣所可逆料, 惟俟重勘而已。 戊申/憲府啓曰: "前兵使申景琥定將之後, 厭避海役, 托稱僞病, 重賂行計, 曲遂己意, 至於罷還之際, 偃然乘轎, 其蔑君命, 輕朝廷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削奪官爵。" 上從之。 昊天不弔, 奄秘慈儀, 率土無依, 悉均哀慕。 冀循中制, 少抑聖懷。 (合司祕密二事, 答曰: "已諭, 勿爲太煩。") 兵曹啓曰: "綠楊場盜耕者, 今若行移問之, 則必有不實之弊。 前以曹郞官摘奸, 今亦發遣察之, 何如。" 傳曰: "可。 但宗親、朝士之所起耕與其奴僕之私自爲之者, 細察之。" 己酉/上詣太廟省牲, 親臨省牲始此。 特罷左議政宋寅明職。 上親押訖, 奉香祝親傳獻官, 仍以翼善冠、袞龍袍, 詣太廟改具冕服, 行四拜禮。 奉審、省器如儀, 次詣永寧殿亦如之。 改具遠遊冠、絳紗袍, 詣省牲位南向立, 掌牲令率其屬, 牽牲自東行過少進, 擧手告腯, 還復位。 諸大祝各巡省一匝西向, 擧手告充, 俱復位。 上曰: "牛不腯矣。" 禮曹判書趙尙絅曰: "不肥則當點退乎?" 上曰: "人君之職, 在於視牲, 非可受牲矣。" 獻官宋寅明曰: "我國黑牛, 元無體大者, 體雖不肥, 潔則可用也。" 敎曰: "今番此禮, 非爲觀瞻, 而親省如此, 攝行可知。 不可以大官而容貸, 當該獻官罷職, 當該禮堂、該署提調削職, 牽牛告腯, 面謾其君之掌牲令, 亟施島配之典。" 都承旨李益炡言: "處分太過矣。" 上不從, 責之以不諒大體, 命預差獻官催促入齋。 敎曰: "預差獻官, 聞不爲齋宿云, 予當親行矣。" 諸儒臣皆言: "禮儀多窘迫, 又以預差獻官雖不齋宿, 而家有私祭, 已爲致齋。" 仰奏, 上曰: "然則與齋宿何異也。" 遂寢親行, 仍命今後祭官, 勿論預、實差, 皆令齋宿。 又命攝行時大祝, 毋論大享、朔望, 非曾經侍從人, 勿爲塡差。 先是, 有司以經費不足, 裁減典牲署犧牲米豆, 至是上敎曰: "祭享犧牲其飼養者減, 不可使聞於隣國, 其令復舊。" 又敎曰: "鑾刀見於《五禮儀》, 而廢不用, 自今如禮造用。" 上將回鑾, 親製一首詩, 揭于望廟樓, 詩中道不預祭心耿耿之意, 其篤於孝思如此。 辛酉/禘于太室。 躋祔英宗大王、貞聖王后于十三室。 眞宗大王、孝純王后于十四室。 前一日, 上具冕服乘輿, 詣明政門外之幄次。 通禮進詣孝明殿神座前, 啓請乘轝。 祔廟大祝, 奉神主, 安於神轝。 通禮又詣徽寧殿戶外, 啓請乘轝。 祔廟內侍, 奉神主, 安於神轝, 冊寶、敎命在前。 神轝出, 上就位祗迎, 乃乘輿隨之。 通禮進詣神轝, 啓請降轝乘輦。 大祝、內侍奉神主安於輦。 上降輿, 乘輦隨之。 宗親、文武百官, 以班序從焉。 初配享功臣位版, 住弘化門外之街東。 大王神輦出, 位版亦從焉。 遂進詣太廟及廟門外。 通禮詣神輦, 啓請降輦乘轝。 大祝ㆍ內侍奉神主, 安於轝。 上降輦, 乘輿隨之。 及幄次降輿, 入就神轝之左。 通禮詣神轝, 啓請降轝入幄。 大祝、內侍, 奉神主移安于幄次, 敎命、冊寶, 亦陳于幄內。 頃之, 眞宗大王、孝純王后神輦, 自延福殿至廟門外, 降輦陞轝。 上就位祗迎及幄次。 大祝、內侍, 奉神主移安于幄次, 竝如初儀。 宗親、文武百官, 就廟東門久序位。 上以冕服, 詣版位四拜, 遂入詣廟內, 奉審省器。 仍詣永寧殿亦如之。 還幄次, 改具遠遊冠、絳紗袍, 詣神門外, 省牲還幄次。 藥房三提調、諸承旨, 請宿戒于齊殿。 敎曰: "此我先大王之所嘗行也。 予小子, 其敢不遵承。" 中刻, 更以冕服, 奉審于御幄。 是日諸享官先入就位。 上具冕服入詣版位。 通禮進詣神幄, 啓請降座、乘轝、祔謁。 大祝、內侍, 奉出英宗大王、貞聖王后神主, 安于轝。 執禮前引由正門入, 至祔謁位, 開櫃安于褥席訖。 通禮進褥位之西北向跪, 啓以今吉辰英宗大王、貞聖王后祔謁, 仍東向啓, 請乘轝祔享。 大祝、內侍奉神主安于轝。 神轝旣陞, 大祝、內侍引至新室。 內侍奉門后神主, 安于座。 大祝奉大王神主, 安于座。 廟司率其屬, 各奉誥命、冊寶, 入置于案, 以次分列, 扇蓋如禮。 旣又奉眞宗大王、孝純王后神主, 祔謁入廟如上儀。 遂陞詣廟內, 奉審訖, 降復位。 以左議政宋時烈位版, 追配於孝宗大王廟庭。 以領議政金昌集ㆍ崔奎瑞、左議政閔鎭遠ㆍ趙文命、領議政金在魯位版, 配享於英宗大王廟庭。 讀敎官讀敎書: 辛卯/上有感冒證。 承旨、史官等問安, 傳曰: "證(侯)無異, 但不緊耳。" 朕祗膺天命, 統御萬方。 弘綏靖以洽人心; 表賢德而興治理。 四海內外, 一視惟公。 矧迺藩臣之良, 當玆殞歿之際, 必隆褒恤, 以示旌嘉! 故朝鮮國王 李諱, 秉心克莊, 好善不倦。 奉我皇考, 嚴畏天事大之心; 守玆東藩, 務保境安民之道。 惟朝命之是聽, 滋歲久而不渝。 攄忠紫極之尊, 覃福玄菟之地。 方當謝政, 以遂優閑, 竟不憖遺, 遽然長逝。 疇其勳行! 宜有褒揚。 諡法, 撫民安樂曰康, 行善可記曰獻, 今特賜爾諡曰康獻。 靈爽不昧, 庶克歆承。 欽哉! 上答以: "忠愛之誠, 予甚嘉之。" 疏下備局, 無所施行。 上答曰: "所陳之事, 當令廟堂稟處。" 副應敎李敏迪等上箚略曰: 丙寅/正言南龍翼引避曰: 又引程、朱諸說以明之。 上答以儒賢去就, 關國興替, 爾荷先朝殊遇, 負士林重望, 若是恝然, 非平日所望也。 縷縷戒誨, 可不體念? 遣史官追諭。 史官以病未回程, 仍歸其家之意啓聞。 上又下溫諭, 使之偕來。 三司諸臣請對。 敎曰: "國之有臺閣, 如人之有耳目。 人而無耳目, 則其將爲人乎, 國而無臺閣, 則其將爲國乎? 兩司闕啓, 不知爲幾朔。 而未聞詣臺之聲, 今日求對, 未知何意。 如此臺閣, 不欲召接, 其間不爲詣臺, 及今日求對兩司臺臣, 竝罷職。" 政院議啓, 玉堂 聯箚, 竝以已諭賓啓爲批。 壬申/召還陳奏使李時白等, 以麟坪大君代之, 仍兼冬至使。 鄭命守以爲: "必以大君差陳奏使, 庶可得請。" 云, 故有是命。 夜, 客星見於天倉星內, 又見於王良東。 又有客星, 見於西第一星之內。 答曰: "卿憂深慮遠, 有此條陳, 爲國之誠, 予甚嘉之。 宜令廟堂, 商確稟處, 而予亦當留心焉。" 司憲府持平鄭錫堅來啓曰: "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李承祚所犯, 如帶率妓妾、多畜織婢、盜用鐵釘等事, 固宜窮鞫定罪。而迨今不服, 久曠其職, 邊備疏虞。 請罷職後推覈抵罪。" 傳曰: "可。" 司僕寺奏: "各道牧場馬, 今年留放之數, 總六千九百四十九匹。" 司諫曺倬啓曰: "臣頃日適有身病, 不得仕進。 仍見完席簡通, 乃監察元士悅處事顚倒也。 臣雖未知曲折, 同僚旣議定, 故以謹悉書送矣。 今見同僚避嫌啓辭, 論事失實之罪, 臣亦難免。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癸卯/憲府啓曰: "同副承旨韓亨吉, 素無雅望, 且乏履歷, 請命遞差。" 再啓而從之。 辛丑/幸慕華館, 閱武。 命立盾爲的, 令兼司僕鄭惟序等七人, 以朴良信新樣長箭、片箭試射, 郭順宗、文賮、姜石敬三人中之。 命取盾視之, 鏃入盾二寸許。 上問惟序等矢之便否, 惟序等對曰: "長箭非强弓, 不能射遠, 片箭則甚便。" 賜惟序等弓矢有差。 集賢殿啓: "三父, 《家禮》以同居繼父爲一, 不同居繼父爲一, 元不同居繼父爲一, 《儀禮》、宋 《五服圖》同。 今《大明律》三父八母圖內: ‘從繼母嫁, 齊衰杖期, 謂父死, 繼母再嫁他人隨去者。’ 觀其文勢, 乃祖述《家禮圖》內繼母條下 ‘父卒, 繼母嫁而己從之, 乃服杖期。’ 者也。 故隨去二字, 釋從字也; 再嫁他人者, 釋嫁字也, 豈可以嫁之一字, 爲繼母之後夫乎? 且古禮三父制律者, 必知之矣。 今從繼母嫁, 爲繼母之後夫, 則當云四父八母, 不當云三父。 又繼母之下, 不載父卒繼母嫁己從之乃服杖期之文, 豈於繼母尙無服, 而於繼母之後夫, 始有服乎? 又同居繼父, 乃同居親母之父也, 而齊衰不杖期, 繼母之後夫, 則齊衰杖期, 是親母之後夫反輕, 繼母之後夫反重, 尤無倫理也。 以此觀之, 從繼母嫁一條, 疑當在繼母條下, 偶致錯誤圖畫耳。 但啓箚《靑錢圖》內, 書從繼母嫁父五字, 而題云四父八母服圖, 則傳訛承謬之致, 恐未爲定說也。" 庚寅/柳成龍上箚曰: 禮曹啓: "卒哭前, 昌陵、敬陵、延恩殿、昭敬殿, 竝停享祀, 宜矣。 但德宗、睿宗皆入于宗廟, 文昭殿朔、望、時祭, 何以處之?" 上命領敦寧以上議之。 領議政鄭昌孫等啓曰: "宗廟、文昭殿, 先王、先后皆同堂, 而獨不祭兩宗, 於義未安, 幷享無妨。 但不可以肉, 宜用素膳。 然此臣等意起之論, 令弘文館, 考古制, 何如?" 從之。 備邊司啓曰: "伏見慶尙監司金玏狀啓: ‘本道兵疲食盡, 已作土崩之勢。’ 極爲悶迫。 兩南旣破, 則京城以南, 千里空虛, 莫遏長驅之勢, 而竊見天將之已至邊境者, 皆無戰意。 提督非但與經理相激, 常以我國接待, 爲不滿其意, 至曰 ‘國王何不一以手札, 問我乎?’ 諸將如吳惟忠, 亦住兵觀望, 不肯前進。 如是而安得却賊乎? 國事至此, 事苟可爲, 宜無所不至。 自上宜思別樣擧措, 或遣近臣, 或遣秩高宗戚, 極陳悶迫之情, 提督雖不進去, 催督各將, 及時征勦之意, 懇請何如?" 上從之。 權近上疏以爲: "年凶, 不可遷都。" 不允。 近復上書曰: "遷都之擧, 謀及卿士, 謀及庶民, 皆曰可, 然後定焉。" 上曰: "告于宗廟, 告于太上, 大計已定, 何可改也?" 謂左右曰: "今有上書止遷都者, 是聽人指揮而爲之也。 漢京乃國初所創, 子孫所當持守。 愚民但知移徙之勞, 而苟安耳。 士大夫識理者, 亦何心沮之歟?" 甲子/忠淸道各邑民人, 染病方痛二千一百四十, 死亡六百四十二名, 道臣以聞。 禱雨于五冠山、德津、紺岳、楊津。 答曰: "豈有邪心而不聽乎?" 李元翼、趙希逸、鄭好義、金世濂、梁榞、林琡、李克楷 、南以恭、李貴, 放歸田里; 僧太准、沈喜壽、趙存性、崔鳴吉、李好信、尹𥥈、金昌一、尹惟幾, 放送。 仁山府院君 洪允成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允成字守翁, 懷仁縣人也。 景泰庚午, 中文科, 選補承文院副正字, 以有武才, 特兼司僕職。 辛未, 超拜漢城參軍, 歷通禮門奉禮郞、司僕注簿。 世祖在潛邸, 文宗命撰陣書, 允成以郞佐與焉。 及文宗昇遐, 世祖以主少, 國危爲憂, 見允成奇之, 微示以意, 允成首薦權擥。 癸酉世祖靖難, 賜輸忠 協策 靖難功臣之號, 陞本寺判官, 甲戌又陞少尹, 尋遷司憲掌令。 乙亥判司僕寺事, 世祖卽位, 授通政禮曹參議, 又賜佐翼功臣之號。 丙子, 階嘉善, 陞參判, 封仁山君, 俄遷兵曹, 又陞嘉靖, 復拜禮曹。 天順丁丑, 陞資憲判書, 是年丁母憂, 起復爲慶尙右道都節制使, 己卯, 復拜禮曹判書, 庚辰加正憲, 時毛憐衛 浪甫軍叛, 世祖以申叔舟爲將, 允成爲副以討之, 及還加崇政, 甲申, 以仁山君兼判禮曹, 成化丁亥, 拜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右議政。 己丑陞左議政, 睿宗受誥命, 充謝恩使如京, 及還陞領議政。 庚寅遞封仁山府院君, 辛卯賜純誠 明亮 經濟 弘化 佐理功臣之號, 至是病足疳而卒, 年五十一。 諡威平, 猛以剛果威, 克定禍亂平。 允成狀貌雄偉, 膂力絶人, 少窮貧, 力學登第, 人以才雄待之。 及遇世祖, 寵眷甚隆, 知允成素貧, 多賜以良田。 允成務殖貨, 鴻山農莊積穀鉅萬, 奴僕憑勢橫恣, 少有違逆, 或杖殺之。 世祖幸溫陽湯沐, 有士族婦尹氏上言, 訴其夫爲允成奴所殺, 命有司鞫之, 轘其奴, 不問允成。 司憲府彈啓曰: "允成麤踈狂妄之態, 偃蹇跋扈之狀, 聖鑑所洞照。" 時謂之正中其失。 侍妾、奴僕少違忤, 輒不貸, 至有用弓劍, 時妻南氏無子, 同縣士族金自謀有女, 勒娶之。 禮曹啓曰: "臣等伏聞, 祖宗朝故事, 元孫年當八歲, 自有應行典禮, 置員勸講, 且有入學之擧。 今者元孫, 年當入學之歲, 而唯以宦寺授書, 其於國本保養之方, 實涉闕略, 誠極未安。 請擧入學及勸講應行之典。" 上命姑徐。 戊子/以尹拯爲執義, 李堂揆爲吏曹正郞, 李柙爲應敎。 人臣之罪, 莫大於不敬, 不敬之實, 莫甚於欺罔。 今慶尙道都觀察使柳思訥, 前爲知申事, 比附權緩, 交結異類, 以盜國用。 殿下特垂寬典, 收其職牒, 黜之于外, 不閱歲而除爲牧宰, 又未幾而除爲監司。 臣等竊謂, 監司專制一方, 黜陟臧否, 爲守令之標準也。 苟非才行淸修者, 何以鎭服衆心哉? 自古未有己不正而能正人者也。 伏望殿下, 察思訥犯罪之由, 罷其監司之命, 以副輿望。 壬申/忠淸道 公州、全義、稷山、石城等四邑大雷 庚戌/刑曹判書洪汝諄啓曰: "韓德麟前後稱冤, 果如上言。 揆以法例, 參以情理, 不可不改撿得實, 以正獄體。 本曹不得已具由啓請改撿, 而一郞官, 始倡橫議, 義禁府又不肯同撿。 大臣議定之後, 猶復諉以無灰封, 終不參撿, 致令莫大之獄, 轉輾至此。 夏月兒屍, 將至無憑撿驗, 豈非未安之甚乎? 所謂灰封, 固是《無冤錄》所載, 而初無無灰封不撿屍之文。 若以不灰封, 爲一段痕咎, 則猶或可也, 而執此爲說, 終莫之開撿, 則不亦冤乎? 本曹將此法意, 方欲啓稟之際, 値憲府劾, 不敢復爲容喙於此獄, 而今承啓下上言, 不得不回啓矣。 殺人之獄, 所係極重。 審克究覈, 按法處置, 以伸一時之冤, 且杜後日之弊, 而臺官旣論本曹, 本曹之於此獄, 勢難擅便。 依法例改撿得實, 以正甲乙之罪乎? 抑依臺官所啓, 以初覆撿爲斷案乎? 以初覆撿爲斷案, (則)全釋正犯, 反坐元告乎? 抑勿爲是非, 竝黜兩邊, 有若尋常相鬪之罪乎? 議大臣, 定奪施行何如?" 傳曰: "允。" 癸丑/淸皇太后殂, 頒訃勅牌文來。 上召見左右相、吏、戶、禮判, 以鄭尙淳爲陳慰兼進香正使, 宋載經爲副使, 姜忱爲書狀官。 丙申/請兩使臣, 設溫斟宴于勤政殿。 傳曰: "倭人齎銀相貿事, 雖有禁斷之法, 倭人豈畏我國之法, 而不持來乎? 若令還齎而去, 則必生怨憤。 輕折其價, 而以布貨, 公然竝貿, 則持禁物潛相通貿者, 亦無矣。 然此係關沿革之事, 不可輕易爲之。 其議于大臣。" 上御養心閤, 藥房入診。 時上右頣下核處, 成膿已久, 將有自潰之勢, 而醫官等, 猶疑其爲癭瘤。 都提調許積, 率鍼藥諸醫入侍。 上使諸醫, 次第診視。 藥醫皆以爲不可鍼破, 鍼醫或以爲非膿也, 痰水也。 或以爲成膿, 可卽破, 論議不一。 積厲聲曰: "醫官等雖以醫爲名, 有何所見乎? 痰核雖云不可下鍼, 旣已成濃, 則何可不破乎。 更觀數日, 鍼破可也。" 上曰然。 行都承旨權大運進曰: "旣被臺臣之斥, 誠不敢偃然行公。" 積曰: "臺閣之啓, 至謂怪妄, 則過矣, 然到今臺臣, 又以不封還爲咎, 則亦未知其穩當也。" 大運仍以近日刑獄文書, 多遲滯未下, 陳達而退。 下別侍衛李振文妻於里加及奸夫李義山等於義禁府。 於里加, 卽兵曹參判李春生之女也。 疏奏, 命遣史官傳諭曰: "頃年大臣疏語, 可謂非常, 而反以批旨爲非常, 予實未解也。 卿其宜速視事, 以副予望。" 其後頣命復上疏曰: 御慶會樓下, 宴慰謝恩使𡩁、副使李孟畇, 王世子及宗親駙馬入侍。 丙子/都元帥成俊等啓: "前者西征二萬兵軍需五千碩, 預令船運輸轉。 近以賊變尤甚, 難以船運, 以三浦水軍及僧人陸路輸轉事, 已下諭, 然今者助防將及軍官, 相繼下去, 數至四百餘, 計其隨從, 幾至一千, 通計其需, 則六千碩矣。 且獨以三浦水軍及僧人輸轉甚難, 請加定雜色軍, 使之幷力輸轉。 且妾子有才人, 謀欲安逸, 多爲軍保, 請揀選有才者, 自爲正軍, 減騎正兵無才者。 且妾子雖代騎正兵, 無才者爲戶首, 而無保則難以赴征, 以騎正兵無才者之保給之。" 又啓: "臣觀全羅道觀察使啓本, 今年農事不實, 請停築城。 臣謂, 若誠失農, 則何至今不報乎? 古云: ‘上上之年, 必有下下之田。’ 若待盡豐而後築之, 則無時可爲。 監司聽民伸訴之說, 而請停築城, 例事也。 且今築城之基至小, 而監役從事官已下去, 築之爲便。" 傳曰: "皆依所啓。" 俊又啓: "臣聞, 內官趙孝安等以偸取果物, 論當刺字。 其不至神御前而摘之, 則時未封進之物, 與其盜取進上之物有間, 刺字太過。" 傳曰: "趙孝安等, 踰越宮墻, 盜食進上生梨, 其罪至大。 今不刺字, 則驕縱之心必生矣。 予將收議決之。" 傳于承政院曰: "趙孝安等其罪應死, 特減爲徒流。 以一相之言而改之, 無乃撓法乎?" 承旨等啓: "內官之罪, 固在不赦, 然而成俊所啓之意, 欲使情法得中。 臣意, 亦以爲刺字過中。 大臣有懷必達, 故啓之, 而其輕重則上自酌量也, 豈有撓法之理?" 傳曰: "其將此意, 收議于政丞。" 傳旨刑曹曰: "今當農月, 雨澤愆期, 慮有滯獄傷和召災。 常赦所不原外, 一應雜犯、流以下囚人, 竝皆保放推鞫。 其常赦所不原內, 證佐及連累繫囚者, 徒以下, 竝令保放推鞫。 又使馳驛, 移文于諸道。" 己亥/以都城內外强盜橫行, 命推捕盜大將, 從政院之啓也。 上引見大臣備堂。 大臣禮堂, 以耕蠶禮成後, 告廟陳賀迭陳, 上曰: "上告下布之節, 實不可已。" 敎曰: "予於賀, 心若金石, 大臣諸臣雖請, 前後固拒。 而耕蠶, 國之本也。 親耕親蠶, 始條理也, 藏種受繭, 終條理也, 豈意今年一日, 兼行此禮乎? 藏種爲粢盛, 受繭重玄紞也。 噫! 耕蠶同行, 卽三百年再有之事, 藏種受繭, 亦幾千年初行之禮也。 旣行此典, 其猶荏苒, 是豈爲人子之道乎? 初欲兼告於朔祭。 而嗚呼! 來月何心受禮? 且旣踰月, 予心若何? 當於二十九日曉頭, 先行告由於廟社, 其日臨殿頒示中外, 儲慶宮ㆍ毓祥宮ㆍ徽寧殿告由, 一體擧行。 當日內殿賀, 依例爲之, 世孫率百官行禮, 而受賀置之。 頒赦百官加等節, 如儀擧行, 慶科亦以庭試設行, 而兼行於謁聖。" 命承旨, 敦諭判府事徐志修, 使之入來, 參班時無職名者, 勿論二品以上堂上堂下, 令該曹, 一體付軍職。 兀良哈 南介等七人、女眞 金箚禿等六人來獻土宜。 壬戌/勑北關遺棄及行乞兒着意接濟。 黃陸雲回自碧蹄來啓曰: "遠接使以上敎告天使。 且語之曰: ‘殿下以皇帝詔勑久留草野, 於心未安, 已出郊外待之矣。’ 天使答曰: ‘吾等受皇帝詔勑, 路上久次, 心亦未安。 今殿下之心, 甚是甚是。 吾等當今日頒詔, 明日頒勑矣。 且今日候和暖, 吾等於慕華館寢宿何難?。’" 傳曰: "天使固執如此, 予當從之。 但迎詔、迎勑, 皆於今日行之何如? 其問于議政府、承政院。" 尹弼商、洪應、盧思愼、宋瑛等議啓曰: "天使强執如此, 難以拒之, 當從所言。 然姑遣宰相一人, 告之曰: ‘慕華館本非大賓留宿之所。 今聞大人欲留宿於此, 惶恐惶恐。’ 如是告之, 以觀其意何如?" 傳曰: "可。" 辛亥十月初八日甲戌(獻納徐景雨啓曰: "臣於再昨方直玉堂, 移授本職。 臣事勢旣非入省記之員, 欲待交替, 日又已晩, 頹然仍坐, 似無所據, 不得已出去。 非不商量事體, 無緣棄直也。 臣前者看他自春坊移授臺諫, 請同僚遞直, 不得黽勉, 以原職入省記, 仍爲直宿者。 臣竊曰: ‘凡臺諫, 與同僚相會, 猶以不待交代之意, 入達出去, 況移授他職? 則當使下番入達曰: 「某旣爲臺諫, 勢難入直」云可也。 而勉副同僚之意, 苟以原任入省記, 臺諫體面, 不當若是’(云云。) 臣之妄意素然, 故躬自當之, 不得不爾矣。 繼聞人或非之, 不敢自是, 引嫌退縮, 及見處置, 乃敢承命就職矣。 言者不已, 乃曰: ‘與監司無異, 當爲仍留’云, 又曰: ‘若有召命, 則當爲入侍’云。 非議之言, 不一而足。 臣之愚意, 則不然。 內官與外官有異, 臺諫與庶僚不同。 監司則專任方面, 所佩者密符也、兵符也、印也。 豈與經幄之臣比同也? 雖闕內入直, 而兵部之主兵、總府之總戎政, 則不當與儒臣之備顧問者比論, 況監司乎? 至於當入召對云者, 尤未曉也。 儒臣入侍, 事體亦重, 他員有不敢也, 況臺諫則尤不敢也? 玉堂之官, 方爲一會, 或有移拜他職, 則例爲出去, 不敢參座。 一會且不敢參, 況召對乎? 旣不爲檢討之任, 仍爲入直, 未知如何也。 臣今以守株之愚, 被徑出之誚, 至於此極。 臣之所失, 到此尤大。 請竝命罷斥臣職, 以警人臣執己見不畏公議、貪榮寵, 不圖自處之罪。 一以定替番之規, 一以尊臺諫之體。" 答曰: "勿辭。") (禁府) 開城留守械送罪人呂繼先 、李亨長、全晦、尹三龍、崔石崇、張虎臣、李守白、金大鐵, 拿囚, (啓)。 丙申/太白見。 夜, 月入太微東垣。 前全州府尹朴祐, 年老有病, 多致廢事, 不無民怨, 故因其病辭請遞。 此人素以淸苦守身, 文墨自娛, 且不事生産。 雖在村庄, 艱繼朝夕之奉, 處心不煩, 老而不衰。 貪汚末世, 如此之輩, 亦所罕見。 乞賜召還, 優容舊老, 養以祿食。 庚子/知中樞府事李約東, 致仕歸鄕。 是日上引見三公。 三公入見, 具陳上一日五時之哭太過, 請只爲朝夕哭。 又請勉强進膳, 以保氣體。 上以泣答之。 庚申/傳于政院曰: "旱徵若此。 凡陰陽順序而後, 雨暘時若。 此是陰陽不順之所致。 連年凶歉, 今又不稔, 則安有如此切迫之災乎? 自上罔知所措。" 回啓曰: "近者連歲凶歉, 民生罔極, 而今玆之旱, 又至於此, 大小臣民, 孰不悶焉? 今承上敎, 若是懇惻, 則天意必應。 自上更加修省焉。" 卽見右相箚本, 以徐浩修吏判復望事, 盛有論列, 請罪政官, 臣請略陳其事實。 日昨亞堂, 來受薦望而去, 俄以一書來報曰: "右議政曰: ‘兵判望, 可以無礙, 而吏判便是重通, 豈不遽然乎? 吾之所見, 則如此’ 云。" 臣果答書曰: "復望, 異於重通, 此卽循例之事, 書入可也" 云, 以至正書入啓矣。 蓋廟薦之規, 僚相或有異見, 則往復商議, 固其例也, 而或更送銓官, 爛加商議, 或留坐銓官, 以書往復, 未曾有, 只示其意於銓官, 使之聞之者也。 故臣見銓官書, 認以爲只報其酬酢之委折, 未覺其右相之往復於臣者也。 莫非臣病昏之致, 而罪不在於政官而在於臣, 則臣何敢晏然乎? 伏乞亟降威罰。 正言韓啓震上疏, 陳十事曰: 一岐州 九郞四郞等五人、骨看兀狄哈指揮先主等四人來獻土宜。 乙卯/右參贊崔鳴吉上箚求免, 不許。 先是, 鳴吉以穆陵改裁穴事, 與左議政金瑬, 相詰於上前, 瑬引禧陵故事, 鳴吉怒其比己於金安老, 遂稱疾呈辭者三, 皆不許。 至是上箚曰: 典醫監主簿申希浩等, 以庶孽, 欲赴雜科陳疏。 議諸三公, 命許赴。 戊子/未時, 宮人 李氏生男。 以兪大建爲大司憲, 尹訒大司諫, 金質幹左承旨, 李士慶右承旨, 兪晋曾左副承旨, 李挺元右副承旨, 張自好同副承旨。 今日國勢孤危, 王綱頹敗。 天災稠荐, 人心波蕩, 以至政弊民困, 百爲耗匱。 殿下非不聰明稽古, 而誠心無流行之實, 私意多膠擾之害。 臨筵雖頻, 開講雖勤, 不過略綽讀去, 泛論文義。 此眞先儒所云: "書自書我自我。" 何益之有者也? 況聖經賢傳, 其言卽至理之所在, 今殿下絲綸之間, 所引經傳, 往往以不甚襯切之文字, 證未必是當之義理。 不欲捨己意而從前訓, 或至屈前訓而附己意, 讀書有益, 顧反有害。 殿下若不自覺其然, 則窮格未至, 固有歉於聖學, 而若知其如此, 猶以是爲能事, 則狎侮聖言, 其失尤大。 殿下謂痛斥虛文, 而考之施措, 終欠敦厚樸實之意。 臣愚死罪, 妄謂殿下, 言言而必戒文具者, 正見其爲文具之甚者也。 君臣之際, 貴在誠信, 而殿下之接下, 或多過情之辭。 雖欲以是爲寵藉假借之資, 得之者未必眞以爲榮。 古所謂推心寘腹者, 豈在聲音笑貌之間哉? 言語用人, 本非綜核之政。 藩臣狀啓, 以節財用爲言者, 其人果可用, 則他日進擢, 亦無不可, 而因一紙之啓, 綸綍之褒, 表裏之賜, 太無節量。 正卿亞卿之敎, 有若執契預許, 一言有槪, 猶且如此, 設若程事立效, 將何以加其褒乎? 殿下每自謂我無私意, 而終不免有許多礙障。 恐人議己之心, 先於遵天則之心, 億逆隱度之意, 奪夫循正理之意, 往往多費言辭, 先自解說, 此皆殿下胸中, 先有一箇私字, 義不當嫌拘, 而過自嫌拘者有之, 事非可疑怒, 而遽加疑怒者有之。 甚至施恩於不當施之地, 屈威於不當屈之人。 而又必示以德色, 欲使之知感, 如李慶祉子特放也, 過煩綸音, 此適以啓凶徒之玩侮耳。 殿下每以虛受直言自勉, 而雖所謂優容嘉納者, 予無端的見行之實, 少有咈逆, 輒苛摘細, 故呵斥不已。 凡其拔擢人物, 類不喜稍近讜直者, 多取便捷, 巧儇熟軟, 齷齪之人, 殆無一人, 敢進一言, 以逆君耳, 咈君心, 而競習爲便侫之態, 媚悅之辭。 聖敎至當、聖德卓越之言, 不絶於廈氈之上, 遂使君道日亢, 聖心日傲, 國事日益蠱壞。 而此輩方且以深得上意, 保全寵利, 爲得計, 其中所謂大僚者, 卽其尤無恥者也。 古人以諂諛承奉, 謂之玩戲, 以君父爲玩戲, 其罪何如? 殿下所經歷, 無非至鞎至變。 從古聖人所以善處逆境者, 不過曰至誠大公而已。 惟我肅宗大王, 截然以正名義嚴倫綱, 爲大本領, 決之以英毅, 行之以剛大, 其所以貽謨垂裕者, 旣爀然光明矣。 一種壬人, 積與名義爲仇, 失志蓄恨, 欲逞其禍心。 而庚子以後, 景宗大王遵承先志, 未嘗或撓, 此輩百方闖鑽, 莫售其計。 及至儲位旣定之後, 逆輝立幟, 諸賊影從, 必欲甘心於殿下, 尙賴列聖陰隲, 兩宮保佑, 宗社得有今日。 而所可哀痛者, 我景廟至孝至仁寬厚溫良, 而彼奸凶輩, 乃忍幸國家不幸之會, 戕殺肅廟舊臣, 更變肅廟舊章, 顓行己私, 惟意所欲。 嗚呼! 此豈有一毫顧念景廟之心乎? 臣伏聞殿下乙巳下敎有曰: "奸壬欺蔽四聰, 擅弄國柄。" 夫知景廟本心, 莫如我殿下, 則洞照此輩之罪惡, 亦宜莫如殿下矣。 殿下於乙巳以後, 凡諸討罪之典, 一例寬縱, 遂使此輩, 鼓唇於殿下之庭, 輒以辛壬擅弄之罪, 一切歸之鏡、夢而乃敢追謫死國之諸臣, 陰逞當日之舊套, 便自謂忠先王而爲宗社。" 雖其縱恣無嚴, 謂殿下可愚弄, 而獨不畏先王陟降之靈, 俯鑑有赫乎? 殿下孝悌出天, 每聞追提先朝之言, 輒曰不忍聞, 此固天理之本然也。 然但曰: "不忍聞而已。" 者, 孝悌之一端也。 推是不忍聞之心, 以明先王本心, 討亂臣罪惡, 卒追肅廟英毅剛大之規模者, 孝悌之全體大用也。 建儲代理, 義理之光明正大, 可竢百世, 則凡爲肅廟、景廟之臣子者, 豈容有一毫他意? 而惟其大策之定, 在舊臣當國之時, 故睢盱揣摩之徒, 惟恐國本之永固, 而得志之無日出萬死血戰者, 接踵而起, 不待麟、亮諸賊之稱兵而已, 有干戈從事之心矣。 自鳳輝而爲世良, 自七賊而爲逆儉, 自逆虎之變書, 而爲賊鏡之敎文。 今日廷議之但以逆鏡敎文, 爲前春亂逆之原, 其果成說乎? 輝賊之官秩自如, 三賊之首領尙全, 而賊變之後, 終未聞有追討鳳輝之罪者, 至以一鏡之上疏敎文, 分爲兩截事, 必欲脫三賊之逆名, 臣竊痛之。 殿下天性詳恕, 常以事干自己, 或恐流於一偏, 故雖追奬諸臣, 旌贈赫然, 而一念之間, 不無曲嫌之意, 遂至倫彝斁絶, 是非顚倒。 所謂毫釐之差, 千里之謬者, 豈虛語哉? 臣昨見李光佐自訟之疏曰: "大處分一撓, 則彝倫斁敗, 國不爲國。" 噫! 彼光佐, 豈非向所謂蔽四聰擅弄國柄者乎? 代理之議, 渠自稱不沮遏, 而猶以聯箚, 歸之彝倫所關。 壬子/以安時相爲掌令。 諫院啓曰: "行司勇安衛, 本以陰兇無狀之人, 前爲全羅兵使時, 倚其威勢, 劫奪士大夫之妾, 使其夫憤惋而死。 又於癸丑, 以睚眦之怨, 欲殺進士趙平等, 敎唆無賴之人, 使爲證左, 上章誣告, 情狀盡露, 當伏刑章, 而附托宮禁, 行賂得脫。 及至聖朝, 臺諫論執, 聖度包容, 尙逭刑誅, 蛇虺閃舌, 益肆其毒, 包藏禍心, 胥動浮言, 搖亂人心, 群情齊憤, 不欲同國, 請絶島安置。 前水使李憺, 本以無狀之人, 旁蹊曲逕, 冒得旌義縣監, 貪饕無厭, 偸取名馬百餘匹, 行賄權門, 藉勢宮禁, 驟躋忠淸水使, 剝割軍卒, 無所不至, 至今湖西之人, 欲食其肉。 贓汚見廢, 敢生怨國之心, 胥動浮言, 熒惑民心。 如此之人, 不可使偃息自便, 請絶島圍籬。 靈光郡守元斗杓, 頃於去邠之日, 騎馬直入賓廳門外, 遇兵判金瑬, 言語不遜。 及至江上, 與承旨洪瑞鳳, 相爾汝。 朝廷所恃者名分, 名分一壞, 則必至下陵而上替。 昔管崇嗣, 當靈武搶攘之日, 背闕言笑, 尙被彈劾。 今此斗杓騎馬闕庭, 陵侮公卿之罪, 豈止背闕言笑而已? 請先罷後推。" 答曰: "安衛、李憺, 竝遠竄, 元斗杓, 推考。 命如啓施行, 但去非, 功臣之子; 李氏, 功臣之妻, 其勿復論。 崔進誠女子, 竝勿論。 以兪彦鎬爲奎章閣提學。 憲府答曰: "近來公道猶未大行, 私情猶未盡袪, 東西銓大小除拜之際, 關節請囑, 猶踵弊習。 雖以有識士夫, 亦或未免, 紀綱之不振, 官方之淆亂, 職由於此, 誠可寒心。 本府奔競之禁, 載在令甲, 而一年兩都目外, 廢而不行。 請自今, 雖非都目, 時發禁吏, 如有關節現捉者, 入啓重治, 以革宿弊。" 上從之。 傳于禮曹曰: "懿仁王后追上尊號, 其在情禮, 斷不可闕焉者。 況於祖宗朝, 亦無可據一定之例, 不必以四字拘, 而廢缺應上之號也。 予見終始如此, 尊號斯速議上事, 言于禮曹。" 吏曹判書張維上箚, 辭遠接使, 上不許。 壬寅/上御崇賢門, 行香祗迎禮。 領議政柳成龍、右議政李元翼啓曰: "臣等伏承下敎, 不勝惶恐隕越之至。 近日玉候勞傷於應接之煩, 且緣風氣不調, 以致暫愆常度, 城中大小天將, 亦皆知之。 若節省應接, 親近藥物, 不久自當平復, 千萬意外, 又下如此之敎, 臣等相顧失色, 不知所達。 今時何時, 此事何事, 而每每下敎乎? 非徒滿庭臣僚, 所共驚駭, 而天朝將官聞之, 則又以爲何如也? 臣等不敢多爲辭說, 煩瀆陳啓。 伏望三思, 勿更爲如此之敎, 以安群下之情。" 答曰: "無任悶極。 可議于天將, 令世子權攝是望。" 再啓曰: "臣等之情, 已爲上達, 而聖敎又下, 尤不勝悶鬱之至。 此事, 臣等自前陳啓, 已無餘蘊。 況今日, 又非前日之比。 伏望更加聖念, 勿再下敎, 不勝幸甚。" 答曰: "知道。" 謝恩使都摠制文貴等馳報: "昌、尹兩使臣, 齎賞賜出來。" 遣遠接使吏曹參判鄭欽之于義州。 傳旨承政院曰: 乙亥/上御內司僕, 親鞫羅沉、林柱岳等。 丙申/命議政府、六曹, 議待朝廷出來張內官便否。 甲山僉節制使鎭撫孟玉來告曰: "今月初一日, 東良北地面出來中國內官張信使送人睦好里大等六名, 距甲山四日程加舍洞口子來到語曰: ‘張大人以良馬交易及馬料靑石礪覓歸事, 軍馬率領, 欲於今月晦時, 出來甲山郡。’ 若張大人入來, 許接與否, 何以區處?" 命議政府、六曹同議。 啓曰: "磨遷來住張內官, 若牛馬交易及馬糧, 請乞依憑境內入來, 則口子把截人等當語之曰: ‘如有聖旨, 而且有國家之命, 則可以許接, 無聖旨而許接, 不可也。’ 儻或强入, 僉節制使使人語曰: ‘大人無聖旨, 而越境不可, 予亦無殿下之命, 而私相交接不可。’ 僉節制使毋現身進退, 但略備酒肉, 且將米豆各十餘斗, 遣可當人贈遺, 仍語曰: ‘是吾分裏物也。’ 若又請率來人馬糧料, 當應之曰: ‘國家米豆, 雖一斗一升, 爲人臣者不可擅自出入。’ 擧義答了, 城子不輕守護, 臨機應變。" 卽命兵曹書二件, 一件送于平安道; 一件授孟玉, 送于咸吉道。 癸酉/有政。 副提學李齊閔拜大司諫, 刑曹判書金晬拜副提學, 工曹參判李山甫拜黃海監司, 皆特旨也。 平安兵使申砬, 咸鏡南道兵使, 皆遞付京職, 以郭嶸爲平安兵使, 李瑛爲南道兵使, 皆備邊司啓差也。 以具思稷爲水原府使, 鄭岦爲執義, 吳靖爲獻納, 張維爲兼說書。 料外夢拜, 深荷《中庸》畢講嘉尙之聖諭, 復見賜膳儒臣之事。 追惟丁酉聽政時事, 只緣違豫, 講筵未開, 七年侍湯, 龍髯莫攀。 頃年命元良代理之後, 豈忍復行法講? 其後爲後昆, 月開其講, 名曰講經, 意亦有在。 一部《中庸》, 其若百卷, 偶然畢講, 頒膳賞吏, 一依舊例。 噫! 講經定制, 在再昨年今月, 而今年此月, 乃得此夢, 覺來心有所得。 旣蒙恩諭, 若不惕然, 是豈夢見周公之意, 而亦豈人子之道乎? 自今日講經, 以月三爲定, 初一、十一、卄一, 政院稟行。 禮曹啓: "司譯院講肄官勸勵事件, 曹與承文院提調磨勘具錄。 朔丁丑/上詣文昭殿、延恩殿行朔祭。 傳曰: "還宮時欲歷入永膺大君家。" 都承旨金悌臣等啓曰: "今日禮行, 幸私第未便。" 持平李自健亦啓之。 傳曰: "兒在此家, 父子之情, 豈不欲相見乎?" 遂幸其第。 賜夫人中米二十碩、糙米二十碩、黃豆二十碩、正布一百匹、水紬一十匹、綿子三十斤。 御朝講。 大司諫徐祉曰: "江原道觀察使洪景霖, 本無物望。 監司, 一道之主, 必擇望重人差之。 況特授加資, 尤未便也。 宜改正。" 執義閔壽千曰: "洪景霖, 本無來歷, 而前日爲堂上, 已是驟陞, 又無可記之行。 監司之任至重, 不可以無物望者任之也, 況授重資乎?" 上曰: "洪景霖, 其來歷亦久, 而又親功臣, 其特加非濫也。 監司則銓曹擬望, 故爲之耳, 銓曹亦豈無意? 近日弘文館, 以臺諫爲無紀綱, 予以臺諫, 近日別無誤事, 而如此彈駁, 爲不當也。 昨日以臺諫, 爲全不紏察百司, 至於市井濫僞, 皆不禁斷。 若天使來, 則亦不可不察也。" 侍講官朴守紋曰: "頃者之弊, 過於激, 誠如上敎。 今當酌宜, 然近日臺諫之論, 皆尋常。 前日於經筵, 乃言曰: ‘可駁者多矣, 人物不足, 故斟酌不爲。’ 此等言, 非臺諫之言也。 不可以無人物, 出此巽順之言也。 又於朝廷規範, 專不紏察, 故侍從論議, 非偶然計較也。 必不得已啓之耳。" 領事南袞曰: "近日嚴示天威之後, 臺諫不能放心, 言事如此, 則士氣恐其摧沮矣。 然臺諫豈懼天威而不言哉?" 壽千曰: "臺諫若有見聞, 何事不言? 如論人物, 是臺諫之事也。 非徒臺諫論駁, 進退人物, 大臣亦可爲也。" 上曰: "然。 不獨臺諫論之, 大臣亦宜可否, 而近日大臣不以爲言, 故紀綱不振矣。" 袞曰: "自古重大臣者, 非重其人也, 以其摠一國之綱也。 如臣者承乏, 冒居重任。 進退人物, 雖大臣之事, 然不知人物, 爲何如也?" 徐祉曰: "近日不重大臣, 故大臣亦畏縮而不言耳。 若人器不相當, 則朝廷之勢, 不尊矣。" 特進官高荊山曰: "平安道, 人物不足, 軍額甚少, 保人皆闕。 今聞定虜衛之設, 前日稱爲業儒而讀書者, 皆樂爲之。" 南袞曰: "定虜衛之設甚當。 臨急易爲用也。" 上曰: "但過多, 則不可也。" 荊山曰: "正兵十人, 不能當定虜衛之一。 若遇急用之時, 則以定虜衛充正兵戶首而送, 亦可爲也。" 袞曰: "定虜衛之數, 當不過一千五百人矣。 若多則似不可。" 荊山曰: "兩界則隨其所出而定之, 若他道則不可加於此數也。" 荊山又曰: "幸有變, 則義州城, 不可不速築也。" 袞曰: "當不計凶年而築之也。 觀察使亦當檢擧。 此門庭之事, 彼人所見之地, 必須壯麗築之。" 同知事申鏛曰: "若以軍士爲役, 則雖十年, 不能築也, 若抄發民丁, 則可易築, 當遣宰相督役。 拾石處甚遠, 軍士皆渡河取石, 待合氷然後爲之, 一日不過二三度矣。" 荊山曰: "大抵我國之事, 言之者多矣, 故未易爲也。 百姓豈樂爲之乎? 必以一人, 委任築之, 則不過一月矣。" 袞曰: "雖今年, 年豐則亦可爲也。" 荊山曰: "若計石與尺數, 定期督築, 若某某人, 則今日築一尺, 明日築二尺, 如此督役, 則易爲也。 但此地無石, 然石者, 山之骨也。 若使掘山而求之, 則必可得也。" 袞曰: "抄發定州以西民丁, 則可築矣, 又有舊城, 亦可毁而用之也。" 鏛曰: "毁城可也。 然新城畢築, 又移入居人後, 毁之可也。" 袞曰: "若築此城, 則宜遣大臣, 築外城而後, 可毁內城矣。 前朝恭愍王時, 天使還朝曰: ‘高麗無城子矣。’ 太祖高皇帝下詔曰: ‘設險守國, 有國之先務, 爾國何不築城乎?’ 中原人, 習見其處城子壯麗, 故以我國爲無城子, 然彼人來見者, 豈知我國爲愛惜民力而不築也? 必謂 ‘我爲力不足, 而不能築也。’ 且樓櫓等物, 亦皆虛踈, 今宜堅固修築也。" 壬申/傳于政院曰: "地當靜而頻動, 又有虹日之異, 至爲未安。 欲引見大臣以議之, 其召政府。" 乙丑/平安道自六月以後, 淫霖彌月, 蝗蟲害穀, 江界等地尤甚, 監司以聞。 上餞儼等于盤松亭。 贈儼狗子石燈盞若干, 從其求也。 儼乘醉告于上曰: "世子雖未壯, 若使有德老相, 輔翼左右, 使之入朝, 則交接之厚, 我能任之。" 上對曰: "若無他故, 敢不惟命!" 宴罷, 上謂儼曰: "臣無寸效, 而屢蒙殊錫, 感動之心, 非言語所能盡。 大人知我之心, 我何敢有言!" 儼曰: "他人則不能盡達于帝前, 我則不然。 殿下之誠, 當一一面奏無餘矣。" 初以禮曹判書李文和爲接伴使, 儼性本無常, 文和憚於接待之久。 上知之, 以參知議政府事李衎代文和爲伴送使。 儼臨別, 請與文和偕行, 上曰: "衎年少未更事, 使之從天使者, 欲其學禮也。" 儼曰: "然則請與二宰相偕行。" 上不得已從之。 以李璖爲司憲府掌令, 金鎧爲弘文館應敎, 李友閔爲副修撰, 崔彦浩爲水原都護府使。 藥房入診。 上引見大臣備堂。 執義李堉ㆍ正言金致九申前啓, 不允。 禮曹判書李益炡奉魂帛, 陪進墓所, 埋安於曲墻後十五步地艮方。 不報。 蓋聖求之妻, 卽韓浚謙之甥女也。 備邊司啓曰: "今此回咨賚送, 出於一時之特命, 事之體面, 官之尊卑, 有不暇論, 而自前各衙門賚咨, 未有以一品重臣, 差送之時。 故前日, 本司儒生, 上疏回啓, 請以堂下官賚送者, 蓋以此也。 一開其例, 深恐仍成後弊, 群議皆以爲, 事體過重。 下情如此, 不得不達。" 傳曰: "國家危急, 則雖大臣, 亦可入往, 極力周旋, 況本司堂上乎? 正ㆍ從二品中, 如有可往人, 則慶全不必送也。 前後, 亦有如此罔極之事乎? 經略咨文中措語, 極爲痛駭, 尤不可不往, 以陳本國事情也。 仍送可矣。" 上將以明日親閱東郊, 內醫盧重禮等啓曰: "冬月陽氣閉藏, 若反擾動, 則病生於春。 早暮行幸, 恐勞上體。 請停之。" 上曰: "日出動駕, 何有勞焉?" 壬午/右議政趙相愚上疏乞收新命, 上以有才有德, 枚卜允叶輿情, 須勿撝謙, 爲答。 以兪彦鎬爲弘文館提學, 金履素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命植爲判義禁府事。 兩司申前啓, 上不從。 正言趙趾彬, 又以㮒、煥、爀等職牒還給, 所關不輕, 請還收其命, 而捧傳旨承旨, 從重推考。 光佐請從金姓宮人之啓, 諸臣交進更請, 上終不聽。 因淸國慶, 敍用前左參贊閔鼎重等二十二人, 前承旨金萬重等四人, 職牒還授。 壬申/憲府 申前啓, 又啓: "尹學輔、金光國俱以寒微, 猥被槐院。 慶基殿參奉李德鳳以酒妄, 無拘檢, 幷宜汰之。" 幷不允。 末端事, 依允。 罷守宮大將金載瓚職, 以洪良浩代之。 載瓚, 狀啓誤書從事官姓名故也。 丁未朔/次于童山。 兩司請刑梁嗣福, 上答曰: "議大臣處置。" 大臣僉議: "嗣福之定配絶島, 實出於法外, 臺論執法, 不敢容議。" 上從之。 以徐居正爲達城君兼藝文館大提學同知經筵事, 金良璥資憲開城府留守, 申瀞嘉靖吏曹參判, 任士洪通政承政院左承旨, 韓僩右承旨, 孫舜孝左副承旨, 金碏右副承旨, 申浚同副承旨, 李坡資憲平安道觀察使, 李克基嘉善江原道觀察使。 禮曹啓曰: "二十日, 於祭祀似當, 自上親祭時, 致齋日迫, 而二十一日, 不宜於祭祀。 若於二十五日爲之, 則日旣吉矣, 散齋致齋, 亦可次次爲之, 二十五日似當。" 傳曰: "禮官據禮以啓固當, 然當初予亦以爲, 不致齋而親祭於太廟, 似爲未安, 欲於二十五日行之。 及考前謄錄, 則丁亥年, 嘗遇旱災, 其時禮曹判書許硡議以爲, 致齋散齋必備, 則非祈雨之例, 故只致齋三日行祭。 許硡, 有知識者也。 此豈非禮而以爲可行乎? 二十一日, 雖非祭祀之日, 古云災迫則不卜日, 何暇擇日乎? 二十一日行之可也。" 禮曹再啓曰: "二十一日行祭事, 更令觀象監官員推擇, 則又以爲不吉云。 雖曰災迫則不卜日, 然自上行祭, 似爲未安, 故敢啓。" 傳曰: "所啓之意當矣, 然予意已定, 二十一日行祭乎太廟, 諸事預備事, 奉承傳可也。" 癸丑/憲府啓前事, 諫院啓前事, 皆不允。 藥房煎進理中建功湯。 賜靑畫沙大鍾二事、白沙大鍾二事、白沙大尊四事、酒一百五十甁及魚肉于成均館, 又賜酒肉于四部學堂諸生。 初, 吏曹判書鄭麟趾啓曰: "太宗以成均館爲龍潛始仕之地, 賜靑畫沙大鐘, 館中相傳爲寶, 後不幸而破。 願賜他酒器, 以繼太宗之意。" 故有是賜。 兼司成尹祥率諸生上箋謝恩, 斯文交相稱賀, 以爲儒林之盛事。 辛(巳)/傳曰: "殺父及繼母陽川居金彦伊, 已爲依律正刑, 破家瀦澤, 妻子爲奴, 本邑降號, 其時縣令罷職事, 下義禁府。" 兀良哈知中樞院事浪于老哈等五人來獻土物, 于老哈卽將家老父。 以朴泰尙爲大司憲, 尹之翊爲持平, 金宇杭爲正言。 戊午/宗親德林正 孜等上疏, 請試武藝曰: 左議政徐命均上疏辭職, 優批不許。 上歷臨彰義宮, 還御 明門, 親鞫李載徽, 問疏本得見之處, 對以見於儒生兪善中家, 承旨以其疏燬去, 前疏本遍行奏之, 事稍緩。 仍命拿問益男弟百男, 辭連往來相親人, 妖孽李鳳煥, 隣居儒生鄭晳吾, 幷卽拿鞫, 百男供宰臣金器大有戚分, 故往來相親, 鳳煥供具庠聞疏聲, 令臣往探之, 故果於益男呈疏日, 往見疏本, 無一言而來, 上以其引兩人之意, 尤爲妖惡, 幷不問, 命李載徽ㆍ李鳳煥ㆍ鄭晢吾皆刑配, 百男放送。 館學儒生李國亮等, 秘密上疏入啓, 批答封下。 左議政金應箕四辭, 不允。 丙申/藥房提調啓曰: "方在感冒之中, 悲悼太過, 恐傷聖候。 伏願念宗社之重寄, 思慈殿之深憂, 抑情節哀, 保攝萬全, 幸甚。" 傳曰: "卽遣史官, 更議于大臣曰: ‘大抵, 取士但得賢才而已。 儒生圓點, 救一時之弊, 不計圓點而取士, 欲廣得人才也。 禮曹受敎以爲: 「大擧時則不用圓點。 但於不時之擧, 用之。」 今雖不用圓點, 非毁法也。 今日, 朝啓入參宰相、臺諫等皆曰: 「須用圓點以救時弊。」 予亦更料之, 今雖日長, 無圓點儒生, 竝令許赴, 則製述科次, 恐有混淆, 仍致取舍不精之弊, 玆更議之。’" 被劾之貪宰, 費力伸救, 行遣之臺官, 甘心誣斥, 宜卽譴罷, 以懲其罪。 以淸洪 全羅道捕倭軍功單子, 傳于政院曰: "此軍功, 依丙辰年例,參酌磨鍊, 而吳潝 加資可也。" 批曰: "頃者筵中, 開釋無餘, 何必更提?" 亞獻 定大業之樂 濯征 調上同 大司憲金益熙上疏曰: 乙亥/掌令崔鐵堅來啓曰: "正言朴思齊, 未四品, 當爲署經, 而大司憲鄭昌衍呈辭, 執義姜綖。 掌令柳寅吉、持平朴震元、金光燁, 俱在外, 臺官署經, 亦不得爲。 事體未安, 依前例, 下持平金光燁, 請 命遞差, 以在京四品以上階人差出, 斯速署經。" 答曰: "依啓。" 賜李季仝米五十碩。 辛卯/御朝講。 正言金正國啓曰: "旣以邊脩爲貪改正, 而換爲社稷署提調, 社稷雖閑地, 不可任也。" 今日是殿下更始之日, 稽之故事, 卽漢 文帝後元年之事也。 比諸癸亥、己卯, 尤有倍焉, 豈可以循例赦典行之? 凡在罪籍之人, 毋論久近大小, 一遵聖痘時稱慶曠蕩之典, 宜令該曹, 卽速擧行。 辛未/上御養心閤, 講《心經》、《綱目》。 上下敎曰: "大臣體面自別, 不可人人輕斥, 今者刑曹判書徐必遠, 斥以不忠, 語甚無理。 其在事體, 不可無警責之道, 從重推考。" 上因宋時烈箚論, 有是命。 左議政許積因入侍, 以徐必遠推考, 達其未安之意, 上曰: "以體統言之, 則不可故推考矣。" 侍讀官李敏叙進曰: "本館以神德王后祔廟事進箚, 而上以不允爲批, 群下以爲悶鬱矣。" 上曰: "曾在宣祖朝, 朝議齊發, 而宣祖之持難, 蓋有意焉。 祖宗朝未行之事, 何可率爾擧行乎?" 敏叙曰: "二百年未行莫大典禮, 到今擧行, 雖重難, 而當行之禮, 終至廢闕, 尤未安矣。" 檢討官金萬重曰: "旣未得擧行於宣廟朝, 此乃今日之責也。" 上曰: "予非必玉堂之箚爲非, 予之所執亦是矣。 玉堂亦非一箚得請之事也。" 萬重曰: "二百餘年未行之禮, 自上持難亦當。 而在聖上誠孝, 若以太祖大王之心, 爲心, 則不待臣等之言, 而斷而行之矣。" 傳曰: "宮人喪事, 雖用二等禮, 今則用外棺一等, 襲衣三稱。" 吏曹判書南以雄被劾後, 陳疏乞免, 不許。 先是, 徐羊甲、沈友英、許弘仁、朴應犀、朴致毅等, 結爲死友, 遷徙無常。 羊甲, 故牧使益妾子; 友英, 故監司銓妾子; 應犀, 故相淳妾子, 俱以名家支屬, 業文有名, 而不事科第, 以商販爲務。 自己酉年, 移寓驪州江渚, 通家共財, 衣食甚侈, 州人頗異之。 及羊甲與致毅等行刼事發, 人始覺其爲盜也。 事發時, 獨朴應犀在家, 被捉首服。 移刑曹將正刑, 應犀從獄中上疏告: "臣等非賤盜也。 欲聚銀貨, 交結武士, 將行大逆。" 云。 王命招大臣及義禁府堂上, 下其疏議之。 大臣李德馨等回啓曰: "伏見囚人朴應犀上疏, 極爲駭愕。 此人方以殺越行商之罪, 被囚承服, 是應死之囚也。 今此疏辭, 尤可驚駭, 卽爲鞫問其狀後, 現出各人, 密捕審鞫爲當。" 傳曰: "依啓。 朴應犀移義禁府別間, 堅囚。" 恭懿殿欲親行, 未安罔極。 與其擧動, 而將有後悔, 若予親進問安, 未知如何? 將何爲處之? 己丑/持平姜叔突論吏曹官吏及姜龜孫用情, 不宜在職事, 竝論綱常、贓汚, 不宜蒙宥事, 不聽。 敎曰: "雖有皇明故事, 我國則三百年初有, 有事必告, 禮之當然, 雖然亦不可張大。 初一日朔祭, 兼行告由於太室, 其日當親臨頒敎, 分付儀曹, 祭文及頒敎當製下。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以鄭晩淳ㆍ金應淳爲承旨。 蒼灣一曲, 翠壁千疊。 素衣眞相, 淵澄月白。 身在於斯, 心則無着。 於諸衆生, 發苦與樂。 癸卯/金麟角以亂臣金處義從子, 緣坐被錮, 欲通仕路, 援例陳訴。 王問于院相及承政院, 弼商等啓曰: "雖亂臣親子, 或有許通者。 麟角從子, 情理可矜, 許通無妨。" 從之。 憲府連啓洪茂績以騎曹佐貳之官, 不顧寵擢之恩, 薦用無賴之徒, 請削奪官爵, 上從之。 茂績遇事敢言, 而人以爲訐。 性又侈忲, 衣服、器玩, 務異於人。 至是韓信男事旣發, 繼有安仁祥、李賢重濫授禁軍之事, 臺諫遂以此, 竝論之。 御經筵。 講訖, 正言權景祐啓曰: "金彦辛以言事逮獄, 後人孰敢盡言? 古之人臣, 或比於桀、紂、桓、靈者多, 今彦辛之言雖過, 殿下亦宜優容。" 侍講官丘達孫曰: "彦辛不畏强禦, 近古以來未有如此者。 殿下宜加褒美以勸言官, 而反置縲絏之中以挫之, 人臣對雷霆之威, 盡言不屈, 是難能也。 彦辛非素有蓄積, 豈能若是乎?" 上曰: "予之囚彦辛, 本非罪之也, 欲懲創之耳。 若言予過, 何咎之有? 其言用小人語, 涉先王之政, 故予聞而痛心。 然其慷慨, 予甚嘉之, 欲擢用也。" 檢討官趙文琡曰: "彦辛雖不之罪, 其始也, 累日繫獄及鎖, 召致政院也, 係頸以鑽, 吏卒呵逼, 路人觀之, 謂殿下何如也?" 特除李逈爲鏡城判官, 黃儁耉爲三嘉縣監, 朴承健爲龍安縣監。 修撰李時萬上疏曰: 丙申/憲府申前啓。 又言: "李獻英等覆試之命, 欲覈其所製之能否, 而當初臺啓, 以設標用情爲辭, 則今雖覆試, 其可以所作之善不善, 斷其字標之設不設乎? 大抵科場法例至嚴, 書題所書字, 一依懸揭字樣, 不敢書以別體。 況兩卷, 皆寫以所未有之體, 其設標用情之迹, 昭不可掩。 請還寢覆試之命, 竝拔去榜中。 日者兩先正書院御書扁額, 特爲賜祭, 事體至重, 而沃川郡守李喜涵, 見差祭官, 稱病不進, 莫重祀典, 幾不成樣。 伊時奉命之臣, 移關本道, 使之啓聞論罪, 而道臣視若細故, 不爲啓罷, 大失糾檢之體。 請李喜涵罷職, 監司權𢜫, 從重推考。" 上只從末端事。 同副承旨閔齊仁啓曰: "昨日臣進太平館, 致傳敎之意及潤筆之資, 兩使曰: ‘江上爲遣內臣, 多致酒肉, 今又多致潤筆之資, 受之未安。 然國王之送, 拒而不受, 於禮不合, 受其半而後, 情禮兩合也。’"傳曰: "知道。" 上批諭縷縷, 勉其卽日就途。 爾以王爵, 世守東陲。 奉藩于朝, 累修職貢。 眷玆誠悃, 良足褒嘉。 今朕嗣統之初, 宜申播造之令, 特玆詔示, 賜以禮物, 尙益攄忠, 永固藩屛。 賜國王粧花絨錦明黃一段、紅一段、靑一段、藍一段、紵絲織金胸背獅子紅一匹、織金胸背白澤紅一匹、織金胸背麒麟靑一匹、織金胸背麒麟綠一匹、暗花靑一匹、暗花綠二匹、素紅一匹、素靑一匹、素綠一匹、綵絹紅五匹、藍五匹。 王妃粧花絨錦明黃一段、靑一段、紵綵織金胸背獅子紅一匹、織金胸背麒麟靑一匹、暗花紅一匹、暗花綠一匹、素綠一匹、素靑一匹、綵絹紅三匹、藍三匹。 副提學李承健等啓: "昨日臣等所啓, 殿下宜當體念。 經筵王者重事, 不宜停廢。" 御書答曰: 掌令趙翊來啓曰: "今次幄殿之火, 苟非聖母至德、祖宗默佑, 則不測之禍, 將出於呼吸之頃。 至今思之, 尙忍言哉? 其失火之根, 出自內人所接之處, 殊非外人所得以窮撿, 則殿內次知內官, 所當至敬至謹, 不離撿飭, 而旣不能戒之於未然, 又不卽登時撲滅, 使罔極之變, 幾及於榟宮, 其臨君喪大不敬之罪, 不可不治。 請命拿鞫定罪。 幄殿失火, 雖出於內人, 而爲都監者, 旣不能先幾撿飭, 痛加警戒, 而及其火起罔極之時, 又不卽督軍撲滅, 至有緩緩而來者。 其臨事不謹、陪喪怠慢之罪, 不可不治。 請殯殿都監堂上郞廳, 幷命罷職。 今日下玄宮時, 自王世子以下, 有哭臨節次, 該曹旣爲儀註, 則禮貌官所當恪謹奉行, 而大轝纔上陵所, 下玄宮時刻尙遠, 而徑自呼唱拜哭, 使莫重之禮, 致有顚倒, 不得行之於正時, 極爲駭愕。 請幷命詔獄推考。" 答曰: "徐當發落。 禮貌官依啓。" 乙丑/府啓: "噫嘻! 王綱不振, 世變層生, 駸駸然自歸於淩犯之科者, 至於申綱、黃允中而極矣。 渠輩俱以蟣蝨之賤, 敢懷梟獍之心, 假托校宮之復設, 而或發悖通, 潛伺場屋之試士, 而或投悖券, 蜚訕作怪, 包藏眩亂, 至若秦坑之說, 錢唐之比, 指擬無倫, 此爲渠輩罔赦之斷案, 譸張傾陷, 情狀難掩, 誣上惑下, 無所不至, 請充軍罪人申綱, 遠配罪人黃允中, 亟令王府, 拿鞫嚴覈, 夬施典刑。" 批曰: "不允。" 賑恤廳啓曰: "臣等伏聞, 前牧使李翼賓, 每値國家變亂, 輒納粟于官, 前後所納, 正租千石、木綿四十餘匹, 而上年東宮南下時, 只除僉知。 所納多而賞典輕, 將無以勸後, 似當別施嘉奬之典。" 答曰: "加資, 守令除授。" 庚申/傳曰: "今此上號方物中, 平安道外, 皆以舊甲冑盛入於麤陋櫃子以送, 極爲慢忽。 各道監兵使, 竝察推。" 丙申/諸宗親及政府、六曹詣闕問安, 上曰: "自昨日予疾已差, 勿復問安。" 領敦寧柳廷顯謂知申事郭存中曰: "上體未寧, 今已累日, 而臣未卽知, 大有憾焉。 奚不傳諭?" 存中曰: "曾有旨: ‘予疾微矣, 莫使諸相知。’ 肆不傳諭。 若疾篤則雖上旨如此, 何敢不言? 在闕內藥房代言及我獨知而已, 其餘代言, 亦未知也。" 廷顯曰: "昔太宗遘微痾, 慮群臣問安進退有弊, 亦不使外人知, 臣以爲不可也。 大抵病證百端, 初若微矣, 俄至大漸, 必隨證漸治, 乃無後患。 比其大漸, 救不能及, 當使臣等議藥以進, 不可使臣等不知也。 且醫輩豈能眞知病證? 其稱某證而進藥, 亦未可信, 臣以爲必使大臣率醫隨證進藥爲可。 今則上疾差愈, 其在後日, 宜當如此, 而中宮之未寧, 亦令大臣主之。 須如此啓達立法, 不可忽也。" 不須奔走問通津, 運刦風波白髮新。 得酒醉來從落魄, 覓詩題處覺驚人。 巧令已見救多福, 忠信雖知誤一身。 夢罷秋軒堪衍閴, 喜臨池水淨無塵。 答丁玉亨等曰: "今日雖雨, 宰相自差備門簷下出入, 則可不霑服, 而宗宰供饋之物, 累備還棄之, 弊亦可慮也。 故以欲試之意, 議于大臣, 果若雨勢不止, 則不可試貫革也。 試取, 退於十一日, 十二日爲政, 而放榜亦當以次退行。 但正言當差, 午後爲政可也。" 兩司連請黃廷彧、《黃赫》更鞫事, 不從。 癸卯/禮曹啓曰: "故牧使李宜茂之子, 李菤、李芑、李荇、李芃、李苓等五子登科, 依《大典》, 追贈其父母而致祭。" 上從之。 甲寅/上御崇文堂, 晝講《中庸》。 仍命大臣備堂入侍。 承旨洪準海, 以安兼濟書語仰陳, 領議政金尙魯曰: "臣當細陳矣。 其時上試官吳彦儒, 以其試券事, 言臣曰, ‘初不考之而持來家中, 何以則爲好?’ 臣曰, ‘旣非犯上不道之說, 則請對, 決不可爲之’, 而兼濟之乘機呈書, 究其意則甚不美矣。" 上命注書, 持入其試券。 尙魯曰: "臣當先陳其緊切語矣。" 以陋且不敬, 容貌言語漁色等句, 仰陳之, 上曰: "此全斥揀擇之法。 而漁色二字, 不襯着矣, 此莫非其時試官不善周旋之致也。 當此時出此題, 已極不緊, 雖有此文, 直爲下考, 而使之無痕跡, 則都無事矣, 何必十襲藏來於家中耶?" 命承旨坼其封, 卽通德郞李奎緯也。 上曰: "年少儒生, 自謂別意見而爲此矣。" 尙魯曰: "專出於科欲矣。" 上曰: "旣聞之後, 不可無飭。 李奎緯永刊儒籍, 試官徐志修等, 亦被罪。" 尙魯曰: "兼濟亦不可不罪。" 上曰: "所奏是矣。" 命遞差, 旋卽還收。 辛亥/以尹滋悳爲奎章閣待敎。 甲戌/傳于政院曰: "昨見儒生之疏, 知有安老而不知有國云。 今方革舊惟新之時, 凡安老所建, 不可不革。 朝服之制, 安老欲倣中朝, 而冠上雖用泥錫, 群立庭班, 日色照耀, 金光燁然。 金亹於前日經筵啓云: ‘金冠自上亦不用御, 人臣豈宜着之?’ 予以爲然。 如此僭濫之事, 不可施也。 人心不善, 未嘗不由於僭也。 大國小國, 其制不同, 陪臣着金冠, 尤爲不當。 莫如遵我國之制也。 唯靴則古者靴上加韈, 今則靴與韈付, 似便於登降。 此則似不可改也。 祭服, 時未貿來, 然遵先王之制爲當。 興仁、崇禮兩門懸鍾事, 亦非爲闢佛而然也, 欲知時刻, 然一時三鍾俱動, 人聽混亂, 予聞之, 亦不便矣。 傳漏之間, 恐有差誤, 亦且遲晩, 其閣則今可撤毁, 用之於營繕。 其鍾若不移, 則恐有訴冤者或擊之, 若移還藏於舊基, 則前日移來兩門時, 所經石梁盡毁, 置之城底一處何如? 且役僧事, 許洽啓之, 而安老亦助辭曰: ‘恐有聚軍爲亂也。’ 此人等, 自爲汎濫之事甚多, 或慮某人聚僧軍害己也。 然僧人之禁, 自有制矣。 無度牒者禁之, 自不得行矣。 犬項、蟻項之役, 僧人出入於都下, 與民庶雜處, 至爲不當。 已往之事, 不可追改, 高陽官舍之作, 今方役以僧軍, 此不能以軍人代役耶? 此意遣史官議于三公。" 司諫院獻納楊沔來啓曰: "宋玹壽, 雖蒙絞刑, 然親犯大逆, 則瑛乃緣坐人也, 今授臺官。 沈貞源, 其虞候見殺, 而不能救, 罪固重矣, 其時降從輕典, 上恩已極, 今者還給告身。 鄭孝終, 事干贓汚, 幸而遇赦, 假使畢推錄案, 雖至子孫, 亦且禁錮, 今者許令敍用, 皆未便。" 傳曰: "宋瑛, 若實是緣坐, 則何必用於臺官乎? 沈貞源, 不可終身廢棄也, 且已經三年, 則有改過自新之理。 孝終, 雖曰罪關贓汚, 朴叔達已死, 贓汚之事亦未現著, 不可禁錮終身也。" 辛未/上晝講《論語》于文政殿。 正言洪麟祥來啓曰: "臣等將金鋘請罷事, 再三論啓, 而自上不卽快從, 每以摘發善事之人爲敎, 臣等竊惑焉。 鋘自赴任之後, 侵漁百姓, 徵歛多端, 以爲餽遺之資, 行船往來之際, 私送連絡, 民受其弊, 闔境怨苦。 其爲善事之狀, 昭著無疑, 豈可以未能的知所遺之人, 而不治其罪哉? 且其虐民不謹之事, 非止一二, 不可毛擧, 故當初臣等, 只陳其大槪矣。 稅取民瓦, 公然船運于京, 此特其一端也。 至如田稅捧納之際, (懲)斂無藝, 吏民(懲)闕之, 物巧作, 名目其他病民(懲)納之事, 有難遍擧。 有一于玆, 亦足爲一邑之害, 況此竝有之者乎?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重貽民弊, 請亟命罷職。" 答曰: "依啓。" 甲辰/以尹敏東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尋遞, 以朴孝晋代之。 傳曰: "成宗聖主也, 而李德崇臆度言之。 凡揣度宮禁者, 今皆重論, 如此之人存之何用? 其以死囚囚之。" 己酉十二月初八日乙卯備邊司啓曰: "分戶曹, 事體苟且, 卽爲革罷(事, 傳敎矣)。 但 今若革罷, 則臨時責辦於市民, 其弊有不可勝言者。 民情所在, 亦不可沮遏, 而聖敎以爲‘似贅’, 至爲允當。 今宜革去其名, 加出戶曹正、佐郞各一員, 稱爲別調度色, 協承堂上, 悉心規劃措備, 而廂庫所納, 則依舊例納之, 而廂庫外自該曹措備之物, 盡令句管預辦, 似合事宜。" 傳曰: "允。" 先是, 大臣議以兵興以來, 事大、交隣責應百物, 皆收於市民, 爲有巨弊, 別設分戶曹, 預備價直, 貿置百物以應之。 至是王欲罷之。 戶曹啓曰: "亂後列邑倉庫, 一樣蕩竭, 守令衙供, 公行支供, 萬無出處, 科外之斂, 紛紛而起, 計結逐戶, 督納米太, 一年之內, 多或至四三, 收米之弊也。 春給租升, 名曰種子, 秋收至石, 過於國稅, 屯田之弊也。 濫觴至此, 怨咨騰天。 今當痛禁, 以救孑遺之民。 況御史陳弊, 筵上獻策, 至於下書, 已罷屯田, 尤不容更有他議, 但法典內, 守令衙俸, 凡州府郡縣, 自上而下, 各有等數, 而衙祿田不足, 則用軍資云。 此亦朝廷所當留念, 而有所處置者也。 且公行支供, 雖曰有公需田, 而當初磨鍊, 亦甚太略, 故自在平時, 例以官中耗穀, 隨便支用。 矧今公需衙祿, 竝皆抛荒, 而亦無元穀, 安有耗數乎? 今者勿令收米, 又廢屯田, 惟責辦公私支供, 則終必弊及於民, 而間有廉吏, 欲守國法, 寧爲棄官而歸, 無他可行之策。 臣等之意, 一依法典, 官屯田, 勿使村民治之, 只以其官屬, 隨便略開, 無如前日據結給種, 定其石數, 而弊及於民。 大抵官屯田, 雖在平日倉穀有裕之時, 其在國法, 有所勿禁。 況當如此之時, 一切禁斷, 廢而不墾, 其生穀之路, 則是亦矯枉過直, 恐非便宜可行之道也。 第念 ‘作法於涼, 其弊猶貪。’, 古人有言, 因此屯田之議, 或不無廣開役民, 夤緣作弊, 如前濫觴之患, 此則令各道監司, 嚴加禁革, 重究不饒宜當。" 允。 殿下銳意圖治, 已歷六載, 然未聞刑賞得當, 人有所勸懲者。 此必殿下不務循公道, 但爲私所蔽耳。 殿下當臨之以公, 斷之以明, 有善者必賞, 不以下賤而忽之, 有罪者必罰, 不以勳貴而貸之。 若偏私一念, 常萌於方寸而不去, 則二柄顚倒, 而國隨而危矣。 柳順汀, 以勳貴大臣, 居具瞻之地, 當儉約率下, 而惟務貨殖, 廣置田庄, 又囑托濟私, 恬不知愧, 豈可使居百僚之上乎? 姜台壽, 贓吏之子, 通敍六曹, 可謂罰得其當乎? 柳泓以年少子弟, 未諳事務, 登第未幾, 輒陞高秩, 可謂爵賞得其宜乎? 尹莘老, 以葭莩之親, 因緣宮禁, 獲躋膴仕足矣, 規免殘邑, 得占右地, 殿下之屈法用私, 已可見矣。 殿下承昏亂之餘習, 尙猶未盡變, 請囑公行, 貪汚成風。 殿下當礪廉恥信賞罰, 大示公道, 使善惡有所勸戒, 以新庶政可也。 傳曰: "京畿各邑木工、京中燔珠匠推刷以啓。" 噫! 彼任㸁之疏, 何爲而發也? 凡小人之欲亂國家而害君子者, 莫不以譸張之言, 疑眩之說, 上以熒惑主聽, 下以煽動衆心。 噫! 彼㸁疏, 欲網打今日之善類也。 蓋自庚申以後, 國家多故, 世道孔艱, 千奇百怪, 無所不有。 搢之間, 幾不能一日寧靜, 則善類之不絶如綫, 得至今日, 亦云倖耳。 顧今朝廷內外任用之臣, 未必人人盡賢, 箇箇是能。 要之, 愛君憂國之誠, 秉義守正之論, 慕善自好之意, 實亦有不可誣者。 聖明之所以委畀, 諸臣之所以對揚, 初何嘗一毫彷彿於渠所云云哉? 特以淸濁不同流, 薰蕕不共器, 如渠者類, 將無以見容。 故失志者多, 懷懟者衆, 鬼瞰蜮伺, 愈往愈甚, 終亦無隙可乘, 無案可(搆)。 則乃以沒捉無形之讒, 䵝昧罔測之愬, 白地粧撰, 暗弄機栝, 上若亟論君德, 而其實非憂君德也, 卽欲熒惑聖聰, 以售其惎間也, 下若遍擧時弊, 而其實非悶時弊也, 卽欲煽動衆心, 以遂其構捏也。 從古小人之謀陷君子, 其術蓋印一板惎間, 我君臣構捏我善類, 卽一計未成之己卯袞、貞輩爾。 讒說之震驚, 孰加於此? 此而不已。 爲今日之善類者, 雖欲效匪躬之節, 贊垂衣之治, 其勢有不可得矣。 伏願亟從諫長之言, 嚴覈得情, 明正其罪, 以爲保善類靖朝象之地焉。 冊禮都監啓曰: "仁穆王后始有樂章。 蓋緣宣祖大王旣膺尊號, 王妃亦有徽稱之致。 光海廢妃冊禮時, 誤擧此禮, 遂成故實。 曾在辛卯, 故相臣金堉, 有所獻議, 略曰: ‘宣祖朝有重光樂, 仁穆王后亦有樂章, 其他謄錄, 竝無樂章。 至於昏朝之事, 不足爲例’ 云。 可見當時有此議, 而未克施行者, 因循之議, 勝於據經之論故也。 今若襲用謬例, 則百年之訛, 無時可正, 今此冊禮時, 樂章勿用似當。" 從之。 命戶曹周恭安府之乏。 恭安府啓: "上王用度不節, 庫無一石之儲。" 故有是命。 憲府啓(曰)前啓具宬事; 諫院啓(曰)前啓具宬事, 答府、院曰: "可以還收之事, 則有何所難, 而重拂公論, 若是其留難乎? 當大難之際, 奮不顧家, 從君父於流離、顚沛者鮮矣。 何敢望惟其所在致死之義乎? 宬固有罪, 然從予於患難, 備嘗艱苦, 惟此一節, 炳然其丹, 不後於人。 到今事定之後, 乃曰: "此人有罪, 而仍置竄謫不放, 是豈理也哉? 故曰, 過激之論也。 有罪故, 不得蒙封君之賞; 有功故, 得以放釋, 以酬昔日之功, 予亦豈不計之乎? 不然, 一宬之放不放, 何關, 而必爲違拂乎? 可參量, 休煩。" 皇帝遣尙寶監右少監金滿, 諭祭于光祿寺卿權永均之靈曰: 惟爾篤厚純謹, 積善儲慶, 用生賢女, 事我皇考太宗皇帝于宮壼, 服勤致恭, 終始不間, 旣已早沒。 方期爾之壽康, 而訃音遽至, 良用嗟悼。 玆特遣人賜祭, 仍賜賻白金二百兩、幣十、表裏帛十五端, 以示親親之誼。 爾靈不昧, 尙克享之。 諫院啓曰: "正言尹安國, 以憲府啓辭, 東關王廟前後監董之官, 率多汎濫麤鄙之事, 庚子以前郞廳監役官, 請罷職, 堂上都廳, 亦不無不能檢飭之失, 竝請推考。’ 臣亦自上年十一月, 至今年四月, 以兵曹郞官, 爲關王廟都監都廳, 方在應推之中, 不可靦然仍冒其職,’ 引嫌而退。 臣等取考關王廟都監堂上啓辭及兵曹軍夫定送記, 則自上年十一月初一日停役, 至今年二月, 更爲起役。 尹安國之爲都監都廳, 乃在十一月停役之後。 且憲府所啓, 只論庚子以前官員, 則尹安國, 不在應推之中, 別無可避之嫌。 請正言尹安國出仕。 順天以濱海雄邑, 素稱難治, 兵火之後, 久爲賊窟, 蕩敗尤甚, 必得勤幹字惠留意民事者, 然後可以收拾成形矣。 新府使李應彪, 雖有討賊馳突之勞, 而曾爲守令, 不知撫恤之爲何事, 不久而敗。 況此南邊巨邑, 蘇殘安集之責, 決不可付諸此人之手。 李應彪, 請命遞差, 其代, 別擇聲績素著人以遣。 武兼宣傳官魚起瀛, 爲人愚妄, 又多鄙悖之行, 不可側諸侍衛之列。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噫! 白首暮年追慕一倍之中, 夙宵憧憧。 三百年宗社, 陟降默佑, 皇天祚宋, 承旨持奏元良下令, 寔萬萬夢想之外。 此機不可踰。 此機不可踰。 吁嗟! 耳目之臣, 到于今其亦若前, 甘心媕婀乎? 是誰之力? 卽我股肱之力。 恒日不能勉飭, 心竊恧焉。 有召元良欲諭者, 時原任大臣、儒臣、耳目之官, 其令入侍。 掌令韓詠・姜𢢝、持平南溟羽啓曰: "臣等昨日不得來參於合司之列, 向晩同僚簡通。 卽刑房都事及色吏、羅卒等, 請罪事也, 臣等竝書謹悉矣。 今者同僚皆以此引避, 雖不同參於席上, 旣書謹悉, 則不察之失, 亦所難免。 請命遞斥臣職。" 以柳綽爲持平, 金光世爲副修撰, 申晩爲吏曹參議。 己酉/午時, 命放送羅德明、宋宜、黃孝吉、林起門、姜涉及誣告人尹慶祐。 權 及前日和賊時, 招辭所出囚人李汝讓等竝數十人。 傳曰: "關節爲壞法之祟, 令兩司, 先禁關節, 摘發峻治。" 政院卽牌招成均館掌務官車熙胤, 問之以啓曰: "此事方外喧播, 明倫堂後, 或正錄廳後掛榜, 而館中則專不知也。 去八月二十日, 禮曹招問而後知之, 卽告于長官, 問于齋直奴、負木奴及書吏等, 皆云無有如此之事, 故推之無據, 而棄之也。" 傳曰: "知道。" 賓廳大臣啓曰: "伏見奏請使尹根壽書狀, 則請封世子事, 因禮部題本, 未蒙皇上準可, 極爲駭悶。 此事適與中朝所忌言者相値, 故以至於此。 皇準若來, 則所當登時更請。 想中朝欲一番如此, 以存立長之防, 待我國更請, 然後許之也。 使臣還來之後, 則不可不急急更請。 令吏曹, 預出奏請使, 承文院文書磨鍊以待何如?" 上從之。 戊午/夜五更, 流星出南斗星上,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持平李自堅、正言柳世琛論啓尹湯老事, 不聽。 下帶方夫人 宋氏上言, 問自堅曰: "爾等鞫問此事, 果有摘發之實乎? 其上言亦皆的然乎?" 自堅曰: "本府風聞, 帶方夫人 宋氏於安神寺廣集城中士族寡婦及僧尼, 大張法會。 府中遣吏五人擲奸, 府吏受賂, 不及寺門而返, 故時方囚鞫。 其上言中, 發羅將八人、六人之言非矣。" 傳曰: "若實則其吏何惜宋氏, 而至受杖訊乎? 其棄勿鞫。" 自堅曰: "臣等聞, 學祖唱之, 而宋氏爲施主, 大設法會, (鼓)惑衆聽, 大累治化。 臣等遣吏發摘, 吏受其賂, 隱情不服, 其可不鞫乎? 不可輕棄。" 傳曰: "予非庇僧, 而有是敎也。 强摘所無, 而濫用刑杖, 豈爲政之體乎? 再命棄之, 而爾等不聽, 雖臺諫, 豈可逆君命乎? 其棄之。" 自堅曰: "臣等以執法之官, 豈欲枉罪無辜之人歟? 當詳鞫得情而後已也。 風聞擧劾, 本府之任。 今方鞫問府吏及僧, 而事不及於宋氏, 反冒上言, 不可不治。" 傳曰: "宋氏雖實有此事, 不可加罪, 況未實乎? 予再命棄之, 而爾等不從如是, 則君上可無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壬戌/召見奉朝賀李肇源, 宣麻也。 長坡之可合鎭基者, 凡三處, 曰館洞, 曰農事洞, 曰江口坪。 臣於長坡二十餘里之內, 操鍤上下, 審視土品, 則腐土數寸之下, 卽有麄沙, 麄沙數寸之下, 復有眞土。 長坡一坪, 在在皆然。 或以爲長坡坪水泡石, 民不可居, 而所謂泡石, 卽是麄沙, 不害於農, 已有可驗之跡。 館洞、農事洞, 汲路稍遠, 當以長坡爲定, 長坡之內, 當以江口坪爲定。 大抵茂山之與彼地接壤, 與六鎭無異, 而豆滿江數百里, 絶無蕃戶逼居之事, 長坡以東, 獵胡亦所不至, 把守之稀設, 似亦以此要之, 茂山西數百里, 無一關防, 長坡設鎭, 別無可言之弊。 臣意, 則先設小堡, 新入之民, 蠲役減稅, 分糶斂釋, 待其民殷土闢, 設邑陞鎭, 唯在處分。 盧隱東山, 在長坡、天坪之間, 彼我地形, 擧在眼中。 設置火底烟臺於此, 達于本府南山之烽, 長坡以上江邊, 又置數三把守, 使之詗察, 俱係設鎭後, 不可已之事。 虛項嶺路, 年前禁塞, 雖未知緣何而通塞, 無甚關係。 今若創設新鎭, 鎭卒猝難充定, 軍物未易辦備, 則鏡城之森森坡, 明川之在德堡, 便屬等閑, 革罷合設, 恐似無妨。 長坡形便, 圖畫上送。 司憲府持平洪係元來啓曰: "崔灌所啓之言, 世謙以爲非我所言, 命召之日, 又稱疾不至, 無乃欲諱首相之言乎? 昨聞命敍李昌臣, 昌臣曾得貪汚之名, 不必汲汲用之。 興天寺雖曰客人所瞻視, 今當西北事多, 何必及時修理? 鄭淮曾爲直提學, 得不睦之名, 遞經筵官, 今不可復敍。" 傳曰: "領議政必不言於二相, 二相亦豈以領相所不言, 言之於崔灌乎? 二相若以北征爲不可, 則當自啓之, 何必言於崔灌乎? 李昌臣非自貪財, 實妻之所犯也, 其爲人亦可用者也, 豈以此終身不齒乎? 鄭淮亦非己罪, 由兄之不良也。 興天寺修理, 予非崇尙佛道, 但修頹毁而已。" 係元更請之。 傳曰: "崔灌、鄭淮當收議處置, 雖孔子尙不能化其妻而黜之, 況昌臣豈能化其惡婦乎?" 戊辰/慶安令 瑤請面對時, 論及朝廷不安靖, 分爲東西, 政出多門, 柳成龍、李潑、金孝元、金應南等, 以東邊之魁, 多有擅恣, 請加裁柳, 雜陳詞說。 兩司論瑤譸張無據之說, 欲啓網打之漸, 請命罷職。 答曰: "瑤之陳, 亦頗有理。 予雖極寡昧, 亦非全暗之主。 固無罪瑤之理。 今此言, 何爲而來予耳耶? 不允。" 備邊司啓曰: "延安, 乃是內地, 守令自前無武臣差遣之例。 頃年李廷馣被圍延安, 終能守禦, 臨亂策應, 豈必武臣, 況本府蕩敗已極, 請於文臣中, 極擇有計慮武略之人, 差送。" 傳曰: "依啓。 人才之能否, 何係於文武? 勿論文武, 各別擇薦。" 獻納朴弘道啓曰: "始惹波瀾, 朝著不靖, 此何景象? 雖欲同寅協恭, 豈不難哉? 臣於當初纉男事, 雖不往參於齊坐, 其於往復可否之際, 則與前大司諫金緻同之, 而立落懸殊, 已極可怪。 今者(朴榟) 謂: ‘朴慶業之處置矇然。’ 以爲再避之一款, 臣亦在請出之中, 臣何敢自謂於臣處置, 獨無乖當, 而晏然在職乎?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以韓致禮爲資憲吏曹判書, 金守溫輔國崇祿上護軍, 梁誠之資憲副護軍, 權擎資憲行司直, 權彭嘉善副司正, 趙祉折衝司猛, 韓堢資憲副司直, 李繼孫資憲副司直。 甲辰朔/戶曹參議朴師訥, 上疏乞致仕。 不許。 盧思愼來啓曰: "臣宿患痔疾, 恐中途復發。" 傳曰: "果患痔則不可。 尹政丞累經其任, 今亦遣之何如?" 院相等啓曰: "以政丞爲遠接使, 非古也。 位至二品者則可也, 且使若能詩者則必唱和, 遣徐居正何如?" 若爾等能詩, 從事官不必往也。" 乃以徐居正爲遠接使, 以任元濬代爲平壤宣慰使。 副校理黃景源因虹變, 上疏陳戒, 請開言路, 上嘉納。 政院 議啓言: "臣等卽伏見大王大妃殿諺書傳敎下者, 有島配物故罪人李遠培罪名蕩滌之命, 臣等相顧愕(貽), 不勝憂歎。 內下封書, 何等嚴重, 而身爲邑倅, 乃敢無難搥亟, 任意坼封, 苟有一分彝性, 何若是犯分蔑紀於至尊至敬母事之地乎? 大僚嚴鞫之請、臺閣設鞫之啓, 乃擧國公共之論。 伏願殿下, 仰稟慈聖, 收還成命, 以嚴隄防, 以光聖德焉。" 批曰: "慈聖處分到此, 益不勝欽仰。 卿等亦當將順可也。" 玉堂 所懷請寢, 不允。 兩司聯箚。 略曰: 丁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戶曹判書金東弼曰: "畿邑賙賑, 實無其策。 還耗雖甚零星, 較其尤甚之次, 分等許給, 以爲補賑之資, 好矣。" 上可之。 時, 我國不知明朝存亡, 日本正官平成統來言: "大明送使, 請甲兵五千來援, 而日本於明朝, 素無相交之義, 不肯出兵。 其使言: ‘北京、河南、南京, 淮西一半、浙江一半淸人有之;山東、河西、湖廣、貴州、四川、雲南、山西、陝西、李自誠有之;大明只有福建、廣、廣西。’ 云。" 東萊府使黃㦿以聞。 備局請通報於淸國 上不許。 庚寅/刑曹啓言: "西部幼學許珌, 打殺其婢夫姜龍雲。 如例行檢, 則許珌因龍雲拳衝, 許珌之老父, 至於眼皮受傷之境。 而許珌出他歸來, 見此光景, 乃以砧杵, 揮打龍雲之頭部, 當下致斃, 實因無疑正犯自服矣。 謹稽先朝癸丑年受敎, 若曰 ‘人家率接之婢夫, 向妻上典肆發惡言, 情理絶悖者, 治罪, 邂逅致死則勿爲成獄, 情非絶悖, 治罪邂逅, 則獄具後草記稟決’, 今此獄事, 情雖絶悖, 死非邂逅, 而事實出於衛父, 罪難免於擅殺, 則不當議到具獄, 龍雲之於許珌, 乃是率下婢夫也, 雖異於奴婢, 何減於雇工? 援用驅死雇工之律, 恐合旁照, 而旣有 ‘草記稟決’ 之受敎, 請上裁。" 敎曰: "姜漢之於妻上典, 詬辱之不足, 至於手犯之境。 有關風化, 罪在罔赦, 而許珌之奮梃, 出於衛父, 無論邂逅與不邂逅, 此與不告官擅殺之律, 絶異, 許珌叚刑推一次放送。" 三更, 靑黃白氣, 出文昌星尾, 指王良星, 如一匹布許, 形如龍, 良久而滅, 流星出北河星, 入東方天際, 狀如甁, 尾長五六尺許, 色白。 流星出少微星, 入東方天際, 狀如甁, 尾長六七尺許, 色赤。 四更, 流星出參星, 入天苑星, 狀如甁, 尾長四五尺許。 色白、流星出三台星, 入艮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赤。 五更, 流星出星星, 入稷星, 狀如鉢, 尾長七八尺許, 色白。 流星出紫微垣, 入乾方天際, 狀如盆, 尾長, 雲蔽而不見, 色則亦赤。 流星出大微西垣, 入於屛星, 狀如甁, 尾長七八尺許, 其光迹良久而不滅。 流星出三台星, 入大微垣, 狀如甁, 尾長七八尺許, 色白。 流星出參星下, 入九游星, 狀如盆,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光迹良久不滅, 化爲雲。 流星飛星, 四面如雨, 出入星度, 未及測候, 隕亦如雨, 電光。 以《周禮》八十件, 頒賜群臣。 時, 堂下在散職者及守令, 皆不得與焉, 而惟副司直奇震興、星山縣監洪重普, 特蒙恩賜。 蓋震興父恊以宣川府使, 死於丁卯之亂; 重普父命耉以平安監司, 死於丙子之變, 上以其死國之孤, 撫二人特厚。 丙午/憲府啓曰: "史官掌記時政得失, 其任非輕, 故其選極重。 近年以來, 爲史官者, 不顧精選本意, 間以情好, 薦進非人, 使史官不重。 此弊已成, 物論旣爲非之。 今者檢閱南慶春, 亦有物論,史官不合, 請遞。" 答曰: "如啓。" 以李漢膺爲北兵使。 掌令尹讓啓曰: "聖候違豫, 久未(米)復, 在臣子區區之至情, 或慮醫官用藥之失當, 欲爲論啓者, 固爲君父, 無所不用其憂之意也。 柳慶宗則避嫌啓辭中, (剩)出同僚未聞之語, 隱然陳瀆於天聽, 人之致疑, 固其所也。 宋錫慶則中心所在, 雖未可知, 而其所發論, 爲君父之病也。 今乃逆料其爲人發縱, 潛煽構陷, 而竝爲論罪, 則論之者近於過情; 受之者不肯服罪矣。 且言官苟有意見, 而僚議不一, 則各自引避, 聽其公論之是非者, 自是盛代之美事, 而今以辭避不靖, 爲之罪目, 而論治則此後雖有可論之事, 人不敢先自開喙, 而循默成風, 雷同苟合, 非國家之福也。 今日諫院處置論議之際, 臣之妄見如此, 而同僚之意不以爲然, 勢不可苟同。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壬子六月十二日乙亥兩司連啓, 請追刑 金大來、李弘老 (追刑事)。 答曰: "三賊兇逆, 固無輕重, 誅討之擧, 不可異同。 正刑之論, 相繼而起, 信乎公議不泯, 但追刑太多, 恐非美事。 不允。" 侍講院輔德申景洛等上疏, 請從廷論處㼁。 答曰: "已爲參酌處置, 休煩可矣。" 丁未/文昭、延恩殿, 視朝膳。 刑曹啓言: "捕廳乃臣曹屬司, 而右捕將金煐, 因一微事, 初不關由, 擅捉法隷, 杖之囚之, 大關體例。 首校自臣曹, 嚴刑照律, 當該捕將, 請罷職。" 從之。 備局啓言: "卽聞再昨日秋曹草記, 捕將請罷之後, 自該曹推捉捕校, 則曹隷輩, 成群作黨, 乘時肆氣, 各持梃棒, 突入捕廳, 無數作拏, 又往捕將之軍官廳, 打破房屋, 鮮縱諸囚, 擧措之兇悖, 景色之危懍, 萬目皆覩, 街市喧傳, 捕校之被打致傷, 不可勝數, 至有卽地致斃者云。 若有一分法紀, 寧有如許變怪? 殺獄自有當律, 該司當按例擧行, 而若論此輩之罪, 人命致死, 猶屬餘事。 大扺近來紀綱解弛, 民不畏法, 頑蠢之類, 稍有黨與之衆, 則恃而怙終, 無事不爲, 此習不懲, 亂之攸階。 今此諸隷所犯群聚叫嚷, 凌逼官府, 有浮於强盜之搶財, 打破公廳, 解縱囚徒, 亦犯於劫牢之一律。 此而不用當律, 何以戢民頑而遏亂萌乎? 其中造意創亂之漢, 令法司, 嚴覈査出, 出付軍門, 梟首警衆, 其餘同惡諸漢, 亦竝嚴刑遠惡地充軍。 至於秋曹堂上, 則向來筵奏批旨, 以捕校之還復古規, 不容蔑視, 飭敎何如? 則今以曹隷之推治, 卽請捕將之罷職, 設有已例, 難免不審, 從重推考。 捕校之直爲發差, 下輩之不能操束, 致此紛紜, 其失尤大, 請當該刑曹參議李嘉愚, 施以譴削之典。" 允之。 刑曹判書徐耕輔, 參判權敦仁, 陳疏自列, 仍辨事實, 批曰: "本事之是非, 姑捨, 常時不能操束之失, 烏可免乎? 此輩之蔑法干紀, 做出無前之變怪, 於卿宰尙然, 平日之侵虐暴橫, 貽害閭巷, 推此可知。 苟有一分紀綱, 寧有如許變怪乎? 卿等姑先施以越俸三等之典, 卽爲戴罪擧行。" 尋以引義不膺, 竝命罷職, 以李羲甲爲刑曹判書。 傳曰: "國事日益危急, 堂上以上武臣在外者甚多。 此時武臣, 何可任便退在, 翺翔鄕曲乎? 經費雖竭, 養士之外, 豈計他事? 以七月晦日定限, 使速無遺招集, 令戶曹給料。" 有政。 以尹暒爲禮曹參議, 朴而章爲承政院右承旨, 宋駿爲承政院左副承旨, 姜節爲軍資監正, 尹顗爲成均館司藝, 尹暒爲成均館直講, 具義剛爲司諫院獻納, 李好義爲司諫院正言, 康復誠爲刑曹正郞, 李善復爲兵曹佐郞, 尹孝先爲刑曹佐郞, 李軫賓爲龜城府使。 諫院啓曰: "竹山, 介在湖嶺要路。 因朝廷議定, 方有山城修築料理規畫之事。 合倂傍邑, 新設府使, 計非偶然。 苟非其人, 難責成效。 新府使金穎男, 物議皆以爲未洽。 請命遞差, 其代勿論職秩高下, 以有聲望才智之人, 極擇差送。" 答曰: "依啓。" 狂妄亂言, 架空做出, 白地成怪, 貽國大辱。 天將內雖盛怒, 外言笑置, 時未有報此爲詰之端, 在我亦當繩以亂言而已。 至欲以此別用奇道, 費力分疏於天將, 則反涉有跡, 而轉致天將之疑。 自彼推鞫, 則反覆詳問之間, 其因窘說慌之狀, 自然宣露, 我於天朝, 不待論卞, 曉然知其爲誣妄也。 是或萬一之道也。 外此而求, 未得善道。 敢啓。 弘文館秘密上箚, 請義昌君 珖拿鞫按律, 答曰: "已諭, 勿煩。" 乙酉/以李正英爲刑曹判書, 睦來善爲右參贊, 鄭之虎爲大司諫, 柳命賢爲副應敎, 安如石爲獻納, 姜碩賓爲修撰, 李煦爲司諫。 金仁達私通讓寧之罪, 義不可以輕釋。 刑曹、司諫院疏請其罪, 未蒙兪允, 臣等深有憾焉。 竊謂, 令出而奸生, 法下而詐起, 此爲國之大患也。 恭惟我大行上王殿下曾下旨, 略曰: "讓寧大君所欲狂悖, 放置于外。 奸詐之徒, 欲圖後功, 交通生變者, 嚴治其罪。" 其防微保全之計深矣。 仁達爲人, 雖不足責, 分減內膳, 竊行私贈, 當其按問, 對不以實, 至於拷訊, 乃不能隱。 其罪不可少貸。 殿下釋此不誅, 其於太上立法之意如何? 伏望明置於法, 以戒後來。 甲辰/受常參, 輪對, 經筵。 傳曰: "內需司書題可當者三十人, 令吏曹擇純直謹言, 能堪其任者以啓。" 庚子/以金載顯爲開城留守, 尹趾仁爲校理, 李世奭爲持平。 大司憲尹順之以玉堂方駁其伯父尹昉之謚, 不敢在臺職, 累疏乞免, 上不許。 乙酉/四方沈霧。 日暈。 辛酉/吳良謂通事閔光美曰: "吾欲買金銀眞珠。" 光美曰: "此皆本國不産之物。" 良曰: "吾將請王府所藏金銀。 且皇甫宰相, 管守北方, 必畜眞珠, 幸爲我請之。" 迎接都監以啓。 上議諸政府, 使光美似自以其言答之曰: "大人之請, 敢不盡心? 然金銀不産本國, 奏請除歲貢, 朝廷所知, 必不從請。 眞珠亦非本國所産。 皇甫宰相, 非恒鎭北方, 但時時往來耳, 況産於北方, 曾所不聞?" 丁未/朝, 王世子問安。 追贈李亨元, 嘉善禮曹參判。 備邊司啓曰: "北路去京極遠, 軍民愁怨守令貪殘, 勢難容易得聞。 今此端川之變, 近古所未有之事也。 爲其邑宰者, 雖極貪暴, 豈可肆然成群, 隳突衙門至此哉? 特未剚刃於洪珬之腹耳, 首謀兩三人, 聚衆梟示, 洪珬拿來嚴鞫, 以正貪斂之罪。 請令該曹, 極擇廉謹有名望出入臺侍之人差送。" 傳曰: "允。 近日土民作亂, 非一非再, 朝廷全不嚴明處置, 故此變又起。 今若不爲重治, 後患雖防, 首唱人急急梟示, 以正其律。" 辛卯/傳于承政院曰: "世佐自以爲位高、年老, 雖或犯罪, 其於吾何? 以此長其驕縱之心, 親賜之酒傾注不飮。 且成宗哲王, 當廢妃時, 若力爭以止之, 使先王盛德無累則可矣, 而苟從君命, 往莅其事, 是非巧侫偸生乎? 今亦驕縱, 犯此不敬, 必誅戮而後乃快也。 其與前日議事宰相及弘文館共議以啓。 其議罪世佐, 誰曰不可? 然爵人於朝, 與衆共之; 刑人於市, 與衆棄之, 故收議耳。" 承旨等果如上敎。 又傳曰: "金舜孫妄自尊大, 傲慢君上。 前日予欲加顯戮, 而其時或以人命至重啓之, 故減死耳。 然今方痛革弊風, 其竝誅之。" 又傳曰: "李幼寧謀欲害人, 而聞人之言, 傳說於人; 朴誾亦欲害人, 而改撰他人草疏。 若此之類當屛諸遐裔, 無遺書啓。 其以此竝議。" 尹弼商、柳洵、朴楗、朴安性、姜龜孫、申浚、李季仝、朴崇質、李諿、許琛、鄭眉壽、金壽童、宋軼、金勘、韓斯文、安處良、李季男、成世明、許輯、張順孫、李坫、柳順汀、韓亨允、尹遘、孫澍、崔淑生、李荇、李自華、權達手、朴光榮、李思鈞、金楊震、柳溥、金乃文、姜洪議啓曰: "世佐、舜孫、幼寧、誾事, 上敎允當。" 傳曰: "世佐宰相也, 其賜死。 且大臣犯重罪, 賜死後亦有從而處置之事乎? 其考前例以啓。 舜孫依律文, 斬則斬, 絞則絞。 且於城門外徇示其頭, 義禁府檢驗以啓。" 義禁府啓: "世佐之罪, 考律文則只罪其身, 而無籍沒之事。 舜孫傲慢君上, 法當斬也。" 傳于承政院曰: "世佐、舜孫定罪後, 下傳旨于議政府, 使曉諭中外。" 戊戌/戶曹詳定赴京使臣布物: "使副使各十五匹, 從事官十匹, 打角夫五匹。 茶蔘外其餘雜物, 一皆禁斷。" 從之。 藥房入診。 御營大將洪鳳漢同入。 上曰: "御將聞下詢於父老之言乎?" 鳳漢曰: "聞之矣。" 上曰: "川渠已全塞矣。 予不欲動民矣, 今則已爲全塞, 奈何?" 鳳漢曰: "此乃大事。 滿城皆將爲魚龍窟宅矣。" 上曰: "父老則以爲可濬, 而予以爲川邊人固當喜之, 否則不願之矣。" 都提調金若魯曰: "一日赴役, 有何不願乎?" 上曰: "當用幾日赴役。" 提調洪象漢曰: "竝三門外三日赴役則可爲之矣。" 鳳漢曰: "似當至五日矣。" 上曰: "所濬沙土, 置之何處?" 鳳漢曰: "當置訓鍊院矣。" 都承旨金漢喆曰: "此非細憂。 盤庚以水患, 至於遷都矣。" 上曰: "濬川事, 御將商量以來。" 鳳漢曰: "當爲料理, 俟後日入侍時, 更爲仰奏矣。" 乙卯/夜, 流星出王良星, 入牛星, 狀如大梨,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甲午/忠淸道 沔川郡雨雹。 馬邊者、卞孝文等奉書承政院曰: 上朝壽康宮, 上王及上幸豆毛浦白沙汀, 餞李從茂等八將。 上王親賜酒諸將, 其軍官命宦官崔閑行酒, 賜諸將弓矢。 上王語朴成陽曰: "卿爲廣州, 行事有違, 然以小事宥之, 苟有大事, 則何敢饒之?" 又語從茂等諸將曰: "用命, 賞于祖; 不用命, 戮于社, 自古賞罰如此。 我國雖乏金銀, 其田民爵賞, 行之不難。 諸將告諸軍士, 各盡心力。" 兩上遂如樂天亭, 日暮還宮。 領敦寧府事金尙憲在楊州, 又陳疏辭不至, 答曰: "省卿疏章, 予用缺然, 無以爲喩。 卿之不來, 亶爲予之誠薄, 尙誰咎哉? 且今節屆嚴寒, 身有疾病, 雖不得强迫, 日暖病間, 未可幡然耶? 臨紙情溢, 惟卿量處焉。" 己卯/弘文館直提學金訢上疏曰: 甲戌/受常參, 御經筵。 卯時辰時, 四方有霧氣。 夜一更, 艮方電光。 五更, 霜降。 丁酉/命收判內侍府事金完職牒, 歸之其鄕。 初, 靜妃殿膳夫林石, 以御膳不潔被黜, 完擅復其任, 事覺, 故有是命。 有司請依律科罪, 上命承政院曰: "完本癡直善忘者也。 頃者, 俾通內外之言, 不能其任, 故遣于靜妃殿。 林石以不恪, 定賤役, 靜妃乃令復任, 完諍之不得, 故薄示寬典, 任其所歸耳。 爾等其知之。" 朔己未/上詣延和門, 行香祗迎禮。 以李祖承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聖圭爲工曹判書, 沈煥之爲吏曹參判。 幼學金廷亮上疏(大槪)"請窮問鬼瓔兇疏之所由, 以見忠良之臣, 被誣之冤, 亟行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領中樞府事許積上箚, 請命有司, 以舊價收聚民間錢貨, 然後更布新令, 毋使閭里失業。 上始從之, 睦來善言其難便, 上詢問諸臣, 仍命勿施。 積又上箚曰: 山陵都監提調李世佐, 圖啓山陵形勢, 請加定軍人三千, 傳曰: "前定軍人不少, 且日期不逼。" 世佐曰: "日期不爲不逼, 恐不及襄事。" 命加定三千。 因傳敎, 所啓姑停。 世子答曰: "成震齡之構罪大臣, 極其非常, 而洪啓迪書中安而受之之說, 固可異矣。 朴致遠掇拾餘論, 誣辱大臣, 一節層加, 則趙觀彬之陳書, 蓋出不得已, 而疑怒太甚, 直請譴罷。 似此不公之論, 余甚不取也。" 夜, 流星出造父星, 入天紀星, 色赤。 上, 進宴于兩大妃殿, 仍召宗正一品以上、領敦寧以上、議政府(議)賓府、六曹、漢城府、入直都摠府諸將、承政院、弘文館員, 賜酒樂于明政殿庭下, 玉杯, 仍傳曰: "以此滿酌, 期在必醉。" 傳曰: "扈衛軍士露處經夜, 炭石及空石題給。" (【日氣極寒, 軍士或有凍死者。】) 備忘記 傳曰: "世子嘉禮後, 命婦陳賀, 自內行會禮, 此亦職分、情禮之所當然者也。 外命婦率皆不入, 事體埋沒, 甚爲未安。 此意政院知悉。" 賜酒于承政院、弘文館, 以天寒也。 京畿、忠淸兩道儒生金壽溟等上疏, 請誅鳳輝、光佐、泰億、師尙、明彦、益寬及逆鏡疏下六賊, 批曰: "雖嘉沐浴之義, 而但予靳允, 意亦有在。" 刑曹三覆啓: "典獄署囚奴巨亡伊坐罪, 全家永屬珍島, 傳至新恩驛, 敺殺驛子貴存罪, 律該斬不待時。" 從之。 丙戌/召右議政黃憲、豐城府院君 李芑, 傳曰: "卽位以來, 災變連綿, 恐懼之心, 未嘗少弛, 昨日之變, 又出非常, 不知何以致此乎? 雖不可的指爲某事所致, 由予不德而然也。 災變若此, 則古亦有疏放冤獄之時, 其議之。" 李芑、黃憲啓曰: "人事失於下, 則天變應於上。 秋雷之變, 雖自前有之, 然豈無所由? 日食雖有恒度, 聖人必以此而恐懼。 大抵陰陽失序, 而陰氣太勝, 故有如此之變。 凡人之罪, 必察之於其始, 使之各當其罪可也。 豈可以災變, 而輒爲疏放乎?" 答曰: "知道。 古人云: ‘人不自知其過。’ 望大臣盡言也。" 傳于政院曰: "審理冤獄事, 其言于訟獄衙門。" 黃憲啓曰: "大抵災變, 非出於自上所失。 在大臣之位者, 如非其人, 則必致災變。 昨日之變, 雖不如冬雷之甚, 乃出收聲之後, 甚爲非常。 臣等亦爲驚愕。 此非自上失德而然也。 上下之間, 若有顯著之失, 則當不待上敎而啓之。 省念而恐懼, 則災可轉而爲祥矣。" 設庭鞫于內兵曹,鞫掛書罪人金致奎也。 司諫院啓: "臣等嘗聞, 李永宣陞黜時見罷, 今月初二日, 以司饔別坐除司正。 夫陟黜, 所以示勸戒也, 今永宣見黜未幾, 而除職其如懲戒何?" 上曰: "予將磨勘施行。" 遂傳敎承政院曰: "永宣初以何罪罷, 近日復擧時, 則議者以姑差前銜別坐, 爲辭耳, 何受職之速耶?" 都承旨李季甸曰: "永宣曾爲禮賓直長, 以寺醬百餘石秏欠罷職。 然其時辨之, 乃文書差錯, 本非秏欠也。 凡經司饔者, 雖除臺省守令, 遞任則待闕還差, 已有法。 今永宣, 曾經司饔, 故提調薦望, 特下吏曹, 擬議還差。" 上曰: "司饔除職, 應有月數, 今永宣差司饔未久, 遽爾拜職, 無乃不次乎?" 季甸曰: "司饔、司禁、鎭撫等, 不計月數, 除授例也。" 上曰: "姑令罷職。" 永宣判書承孫之子也。 爲人無聞知, 但以門蔭, 嘗爲都染錄事, 欲媚兒女, 濫用紅花, 又禮賓耗醬百餘石, 人皆嗤笑, 至是復授職, 蓋銓曹聽其干請也。 以閔諴爲朝奉司諫院獻納。 御晝講。 特進官柳聃年曰: "平安道軍民, 多死於驅逐, 又死於癘疫, 多至四千八百餘人, 至爲惻怛。 其初則病死者皆老弱, 而今則壯實者皆及云, 防禦之事難矣。 本道元軍, 大槪一萬三千餘人, 而分四番防禦, 則一番僅一千三百七十餘人, 故少有邊報, 不得已合防。 萬一邊事大起, 則以此軍, 何能防禦? 今又死亡至此, 邊備之事, 至爲可慮。 雖欲抄送京軍, 而徒費公廩, 不可也。 臣意, 請依驅逐時例, 公私賤中, 能射人抄出置簿, 使之分番防戍, 而徐圖其身役何如? 進上大鹿皮、狼尾, 分定于江邊軍士。 此等物, 價重難貿。 因此, 益疲弊云。 雖不可永除, 限年蠲減, 則亦是救弊之一事, 而彼亦知上恩矣。" 侍講官李芄曰: "狼尾事, 果爲有弊。 臣於江邊聞之, 狼尾小者, 其價三四十匹, 大者六十匹, 而合氷則貿於胡人, 其弊至大。 癘疫始死者, 皆老弱, 而今則壯實皆死, 或至再痛, 故其避病流移于黃海道者甚多。 平安道江邊, 如上土及虛空橋等處防禦尤緊, 而土兵數少, 故加數入居矣。 臣之往也見之, 加入居者, 龍川只一名外, 餘不入來云。 且沿邊防禦, 但倚土兵, 而其中驍勇能射、知賊路者, 安子文及武才絶倫, 一當百者徐哲堅, 皆病死云。 假使以南軍遣戍, 豈能如土兵也? 且百姓困於人蔘之貢, 故前者柳聃年爲監司時, 欲除弊, 各官所納, 親監封送, 則濟用監以無人情, 退之云。 大抵, 人蔘大者得之甚難, 一箇直米一斗。 各官浸水磨石, 以美其色, 而反以色惡不納云, 其弊重矣。 進獻雖不得已, 如國用則雖不大, 何妨? 藥力, 在於精好, 不在於大小也。 今監司金克成, 旣知其弊, 勢難救之云。" 聃年曰: "進獻外, 量減何如?" 芄曰: "祥原民戶, 只四百八戶, 而記官、書員十三家, 官奴婢三十餘家云。 前日富實時, 生鹿進上, 亦定矣, 而今雖殘弊, 尙不減焉。 且聞, 祥原軍士十三戶, 以驅逐時罪, 充軍於老江、廣梁、宣沙浦, 而其軍士現身後, 卽還家, 中間閑遊, 而祥原不得使用矣。 雖曰軍士, 而衙前數少, 故常以衙前使喚, 則姑爲祥原殘弊, 勿充軍何如? 前年申命羲遞來後, 其郡公債, 至今不納, 勢將難支矣。 其郡百姓曰: "鹿舌尾及鹿胸進上蠲減, 而守令皆厭殘弊, 未久呈辭, 衙眷迎送爲難。 幸依熙川例, 勿挈家, 三年相遞, 則守令亦當耐苦, 雖或呈辭, 迎送便易, 則庶有蘇復之望云。 國家當多般處置, 使之蘇復。" 傳曰: "平安道鹿舌尾等事, 已令該曹量減, 而時未回啓耳。 土兵不足, 公私賤抄出防禦事、義州設堡事、祥原蘇復間, 不率衙眷事, 今日大臣皆會, 竝問之。" 國家設京外娼妓, 所以敎歌舞備宴享也。 今聞虞候、守令及大小奉使者, 私自帶來, 以爲己有, 州府人物, 以此凋弊。 卿其嚴加檢覈。 全羅監司趙顯命以道內農牛鮮少, 請得濟州牧場牛千餘頭。 宋眞明曰: "濟州牛本不過千頭, 而每年二十頭, 以純黑者擇送京司, 以供犧牲, 事體不當。 移給請送關西屯田牛千餘頭。" 上可之。 上引見委官鄭光弼、義禁府堂上權鈞ㆍ任由謙ㆍ成夢井。 光弼曰: "夫爲不義者, 法司不須容恕而治之, 則自然安定, 不須爲此紛擾。" 上曰: "若無可疑之人, 則不可用刑訊也。" 光弼曰: "臣意, 濫品等事, 國家當詳解其良賤。 如是則自然鎭靜人心。 踰越其分, 其罪似小, 而大矣。 盡令追奪定罪, 可也。 不特此也, 三醫司濫品者, 亦可定罪。" 上曰: "限品事, 憲府自可推察, 而不必以此爲疑也。" 光弼曰: "欲懲惡之意, 則未必非也。" 由謙曰: "有證左者, 亦或終不得推, 況此無據之事乎?" 夢井曰: "此事, 有同匿名事, 雖大關, 亦不推鞫。 假使所犯之人, 雖在此中, 而無罪之人, 亦斃於杖下, 則豈愼刑之意哉?" 上曰: "予意, 大獄已成, 不可輕易解之。 今若刑一次後釋之, 則似輕, 終無可疑之端, 則雖不用刑訊而釋之, 亦無妨也。" 光弼曰: "雖一笞一杖, 若非其罪, 不可妄加。 況刑訊死生所係, 豈宜輕用? 上敎若此, 至矣盡矣。 但以限品定罪之意, 諭于憲府, 可也。 奸細之徒, 何代無之? 世宗朝, 許誡之奢靡, 法司乃禁之, 以諺書貼于憲府門扉, 其書曰: ‘脫汝之腮皮, 作履而著之乎? 何爲至此甚耶’ 然則奸細之徒, 無世無矣。 爲風憲者, 不可以此, 動搖我所爲耳。" 承旨尹殷輔曰: "憲府所爲, 類皆見疾於人。 濫職見改之人, 恐將追還其祿, 以此尤怨矣。" 光弼曰: "法有追徵者乎?" 殷輔曰: "憲府以爲濫受其祿, 故恐追徵也。" 光弼曰: "久遠之事, 不可徵也。" 殷輔曰: "又以還賤爲怨, 常人不必因大忿, 雖小忿, 亦可爲此矣。" 庚午/王世子問安。 答開城府儒生河偉量等疏曰: "省疏具悉爾等之懇。 當與廟堂議處。" 仍傳曰: "此疏議大臣以啓。" 庚子/復命六曹臺諫啓事。 謂代言權緩曰: "卿職兼戶曹, 可以知京外穀米多少。 厥今節用之道, 非不擧行, 宮中用度, 比前日殆減其半, 小宦之食於宮中者, 或有慊其儉素不及私家之食者。 予於節用, 非不慮也, 何穀米之數, 不加多於昔日也? 四五月之間當旱, 予乃輟酒, 旣而有雨, 大臣勸酒, 且夏月飮藥, 不可無酒, 予且聽焉。 今又不雨, 又不可不輟。 數月之間, 或輟或飮, 是欺天也。 然當此天譴敬謹之至, 不可不輟也。" 辛亥/傳曰: "連雨不止, 明日不得謁聖。 可更卜十五日。" 都承旨申瀞啓曰: "取士在初五日。 若十五日謁聖, 則非特儒生四散, 初欲因視學取士, 而謁聖在後未便。 初五日謁聖後, 命題取士, 則庶合事體, 外方儒生久留之弊亦祛矣。" 傳曰: "予初疑儒生多而館庭隘, 且恐一試之間, 擇之不精。 故欲取館ㆍ漢城試取之, 爾言果然, 當依所啓。" 吏曹參議徐宗玉上疏, 略曰: 世道大壞, 誣上行詐, 政亂民散, 久矣。 必選用廉謹吏, 務察民隱, 遣御史廉問諸道, 嚴考課法, 嚴贓汚法, 嚴擧主法, 愼毋輕赦。 宗臣洛昌君 樘等上書, 請進宴東朝, 王世子稟于大朝。 上諭以養志爲大, 不許之。 王世子遂賜答曰: "大朝以養志爲敎。 情禮未伸, 心雖抑鬱, 余亦豈不仰體聖意乎?" 壬子/上親臨試士于春塘臺, 取李命坤等五人, 武取金義淑等五十人。 軍兵之在父母喪而入格者, 命待終制赴殿試, 武技高等者, 或加資, 或除守令邊將有差。 唱第陳賀時, 百官雨立, 四品以上多不着朝服。 上曰: "諸臣其不知程門立雪之義耶?" 命推吏、禮房承旨及押班監察。 正言黃中允啓曰: "臺諫論人, 旣定其罪, 則固不可減, 欲停而漸降, 非論事之體也。 況以恭縱臾元翼, 陷君黨逆, 兩司合司, 論議愈峻, 豈可以一人所脅, 而遽爲俯首耶? 臣之妄見如此, 乃以切不可輕議爲答。 及見柳希亮再通於持平韓明勗之簡則 ‘黃正言切不可之語, 尤可笑也。’ 其輕侮陵轢, 一至於此, 是豈兩司相敬之義耶? 臣橫被醜詆, 不可靦冒。 請命罷斥臣職。" 展謁太廟、永寧殿, 省器省牲, 還御齋殿。 我國用人, 專循格例。 八路郡縣, 某窠爲文, 某窠爲武, 某窠爲蔭, 苟非其窠, 雖牧民之才, 初不擬授, 此豈爲官擇人之意乎? 關北一路, 慘被蟲災, 今年還穀, 尙未盡輸, 而又責年久逋租, 民間騷擾。 臣謂宜寢此令也。 壬辰/以李袤爲大司憲, 睦天成爲司諫, 朴鎭圭爲獻納, 金儁相、金澍爲正言, 吳始萬爲副校理。 丙寅/管押使, 肅拜後啓曰: "中原一路禮單時, 兩南人情, 太半不來。 發程後, 或有追來之處, 譯官一人落後, 使之齎來何如?" 傳曰: "依啓。" 放京外輕囚。 以日熱也。 丙戌/次對。 兵曹判書徐有隣啓言: "宣薦, 爲各廳之首, 故無論都政、散政, 部將、守門將宣薦, 多占其窠, 次及守、部兩薦。 宣薦則初仕朔數稍遠, 故其數絶少, 守部薦則初仕朔數稍近, 故其數頗多, 宣薦不無稱冤。 或於散政, 通融備擬, 而歲不過一二。 年前以方外守部薦之徒勞來往, 始許西北合六道取才, 宣薦則反讓於方外西北合六道, 居首外如有餘窠, 宣薦、禁軍, 一體通擬, 則與守部薦, 均蒙一視之澤矣。" 從之。 上謂吏曹判書趙時俊曰: "無三銓之時, 堂上通淸, 長亞相議通擬, 古例也。" 時俊曰: "郞廳復舊之後, 堂上通淸, 則參議主之, 堂下通淸, 則郞廳主之, 十年之內, 無長亞堂相議通淸之規矣。" 上曰: "年前以無郞官之時, 堂下陞品, 判堂無礙擧行之意, 著爲式。 堂下通淸, 郞官雖主之, 而若値郞官不備時, 判堂旣勿拘陞擬, 或新通則堂上通淸之長亞堂相議通擬, 無所不可。 且有肅廟朝受敎, 昭載《輯錄》及《大典通編》, 而銓曹每於莫重受敎, 輒皆弁髦, 極爲未安。 近來無論堂上堂下, 通淸之積滯, 無如近日。 此後宜一遵受敎。" 仍詢大臣諸宰。 僉議同。 敎曰: "當宁受敎, 旣屬令式, 則固當守而勿違。 況此莫重受敎, 昭載《輯錄》, 考其年條, 卽肅廟九年癸亥承傳也。 近來銓曹, 侮蔑成憲, 酷信謬規, 遞相蹈襲, 無異衣鉢, 此事亦何敢乃爾? 今已遍詢, 此後一依肅廟朝癸亥受敎遵行。" 行祭如儀, 上陵。 辛巳/以崔寬爲同副承旨, 李柙爲執義, 李三錫爲正言, 兪夏益爲司書。 丙申/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柳灌, 詣賓廳問安, 答曰: "暫有暑證而然也。 況夜寢亦安, 今則歇矣, 勿問安。" 傳曰: "內官金舜孫父處斬梟首, 其族親依亂臣例, 海外爲奴。 李公信族親及父母亦定屬。" 上以刑曹罪囚, 多至八十餘名, 命各該司卽速疏決。 己卯/以李聖求爲領中樞府事, 李眞卿爲慶尙右兵使, 金述爲全羅右水使, 李道長爲校理。 會朝訖, 典樂設登歌於殿階上, 引二舞入, 立於懸南。 典儀設王世子坐於殿下座東南, 西向, 設宗室二品以上座於王世子之後小南, 文武群官二品以上座於殿下座西南, 每等異位重行, 相向北上, 代言座於西南隅, 北向東上, 設宗室元尹及六曹參議、集賢殿副提學座於殿階上之東, 三軍僉摠制、僉知敦寧座在西, 正尹以下及正四品以上左侍臣座於元尹之後, 右侍臣座於僉摠制之後, 從四品以下於中階, 從六品於階下, 俱重行相向北上, 設文武三品以下不升殿者座於殿庭東西, 每等異位重行, 相向北上。 茶房提調設壽尊於殿上近南, 北向, 設坫於尊南加爵。 有司設升殿者酒尊於殿階上東西近北, 設殿庭群官酒尊, 各於其座之前。 宗室及文武群官, 依時刻皆就門外位, 左中護引王世子就次, 侍衛如常, 協律郞入就擧麾位, 典儀帥通贊先入就位, 奉禮郞分引群官三品以下入就位。 判通禮啓外辦, 中禁傳嚴, 殿下乘輿以出, 繖扇侍衛如常儀。 殿下將出仗動, 協律郞俛伏擧麾興, 工鼓柷, 軒架作隆安之樂。 殿下升座, 爐烟升。 尙瑞官奉寶置於座前, 協律郞偃麾戞敔, 樂止, 判通禮及典儀, 升就殿階上西向立, 僉知通禮, 引王世子入就位。 立定,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傳贊, 王世子鞠躬舒安之樂作, 四拜興平身。 樂止, 僉知通禮, 引王世子升自東階, 詣尊所北向立。 茶房提調酌酒第一爵, 授王世子, 受爵詣殿下座前, 北向跪進, 近侍傳奉置于座前, 王世子少退北向跪稱: "臣某稽首言。 三元首祚,臣不勝大慶, 謹上千千歲壽。" 俯伏興退殿階上北, 通贊贊跪, 王世子跪。 殿下擧爵, 軒架作休安之樂。茶房提調進受虛爵, 復於尊所。 樂止,通贊贊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王世子俯伏興, 舒安之樂作, 四拜興平身, 樂止, 僉知通禮引就座後立。 初, 王世子將就位, 奉禮郞, 分引宗室及文武群官二品以上, 以次入就位, 判通禮進當殿下座前, 北向跪, 啓請迎宗室及文武群臣升殿, 俯伏興退復位。 代言前承敎, 退臨階西向立, 稱有旨, 通贊贊跪, 群官皆跪, 代言宣敎曰: "迎宗室及文武群官升殿。" 通贊贊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宗室及文武群官, 皆俯伏興, 舒安之樂作, 四拜興平身。 樂止, 代言還侍位。 奉禮郞, 分引宗室及文武群官應升殿者, 由西階升就殿階上, 橫班北向。 立定, 奉禮郞, 引議政詣尊所北向立, 茶(旁)提調, 酌酒第二爵授議政, 受爵詣殿下座前, 北向跪進, 近侍傳奉置于座前。 通贊贊跪, 群官上下皆跪, 議政少退北向跪稱: "議政具官臣某稽首言。 三元首祚,臣等不勝大慶, 謹上千千歲壽。" 俯伏興退復位跪。 代言前承敎曰: "敬擧卿等之觴。" 殿下擧爵,茶房提調進受虛爵, 復於尊所,代言還侍位。 通贊贊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群官上下皆俯伏興, 舒安之樂作, 四拜興平身, 樂止, 典儀曰: "就座。" 通贊傳贊, 奉禮郞引群官上下, 皆就座後立。 司饔提調進案, 休安之樂作, 近侍進花訖, 樂止, 王世子及群官上下皆座。典樂引歌者及琴瑟升就位, 司饔提擧, 供王世子卓, 執事官設群官卓散花。 司饗提調進食, 受寶籙之樂作,王世子及群官皆起立, 進訖皆坐。王世子食, 執事官群官食。 食畢, 樂止,茶(旁)提調進第三爵, 登歌作, 提擧供王世子酒, 執事官行群官酒,文舞入作, 三成止出。 進食, 軒架作《覲天庭之樂》。 進第四爵, 登歌作。 進食, 軒架作《海瑞之樂》。 第五爵, 武舞入作, 三成止出。 進食, 《瑞鷓鴣之樂》。 第六爵, 荷皇恩之伎。 進食, 《水龍吟之樂》。 第七爵, 抛毬樂之伎。 進食, 《黃河淸之樂》。 第八爵, 牙白之伎。 進食, 《萬年歡之樂》。 第九爵, 舞鼓之伎, 竝如前例。司饔提調進大膳, 《太平年之樂》, 仍歌《靖東方之曲》。 提擧供王世子膳, 執事官設群官膳訖, 樂止, 司饔提調進撤殿下前案, 提擧撤王世子卓, 執事官撤群官卓。 典儀曰: "可起。" 通贊傳贊, 僉知通禮, 引王世子降復殿庭拜位, 奉禮郞分引群官上下, 俱復拜位。 立定,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傳贊, 王世子鞠躬軒架作舒安之樂, 四拜興平身。 樂止奉禮郞, 分引宗室及文武群官二品以上次次出。 判通禮進當殿下座前, 跪啓禮畢, 俯伏興還本位。 協律郞俛伏擧麾興, 軒架作隆安之樂, 殿下降座, 乘輿還內, 繖扇侍衛如來儀。 侍臣從至閤, 樂止, 奉禮郞, 分引群官三品以下出。 傳旨兵曹曰: "今旣破建州衛, 益憐將士之勞。 行當褒賞, 其四等人員, 又加一資。 征建州將士與康純等, 同議等第以聞。" 領議政府事河演上書曰: 以李義徵爲訓鍊大將, 黃徵爲御營大將。 下漢城少尹李賀于義禁府。 賀嘗爲掌令, 以尙溫掘客舍階石, 告於同僚, 犯風聞之禁故也。 庚戌/通信使書狀: 乙未/御朝講。 臺諫請推治柳聃年, 改錄康仲珍功, 畢推成世貞, 三啓不允。 獻納尹彬申前啓, 仍啓曰: "監察李瞻漢曾爲瓦署別坐也, 見庫子之女而悅之, 踰垣突入, 威制强奸, 仍爲率畜。 白晝行劫之罪, 固非尋常盜淫之比。 請拿問定罪。 譯官張炫、張燦, 當禎、柟謀凶之日, 出沒門庭, 蹤跡詭秘。 其子天漢、天翼等, 俱以射伴, 任爲爪牙。 伊時不軌之謀, 萬無不知之理。 而流竄未久, 敍復舊任, 輦貨行販, 縱肆益甚。 如此凶譎叵測負孽罔赦之流, 斷不可仍置。 請炫、燦、天漢、天翼等, 一切遠竄荒裔。" 答曰: "炫等之當初編配, 非謂預知凶謀, 到今更竄, 未知其穩當。 拿問事依啓。" 戊辰罪人前監察柳淮・許通・ 李慶林【淮, 實浩也; 慶林, 實慶臨 。】、前直長李慶恒・梁嶔供招。 【以名出兇書, 李源招也。】《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四 檢閱李集斗上疏曰: 兵曹啓陳言內可行條件。 "一。 兵政習陣條, 每月初二日十六日習陣。 註云: ‘諸鎭各自習陣, 除雜色軍, 每年二月、十月, 巨鎭所屬諸鎭兵, 裹一、二日或至十餘日糧, 換鎭習陣。’ 然近年以來, 民間事多, 一朔二度軍士徵聚, 又每年兩度換鎭往來, 贏糧裹甲, 動經旬日有弊。 且各官守令、雜色軍, 亦皆徵聚, 點名闕到者徵贖, 其弊亦不貲。 外方每月初二日習陣及換鎭習陣, 竝令權罷。 其幷聚雜色軍者, 論以犯軍令。 一。 京畿、江原、黃海道節度使, 在前觀察兼任, 而今別立節度使。 右三道, 非徒疲敝, 防禦不緊, 依前例, 觀察使兼任。 一。 箭串牧場, 以京畿諸邑烟戶軍, 每年修築, 而司僕諸員及近處居民, 潛竊欄木。 司僕寺督令諸邑更築, 各官人民, 難於轉輸, 抱布求買, 諸員及近處居民, 反以所盜欄木, 倍價而賣, 一年再、三修築, 受弊無窮。 今後, 令京畿諸邑人民, 每年春一度修築後, 令司僕寺, 分授諸員看守, 隨毁隨築, 水漲時撤取, 水落後還設, 秋節罷放時, 分授諸邑, 待翼年春改排。 一。 諸司書吏、諸員、皂隷、羅匠身役多重。 書吏, 戶內二丁; 皂隷、羅匠、諸員, 戶內一丁, 毋定他役。 一。 都城坊里人, 率皆工、商出入營産之徒, 而近年以來, 竝令作保, 軍士例論徵會, 未便。 坊里雜色軍革罷, 令漢城府修明戶籍, 何如?" 從之。 府前啓李昌庭加資改正事, 答曰: "治績表著, 累度陞聞, 一資之加, 不至濫矣。 論執已久, 休煩爲宜。" 戊戌/領府事尹趾完聞上候未寧, 來到城內, 政院以聞, 答以知道。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六十一終 吏曹左參判金益精曰: 慶安君 檜卒。 慶安君卽昭顯世子之子也。 昭顯子女皆喪亡, 獨有慶安君, 至是往沐溫泉, 得病舁歸而卒。 上甚悼之, 下敎政院曰: "慶安君之喪, 出於不意, 予甚悲痛。 噫! 自先朝眷養撫恤, 誠後世子孫所當法者也。 言念及此, 不覺霑襟。" 特命禮葬。 以醫官朴頵不謹救護, 拿問施刑, 定配遠地。 丁亥/幸慕華館餞尹鳳。 乙丑/夜木星入東井星。 全羅道 光州、南平等地地震。 司諫院大司諫尹慜等上箚子曰: "天之生財, 只有此數尺布斗米, 皆出民膏血, 豈可浚民膏血, 以供遊手遊食之徒乎? 今賜米布於正因寺, 供佛齋僧, 以求冥福, 豈非聖明之大累乎? 且引君當道, 大臣之職也。 李克培職領經筵, 不待臣等之啓, 當先諫正, 而反於顧問之時, 妄引古例, 逢迎獻諛, 殊無大臣之義, 請令推鞫, 以絶諛上侫佛之風。" 御書曰: "爾等謂予供佛求福歟? 且咎大臣, 過矣。" 癸未/直集賢殿兪尙智自安州復命啓曰: "臣初見四使臣云: ‘殿下欲待病勢小間, 使人達左右。 自齊大人親看後, 至今幾十日未減歇, 恐違使人通諭之命, 使小臣進達。’ 仍陳上病證, 使臣曰: ‘吾等未知殿下安否, 憂慮而來, 今知熱氣退減, 喜甚。 其餘食物未消、溫冷未調者, 以上膈熱脾胃弱所致, 今熱氣已減, 秋深氣寒, 則自然平復。’" 議政府、六曹慰宴使臣。 丙戌/正言沈思順、姜崇德啓曰: "是非間, 一司之官不一其議, 而分立, 於事體已爲不美矣。 大司諫等托於不緊之事, 而辭免之意, 臣等未可知也。 稱爲輕率, 而辭職, 其輕率之事, 臣等同議爲之, 不可苟且就職, 請遞臣等之職。" 傳曰: "大司諫等若果輕率處事, 則當其初, 宜卽啓之, 而至於與爾等分立之後, 乃托於輕率, 而固辭, 是欲因此而遞其職也。 旣遞大司諫等, 猶以爲未穩, 況爾等乎? 決不可遞, 勿辭。" 再啓曰: "臣等以微官, 今當停朝之時, 如是固辭者, 非如小嫌, 而勢不可就職故也。 然累日啓之未安, 故黽勉就職, 以待公論。" 日有右珥, 色黃白 亞獻 定大業之樂 永觀 調上同 敎曰: "副提學金時粲箚中, 精神專帶傾軋當朝之人, 卽一讒書也。 其於起頭任用之偏四字, 已包無限意思, 朝著之上, 以下之說, 關殺起頭隱然說去, 黨心自露, 其他贅說, 苟且自露。 今日筵中, 已諭黨之本私也, 此正謂時粲也。 雖然渠雖挾私, 予若以公收用, 則臣莫逃挾雜之態, 於君自有包容之道。 目今寥寥之時, 亦豈深治? 而聞其讀箚, 有心焉若墜者。 不孝不肖, 忍過三年, 追慕莫逮之懷, 冞切于中。 渠亦侍從班一人, 位在下大夫, 以書爲箚, 無一慰君之語。 其遺目下邦禮, 何暇言哉? 國若有紀綱, 此等無臣節者, 豈可無法? 不問其心, 其亦寬典也, 亦惜職名也。 金時粲黑山島投畀。" 京畿 朔寧、麻田郡雨電。 副元帥鄭忠信、平安兵使李浣等馳啓曰: "島難未已, 又有縛囚都督, 奪印權署之變, 此皆世魁之謀亂也。 上年則爲陳繼盛發兵問罪, 而今者寂然無應變之事, 則前日之義擧, 反歸虛套。 且世魁揚言出陸貿米, 其隱然窺我之狀, 殊極兇慘。 臣等妄意以爲, 臣忠信姑領安州留防京砲手, 先到鐵山, 緊守蛇浦, 使林慶業抄率劒山留防南軍, 分守宣沙, 臣浣以所帶營下之兵, 分守安戎等浦。 大小漢人, 勿許登岸, 絶其糧道, 一邊傳檄於島中, 數罪謀亂之人, 又通於千家庄都督中軍邵國祚、曺秉義等, 觀勢善處爲當。" 備局請從其策, 且曰: "李浣分守安戎, 則安州無大將。 只以其營下之兵定將, 把守安戎, 而李浣則仍在城中, 策應爲便。 且副元帥入蛇浦之後, 漢人如或卸下內地, 則事必狼狽。 沿海一帶, 必須早爲之備, 淸北、淸南, 一樣檢飭, 而凡事皆與本道監司, 相議以處。" 上從之。 判書安純啓: "今以倭水車與吳致善所造水車, 激水試之, 倭水車可用於灌漑, 致善水車可汲井, 不可灌漑。 倭水車於農事甚便益, 請分送工匠于諸道, 造而用之。" 上曰: "一人造之, 而可及明年之農事乎? 令諸道見樣以造可矣。 農事至重, 若大小官吏用意勸農, 則何患民食國用之不裕乎!" 純又曰: "農桑重事, 古者大司農之職, 專掌農桑, 今典農寺, 只管各司奴婢身貢, 而不管農桑, 有違古制。 請令專管農桑。" 上曰: "令集賢殿考古制以啓。" 禮曹啓曰: "太廟列聖移奉江都之初, 當別設慰安祭, 而奉安處所甚窄, 又無床卓諸具, 不得設行。 還都之後, 則不可不別設大祭。 曾於甲子年, 大駕還都之日, 自上直詣宗廟, 親行還安祭。 今亦依此設行。 且大駕兩日還朝, 則日勢必暮, 似難行祭, 何以處之?" 答曰: "日雖暮, 卽欲設行矣。" 辛未/趙憲上疏中, 以宋應漑等葬其父母時, 用隧道, 僭用天子之禮, 尙州牧使宋應泂上疏伸冤, 傳曰: "自有公論, 如何輒來, 逞私紛爭, 使朝廷爲一訟場? 本當罰治, 姑不究。" 乙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掌令金廷潤上疏, 言嶺南庚子改量, 多白徵之弊, 又言: 議政府啓: "今以金守貞爲咸鏡道節度使。 本道防禦甚緊, 在祖宗朝必遣秩高有人望者。 守貞前任江界府使時得風疾, 年亦五十, 不合弓馬之任。 又素無物望, 其何能堪? 況北鄙乃野人所居之地, 若失其待遇之道, 則必生嫌隙, 請須擇遣。" 傳曰: "該曹無可當之人, 故擬授耳。" 乙巳/勸講于熙政堂。 上, 召見濬川都廳郞廳, 下詢所懷。 領議政金昌集, 因李世德供辭侵詆, 上箚乞免, 上慰諭不許。 答曰: "疏辭令廟堂稟處。" 甲寅/六曹復上疏, 請致庸、無悔、李稷等罪。 再啓曰: "伏承聖批, 惶恐戰灼, 無所措躬。 怪疏一入, 群情疑惑, 至謂: ‘聖明亦信此說。’ 此皆閭巷間胥動之浮言, 而臣等亦冀聖明之俯察人言, 前因議啓之命, 敢效區區所懷, 竝陳人言之如此而已。 聖上若不傾信妖言, 則國家之福也, 臣等雖受妄言之誅, 亦有榮矣。 至於疏尾所謂: ‘昌德宮內帑庫、藥房之設, 正當宗廟主脈最緊要處, 截壓山脈, 非尋常之害。’ 云, 此皆自平時有排設廨宇之所, 非今新創。 然若果有妨害, 則議處不妨, 而非但臣等不解風水,其說之虛實, 無從辨覈。 且皆闕內營建之地, 或撤或存, 事體重大, 議大臣處置何如?" 領相沈壽賢、右相金興慶率獄官, 請對入侍, 奏以獄情, 宜加究覈, 而鞫囚有難加刑。 上曰: "此輩因饑聚黨, 由小入大, 其本心則非如戊申賊矣。 此獄無甚可憂, 而前頭之慮無窮矣。 從容思之, 善處可也。" 上王詣健元陵, 行端午祭。 司憲府大司憲蔡壽上箚子曰: 庚辰/詣延和門祗迎《追感皇恩編》, 以奉安太白山史庫也。 仍行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馳書于慶尙道觀察使尹金孫曰: 壬辰/江原道大風。 茂朱府使韓配夏曾任湖伯, 事多不法, 及莅本府, 多率邑妓, 滿載禁肉, 遠作俗離山遊賞之行。 藉以先生, 調發驛馬, 駄其聲色, 久滯山房, 責廚傳於列邑。 其繼恣無忌憚, 宜有論罰之擧。 義禁府三覆啓: "甲士兪自恭言: ‘前此行幸打圍時, 令三軍鎭撫, 統察軍士, 光陵朝始設衛、部將, 多張形名。’ 又言: ‘釋迦佛右脅誕生, 而魯山君亦右脅誕生。 腋有鱗甲。’ 造妖言罪, 律該斬不待時。" 命示院相, 僉曰: "罪當死。" 特命減死, 決杖一百、全家定屬滿浦鎭。 內醫院提調等停問安。 詳定所啓: "宣德四年四月日, 禮曹受敎: ‘曾祖廟, 依文公、《家禮》大宗小宗圖, 推曾祖之長子之長孫爲宗, 營祠堂、立神主行祭。 同曾祖衆子孫詣其家, 與執事以物相助。 其有相去遠, 而不能與祭者, 則依《文公家禮》, 只於祭時, 旋設位, 以紙榜標記, 祭畢焚之。 祖禰廟祭, 亦然。’ 臣等竊詳同曾祖衆子孫, 繼祖繼禰而爲小宗, 別立祠堂者, 依已定格例, 四仲之月請暇, 各於祖禰廟, 致齋行祭。 至祭曾祖之日, 以國家未立給暇之式, 故奔走供職, 而不得齋心與祭, 誠爲未便。 請自今上項別立祠堂者, 當祭曾祖之時, 給暇一日, 致齋助祭, 祭祀之日, 繼禰小宗家亦然。" 命禮曹與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可。" 從之。 戊寅/日微暈, 四方沈霧。 夜, 月暈。 黑雲如氣二道, 自巽方至西方布天, 暫時而滅。 傳曰: "天下果無兩是兩非之事矣。 然不可追論。" 丁卯/雨。 至翌日乃止。 節日使通事兪興俊, 先來復命啓曰: "禮部郞中王濬ㆍ陳敬、員外楊旭等問臣曰: ‘皇太后前, 亦有表與方物否?’ 臣答曰: ‘不曾齎來。’ 曰: ‘封皇太后, 已降明詔, 何無表與方物?’ 答云: ‘我殿下事大以誠, 奉表方物, 但無前例。’ 又問: ‘諸王殿下表箋, 各盛筒入內, 皇后前方物箋, 奈何無筒?’ 答云: ‘中宮方物, 順入御前表筒, 例也。’ ‘汝言前例則是矣, 別有箋筒可矣。 汝回去, 這意思達于殿下。’ 他日臣進禮部, 問於王濬曰: ‘皇太后前, 凡正朝謝恩慶賀, 應進表乎?’ 濬曰: ‘皇后前有箋, 則皇太后前不可無表。’ 陳敬曰: ‘海內則正朝冬至奉表, 例也。 在汝本國處之如何耳。’ 又問於尙書呂震, 答云: ‘大禮不可闕。’ 於是, 命承文院提調議之。 議曰: "皇太后中宮, 不用表箋, 用方物狀。 其格例, 依皇太子方物狀例, 朝鮮國王臣姓某謹備皇太后陛下進獻禮物某某物。 右件物等, 謹奉進以聞。 年月日, 朝鮮國王臣姓某謹上。 皇太后用黃筒, 中宮紅筒。" 從之。 以申磼爲開城留守, 洪可臣爲寧原君, 朴東說爲同副承旨, 李忠養爲掌令, 權泰一爲掌樂僉正, 李慶禥爲典籍, 金致遠爲監察, 金聲發爲注書, 鄭逑爲光州牧使。 下書捕盜將曺漢臣、洪利老、李陽生曰: "賊魁今已就擒, 其未捕者, 亦應解散。 不宜久留妨農, 令觀察使與留守, 追捕餘黨, 卿速上來。" 辛卯/右議政金思穆, 初度呈辭, 封還。 議政府司錄, 以左議政意啓曰: "禜祭旣已再行, 而今日雨勢, 通朝大注, 前頭民事, 誠爲罔極。 宗廟、社稷祈晴祭設行事, 令該曹擧行, 祭文令提學製進何如?" 上命遣大臣祈晴。 左承旨(權京禧) 上疏曰: 己酉八月初九日丁巳太白晝見。 上年冬, 司諫閔維重, 以北路王化絶遠, 武士尤爲失望, 請遣御史試才, 上命待春擧行, 至是, 廟堂以爲, 北路方議賑政, 勢難設科, 請待秋退行, 上從之。 兩司合啓三聘・渫嚴鞫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事。 答曰: "不允。" 上王命宗戚、功臣外, 二品以上常時問安及兵曹所屬外新拜官者謝恩, 竝皆除之。 又命觀察使、二品以上守令及諸以軍務出使者外, 其餘除拜辭、復命。 臣以崔攸之事, 敢達於登對之日者, 蓋分館之初, 論改者有之, 追削於經年之後, 曾所未有之擧, 苟有公心, 皆謂已甚。 宰相、臺諫, 曰可曰否, 從古而然, 今何不陳其梗槪乎? 臣在山城目見, 攸之以儒生, 將老母入城, 洗馬之除, 在於下城前數日。 其時訛言騰播以爲, 大駕若出, 蒙古且入, 人人恟懼, 落留城中者, 其勢甚危。 人子情理, 不忍棄老母而獨出, 其方寸固已亂矣。 及其翊衛之官, 將換以武臣, 則有故與否, 講院招問攸之, 攸之入陳情勢者, 因其問也, 直入政院, 似非實狀。 問答之際, 侍從諸臣及大小多官, 四面環坐而聽之, 所謂悖理之言, 未知何說話, 而諸人尙存, 非可誣也。 還京之後, 有所厭憚, 則其罪不可逭, 而旣有陪從減半之命, 姜文明又拜洗馬, 則攸之及他洗馬, 已自無職, 無復可用之事矣。 但其所失, 正在高聲。 高聲者, 稠擾之中, 欲其解聽, 而疑謗之生, 乃基於此。 初拜臺諫者, 今始論之固也, 其他出入兩司者, 何乃於經年之後, 爲此追削之論乎? 向於榻前, 適會言及, 意懇辭繁, 自不覺其縷縷。 退歸追思, 不寒而栗。 伏乞聖慈, 亟正臣罪, 以答公議, 以重名器。 戊寅/領議政李敬輿上疏乞免, 答曰: "省卿疏章, 予心惘然, 不知所言。 國事之艱虞, 至於此極, 詎意將涉大川, 失其舟楫也? 憂喜由人, 曷勝憤慨? 中夜無寢, 咄咄而已。 疏辭, 當令廟堂議處焉。" 其後因備局議啓, 始許遞職。 大司憲金瓚、掌令南以信、持平吳百齡啓曰: "奉敎李德泂以不合史官, 被論見遞, 而吏曹陞遷下批, 不察之失, 在所難免。 但都目政時, 時推人員, 啓請通用, 而臣等昨日, 未及覺察, 以時推下批, 請推吏曹, 其論事錯謬之失, 大矣。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戊辰/因山都監, 以摠護使意啓曰: "臣竊聞健元陵、光陵火巢內, 有可用之隴。 今者禮曹判書洪進等看山時, 備細看審宜當。 敢啓。" 傳曰: "陵內, 不可爲之。" 丁酉/校理李宗白上疏言: 命申飭京外五家統之規, 仍命月終, 以邪學有無啓聞事, 著爲式。 甲申/召見兵曹判書金鍾秀、開城留守兪彦鎬。 上曰: "予嘗悶科擧之太頻, 以慶設科亦涉無義。 故今番討逆之科, 亦不欲設行, 而或以爲: ‘科制變通之前, 不可不設。’ 云。 卿等意何如?" 鍾秀等曰: "誠如聖敎, 慶科則自今勿設宜也。" 承旨鄭民始曰: "慶科出於同慶之意, 旣未變制, 則恐不可廢閣也。" 鍾秀曰: "臣以爲面試, 最要道矣。" 上曰: "面試豈不迫隘乎?" 民始曰: "宋時有曳白之事。 姑設殿試, 殿試, 與面試同矣。" 又諭曰: "克和嘗啓: ‘摘取艾葉及實, 煮水和米鹽食之, 切於救荒。’ 故曉諭民間試之。 然予令考方書云: ‘艾或作湯飮, 甚補虛羸, 亦有毒, 毒發則熱氣攻上, 燥不能禁, 眼生瘡出血。’ 誠不可妄服如此有毒之草, 尤不宜虛弱之人, 徧諭民間, 勿令更食。" 時連年築城, 以奪農時, 其饑饉死亡, 固無足怪。 諫院啓曰: "近來連姻王室之人, 憑藉吉禮, 非但徵索列邑, 弊及於民, 至於防納貿易等事, 百端射利, 略無愧忌, 鄙陋之狀, 不可形言。 漢城府左尹沈連源, 以有識宰相, 所爲之事, 比前尤甚, 請遞。 軍器寺僉正李秫, 以不謹之失, 被論未久, 旋卽陞敍, 至爲未便。 請改正。 尙衣院別坐尹衡殷, 本以狂悖之人, 且有構虛陰害之事, 不合朝官, 請罷。" 答曰: "所啓事, 皆依允。" 丙辰/修撰洪宇遠, 上疏略曰: 大司憲宋浚吉, 上疏辭職, 上優批不許。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兵曹啓: "平安道觀察使所啓: ‘站指揮咨批: 「海西三衛㺚子屯兵靉陽堡西北, 必欲犯我國及高麗。」 云。’ 則大擧入寇可慮, 請措置防禦諸事, 待變。" 傳曰: "可。" 司憲府啓曰: "近來刑獄不嚴, 私情大勝。 算員文弘慶以罪重, 啓下被囚之人, 敢赴監試, 終至於參榜, 聞者驚駭。 刑官蔑法縱囚之罪, 不可不懲, 請刑曹堂上、色郞廳, 竝命罷職, 文弘慶削榜, 依律定罪。 近來人心日漓, 公道掃地, 至於科場之間, 一循私情。 外方尤甚, 京中或然, 識者之寒心久矣。 前都事全頊, 頃以忠洪右道監試初試官, 私率本鄕親知三、四十人, 以爲竊榜之計。 前江陵府使朴慶業, 亦以江原道試官, 手寫擧子三十餘人試券皮封‘謹封’, 以爲識認之地, 初場試取得中者, 至於十七人之多, 竝激應試多士之怒, 終至罷場。 如此之人, 不可不隨現重治, 以杜後弊。 請全頊、朴慶業, 竝命拿鞫科罪。" 答曰: "刑曹堂上推考。 他餘事, 依啓。" 禮曹啓曰: "今見遠接使狀啓, 自上接待天使, 分路左右事, 觀其所答, 坐位以東爲尊云。 是固我國敬客之禮, 當初儀註, 亦以此磨鍊, 其出門入門時, 天使由左路云者, 東西言之, 則入當由西, 出當由東。 此與儀註磨鍊之意有異, 依此擧行, 似無不可。 然儀註, 則不可率爾輕改, 臨時分付該曺, 使之察行爲當。 敢啓。" 傳曰: "允。" 丁未/詣英陵, 行晝茶禮。 吏曹判書洪命夏, 以職在經筵, 上疏陳政院諸臣之無它, 請 快示寬假, 特令召入, 上答曰: "已諭于大臣之批矣。" 戶隨人口, 爲大小, 家有男丁之多少, 收布之數, 視此增損, 則人心巧詐, 必將以大者爲小, 多者爲少, 戶籍之法壞矣。 如兩班之類, 曾無一錢之納者, 混加徵布, 則怨讟之興, 無異軍役, 今日紀綱, 恐無以鎭定也。 臣意以爲, 必先改定物故立案之規, 而其逃故闕額, 則使本里, 從公代定, 似或得宜。 此蓋管子卒伍, 定於里遺意也。 玆敢條列兼付校生事。 其目曰: 一, 凡軍兵之物故者, 必出立案, 然後許頉代定, 未代定之前, 雖云物故, 仍爲徵布, 乃是法例, 此所謂白骨徵布之弊也。 呈出立案之際, 所費不貲, 物故者之族屬, 貧不能辦此, 以致遷延歲月者多。 其中或有富實之民, 詐稱物故, 與官吏及三切隣符同, 圖出立案者, 雖欲痛禁官吏受賕之習, 若存此法而無變, 則亦無以杜塞其路。 今宜革去屍親呈出立案之規, 使本里有司, 隨其物故, 卽具手本, 書以某面某里某軍役某姓名, 某日月, 因病物故云云, 報知于該面風約, 風約據此, 竝卽馳往看審, 知其物故的實, 然後聯名報本官, 竝與有司手本而粘呈, 則本官以此三人文狀, 一邊粘報該衙門, 一邊使本里任掌, 聚會上下大小人員, 從公論採取可合代定者, 望報本官。 如無可合代定者云爾, 則使之移定於隣洞, 次以轉及於一面, 必充乃已。 如是則本里之內, 或有非眞物故, 而被其代定者, 必無無辭之理。 本里有可合之人, 而移定隣洞, 則爲其隣洞者, 亦必不肯替當其役, 爭相告訐, 情僞自露, 雖欲以生爲死, 以有爲無, 無所容其奸。 其被定於逃亡之代者, 亦然矣。 凡於歲抄時, 搜括閑丁, 混加推捉, 一境騷擾, 該色從中幻弄, 受賂操縱, 守令不能覺察, 以致其弊, 罔有紀極。 今但各就本里, 使之代定, 則事約而弊省, 官吏自無幻弄之端矣。 其或一里男丁, 皆有屬處, 自本里有難擅便望報, 則如官軍、官鄕廳、作廳所屬, 自本官, 可以處置者, 爲先許令除出代定, 至於監、兵營及京衙門所屬, 亦依此例, 次次請得代定事, 竝爲定式施行, 則何患闕額之難充, 隣族之侵漁乎? 臣嘗與守令之素稱善治者, 語及此事, 則皆言: "其試之, 有效。 詐稱物故逃亡之類, 因此而多有現出者" 云。 其所利益, 若是較著, 則作爲節目, 頒布八路, 俾卽擧行, 恐無可疑。 一, 立案之法, 代定之規, 旣已變通, 則奸弊大省, 闕額塡充, 軍布收捧之難, 不至如往前之甚, 雖或有些未收, 不無方便善處之道。 若以此猶且侵及隣族, 則民間愁苦, 終無以快紓。 大抵守令, 嫌其未收之有責, 非不知隣族被徵之冤, 而故爲分排勒徵者, 亦多有之。 此宜嚴立科條, 一切禁斷, 如有犯者, 從重論罪, 然後庶可以救積弊, 而有實惠矣。 一, 校生之冒屬額外者, 議者每以一倂汰定軍役爲是, 或以爲其中軍保子枝, 尤宜先汰, 而臣之愚見, 終有所不然。 何者, 此輩所惡者, 在於軍保之名, 而有此冒屬, 則國綱不嚴, 初不能防其冒屬之路, 而到今一倂汰定, 極涉騷擾。 雖是軍保子枝, 凡民之俊秀者, 全無所區別, 而只以軍保二字, 作爲不易之案, 至於百代之久, 而長爲負羽之役, 則亦非王政之所忍。 此臣所以曾於釐正廳, 以落講者勿爲汰定, 只徵贖布事, 定奪行之者也。 第其節目中, 有不可不改者。 每年都事, 一次巡講, 例在於春秋覆審之行, 故忽忽巡過之際, 一道列邑, 許多校生, 其勢決難着實試講, 不過以若干人塞責, 殊無變通立法之本意, 校生輩裹糧聚待官門之弊, 亦不可勝言矣。 自今使其各邑守令主張, 乘其無事之時, 盡取額內外, 一一考講, 其稍解句讀者, 仍存校案, 尤甚不文, 無望成就者, 別作軍官名號, 竝爲移錄之後, 校生則每年考講不通者, 依前徵贖, 而報知于都事, 以爲考察申飭之地, 軍官則每於一年一番試射, 定其入格矢數, 未入格者, 亦依校生例徵布一疋。 以兩贖實數, 報知于監營, 以爲句檢之地, 而該邑軍布之最爲指徵無處者, 以此參酌充給, 則公私可得兩濟, 此正上所謂方便之道也。 名存校案, 與移錄軍官案者, 俾得免定役, 則固當回怨爲感, 而勸學勸武之意, 亦自竝行於其中矣。 臣等所啓濟川亭停役, 旣蒙兪允, 諸君駙馬家、軍資倉、讀書堂及門外伐石之役, 俱不停罷, 臣等未審, 殿下所謂也。 昔成湯遇旱, 剪髮斷爪, 身自爲犧, 禱雨桑林曰: "民失職歟? 宮室崇歟?" 蓋勞民力崇宮室, 實傷和召災之根本, 今殿下欲謹天戒而不去召災之根, 何哉? 殿下敎之曰: "所役皆番上軍士, 無害於供役, 材木至腐朽, 不宜停之。" 臣等竊謂, 民勤於食, 則百事廢弛, 此古之帝王敬天勤民之道也。 今番上赴役之民, 縱不能永還田里, 預爲荒政之備, 豈可驅之土木之役, 使愁嘆怨咨之氣上騰于天, 以重譴責乎? 況船軍贏糧往來, 其抱冤百倍於他, 殿下何忍恝視而不之動念耶? 今此諸處營繕, 不必急急於旱暵之時, 姑緩數月, 徒秋畢役猶未晩也。 且數月之間, 材木保無或朽, 則殿下何愛民不如材木乎? 臣等妄意, 不傷財、不害民, 凡不緊之務, 一皆蠲罷, 恐懼修省, 益勤不怠, 則庶幾少答天譴矣。 司諫南以信來啓曰: "嶺南新經賊變, 殘破已極, 且與賊對壘, 區畫策應, 盡在方伯之賢否。 苟非其人, 國家之成敗繼之, 此經理之所以必欲極擇者也。 新監司李時發, 年少氣輕, 素乏威望, 處事之際, 多失於率爾。 前在忠淸道, 頗不厭人心, 且受贊畫之任, 經營日久, 而未有成效, 累年操練之軍, 一朝望敵而潰。 國苟有法, 其尙免罪責, 已爲未便, 可更付數千里封疆於已試不驗之手乎? 請李時發, 亟 命罷職, 勿拘常格, 唯視可堪之才, 極擇以送。" 答曰: "依啓。" 備邊司啓曰: "全州前府尹朴慶新, 革職隨駕, 使之自效事有敎矣。 今大駕南下之事已停, 慶新別無隨駕之事, 何以爲之? 敢啓。" 傳曰: "朴慶新已革職, 然議而處之。" 己亥朔/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受賀禮。 移配澤遂子姪諸弟, 特放定配罪人李淧。 伏以, 臣等職忝論思, 昵(待)經幄, 常懷輔導之誠, 未效涓埃之報, 空自慙靦而已。 況於君上之身, 少有愆違之擧, 或可以得罪於公議, 取譏於後世者, 則臣等雖極無狀, 亦有性情, 何敢以枝辭蔓語, 瀆擾天聽, 納君於有過之地哉? 今玆徽號之請, 百僚咸造, 呼之急矣, 論之悉矣, 殿下之盛德大業, 在人耳目者, 形容之盡矣。 臣等。 不敢更贅, 姑以至卑、至近之說, 爲殿下申誥焉。 當壬辰之變, 寧以國亡, 替受兇鋒, 決策西幸, 愬父母者, 殿下也。 素積至誠, 感動帝衷, 興師轉餉, 恢復疆土者, 亦殿下也。 在庭之臣, 曾未聞出一奇言畫一策, 而咸仰殿下之成算, 則其間雖有奔走之功、羈靮之勞, 豈皆爲人臣所不能爲者哉? 殿下猶且不忘其相從於患難之中, 銘諸旂常, 垂耀永世, 則在殿下酬勞賞功之典, 似得, 揆以臣子之義, 則只是分內事耳。 夫亦何功之有哉? 噫! 君臣之分, 雖有尊卑之相懸, 而交接之義, 亦不以貴賤而有間。 以群下之微勞, 尙感殿下之誠意, 皆已就封而不辭。 況以殿下之偉烈, 不加數字之徽稱, 終使泯滅而無傳, 則於臣子享上之義, 何如耶, 於臣子自處之義, 何如耶? 然則今日之請加徽號者, 實出於天理人情之當然, 質諸鬼神而無疑, 建諸天地而不悖。 殿下, 雖欲辭之, 而亦不可得, 臣子雖欲止之, 而亦不可得者也。 設使殿下, 有德不居, 終始崇讓, 其視徽號之加, 若將浼焉, 則殿下之盛德大業, 謙而益光, 欲蓋而彌彰矣。 滿廷勳臣, 固不敢獨享其功, 而晏然承當, 則其將置勳臣於何地, 策勳封以何名乎? 殿下之心, 若以徽號爲不當爲, 則諸勳之心, 豈敢以策勳爲所當者哉? 臣等此說, 雖涉於卑近, 天下之理, 皆自卑近, 推之於高遠。 伏願殿下, 快從公論, 以答臣民之望, 不勝幸甚。 取進止。 司諫韓顒、獻納鄭淑男、正言宋言愼等啓曰: "臣等顯被重斥, 忝辱名器, 固知强顔出仕之爲不可。 而伏承聖敎以爲, ‘彼此(同)然, 須與之相容’, 聞命感激, 罔知攸措。 昨日憲府之啓請出仕, 臣等實未曉其意, 而更瀆天聽, 深有所未安, 故冒昧萬死, 悶默就職, 物情猶以爲非。 而今見正言全慶昌避嫌之辭以爲: ‘豈有以欺心見斥者, 可以爲言官者乎?’ 此(難)自道其情, 而實斥臣等之罪矣。 臣等何敢唐突直截之意, 反爲處置乎? 大司諫崔滉再避之辭, 則(非)斥臣等之意, 無異前日, 勢難相容。 請命臣等之職。" 答曰: "諫院安有欺君之理乎? 崔滉之言, 亦不過警責時人。 皆無所失, 不可以不關言語, 至於不相容。 勿辭。" 退待物論。 丙戌/禮曹, 依昨日傳敎, 正二品以上收議, 秘密入啓, 日本通信事也。 行都承旨洪湜以禮曹言啓曰: "今八月初四日朝講, 領事柳永慶啓曰: ‘今此風水之災, 近古所無。 嶺東、嶺西受害最酷, 人民死傷、廬屋漂蕩, 聞來極爲慘惻。 矜恤之典不可少緩, 斯速擧行。’ 事, 傳曰: ‘允。’ 特進官洪可臣啓曰: ‘近來民生, 無處不困。 及至風水之災, 受害尤酷, 當今之急務, 不過曰收拾民心, 而矜恤之典, 若不擧行, 朝廷惻怛之念、聖上惠鮮之澤, 果安在哉? 宜令該官, 亟施恤典。’ 事, 傳曰: ‘允。’" 命囚前判洪州牧事柳思訥、刑曹參判申商、右獻納裵閏于義禁府。 以朴訔上書, 有申商、裵閏等成風朋比, 羅織臣罪之言故也。 政院啓曰: "自上迎誥命時御服, 《五禮儀》, 則稱圓領袍, 而成宗朝《日記》, 則衮龍袍云。 如是不同, 該官莫適所從, 請議諸大臣以處。 且中宗祔廟事, 已曾傳敎, 當廣議朝廷, 而近因事故, 不果議之。 請命招大臣等議之。" 傳曰: "今日已晩, 明早招二品以上議之。" 建州左衛指揮童凡察, 遣管下, 用女眞文字獻書。 譯之, 其辭曰: "楊木答兀, 擄掠中國人民, 年前裵俊押率還本。 今吾等貿易使喚人民, 逃歸邊土, 邊土衙門官吏, 不卽分辨, 皆以爲楊木答兀所擄人民, 送于上國, 深以爲悶。" 令領議政黃喜等議之, 僉曰: "宜答以被擄漢人, 思戀本土而來。 事大之國, 其肯不解送乎? 實是汝等貿易之人, 奏聞還受可也。" 從之。 慶尙道監司報: "自願投化倭人 平三甫羅妻父全車物故, 請給助哀米豆各三石。" 從之。 臣等將康有信、趙源之罪, 具疏以聞, 未蒙兪允, 不勝隕越之至。 臣等竊謂, 人臣之罪, 莫大於不忠不敬, 此而不懲, 無以戒後。 有信之罪, 臣等雖未悉知, 所犯必不外乎不忠不敬也。 源欲以妻鄕, 不爲講武之所, 敢行比附之私, 皆當痛懲者也。 殿下特從輕典, 只令貶黜于外, 其於懲惡、戒後之意何如? 伏望殿下, 一依前疏, 兪允施行。 政院以禮曹意啓曰: "此事甚重, 竝事干拿來爲當。" 殿下今奉慈聖, 又幸溫泉, 區區憂慮, 曷有其極? 臣雖濱死, 不敢不忍死力疾, 寸寸隨行? 而至於復入脩門, 望已斷矣。 狷狹之性, 卒難更改, 匹夫之志, 有不可奪, 玆不得仰遵聖旨, 罪合萬死, 仍乞遞職。 領議政柳廷顯使舍人鄭旅言於知申事趙瑞老曰: "五月下都目政批, 則守令遞任必多, 農民迎送之弊不少。 且七月頒祿古法, 至七月下批頒祿若何? 此意啓達。" 瑞老以聞, 命各品頒祿, 議政府、六曹同議以聞。 南陽雨雹, 或如鳩卵雀卵。 戊寅/特旌旌義故學生吳興泰、濟州故孝子朴繼昆閭。 濟州御史沈樂洙進別單曰: 伏以慈殿, 遭莫大之禍, 抱無涯之痛, 日月不居, 奄近祥禫。 至誠哀慕, 發於深衷, 將與王大妃, 省謁園陵, 凡在聞見, 莫不悲感。 第念王后之與帝王, 爲德不同, 有動靜內外之分, 故其於擧止, 所當愼重, 豈可循情而直行乎? 帝王之朝陵, 自漢 明帝始, 先儒猶以爲不可, 況王后之拜陵乎? 慈殿非不知踰禮, 罔極之情, 不能自節。 但據先后故事, 以爲當行先朝行事, 有合於禮者, 有過於禮者, 唯在後世審而用之。 豈可以有例而必行之乎? 況近來天災地變。 殆無虛日, 朝野慄慄危懼, 固當安靜修省之不暇, 豈宜動兩宮於外圻, 以行非禮之擧乎? 恐非所以答天譴弭災異之道也。 加以國儲之竭, 民生之困, 有不暇勝言者。 殿下深居九重之內, 豈能盡知其詳哉? 若國家正禮, 則民弊有所不顧, 以不當之禮, 行之於不當行之時, 則亦非君國子民之道也。 伏願殿下, 將此下情, 陳達慈殿, 止於禮義, 以收成命, 則庶無過擧, 而其於敬天恤民, 亦幾乎得矣。 癸丑/王世子問安。 京畿 安城郡失火, 延燒民家二百六十戶, 命施恤典。 榮川郡: 本高句麗 柰巳郡, 新羅 婆娑王取之, 景德王改爲柰靈郡, 高麗改爲剛州, 顯宗戊午, 屬吉州任內。 仁宗二十一年癸亥, 改爲順安, 置縣令。 高宗四十六年戊午, 以衛社功臣金仁俊外鄕, 陞爲知榮州事。 本朝太宗癸巳, 例改爲榮川郡, 別號龜城。鎭山, 鐵呑。 四境, 東距安東任內奈城十八里, 西距基川十里, 南距安東三十里, 北距順興十里, 戶三百七十七, 口三千八十七。 軍丁, 侍衛軍四十五, 鎭軍六十四, 船軍一百三十。 土姓五, 閔、禹、艾、彭、董; 來姓一, 高。 外村姓一, 延; 續姓三, 金、 鄭、 全。 厥土塉, 風氣寒, 墾田四千一百十八結。土宜, 稻、黍、粟、菽、莞。 土貢, 蜂蜜、黃蠟、漆、紙、席、虎皮、獐皮、狐皮、狸皮。 藥材, 人蔘。 土産, 辛甘草、松茸、石茸、眞茸、山芥、銀口魚。 陶器所一, 在郡東三岐里。邑石城。驛二, 昌保、平恩。 險阻處, 馬兒岾。烽火一處, 所伊山在郡東。 越境處二, 安東任內柰城縣, 越入於郡北村; 順興南村大龍山里, 越基川入於郡西村。 領中樞府事洪彦弼、領議政尹仁鏡、右議政李芑、右參贊申光漢、刑曹判書丁玉亨、吏曹判書林百齡、禮曹判書尹漑、戶曹判書閔齊仁會于賓廳啓曰: "《文獻通考》宗廟考, 宋 太宗饗祀太祖, 稱曰孝弟。 旣稱孝弟, 則太祖稱兄明矣。 今依宋朝故事, 仁宗稱皇兄, 主上稱孤弟, 喪畢後稱孝弟, 此事前已議之, 自虞祭可行, 故不啓, 今則將於殯殿行祭, 必書祝文, 故敢啓。" 答曰: "知道。" 憲府啓朴幹等事, 又啓曰: "司饔院物膳捧退, 四殿監膳, 凡事勤慢, 摠係都提調, 故其任重大, 海安君 㟓, 以三年內不可隨參, 今不出仕。 久失體統, 一司解弛。 天使宴享時, 致令瞻視顚倒, 請遞。" 竝不允。 丁丑/命江都大豆九千石, 劃給湖南補賑。 嶺南稅豆一千三百石, 亦劃給, 使備種子。 庚辰/上接見漂流唐人 孫得洪、劉光顯等, 賜禮單, 酒四行而罷。 朴虆決杖二十, 崔虔決杖三十, 尹璋不輕笞決。 上詣昌德宮, 齋宿。 又李時發狀啓: "大丘都護府判官曺弘立馳報內, ‘今正月十九日子時, 天雨雷動, 自北向南而止。’ 變異非常事。" 司憲府連啓請罷金琜、李信元及全羅、咸鏡等道不治守令、邊將、察訪金孝男ㆍ李延慶等, 答曰: "湖南守令坐罷者甚多, 金孝男、李克信, 姑爲推考, 以觀後日不妨。 成佑吉, 有功於北道, 李雲龍, 當今之名將, 仍留責效可矣。 此時北道守令, 不可遞易, 幷推考得宜。 金琜、李信元, 已爲推考, 豈至於罷職? 盧守訥依啓。" 己未/以宋瑩中爲大司憲, 沈鑧爲大司諫。 王(出於西廳,) 親鞫。 方善元 、河自澄 加刑(一次), 不服。 春香壓膝(一次, 不服。) , 春花、許弄介、河自澄、于音德、種伊種, 竝壓膝, 不服。 (河自澄加刑一次, 不服。) 丁生 、春香 刑問 推 (一次), 不服。 (卽大君奴順昌斃於上年獄事者之女。 春香刑問一次, 不服。) 傳曰: "李福成年未滿, 不可加刑, 亦難全釋, 絶島定配。" 御思政殿, 命召宗親及宰樞、承旨等侍食。 命楊汀進酒, 上曰; "卿平日善用劍。" 卽賜劍, 仍出內藏角弓, 賜入侍宰樞各一張。 江原道隕霜, 又大雪。 壬申/以黃欽爲執義, 崔奎瑞爲副修撰, 李翊爲京畿觀察使, 金盛迪爲正言。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知事金佐明曰: "聞五部飢民, 日望設粥, 畿甸亦然云。 竝宜自二月初二日, 設粥賑救, 亦宜分付于京畿監司處矣。" 上可之。 佐明又曰: "忠淸道被災二十一邑中, 最酷八邑, 秋收米旣已全減。 其次七邑, 亦宜減一斗矣。" 吏曹參判趙復陽曰: "外議以監司爲不能精加區別。 所謂災邑, 無甚差別, 或全減或減一斗, 殊極不均。 其次七邑, 亦宜一體全減矣。" 佐明曰: "湖西災結, 已給四萬餘結。 今又盡減收米, 則量其稅入, 將無以繼用矣。" 領議政鄭太和曰: "然則七邑收米, 宜許減二斗。" 上可之。 刑曹判書李慶億曰: "以再度得伸者, 勿許聽理事, 有後日登對時稟處之敎矣。 前日掌隷院, 因擊錚人回啓, 以兩邊不當請屬公, 則至有堂、郞罷推之命。 而今此刑曹, 又以擊錚回啓, 請屬公, 則依允判下。 此事合有指一稟定之事矣。" 佐明曰: "臣意則此後如此之類, 訟官以其所見, 詳陳曲折於覆啓之中, 而以定式不能撓改結語, 以竢上裁, 則似當矣。" 慶億曰: "或因上敎, 有所聽理, 則新法未免撓改。 至於屬公, 則雖曰載在法典, 別判付屬公, 事體未安矣。" 上曰: "予意則屬公亦涉聽理, 今後勿令屬公事, 定式施行。" 司諫鄭晳曰: "今此天變, 莫非陰盛陽微之致。 凡人君一念之善惡, 便有陰陽之分。 君德陽剛, 則小往大來, 君子道長而漸成回泰之運。 君德陰柔, 則泰往否來, 君子道消而馴致否亂之勢。 剛明正直之臣, 則便是屬陽, 柔侫便嬖之人, 則便是屬陰。 接賢士大夫之時多, 則亦屬於陽, 親宮妾、宦官之時多, 則亦屬於陰。 至於一念之公私邪正, 莫不分屬於陰陽。 而言其大本, 則是在殿下立志之如何。 自臨御以後, 罕御經席, 孰不曰玉候違豫之致。 而臣意以爲不然。 連幸溫泉, 動經時月, 或時陵幸, 冒夜還宮, 或御春塘臺, 親自觀謝, 或御冷殿, 移時啓覆。 以此觀之, 恐不無開筵之時, 而但欠聖志之堅定也。 自今以後, 益勵聖志, 無如曩時, 則庶可爲感回之實矣。" 上曰: "所達之言好矣。 可不體念焉?" 校理李奎齡, 言及李尙眞、趙壽益、洪處亮、閔維重、李端相、金徽等退屛鄕里之事, 上曰: "金徽以何事亦去耶?" 蓋輕其人而敎之也。 仍命忠淸監司, 優給食物於贊成宋時烈、贊善宋浚吉處。 前參議李惟泰、前執義尹宣擧、前參判尹文擧等處, 亦給食物。 海恩君 尹履之、都正尹挺之, 以年九十, 與前參判李坰、前判決事李淀, 一體加資, 皆因復陽之啓也。 三公啓曰: "前者御史所捉守令, 旣命罷黜, 此罰當矣。 但今年凶荒, 振古所無。 新除守令, 雖使給馬, 前官從馬, 責出於民吏。 正値農月, 不得趁時耕播。 以此頃者賑恤使及臣等, 相繼啓達, 上敎以爲: ‘已罷者不可改之。’ 此後應罷者降資, 罪同罰異, 用法不一, 已罷守令, 竝令降資仍任何如? 昨日諫院所啓, 應罷守令, 令本道監司, 論以杖罰, 其意固當。 但先王朝, 如此決罰之事, 臣等未及聞之, 考諸律文, 公罪徒年, 私罪杖一百以上決罰矣。 待士大夫, 不可以律外治之。" 傳曰: "已罷守令, 旣差其代, 故慮其紛擾而不允矣。 如啓。" 丁未/傳于政廳曰: "孝行廉謹之人, 及因其上言授職敍用判下者多矣。 皆當察用。 先后考妣奉祀之孫韓淇 爲先授職。 卒淑靜翁主 之子具思謹, 依大典初授職。" 修撰金觀柱抱疏至臺下, 呼承旨呈納, 上使觀柱持入, 命承旨讀奏。 上曰: "羅蔘不用, 汝何以知之?" 觀柱曰: "國舅退朝泣言, 故臣知之矣。 金致仁亦以其時都提調, 可以知之矣。" 金尙喆曰: "問于首醫則可以知也。" 上招問方泰輿, 對曰: "近來羅蔘不足, 故時有純用羅蔘之議, 而湯藥則或不能純用也。" 上曰: "何不幷論其時都提調耶?" 觀柱對曰: "致仁之意, 欲用純蔘, 而鳳漢不從也。" 上謂觀柱曰: "金致仁, 汝以爲是乎?" 對曰: "爲淸爲名, 植黨之人, 臣子豈云是哉?" 上曰: "汝學具庠乎?" 對曰: "釣名沽譽, 渠旣仰達, 此實盜名投黨者也。 何學之有?" 上曰: "汝言則然矣。" 仍下敎曰: "關係甚重, 而究其本, 亦非新語, 皆由恒日疑阻而然。 雖然擧世媕婀之時, 不計一身, 其能挺身, 其心雖嘉, 旣不關緊於今曉, 則呈於政院亦何晩也? 而忙忙如此, 動其君心, 事體萬萬不然。 儀之帳前所對, 與鍮無間, 則何敢提付此章乎? 亦以爲戚臣戒三緘之意, 楊口縣免爲庶人。" 左議政申晦曰: "此非可罪者。 儀之、鍮輩, 旣服正刑, 則提起非矣。 亦何必罪之?" 上曰: "吾將詣舊邸, 豈入左相麾下乎?" 晦承嚴敎出去, 胥命金吾。 司憲府啓曰: "前牧使許筠, 本以輕妄便佞之人, 挾其小技, 一生行事, 只是陰濟己私而已。 前爲京外大小試官時, 亦多循私用情, 爲人所賤久矣。 今此殿試時, 爲對讀官, 益無忌憚, 務售其欲, 擧子收券之時, 故坐不遠之地, 所收券子, 一一默察, 又止宿于差備官所在近處, 探問字標, 某某所製, 無不與知, 試券五百餘丈 張, 皆請自讀。 科次之時, 任意下手, 某得某失, 隨考隨唱, 其所欲取者, 雖在落幅, 擅自抽出而陞之, 同參試官, 環坐相顧, 莫不痛惡。 其專擅行私之迹, 昭不可掩, 國言藉藉, 物情久而愈憤。 請命削去仕版。 行護軍辛宗述 宗遵 【嬖姬, 辛氏之兄 也 。 辛氏卽仁嬪金氏表姪女也。 (先是, 金貴人受寵先王, 冠於後宮, 一朝先王違豫, 貴人恐將不保於後日, 欲爲免禍之計。 聞辛氏)有色且慧, (引入宮中, 納于東殿,) 頗曉文字(至是)遂專寵, 上 王日與賭碁, 廢事不視, 留中公事, 多至累百度。 宗述以姬之故, 亦被優渥, 至陞堂上。】以微賤悖戾之人, 至陞僉使, 亦已濫矣。 當其莅任之時, 多有不謹之迹, 雖有弓箭措備之事, 其時亦有物議。 今者至授堂上重加, 物情皆憤, 請命改正。 刑曹正郞白大珩爲人無賴, 行己悖戾, 及授本職, 益肆無忌, 刑獄囚放, 任意行私。 且諸宰宴會處, 公然逐娼, 其淫縱之狀, 聞者莫不駭愕。 請命罷職。" 【時, 諸宰會于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第設宴, 多聚絃歌, 大珩所私娼, 亦與其中。 大珩乘夕馳到, 隱於其第杵臼間, 窺其出來, 携手竝馬而走, 故有是啓。】答曰: "末世公道, 唯在科擧。 國家設法, 至嚴至重, 許筠行私, 如是其顯著, 則其所取擧子, 豈有不相知情之理乎? 人心世道, 一至於此, 極可寒心。 法府嚴覈處置, 痛革此弊。 辛宗述照例論賞, 何必改正? 白大珩等事依啓。" 癸未/傳曰: "內官朴仁孫, 昨日齎宣醞, 往盧思愼第。 翌日復命時, 醉酒語澁, 必飮於他處, 托以思愼勸酒也。 且內官等不至亂飮, 已有其法, 而如此過飮, 其下禁府鞫之。" (都體察使啓曰:北道, 一自藩胡撤去之後, 凡干虜中消息, 無由得聞。 邊民之於虜也, 猶巨海、大塹之隔閡, 絶無朝夕聞問警動其心意, 兼且數年以來, 歲且少稔, 粒米狼戾, 內無艱食之困, 外絶警懼之憂, 因恬而嬉, 處若內地, 幾乎忌戰, 愚民之習, 遂成土性。 至於諸將之心, 亦習見慣聞, 因循狃安, 甚者或酒醪招呼, 湛樂度日, 見之猶太平別區。 世所謂‘戍卒枕戈閒眠’, 謂其外無憂虞, 安樂自在之謂也。 安有强寇日熾, 禍迫朝夕, 而先爲處堂之樂, 不念隱腹之禍也? 此不待智者, 而可占其爲不祥之兆也。 臣近遣從事官于三道, 有所規爲, 而唯咸鏡一道, 方在待變之地, 別無加修之事, 獨不遣之。 且近數年朝廷使令 命, 亦所罕到, 凡本處民情利害、守令・邊將能否, 絶不上聞, 亦爲未安。 趁今江氷將釋、防備漸歇之時, 別遣公明有風力御史, 諭以朝廷之意, 使知警飭, 益加勉力, 且黜貪、崇能, 以爲聳動之擧爲當。 且黃海沿海列邑, 自經水路, 天兵往來, 無不蕩敗而其中甕津、康翎兩邑, 特爲尤甚。 甕津, 舊稱富庶, 而十餘年後, 日就凋耗, 今則將爲棄邑。 若至於盡空, 則其勢不得不合倂於傍邑, 與其旣敗而後圖, 曷若先事而講究, 俾不至於盡無也? 問其病根, 則都緣縣居諸色軍士一族、切隣之侵也。 蓋舊時水陸兵、烽燧軍、牧子、皁隷, 通共千有餘名而閑民無幾, 因亂流亡, 亡者之役, 侵及存者, 存者因而流散, 以至于今。 流亡, 七百三十餘名, 而時存, 三百七名。 以三百僅存之民, 當七百流亡之役, 一戶常供七八戶之役, 爲今之勢, 就盡而後已。 康翎之急, 又次於甕津。 他道、他邑, 非無一族、切隣之侵, 未有甚於兩邑。 公家所需亦急, 勢不可每邑而蠲之, 爲今之計, 更無善策, 唯有破格設法, 就將兩邑中流亡絶戶者, 令各該官, 或限五年, 或限十年, 切勿督捧, 只徵存者之役, 則所謂流亡者, 非遠徙而死耳, 不過避居於隣邑數十里之地而官不得尋捕耳, 如是寬之, 則人情懷土, 必當還集。 竢其還集, 徵督如舊, 則兩邊庶有保存之望矣。 且亂後北道私家奴婢, 本主侵徵無節, 至有破産蕩家, 邊地空虛, 多由於此。 故朝廷不得已權立一時之制, 使不得橫侵, 頗有其效, 而獨西方則受侵如舊, 雖不得大行於一道, 略爲定限, 如江邊列邑奴婢, 一依北道例, 如有侵暴, 或擅自率來者, 竝治守令之罪, 以爲安集之策。 且西路之弊, 無過於遼東軍馬, 一馬之直, 幾於二十疋, 歲有三行外, 別遣之數, 何可盡記? 而所用盤纏, 該司以綿布、麻布等物啓給, 厥數極多。 一行通官, 換作輕貨, 不滿一笥, 而責立馬匹, 則猶用該司之數, 及到義州, 不用本馬, 收其直以取贏利, 此甚無謂。 亦令監司及搜銀御史, 計卜立馬, 不得妄責剩數, 以爲一分之惠爲當。 本道新監司, 今當拜辭, 竝以此意言送, 以爲定制何如? 依啓。) 上視事。 申商面請李從茂、金陽俊等罪, 且請削從茂功臣籍, 不允。 校理李肇、修撰柳鳳輝, 上箚請宴禮從簡, 仍斥請內宴諸臣, 爲不能將順美意, 八道求請, 京上妓樂, 一倂停止, 仍戒怠肆之漸, 答曰: "爾等之箚語是矣。 今玆進宴之勉從, 不過使世子, 率群臣, 少伸情理而已。 若有一毫弊及於民, 則斷非勉許之本意, 於予心安乎否乎? 宜令該曹, 宴需特減其半, 務從省約, 而外方求請, 一切停止。 樂院鍾皷, 自足成禮, 勿用妓樂, 而內外宴, 終有所未安, 依前敎只行外宴。 箚末陳戒, 尤爲切至, 可不留心焉?" 上謂承政院曰: "予嘗命令經筵官, 進講經書, 有疑處, 當討論講究, 無隱以陳, 今不如是。 承政院, 其更諭經筵官。" 對馬島主處責諭書契事, 因禮曹之啓, 命議于議政府、六曹、漢城府堂上。 弼商、致亨、成俊、克均、克墩等議: "禮曹啓目辭緣, 大槪似合事宜。 但禮曹所訝本島三條內: ‘固爲難得之請, 窺覘國家之意。’ 則恐未必然也。 如此之謀, 非識計深遠, 桀鷔豪傑者不能也。 倭人性雖奸黠, 其計必不及此。 是不過島主年少, 性又顚倒, 島中年老用事者皆死, 而新進者不知祖父事大之例, 每以求請爲事, 請布貨千匹, 得數百匹; 請銀一千兩, 又得布貨百匹, 其得利如是, 故其求請不止。 每此特送之來, 所賜之物多不過數十匹, 或五六匹, 三四匹而已。 若以曾所賜百匹計之, 是前來十特送往來所得也。 假使彼欲起釁端, 故爲難得之請, 國家當佯若不知, 量度我有無, 應之耳, 豈可罄(謁)所儲, 以充無窮之慾乎? 且雖因此起釁端, 當思有以處置, 豈可爲姑息之計, 以取辱哉? 姑息國家所忌, 唐之待藩鎭, 皆用姑息, 終至跋扈, 外夷濫溢之漸, 不可不預爲之防也。 今見中朝待外夷, 常遵恒規, 不曾加減。 故外夷無希望之事, 中國無濫賞之恩。 我朝則或有時損益, 故其弊乃至如此。 今特送之來, 令禮曹將前諭書契辭緣, 反覆開諭, 或嚴辭微示無禮之責, 以試其意, 然後因以此意, 書契修答, 其賜物件, 臨時從略取稟何如?" 朴楗議: "對馬島主邇來求請, 勢不可當。 我國之儲有限, 彼虜溪壑之慾無窮, 欲布仁恩, 盡從其請, 則雖罄(謁)府庫, 難以繼之。 請令戶曹、禮曹, 斟酌其間, 量宜取稟何如?" 李諿、韓斯文、金 壽童、宋軼、洪自阿、盧公裕、閔孝曾等議: "我國待對馬島, 恩賜甚厚, 而島主猶不知感, 求請無厭。 至以不可從之事, 再三請之, 若減損其數, 又不齎去, 似若不遜。 然彼豈可以禮義責之, 又豈可以輕絶之哉? 今次所求白苧布二千匹內, 姑減給十分之一, 以敦字小之恩何如?" 柳洵、申浚、洪貴達、姜龜孫、尹孝孫、朴崇質議: "大凡彼我之間, 有所求請, 必有所因, 未聞有無因而請之者, 亦不可無因而與之。 對馬島主旣請銀一千兩, 以非我國所産, 只許緜布百匹, 而使者置之而去。 未幾又請苧布一千匹, 前後之請皆無因, 其意不可知。 然我國之待島夷, 凡有所求, 從之者多, 非嘉其忠誠也, 特以懷綏之道, 不得不爾。 今若不從其請, 是絶物也。 銀非所産, 猶給緜布, 以塞其請。 苧布是我國之産, 不可絶無所與, 以孤其心, 量給百數以下, 使無缺望何如?" 從弼商等議。 改營繕都監號曰修理所。 上命大臣, 議決鞫獄罪人。 大臣啓曰: "惟我世宗大王有敎, ‘罪重情輕, 不以法治之’, 大哉聖人之言。 罪重則難赦, 而情輕者特宥之, 其所包者, 不亦廣乎。 惟聖明裁處焉。" 上下敎曰: "《書》曰: "脅從罔治。 脅從尙如此, 況此獄乎。 元惡旣已伏法, 餘何必考律乎。 竝皆放送。" 於是, 卽出八人於庭, 傳上敎而放之, 皆感祝拜叩而去。 黃海、忠淸兩道所囚九人, 亦命監司皆放送, 逆僧之所援者也。 壬戌/下別諭, 敦勉領議政柳尙運。 批曰: "自卿造朝, 一再晤言, 己驗胸次之無累, 更喜襟期之相照, 朝夕左右, 欲常常見之。 早開邇英之對, 卿之隨入, 翹跂以竢, 際接辭以疾之附奏, 姑許撼頓餘, 安意加攝, 趁夕間復遣史官, 訊之以起居節, 兼叩何日登筵。 史官未還, 辭牘先至, 駕屨聞己發向松坡津, 悵然失圖, 無以爲喩。 今卿出郭之行, 如彼其若浼, 豈予恩禮誠待之未篤, 而不能使伊人之白駒, 食我場苗耶? 然於昨日講席申勉, 時往而時來, 亦或意在將順, 行且錢約耶? 委送在直起居郞, 俾宣批旨未罄之蘊, 望須仔細寄對, 以副留鑰待卿之至意。 疏中縷縷, 可見惓惓誠衷, 敢不隨處用力? 在寡躬在正學在世道, 眞正萬金良方, 益用難服。 夜漏已下, 區區多未悉, 都冀卿行之幡然遄旋。" 江原道都事金就文上疏, 其略曰: 刑曹啓: "今承傳敎: ‘文昭殿雜物及祭享物饍, 數多偸出, 摘發無由。 今後把門甲士有捕捉者, 一以報刑曹, 一以告政院, 其捕告軍士論賞節目議啓。’ 臣等參議律文: ‘凡盜大祀神祇御用祭器帷帳等物及盜饗薦玉帛牲牢饌具之屬者, 皆斬。 其未進神御及營造未成若已奉祭訖之物及其餘官物, 皆杖一百、徒三年。’ 其捕告犯死罪者, 爲首給別仕則三十, 綿布則十匹, 隨從別仕則二十, 綿布則七匹。 捕告犯杖一百、徒三年者, 爲首給別仕則二十, 綿布則七匹, 隨從別仕則十五, 綿布則五匹, 從願論賞何如?" 傳于承政院曰: "犯杖一百、徒三年者, 捕告人論賞則當矣。 其犯死罪者捕告人論賞, 無乃太輕乎?" 承旨等僉啓曰: "上敎允當。" 乃於《大典》, 强盜捕告人論賞條, 貼標以啓。 傳曰: "盜神御物者, 比强盜則其罪尤重矣。 《大典》强盜捕告人論賞條, 及刑曹所啓節目, 政院僉議折中以啓。" 僉啓曰: "《大典》云, 捕竊盜者, 都給綿布十匹, 捕强盜者都給綿布五十匹, 爲首捕告者有賞職, 而捕竊盜者則無賞職。 今觀節目, 雖捕告者多至十人, 各給綿布, 則似優於《大典》論賞之條, 而至於捕犯徒三年者, 亦得別仕, 則是必不據《大典》而斟酌以啓也。 請依《大典》捕强竊盜論賞之例。" 傳曰: "前者, 臺諫云, 雖小法, 不可輕易立之, 此關於祭享重事, 必厚賞其捕告者, 然後盜竊者畏於被捉而不得肆矣。 以《大典》及刑曹節目, 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尹弼商、盧思愼、尹壕、許琮、李鐵堅、鄭文炯、柳輊議: "捕死罪者, 依《大典》捕强盜例, 捕徒罪者, 依《大典》捕竊盜例論賞爲便。" 命從群議施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論: "義州延慰使洪慶先, 地望素輕, 苟然差遣, 且於擬差之際, 任其規避, 不可無警責。 請當該承旨推考。" 從之。 壬(申)/受常參視事。 左副承旨金季昌啓: "朴楗、權擎、尹孝孫, 贈遺洪利老妓事, 上欲罪之, 左右有申救者。" 上曰: "楗等當贈遺之時, 不知利老贈妓, 而與之, 則情可恕也。 楗等宥, 擎與利老罷職, 許篁照律。" 癸巳/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晝講《小學》, 因犒饋新舊番軍。 合司有亨事, 從當處之間, 姑停。 備邊司覆啓, 依狀啓合道。 庚申/司諫沈攸等啓曰: "朝家賑救之策, 靡極不用, 至於諸般身布, 亦且等次蠲減。 而別隊保人身役, 則許令諸道, 減半收捧, 留置其官, 以爲渠輩賑救之資云。 旣徵還賑, 反涉多事, 戶首例多以其稚子弱弟, 定爲自己保人, 名雖徵役於保人, 實則侵督其戶首。 新設之軍, 團束未完, 族徵身役, 愁怨流散, 勢所必至。 請令廟堂, 更爲稟定, 限明秋退捧。" 上從之。 初, 許積白上曰: "訓局別隊新入之類, 適當凶歲, 若徵其役, 則必難支保, 請退捧於明秋。" 上曰: "若令捧留各邑, 仍以賑救渠輩, 則事甚便好。 以此分付可也。" 及是, 許積曰: "別隊之事, 曾因上敎, 旣已知委。 今以臺啓, 更爲分付, 似甚煩屑, 請置之。" 上又從之。 帝德丕冒, 育物無遺; 睿恩覃施, 擧國知感。 懷柔旣篤, 歡忭冞深。 伏念, 臣猥以庸資, 欣逢昭代, 釐東述職, 曾未効於絲毫, 拱北輸誠, 唯知謹於朝聘。 何圖使介之返, 優荷撫綏之私, 俾還漂泊之氓, 復見鄕閭之舊? 矜憐若此, 糜粉難忘。 玆蓋伏遇皇帝陛下度擴包荒、仁敦字小、保萬民如赤子、視四海爲一家, 遂令敝邦獲紆殊寵。 臣謹當之屛、之翰, 恪守箕封, 曰壽曰康, 恒申華祝。 午正, 上御別殿, 講《周易》。 答曰: "已諭予意。" 戊寅朔/禮曹以先王祔大廟, 兩慈殿上尊號, 中宮殿冊禮, 合四慶, 請依辛卯年例, 設六百館試取士。 又以李浚平妻任氏, 夫亡自投井以死, 節行可尙, 請旌其閭。 上竝允之。 尊王妃爲王大妃, 惠嬪爲惠慶宮, 冊嬪宮爲王妃。 禮曹以尊崇稱號稟, 領議政金尙喆奏曰: "仁廟登極, 仁穆大妃以大王大妃稱號, 此我家典禮也。" 上曰: "予亦知長陵故事, 而宗統大繼序重。 雖以孫繼祖, 以弟繼兄, 祖與兄當爲禰位, 今日當用此例。 予意竊附以孫繼祖之義, 非徒以未奉王大妃, 而直稱大王大妃之爲未安也。 禮意雖如此, 旣有承統之遺敎, 則孝章廟自當追崇, 伊時更爲議定, 亦可遵加號之聖意也。" 命收議百官及在外儒臣, 無異議, 乃尊王妃爲王大妃。 大臣又以惠嬪宮稱號稟。 上曰: "惠字卽先王所賜之號, 只改嬪字也。" 辛亥/司憲府大司憲李鐵堅等, 上箚子曰: 戊戌/以趙有道爲戶曹參議, 金緻爲刑曹參議, 梁應洛、成時憲爲分承旨, 金質幹爲承旨, 朴宗冑爲弘文館副校理, 李綎爲禮曹正郞, 韓定國爲弘文館副修撰, 韓暿爲吏曹佐郞, 李元燁爲承旨, 洪孝儉爲獻納, 全有亨爲分兵曹參議, 鄭遵爲吏曹正郞, 趙誠立爲魚川察訪, 鄭道爲軍器寺正, 韓明勗爲尙衣院正。 判三司事鄭道傳撰《經濟文鑑》以進。 今到京兀良哈、兀狄哈, 予托以嘉禮事多而時不引見, 只令肅拜而他例饋餉。 又令參納徵、賀禮等事耳。 然兀良哈等自中言曰, "將盡殺我等耶?" 又曰, "我等將逃去矣。" 兀狄哈等亦謂兀良哈等曰, "汝等之故, 吾等不時肅拜。" 乃於十八日嘉禮旣成, 未肅拜野人等使通事告禮曹云, "國之大事旣畢, 願速肅拜。" 二十二日肅拜, 予不引見, 使語之曰, "汝等久來留住, 近日因盛禮多飮酒, 困未能見之, 後日當見。" 翌日卿之消息來, 故二十四日, 予幸慕華館召兀狄哈、兀良哈、倭人, 親問兀良哈等罪狀, 詰責之。 禮曹宴及賜物如舊, 而不賜鞍馬、弓劍。 卿知此意, 令楊汀, 自今兀狄哈、骨看及誠心歸順賊酋外, 勿復上送。 上項事意, 在卿斟酌施行。 使臣就館, 遣都承旨李克增問安。 諸道大疫, 湖南民死亡者, 至於一千三百餘人, 上憫之, 遣官設厲祭。 癸卯/黃海道觀察使權愷遭母喪, 命賻棺槨、米豆幷十石、紙四十卷。 諫院啓李長吉事, 不允。 全羅監司洪麟漢上書, 略曰: 以洪在喆爲平安道觀察使。 答院曰: "依啓。"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正言申晸上疏, 諫中宮溫幸, 上不從。 觀象監領事尹殷輔、提調尹仁鏡ㆍ金安國ㆍ金遂性啓曰: "當初日月推算官趙憲祖, 以《內篇》推算時, 初以日食, 算定於其日, 而法中有 ‘不及減不食’ 語, 故斷以爲不食, 而不更推。 《外篇》及《大明曆》二法, 今令金孝信更推, 以法中又有‘不及減, 加交終度減之’ 之語, 故遂以爲日食。 又推《外篇》 《大明曆》, 皆出於日食, 而但時刻則不合。 大抵常時時刻, 差遲於法文云矣。 趙憲祖雖推於《內篇》, 出於不食, 然有《外篇》 《大明曆》, 幷可參考, 以相憑準, 而不之推算, 斷爲不食, 其罪固當死。 臣等亦以提調, 不能檢察, 待罪。" 傳曰: "予卽位初, 聞祖宗朝, 日食如此誤算者, 以一罪論斷云, 見於文籍則未知矣。 趙憲祖雖推《內篇》如此, 而《外篇》及《大明曆》, 亦推可也。 且金孝信所推, ‘不及減加交終度減之’ 之法, 憲祖亦必非不知也, 而不用意推之也。 然以一罪論則未便, 以禁府推之可也。 提調則不能自推, 從其官員所言, 非所失也, 勿待罪。 改推時, 金孝信獨能如此, 而餘人似救憲祖, 不肯直言, 餘人竝推于刑曹可也。" 金安國以《玉曆通政經》進曰: "此乃唐 李諄風所作, 至要之書也。 得之於慶尙道民家休紙之中, 前面已多破缺。 若更求於民間, 補其缺處, 常時見之, 則自上自下, 皆知天變之所應, 而交修戒懼之道也。 近日常仕實錄廳, 見之於實錄之中, 祖宗朝每有天變, 自上有曰: ‘考《玉曆通政經》’ 云, 而自下亦有如此云。 想必於內藏有之, 搜出更印, 或進於上前, 或藏於觀象監, 上下皆得考見, 交修何如?" 傳曰: "親蠶禮節目甚多云, 着令醫女, 十分詳細講習, 後苑習儀(事, 令禮曹、親籍都監察爲。)" 御夕講。 講《綱目》, 至 ‘罷泗州戒壇,’ 侍讀官安琛啓曰: "生日度僧資福, 至爲無理, 罷之甚善。 前日朱溪副正極諫祝壽齋之非, 上善之而不用其言。 臣以爲速罷善矣。" 上曰: "昔唐 憲宗曰: ‘煩一州之力而能爲人主致長生, 臣子亦何愛焉?’ 君臣莫敢言。 大抵人主資福之事, 爲臣者固難敢諫。 然壽夭前定, 豈祈禱所能(迎)歟?" 左副承旨(旨)孫比長啓曰: "臣少時見儒生輩, 仰慕金鉤、金末, 必求見質問然後快於心, 請擇才德俱邁者, 以爲師表。 今權綸爲大司成, 林壽謙、洪敬孫爲兼司成, 皆年高有實學, 但見慕於儒生, 不如鉤、末矣。" 上曰: "年雖高, 無德行者有之矣, 可任師表者, 令吏曹預選。" 上又謂比長曰: "李坡嘗於經筵語予, 以臨雍拜老, 予欲行之。 然如漢 明帝之親割肉, 固不可盡法。 令禮曹預稽古禮。 將於明春行之。" 持平李台重上疏, 略曰: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黃海道 白川郡本宮奴文者古未通於亡子妻徐莊, 生子, 無異禽獸。 雖會赦免罪, 今欲通奸瀆亂綱常, 請徙者古未于平安道、徐莊于咸吉道極邊。" 從之。 諭行判中樞府事許積曰: "嗚呼! 災異之疊見, 國事之艱虞, 未有甚於此時。 而朝廷之上, 寅協未聞, 退處者多, 國事之寒心, 爲如何哉。 卿之退居田野, 今已周歲, 予之思想, 亦已切矣。 況卿受先朝不世之恩, 佩國家安危之重, 雖曰原任, 位在大臣, 則當此之時, 其不可恝視也明矣。 神明所扶, 昔疾今瘳, 春序向暖, 船路旣通。 卿須體予至意, 擇便於水陸, 從速上來, 以扶岌嶪之國勢, 少慰予企望之心。" : 自古國之存亡、安危, 皆係於使臣之專對能否。 此時胡書問答, 爲何等大事, 而又欲委於一胡譯, 使之往來周旋乎? 請以吳信男、朴蘭英中一人, 稱回答使, 從速入往, 兼察虜情, 實合事機。 倭差亦令上京, 無貽後悔。 咸鏡北道兵使南致勤拜辭, 上引見敎曰: "近來北道凶荒, 軍糧匱竭, 而邊將撫禦失宜, 使城底野人, 皆還本土, 又使我民, 投入彼境, 以致六鎭空虛, 日夜憂慮, 不知良策。 卿深知邊事, 故遣之, 卿其撫恤軍卒, 訪問弊瘼, 使流離還集。 今去弓子、箭竹、魚膠, 分給軍卒之貧者, 凡貢物、方物, 限蘇復, 一切蠲減。" 生員黃瑋、黃㻶等被鞫, 上書自明。 上問于承政院曰: "㻶等久居芹宮, 豈不知兄弟相推之爲不可, 前日成均堂上亦言㻶善於文藝, 是必不爲不義之事, 棄之何如?" 承旨等啓曰: "上敎允當, 命勿鞫。" 上御宣政殿引見, 謂曰: "牧使欲何言也?" 誠謹對曰: "臣久侍經幄, 嘗知聖上愛民之仁。 今授巨邑, 唯以體上意, 愛民生爲念耳。 臣竊念辛丑年旱荒之間, 國家急於救民, 皆以米𥸴賑給。 其後以連年飢饉, 不得徵納。國家謂今歲稍稔, 辛丑年以後公債, 許令畢納。 又立十碩以上未納守令罷黜之法, 故守令皆務於徵納, 民不勝其苦。散而之四方者, 徵及族親; 若無族親, 則徵及四隣, 民間愁怨, 不可勝言。 姑停督徵, 以待後年何如?" 上曰: "如今稔歲不令徵納, 而至於積之之久, 則無乃反有弊於民間乎? 且年之豐凶, 難可逆料。 如遇凶歲, 則徵納之穀, 可還賑民也。" 誠謹更陳小民愁苦之態曰: "如不得已, 則今年納一碩, 明年納一碩, 漸次收納。 且哿矣富戶, 哀此貧民, 請分貧富之戶徵納。" 上顧謂承旨曰: "何如?" 都承旨宋瑛對曰: "今年雖號爲豐稔, 此疆彼界, 豈皆如一? 然今年不納,明年不納, 至於積之之久, 則終難收納。 且欲分貧富之戶,則豪强者規免, 而貧弱者獨當其苦。" 上曰: "徒爲紛擾耳。還上徵納節目, 戶曹已商議啓之, 承旨其考以啓。" 誠謹又啓曰: "臣曩侍經幄, 聞內需司長利之弊, 而未知侵虐小民, 至於此極。 延安居內需司奴伐介, 奸猾聞於一道, 僞造長利文券, 督納於民, 民不勝其苦。 不特此也。 常率步行者七八人、騎馬者五六人, 橫行士族人之家, 搜索房屋, 剽掠財物。 故空其室廬, 逃散者頗多, 發狀而訴冤者亦衆, 人人爭欲食其肉。 昔尹士昕之奴, 以長利徵斂, 至於殺人, 況內需司奴乎? 請罷內需司長利, 以安民生。" 上曰: "不革之由,前已詳諭矣, 不可復廢也。 但爲守令者, 執法治之, 則何至縱恣若是乎?" 誠謹又啓曰: "臣拜辭日, 諭以興學校; 臣到州, 刻意聚學徒以敎之。 然鄕校所藏經書只一件, 學者病焉。" 上曰: "今則日寒, 待來春, 當印頒經書。" 及出, 命誠謹書內需司奴子事以進。 丁卯/命放平原大君奴都致。 傳于承政院曰: "以內請而放罪人, 予知其未可, 然特原之。" 曾聞此奴事干死罪, 問諸司憲府以啓。 卽召持平李枰問之, 對曰: "曾降傳旨有云: ‘代納者, 勿論功臣宗宰, 卽置極刑。’ 都致代納, 故啓以事干死罪。" 上曰: "至今未畢推明何耶?" 對曰: "辭連人等在外, 移文往復, 回報未到。" 以權賮爲獻納, 趙遠命爲判尹。 竊惟自古人君卽位, 必先降條令, 使實惠及於臣民, 然後民心之愛戴者, 益深而邦本益固矣。 我世宗大王, 嗣位之初, 未遑他及, 而首先下敎, 擧遺逸礪節義, 求直言訪民瘼, 凡所施作, 聳動一時。 三十年治安規模, 已具於初年, 故人心之愛戴, 至于今如一日。 今我殿下, 特命大臣, 熟講便民事宜, 一一宣降擧行, 以固民心, 又下綸命, 搜擧遺逸之士, 訪錄節義之後, 以作士風, 且命中外大小臣民, 皆得上章陳事, 上而聖政之失, 下而民間之弊, 極言無諱, 許以言雖不中, 亦不加罪, 則言路益廣, 而民情得以上達矣。 左議政金壽恒陳箚乞免。 箚入, 上命召對玉堂官。 承旨趙嗣基言: "召對不須講《綱目》, 宜專意聖學。 請令玉堂, 抄程、朱及近代賢臣李彦迪、李滉、李珥、柳成龍、鄭經世論學疏箚, 爲一冊以入。" 上允之。 嗣基恐上見前世治亂, 請勿見史書也。 上問嗣基曰: "左議政金壽恒之病, 實病耶?" 國制, 尊禮大臣, 未嘗名呼, 上亦然, 而今名之者, 惡而將斥去故也。 嗣基以未詳知爲對。 上呼使書批, 許遞其職。 壽恒以王室孤弱, 冀有所彌縫, 黽勉復出, 而以語涉中貴, 大忤上旨。 且介於積、大運之間, 無以自容, 行公僅卄餘日, 卽復引入。 群小侵凌, 猶恐其不去, 鑴、穆等又欲逐之而奪其位, 嗣基爲臺諫時, 發簡將劾而還止。 壽恒遂三箚十一告而遞。 朔戊寅/行朝晝夕講。 諫院連啓金壽弘削版事, 上不從曰: "說話不明。 其謂文字云者, 是何文字耶, 邪說妄議云者, 是何邪說妄議耶? 告君之辭, 辨邪之說, 所當洞然明白, 無所未盡, 其可若是之不明乎? 予思究兩日, 終未知啓辭之本意也。" 幼學南倬等, 上疏頌李元翼、申磼、鄭仁弘、閔夢龍、尹國馨等功德, 答曰: "用嘉薦賢之意。 但疏中所擧, 皆是大臣達官, 其勳業聲名, 表著人耳目, 何待草野之言而後知之乎? 草野之所薦進者, 宜擧其伏龍鳳雛耳, 予欲聞之。" 擊毬于內庭。 柳蔓殊、鄭熙啓等與焉。 司憲府大司憲李恕長等上箚子曰: 仁祖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一 命都承旨姜孟卿, 馳書于平安道都觀察使曰: "前者啓: ‘使臣欲到觀察使、首領官衙。’ 若回程時, 更有此言, 則但答以大人下臨陋止, 不告國家而私自接待, 實爲惶恐。" 戊寅/藥房提調率諸醫, 入診上候。 北兵使鄭纉述狀啓言: 宗簿寺提調啓曰: "前者宗親子女, 年歲雖多, 從所告載于《璿源錄》。 自辛卯式年, 以年滿人不趁時考准, 爲非, 而良妄子, 自己婢妾子五歲以上者及賤妾子八歲以上者, 不許載錄。 此左議政張順孫爲監春秋館事時所啓, 而自上亦以爲然。 然無承傳, 又不立限前、限後之法, 故宗親紛紜呈訴。 實爲其子, 則以宗親之子, 爲常人, 不無冤悶。 在前所爲之事, 而遽爲防禁, 大有所關。 然無法可據, 請立法限。" 傳曰: "宗親之子, 於例式年載《璿源錄》, 非獨提調知之, 政丞亦知焉。 今所啓年滿人, 不許載錄, 不知始於某式年也。 然以言啓之, 必奉承傳以公事啓之, 必有受敎。 法則已立, 宗簿寺不謹持守, 而失之。 今若更立, 則如新立其法也。 分明有立法之事, 政院其考之。 且其所啓, 政丞處, 今可往問。" 乙丑/上御春塘臺, 觀武才。 仍設庭試, 取柳炅等七人。 乙亥/上行朝講。 講訖, 左議政洪鳳漢奏曰: "京外老職加資多濫雜, 請自今常漢之資正憲者, 毋得授崇政, 著爲定式。" 上從之。 戊戌/正言朴承健引避曰: "李時楷付處之命, 實非鎭靜之道, 故臣以還收之啓, 議於同僚, 終未歸一。 此臣言不見重之致, 請遞臣職。" 正言沈儒行引避曰: "同僚以還收李時楷付處之意, 欲爲論啓, 而臣意, 大臣之陳達與聖上之特命, 皆出於調停之擧, 似不可提起而論啓, 故臣不敢隨人苟同, 而旣被同僚之斥,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承健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正言朴承健、沈儒行, 竝引嫌而退。 不可深罪之見, 意在鎭靜; 不必還收之論, 務盡商確, 有何可遞之失? 請竝出仕" 上從之。 論柳袗妻罪, 減死定配于江界。 正柳袗不能齊家之罪, 徒配近地。 禁府以非喜獄事, 稟旨收議。 領府事李景奭議, 非喜旣非弑逆, 又無罵詈父母之事, 則以罪犯綱常斷之, 無乃太重乎? 此在禮律, 其罪在所當去。 臣以爲參以情法, 酌定得中, 使不至太重太輕, 判府事鄭致和議, 罪人非喜, 非但常時不順舅姑, 激怒得病, 終至不救之說, 旣出於其夫柳袗之招, 雖不可以三省治之, 亦不可只論其不順之罪。 參以情法, 減死定配, 似或得宜。 左議政許積、判府事宋時烈病不收議, 上命更收議, 贊善宋浚吉處, 亦令問議以啓。 左議政許積議, 遍考律文, 反復思量, 終不得的當之條。 無已則參酌情法, 折衷比律, 投之荒裔, 以懲其惡, 以正風敎, 或不違於適輕適重之道。 判府事宋時烈議, 臣意以爲。 旣曰其姑因渠致命, 則無論所犯輕重, 難以泛然不順之律處之。 恐當僅得免死而已。 宋浚吉議, 非喜雖失孝順之道, 亦不過婦姑勃磎之類。 至於邂逅不幸, 實非渠之所期。 參酌用律, 恐或得宜。 上曰: "依議施行。" 禁府啓曰: "非喜則當依大臣議, 減死定配, 柳袗、柳檜等則請還送刑曹, 使之稟處。" 上從之。 刑曹啓: "請放釋柳檜。 至於袗, 旣不能齊家, 又有爲妻護前遮後之罪, 徒年定配。" 上從之。 己丑/慶尙、全羅道雨。 兩道自春不雨, 至是乃雨。 己未/上行常參。 獻納李重震申前啓, 又啓言: "參禮察訪金彦輔冒法乘轎, 宜罷職。 吉州牧使成胤爀雖因赦蒙放, 不可仍置, 亦宜罷。" 竝不允, 只允金彦輔事。 辛巳/藥房入診, 命時、原任大臣同爲入侍。 上曰: "予有三件事, 諭卿等矣。 其一, 諸臣以予爲倦勤, 倦勤, 堯之美題目也。 近來宦寺無可讀達章奏者, 或命書批, 輒多誤書, 則予心泄泄。 承宣則雖或誤書, 史官從傍提醒, 此爲除弊矣。 其二, 予觀《唐紀》, 至玄宗幸蜀, 深慨其前後兩截。 今予雖不爲色荒, 若解弛, 則恐爲玄宗矣。 其三, 予於文字, 前日則一覽領略, 近來精神漸不如古, 雖不欲隨事察之, 而世道所關, 亦豈可全然弛心乎? 以韓光會事言之, 其云冒鏡、夢之心云者, 有若鏡、夢餘黨, 潛爲熾盛者然, 豈不非乎。" 領議政金在魯曰: "此反詈李永祚之言也。" 上曰: "永祚一人雖不惜, 而其弊誠無窮矣。 予直言之, 柳鳳輝、趙泰耉時, 此言無怪。 而光會欲爲立功自效, 以亂世道, 若不覺察, 以其勉是矣爲答, 則其爲弊當如何哉? 予以不用精神之道, 議於卿等, 卿等其知之乎? 元良學問雖未就, 而智則有餘矣。 享祀之節、軍國之事, 予豈委於元良? 而古之大臣, 有臥閤論道者, 予亦欲效此, 卿等思予休息之道可也。" 在魯曰: "縷縷下敎, 皆是衰境之意, 臣等仰瞻天顔, 亦有非昔日之歎。 然末端下敎, 其在事勢, 決無可爲之理矣。 休息之道, 臣果思量, 而先朝有使承旨, 省減文書故事矣。" 上曰: "雖欲使承旨書大略以入, 而如韓光會、朴弘儁之疏, 何以書大略乎?" 右議政閔應洙曰: "首相旣已仰達, 末端下敎, 無容更議者矣。" 都承旨李喆輔曰: "卽今世道, 一政一令, 非殿下則何以鎭服? 況東宮向學方勤, 正急於成就。 以閭巷言之, 子孫中有大期待者, 則雖書札酬應, 一切不爲任使, 使之專意講讀, 私家尙如此, 況國家乎? 下敎雖縷縷, 而萬萬非可成之事矣。" 上曰: "卿等泄泄。 予於何時, 可得休息乎?" 丙辰/上御宣政殿, 講成均館儒生書。 鄭昌孫、尹弼商、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徐居正、鄭佸、柳輊、魚世謙、金宗直等入侍。 丁亥/受朝, 輪對。 式年文科會試, 取安嘉壽等三十三人。 左議政(李德馨)率百官再啓, 請 上尊號事 。 答曰: "非敢一毫謙損, 自是實狀如此。 常時唯願國家平泰, 四方無虞, 以紓聖天子東顧之憂, 免獲罪於祖宗臣民而已。 所謂號者, 是何如事哉? 古今天下, 加號於無功、無德之君, 寧有是理? 若可從之事, 則何敢牢拒堅辭, 貽勞於朝廷? 願須憐察, 毋庸煩擾。" 傳曰: "天使若今年不來, 則遠接使採良馬。美女以還。" 甲子/副修撰李夏源疏辨壬辰科獄時, 論闕門事被誣。 略曰: 慶尙右道觀察使徐渻馳啓曰: "本月初八日, 通事倭 要時羅, 出來于宜寧, 請親見兵使, 密陳所懷。 兵使親往, 細問來由, 則要時羅言: ‘我將平行長、正成、玄蘇等, 同沈遊擊, 今將渡海。 沈遊擊, 則以倭中不忠之輩, 謀毁講和之事, 成言: 「天朝誘遣倭兵, 乘其力分, 不意掩擊之計云云」, 以此行間, 故要示不然之信, 兼爲迎詔、天使接待禮節講定而去矣。 行長, 則前者秀吉簒位之時, 所與比肩畿內及山東道六十一將等, 訴于關白曰: 「天朝素無受害之故, 而至遣重臣, 許以通和, 而朝鮮則迄不通書, 了無和好之意。 我國見侮頗極, 不如因我兵威, 討而平之後, 據有其地, 分土進貢。 此須不煩他兵, 全在我六十一將之責, 而況兵勢之已成破竹者乎?」 如此讒訴紛紜, 調信前此渡海, 極陳理勢之不然, 則關白曰: 「朝鮮王子、大臣被執之日, 吾特慮其拘係致傷, 不令渡海, 旋卽解遣, 則吾之待朝鮮, 極其厚矣。 若使朝鮮, 執我子女、臣民, 則其所處置, 必不如我矣。 今者天朝許和, 而朝鮮獨無一言及和者, 山東諸將之言, 甚是。 汝今還渡, 責朝鮮講和, 則朝鮮終不肯從, 然後發畿內諸將而加之, 必使朝鮮, 爲我之有, 可矣。」 調信曰: 「竊觀朝鮮事情, 惟天朝命令是從。 寧有天朝定和, 而朝鮮獨不許和之理乎? 諄諄通諭, 使朝鮮, 竝爲講和, 期於大事之必成可也。 彼嘵嘵諸將之論, 何足取施?」 關白唯唯, 故其謀遂沮矣。 今者讒間復起, 六十一將, 齊訴關白, 請各率(已)兵渡海, 關白喩以: 「朝鮮之事, 遙不可度, 姑竢其所爲而動, 亦未晩也」 云云之奇, 今又出來。 故行長恐大事之不成, 深欲及其未動而止之, 急急渡海矣。 正成, 則專爲天使支待, 調檢一路事, 而且以其人最厚, 且親於秀吉, 故欲使助言, 而與之偕行矣’ 云。 問其回棹之期, 則速可四十日, 遲亦不下五十日云。 ‘然則天使當何時渡海?’ 答曰: ‘俟其事決入去, 則當在三月之晦, 四月之初云云。’ 且要時羅, 自以(已)意密言曰: ‘今此通和之事, 天朝曾有或是或非之說, 而終得歸一, 朝鮮方有拒和之論, 我國人亦有半毁之半稱之者。 是非之不定, 三國皆然。 恐此亦天之所爲, 非人之所可爲也。 貴國若許通和, 則信使亦不可不審擇其人。 往在洪武中, 鄭夢周過海入日本, 制海寇者久矣; 成化年, 申叔舟亦入日本, 而兩國修好又久矣。 先七年, 黃允吉、金誠一、許筬等, 入海還旋, 動日本兵。 如此者, 亦在乎人之得不得耳。 鄭、申兩人, 能察日本强弱之勢, 參校朝鮮, 隨宜善處, 故能息兵修好, 久而不替。 如黃, 醉酒昏睡; 金, 徒尙節義, 不肯遍察異邦之勢; 許, 自以在下, 處(已)亦不周審, 終致事理之乖當, 以有此日。 辭命之人, 其可不審擇乎?’ 云云。 是雖虛聲恐喝, 要通信使, 而數日之中, 連有急報, 申勑防備, 日新待變, 而兵孤糧竭, 頓無遮遏之望, 極爲悶慮。" 上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近觀賊情, 變幻難測。 要時羅所言, 必非自(已)私言, 必受其指嗾於玄蘇、行長等, 而有此探試之事。 若非假此爲執言生釁之計, 則必恐喝要索之謀, 然止於要索通信而已, 則其禍猶少, 果如所言, 而乘春再擧, 則禍不可測。 此事, 沈遊擊回咨中, 已以許與不許之意, 斟酌回報, 以觀其所爲之如何。 今後如有來問於金應瑞者, 不過以此回咨之意, 委曲答之, 而察其奸狀實情, 果在何地, 而爲應變之圖。 大抵賊之情形, 已在敗約, 斷無可疑。 厚集兵力, 擇守形便, 以待衝突, 不可少緩於時刻。 請以此意, 行會于監司及金應瑞何如?" 上從之。 傳曰: "漢江浮橋船, 雖解氷, 不可撤去, 多備舟船, 隨毁隨補, 使之牢緻。" 王取民船八百艘, 結爲大橋, 橫跨漢江, 每與內官數十騎, 往來淸溪山, 射獵爲樂。 黃海監司南翧、廣州府尹沈之溟辭朝, 面諭以遣之。 命遣承旨鄭楷, 敦諭于右議政崔錫恒, 錫恒引罪, 不應命。 持平柳希渚啓: "成均館乃培養人才之地, 今居其職者, 皆不合師儒, 請漸次換差而擇授。" 傳曰: "其以此意, 語吏曹。" 諫院啓李文楗事, 如啓。 辛丑/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行司直李寅燁曰: "都城流丐, 招見後區處之意, 頃已陳達矣。 分付五部, 聚集各道流民, 則多是實民, 擧家流徙, 非如曾前一二人轉乞之比, 而其中亦或有萎黃近死之類。 親諭以諸道, 皆已設賑, 自京又移轉穀物, 若還本土, 庶有生道, 而流離失所, 不卽還歸, 則終不免爲塡壑之歸。 且春耕已迫, 歸事東作, 亦有前頭資活之道。 如欲還歸, 當計程給糧云, 則願歸者頗多, 計給其糧醬而送之。 未知幾人, 果能還歸, 而厥後(襁)繈屬而至, 其在王政, 不可恝視。 而從前設粥, 終無實效, 群處衆聚, 熏染成疾, 故今春則以不復設粥, 已定奪, 而流民無所控訴, 仰哺於京師, 則亦不可無接濟之道。 臣意則抄其壯實者, 給糧還送, 使其本邑, 給種作農, 老弱之難於還歸者, 定領將分屬, 使之監賑, 而課其勤慢, 而加以賞罰, 則似勝於設粥之有弊, 或分送於數十里內畿邑, 自京倉計日給糧, 時送京官摘奸, 則亦似着實, 而至於各軍門所屬, 令該軍門接濟, 則庶不至於顚連道路矣。" 上曰: "大臣之意何如?" 右議政申琓曰: "區處之道, 誠難矣。 歸其本土則似好, 而率去之時, 必有道多逃亡之患, 分送畿邑, 則畿邑亦殘弊, 必有主客俱困之患。" 上曰: "諸臣之意何如?" 諸臣所對, 大抵與寅燁議同, 而副提學金鎭圭, 獨陳其不可刷還之意。 上曰: "以宋朝事觀之, 富弼知靑州時, 設賑設粥, 各陳救民之策, 我國則從前設粥, 終無實效。 卽今飢民, 專恃京師, 扶携上來, 若給乾糧, 則四方流丐, 聞風而集, 國力亦不贍, 實無善處之道。 李寅燁之言甚善。 壯實者還送本土, 老弱無依之類, 分送畿邑, 以爲接濟之地, 而分付列邑, 畢賑後所送流丐死生形止, 使之啓聞。" 鎭圭曰: "凡爲守令者, 若盡心於賑事, 則邑民亦有所恃, 而不止於大段流散。 若分付各道, 流民數多之邑, 當査覈論罪之意, 申飭, 則亦或爲一助。" 上曰: "何邑飢民多耶?" 寅燁曰: "兩西、關東、畿甸之峽民, 擧皆上來, 而其中畿甸、海西, 尤多矣。" 上曰: "守令不能盡心, 以致民散。 流民尤多邑, 則守令別爲論罪。" 兵曹判書李濡曰: "臣下去江都, 看築城形(址), 則自甲串、濟物鎭, 至鎭海寺以下六百餘步之間, 土築處, 將欲以石改築, 而土築最固, 少無所傷。 今若以石改築, 則雖似益固, 而本地旣不堅剛, 且爲水嚙, 則漸至傾陷, 設有些利益, 農節已迫, 民間饑饉, 雖給價募軍, 此時動役, 亦涉不便。 李思永爲慮國家大計, 自備物力, 欲完石築, 其意可尙, 而事勢如此, 下詢處之何如?" 上問於琓。 琓及刑曹判書閔鎭厚, 俱以不可改築之意, 仰對。 上曰: "石築姑停, 墩臺頹圮處, 使之修築。" 濡曰: "軍門減額定制事, 前已定奪, 而一軍之制, 似爲太小。 若以一營之制磨鍊, 則御營廳所減萬餘名, 禁衛營七十餘名, 竝留置本軍門, 次次充補闕額, 則亦足以紓外方簽丁之弊。 節目以一營之制磨鍊乎?" 上曰: "一軍則似爲太小, 以一營之制磨鍊。" 濡曰: "訓局則無他可減之額, 每式年陞戶砲手, 實爲外方巨弊。 今若自京直爲募得, 充補闕額, 罷其陞戶, 只令充補保人, 則彼此俱便, 以此變通似好。" 上曰: "陞戶砲手, 爲弊已久, 以京軍充定。" 琓與吏曹判書金構, 以北漢築城事, 縷縷陳白, 上曰: "此非仍棄不築之意, 從容商議稟定焉。" 鎭厚曰: "同時被罪, 分配兩南之人, 湖南則入於放未放秩, 嶺南則多不擧論, 故移文問其曲折, 則以爲, ‘曾於南銑爲監司時, 以頒赦日昧爽以後到配人, 入錄於啓本, 其時有論責之事, 自後仍成規例, 頒赦日未到配, 則雖到配於修啓之前, 皆不敢擧論,’ 而此當有一例定式之道, 故敢稟。" 上曰: "勘罪在於頒赦之前, 到配在於修啓之前, 則當竝爲入錄於啓本中矣。" 鎭厚請以此知委擧行, 上從之。 庭鞫。 刑閔純孝二次, 純孝供: "嫡四寸言于臣曰: ‘時勢如此, 當聚多人, 爲謀逆之事。’ 臣問其謀議, 則答以汝何以知之? 墨洞 李進士乃謀主。 汝則依吾言使喚。 李進士出一百兩, 臣四寸以賣畓錢, 出二百兩, 軍士五百名所食軍糧, 頭領處分給。 謀逆是實。" 處斬, 孥籍如法。 以尹得雨ㆍ金光國ㆍ具庠ㆍ魚錫定ㆍ李世演ㆍ申光履爲承旨。 丙戌/司饔院, 以進宴時差備不足, 請加出提調四員、副提調二員, 從之。 亦舊例也。 以兪彦鏶爲司憲府持平。 敎曰: "方當初政, 宜先求助於山林, 仍命馹召。" 辛丑/禮曹判書鄭澈, 以被諫院重駁, 不可出仕, 請辭職上疏, 答曰: "卿別無所失。 一時言官之言, 不足介懷。 速出供職。" 凡三疏, 不允, 乃始謝恩。 朔日壬申/太白晝見。 倭大船出來問情, 則, ‘向者回答書契, 奉納江戶, 則以爲, 「果若書意, 朝鮮之靳許宜然。 而近來日本, 旱蝗荐臻, 又有火災, 如例通聘, 萬無其路。 前者延聘、議聘使出送之意, 欲爲易地通信, 彼此省弊之計, 則今不可以中間見欺置之。 必以此意, 一番更請, 期得蒙許。」 玆敢出來" 云。 故書契退却不捧, 謄書上送云。 傳曰: "我國甲士崔元孫, 被搶於彼虜, 前者崔重洪赴京時, 相遇於中原, 言語相詰, 而今者, 幸以事出來。 以行止荒唐, 捕得窮推, 則乃元孫也。 自請還歸, 率妻子來云, 觀其意, 欲逃去也。 初背本國, 今又欲逃, 厥罪尤大, 其速拿來推考, 而如虜中部落形勢, 道路迂直及驅逐後, 欲報復與否, 竝詳問之可也。" 下傳旨于義禁府, 而多定軍士遞送事, 觀察使處諭之可也。" 具壽永、權鈞、韓恂、姜渾, 廢朝之幸臣也。 大臣等連啓。 不允。 傳曰: "其設賑恤廳, 別爲傳旨, 備錄予軫念之意, 以諭中外。" 權景禧以臣爲含默不言, 臣竊痛心, 更陳首末。 臣若含默不言, 則本院言任士洪之事, 無所不至, 俯伏闕下, 期於得請者, 數十餘日, 臣顧無狀, 未得回天, 常自憤鬱, 奈何獨於初八日朝啓, 爲含默不言之計乎? 是日於司鑰房, 李則語臣曰: "士洪事, 盡言極諫, 未蒙上允。 不必更啓。 揗事則當啓, 但弘文館言士洪事, 則吾等亦不可無言。" 臣聽則之言, 心實鄙之。 且臣於初七日, 告暇在家, 院吏來告明日當入經筵。 院中故事, 入經筵者, 必問昨日經筵所啓事, 而仍啓之, 故臣使人於獻納李世卿, 問曰: "今日所啓何事?" 世卿答曰: "揗事則當更啓, 士洪事, 院中已議不更啓。" 臣旣聽李則之言, 又聞院中之議如彼, 然士洪事不得不啓, 故與李則同避席, 而李則啓之又不先士洪而先發揗事。 言未畢, 弘文館論士洪, 然後李則從而言之。 言雖不出臣口, 猶臣之啓也。 李則旣詳言其事, 則臣不必言, 反復思之, 臣無含默不言之跡。 況權健事在去年冬, 臣若毫髮有嫌於其間, 景禧爲臺官, 已閱八朔不言, 而及今言之, 大可笑也。 臣植性不敏, 學術疎闊, 前後一紙, 不能備陳赤心。 伏願盡召臺諫于上前, 使臣面對情實, 若有含默不言之狀, 臣當伏誅。 辛未/兵曹啓: "濟州牧子等, 公私屯牛馬, 或親自盜殺, 或黨他人宰殺, 因此(慈)息日減, 將來可慮。 限盜殺寢息、風俗歸正、馬匹蕃息之間, 牧子不能看守, 盜殺馬匹, 以歲準之馬, 依數徵之。" 從之。 辛未/平安道察觀使〔平安道觀察使〕丁應斗狀啓曰: 右議政李觀命, 上箚乞免, 上賜優批敦召。 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啓曰: "伏承聖敎。 凡干接待諸具, 則都監皆以兩起磨鍊, 其間設或有一二未備之事, 必不至大段窘迫。 實是銀蔘二色, 則目下所備, 亦不略少, 而臨時取用, 今難預定。 且以前日兩度學士天使時所用准之, 猶不下數千餘兩。 況在太監所需, 必倍於前, 不可不加數措備, 以待不時之需, 而措備之力, 則今已困竭。 今與館伴臣李廷龜、戶曹判書臣金睟等會同相議, 慶尙道戊申條安東等官田稅作米應上納者, 至於五百餘同, 期於今年十月內來納, 而今尙未到。 卽令戶曹別差本曹官員, 刻日催促上納, 加貿銀、參。 且議於本道監司, 本道如有貿銀之便, 則除出若干同, 仍授監司, 使之及期換貿, 的於春初來納, 且奴婢身貢應上納之數, 亦且五六百同, 亦當除出以添不足之數。 且不緊貢物中如有作米換布者, 亦令戶曹磨鍊取用爲當。 銀、蔘二貨, 非如器皿鋪陳之類也, 雖有用餘之數, 自可推移添補於國計。 近聞: ‘募銀之中, 願納者頗多, 爲緣事目內, 兩數差重, 故力有所不足, 不能准納者頗多。’ 云。 亦令該曹姑觀事勢, 就於前事目中, 差減其數, 令民易納。 至於接待節次, 亦有舊式, 加一節不得, 減一節亦不得。 如迎候諸任則已定處所, 雖難增減, 差往之臣, 亦須各別擇送。 接應太監之行, 自古以爲難, 況今新命誕降, 當倍敬謹。 令都監各別申飭各司, 非唯接待禮節之間, 至於供給之事, 萬分申飭之意, 預爲知委。 兩起之行, 以金信元方爲戶曹判書, 故仍令兼管延接之事, 因爲館伴之意, 已爲啓下矣。 今者信元已爲外任, 更令戶曹判書金睟代察其任, 與館伴李廷龜相議。 本都監郞廳中, 抽出一二員, 又添若干新員, 凡係鋪陳器皿諸具及饌物, 無不通融句管, 前行接待之後, 俾不至散漫便當。 刑曹判書李尙毅年富有才局, 亦令該曹差遠接使, 使之裝束以待何如?" 答曰: "依啓。" 弘文館啓曰: "三年後未附廟前, 應行祭禮, 博考經禮事, 傳敎矣。 臣等歷考諸書, 雖有別立廟之文, 其別廟祭祀儀節, 則未有可據。 第今伏見輝德殿儀軌, 則十五月禫後, 凡祭祀儀節, 頗詳盡。 雖未知再朞後。 更有變通之節, 而喪禮旣無再禫, 則十五月禫後, 講定祭禮, 似是未附廟前通行之禮也。 豈可只限再朞, 而復有他禮於三年之後乎? 寧邊 《實錄》, 已具謄抄以來, 觀此, 則當時講定之禮可知矣。 敢啓。 傳曰: "允 大司憲吳挺一引避曰: "持平丁昌燾, 門地才華, 不讓於閣, 歷試兩司, 日月已多。 驟加論劾, 如恐不及, 臣實未曉其意也。 臺閣是何等地, 而承乏苟充, 以致物議之喧騰乎? 臣旣是當時之銓官, 不敢自以爲是, 請遞臣職。" 掌令鄭榏引避曰: "長官引避, 臣當處置, 而院啓中一款, 卽臣兄植事也。 何敢處置? 請遞臣職。" 正言金澄引避曰: "臣曾聞持平丁昌燾側媚輕賤, 本非佳士。 初通淸路, 出於乏人, 及登臺閣, 物議益喧, 昨與同僚, 相議論啓。 伏見吳挺一避辭, 顯扶昌燾, 隱斥言者, 强爲引避, 爲人分疏, 亦何心哉? 昔呂希哲拜諫官, 語人曰, ‘若辭不獲命, 當首論楊畏。’ 時楊畏爲臺諫, 憸邪自任, 故希哲之言云然。 狂踈之見, 本來如此, 故適當言責, 不容含默? 旣被憲長之斥, 何敢晏然。" 司諫李廷夔亦以此引避, 答曰: "勿辭。" 挺一等竝退待物論。 玉堂上箚曰: 答館學儒生沈之淸等上疏, 請曺植從祀文廟。 答曰: "省疏, 具悉。 但從祀, 重典, 難以輕擧。" 甲午/以宋穉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雷動。 日微暈。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遣通事金有禮于遼東, 押送日本被虜浙江民十二人。 司憲府啓: "巴山君 趙得琳, 本以賤隷, 過蒙上恩, 位至二品。 猶不知足, 侵奪稷山人宋福守田宅, 使之失所, 貪縱無忌。 請上裁。" 命照律。 諫院以朴信圭墜落牲匣不敬, 請罷不允。 己亥/傳旨義禁府曰: "司憲府官吏等, 以法官, 固當不畏權勢, 糾正一國, 而刑曹, 於金碩孝、沈潾訟事, 以潾堂上官, 且大臣之子, 不公聽理。 故移本府分揀, 而本府, 又欲脫免刑曹官吏之罪, 正郞李世佑杖訊事, 啓下已久, 庇而不問, 反請刑訊碩孝, 其推鞫以啓。"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尹繼謙啓曰: "黃孝源嫡妾, 令政院辨之, 而謂孝源爲是, 臣未知其由。" 上曰: "考其文案, 則可疑者少, 而可信者多故也。" 繼謙曰: "臣意可疑者多也。 其母吳氏之印, 前小後大, 一也, 丁丑年申氏許與碩卿, 則曰殷豐縣夫人, 而功臣錄券, 則曰淑人申氏, 二也; 申氏見棄而居外方, 則必錄帳籍而不錄, 三也。 漢城府帳籍, 書妾林氏, 而改塗爲妻字, 其奸僞畢露。 且臣等時未畢考, 而遽以爲不公, 移于政院, 臣等豈强欲聽斷乎? 但訟于政院不可。" 上曰: "其議于諸政丞。" 領事鄭昌孫啓曰: "此事令政院辨之, 是殿下親之也, 安有親決嫡妾之事乎? 委諸法司爲便。" 上曰: "雖法司所理, 必待予親決, 政院聽理, 豈同於親決乎?" 繼謙又啓曰: "閔孝幹以節度使, 自占土田, 貪汚莫甚。 雖經赦宥, 不可不懲。" 上曰: "事已經赦, 何必追論?" 大司諫崔漢禎啓曰: "貪汚之人, 不可全釋, 請須治罪。" 不聽。 癸卯/以金鎭商爲大司憲, 李昌壽爲執義, 宋秀衡爲大司諫, 權相一爲獻納, 李奎徽、洪廷命爲掌令, 崔成大、鄭彦祥爲持平, 金尙重爲輔德, 尹東浚爲副校理, 金潤爲慶尙右兵使, 柳瀅爲公洪水使。 己亥/御經筵。 講訖, 執義姜龜孫、司諫金敬祖, 請遞孫繼良職。 上曰: "大抵雖有技藝, 心術不正, 則將焉用之, 如其正大, 則不可以才短, 而棄之也, 故議諸大臣, 或云試可乃已, 玆不遞耳。" 龜孫曰: "用人當取其心術。 然非有武才者, 不可爲將帥也。 今國家昇平, 不虞之變, 亦不可不慮。 今繼良年老, 雖試可, 無將來之望。 前日上排群議, 用申瀞, 瀞終不掩其奸術。 臣等所啓, 非臣等私議, 亦出於公議。 何必繼良而後, 可委節度之任?" 上曰: "試申瀞, 而心術果不正, 故罪之, 豈可未試, 而預度其不可哉? 徒以技短, 而輕棄, 豈用人之道乎?" 敬祖又啓曰: "儒生上寺之禁, 已載《大典》, 而今又命停二式年。 聖上之素不崇佛, 人誰不知, 然見此傳旨, 孰謂殿下不崇信乎?" 上曰: "予豈崇佛, 而如是也? 儒生幼而學孔孟之道者, 壯而欲輔君澤民也。 上寺打傷僧人, 豈其道乎? 僧獨非吾民乎? 《大典》之法雖嚴, 曾無一人受罪者。 此必勢家子弟, 恃國家不信佛道, 上寺橫行, 而法司亦以狂童輕論, 若年未滿, 則只收其贖, 故肆行猶甚。 儒生讀書者, 是欲登科也, 罰必切己, 然後畏而不犯, 懲儒生, 莫如停擧也。 其勿更言。" 龜孫曰: "婦女、儒生上寺同律, 令儒生獨加罪, 然則婦女上寺, 反輕於儒生之上寺乎? 近狂童偶入圓覺寺, 暫打僧學祖, 爲此僧停擧儒生, 可乎?" 上曰: "非爲此僧下旨也。 犯法者多, 則禁制不可不嚴。" 敬祖曰: "吾道與異端, 必須分辨, 以僧之故, 而罪儒生, 非所以抑彼, 而尊吾道也。" 不聽。 戶曹啓: "慶尙道失農各官人民賑貸雜穀, 依江原、黃海、忠淸、平安、京畿例, 以壬寅年數, 發倉分給, 如有未敷, 臨時啓達。" 從之。 丙子/議政府堂上遣吏曹佐郞尹子雲啓曰: "前同知中樞院事金何, 嘗提調司譯院, 專掌其事, 今雖置散, 請還其任。 且何嘗爲圖畫院、東西窰提調, 亦令仍兼。" 從之。 竄趙雲卿于定州牧。 以聲討金興根。 始發中沮, 爲臺臣, 金應夏論劾也。 世子答言曰: "敎戒之言至當, 置諸左右, 觀省焉。" 辛亥/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軍資監每年輸納田稅, 四萬八千餘石, 今倉庫已盈, 將無所容, 宜當增構。 請常置造成所, 每年構五十間, 其所需材木, 分定諸道。 來癸酉年慶州、安東道, 甲戌年忠州、淸州道, 乙亥年全州、南原道, 丙子年尙州、晋州道, 丁丑年洪州、公州道, 戊寅年羅州、光州道, 己卯年江原道, 庚辰年黃海道, 定差使員, 監輸造成, 所役京防牌, 造成。" 從之。 傳曰: "追崇都監謄錄中, 先朝徽號‘至誠’之‘誠’字, 以‘聖’字誤書, 察改。 而他誤書處, 竝察改之。" 癸亥/諫院論: "行工曹判書申汝哲, 諉以脚病, 坐於方席之上, 擧其四隅而出入, 殊無公門鞠躬之義。 請從重推考。" 上從之。 癸未/朝, 王世子問安。 憲府又以爲: ‘分繕工多聚米𥸴雜物, 掌其出納, 必意其濫用也。’ 然出納之數, 明白錄簿參考, 則可知矣。 防牌, 則本是禁軍。 故在世宗朝, 若興大役, 則命都鎭撫一人爲繕工提調, 率鎭撫一人領役, 役罷則還率入番。 今亦鎭撫一人領役事, 畢則還率侍衛矣, 非屬於都廳也。 批曰: "旣承慈敎於前席, 又何退而陳箚? 卿等更勿言此事。" 傳曰: "予意以爲建春門內所儲材木, 毁簡儀之石, 猶足構世子宮, 今請伐石, 是何意歟?" 河城尉年少, 不知事體者, 但傳命而已, 是必金漑等務以侈美爲能, 若此其煩耳。 茅茨土階萬世稱美, 雖以瓦礫支柱可矣? 其召當該官員, 詰問煩請之因, 且儒生必知故事, 其改選文臣以啓。" 朔丁巳/以申㶅爲執義。 壬辰/次對。 上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家宰重任, 而存拔太頻, 甚至於不知其孰存孰拔。 向來一重臣之拔望也, 久而後知之, 今亦有拔望者, 而初則泛看, 後始覺得。 自古銓官之遭彈何限? 而一番臺論, 輒拔銓望, 寧有如許事體? 假使大臣之意, 誠以其不合於銓職也, 則周旋已久, 何無一言, 乃因新進臺臣, 一時噴薄之言遽拔乎? 設有不可不拔之人, 則爛漫商確, 務從公論, 俾擧世曉然知其拔之之由, 則當者亦必知懼, 聽者庶皆襲服。 而今番則問政銓官, 亦不與知云, 此豈中書故事乎? 左相事極爲如何矣, 卿在僚席, 何無一言也? 前後拔望者爲幾人, 而曾經吏判, 有知之者乎?" 上護軍鄭民始曰: "鄭昌順、徐浩修、金思穆、徐鼎修、徐有防、李秉鼎六人矣。" 上曰: "春初薦望時, 李秉鼎才己敍用, 而不入於其中, 故問于吏曺, 則大臣以爲, 不見敍用文蹟, 而不爲擬望云矣。 至於今番, 果何爲而拔於之乎? 如故相鄭惟吉之改正於臺論者, 十年之後, 復拜相職, 而銓堂之見拔於大臣者, 未聞有更爲行公。 則必也終不可行公之人, 然後始可議到於拔之與否矣。 我國規模, 重惜名器, 故淸官義職, 爲礪世磨鈍之具, 今也則名器之屑越, 愈往愈甚。 銓望存拔之泛看, 亦由於太多之故, 其擬也旣若是輕, 故其拔之也又如彼易。 至於兵判望, 則濫冘尤甚, 才陞卿列, 無人不爲, 此亦豈非名器之漸輕乎?" 前漢城府尹崔關卒, 致賻。 乙丑/上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時, 世祖眞像年久漫漶。 上親自奉審, 欲模一本, 命議大臣、儒臣, 尋設模寫都監, 以金興慶爲都提調。 命卜日告由, 行動駕祭。 尹拯不必縻以職名, 只以布衣召見。 權尙夏學術精明, 亦可使備講讀。 四更, 上御舊弘文館, 召承旨書傳敎, 曰: 柳洵議: "宋軼, 勢不可就職, 當速命遞。" 鄭光弼、金應箕、盧公弼、姜渾、朴說、金詮、李繼孟、申用漑、張順孫、柳聃年、安瑭議同。 命遞軼。 答曰: "噫! 誠有人言者。 今日之事, 實爲保全之計也, 數年之後, 觀勢放還宜矣。 此說發於筵席, 其時入侍諸臣, 似知本意, 而近侍猶不知之, 況可家喩戶曉乎? 以此推之, 則斗粟之謠, 終必難免。 言念及此, 予心憫然, 不知所喩。" 己卯/寅時上動駕, 辰時詣寧陵, 展謁, 周審陵域。 步出紅門, 乘小輿, 詣顯陵展謁, 次詣穆陵、健元陵, 酌獻禮畢。 仍詣碑石下, 觀碑文。 上曰: "他陵不竪碑, 此獨竪碑何也。" 承旨李殷相曰: "故老傳言: ‘健元陵、獻陵有碑, 而他陵則無之, 蓋獻陵, 後有一種論議, 以竪碑贊揚爲未安, 故寢而不立’ 云矣。" 未時 上旋駕, 次晝停所。 左相元斗杓、右相鄭維城、吏判洪命夏、兵判金佐明, 請對入侍, 同辭以啓曰: "頃日引見時, 諫院劾罷平安監、兵使, 其言誠是矣。 第監司有不可遞易之事, 臣初欲陳達而趑趄矣。 今見領議政狀啓, 又有勑行先聲, 此時尤不可遞改矣。" 上曰: "予意初以罷職爲不可, 擧行條件, 尙不還下者, 蓋有所商量也。 群意如此, 當於擧行條件中, 改有分付矣。" 斗杓曰: "其所費用, 亦不至太濫矣。" 上曰: "然。" 副應敎南九萬等上箚, 略曰: 傳曰: "崔淑媛養父所納眞珠一千箇給價。" 上答曰: "卿無所嫌, 勿辭察職。" 一鏡, 一自敎文事後, 大生疑怯, 或語涉其事, 則輒盛加咆哱曰: "是將殺我也", 反歸之於構陷之科。 其心有不可測, 而特賴有李光佐等數人, 嚴重鎭壓, 隱然有不可動之勢, 故終不敢逞其胸臆云。 伏見相臣狀本,則其所以求之者, 若將眞以加于大行大王, 以實其受命於彼者然。 臣未知仁祖大王時, 何以處之耶, 若果以彼中二字,加於憲文烈武之上, 則是其時臣子之罪也。 如果不然, 則得其善不足爲榮, 得其惡, 亦是徒然。 今日何苦而費力周旋, 至於如此哉? 旣往不諫而置而不用, 則固亦無害。 然止於不用而已, 亦所未安。 蓋列聖徽號, 例用十字, 而今日所上, 只自宣文以下, 則是只用八字。 而其上二字, 昧然闕之, 若將實有所待而足者, 此則醜莫甚焉, 不然則又若有所貶損者然。 夫以大行大王之盛德至善, 而其所以稱美述行者, 若是其苟簡乎? 願與二三大臣及禮官, 密勿商議, 以補欠闕。 行都堂錄, 李敬溥、金重夏、權應夔、李鍾淳、趙憲燮、金炳溎、鄭獻敎、南鍾順、任應準、金永秀、洪祐吉、林謇洙、姜鍊、李啓善、李鍾愚、洪鍾序、曺錫元、崔遇亨、成載球、金鎭衡、尹秉鼎、尹正求。 "昨冬今春, 邦禮稠疊, 是誰之賜? 受陟降賜, 深悶稠疊, 初則固拒, 沖子誠懇, 一言感回, 仰謝受賜, 其言若此, 復何敢拒? 其旣許也, 必也正名, 我孫誠孝, 宜聞中外。" 人君命令之發, 其可不愼乎? 一言之善, 而四方歸心; 一政之失, 而群下解體。 苟無左右之人有以胥匡, 則其能免一時之過擧, 後世之譏議乎? 殿下獨任私見, 蔑視公議, 諫官之守正不阿者, 至於特遞, 豈不甚可惜也? 政院居近密之地, 以獻可替否爲職。 若使古人當之, 必封還內批, 不得請則不已, 而顧乃卽捧傳旨, 無所遲難, 政席開坐之後, 始爲防啓, 終未免成君過擧, 惡在乎司喉舌、謹出納之義乎? 請徑捧傳旨當該承旨罷職。 駕次華城行宮, 仍詣顯隆園, 行親祭, 還次華城行宮。 辛亥五月初十日己酉號牌廳啓曰: "號牌之事初定以正月, 各道各官欲及其限, 上年各道幾盡整頓矣。 中因論議多端, 退以四月, 民志不定, 觀望希脫。 今者四月又過一旬, 而尙未有一定之令, 國家大擧措反爲小民嗤笑之資, 殊爲未安。 近觀各官成冊連續上來, 各道觀察使以‘號牌已盡措備’, 請烙印者亦多。 垂成結局之事無故沮輟, 使遠近疑惑竊疑 議, 豈其可乎? 前日伏承聖敎, 將欲面議處置, 其臨事愼重, 至矣盡矣, 臣等亦知聖意之有所在也。 但時日漸過, 登對無期, 人心渙散, 號令不信, 國事益無可爲。 設使此擧有可更議, 旣捧成冊, 則所當速爲整頓, 觀勢善處, 不宜見撓於奸民搖動之浮議, 而淹置等待, 貽笑滋弊, 若是而遽止也。 請令本廳査勘各官成冊, 然後更爲稟旨, 知委一齊佩持何如?" 傳曰: "近日當面定。" 丁丑/成均館學錄黃誠昌進懷簡大王手札曰: "臣祖父守身爲慶尙道監司時所賜也。 臣不敢私藏敢進。" 命饋酒, 仍賜弓一張。 癸巳/以金益炅爲原襄監司, 南二星爲左副承旨。 副提學趙光祖辭成均同知, 七啓, 不允。 御仁政殿, 行祈穀大祭誓戒。 丁亥/竄朴宗岳于機張縣。 司諫金履禧上疏曰: 丁卯/大司憲宋穉圭以草莽臣, 從縣道上疏陳慰, 批曰: "卿卽我純宗冊儲初冑筵之臣也, 宜其追報之誠, 非比他人, 而今此陳勉, 亶出忠愛, 敢不眷眷而服膺乎? 然輔導必待山林人之宿德, 啓沃尤貴朝夕之納誨, 望卿, 勿以官職爲辭, 亟回東岡之固守, 輔予沖人之不逮。" 內史太監田嘉禾、少監海壽奉勑書來, 上率百官迎至敬德宮。 勑曰: 臺諫啓前事。 諫院啓曰: "東西道惡獸驅逐, 非今時所當爲也。 雖曰春耕前, 今方耕種春麰之時, 農事非不急也。 且雖曰: ‘只用京中當下番軍士, 非有弊於畿甸。’ 然下番軍士, 農民相半, 非徒適當農時, 前年凶荒尤甚, 今年則須使百姓, 無失耕作然後, 民可蘇復矣。 況今秋麰方茂盛, 軍馬踏損之弊, 亦不無矣。 雖禁之, 必不能勝禁, 其弊亦甚不貲。 前日法司, 以此啓之, 上敎以爲: ‘今方有邊事, 宜鍊習武事。’ 然年運凶荒之時, 撫養民力, 乃重務也。 一爲驅逐惡獸, 豈能調習武事哉? 東道則今已出軍, 然亦猶可及也。 此若不給命止之則西道驅逐, 請勿爲之。" 傳曰: "惡獸驅逐事, 當初予意, 若如此爲之則一爲修鍊武事; 一爲爲民除害, 故欲於春耕前爲之耳。 東道則今已發軍出郊, 不可變更軍令, 而中止也。 西道驅逐則當命勿爲也。 李長吉、趙邦楨事, 不允。" 辰初, 上御思政殿, 庭試文臣, 以巳初爲限, 製表。 及製者二十餘人, 居首, 校書館正字李萬鈞加資, 其次, 賜筆墨有差。 戊申/上御晝講。 講訖, 召見輪對官。 夕上食。 百官就思政殿門外東、西庭, 哭臨奉慰如儀。 自此, 凡哭臨皆有奉慰。 上問禮曹參議李養蒙曰: "《禮記》 《月令》之事, 今亦遵行乎?" 養蒙伏地不能對。 喜曰: "若改火等事, 今亦遵行。 臣曾經禮曹判書, 故知之矣。" 又盛救尹就商, 而斥李匡世, 疏入累日, 始賜答。 壬子/以權持爲承旨, 朴弼明爲校理。 癸酉/同敦寧鄭尙愚疏。 略曰: 前郡守尹鳳九上疏辭職, 略曰: 庚午/敎曰: "守令不法, 不一其端。 如賣鄕、濫殺等事, 不用一切之法, 大非刑期無刑之意。 賣鄕者限年禁錮。" 禁府請七年禁錮。 允之。 贊善金履安上疏辭。 批曰: "三代敎儲之法, 必先擇宿儒正士, 置諸左右保傅, 傅所謂孝悌、博聞、有道德者是也。 雖以我國朝事言之, 春桂坊, 非不選當世文學才彦之人, 而又置贊善、進善、諮議等官, 以待山林者, 蓋倣三代遺規也。 爾之父, 卽予贊善也。 爾今繼爾父, 而爲元良贊善, 若論世好, 不讓於宋之王朝父子, 爾之心, 亦豈不欲登明离之筵, (覲)岐嶷之容, 而一向浼浼, 只事辭巽而已乎? 顧今封典將擧, 縟儀隔日。 師傅僚屬, 咸造在庭, 而惟爾數人不至。 由予誠淺, 良切瞿然。 爾以棲遲蔭路, 每作必辭之端, 而在昔名儒, 非特從蔭路進, 亦多有科目出身, 而未嘗以此自視歉然, 則爾所爲言, 予則曰過矣。 爾須體予至意, 卽日登途, 趁大禮來參, 訓迪我元良。" 壬申/大司憲李德馨, 受由省親回還, 啓曰: "臣行出谷山境, 則邑里蕩析, 人心渙散, 有同異邦。 流離士民, 往往聚保山谷, 見臣之行, 爭來致問曰: ‘朝廷, 何久忘活民乎?’ 辭意矜切, 有不忍聞。 臣觀人心事勢, 日急一日, 若不及今二三朔, 收拾保完, 則國家之憂, 將不可勝言矣。 下三道報事之人, 皆取路於朔寧、安峽之間, 而賊疊在近, 此路見塞, 則諸道聲聞, 亦不得易通。 江原監司姜紳, 遠在嶺東, 如伊川、平康、安峽等邑, 不知有朝廷命令, 間有應募赴義之人, 亦無所統攝。 京畿監司沈岱, 來到於權徵處事錯謬之後, 聚兵勦賊, 盡心匪懈。 江原、黃海隣近之邑, 多受其約束, 圖捕鐵原之賊, 軍機不密, 防備甚疎, 反被賊掩襲, 精勇武夫, 盡見殲沒, 環畿郡邑, 益無依賴着手之處。 急遣有心計重臣, 往收三道民心, 乃是土民之所願, 而事機之不得已者也。 設令天兵勦滅平壤之賊, 長驅東下, 主兵必盛備夾攻, 然後功可易收。 楊州牧使高彦伯, 旣爲無軍之將, 往來隱伏於他境, 而漣川、朔寧、平康等邑, 縱賊衝斥, 無一人爲之備賊, 又分聚太邑, 設窟據險, 思之極爲寒心。 經略京畿本道及江原、黃海隣邑, 以爲收復京城之一助, 恐爲便益。 臣有所聞見, 不敢不達。" 上曰: "令備邊司, 議啓。" 辛未/大雨, 親禱之越二日也。 大旱之餘, 甘霔沛然, 晩穀之焦枯者, 庶有回蘇之望。 亞獻官南九萬以下, 賞賫有差。 (持平韓正國啓曰: "臣再昨, 以‘中朝之於我國, 前後寵渥隆洽, 錫予便蕃, 而未有盛於今日賜勅賜銀之異數也。 擧國臣民, 歡欣蹈舞, 爭欲贊頌君上無競之偉烈, 而只緣監軍在京, 遲滯時月, 群情之悶鬱極矣。 監軍雖未發行, 令廟堂急急完定親祭及尊崇大禮, 次第擧行, 使皇上恩典趁卽侈美, 宗社大慶不至稽緩, 臣民至願, 庶得慰悅’之意, 簡通于城上所持平閔𦸂處, 使之卽往長官家, 構草入啓, 諫院則臣兄獻納韓定國, 亦以此意, 簡通于本院城上所正言韓暉處, 使之入啓矣。 臣昨日猝得霍亂, 嘔吐眩昏, 不省人事之際, 有一簡通來至, 不能開見。 今見南瑾避嫌, 始知閔僖論啓之事也。 病勢暫差之後, 簡通又至, 臣始爲開見, 則乃尊崇大禮啓辭姑停簡通也。 莫重大禮, 臣旣發論, 而不爲合司, 心甚未妥。 只因長官先以‘姑停可’三字書之, 故臣亦以‘上同’書送矣。 瑾今以物議以姑停爲非, 且以臣病不開見簡通爲目。 病不開見, 勢雖然也, 臣何敢自以爲是而晏然仍冒乎?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丙午/命都承旨趙瑞康、右承旨李承孫、左參贊皇甫仁、禮曹判書閔義生、刑曹判書金宗瑞等, 議童所老加茂及童羅松介、好陽可、毛多吾赤、也吾乃、巨乙加介等接待事宜。 仍諭京畿、江原、咸吉道沿邊各官各驛曰: "今九州 亏知介、巨乙加介、土豆、亏豆等慕義, 率伴人二名, 携母朝見。 各驛其體予意, 厚慰以送。" 右副承旨尹重三啓曰: "臣於頃日奉審穆陵時, 逆賊金應璧至陵上, 自立標石欄干魂遊石間曰: ‘此乃當初埋猫之處。’ 分明指示, 故卽與中使及諸臣, 會同掘開, 則終無埋置之物。 馳啓之際, 臣以全地堅强, 少無可疑之迹爲言矣。 伏見閔貴達等上疏, 則斥之以欲掩大獄, 且曰: ‘仍舊埋置, 萬萬無理。’ 然而應璧自埋自掘, 虛僞自現, 此則不待辨說而自辨矣。 況臣之無疑云者, 指掘開之處, 無可疑之迹, 而貴達反欲置之於掩獄, 臣實瞿然, 不知所以也。 當初奉審之官, 非止一二, 十目所視, 雖無未盡之事, 人言至此, 何敢自安? 惶恐待罪。" 答曰: "勿待罪。" 平康等邑, 有雹災, 晋州等邑, 有蟲災。 遣內官李貴, 饋靑橘于三使。 贈昌盛鏁子鐵甲一領、頭口一。 應敎南二星等上箚, 請留宋浚吉, 上答曰: "箚意非偶然, 子豈忽於此哉。 當留意焉。" 御春塘臺, 行西北別付料試射。 癸卯/御夕講。 特進官尹熙平曰: "舜, 大聖人也。 象, 日以殺舜爲事, 而舜封之有庳, 仁人之於兄弟, 蓋本如是。 按, 此云: ‘天王殺其弟侫夫。’ 此, 世衰道微之所致也。 父子、兄弟之間, 人倫之至親。 漢之淮南 厲王長謀反, 文帝赦, 處蜀路。 死, 民有《布粟》之謠曰: ‘一尺布, 尙可縫; 一斗粟, 尙可舂。 兄弟二人, 不相容。’ 是, 病帝之不能容弟也。 宋 太宗北征之時, 軍中夜驚不知帝所在, 有謀立德昭者, 帝聞而惡之。 及其師還, 久不行賞, 德昭勸帝行賞, 帝怒曰: ‘待汝自爲之, 尙未晩也。’ 德昭退而自殺, 故《綱目》書之曰: ‘德昭退而自殺。’ 是亦薄其帝也。 唐 明皇, 勵精圖治之主, 而且建花萼之樓, 此以周家《常棣》之詩爲法也。 我先王設置友善堂於內, 豈無深意也? 待宗戚及兄弟之道, 不可不盡其心。 今日之事, 爲他日字孫之法, 可不審其始, 而善其後乎? 臣早事弓馬, 不知古事, 然職在特進之列, 敢達所懷。" 上曰: "親親之道, 人倫之本也。 近年以來, 凶歉連仍, 災變疊現。 故宗親之宴, 久廢不擧耳。 卿之言至當。" 明彦之疏, 語若出於愛君, 意若出於憂時, 至以挾雜私意, 責一二章奏, 則似若自明其無私, 而徐究其所條陳, 則奬詡稱道者, 罔非私黨, 吹覓詆毁者, 率是異己, 何其言之反其意, 一至於斯? 李眞儉之忘其先讎, 手書敎旨, 處義不明, 厚被臺彈, 則不欲新通, 政體固然。 李眞望之疏語鄙悖, 一時枳塞, 旣示公議, 則聖敎之下, 不必膠守已見。 春坊、臺省, 姑無可擬之窠, 今乃憑恃聖明之眷注, 直加臣以無嚴之斥。 眞望之痛迫先誣, 旣爲臺臣之所讃揚, 則眞儉之放過先讎, 宜若爲臺臣之所賤惡, 而一體扶植, 其可謂好惡得正乎? 吳命恒枚擧諸人, 各設題品, 殆同薦剡, 似此擧措, 未或前聞。 況當朝家責勉, 新薦諸僚之日, 徑擬舊踐, 强爲兩是之論, 臣所未曉。 李廷濟之爲人, 雖以臺臣之阿好, 豈不知其不合於論思, 而以殿下嘗稱其明敏之故, 眷眷而不能捨, 臣竊惜之。 至於金有慶之近日居中不調, 權詹之今旣擬除館職, 元無可論, 而歷擧多人, (混)圇成說, 眩惑天聽, 求覓疵釁, 吁亦異矣。 己未/祈雨祭獻官以下, 施賞有差。 丙子/誕日, 停賀禮。 議政府率百官, 進表裏。 甲辰/命招右議政金宇杭卜相, 以金昌集拜左議政。 洪致中爲副應敎, 李澤爲吏曹佐郞, 權尙夏爲大司憲。 乙卯七月初二日丁未弘文館上箚, 論南以恭, 請快從公論, 不許。 此後連箚, 不從。 答曰: "朝家已定之事, 豈爾等之所知乎?" 知中樞院事金淳遞慶尙道觀察使而來, 上引見問本道禾穀如何? 淳對曰: "禾穀之盛, 無如今年, 唯星州等數邑稍不及他邑。" 上曰: "近任孝仁以舍利分身事, 虛捏啓達, 於監司體何?" 淳對曰: "甚不可。" 上曰: "頃者卿啓‘屠牛得兒牛, 一身兩頭、三耳、四目、一尾。’ 是何謂也? 卿賢監司而有是啓, 仁孝之事無足怪者。 且卿得不以爲豐年之徵乎?" 淳對曰: "臣意在此。" 上又問忠勳府代納等事, 淳敷奏詳明。 上曰: "眞觀察使也, 復當陞秩。" 仍命進酒。 御慶會樓下, 召諸將、承旨、兼司僕、內禁衛觀射。 行成均注簿崔池、前司憲監察崔漢楨、前金溝縣令徐智文、成均學錄朴文星等, 以讎校《兵要》亦入。 上過之, 池等蹲踞, 上責其不禮。 又令兼司僕李巨兒帖哥語池等曰: "我等向化也, 君父之前, 尙有禮度, 汝是儒者而至此, 我之帶金, 汝之未免烏帶, 以此也。" 上講池等伐性喪生、下學上達等語, 池等或對、或否, 上曰: "可用者池也, 然不可大用。" 謂兼司僕浪將家老曰: "爾父何不來朝?" 對曰: "臣旣侍衛, 父又入朝, 則恐爲野人所忌, 故未敢耳。 然臣已送木契, 待秋涼必來。" 上曰: "我於浪伊升哥, 憐恤至篤, 汝等所知。 厥終父子相通, 背恩叛逆, 事覺伏誅。 汝亦賊也, 今悛心効順, 予赦其罪而撫之亦篤, 至令近侍, 汝愼勿以伊升哥伏誅爲疑, 且勿效伊升哥之事。" 將家老叩頭。 上謂巨兒帖哥曰: "汝亦聞我言否?" 對曰: "臣已審上旨。" 命副提學尹蓍東, 特爲參酌牌招, 仍行館錄。 平安道 昌城, 雨雹, 大如拳, 中如雞卵, 禾穀損傷。 義州, 大雷雨, 男一人、牛二震死。 嘉山郡, 大雷電風雨, 天地晦冥, 雹下如注, 大如鉢, 小如雞卵, 人家醬甕, 無不破碎, 木葉盡脫, 飛禽觸死, 禾穀盡損, 只餘根莖。 定州, 大雨雹, 老人韓孟元及女人文時, 中路被雹而死, 禾穀盡損, 山野皆赤。 安州迅雷暴風, 屋瓦皆飛, 雨雹積深九寸, 經日不消。 价川, 雨, 宣川、郭山、博川、鐵山, 雹。 以具㢞爲司憲府大司憲, 權以綱爲司諫院大司諫, 吳載純爲禮曹判書, 旋移兵曹判書。 金文淳爲吏曹判書, 金履素爲禮曹判書, 旋遞, 以洪檍代之。 李敏輔爲漢城府判尹。 甲申/以鄭壽期爲大司諫, 金始煥爲判義禁, 任守迪爲修撰, 金浩爲執義。 命遞臺官, 不允克墩事。 傳于左副承旨崔濂曰: "予手指不調, 不能握筆。 今日東西南北, 令世子書之。 知之。" 丙辰/都承旨權瑊問安于姜玉等, 金輔語瑊曰: "凡人有恩者, 報之以恩, 有怨者, 報之以怨。 長湍郡守李愼孝, 乃鄕貫守令, 醫員鄭自周, 視母疾凡四閱月, 報恩無由。 願須啓殿下, 加愼孝職, 復自周家。" 又曰: "造弓監役官等, 數月勤苦, 請啓殿下加職。" 諫院啓曰: "各司之官, 專委文書於下吏, 莫重貢賦之捧未捧, 亦多有踈漏者。 請令該曹, 帶同各司長官, 親執貢案, 詳査分錄, 明白申啓。 犯罪者依法科斷, 以杜奸濫之習。 且令另擇各司剛明廉簡之員, 依《大典》定額久任, 使專意職事, 以袪悠之弊。" 上從之。 時, 各司之權, 專歸吏胥, 官員漫不知爲何事, 其來已久, 爲弊甚錮。 諫院雖論啓, 竟不能革也。 以備忘記, 傳于左承旨李德悅曰: "卒潘城府院君夫人散料, 限三年題給。" 持平朴汝樑啓曰: "臣以無狀, 猥忝風憲, 所當隨事論列, 知無不言, 而公論旣發於玉堂, 一言尙寂於臺中, 噤默之罪, 臣所難免。 昨臣以賤疾, 不得與同僚, 一時引避, 今始來避, 臣失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辰時, 上幸曺副摠 館, 行接見禮。 上曰: "行長於諸賊, 最爲鷙悍。 若非劉督部兵威, 何以懾膽而遁乎? 小邦再造, 秋毫皆督部之力也。" 希彬曰: "督部露處焦心之狀, 貴國臣民, 誰不知者? 今日之功, 豈在陳都督之下乎? 此言似涉煩碎, 知國王愛督部故敢告。" 上曰: "督部之功, 在人耳目, 誰可掩之?" 上謂都承旨尹暾曰: "水陸軍功, 劉、陳兩將, 各自誇張, 每每言之, 未可善爲措辭, 以解其意耶? 且留兵事, 何至今不爲呈文乎?" 暾曰: "招備邊司郞廳問之, 則今方具草云矣。" 希彬曰: "俺來萬里, 今方了事回還。 自北京去雲南、貴州, 亦一箇月程矣。" 上曰: "大人扶護屬國, 濟于塗炭, 今將奉別, 不勝依依。 劉督部亦繼此而去乎?" 希彬曰: "俺以親老先還, 督部去留, 未能知之矣。" 上謂暾曰: "前頭大軍陸續西下, 應入馬匹, 其數不貲。 京畿與他道合力, 俾無臨時窘迫之患可也。" 希彬請辭, 上呈禮單, 希彬曰: "却之不恭, 不敢不領。 明日當早來謝。" 司諫院啓曰: "近來臺官, 論一守令, 必使本道査覈, 劾一庶官, 必曰徐當發落, 上不信下, 下不盡言。 奸贓狼藉, 恬不爲怪, 仕路溷濁而視爲尋常。 深居九重, 罕接群工, 聰明易蔽, 情意未妥。 至於軍國大事, 必咨僉議, 所當快施, 以示倚毗之量。 而三邑之擇送武臣, 韓訒之不宜驟陞, 實出於廟議之得宜。 而非徒不爲嘉納, 又從而更觀賊勢, 仍授責效爲敎。 萬一邊警告急, 雖欲更觀責效得乎? 旣不聽臺官之言, 又不允廟堂之議, 一向退托, 安於姑息, 天譴於上而不知畏, 民怨於下而莫之恤, 將至於國事日非, 人心日離, 雖有忠言至計, 將無所裨, 豈不寒心哉? 請信任廟堂, 凡告謀猷, 輒施無遺, 三邑守令, 擇送武臣, 韓訒亦爲遞差。 優納諫諍, 本道査覈及徐當發落之敎, 一切勿爲, 以重腹心, 以廣聰明。" 答曰: "三邑守令事, 邊警未知的報, 農時守令先遞未妥。 韓訒亦仍授責效可矣。 不允。 本道査覈、徐當發落事, 當參酌爲之。" 御經筵。 講《綱目》, 至魏主詔吏, 得告守令不法者。 同知事李坡啓曰: "此非美法也。 大抵部民告訴之風, 漸不可長也。 風俗澆漓, 職此之由。 守令, 民之父母, 安有以子而訴父乎?" 上曰: "已立法, 不受理矣。" 講訖, 持平李義亨, 論安仲佐不宜敍東班, 侍讀官李昌臣亦請之, 皆不聽。 昌臣又啓曰: "城底十里新舊(冢), 近日令憲府, 計數以啓, 外人未知聖意, 疑其撤去, 冤悶頗多。" 上曰: "予非欲撤去也。 牛山君欲葬溫寧君妻於城底, 再上書云: ‘人皆葬於城底,’ 故令憲府計數以啓, 新舊冢果多矣。 該司若禁之, 則豈至如此? 法雖設, 而猶不擧行, 官吏不無罪焉。 仍謂義亨曰: "姑置之。" 又謂左承旨李世佐曰: "其令漢城府風水學, 禁城底葬埋。" 壬午/詣宗廟展謁, 景慕宮展拜, 秋謁也。 壬申/上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許積、吳挺緯以關西、湖南鑄錢事爲請, 上命兩道監兵營鑄錢。 乙酉/勸講于景賢堂。 以沈錥、金廷潤爲掌令, 成範錫爲持平, 尹得徵爲正言, 吳瑗爲副修撰。 己酉三月初二日癸未四更,王親行寒食祭于永慕殿 。 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重臣李秉鼎, 自來貪濁之習, 到老愈橫, 居內居外, 徵斂如神, 稍屬財賄, 錙銖不遺, 濟之以虐, 錢神亦惴。 廉恥都喪, 耐彈殆甚於綿起, 意慾所馳, 趨利不啻如鷙。 發東西捭闔, 談辯如流, 左右迎合, 手段甚熟。 非惟是也, 久竊文柄, 時復主試, 靑衿之徒, 擧懷納履之心, 紅粉之榜, 將成嗤點之目, 此卽一國公共之論也。 古人云, ‘觀遠臣, 必自近臣始。’ 惟殿下念之, 亟賜處分, 以快輿情焉。 前承旨李庚運之爲安東府使也, 鄙瑣之謗, 難以毛擧, 而最是斫松牟利之狀, 南來者無不唾罵。 又如興水利、勸農務, 朝家飭令, 何等諄複? 凡爲守宰者, 聞民興築, 但當借糧助丁, 樂與成之, 何可以肥己之心, 參錯於其間? 而庚運乃於邑民築洑之地, 役調烟丁, 陽言董工, 量載奴名, 陰濟己私, 至於邑人呈辨京兆之擧, 搢紳之羞恥, 可謂極矣。 此而不施贓汚之律, 其何以懲墨倅之不法? 臣謂李庚運, 亟施屛裔之典, 斷不可已也。 憲府啓曰: "臣等將李守一賞加, 不可不改正之意, 論列已盡, 而兪音尙閟, 臣等之惑滋甚焉。 資憲之階, 乃正卿之列, 而命德之器也。 苟非位望素重, 才德表著, 豈可人人而輕授, 以辱名器乎? 守一雖有善治之跡, 而無非職分內事也。 況諸道御史書啓中, 守令之表表善治者亦多, 不下於守一者, 而其褒奬之典, 未有若是之隆。 此物議之愈久愈激, 而臣等之必欲改正者也。 請勿留難, 亟賜一兪。 聖候久愆, 至經歲月, 而未見平復。 醫官等不職之罪, 已無所逃, 而乃以施鍼之效, 特示賞典。 不棄小勞之聖意, 孰不感激? 第以六七品秩卑之人, 至超頂玉之列, 爵賞之僭, 名器之辱, 未有若此之甚者。 一時職分之微勞, 豈無相當可施之賞, 而濫授命德之器, 重貽續狗之譏乎? 物情驚駭, 莫此爲甚。 請許任、南嶸通政加, 亟命改正。 掌令柳永謹, 以京畿束伍試才御史在外。 請斯速上來事下諭, 依前例, 府書吏給馬下送。" 答曰: "俱不妨底事, 毋爲煩論。 下諭事允。" 甲子/領議政鄭太和以病上箚乞免, 上不許, 遣史官傳諭。 予聞盜賊興行道路, 院館多有被盜者, 以至持弓矢, 群聚橫行, 刼奪人財者, 亦有之。 如此則不可不救其弊, 考其已立條章, 卽令擒捕, 而捕賊方略, 如或未盡, 具辭以啓。 承旨金履成上疏曰: 傳旨咸吉道監司曰: 乙酉/有盜到密城君 琛家排門欲入, 上聞之, 命知中樞院事楊汀ㆍ洪允成, 分率義禁府、刑曹、漢城府郞官及軍士搜捕, 御書曰: "一, 有杖痕及刺字者, 皆遠流。 一, 管領不檢擧空寓家者, 亦皆遠流。 一, 其日其面巡綽官警守人, 竝推鞫。 一, 隣里不救者, 皆遠流。 一, 平民外少有疑似者, 盡拷訊。" 凡所捕者幾至二百, 命分囚義禁府典獄, 令三司同問。 南原、玉果、古阜、沃川、文義、懷德等官隕霜。 政院回啓曰: "平時疆域截然, 上國差人, 非有緊關公幹, 不敢渡江。 今者大兵已撤, 自當依前不可以非公幹, 渡江行走, 而把江委官, 尙在義順館, 拘集船隻, 自爲行用, 以此義州府尹, 不得攔阻矣。 今者王指揮之來, 觀其咨文, 則必是齎持李摠兵咨文以來, 而但未知所幹何事。 臣等聞問於人, 則或以爲探問賊使乞和事情, 或以爲關市買賣等事, 或疑謄黃, 而不可以臆料指定矣。 李摠兵, 於我國之事, 常爲盡心, 而提督與二摠兵, 有功於我國, 其所使之人, 勿論所榦某事, 似當厚待以送矣。 但義州, 府尹崔濂所當極力周旋挽留, 啓稟朝廷, 以(侍)處置, 而泛然上送, 極爲未便。 請推考。 其所幹何事, 詳細探問, 挽留某處, 先爲馳啓事, 下諭于平安、黃海監司、開城留守處何如?" 傳曰: "允。 勿推。 但已爲上來, 則中路挽留, 事勢似難。 此則政院斟酌爲之。" 傳曰: "領相病勢非輕云, 深用憂慮。 右副承旨慶暹進去問候, 如有所懷, 使之盡言。" (癸未)/左議政金謹思乞致仕, 命賜几杖。 遣護軍金自雄于平安道, 護軍李仁和于咸吉道, 捕進獻鷹子。 召見承旨。 上曰: "保民司有革罷之論, 而當初創設, 出於爲民之聖意, 予則難之矣。" 都承旨洪國榮曰: "臣亦聞此論, 而當初本司未設之前, 秋曹京兆兩法司之官用雜費, 吏隷料布, 以禁亂與杖配等收贖, 補公私需用。 此旣法司應出之物, 則法司之以此需用, 似無所害, 而上自官員, 下至吏隷, 凡所用度, 專靠債贖一路, 則其間私意參錯之弊, 勢所使然。 故凡係作奸犯科之類, 若或富人, 則無論杖配, 擧皆納贖倖免, 至於貧殘小民, 無以備納, 毆打鎖械, 侵虐萬端, 又有許多債名, 爲小民難支之弊。 而兩法司吏隷, 旣無料布, 則雖欲禁其徵捧之習, 其勢末由。 因循謬習, 汔未變通。 先朝甲申年間, 因一輪對官所懷, 特命有司, 與大臣會議于備局, 定成節目, 始創保民司之名, 而自上先減御供甲胃價米, 亦令度支, 以應辦色官帽條會錄銀作錢, 爲一萬二千餘兩, 以爲官府應用及吏隷朔下之資, 仍命痛禁侵虐之弊。 其後官帽又有弊端, 定奪革罷, 他無給代之道, 又有關西米移劃之擧。 以此之故, 國家經用益匱, 而法久弊生, 防禁債錢之朝令, 反歸虛地, 侵虐小民之弊, 復如前日。 議者皆曰: ‘無前之經用難繼, 許多之民弊如前, 毋寧更罷保民司之名, 所下雜費, 還屬各司後, 兩法司之公私需用, 一依本司未設時例爲可。’ 外面驟聞, 雖或近之, 而臣意則獨以爲不然。 爲治之道, 得財非難, 而得民爲難。 當初本司設置, 實出於先大王軫恤民隱之盛意, 今雖曰: ‘設置本司之後, 只有經費耗縮之患, 未見民弊除去之效。’ 云, 而旣設本司, 則吏隷口腹之資, 有所區劃。 而其爲侵虐猶尙如此, 若又革罷, 使吏隷無料無布, 不得資生, 必將恣意充慾, 無所不至, 其爲害民, 孰甚於此? 中外經費, 雖云匱乏, 欲惜萬餘金之費, 坐失京內十萬生民之心, 非計之得也。 爲今矯捄之方, 莫如仍舊設置, 只禁其侵漁之弊, 如有犯者, 隨現重繩。 俾吏隷得以資生, 俾小民得以安業而已。" 上曰: "爲此萬餘金之浮費, 以致許多民之失望, 實非予意。 況先朝特敎定式之後, 雖有如前之弊, 何可輕改乎? 卿所云得民爲難者, 果合予意也。" 伏見備忘記, 明安公主葬地, 特定廉山。 喉司再啓, 終未蒙允。 懿淑公主事, 不過一時私恩, 祖宗朝懿則嘉謨, 可法者甚多, 今乃違累朝不易之典, 援一時循情之擧, 其取舍公私之分, 不亦倒置之甚乎? 從今貴近之家, 設或卜地於五里三里之間, 殿下將無辭以拒之, 將見環都城四面, 冡墓相望, 築埋哭泣之聲, 達于市朝, 其爲不祥, 孰大於此? 惟其邦憲至嚴, 成法難撓, 誠願殿下, 深惟國制之不可踰, 私恩之不可濫, 特寢廉山許葬之擧, 使之改卜吉地。 且江都伐石之禁, 纔有成命, 而旋因貴主之喪, 乃有浮給之命, 臺臣論執, 尙靳允兪。 一邊論啓, 一邊浮取, 立法未幾, 自上先犯, 將何以禁人之私取乎? 東平君 杭之特除提調, 亦是曾所未有之擧, 我朝宗班之不得任以職事者, 意蓋有在, 誠以防閑一壞, 後弊難杜故也。 中批特除, 在朝紳猶云不可, 況於宗戚近臣乎? 惟殿下亟允臺請, 以伸公議, 以嚴邦憲。 且伏見答李秀彦疏批, 辭旨至嚴, 有勒令收錄, 予實慙赧之敎。 秀彦疏, 以數三臣之久靳恩點, 恐或有妨於聖明受善之量, 而乃有此敎, 嗚呼! 今日國事, 可謂急矣。 惟當克祛己私, 恢廓公道, 謹守法度, 修明庶政, 又必優容言者, 以集衆善, 然後方可以救得一分, 而今殿下偏係之念, 隨處爲病, 據法爭執之言, 無一採納, 臣等未知國事將稅駕於何地也。" 上答曰: "成廟朝懿淑公主之許葬於禁限之內者, 實出於親愛之盛德, 正與今日之事相符, 故不料爾等之肆然盛氣, 引喩無倫之至此。 率爾妄作, 至使循情等語, 上及祖宗, 豈不痛心哉? 噫! 援據列聖之特敎, 使一介孑孑之魂, 得以密邇京城, 不廢享祀者, 有何所傷, 而言之悖慢, 胡至於此耶? 至於五里三里, 築埋哭泣聲, 達市朝等說, 尤是怪誕恐動之甚者也。 夫威福與奪, 乃人主之大柄, 則在秀彦之道, 惟當陳其所懷而已, 何敢任自指揮於收錄之事乎? 此路一開, 末流之害, 有不可勝言, 爾等何不念及於此, 而汲汲申救若是乎? 東平君事及江都石物事, 已諭予意於筵中矣, 決難允從也。 俄而上命政院, 使製箚者自首, 辭旨切峻。" 政院力爭寢其命, 仍命玉堂諸臣, 竝削奪其職。 承旨沈梓、李彦綱、閔鎭長、申懹、兪命一等請對陳白, 減削職爲罷職。 癸酉/朝, 王世子問安。 壬午/傳于政院曰: "安陽君夫人等上言, 考見之, 以景明君夫人納穀受鹽稅布事援例。 予意一般諸君夫人, 前後各異許給事, 未便, 故依景明君夫人例, 而許給事判付也。 非別爲許之, 不須改之。 言于城上所。" 禮曹啓曰: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沈領敦寧、左右議政) 皆病不收議。 而本曹之意, 明政殿重建, 事涉大慶, 百官會參, 爲無妨。 惶恐敢啓。" 傳曰: "依啓。" 【改創舊殿, 以方柱爲圓, 令百官會似參, 未知何禮也。 (當時禮部之官, 排大臣而自議, 誠所謂枉死市者歟?)】 先是, 故府使李章玉妻金氏上言以爲: "延祜宮封園前, 自本宮, 有助給之祭需, 而今無其路, 有如干田土, 在於振威、通津等地者, 盡爲斥賣, 無以供祭祀。 目今所望, 惟在於還退已賣之土, 以爲供祭之道。" 至是戶曹覆奏言: "本家貧窶之狀, 旣已登聞, 不可無軫念之道。 延祜宮封園後, 田結出稅之移屬本曹者頗夥, 請就此中歲給米二十石。" 判曰: "給米亦甚如何。 有土出稅條中, 令內需司, 量宜劃給, 其祀孫待成長, 令軍門付料肄才, 仍卽收用。" 辛未/行大司憲金壽恒、掌令宋時喆ㆍ李秞等以上斥以無據, 引避退待。 壬子/臺諫啓張琳、吳堡、李堣及贓吏子等事。 且啓曰: "溫陽殘弊, 郡守崔昌孫殘劣, 且有病不合, 請改差。 宋叔瑾特旨爲宣傳官, 未便。 洪常以椒房之親, 不可任治事之地, 而特爲造紙署提調, 請遞。 且聞正朝使李允儉等, 還到遼東, 允儉則通書於平安道節度使, 徐厚則通書於義州牧使。 中朝奇別, 不急馳啓政院, 書狀亦類私書。 不識事體, 到京後請推。" 傳曰: "叔瑾其人物, 上若不知則已矣, 如知其可用, 則用之何妨? 崔昌孫事, 監司亦請擇差, 昌孫人物若殘劣, 則遞之可也。 洪常非以椒房之親, 而爲造紙署提調也。 前者嘗爲尙衣、司僕提調, 皆治事之地也。 且嘗於廢朝時, 無罪而遠謫, 人誰不知? 造紙署, 非治事之所, 常無一兼提調處, 故特授耳。 正朝使、書狀官, 到京後推之。 餘皆不允。" 舍人閔箕, 以三公意啓曰: "大棺衣不着事, 時方推問, 而刑曹啓以勿推放送, 至爲非矣。 然昏夜紛擾之中, 未能詳察, 又無所掌之人, 而內官別監等, 恐被重罪, 不直納招, 辭連朴命同。 初以無情之事, 當此冬節, 累次刑訊, 似乎過重, 取稟。" 傳曰: "啓意知道。 然自上豈欲深治? 雖曰無情, 事涉關重, 不可終棄, 故更推事已敎矣。" 兵曹啓: "各官分置倭人, 無所耕及所耕數少, 居計艱難者, 量給衣糧閑田完恤, 年老者, 蠲免軍役。" 從之。 伏見大護軍趙貞喆書本, 則其所謂時相之相與往復, 嚴辭痛斥云者, 似未及詳悉其本事矣。 臣於伊時, 得見自金基厚近族家轉來之一書, 則卽是不敢道不忍聞之凶言悖說, 不勝驚惋, 果有所往復於其時首相, 仍爲嚴斥。 而至於肇源凶書悖說之自其手出, 自其口發, 則臣果未之耳聞而目擊, 故不能明張致討, 拖至于今日。 而今則眞贓漸露, 斷案已成, 伏願亟令王府, 嚴覈得情, 以正邦憲。 命金海府罪人李道章, 依朴泰純例, 令本鎭營將, 結案取招後正法。 因嶺南按覈御史査狀也。 以兪汝霖爲司憲府大司憲, 任權爲執義, 沈彦慶、元繼蔡爲掌令, 鄭彦浩、金紀爲持平。 戊辰/受常參, 御經筵。 掌令鄭麟仁曰: "下敎云: ‘成宗朝子光濁亂朝政, 罪不容誅, 以其功重, 只謫遠方。’ 上敎當矣。 然成宗則鞫其罪, 罪已著矣, 而特減死。 今則專釋不鞫, 甚未便。" 丁卯/流星出婁星下, 入巽方天際。 己丑/視事, 經筵。 初, 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孝誠獻策曰: 命輸各道漕運之米於景福宮之行廊。 初, 議政府請作軍資、豐儲倉於西江, 上曰: "毋興土木, 以建新倉。" 乃有是命。 甲子/大風飛瓦, 人或有仆者。 丙子/領議政鄭光弼等啓曰: "自祖宗朝, 區域已定, 而旁邑殘弊, 割屬未便。 然楊州 禾津里, 則麻田殘弊已甚, 故不得已割屬矣, 其越江往來, 公私俱受其弊。 此事臣等亦嘗聞之, 所當還屬。 請令監司, 詳悉兩邑之弊, 麻田稍有蘇復, 則還屬本州爲當。" 傳曰: "楊州事, 依大臣所啓, 問于監司。" 緣臣妄言, 臺閣方有還寢成命之論, 玉堂箚斥臣身, 不遺餘力, 以其言之害事害理, 爲臣罪案, 是則臣罪有難容於朝廷。 臣欲與之辨明, 則有同訟場之爭曲直, 羞與相較, 而臣若久冒, 則害事害理, 愈往愈甚, 乞鐫職名, 改卜賢德。 傳曰: ’守陵官及參奉, 皆已陞職, 獨於入番宗親無賞乎?韓氏族親赴京, 勢所不得已耳。 淨業院重創, 非始於今日也。" 上覽之, 悲歎不已。 議者謂, 曄頗有好勝之病, 且中年, 未免經意於貨財云。 傳于政廳曰: "尹思翼, 淸白之人也, 而今人物乏少, 特加擬漢城府判尹。" 以李芑爲議政府左贊成, 尹思翼爲漢城府判尹, 姜顯爲工曹參判, 尹玉爲弘文館修撰。" 壬子/領中樞府事金興慶上疏, 乞致仕, 賜批不許。 上下其疏于禁府曰: "老病之人, 雖不可下理, 此上疏, 令攸司議啓。" 禁府啓曰: "逆姜罪案旣定, 名號已削, 而仍稱嬪宮, 又不連書, 誠極驚駭。 捧入之官, 旣被拿命, 則雖云舊文, 一家子弟主此事者, 似難獨免矣。" 上令照法處之。 禁府又啓曰: "科罪之規, 照律之外, 更無議法之規, 不得已比律照入矣。" 答曰: "人心、國綱, 日益陵夷, 旣到十分地頭。 其視倫紀、綱常, 窮兇極惡之變, 恬不爲怪, 致有此駭異之事, 此非尹家之罪, 實是擧世視爲尋常之罪也。 人心旣如此, 故或有貶議其君, 亦不以爲疑, 自信其言, 若爲事業者然, 此習終若不治, 而潛滋暗長, 則不爲禽獸者幾希矣。 前後之敎, 實非偶然, 而本府不體此意, 乃敢朦朧比律, 循例塞責, 尤極可駭。 當該堂上、郞廳推考, 此公事, 使之改入。" 禁府以決杖九十、徒二年半, 年七十收贖, 告身盡行追奪, 擬律以啓, 下敎曰: "海嵩尉 尹新之, 王室至親, 豈有他意? 似是不察之致, 而三尺至嚴, 不敢循情廢法, 亦豈無親親寬貸之道乎? 只罷其職。" 吏曹判書趙重晦, 引病許遞。 以金鍾秀爲吏曹判書, 李文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徽之爲平安道觀察使。 遠接使權瑊馳啓曰: "使臣發寶山館, 於馬上, 語通事張自孝云: ‘頗有難言事。’ 自孝問何事? 曰: ‘我出來時, 有一族親, 寄絹一匹, 要買紫染綿紬, 且有秀才, 求紙、筆、墨, 摠兵大人, 則今方用武之時, 求弓、劍。 昔任興受贈而還, 朝廷罪之。 入己之物, 我不敢受, 大人之請, 不可不從, 故云耳。’ 自孝答曰: ‘緜紬染紫, 非一日卒辦, 且國家禁用之物。’ 使臣, 欲以便服受宴, 張自孝曰: ‘此大處, 殿下遣宰相、內臣宣慰, 不可不以禮服。’ 使臣從之, 遂改着禮服, 出大廳。 宣慰使等, 就前再拜, 使臣答拜就座。 李瓊仝, 將別下程物件單子以呈曰: ‘殿下, 以大人遠路勞動, 遣臣致薄物。’ 使臣受單子覽訖, 授頭目。 遂行宣慰禮, 臨別, 李瓊仝請曰: ‘今夜已向深, 前驛甚遠, 若便發行, 恐甚勞頓。 請今夜住歇, 明早起發何如?’ 使臣曰: ‘我受命大事也。 前去且百里, 若留連値雨雪, 則行去尤難, 當於天晴時進去。’ 使臣竟不發, 宿開城府。" 丁巳/太白晝見七日。 傳曰: "倭人齎來黃金, 許私貿。" 藥房入診。 領議政李天輔奏曰: "慈殿誕辰, 殿下旣行賀禮, 則大殿周甲誕日之賀, 東宮亦當依例行之耳。" 上曰: "三十年權停者, 今忽受之, 人必曰以周甲故也。" 不許。 天輔言: "人君用人, 惟在政事, 而近日落點, 皆在首望。 然副、末或有勝於首望者, 此不可不察也。" 仍力薦韓翼謩、鄭翬良之宜於銓任, 上頷之。 又言: "李德海縝密有識, 熟諳兵書, 可委邊上之任。" 蓋義州將及瓜, 選代故也。 上曰: "予以李福海一流看之矣。" 天輔曰: "此人計慮有過人者。" 上笑曰: "然則李德海於事務, 無所不達矣。" 天輔曰: "洪鳳漢亦以爲通才矣。" 又曰: 洪樂命生於燀爀之家, 能有檢飭之操, 文辭過人, 器識深遠, 不參參下瀛選, 殊可惜也。" 仍請久任春坊, 上可之。 時天輔所薦, 多出人望之外, 物議譏之。 大司諫尙震等上箚曰: 己酉/司憲府啓曰: "黃海道觀察使李聖任, 曾以貪汚, 屢被重論。 雖有些少之才, 方伯重任, 豈所能堪? 況今守宰, 贓汚成習, 所在皆然, 爲監司者, 若不以廉簡先之, 則其何以彈壓列邑, 而澄淸一方乎? 請命遞差。" 答曰: "不可遞。" 管餉使金光煜馳啓曰: "近來復戶之弊, 日滋月甚, 軍餉之耗減, 實由於此。 以平壤一府言之, 癸酉條墾田之數, 摠計八千三百六十四結五十一負, 而復戶四千三百八十二結四十三負, 實役三千九百八十一結八負, 而營屬、府屬則勿論老少, 擧皆復戶, 稱以漁戶免稅者, 亦至二千七百七十餘結。 兩西各邑復戶之濫, 本府爲最, 所當一二査定, 而不無騷擾之患, 故姑置不論。 其中永崇殿守僕, 多至六十九人, 每人給復二結, 合而計之, 則百有餘結。 今則影幀移安于京中, 守僕之役, 與前頓異, 似不當終始給復。 自今依法典, 只蠲家戶雜役。" 上從之。 【史臣曰: 堤堰貯水, 乃農政之最重者也。 聖上深燭其利, 每於方伯守令之陛辭也, 不特據例宣諭而已, 輒丁寧面飭, 而無一人仰體聖意, 用力修治, 擧皆堙廢, 甚至許民耕食, 請作屯田者, 良可痛也。】 李時彦爲判尹, 申欽爲大司憲, 趙正立爲輔德, 沈諿爲掌令, 尹孝先爲應敎, 朴思齊爲弼善, 任兗爲吏曹佐郞, 兪學曾爲禮曹佐郞, 韓纘男爲司書, 洪霶爲副修撰。 庚午/大霧, 木稼。 政院之陳達所懷, 蓋出於區區願忠之志, 而嚴旨遽降, 有臣子所不忍聞者。 乃使喉舌諸臣, 皆懷不安, 一院幾空, 藥房是保護聖躬之地, 所關甚重, 節宣之方, 不容少忽, 而入診議藥之停廢, 今已逾時, 諸臣煎迫, 當復如何? 請恢天覆之量, 還收已降之旨。 備邊司, 以慶尙道觀察使李亨元災實分等狀啓覆奏, 敎曰: "自聞癸丑還起之無異勒捧, 念及嶺民, 對飯不下咽。 曾下査頉之諭, 且因舊伯之狀請, 各邑陳處, 許令降續。 此二件, 俱有實效, 庶可以不噎而加匙。 近俗啜茗成習, 而年來特却藥院日供之煎茶, 在於區區苦心, 爲嶺民薄自奉。 凡在宣化分憂之地者, 倘能以予心爲心, 寧有靑山之白徵乎? 且況降續之擧, 望在足民足食, 而若或田卒汙萊, 日不闢百里, 則置營邑焉用? 亦將使朝令, 便歸欺民, 不亦痛駭之甚? 第又關飭道伯, 書此批旨於璧間, 慥慥熲熲, 看作茶飯工夫, 莫敢放忽, 常若九重之獨照。" 乙亥/正言洪秀晩、校理鄭尙愚上疏, 請寢罪人李潤慶充軍之命, 仍令王府嚴覈得情, 不允。 大司諫李泰淵啓曰: "昨日登對時, 請推訓鍊大將李浣, 致有兵曹郞官罷推之命。 物議以臣不爲引避, 且不爭執爲非。 請罷。" 處置遞。 戊午閏四月初十日戊辰傳曰: "罪人趙國賓拿命, 昨朝早下, 而經日拿來, 必有其情, 極爲可駭。 假都事李吉元拿推。 今後如此緊重罪人, 擇遣都事拿來事, 色承旨別加察爲。" 獻納任兗啓曰: "經世疏辭, 其侵犯先朝一款, 則自上旣已洞燭其悖慢之狀, 臣何敢容喙於其間乎? 所謂調護者, 蓋未知何人, 而都下喧然, 皆指爲鄭仁弘也。 當永慶謀危之日, 禍迫朝夕, 而仁弘千里抗章, 使兇計莫售。 殿下之姑陞其秩猶未也, 必將大用於時, 爲國家蓍龜, 然後朝廷始可尊、民望始可副也。 經世何敢以妬婦之言, 隱然譏詆乎? 至於以銓相除拜之政, 爲不出大公至正之道, 第念人主官人, 當問其人可不可, 不當問其疎戚遠近, 是乃立賢無方之道。 而徒循題目之好, 務爲擊去之擧, 則反有嫌於不中之歸也。 臣當初將攻破其疏於避嫌之中, 而或者以爲騷擾, 臣構草還毁, 終始緘口, 有若營護者然。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司憲府啓曰: "正言朴光先, 本一妖邪人也, 與偉卿作爲心腹, 晝夜同處, 凡所謀議, 一聽其言。 (至於公論, 已發之後, 亦受指揮,) 頃日諫院同僚顯斥身過, 則引避之時, (只陳其事之曲折, 當待他人處置, 而)不爲退待, 作氣揚臂, 先攻斥己之人, (此非前古所未有之事, 渠之)急於利害, 冒恥作拏, (昭不可掩, 其爲)無狀, 孰甚(於此)? 請命罷職。" 答曰: "遞差。" 宗貞茂使人及林溫使人等來獻土宜。 己巳/諫院啓柳星事, 不允。 以鄭廣敬爲大司憲, 柳淰爲副校理, 李禬、李天基爲正言。 景宗德文翼武純仁宣孝大王實錄卷之十終 引見守令、邊將以差員上來者, 勉諭而遣之。 庭鞫白景珍、張松、尹連等。 司憲府啓曰: "東部參奉具坤源, 家行悖戾, 請命罷職。 忠淸兵使李挺, 前爲慶尙水使時貪鄙, 請罷。 副司果李艤, 傾陷同類, 覬代其任, 請罷職不敍。" 答曰: "具坤源依啓, 李挺可遞, 李艤不允。" 後允之。 敎曰: "洪龍壽事, 終涉難處。 渠不過一武弁, 而負犯或不係於大義理, 則六年落仕, 屬越口傳, 因仍轗軻, 以至枳廢。 殊欠無棄物之義。 況渠兄入侍, 已有筵敎, 王言不可不信。 雖不得不啓下, 許示自新之路, 而或者他武弁, 不識予意, 不悛舊習者, 驟聞口傳之事, 妄生窺覦之心, 謂飭禁少忽, 謂隄防少弛, 若有一半分效前之弊, 則是一龍壽之害, 不可勝言。 惟今申複之諭, 烏可已也? 此備忘, 令兵判謄書一通, 招致宣傳官、武兼部將、守門將、禁軍廳所任人員頒示。 此後無論闕內外、城內外, 以武弁爲名者, 與內侍相面接語者, 嚴鞫得情, 抵之極律, 斷不饒貸, 以此知悉。 仍令書付各廳壁上, 交相察飭, 犯者自其廳摘發首實, 有匿不以聞, 從後發覺, 該廳任一體嚴繩, 竝令知悉。 三軍門將臣處, 亦爲申飭, 各加十分戢束。" 營建都監啓曰: "畫員李得義荷葉二十八斤, 石雌黃八斤, 同黃八斤願納, 欲於千秋使行次赴京, 故已爲準捧。 千秋、聖節中差送如何?" 傳曰: "依啓。" 左承旨朴來萬等, 聯疏, 以盧公弼爲領中樞府事, 李坫爲漢城府左尹, 柳希轍爲司憲府執義, 慶世昌爲司憲府掌令, 安彭壽爲弘文館應敎, 李荇爲副應敎, 權福爲弘文館副修撰。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甲子/太白見申地。 上御夕講。 特進官尙震曰: "馬之於國, 爲用最大。 今者國馬絶乏, 雖有急難, 禁軍鮮有騎馬, 何以爲用? 胡馬耐飢耐寒, 宜於戰陣, 唐馬馴擾, 合於御乘。 今若不禁其貿, 則庶乎有益於國矣。 問諸大臣施行何如?" 右議政鄭琢辭免, 以臺論攻其營救罪人也。 壬辰/弘文館副提學朴應男 等上箚曰: 申磼回還。 上引見問曰: "賊勢何如?" 磼曰: "酉末, 到惠音嶺, 還到東坡, 李珏、成應吉等, 不能防賊, 皆已退還。" 上曰: "賊已渡江乎?" 磼及李尙弘曰: "昨夕入城云。" 上曰: "在此何爲? 速避爲當。" 磼、尙弘曰: "朝日狀啓者, 欲於今日移發。" 上曰: "不可留此。" 斗壽曰: "今日不可及, 明日請從容動駕。" 上曰: "今日欲往宿金郊。" 斗壽曰: "不可犯夜。 人心可懼, 恐有意外之變。 明當早發。" 上曰: "除他言, 速行。" 斗壽曰: "不可爲。" 上曰: "不由平山, 而有他路乎?" 尙弘曰: "自龍泉, 越慈悲嶺, 則天險也。" 上曰: "平壤可得達乎?" 磼曰: "在此, 不得措置, 行幸西京, 則足以爲之矣。" 尙弘曰: "臣見西京, 天險也。" 斗壽曰: "先遣黃海監司, 開諭一路爲當。 若驚動, 則人必駭散。" 上曰: "右相出而整齊。" 尙弘曰: "京城, 則府庫已盡焚蕩, 賊無所得, 必速至此。" 上曰: "然。 速出治事。" 𥕏曰: "出城之日, 已開獄門, 所過州縣, 殺入盜賊外, 令監司, 竝放送何如?" 上曰: "與大臣, 議處。" 辛未/大司諫李奎緯上箚曰: 淸洪道 洪州, 地震 兵曹啓目下于政院曰: "今觀兵曹公事, 以火炮匠送於兩界, 爲有例而送之。 然則其用與不用, 何異於西南乎? 依許碾所請, 慶尙右道亦如此, 限五朔傳習何如? 且火炮匠, 泛然限以五朔上送, 則容有遲留之弊, 過限則守令及匠人, 竝治罪之意, 付標以啓可也。" 又以掌隷院啓目傳曰: "此勿分之法甚好, 而《續錄》斤正之時, 何不載此條乎? 招其時斤正郞官問之。" 左副承旨洪叙疇啓曰: "臣亦前爲斤正郞官, 所掌乃禮典, 故不得詳知此事首末。 然聞其梗槪, 以爲同腹之間, 貧窮之人, 只分新奴婢, 而一人則新奴婢子孫繁盛, 一人則專無, 至於負薪汲水則未便, 故削去此條, 其意蓋欲分給也。" 傳曰: "知道。" 仍傳曰: "觀此啓目, 掌隷院欲分法之前後而聽理也。 果如貧窮之人, 只分新奴婢, 而後所生或有或無, 則同腹之間, 甚不均一, 當如此分給矣。 至於乳母所生, 其數亦不多, 而自己乳母所生, 分役於他處, 則於人情何如? 後日大臣, 因他事來會闕庭, 議之以啓。" 行翰圈。三點, 鄭知容、徐憙淳、朴永元、李憲球。 丁巳/聽啓覆。 臺諫合司, 四啓沈義孫、韓佖事, 又啓韓碩豪事, 不從。 司諫院請正言趙有道遞差, 大司諫崔有源、司諫李惺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乙卯六月十四日己丑司憲府啓曰: "前持平鄭寅, 曾授本職, 已多不稱之誚, 持身行己, 顯有麤鄙之事, 物議久而未發。 頃者, 吏曹參判李惺, 於政席多言無狀, 責其過失。 渠含憤蓄怨, 自知難容, 惹起狙擊之端, 捏造虛無, 巧中陰害, 滿紙張皇, 專攻嫉惡之人, 反以爲: ‘極口詬辱, 無所不至’云。 惺之所言, 只欲使渠改過遷善而已, 未嘗有一毫他意於其間。 而渠不勝一時之忿, 牽引李瀷、繕修等事, 謂惺實有所主張者然, 乘時構陷, 不遺餘力, 奸謀兇計, 極其陰慘。 今若諉諸不足數而不治, 則竊恐奸宄之人, 內外心跡, 交構士林, 傾軋朝著者, 繼此而起, 將有所不忍言者矣。 如此之人, 不可置諸淸顯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今日兩司, 曲庇賊瀷, 請停省鞫, 則鄭寅亦臺官也, 豈可以避啓中事, 至削仕版? 勿爲煩論。" 【連啓, 不從。】 【史臣曰: "永慶以林下一士, 高尙其事, 嘉遯自適, 制行高潔, 立言直切, 擧世目之以隱逸, 士類想望其風采。 不幸奸臣, 乘時搆捏, 幽處士於犴狴, 壞節義於穹壤, 終逞私憾, 略無忌憚, 凡有血氣, 孰不扼腕而痛心哉? 夫永慶目見權奸之病國, 不忍緘默, 斥言其非, 雖犯危行言遜之戒, 而亦可謂守道之士也。 使無辜之人, 橫被口語, 竟罹慘禍, 不得保其身, 當時奸兇之不有君上, 擅弄朝權, 恣行殺戮, 至今思之, 使人不覺毛髮之竪, 心膽之寒矣。 嗚呼! 恭、顯之囚望之、梁冀之殺李固, 擅也矯也, 非以他名而瞞告, 而使其君也。 今者聖明在上, 而鬼蜮之徒, 敢揮腹劍, 逞其私憤, 至於殺處士而後已, 後世若有秉《紫陽綱目》之筆者, 必大書特書曰: ‘殺處士崔某。’ 其爲聖明之累德, 士林之深痛, 可勝言哉?"】 甲申/遣陳奏使驪善君壆等赴燕, 奏文曰: 行推鞫。 問亮濟、甘德, 竝不服。 擢尹汲爲漢城判尹, 因天輔所奏, 命從二品加望。 又命戶曹判書趙榮國罷職, 因尙魯所奏, 禮單蔘不能察飭也。 命捕將趙東漸入侍, 申飭城內譏捕。 時, 城中多竊發, 士族亦入云。 以尹文擧爲大司憲, 宋時喆爲掌令, 李翔爲持平。 壬子/御朝講。 上曰: "薦擧取人事, 已問于大臣。 今之所當汲汲者, 在於求賢而已。 薦擧策取, 於予深以爲好, 但恐遺漏耳。 多取善人, 則於國有益, 非毁祖宗之法也。" 領事鄭光弼曰: "凡作事, 當慮後弊。 此事雖似美, 不知其終何如也。 臣則愚暗不知也, 祖宗朝有薦擧用之之路。 若賢則歷試而可至公輔, 用人之路非不廣也。 人才或有盛衰, 然豈至無人乎? 臣非吝惜此擧也。 恐有後弊, 此非毁祖宗之法, 而又不可謂不毁之也。 此必欲見至治, 而何必膠守常法云而然也, 然世宗、成宗朝之事, 遵而行之, 可也。" 持平李淸曰: "科擧之格, 在祖宗朝, 各有異制, 或講書焉, 或不講焉。 今所云薦取之事, 非驚駭之事也。 初以薦擧, 則德行不遺, 又試之以策, 則才行可見, 此至美之事也。 國家取人, 所以濟於用也。 近來號爲正科出身, 而無所於用者亦多。 薦擧而試取, 則士皆有欲善之心, 此非毁法也。 大臣之所以不肯爲之意, 未可知也。" 光弼曰: "上意以爲然, 臺諫亦欲爲之, 臣則以爲不可。" 知事張順孫曰: "上求善治, 臣等孰不喜悅乎? 臣不知古事, 然世宗大王, 稱爲東方聖人, 遵其制而不失, 則盛治可致也。 古云: ‘遵先王之法而過者, 未之有也。’ 又云: ‘率由舊章。’ 此外臣未有所聞。" 上曰: "輕變祖宗之法, 則果不可也。 此則一時可偶一爲之。" 侍講官金正國曰: "薦擧取人事, 所見各異。 大臣之中, 或有以爲可者, 或以爲不可者, 議論若是其不同。 夫式年取人之制, 自祖宗朝, 有不易之制, 其間別試, 則或一度試策於大庭而取之者, 或幸學而取之, 非有定規也。 近來科目所取, 無行優之人, 故欲爲非常之事, 此非只取於一方也, 當廣求於四方也。 盡得賢才, 不可必也, 比之於常時科擧, 必有間矣。 如此之事, 下議固宜紛紜, 須自上決斷而行之。 大臣所啓遵舊章之言, 固當矣。 然古云: ‘漢、唐不及三代, 宋、元不及漢、唐。’ 若期望 祖宗之治而已, 則其及於祖宗, 亦不可必矣 。" 上曰: "昨聞大臣之議, 恐有濫失之弊。 然自有擧主之法, 私情不可用也。" 順孫曰: "廣薦賢才, 觀其懷抱而用之可也。 如金楊震所啓, 稱之以科擧之名, 則不可也。" 特進官姜澂曰: "若名之曰科擧, 則恐賢者之不肯赴也。" 李淸曰: "若不以科擧名之, 則不可用於弘文館, 是無益也。" 光弼作聲曰: "何必用於弘文館乎? 猶可用於百執事也。" 正國曰: "自唐、宋以來, 爲科目者, 必大用, 故英雄豪傑之士, 皆由科目而進。 其間或以門蔭, 致位宰相者, 然曾幾人哉? 我國則規模尤狹, 凡淸要可以爲事之地, 則必以文官待之。 今其習已成, 不得已以出身者而後, 物望亦尊重, 故啓之。 議論若是其不同, 願上自定焉。" 楊震、李淸啓沈貞、慶世昌、李世貞、趙元紀、尹漑、朴世英、南弼元等事, 皆不允。 光弼曰: "臣少與趙元紀相善, 爲人質直, 眞三代以上之人物也。 臺諫之言, 非駁之也。 刑曹果非所長也。 刑曹亦不可曠也。" 正國曰: "成廟於許琮, 委任至矣, 故亦盡瘁國事。 琮之家在社稷前路傍, 琮居憂, 成廟有事于社稷, 還宮時歷問琮之有無于其家, 琮亦感激, 一時聞者, 莫不奮發。 夫大賢之人, 固不以其君待遇之厚薄而分別也, 然人君之待之也, 則當用其極。" 乙酉/王大妃親祭于永思殿。 推鞫廳啓曰: "伏見開城留守李時彦狀啓及所送小名冊與諺書小紙, 極爲痛愕, 而係是匿名書, 事狀又似殊常。 臣等相與細看, 反覆商議, 則逆獄雖有告變之人, 必有連梯憑問之端, 然後乃可議也。 此則異於常規, 成冊內載名者, 竝不書職役、居住。 同名之人, 固非一二, 以何者爲眞的而跟捕乎? 假令跟捕拿囚, 而兩造無據, 從何鉤得逆狀, 以爲訊鞫之地乎? 且觀其成冊, 首書逆魁父子名, 而末端書大將金着署。 所謂大將者, 若是逆魁父子, 則緣何自書其名於冊頭乎? 謀逆一事, 乃兇徒之宜極祕者, 直書擧大事之名於冊面, 播示諸人, 亦所未曉。 且諺書內寫稱, ‘刑房吏, 於百緘家, 文書搜探時, 盜出此冊, 到今始欲燒火泯迹, 而被官司招喚未果。 刑吏之子, 持出此冊見之, 則慮有後言, 不得已進告’云, 刑吏欲泯迹之情, 何以得知? 二月間盜出此冊, 則過六、七箇月許多日字, 今欲燒火, 而因官令未及爲之者, 亦甚虛誕處。 此乃推閱眞僞第一頭顱, 本府當先囚刑吏, 備問其狀, 次尋與刑吏有仇怨及眞書、諺書手迹可疑之人, 得其實狀, 以憑處置可也。 旣不出此草草狀啓, 至不書成貼年號日月, 莫重莫大之事, 遑遽疎漏。 群意皆以爲, 難於處置。 欲拿致刑吏, 先問成冊現出之事, 而只拿刑吏一人, 參驗無路。 反覆思度, 急遣義禁府都事, 封下成冊及諺書於留守處, 備細盤詰, 得其可疑之端, 更爲馳啓, 然後議處似當。 大槪匿名書, 祖宗法典, 雖極重之事, 亦所不論。 末世人心極惡, 或欲以讎怨陷人, 而自知露名陳告, 事迹彰著, 乃敢於昏夜, 潛售奸計, 則人心驚搖, 其弊有不可勝言者, 此亦不可不深慮也。 敢啓。" 答曰: "允。 冊子一件, 謄書後下送, 但雖曰匿名書, 係干極重, 不可不覈處。 刑房吏爲先拿問, 成冊付各人等明白者, 竝急急拿囚可也。 予見如此, 更議善處。" 吏曹以羅萬甲, 擬望於洪州牧使, 上下敎曰: "何堂上, 以羅萬甲擬於牧使望耶?" 吏曹啓曰: "當此量田之時, 洪州爲劇地, 須用有風力勤幹之人, 故相議擬望矣。" 答曰: "如此無忌憚之人, 又擬於大處守令, 使無狀之徒, 益無所忌憚, 本曹殊極非矣。" 先是, 萬甲爲安東府使, 春分後冒率家眷以往, 竟以不法見罷, 故有是命。 削兵曹判書洪奭周職, 以職在本兵, 不能禁火, 引咎出城。 敎曰: "本兵之任, 旣兼宿衛, 徑出城闉, 大關後弊。 施以削職之典。" 朝鮮國陪臣議政府左議政尹斗壽等, 頓首再拜謹上言于遊擊老爺台座。 伏以, 小邦君臣, 伏蒙老爺一言千金, 偏保數月, 雖嬰冒霜雪, 怵迫江湫, 而不敢言苦者, 誠以一日之命, 亦老爺賜也。 星軺一返, 死生之望, 但瞻雲雷, 約限已過, 未得所命, 雪泣矯首, 相視死所而已, 比者, 屢勤台念, 蒙差沈嘉旺, 先報賊中, 始信台慈垂念不置。 而冬序已半, 尙稽一戰, 致令凍賊, 坐安巢穴。 失此機會, 已及新春, 休鋒蜂散, 則八(邦)兵力, 已不可言, 而雖有天兵十萬, 成敗之數, 未可的筭。 士馬信弱, 將官信怯, 小邦等亡耳, 誰不欲乘寒決戰, 以冀僥倖之功。 而聖旨丁寧, 已許發兵, 小邦形勢, 且悉經台察。 雖期有早晩, 而其爲求生, 必出萬全, 戒毋妄動, 峙糗糧, 積薪芻, 具廬舍釜甑, 竭一隅之力, 以待大軍之至。 小邦之臣, 或有過慮生惑者, 以爲: "老爺初以許和, 故爲緩賊之計。" 若此說遂行, 則小邦之所以赴愬天朝者, 本欲昭大義雪羞恥, 而反使此賊受和而徐歸, 則素志在何? 此讎其不可復耶? 寡君聞此, 艴然曰: ‘天朝名公鉅卿, 奉皇上明旨, 以樂天之至仁, 振天子之威靈, 豈有行春秋所恥之擧, 而取辱於雕題染齒之虜哉? 有更言者罪。’ 日夜顒心跂足, 祗竢來命。 卽日伏覩老爺再勞行旆, 光臨弊壤, 小邦其蘇矣, 向所懆懆者, 歡然豁然。 第念老爺, 以小邦之故, 寒暑勞苦, 是則小邦君臣, 殞首思報, 此後餘年, 盡是含恩。 幸老爺終始垂仁焉。 近日自賊中來言者, 皆言: "賊不慣着重襖與袴, 寒則只用火熏, 至於肌膚爛赤, 縮頸交足。" 其用兵擊刺, 可想其勇怯。 此政天時可乘之會。 而小邦群情, 亦大異前日, 官軍思奮, 義旅團集, 婦人皆思投石, 童子羞與言和。 人心如此, 天意可知。 顧惟諸道之賊, 分據沿路郡縣, 皆作土窟, 爲過冬便時之狀, 不及此急擊, 是誠養蛇蝎於腹內。 而必須先取平壤, 通其咽喉, 然後始可圖也。 此小邦進討之心, 所以日急一日。 伏望老爺, 乘此機而速圖之, 使送死之寇, 遄被天誅, 則非徒小邦永荷皇靈, 雪宗社之羞, 而延垂絶之命, 其日月所照, 霜露所墜, 孰不陸讋水慄, 知天威之不可嚮邇也哉? 辭隘情蹙, 不知所云。 伏願老爺, 哀憐諒採焉。 兼執義趙彦臣,因前日趙尙健書斥處置事, 上書自辨。 略曰: 戊寅/敎曰: "前翊衛柳尋春之三世桂坊, 係是稀貴之事。 分付吏曹, 敦寧都正加設單付。" 持平柳誠源將本府議啓: "每年春秋, 分遣行臺于京畿左右道, 今亦分遣, 何如? 且慶尙道 尙州軍資庫焚, 臣等恐, 守令煨燼餘粟, 抑配民間, 督斂新穀, 以盈其數。 又欲秘其迹, 不計農月, 役民經營, 必致煩擾, 請移文推問。 且今殿試講經, 則不可廢。 但額數, 則臣等考辛未年別試例, 先坼對策封名見之, 然後參考講經分數, 以定其額。 今上每事動咨大臣, 若不預定, 則恐或以私意增減其數。" 司諫院亦請停講經, 預定額數, 卽令議諸政府。 皇甫仁曰: "今臣等建議, 法司駁之, 復何言哉? 斷自聖心。" 金宗瑞憤然曰: "我等建議, 臺省何疑? 若疑而不信, 則至於政事, 我等何與聞焉? 臺省之言, 恐爲不可。" 韓確獨曰: "近年科擧數矣, 而又有秋場, 三館無闕員, 法司之言爲是, 請從之。" 傳曰: "依前例, 以四十爲定。" 壬辰/命招趙正立、 金義元、 李愖, 下封書三度曰: "持此書往來。" 禮曹啓曰: "弸中之言曰: ‘書契辭甚詳備, 不復仰喩, 但商物數少。 若受此而返國, 則必蒙重罪, 請依前例加給。’" 傳曰: "異國之人, 待之似難。 其議于政丞。" 上曰: "予已令就職矣, 畏臺諫之言乎? 其於輕重何如?" 石璘曰: "非重臺諫之言也。 《傳》曰: ‘體群臣。’ 願體老臣之心, 俾養臣之餘年, 以樹風敎, 戒後世懷祿固寵之人。" 上曰: "卿之乞退有年矣。 然未可因此辭免也, 其往視事。" 臺諫又上言曰: "政府進言者, 但避嫌之事, 未有可否興宗等事。 請下前日所上之事于六曹, 以明其罪, 使異論者知愧。" 又劾石璘、英茂及功臣趙溫、安景恭、鄭擢、趙狷、韓尙敬、劉敞等請從末減之由, 仍上書曰: 捧韓湜【悌男孽屬。】、唜還【金泗壽妻。】、愛龍【年十五, 悌男奴。】招。 供皆不服。 命禁深染草綠。 先是, 諫院疏中論及, 故有是命。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第觀, 今日國事孔棘, 亦有議處之務, 宜調理出仕。" 卒領敦寧韓劒, 神懿王后同産也。 其孫宗德奉韓氏之祀, 家甚貧窮, 命賜米豆幷十石、衣一襲及靴笠。 以洪命一爲司諫, 吳挺一、河溍爲正言, 黃瀷爲兵曹參議。 是日政, 判書南以雄以黃瀷、李元老、洪鎬三人, 備三望以啓, 竟有是命。 除目纔下, 朝野駭愕。 庚寅/以洪命耉爲副提學, 金慶餘爲吏曹正郞, 金元立爲獻納, 宋希進爲持平, 尹棨爲校理, 洪命一爲副校理。 批曰: "卿之情理悲絶, 非不爲念, 乃卿一身之私, 輔相之重, 國家之大事, 豈可以此求解? 亦豈可奉許? 卿其安心視事。" 辛丑/御勤政門受朝。 臺諫合司四啓李誠彦、李荇事, 皆不允。 己酉/詣華城, 展拜于華寧殿, 夕次行宮。 傳曰: "西北衛將所其速移。" 兵曹啓: "西北所未及造, 故時未移, 請姑移於曜金門外軍營。" 傳曰: "可。" 生員陳好善上疏曰: "伏以西宮之爲禍根, 通國之人, 孰不知之? 護逆之輩, 遍滿國中, 橫議蜂起, 眩惑聽聞。 視君讐如己親, 急相芘保, 惟恐其不善終, 人心至此, 國何以安? 頃日草野忠義之臣, 連章累疏, 請定大計, 領議政奇自獻首倡異論, 力辨諸疏所引, 誣據曲證, 以爲脅君之計, 使正論旣發而中沮, 自獻負國之罪, 擢髮難誅。 而三司之啓, 不卽允兪, 奸徒逆儔, 鼓掌而起, 繼爲邪說, 欲護逆首。 不誅自獻一日, 則貽宗社一日之憂。 自獻正刑, 則危宗社之人寢其謀; 自獻不誅, 則負國家之流鼓其氣, 安危之機, 在於聖上之斷也。 伏願聖上亟賜一兪, 以安社稷, 不勝幸甚。 臣聞昨日都堂會議之時, 自獻以被斥儒疏之人, 晏然入坐, 招集百僚, 略無顧忌。 其心乃欲使忘讐之輩, 祖其箚辭, 以獻保奸之計, 自張其勢。 是以朴弘耉、閔馨男, 皆以貽譏之語結末, 而鄭弘翼以寧死不從爲議, 此皆自獻有以倡之也。 此而不誅, 何以壓衆囂而齊群志也? 李恒福乃悌男黨魁也, 羊甲等之作亂, 皆恃恒福之兵柄, 連謀締圖, 俟時將發。 左相鄭仁弘預憂恒福之爲難, 殿下特未之悟耳。 今者之議, 敢以子無讐母之義爲辭, 儒疏之論, 豈欲使吾君, 自爲廢黜哉? 恒福乃敢歸罪於上, 已極悖慢, 又引伋妻白母之說, 以弄先王, 以辱殿下, 其心兇逆, 有甚於自獻。 蓋以前日未售兇謀, 故乘隙立幟, 以啓亂階, 雖百誅其身, 不足快憤。 舍此不討, 將何以爲國乎? 嗚呼! 自獻所爲, 豈但推諉而已? 其間必有隱情陰圖。 其於丙辰奉 奏請之行, 不欲辨爭立二字, 今春兇檄之變, 乘亂遁去者, 欲爲何事? 況必欲保護西宮, 力詆諸疏, 終以專輒之輒字, 陰辱君上, 不可不窮問其情, 以正邦憲。 伏願殿下亟命拿致自獻, 嚴鞫得實, 次治收議時邪論之人, 賊浹招內所引, 黨援悌男諸宰, 一倂誅竄。 仍斬恒福, 梟爲 示八方, 以爲人臣侮上蔑義者之戒, 千萬幸甚。" 啓下議政府。 督運使李尙吉啓曰: "伏見該曹事目, 但令調發舡隻, 替載入送, 而不及陸運之事。 目今冬節漸深, 海上風高, 水路載送, 勢甚未易。 臣當先向沿海地方, 詳審海運便否, 一邊探問軍前現儲糧餉之數。 若缺乏尤甚, 不得已冬前繼餉, 則陸路轉運, 勢所不易。 如此民力疲困之時, 極爲可慮。 陸運之策, 請令廟堂, 預爲詳量指揮?" 傳曰: "依啓。" 傳曰: "二十四日欲移昌德宮, 辟邪火多數預備, 禳災所用狐二十首加捉入。" 戊寅/夜, 月暈。 乙巳/京畿、黃海、忠淸三道儒生尹壽俊等上書, 請以文正公 宋時烈、文正公 宋浚吉、文純公 朴世采, 從祀文廟。 其略曰: 戊申/王觀儺于仁陽殿, 命妓、工、(徘優)呈戲萬般, 耽玩終日。 禮曹據平安道觀察使李繼孫啓本啓: "三登人奉職郞池中連, 平時養父母孝, 及歿, 構一室, 設畫像, 朝夕設奠, 出告反面, 誠孝可嘉。 請令吏、兵曹, 隨才敍用, 以示奬勸。 平壤土官金京利之父, 得狂疾; 江界人劉山之母、昌城人李毛知里之父, 皆患惡疾, 京利、劉山、毛知里斫斷左手無名指, 和藥以進, 以致差愈, 誠孝亦可取。 請令所在邑, 旌門復戶。" 從之。 癸未/上御興政堂召對。 玉堂官講《通鑑》, 承旨持公事入侍。 同知中樞府事韓儧來啓曰: "臣今爲聖節使, 進獻物請減事重, 擇事知通事, 率去何如? 且臧氏、車氏及谷淸處私人情物, 齎去何如?" 傳曰: "通事擇事知人遣之。 谷淸向我國甚厚, 人情物從厚磨鍊以啓。"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二十九終 右議政許穆上箚, 以親盡祖墓有埋主之節, 乞賜恩遞, 上始許給暇。 承旨李晶ㆍ金德遠、校理金璁、修撰閔就道等請對, 請勿許退去, 上遂改批曰: "當此秋涼風寒之節, 驅馳往返, 必有添傷。 須體至意, 更勿固請。" 翌日, 穆上箚復請, 上遣承旨慰諭, 穆遂留不去。 禮曹判書洪暹啓曰: "人君於邊報日至之時, 必出御外廷, 故祖宗朝, 若如此之時, 則必引見大臣, 或問其籌策, 或授其方略, 而至於遣帥之時, 亦必接見, 詢其謀策, 論其處置, 以勵三軍之氣也。 今者久廢經筵, 必以有事變故也, 然不可不御經筵, 迎見大臣臺諫, 以問籌策也。 今自上在內, 而使下人傳語, 竊恐下情之阻遏也。 今暑氣未至於甚, 而國家多事, 引接臣僚, 以議大事可也。" 答曰: "湖南, 饑饉之餘, 倭寇大掠, 自上悶慮罔極。 十八日聞陷城之報, 驚動而因致不平, 故久廢經筵耳。 自少屢經大事, 不無心證。 欲引見醫員, 第恐如此之時, 尤爲洶洶, 故自內服藥調理, 今則平蘇耳。 非爲暑月而不爲經筵也。" 壬午/日本國 薩摩州 島津 藤原持久遣人來獻土宜。 丙辰/以金益廉爲掌令, 李時楳爲左尹, 李廷夔爲右尹, 鄭萬和爲左承旨。 批曰: "討逆事, 已諭於前後臺臣之批。 末端事, 姑先削版。" 停啓臺臣, 卽金致九也。 庚寅/行文臣殿講。 吏曹與政府諸曹同議啓: "濟州、旌義、大靜等官, 雖五考遞代, 不得率妻子赴任, 其衙祿之數, 每年賜給其家。 慶源、鏡城、甲山、慈城、閭延、巨濟等官, 自願率其妻子者聽, 其不願者, 依上賜給, 其餘義州、朔州、理山、昌城、碧潼、江界等官, 竝令率妻赴任。" 從之。 敎曰: "乙未五月庭試罷榜事, 予豈得已也? 噫! 當其時凶徒擅弄, 惟意所欲, 國試用奸, 汲引徒黨, 則試官、擧人, 固已難逭於王章。 況因此榜, 而予之受困多矣。 蓋其行私之跡, 昭然難掩。 故做出酬酢宮官之說, 預爲脅持儲君之計。 情狀絶悖, 刑戮猶輕, 其於罷榜, 顧何持難之有哉? 雖然, 一榜二十人, 亦豈盡出於私情哉? 旣不能設鞫嚴査, 得其眞贓, 則混削全榜, 實有玉石俱焚之嘆。 此予所以自初持難, 至於經年, 而更以區別當否, 收議於大臣、諸臣者也。 衆論難遏雖已從施, 必欲區別之意, 昭載伊時《堂后日記》, 今可按而知之。 且於其後, 洪文泳、李福潤, 以削科中人, 更登科甲, 朝廷無礙調用。 若曰有累, 則今日之用之不可, 若曰無累, 則前日之削之何居? 不特此兩人而已, 元榜二十人中, 名登臺啓者外, 更科則無礙調用, 將無人不然, 而特以不得更科之故, 便爲有累之歸, 混在廢棄之中。 有累無累, 不係於本科, 而惟在於更科與否, 揆以事理, 誠甚無謂。 以此尤覺渾罷全榜之未妥。 況且此科, 卽聖候平復慶科, 則只以直赴作元榜, 未免仍沒科名, 豈非未安之甚者乎? 噫! 抱紅牌老死牖下, 猶謂之抑鬱, 況得科而失科, 無累而有累, 其抱冤何如也? 當此擧國同慶之日 宜軫一夫失所之嘆, 一依丁酉筵敎, 只啓辭中指名論列者十二人, 仍前削科。 其外尹翊東、洪文泳、延東憲、李福潤、李養遠、許策、李邦仁、金樂誠等八人, 竝與直赴, 一從榜次, 修正榜目。 今予本意, 槪出於當固守處固守, 當區別處區別也。 諸臣於此, 更何容議於其間乎?" 禮曹參判吳光運上疏, 略曰: 備局啓曰: "伏見成俊耉所送毛將揭帖, 與前送秘揭, 只是一意。 蓋彼之深惡, 而欲去之者, 惟李莞, 而李莞決不可輕遞。 且前日毛將所求租糧萬餘石, 以不得輕許之意, 旣已回揭。 今姑下諭于餉臣曰: ‘督府有租糧萬石之請, 而上年西路失稔, 邊郡見儲甚少, 故不得准許。 但念他日東海之傾波, 不如目前之斗水。 租米三千餘石, 爾其拮据收拾, 急急輸致軍前, 使毛營知本國盡心相救之意’, 似便。" 從之。 庚寅/駕至江陵之末叱橋。 以御乘馬不揀擇, 命囚司僕寺內乘趙得琳、副正沈澣、僉正韓㠖、判官李鐵堅等。 陪輦假近仗不實, 命囚江原道都事崔應賢、察訪元孝哉。 朴邦實、趙德新面質, 崔仁立刑問 推 (一次), 不服, 又加刑(一次), 不服。 河自澄烙刑(一次), 不服。 乙酉/京城大雷電以風雨。 雨雹大如豆。 傳于政院曰: "疾風迅雷, 非時大作, 至爲駭愕。 未知何緣, 天怒至於此極, 罔知攸措。" 政院啓曰: "天變至此, 臣等亦爲驚懼。" 命濟生院救療典獄署囚人, 從禮曹之啓也。 甲戌/王世子問安。 臺諫啓曰: "女樂復立之事, 朝議不得已爲之, 但見傳旨, 於正殿, 亦用女樂。 此雖祖宗朝所用, 而十餘年來, 不用於正殿, 至爲美事。 請勿罷男樂, 用於正殿何如?" 仍啓前事, 傳曰: "正殿用男樂, 正也而勢難, 故大臣議罷。 且天使時則用之, 而常時不用, 亦未便。 餘亦不允。" 兩司啓申秀涇拿推事, 不允。 丁未/仍詣健陵、顯隆園展謁親祭, 敎曰: 特旨黜左尹兪拓基斥補南陽府使。 以屢違召, 不肯仕也。 戊戌/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金克成、左贊成蘇世讓、右贊成尹任議啓曰: "僧徒已受號牌, 未幾收奪, 似近失信, 故前日議及此意。 但當初給牌, 以其酬勞, 犬項、蟻項兩處, 旋卽頹圮堙塞, 此實不勤力役所致, 何以謂勞? 隨毁隨築, 已有法令, 前兩處役僧, 待春和悉令督赴犬項, 倂令修築, 務要堅緻, 以圖永久之利。 其不肯役者, 收牌定役; 其無牌者、召募時避役在逃者, 令各道觀察使, 申勑所在列邑, 嚴加刷括, 以充軍額; 寺刹非地誌所載者, 倂令毁撤, 始自兩道, 次及他道, 則庶無一時騷擾之弊。 其應行節目, 令該曹, 備細磨鍊施行何如?" 傳曰: "知道。" 大臣等又啓曰: "宋欽年今八十, 而欲永歸田里, 陳疏辭職, 得蒙允可, 已定歸計。 其母年百歲而身死, 爲老母而補外, 故侍朝之日甚少。 今始終制而還朝, 則年已八十。 以此有歸計矣。 此人淸白, 且有所守, 不如他人之比也。 如此老成之人, 臣等意以爲, 在於朝廷甚當。" 答曰: "宋欽以年老辭職, 而漢城府事甚煩劇, 老人所不堪任, 故已令遞之。 今以同知中樞, 辭職歸鄕, 則殊無尊敬幽德之意。 工曹參判, 乃閑地, 隨闕差下可也。" 斡朶里中樞李加紅等九人來獻土宜。 是以所謂修內攘外, 安强復雪之圖者, 了無卓然可見之實事, 而所可見者, 只是祿位之隆重, 聲名之洋溢而已, 其發於事功者, 又如此。 以此所發於外者揆之, 則所存之一二, 亦或可以窺測而言之矣, 竊謂一則氣質之不能變也, 一則學問之不以誠也。 何謂氣質之不能變也? 竊瞷門下之氣質, 剛德爲多, 而其用有不能純於天理, 如右所論, 故反爲是德之病, 眞所謂己之難克者也。 何謂學問之不以誠也? 氣質之病如彼, 而不能矯, 則其不能實心爲學, 卽此而可卜矣。 夫義者, 天理也; 利者, 人慾也。 純乎天理者, 王道也; 雜乎人欲者, 伯術也。 所存所發, 如右所陳, 不可謂粹然一出於天理, 則安得不謂之雙行而竝用也? 嗚呼! 以門下聰明剛毅之姿, 專確密察之學, 平生樹立之卓, 而由其一誠之未立, 一己之未克, 末稍得失之效, 至於如此, 此豈獨門下後生之失其依歸而已? 竊想門下之明, 反求之, 而亦必喟然有學負初心之歎矣。 誠以門下氣質之本剛, 學問之積功, 一朝奮發, 洗滌辛葷, 剗除鱗甲, 一誠所立, 百志俱貞, 由衷達表, 自小至大, 無往而不出於天理, 于以紹前統而垂後緖, 以酬初志之所自期者, 眞如戶樞之轉耳。" 作書之後, 一家諸人, 無不挽止, 臣師中心憫然。 因交河省墓之行, 與朴世采, 會於甘露寺, 累日商確, 則世采大驚以爲: "必惹無限風浪", 苦口力挽, 臣師遂以不從爲定矣。 其後權以錠言于臣師曰: "外祖近事, 人不厭服, 而子弟、門生, 無可望於規切, 叔主終無一言, 是何道理?" 以錠, 卽時烈之外孫, 臣師之妻姪也。 臣師答曰: "吾始作長書, 欲以貢愚, 而爲一家、朋友所勸止, 不果", (送)以義(理)雙行、王伯竝用, 與《大學》誠正之學不同等語, 有所酬酢。 以錠譎臣師之言, 言於時烈, 時烈聽之, 大怒。 其孫淳錫, 卽世采之壻也。 傳其事於世采 卽移書于臣師, 問其委折。 臣師略答與以錠酬酢之語, 而其書遂爲淳錫所竊去。 自是以後, 崔愼輩投疏, 罔有紀極, 卒乃時烈親自上章, 詆斥宣擧, 至以宣擧失身於醜虜, 與賊鑴等語, 作爲文字, 流布中外。 到此地頭, 師生之義, 更何可論? 是則臣師本意, 不欲輕絶, 而彼之所以應之者, 有不期絶而自絶矣。 臣師嘗答世采書曰: "先人之於不肖, 父而師耳。 今不論父子, 只以師道言之, 其與尤翁之爲師, 恩義懸絶, 兩師之道不同, 則一取一舍, 勢所固然。" 又與故掌令羅良佐書曰: "甲午日從蘇堤書堂, 此爲挾冊之始也。 數年往來, 至《朱子大全》卄餘卷而止耳, 竟未得卒業。 自此以師禮事之, 而情義亦自有別於諸丈, 然謂之同於父子則妄也。 師非一槪之說, 自程、張以來, 已有之, 安有名爲師生, 則便可同於父子之理耶? 拯之待懷川, 本末如此而已, 然每思平昔, 怵然興愴, 實有後來以我爲口實之慙云云。" 卽此見之, 則臣師之處義, 可以知矣。 至於《家禮源流》事, 旣是枝末, 且柳奎之疏, 儒臣之言, 略有陳暴, 無容更議, 今相基所執以爲獨編之證者, 宣擧所撰兪棨行狀也, 所執以爲託補遺之證者, 棨戊戌、甲辰兩書也, 而其實則不然。 行狀, 所以歸之於棨者, 宣擧初與共編之, 故爲棨行狀, 而讓而歸之於棨, 是乃不欲自居之意也。 所謂戊戌書, 卽棨答臣師也。 其書曰: "《源流》始工, 尤喜。 望專精着力, 成就大編, 俾我未死之前, 得以寓目云云。" 臣師與相基書有曰: "其時只以先人, 就其本冊, 多有添補, 而不肖任書寫, 故仰稟, 而先生最以卒業者也" 云, 此其實狀也。 所謂甲辰書, 卽棨臨歿書訣於宣擧, 而末及於臣師者也。 其書曰: "仁卿諸從前。 氣短不能遍及。 所以奉托者, 雖死後, 想必聞之矣云云。" 仁卿, 卽臣師初字也。 臣師與相基書所謂, 如與尊先公兄弟, 提挈切偲之敎, 獨不爲臨沒下託之事, 而必欲歸之於《源流》耶? 云云", 此其實事也。 書付相基之壻, 而相基抵人書, 誣辱至及於宣擧, 則義當絶之, 故推還而不送。 其書尙在, 烏可誣也? 丁酉/校理沈奎魯、修撰李基讓, 上聯名疏曰: 丙子/右議政趙顯命上箚言: 上命給其直。 云悟受其直, 終無供佛齋僧之實, 徒費酒食, 以媚權貴。 刑曹、臺諫交章請申孝昌等罪, 不允。 僉曰: "可。" 遂令該曹施行。 壬寅朔/弘文館副提學趙彦秀等陳十條, 曰講學問, 曰愼保養, 曰立紀綱, 曰審用舍, 曰振士氣, 曰勵廉恥, 曰恤民隱, 曰昭公道, 曰納諫諍, 曰固邊圉。 傳于承政院曰: "近日三公被謗, 皆不就職, 其於朝廷事體何如? 左、右承旨各賫宣醞, 往領議政、左議政第慰諭之, 勸令視事。" 乙酉/大司諫李殷相, 以名在賞格中, 不可參啓, 引避免。 沈喜壽上箚辭勳, 答曰: "省箚具悉卿懇。 惟卿久參推鞫, 多有取服罪人, 固當參勳。 毋庸更辭。" 海運判官狀啓: "群山倉失火, 全州等十四倉所捧田稅倉舍, 竝燒燼。" 己未/知中樞府事李叔琦書啓曰: 傳曰: "大妃殿誕日表裏, 自上看品後, 使該司官員, 待候于大妃殿門外, 俟內官之往進入。" 推鞫廳又啓曰: "應璧與金業守, 結嫌有素, 其言旣不足爲憑, 則以大龍爲同參云者, 亦何足以爲憑也? 況大龍旣已受刑一次, 壓膝二次, 與金業守等一體分揀, 似爲宜當, 敢啓。" 傳曰: "竝放送。 張順命情迹可疑, 不可全釋, 定配遠方。" 又啓曰: "李時益則鄭浹招內, 以爲: ‘李時益與沈光世相切, 故李時益自光世家來, 暫言謀立大君之事。 時益卽其時備邊司郞。’ 云。 彦信則高成招內, 丙午生阿只稱名人, 首謀爲闕中咀呪之事。 咀呪得利與否, 問卜於高成, 而與巫人兩人, 共爲咀呪, 而其妻介伊, 乃㼁之乳母, 高成處問卜咀呪等曲折, 必有所聞。 故拿囚, 而浹賊更招, 以爲: ‘沈光世、李時益等逆謀, 豈知乎? 㤼於嚴威, 如是仰達。’ 又以爲: ‘時益則與臣相切, 故以出於口者達之。’ 云。 浹賊之初招, 似爲不實。 彦信則其妻介伊, 雖亦㼁之乳母, 而禮伊更招, 以爲: ‘各樣禽獸, 順昌自外覓入, 則㼁房中受之而烙割, 則渠上典及德福、香伊、環伊四人, 共執而送之。’ 云。 咀呪行兇之說, 乳母則似非彦信之妻, 而爲李中倫之妻香伊也。 且彦信妻介伊, 已爲在獄而産死。 李時益、李彦信, 似無可問之事, 惟在上裁。" 傳曰: "李時益邊遠定配。 李彦信前後變辭, 其情可惡, 明日更爲議啓。" 丁卯/親傳宗廟永寧殿香祝。 時, 大司憲尹斗壽啓以崔永慶與賊親厚之狀, 見於書札, 又不直對, 請遠竄。 上不允, 而從諫院再鞫之論。 丙戌/憲府啓曰: "尙震、丁應斗, 自初非不知同僚之意, 而强待物論, 頓無出仕之意, 故以爲未便而啓之, 旣啓以未便, 則勢不可相容, 請遞。" 答曰: "遞之可也。" 以曺漢弼爲慶州府尹。 伏以, 今者臣之姓名, 掛於李光啓之疏, 繼而聞諸人, 則以臣爲弘老之腹心, 而誠胤結交於臣, 晝散夜聚云云。 弘老, 賊也。 人臣與賊爲腹心, 則罪惟均也, 萬被誅戮, 何所可逭? 第臣此疏, 不辨自明。 臣故相臣李山海之門生也。 卽所好惡, 一從其意。 弘老之見絶於山海, 國人之所洞知, 聖明之所已燭。 臣若不絶弘老, 則山海其肯與臣, 終保師生之義乎? 且論其先見斥絶之明, 則臣亦與有聞焉, 況敢以腹心指臣乎? 此不足多辨也。 彼誠胤, 旣與朝簪異, 居住亦遠, 豈有相識之理? 但於西路扈從之時, 泛知其顔面, 而還都以後, 渠未嘗一過臣巷, 臣亦未知渠之屋門, 向何方出也。 言之罔極, 乃至是耶? 其心所在, 有不可測也。 聖上卽位之初, 欲去偏黨之習, 首下同寅之敎, 而在廷臣僚, 不體聖意, 擕貳傾軋。 至如朴承宗、柳希奮、李爾瞻, 俱以勳戚重臣, 而論其才, 則皆不可棄, 共躋崇班, 同享富貴。 豈不知休戚與同之義? 而風色之不佳、氣象之不同, 乃反如此, 三臣不協, 時勢卽難, 國事之日非,無足怪也。 臣嘗咄咄仰屋, 耿耿思量曰: "彼三人者, 俱是相知, 而爾瞻則同遊於山海之門, 情義尤熟。 若以先公後私之義, 至誠懇陳, 則彼安得不動聽?" 自是之後, 見承宗則言之, 見希奮則言之, 見爾瞻則言之, 三人果有樂聞之意。 往年調劑之論, 實權輿於此也。 三臣協則論議一, 論議一則仕路公。 仕路公, 雖利於國家, 而亦有不喜者存焉。 至以臣爲游說兩間, 交亂是非, 啁啾不已, 攻之日甚, 光啓之章, 遽出於今日。 然則保合之論, 是臣起禍之祟。 而觀今日之勢, 則鎭靜救時之策, 無踰於三臣之保合。 臣猶以保合之論, 招禍之身, 而猶不自知止, 其亦不自量也。 雖然, 不如是則人心不定, 國論日乖, 紛紜者不止, 皷動者益起, 終未免敗事而後已, 寧不惜哉? 嗚呼! 爾瞻之操行才華, 臣之素所愛也。 爾瞻之任怨討逆, 亦臣之所嘗服也。 不幸近日, 屢遭意外之變, 蚊蝱之喧, 雖不足言, 而臣竊爲世道嘖嘖焉。 今此紛擾之端, 雖不係於三臣之和, 不和而若使三臣, 相與協力, 各盡其任, 則朝廷和睦, 論議均平, 自無不靖之釁。 雖有不喜於三臣, 而欲爲生事者, 何間之可伺; 何機之可乘; 何紛擾之可慮乎? 今雖已晩, 猶可及圖。 此臣之所以終始懇懇, 無寧以此論得罪, 不欲以交間壞敗爲幸也。 臣今犬馬之齒已垂六旬, 行步起動, 未能如意, 陳力就列, 其亦幾何? 伏乞聖明, 亟鐫臣職, 以安愚分,且正臣罪, 以答人心。 下義禁府公事, 及幼學金讓上言。 其上言曰: "臣父光轍前任平壤庶尹時, 以女妓雪中梅枉刑打殺事, 將加刑訊。 實爲枉刑, 則敬差官推考時, 其屍親及事干人等, 受刑至三次發明, 理無云。" 傳于政院曰: "金光轍事, 當初予以爲其事干人, 非自己之罪, 數多加刑, 多致殞命, 則不當, 故初欲不推也, 問于大臣, 則皆以爲當先推事干, 故推之矣。 今事干人等, 自初一樣供招則已矣, 初則曰受罪後立役, 其終則曰不爲立役, 差錯如此, 禁府之加刑啓請當矣。 然非自己之罪, 數多加刑, 隕命可慮, 而臺諫所啓之事, 棄之亦難, 故其事干人, 則姑勿加刑, 而命推光轍也。 及推光轍, 則與事干招辭一樣, 而不爲承服, 將至刑訊。 今方愼刑之時, 此事與疑獄公事無異, 士大夫刑訊, 固爲未便, 而幸不忍杖誣服, 則豈有可乎? 今又其子上言, 其依禁府公事, 而爲之乎? 議于三公以啓。" 右議政金履素上疏辭, 批曰: "古有山東出相之語。 相門當求相業, 況卿是四世五相之家, 而卿又拜相職, 推予心之欣幸, 度卿懷之懼畏。 卿所逡巡遲回, 不欲遽膺新命者, 豈可曰過乎哉? 然下有世祿之義, 上有世好之眷。 以若地處, 寧循故常? 況今使行隔日, 封裹在卽, 此時中書, 決非三疏備例之時, 卿須安心, 卽起肅命。 至於董釐國綱, 彌綸世道, 使鹽梅適其味, 酸醎順其性, 朝著和泰, 生民奠乂, 卽予寤寐在中之血誠苦心。 似不待敷諭而知者, 更望以所已知者, 益懋承佐之方。" 聖節使韓致禮, 回自京師復命。 上御宣政殿引見, 致禮啓曰: "鄭同謂臣曰: ‘明年何宰相來乎? 若非韓氏族親, 難以別獻。’ 臣答曰: ‘往年大人謂我曰: 「非是常貢。」 若年年而進, 何異常貢?’ 仍陳轉輸之弊, 同曰: ‘宰相之言是, 然今年進獻, 皇帝嘉悅, 不亦佳乎?’" 上曰: "天兵殺獲之數幾何?" 致禮對曰: "臣行至廣寧, 見高淸, 問將何之, 淸答曰: ‘押領俘級赴京耳。’ 臣問其數, 淸示書目, 生擒四百八十六名, 斬首六百九十五級。 臣聞諸路人, 唐人被擄於野人者, 聞天兵至, 爭來迎官軍, 輒殺之以邀功賞, 故獻馘如此多矣。" 上曰: "聞天兵東征後, 又有聲息, 然乎?" 致禮曰: "臣還到遼東, 王璜、吳振語臣曰: ‘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建州衛 野人約三百餘騎, 來寇剌楡寨、沙川等處, 焚蕩廬舍, 殺虜甚衆。’" 臣祗承聖敎, 今將出去, 所懷不敢不達。 南以恭與鄭復亨、趙慶起等, 旣無姻戚之聯, 又無交遊之舊。 雖欲指嗾, 其勢末由。 以恭夷險一節, 終始徇國, 苟有所言, 何難抗章, 而乃反囑人陳疏, 而號召八方, 自速欺詐之罪乎? 鄭、趙之疏, 于今三載, 指嗾之言, 昧昧未聞, 始發於今日, 實未曉何故也。 元翼病伏杜門, 國人所知, 而以恭聞其進箚曰: "此相之箚, 無乃妄發乎?" 以恭誠陰嗾而陽言則元翼亦有耳, 豈不憤其賣己, 直擧名而斥之也? 向使李元翼、鄭復亨等, 已死則已矣, 三人尙在, 昭不可誣。 以恭陰嗾之狀, 人有見之者耶? 有言語文字之可證可據耶? 有可證可據而成罪, 則受罪者無辭; 無可證可據而論人, 則何事不可爲? 無君之罪、安置之律, 是何等事, 而泛以斟酌, 欲爲斷案乎? 當此士論携貳之日, 勒加罪名, 不辨虛實, 則朝著之間, 必無全人, 而恐非國家之福也。 臣忝郞舍, 不敢預聞朝論, 今叨匪據, 當盡一日之責。 審人冤枉, 畏禍含默, 臣亦與有罪焉。 謹昧死以聞。 上下敎曰: "日者大臣筵奏, 可謂爲國深憂, 予亦方自思量矣。 廢經行權, 明有近事可據, 今玆大禮, 宜進而不宜退。 世子嬪揀擇, 卽令禮官稟行。" 始判府事李頤命入診時, 援國朝已行之典, 請詢于諸大臣, 領議政金昌集等諸大臣議, 皆以爲, 實係國家切急之憂, 且有從前已行之禮, 此固今日群下之所顒望者。 上復命問于左議政權尙夏, 尙夏對曰: "王世子春秋已過三十, 尙遲誕育之慶。 頃日大臣, 實採臣民顒望之情, 且據國家已行之例, 有所筵奏, 則惟在聖上, 參酌經權而處之。" 上遂有是命。 傳旨禮曹曰: "自庚子年失農, 前年尤甚。 今又旱甚, 將歲不稔。 民之困窮, 一至於此, 必須寬其力役, 然後庶幾得以聊生。 故凡干役民之事, 竝令停罷。 但宗宰之葬, 給軍造墓, 國家所以存終始之恩, 不可廢也。 然當飢饉之餘, 依前役民, 則贏糧往來, 民不能堪。 若令當領船軍代之, 則因仍成例, 防禦必至踈虞。 其無弊造墓事, 商議以啓。" 工曹啓: "黃海道 谷山ㆍ鳳山、平安道 泰川ㆍ殷山ㆍ嘉山等郡産銀, 咸吉道 端川ㆍ安邊ㆍ和州ㆍ定平、江原道 淮陽ㆍ狼川ㆍ春川ㆍ旌善等郡産金。 請遣朝官採之, 以充國用。 甲山所産白(磻), 亦令其郡穎悟人傳習燔造之術, 定爲歲貢。" 從之, 仍命只遣朝官於咸吉道採金。 傳曰: "李𢜫罷散已久, 豈無沐浴之暇, 而必敘用復職後, 今始上來, 輒上疏章, 請往沐浴乎? 依例呈辭可也, 如此事, 何必上疏乎? 予近來困於疏章, 心火益熾, 若發狂疾。 今後如此疏章, 勿爲捧入, 一依法典, 使呈單子。" 囚司憲掌令鄭伸道于巡禁司, 尋釋之。 先是, 傳旨伸道曰: "長淵兵馬使李興發毋得拿來。" 伸道忘之, 拿興發到京故也。 上御宣政殿, 聽啓覆。 承旨鄭萬鍾, 以義禁府囚別監趙守眞推案啓。 領事尹殷輔曰: "趙守眞事, 其與醉西施同坐之妓憑閱, 則其言雖或少異, 大槪皆同, 固非虛事也。 但守眞於前日, 聞其同囚之人, 怨上不道之言, 卽以進告, 而其辭的實矣。 然其告同囚人所犯者, 不論賞, 乃律文也。" 領事柳溥曰: "趙守眞事, 臣於其時, 以司饔院提調, 入參而行酒, 宰相等亦皆會坐, 而聞之, 陽繖差備忠義衛一人, 高聲曰: ‘有一別監, 與妓執手唱歌, 極爲褻慢。 雖禁之, 頑然不出。’ 今此招辭, 在傍女妓, 竝皆憑問, 其言如一, 而罪狀明白, 依律似當。" 上曰: "此人之事, 入於不可入之地, 而與妓相戲笑, 至爲過甚。 陽繖差備忠義衛閔蘭招辭, 又有以柑子投妓相戲之言。 其時乃三月也, 柑子似不可易得矣。 守眞從何得之乎? 此言難信也, 然執手唱歌, 則不虛矣, 此可罪之也。 但前在獄中, 進告其大事。 律文雖曰不論賞, 其罪狀, 亦有不實之端。 減一等, 全家入居似當。" 溥曰: "上敎至當, 是乃好生之德也。" 殷輔曰: "以巾裹柑, 嗅香之言, 尤似不實。 況非其時, 得之爲難, 此甚可疑。" 上曰: "唱歌則明白矣。 但閔蘭之招, 初言以柑子相投擲, 後言以巾裹柑子, 相與嗅香。 其言前後各異, 此甚可疑。 恐閔蘭, 以嫌言之也。 況告大事, 雖減死, 可也。" 大司諫黃憲曰: "近日朝廷, 除去三凶, 大小人民, 咸喜若出於膏火之中, 閭里相慶, 其事至爲美矣。 然當此除舊更新之初, 少有差謬, 則朝廷之再誤, 又何難焉? 自上摠攬權綱, 鎭定朝廷可也。 前於成廟朝, 朝廷大小, 莫不知任士洪之爲小人也, 而成宗信任不棄, 終致罔極之禍。 安老之奸, 朝廷大小, 亦莫不知也, 自上亦信任偏聽, 故竟致今日之變。 古云: ‘偏聽生奸, 獨任成亂。’ 蓋禍本亂原, 未嘗不由乎此, 而終至於危亡。 其偏聽獨任之可畏也, 如此矣。 人君於人物進退之際, 發號施令之間, 光明正大, 如鑑空衡平, 則姸蚩曲直, 無有遁其迹, 而魑魅魍魎, 自不能逃形於禹鼎矣。 奸徒凶族, 豈得以行其術於其間哉? 此機甚大, 自上深念焉。" 上曰: "三凶今雖除去, 今之國勢, 如病之初定, 今若失其調護藥餌, 則其証復發矣。 朝廷不可以去三凶爲快, 而愼察於將來, 用人施令, 咸得其正可也。 且干於三凶, 而在諫列者, 乃李承孝也。 前日面對時, 已有物論, 而予亦悟承孝與金祺, 同議而啓陳宇之事, 因以陷害者多矣。 至於改法之事, 當初詳審建立則可也, 但以近者安老之所建立者多矣, 而皆不當, 故改之矣。" 執義安士彦曰: "許坰與許沆, 連二夜密會, 屬耳相語, 必有凶謀慘酷之語, 而當初推詰, 不直供招, 徒泛言其事而已, 及其再推, 觀其招辭, 其爲許沆之謀, 猶篤於旣死之後, 反擧兩司之長, 動搖言地, 使不得盡言其事, 坰之與沆締結, 其凶謀秘計, 非朝夕之故, 而相與計度構捏於平昔也, 無疑矣, 不可不究竟得情也。" 憲曰: "許坰與沆, 非徒族親, 自少相交縝密, 無異父子, 凡所論議, 皆其指導。 坰之始參臺諫, 侍從也, 以年少新進之人, 凡於朝廷大論, 攘臂大唱, 略無忌憚矣。 今者又至於連二夜而相從, 受沆之凶謀, 發議於玉堂, 先去王室至親, 次以窟穴爲名, 網打士林, 終將行其胸臆矣。 未知置宗社於何地? 凶謀出於安老, 傳於許沆, 而行於許坰, 至於宗社幾危, 其罪大矣。 其凶謀秘計, 坰宜悉知, 不可不窮推也。" 上曰: "凡議論建白, 必立異而眩惑衆聽, 以爲厲階, 乃謀陷朝廷, 一網打盡之計也。 不測之禍, 終必至矣, 可忍言耶? 許坰之常與許沆, 爲凶謀秘計之狀, 未可的知也, 然忍杖不服, 殞命可慮, 故以其納招辭緣, 照律事, 判付矣。" 憲曰: "以許坰罪狀見之, 殞命不足慮也。 其設心, 則乃欲傾覆宗社也。" 戊申朔/忠淸道御史趙威鳳書啓: 大司諫李慶億上疏略曰: 備邊司啓曰: "卽接鄭遵狀啓, 伊賊駐在寬奠, 又送一書于邊臣, 其意大槪漢人不許容接事也。 彼旣再度送書, 而一向不答, 恐激其怒。 虜騎方屯近地, 而小譯亦嘗往來, 速令鄭遵措辭答書, 隨便卽傳, 探試賊情。 如是彌縫, 得保數月無事, 則天塹有足恃矣。" 傳曰: "依啓。 急急下諭。" 慶尙道 尙州、金山、高靈、善山、大丘, 忠淸道 黃澗縣, 地震。 右議政五度呈辭, 不允批答。 壬戌/御明政殿, 行文臣製述。 敎曰: "勸講之任, 所重莫重, 而賓客體貌自別, 宮官則皆是堂下新進, 亦豈若堂上僚屬乎? 此等處當有拔例差擬。 僚屬金羲淳輔德除授, 李魯春弼善除授, 每喜其人。 前參議尹光普兼弼善除授。" 敎曰: "日前因兵曹參議梁周翊疏擧, 逐段賜批, 以示其印可。 言旣求之, 言至而不之用, 則烏在求言之意乎? 其中貢蔘民弊事、還耗減升事、遠近一視事、守令交差事, 政合商量處。 謀於野, 則獲官人, 豈有方所, 而限於地、局於時? 蓽戶繩樞之士, 無以自致於靑雲之上, 而朝廷之所以用之者, 不過城內數三華閥盛族而止焉。 綈招馹召, 何嘗及於江漢外十里之地, 則古往今來, 如今規模之窄狹。 狹於釣舠, 窄於藕孔, 誠有不可使聞於隣國者。 至於文蔭武牧守之區別派遣, 牢定鐵限之當窠, 雖使山濤執銓衡, 莫敢一言違越, 此果二典三謨垂載之規則乎? 否則緣是而生民受其困, 守令不畏法, 予每欲打破而未遑者。 遠人旣欲收攬, 則先從已通仕籍者, 次及於其餘爲可。 令兩銓之臣, 類聚道邑, 或以聲名, 或以地處, 或以久次, 一一收用, 月計歲計之有餘, 無敢或後於京華, 而政望必懸註。 若其跡淪草萊, 名姓不達之人, 各該地方官, 刻意搜訪, 薦之道伯, 道伯以其薦中人, 審加考稽, 拔其尤而登聞, 無如備例塞責之爲。 道伯之不能誠心答揚者, 當被重勘。 廟堂遍飭諸道, 而守令通融交差一款, 凡屬窒礙相妨者外, 如何更張爲可, 有難率易決定, 銓曹之臣, 議于大臣以啓。 蔘之爲弊, 可勝言哉? 紫微、檟蔭, 自古稱靈稏之攸産, 考之《本草》, 唯我東爲然, 而根荄損於山耕, 眞贗雜於家種, 北輸潛興, 南贈難繼, 價日翔而弊日滋。 堂堂御藥所用, 甚至有蔘生、蔘校、蔘尸之稱, 而屑越以外, 不似甚矣。 京貢難議, 則捄弊亦當如之何? 一碩二升之耗, 昉於唐, 而後仍之, 漸增至二㪷, 而我朝則爲一㪷有半。 雖似於折衷而減耗, 給耗之議, 自昔紛然。 此朝家所以一念檃括, 未覺其要者。 月前以還弊中簿書統合一款, 問於大臣, 姑未稟覆。 與今詢貢蔘還耗事, 博採物情, 須以從違間當否, 劃卽稟奏事, 言于廟堂。" 丙子/幸豐壤講武, 世子從之。 以兵曹判書金師禹爲主將, 西原君 韓繼美左廂大將, 文城君 柳洙右廂大將, 廂各四衛, 衛各四部。 行上護軍權躽、僉知中樞院事權擎及柳晡ㆍ金繼元、行護軍李士平及李守柔ㆍ金活ㆍ具致洪衛將, 翼峴君 璭大將, 仁順府尹尹士昕射隊將, 行上護軍柳河獅子衛將, 行護軍李俊生壯勇隊將, 行上護軍金澣雜類將, 行上護軍李孟孫捉虎將, 行上護軍柳泗ㆍ洪順孫破敵衛將, 以百官分屬左右。 又以南陽府院君 洪達孫、禮曹判書洪允成、廣陵君 李克培、禮曹參判曺孝門、戶曹參判李克堪兼宣傳官, 至鐥院, 京畿都觀察使李石亨來迎。 賜宗親、宰樞酒, 遂觀獵。 命大司憲李孝長、知司諫(權至) , 考察百官不從驅者, 日暮次豐壤離宮。 戊申十月十三日丁卯兩司連啓, 請鄭禮男等改正。 答曰: "不允。" 伏聞日昨三司請對也, 玉堂之官以爲: "希載事, 大臣亦悔其初見。" 云。 自有此事, 人之罪詆臣, 靡有紀極。 雖不敢與言路相角, 亦未嘗有自悔變見之言, 未知玉堂何以錯聞, 有此云云耶? 以朴晦壽爲司憲府大司憲。 全羅左道暗行御史張錫胤書啓論, 南原府使李榮運、寶城郡守崔翼、獒樹察訪金履垕、全州前判官鄭持容、高山縣監李在純、任實縣監李羲耆、稷山縣監李明翼、前左水使李東善等不法狀, 竝拿問勘律。 別單, 陳校院ㆍ生徒保屬ㆍ稧房釐革事、田政査陳事、糶糴八弊矯革事、鍮尺準式事、諸邑五家統察飭事、貢木升尺一遵定式事, 令廟堂, 從長採施。 伏覩, 主上殿下欽受誥命、冠服、彩幣, 不勝慶抃。 伏以, 曆數攸歸, 誕撫亨嘉之運, 天休滋至; 篤承眷命之隆, 喜氣旁騰, 歡聲競沸。 恭惟, 聰明協舜, 勇智齊湯。 五位龍飛, 式符神人之望; 十行鳳詔, 載膺茅土之頒。 慶綿宗祊, 事光簡策。 臣等俱以庸質, 獲覩盛儀, 對咫尺顔, 庶竭駑力, 上千萬壽, 願效嵩呼。 癸酉朔/詣孝元殿, 行晝茶禮。 議政府據禮曹呈, 啓: "《續六典》云: ‘八歲以上, 皆赴學堂, 敎之以《小學》之道, 十五以上, 小學之功, 已成就者, 禮曹一員, 與成均館員, 同詣學堂, 講所讀書三處, 通者立簿, 升于成均, 敎之以《大學》之道, 如有闕, 則依上項例升補。’ 今中文科漢城試、鄕試諸生, 皆講四書、三經, 其才已成, 請自今欲赴成均者, 除考講, 入學。" 從之。 弘文館上箚, 其略曰: 乙酉/月入東井星。 掌令李彙恒上疏, 略曰: 甲戌/諫院申前啓, 上不從。 姜宰承弟定配事, 令禁府稟處, 禁府覆啓, 宰承弟宰興, 因前發配。 壬寅/領府事李時秀、左議政金載瓚、右議政金思穆聯箚。 略曰: 傳旨義禁府曰: "世子洗馬成仲溫, 欲見其父節度使成俊上言, 故特許之耳。 其鞫擅便從父入征之由。" 傳曰: "令各道, 封進三刀子三百部。" 丙辰十月二十六日癸亥合啓前啓, 三賊、四兇加罪事, 柳惺依律處斷事。 館學連疏。 答曰: "爾等之言, 聞之已悉; 爾等之誠, 察之已盡。 朝廷大臣, 方爲陳請, 爾等亟停勿煩。" 辛丑/詣景祐宮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戊子/夜月犯軒轅左角星。 己酉/流星出軒轅星下, 入軫星上。 傳于政院曰: "今朝經筵, 朴世蓊啓曰: ‘尹世豪, 二品宰相也。 不可輕遞。’ 云。 前於經筵, 臺官啓曰: ‘近來摘奸于漢城府, 空司廢職考之, 則判尹李思鈞式暇, 右尹李芃呈病, 左尹尹世豪, 則托仕校書館。’ 云。 予意以爲, 雖校書館緊事, 坐本府然後, 仕於校書館可也。 爲坐校書館, 而敢廢職事, 至爲非矣。 故卽令推之, 然近來凡事, 皆推而棄之, 人皆以爲尋常, 當罷之, 以懲後人猶可也。 然以微罪罷宰相似重, 故止遞而已。 近者韓亨允, 不謹褒貶, 其罪則公罪也。 然亦欲懲後人, 故已遞之矣。 無異於世豪之遞, 此予前後一意也。 大抵示好惡勸懲之道, 在於上, 駕馭英雄, 亦君上之職。 或遞或罷, 有何不可, 而一侍從以爲不可, 輕遞宰相之言如是, 則進退人物, 在於一侍從, 而不在於上矣。 此近日之弊也。 世蓊若以爲不可, 輕遞宰相而言之, 則不言亨允之遞, 獨論世豪之遞, 未知其意之所在也。 予命遞世豪者, 欲使六曹、漢城府, 勤坐而不廢其職耳。 此則微事也。 若自上示好惡大關之事, 而一人如是搖撼之, 則後弊亦多矣。 侍從所懷, 不可不啓也。 然人物進退, 宰相之職, 一侍從, 阻上示好惡勸懲之事, 。 此弊成習, 則甚不可。 言官入經筵, 亦聞此言矣, 予意知悉。" 仍傳曰: "非以世蓊之言, 爲非也。 言予之意也。" 司憲府連啓, 請罷金琜、李信元及全羅・咸鏡等道不治守令・邊將・察訪、金孝男、李延慶等。 答曰: "湖南守令坐罷者甚多, 金孝男、李克信姑爲推考, 以觀後日不妨。 成佑吉有功於北道, 李雲龍當今之名將, 仍留責效可矣。 此時北道守令, 不可遞易, 幷推考得宜。 金琜、李信元已爲推考, 豈至於罷職? 盧守訥, 依啓。" 上御宣政殿, 初覆京外死囚。 領議政鄭太和曰: "淸人之開市於會寧者, 人馬之數, 逐年增加, 今年則馬畜, 至於八百有餘, 所索之鹽, 亦至於二千五百石。 不但目前難副, 日後之弊, 亦極可慮。 開市完了後, 例有移咨之擧, 請於咨文中, 竝及北路難支之狀, 使彼人知會。" 上許之。 甲子/夜電光。 流星出王良星下, 入北極星上。 又諭觀察使柳輊, 令戒勑邊將, 嚴爲隄備。 敎曰: "國之所以維持者, 忠與賢是已。 忠賢遺裔之輒命存錄, 非但念其今也, 蓋所以樹風聲而勵世敎也。 大抵忠賢之輩出, 莫我朝若, 而雲仍之零替, 莫近日若。 收簪之敎, 前後相續, 而曠世之感, 無地可表。 更以此意, 嚴飭東銓, 著意錄用。 先正文正公 宋時烈後孫, 昨夏旣有收用之命, 待窠卽爲調用。" 上在潛邸時, 田結、柴場折受, 逮居儲位, 因循不罷。 今高臨寶位, 奄有率土, 宜一幷革罷, 以示王者無私藏之意。 備邊司啓曰: "‘守令之棄任逃走者, 何不繩以重律, 梟示爲戒乎? 若仍姑息, 則不可爲矣。 詳察施行’ 傳敎矣。 守令之棄任逃走者, 極爲痛心, 其中情犯尤甚者, 繩以重律, 梟首警衆事, 知委各道巡察使及都元帥、體察使, 何如?" 上曰: "允。" 兵曹啓曰: "卽刻有人, 入於仁政門內, 似是風漢, 問之則自稱朴名賢之子, 兒名蒙同, 官名興仁。 甲寅年定配珍島, 竊有告訴之事, 來到京中, 自金虎門入來云。 其言虛的, 雖不可知, 而旣稱定配, 任意渡海, 至於入來闕內, 極爲可駭。 請令攸司, 囚禁推問。" 傳曰: "朴興仁拿推。" 義禁府啓: "西學儒生趙世輔、鄭麟仁、金愷臣、宋處仁、朴治、柳元昌不作月課賦題, 且於師長前, 不行庭揖罪, 律該笞四十贖。 中學儒生趙忠武、朴好謙欺慢作詩誹謗師長罪, 律該杖一百。" 從之, 仍命趙忠武、朴好謙永永停擧, 定本學書吏。 謹思等書啓曰: "追慕遠陵, 而親祀, 大事也, 況古都所見, 無非觀感之事也。 朴淵乃前代遊觀之地, 詩所云: ‘玉輦經行。’ 不足法也。 但自上不喜遊觀, 出自天性, 豈有逸豫之念? 今且因祀事臨幸, 欲歷古跡, 非爲遊觀, 亦可以鑑戒前轍, 似甚無妨。 然道路橋梁, 必未及治, 恐亦難也。 且此乃前代興亡之基, 自上拜穆淸殿, 則宜思聖祖創業之艱大, 見滿月臺, 則亦思前代孱孫, 以逸豫覆亡之事。 凡所歷覽, 必涉其迹, 而究其故, 豈不益切於披往牒, 而戒靑史者乎? 古人云: ‘殷鑑不遠, 在夏后之世。’ 其必稱夏后者, 以耳目所及, 而言也。 今之所鑑者, 莫如前朝也。 且詩曰: ‘彼黍離離, 彼稷之穗。’ 此無非起感之事也。 伏願聖上, 因此益存儆懼之心, 豈不增光於聖德乎? 諸執事加資, 亦不可頻數爲之, 但近年累欲爲之, 而有故不爲, 今始行之, 自上喜極, 欲給賞加, 有何妨焉? 二品人賞物事, 上敎至當。" 答曰: "予嘗覽《高麗史》, 昭載興亡之迹。 今到此地, 窮覽古跡, 可爲鑑戒。 欲見朴淵者, 非爲遊觀, 道路則略修, 單馬通行之路, 勿令大治, 虛勞民力。" 【史臣曰: "培養能文之人, 成就文章, 是實有益於國家黼黻之治而然, 徒尙詞章, 不本經學, 則秪長浮華之習, 而未見實材之成效, 其弊終至於風漓治汚也。 今之揀選之類, 未免有精麤之混雜, 而如克誠之輕妄怠慢, 何能成實其材, 而爲華國之文哉? 假使能風雲月露之文, 而爲人之不足取, 則何所用哉? 如樑之浮誕, 無與爲比, 而中無所主, 行又無倫, 則雖養成其文, 不足爲用, 而況其才薄乎? 樑爲鄭士龍之門人, 士龍之待樑如子, 樑之事士龍如父。 雖知其材之不合, 苟充其數, 士龍不公之失大矣。 士龍之爲人, 已無足觀, 則其門人之卑汚, 何足怪哉?"】 議政府又啓曰: "弘文館、承政院、臺諫等覲親掃墳時, 皆得乘馹以行, 而議政府反不與焉, 於事體何如? 今右贊成鄭文炯, 因焚黃往龍仁, 請給馬。" 傳曰: "今後例給馬。" 上行晝講。 引見會議諸臣, 令吏曹判書閔應洙, 讀吏郞節目。 應洙讀畢, 奏曰: "銓郞主張堂下通淸," 語未卒, 上大怒曰: "銓郞通淸旣革矣, 安敢復言通淸事乎?" 命重推應洙, 應洙不敢畢說。 上命加書一條, 曰: "旣革銓郞通淸, 則正郞、佐郞宜各置三員, 而當節損之時遵權減之例, 限四員差出, 而其所掌之司, 考其《大典》亦爲修擧。" 上又命同春秋鄭羽良讀翰薦節目。 羽良讀畢, 上以問檢閱黃景源, 景源對曰: "夫史官之薦, 惟以得人爲主, 旣得人矣, 徧及于先進之門, 而訪其可否, 然後焚香告天地, 何其嚴也? 今殿下見今之弊, 而深惡之, 遂改古制, 是何異於因噎而廢食也?" 上曰: "因噎而廢食, 誠善喩也。" 景源曰: "史官之選, 欲其嚴也。 雖存舊制, 而簡取之猶患不足。 苟或新法不能厭諸黨之心, 則殿下又將改之耶? 且史官各以私心相通塞, 紛然角勝, 非法之罪也。" 上曰: "翰林所謂非法之罪者, 誠是也。 但昔之訪於私室者, 今也會圈於公廳, 其實則史官之選自如也。" 又問玉堂李成中、元景淳曰: "原任史官之意何如?" 成中對如景源言, 景淳不對。 上又命加書二條, 曰: "一, 今者更定節目, 不過因弊釐革, 回薦變爲會圈而已, 薦之事體, 務爲嚴重也。 一, 今者釐定, 所以杜惹鬧重史局之意, 其旣廣薦, 亦皆備員, 則兼春秋入直, 更無可論也。" 承旨書畢, 顯命曰: "今玆變法, 卽天地無私之德。 然弘文錄、臺諫通淸, 亦有弊焉。 殿下若以兩新制爲盡救今世之弊, 則臣恐日月之明, 亦有所遺照矣。" 上曰: "餘弊固多, 終不如兩弊之甚, 故不得已更張之也。" 禮曹啓曰: "伏見備忘記, 以元孫稱號, 至今仍用, 殊甚駭異爲敎, 臣等不勝悚慄。 此事誠如聖敎, 但當初不卽稟定, 各司之狃於前稱, 不知變通, 勢所然也。 今當定爲名號, 而事無前例可據, 且未授職, 唯以諸孫稱之以一、二、三定其次第似當。" 上從之。 以鄭好仁爲司憲府大司憲。 臺諫啓高荊山事, 又啓: "遂安郡守申奉盧, 用心貪汚, 不合守令。 价川郡守趙玉峴, 不可陞職, 且人物不合。 請竝遞。" 命遞玉峴, 餘不允。 以李羲甲爲問禮官, 具㢞爲兵曹判書。 以李文興爲司諫, 李宖爲獻納, 朴師益爲正言, 洪重周爲掌令, 金取魯爲持平。 辛酉/詣孝元殿, 行望祭。 視事, 輪對, 御經筵。 丙子/左議政閔鎭遠, 五度呈辭, 命遣承旨敦諭。 : "趙之瑞, 可用人也, 病若不緊, 其差京職。" 癸丑八月十四日己亥大臣等連三啓, 兩司合啓, 弘文館連箚, 宗室連啓, 請㼁按律, 兩司又啓, 請黃愼遠竄, 李德馨依律定罪, 竝不允。 己亥/以徐英淳爲水原府留守, 徐有薰爲工曹判書, 鄭㝡朝爲全羅道觀察使, 李裕元爲成均館大司成。 心傳忠恕, 一以貫之。爰述大學, 萬世訓彝。惠我光明, 尊聞行知。繼聖迪後, 是享是宜。 安州判官安根辭, 上引見曰: "爾往乃邑, 何以治之?" 對曰: "當奉行七事。" 摠護使自山陵來啓曰: "今日更審山陵坐向, 則癸山艮坐坤向, 與前坐向異焉。 當初草樹茂密, 故不能詳察, 及斬木補土, 方見其異, 然無妨害也。" 持平李晋吉 避曰: "臣書中戈戟二字, 拈來大僚箚中之語, 而大僚對箚則聲罪臣身不有餘力, 何其疑怒之過, 而不自反乃至於此耶?" 持平徐海朝 避曰: "重臣前後處義, 判作兩截, 臣只以責備之意, 有所相規, 而睿批反以過矣爲答。 臣何敢蹲冒乎?" 答曰: "勿辭。" 掌令柳謇當其處置, 請李晋吉出仕, 徐海朝遞差, 幷依達。" 壬戌/司憲府上箚曰: 乙巳/許積往江都啓言, 喬桐均是保障之地, 請與江都, 一體試才, 從之。 敎刑曹曰: "其依《無冤錄》, 造銀釵, 以驗毒藥致死者。" 廣州牧使申應榘上疏曰: 壬寅/中樞院副使鄭忠敬卒, 賜棺槨及紙。 甲午/諭京畿、忠淸、黃海、全羅道觀察使曰: "今聞本月三日, 風雨交作, 海水漲溢, 兵船敗毁, 鹽盆沒溺, 人物亦有殞命者, 予甚慮焉。 其敗沒兵船、鹽盆數及溺死人名、漲溢形迹, 備悉訪問以啓, 如有因而生病者, 曲加救恤。" 倭僉知平松而羅、灑文家繼等, 來獻土宜。 癸未朔/臺諫啓尹商老前臺官事。 又以吏曹注擬前臺官失當, 請推考。 皆不允。 庚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特擢前參判李山斗知中樞, 令本道給肉帛。 山斗, 嶺南人, 因領議政徐志修所白也。 領議政柳成龍啓曰: "伏承聖敎, 臣等不勝憫迫之至。 大駕前進事, 則非徒聖旨所不及, 以事勢言之, 世子進駐撫軍, 而自上留駐舊都, 以固邦本, 於理爲順。 只未知東宮證勢, 可堪登途與否, 以是爲憫耳。 臣德馨 (胃)聞, 提督在安州, 言於鄭昌衍曰: ‘經略必欲世子南行, 本國姑當順其意答之, 而往彼措處事, 自當隨勢爲之。’ 云。 此言亦恐觸忤經略之意, 益致難處而然也。 今以世子, 雖有疾病, 自海州力疾前進之言, 答之, 而世子似當從速還京, 觀勢漸圖前進宜當。" 上從之。 王顧領相李德馨曰: "卿之所患, 尙今未瘳耶?" 德馨對曰: "犬馬之疾, 雖似少差, 而病根猶在, 行步之際, 痰上氣塞, 坐臥須人, 只待死日而已。" 王曰: "服藥愼攝, 間間參鞫。" 庚寅/知春秋館事金宗瑞等, 進新撰《高麗史》, 世家四十六卷, 志三十九卷, 年表二卷, 列傳五十卷, 目錄二卷, 其進箋曰: "臣等竊聞, 新柯視舊柯以爲, 則後車鑑前車而是懲, 蓋已往之興亡, 實將來之勸戒, 玆紬編簡, 敢瀆冕旒。 惟王氏之肇興, 自泰封以崛起, 降羅滅濟, 合三韓而爲一家, 舍遼事唐尊中國, 而保東土。 爰革煩苛之政, 式恢宏遠之規。光廟臨軒策士, 而儒風稍興, 成宗建祧立社, 而治具悉備。 宣讓失御, 運祚幾傾, 顯濟中興之功, 宗祏再定, 文闡大平之治, 民物咸熙。 迨後嗣之昏迷, 有權臣之顓恣。 擁兵而窺神器, 一啓於仁廟之時, 犯順而倒大阿馴致於毅宗之日。 由是巨姦迭煽, 而置君如棊奕, 强敵交侵, 而刈民如草菅。 孝順定大難於危疑, 僅保祖宗之業。 忠烈昵群嬖於遊宴, 卒構父子之嫌。 且自忠肅以來, 至于恭愍之世, 變故屢作, 衰微益深, 根本更蹙於僞朝, 歷數竟歸於眞主。 我大祖 康獻大王, 勇智天錫, 德業日新。 布聖武而亨屯艱克, 綏黎庶握貞符, 而乘乾御肇造邦家。 顧麗社雖已丘墟, 其史策不可蕪沒, 命史氏而秉筆倣《通鑑》之編年, 及太宗之繼承, 委輔臣以讎校, 作者非一, 書竟未成。 世宗莊憲大王遹追先猷, 載宣文化, 謂備史須要該備, 復開局再令編摩, 尙紀次之非精, 且脫漏者亦夥, 況編年有異於紀、傳、表、志, 而敍事未悉其本末始終? 更命庸愚, 俾任纂述。 凡例皆法於遷史, 大義悉稟於聖裁。 避本紀爲世家, 所以示名分之重, 降僞辛於列傳, 所以嚴僭竊之誅。 忠佞邪正之彙分, 制度文爲之類聚, 統紀不紊, 年代可稽。 事迹務盡其詳明, 闕謬期就於補正。 嗟! 玉署鉛暫之未訖, 而鼎湖弓劍之忽遺。 臣宗瑞等誠惶誠恐, 稽首稽首, 恭惟主上殿下, 誕紹宏圖, 增光洪烈。 惟精惟一, 聖學極於高明, 丕顯丕承, 至孝彰于繼述。 念前事之未就, 令微臣以責成, 臣等俱以譾才, 叨承隆寄, 採稗官之雜錄, 發秘府之故藏, 祗竭三載之勞勒成一代之史。 稽遺迹於前代, 僅能存筆削之公, 揭明鑑於後人, 期不沒善惡之實。" 上曰: "春秋館撰史非一二度, 未有如卿等之速成也。 如此大典, 曾未數歲, 善撰以進, 予甚嘉之。" 遂命饋之, 仍謂宗瑞等曰: "春秋館事, 已畢乎?" 宗瑞等啓曰: "此全史也。 當節其煩文, 編年紀事, 庶可便於觀覽耳。" 上曰: "然。 其速纂修。" 盜入泰陵齋室, 參奉權卨拔劍追擊, 賊黨以杖擊卨而走。 禮曹上聞, 上命刻日跟捕, 備局請推當該討捕使, 上從之。 壬戌/傳曰: "領相, 以大臣遠來, 自內無可賜之物。 令該曹給送匹帛。" 諫院啓儒生停擧事, 不允。 憲府啓曰: "屯田之設, 所以供名官之需, 而備軍糧之具也。 近來食祿之人, 更生無厭之欲, 恃其權力, 刼奪是事, 爲守令、兵使、水使、僉使、萬戶者, 逢迎其欲, 托稱陳荒, 成立案而給之, 使祖宗數百年相傳之物, 爲私門子孫永傳之業。 以此前日富實之各官, 盡爲棄邑, 富實之各營, 盡爲弊鎭。 守令、兵使、水使、僉使、萬戶等, 不得已或擅用國穀, 或責辦民間, 徒擁虛器, 百弊俱生。 言至於此, 極爲寒心。 慶尙、全羅及兩界, 則監軍御史, 其餘道則請令都事, 議加刷括, 其刷括之數, 一一啓聞, 而或因執不許者, 或欺隱不出者, 或詐稱還給而私相授受者, 或不用意刷括者, 竝以制書有違律論斷。" 答曰: "如啓。" 【史臣曰: "滿堂所論, 非碎瑣如崔世珍之事, 則必擊李信所告之人, 更無嘉言讜論, 有補於朝廷之語。 此豈非袞與景舟之奸邪, 有以摧折者哉? 嗚呼痛哉!"】 甲辰/御朝講。 侍講官任樞曰: "韓琦、富弼, 德望非偶然之人, 而神宗不用, 倚任王安石, 變亂祖宗之法, 馴致靖康之禍, 終爲金所擄。 自古老成之人, 雖似遲鈍, 凡致效, 莫不出於老成之人也。 如韓琦、富弼之老成, 安石皆擯斥之, 用呂惠卿、章惇、蔡京付己之類, 終致大禍。 是以, 新進之輩所言, 聞之似快, 而終必敗事矣。" 上曰: "非獨在古爲然, 近亦有如此之弊。 果老成之人涉歷深, 不可不任用也。" 樞曰: "老成人所爲之事, 新進者必紛更之。 是以, 賈誼非偶然才士也, 治安策亦非不美也, 而忠厚如絳、灌之徒, 尙擯斥而不用也。" 同知事金克愊曰: "新進之士, 非纔得志, 而便爲變亂也, 彼輩初以嘉言善謀, 欺罔君上然後, 引進新類, 排斥耆舊, 遂變亂國法。 至於如此然後, 欲斥去之, 不可得也。 近者, 新進輩所爲之事, 賴天鑑洞照, 得以除之。 若使尙在, 必有大禍。 新進之輩必不如老成, 進用老成之人可也。" 大司憲成雲、獻納崔克成等論李瑽、趙演等事, 不允。 慶尙道 咸陽、醴泉、聞慶、長鬐、咸昌、淸河、靑松等邑下雪。 乙未/都承旨權盡己, 上疏辭職, 答曰: "省疏具悉卿懇。 卿實合此任, 宜勿固辭, 調理察職。" 因有物議, 三辭, 乃遞。 甲寅/設人日製于泮宮。 庚申/幸慕華樓, 餞尹鳳。 丙辰十一月十七日甲申合啓三賊、四兇、柳惺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御晝講。 講訖, 都承旨金礪石, 將司憲府啓目啓: "林重以修理都監郞廳, 私役軍人, 伐松木, 山直及軍人皆服, 而重獨不服。 請追身推鞫。" 上曰: "軍人不無誣服之理, 但重所率行十餘人, 皆軍人乎?" 礪石曰: "然", 上曰: "帶率軍人, 豈無罪乎? 其移義禁府, 鞫之。" 癸丑六月初十日丁酉王親鞫。 壬辰/領議政崔錫鼎, 以申鐔疏斥, 陳箚辭職以爲, 朝論橫潰, 積成疑阻, 愛憎稍殊, 公心全喪。 憑一已遞之任, 起鬧無事之地, 實非恒情所到。 答曰: "申鐔之疏, 非出公平, 予實駭然。 卿箚所云朝論橫潰以下十六字, 爲今日難醫之痼疾, 中夜以思, 曷勝憂歎? 此等不正之論, 不必介念, 安心勿辭, 卽起視事。" 論不拘禁忌。 司馬溫公 《葬論》云: "人之貴賤、貧富、壽夭係於天, 賢愚係於人, 固無關預於葬。 就使皆如葬師之言, 爲人子者, 方當哀窮之際, 何忍不顧其親之暴露, 乃欲自營福利耶? 昔者吾諸祖之葬也, 家甚貧, 不能具棺槨, 自太尉公而下, 始有棺槨。 然金銀珠玉之物, 未嘗以錙銖入於壙中。 將葬太尉公, 族人皆曰: ‘葬者, 家之大事。 奈何不詢陰陽? 此必不可。’ 吾兄《伯康》無如何, 乃曰: ‘詢於陰陽則可矣, 安得良葬師而詢之?’ 族人曰: ‘近村有張生者, 良師也。 數縣皆用之。’ 兄乃召張生, 許以錢二萬, 張生, 野夫也, 世爲葬師, 爲野人葬, 所得不過千錢, 聞之大喜。 兄曰: ‘汝亦能用吾言, 吾俾爾葬, 不用吾言, 將求他師。’ 張生曰: ‘惟命是聽。’ 於是, 兄自以己意, 處歲月日時及壙之淺深、廣狹, 道路所從出, 皆取便於事者, 使張生以葬書緣飾之曰大吉, 以示族人, 皆悅無違異者。 今吾兄年七十九, 以列卿致仕, 吾年六十六, 忝備侍從, 宗族之從仕者, 二十有三人。 視他人之謹用葬書, 未必勝吾家也。 前年吾妻死, 棺成而斂, 裝辦而行, 壙成而葬, 未嘗以一言詢陰陽家, 迄今亦無他故。 吾嘗疾陰陽家立邪說惑衆爲世患, 於喪家尤甚。 頃爲諫官, 嘗奏乞禁天下葬書, 當時執政, 莫以爲意, 今著玆論, 庶俾後之子孫葬必以時, 欲知葬具之不必厚, 視吾祖; 欲知葬書之不足信, 視吾家。 元豊七年月日, 司馬光述。" 成均館生員李傳芳等上疏曰:伏以臣伏見尹善道上疏, 大槪"先治爾瞻擅弄威福之罪, 次治柳希奮、朴承宗忘君負國之罪" 云云。 臣等以謂: "近來國家不幸, 朋黨角立, 是非靡定, 大義不明, 此必朝著間擠排傾軋之常態。" 及見政院之啓、三司之避, 則善道疏中, 指館學儒生以爲: "爾瞻之腹心、徒黨。" 若以臣等爲爾瞻之腹心、徒黨, 則猶可爲討逆之類, 未知渠是何賊之腹心、徒黨耶? 自永慶謀危之後, 誅討不嚴, 亂賊相尋。 逆珒構亂於服舍, 直哉謀逆於海西, 至於悌男憑藉國舅, 締結宮闈, 變生肘腋, 禍將不測。 ‘全恩’、‘讓本’、‘讐母’、‘絶母’、‘延及大妃’、‘掩蔽聖功’等說, 充塞宇宙, 晦蝕義理, 聖躬安危, 殆若朝露, 宗社存亡, 間不容髮。 當此之時, 君臣上下, 食不暇及, 寢不遑安, 誅討亂逆, 嘉靖家邦, 孽芽猶存, 邪議橫流。 茂績、澤雷, 孝誠等賊, 詬辱君父, 脅制朝廷, 自罹罪章, 特加寬典。 今者善道謂天可誣, 益肆巧計, 受人指嗾, 敢上兇疏。 外攻爾瞻, 內救諸賊, 以元翼至比於司馬光, 德馨力護逆㼁, 主停廷請, 而謂之循國。 喜壽通書經世, 詆毁君父, 欲掩聖功, 敢倡邪議, 而謂之特立不撓。 臣等未知其疏果出於爲國家而然耶, 爲私黨而然耶? 以逆爲非逆, 以討逆爲罪案, 則是非徒不討逆, 反有甚於黨逆。 揆之王法, 理宜難免, 聖明洞燭, 臣不容喙。 今者爾瞻之所以被誣, 於此者有自。 此輩以永慶爲首, 而爾瞻戴聖上而討之, 此輩以逆珒謂可全, 直哉謂可活, 而爾瞻贊聖上而討之。 至於悌男謀逆, 炳幾致討, 奸臣護逆, 力斥‘全恩’, 使臣失對, 深抑‘讓本’。 排邪說而彰聖考孝, 攻異端而揚聖烈。 衛上之忠、安社之功, 昭如日星, 在人耳目, 則此實聖上之所知而國人之所服。 屢阽危域, 幾陷不測, 元衡之禍將迫, 裵度之志不撓。 宜乎! 亂賊餘孽, 含怨入骨, 抵掌圖復, 必殺乃已。 其所以首擊爾瞻者, 不過先除討逆之人, 俾一時股肱大臣、三司、政院, 緘口結舌, 延慶頸就戮, 報諸賊之讎, 逞包藏之志。 必欲使聖上, 殄殲忠良, 保養奸回, 終嫁禍於士類。 臣等之爲菹爲醢, 固不足惜, 何忍使聖代, 更有陳東之抱冤也 噫! 自古姦人之戕害善類, 雖或有之, 而未嘗聞構捏之禍及於韋布。 卽臣等之被誣而可知爾瞻之被誣也。 嗚呼! 作威作福, 人臣之稍有知識者, 尙不敢爲, 況爾瞻移孝爲忠, 國存與存, 國亡與亡, 終始一節者乎? 至斥擅弄之事而恣意傾陷者, 自不知其言之入於欺罔, 誠可痛也。 臣等非敢有一毫私意於爾瞻, 只以君臣大義, 犬馬亦然, 區區忠義之心, 自有所不已。 前後討逆, 意趣自合, 實同得於沐浴之義。 渠之讒言, 雖出於此, 而臣等之所不辭也。 夫善道, 南裔怪種, 專賦厲氣, 毅中爲祖, 惟幾爲父。 毅中承望尹元衡風旨, 謀殺元衡之兄元老。 蓋欲爲己弑兄之援例。 及其不成, 則以其兄弘中之子, 爲淫蒸父妾, 圖發風聞, 嚴刑撲殺。 謀奪嫡宗, 欲售兄亡弟及之計, 傳於惟幾。 先王至有"此獄極似冤悶"之敎。 惟幾自爲其後, 專占家財, 以奉其祀, 士論至以謂: "弘中之鬼, 不享於惟幾之祀。" 及夫壬辰之亂, 避亂於兔山, 母死草葬, 骸骨皆露, 烏鳶所食。 亂定之後, 不卽改葬, 故崔有源每爲臺諫, 必以"不葬其母, 貪財殺兄", 劾之。 又淫奸其四寸妻娚之妾女潛畜其家。其妻每見其族親, 必涕泣嗚咽曰: "世間雖有妬婦, 安有以姪女, 居於同室而與之妬乎?" 惟幾無子, 養善道爲後, 亦有聚麀之惡。 爰自其祖, 至于子孫, 瀆倫亂紀, 禽犢羞比, 淫行醜說, 國言藉藉。 此所以不容於士類, 含毒於善人, 乃爲此窮迫困獸之計。 此《易》所謂: "童牛不牿。" "羸豕猶擲躑。" 聖人過防之慮, 至矣盡矣。 臣竊見老牛舐犢, 愛猶可見。 未嘗聞父脅其子, 勸上兇疏, 欲使子得罪於士論而己獨免焉。 父子相賊, 猶且如此, 況於他人乎? 或謂: "善道淫蒸父妾, 惟幾黜之已久, 今以此疏, 勒使善道呈之曰: ‘汝呈此疏, 則可贖汝罪。’ 善道迫不得已, 來呈此疏" 云, 此言然矣。 然此豈惟幾老奸所自爲? 渠亦爲大奸慝所嗾, 使其子呈之。 其傾陷朝廷、網打士類之兇謀, 到此畢露, 無復可疑。 殿下非假臣一二談, 而燭之盡矣。 臣等固知聖上雖有百善道, 不當致疑於討逆之多士。 而憤惋痛迫之懷, 不能抑, 誓不與此輩同中國, "投畀有北"之詩, 正爲惟幾父子道也。 伏願殿下察臣等被誣之冤, 盡《羲易》以嚴之義, 亟焚兇疏, 明示好惡, 以靖朝廷, 以安士類。【入啓二十餘日, 始下。】 左議政李恒福再箚辭職曰: "情迫勢急, 不暇潔齋, 省庭拜箚, 拱俟兪音, 歸舍遑遑, 憫甚含噦。 溫綸夜下, 府僚臨門, 攬衣倒屣, 讀命於庭。 辭凡一百四十有六字, 字字恩光, 鏤骨入髓, 匪哀而泣, 不食自飽。 第以臣之所辭, 非自今始, 始乃詳陳, 中又申復, 五年之間, 不厭煩瀆, 縷縷爲言者, 實非敢圖閑自逸, 蓋論此事之無益也。 相臣所陳, 亦非獨見, 心無愚智, 國人通論。 旱日荷蓑, 人誰曰宜? 炎天擁裘, 衆必爲異。 至於往來危言, 知必別段浮議, 本非明者所道, 亦非聖量所搖, 而在臣身, 則又是惕悚氣死處也。 今夫禽鳥, 至無知也, 猶尙銜蘆而避繳, 臣雖蠢愚, 眞精最靈, 七情四端, 同稟天賦, 恐懼之發, 何所不至? 食飮頓損, 宵寐虛煩, 人而若是, 能復爲人, 蹈履平地上耶? 更乞聖明, 深燭此理, 亟解兩負, 以保老臣, 以新國事。" 答曰: "省箚, 具見卿懇。 但予不以毛皮待卿, 卿可以赤心徇國。 宜勿更辭, 克壯其猷。" 遂次于楊州 楓川。 癸巳/左議政趙顯命, 席藁納命召, 遣承旨傳授。 戊寅/敎曰: "園行凡事, 不欲煩經費, 須有別般拮据, 各營隨駕步軍糧米馬料經費區劃之道, 令廟堂, 議于兵判、訓將, 論理草記。 訓局則洪奉朝賀爲三軍, 有自備防役者, 予自幼時熟聞之, 有酬酢於訓將者。 無論此條他條, 期使實惠下究。" 命招申景禛、李曙、金自點引見。 上謂景禛等曰: "近來年少臺諫, 不識事體, 或言抄兵, 或言繼餉。 自古軍國之事, 斷在廟堂, 何可人人而指揮乎? 主戰者臨陣不戰, 主糧者不能給餉, 則論之可也, 而徑欲預知, 且別無奇計, 而如是煩瀆, 殊極非矣。" 以申磼爲左參贊, 李恒福爲兵曹判書, 洪世恭爲刑曹參議, 李光庭爲左承旨, 申湜爲右承旨, 柳熙緖爲右副承旨, 金弘微爲司諫。 得聞鞫獄初設, 金吾之官, 出於罪囚之口, 逬出待命, 而鞫廳不爲請拿, 移鞫本府, 事異常規, 按獄大臣, 又爲待命。 鞫事嚴秘, 未知曲折, 而雖以承宣啓辭中不忍聞之說觀之, 緊出罪人之招, 可知矣。 辨正虛實, 在所不已, 而喉司、臺閣, 不思鞫事之嚴重, 至請其敦勉完獄。 罪人一斃之後, 援引諸臣, 雖欲辨明, 更無其路。 在昔名臣、碩輔, 枉被誣陷, 一辨卽脫, 自同平人。 此非但重獄體, 實出伸冤枉之意, 而今日三司, 無一言爭執。 惟聖明嚴斥, 以礪君臣之義。 仍伏念春宮屢遭罔極之變, 幸賴殿下孝友之德, 慰安之道, 無不用極, 臣民孰不欽頌? 此後保護之道, 在於隄防邪枉之嚴云。 壬戌五月十四日己酉司憲府啓曰: "(大司憲南瑾、持平閔𦸂、執義韓暿, 竝引嫌而退。) 降勅賜銀, 無前之大慶也, 告廟親祭, 難廢之盛禮也。 況次第應行之典, 在(今日)不可已(之大論, 則)今此兩司之議, 豈有異同(於其間)乎? 祗緣聖上多事中猝啓爲敎, (故長官答通曰: "姑停可也。") 城上所(亦)從長官之意, 姑停之。 至於(閔憘) 之論, (簡通同僚,) 同僚中有病未(能)拆見者, 故苦待明早, 馳晉長官之家, 請搆啓草, 而長官先避, 則城上所不是退托, 長官亦非見輕也。 且强引不當避之嫌, 非臺諫之道也。 但當大禮之論, 一刻爲急, 不可以些小之嫌, 輕遞言官。 請大司憲 南瑾、執義韓暿、持平閔𦸂 以下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以尹東暹爲司憲府大司憲。 傳曰: "今年凶荒, 八道皆然。 當此之時, 不可以國儲之不足, 而坐視百姓之流離也, 其詳察蠲貢賦可也。 雖蠲減, 而監司不能致察, 守令不諭民間, 則徒爲文具, 而不蒙實惠。 政院亦錄蠲減之物, 下諭八道, 使之知委民間。 京畿、黃海、江原、平安等道之民, 以輸曳材木, 故去春已命蠲減, 復加量減, 以示自上矜恤之意。 京畿雖曰稍稔, 而田穀不實, 無異於他道。 災傷改定之意, 予亦以爲未便, 詳察爲之事, 言于戶曹。" 義禁府啓曰: "慶州府尹南瑾拿來傳旨內, 以妓生四月酒味不好, 詬責前判官安由省, 判官用刑致死云。 請安由省拿來。" 傳曰: "允。" 戊申/太白, 見。 罷拿忠淸道兵馬節度使李光燮。 觀察使李亨元狀啓曰: 臣得見朴乃貞供辭, 意不在自辨世累, 而專在誣辱言者。 蓋昏朝癸丑年間, 凶逆之論始起, 爾瞻、造、訒, 煽俑於中, 偉卿、昌言和應於外。 臣曾祖故判書臣暉一家諸人, 大爲凶黨之側目。 戊午庭請之發, 曾伯祖昉, 以不參收議庭請, 首被疏啓, 且有父子、兄弟竝不參者査啓之擧, 臣之曾祖, 黽勉一參庭請, 冀緩父兄之禍, 當時士類, 未嘗爲疪。 臣之曾祖兄弟, 在癸丑削職, 廢錮五年始敍, 戊午、庚申, 連赴燕京, 以要書碑文於汪煇事, 被凶黨之構罪, 癸亥後勳戚之不悅者, 以連姻朴承宗之事, 欲爲脩却之計, 至請竄配。 其所謂締結宮禁, 附托權勢者, 蓋指此也, 故相申欽、金瑬, 力言臺啓之差爽, 未久永還, 祿秩如舊, 丙子隨駕南漢, 至下智慮過人之敎。 苟有疪累, 則以聖祖扶植名義之嚴, 何所顧藉, 眷待無替乎? 乃貞傅會誣枉之臺啓, 欲逞其怨, 推及祖先, 此前所未有之變也。 自乃貞結嫌於李弘逸以來, 往來之言, 各自不同, 或言: "昌言疏高參者知行, 則其孫何可濫通淸顯?" 乃貞以爲吾祖乃知恒, 而非知行也。 知行是旁親" 云。 或曰: "考見戶籍, 則知行明是乃貞之祖。 目以旁親, 尤極無狀。" 乃貞復以爲: "吾祖中司馬, 在癸丑秋。 昌言疏發於六月, 而書以生員, 是違端也。" 辨之者曰: "癸丑司馬榜, 出於五月、六月, 其知行司馬之後。" 乃貞逐端彌縫而終不得。 又曰: "疏錄, 出於私傳, 有異公案, 安知非弘逸暗錄耶?" 或曰: "此雖私寫, 士夫家有處甚多, 豈盡暗錄?" 乃貞曰: "吾祖立異疏論, 故反正初卽蒙收錄。" 或曰: "立異凶論收錄者, 乃知行再從兄知讓也。 自有其人, 不當掠取。" 此等說話, 傳播搢紳, 眞僞莫辨。 臣以爲乃貞, 果是凶人之孫, 則固無足恤, 若或橫被誣衊, 則此非聖世之所宜有, 故臣之必欲覈處者此也。 乃貞, 如有可據公案, 則此正快雪之會, 何怨於臣, 而乃以怨毒相加耶? 至若扶護西宮被罰云者, 乃贈領議政宋甲祚被罰之目, 而乃貞欲以粧飾其祖, 不幾於誣其祖乎? 見擬金吾郞云者, 何不現納其政草, 而獨言世所不知之事耶? 癸亥初凶疏之類, 自黌舍竝施罰, 故判書南銑, 爲泮任, 爲慮反側之不自安, 通文八路, 盡解其罰云。 知行之混入, 不無其理, 而乃貞謂其祖被罰於凶黨, 見解於癸亥。 苟如此, 則屢度被罰者, 其可冒赴於癸丑司馬乎? 癸亥後屢參解額之說, 尤有可疑。 當初還給之招, 只擧乙酉解額以證, 而今忽添甲子、戊辰初試之說。 夫甲子、戊辰, 去癸丑益近。 知行屢參其時解額, 則其於自明尤切, 初何不竝擧, 今始增加耶? 其隨時做出, 昭不可掩矣。 乙酉則丙子亂後, 凡干重辟, 一竝蕩宥, 窮凶巨慝, 赴擧得第者或有之, 知行冒額, 不是異事。 此何足爲自明之證乎? 參議臣金相稷, 卽被禍國舅之後孫也。 初不知乃貞根脈, 而相交後, 覺其爲知行之孫, 待以世讎, 卽爲斥絶。 乃貞乞憐於相稷所親曰: "吾若見絶於某, 將何行世?" 云。 此非出於窮急, 而然哉? 知行之疏, 凶言悖說, 有不忍見, 而今乃貞, 但稱以請罪趙慶起之疏, 而不忍斥之以凶疏, 情亦慼矣。 乃貞出入臺職, 未聞有一言, 而今謂參涉重論, 得罪巨室, 必欲自托黨論, 爲藉口掩身之計, 尤可笑也。 其淺詐之態, 固不足責, 而臣旣在臺閣, 不得不少塞職責。 醜悖之辱, 遍及幽明, 痛心剌骨, 尙何晏然蹲據? 伏乞亟賜鐫遞。 戊寅/夜, 流星出。 癸未朔/上率百官, 行望闕禮, 仍賀大妃殿, 又受群臣賀。 遣花川尉 權恭, 奉表如大明, 謝賜王妃誥命、冠服、綵幣。 其表曰: 庚寅/夜二更, 月食土星。 獻納權賮上疏, 請取覽司馬光論凶荒殺禮之箚, 而體行之, 以盡蠲恤之方, 批曰: "當量宜下敎矣。" 右議政姜碩期因災異請免, 上慰諭不許。 三公及二品以上議曰: "倭人合待一處, 留館甚多, 禍患難測。 將一年來朝之數, 分運接待, 俾無紛擾之弊, 事甚便當。 但彼乃化外之人, 其往來必欲自便, 恐不肯聽從。 令而不行, 則不如不令之爲愈。 歲遣船與帶倭則留浦有限, 督令出送, 又飭邊將, 以固我制禦之道。" 傳曰: "依議爲之。" 上自慕華館詣景福宮, 問安于兩殿。 丙子/上命此後親傳香, 則講官臨時以時刻先後, 預爲微稟東宮。 蓋以其君在庭, 元良坐堂開筵, 道理非便故也。 臺諫辭職, 不聽。 庚午/掌令鄭仁弘、持平朴光玉啓曰: "臣等欲擧劾吏曹佐郞李敬中, 而僚議不一, 言不見信, 請遞臣等之職。" 大司憲鄭琢、掌令權燧啓曰: "同僚欲劾李敬中, 而(殫)駁士類, 不可率爾, 故獨守己見, 不敢苟從,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李芑、右議政鄭順朋、右贊成閔齊仁、戶曹判書鄭世虎、參判申瑛、參議金弘胤承召, 會于賓廳, 以救荒二十二條書啓, 且曰: "功臣別賜田減半事, 如臣等食祿者, 則雖減之可矣, 舊功臣妻子, 賴此而資生者, 請勿減之。" 答曰: "如啓。" "蓋其所謂改易者, 是指金時粲上書也。 臣於伊時, 待罪知申, 其書入達之前, 臣與諸僚, 依例輪見, 還下之日, 適値賓對, 大臣諸宰, 亦皆見之, 記注之臣, 書諸日記, 其所改易云者, 孰見而孰傳之也? 若曰改其全本, 則此非霎時可辨之事, 若曰改其句語, 則字劃塗擦, 自是掩不得者也。" 王世子答曰: "玆事余已洞知矣。" 慶尙監司沈聖希辭朝, 上召見之。 聖希奏曰: "甲午以後書院、影堂之毁撤, 旣有成命。 而但朱子影堂、畫像, 今無移奉之處矣。" 上曰: "朱子影堂, 有禁令前創建處, 則同爲奉安可也。" 聖希曰: "如不得已, 則作櫃藏畫像, 而移安於鄕校似宜矣。" 上可之。 庚子/司憲府啓曰: "嶺南沿海牧場, 幾盡蕩沒於賊手, 惟晋州 興善島, 則舟師久駐閑山島, 僅得保完, 兇鋒或進一步, 則此場之馬, 決非我有。 且水卒, 日以殺食爲事, 如此不已, 則終必棄之。 目今驛路、戰場, 皆患無馬, 而使有用之物, 將歸永棄, 極爲可惜。 請令本道監司, 隨宜捉出, 以備急時之用。" 上從之。 合司三啓。 答曰: "已諭。" 正言元虎智來啓李時言等請削勳, 且啓曰: "大司憲宋言愼、執義全順命等, 引嫌而退。 今此錄勳之中, 未免有外議之譁然者, 則凡在參錄之列者, 孰無未安之心乎? 大司憲宋言愼, 名參翊運之錄, 而本府方欲論啓, 言愼之不安於心, 而先自引避者, 固其宜也。 況金順命避嫌之辭曰: ‘一席之間, 論議牴牾云, 則其勢尤似妨礙。 金順命則因公論之激發, 欲爲紏正者, 實合論事之體, 別無可避之嫌。 請大司憲宋言愼遞差, 執義金順命以下, 竝命出仕。" 答曰: "功臣勘定, 自古元勳大臣爲之, 未聞臺諫自爲磨鍊。 出仕、遞差、依啓。" 以金鍾秀爲吏曹判書, 洪樂性爲禮曹判書。 己亥/禮曹判書閔鍾顯、參判李祖承、參議李鼎德等, 以孝烈別單, 啓, 敎曰: "恩賞宜愼, 況旌贈之典乎? 觀此抄啓, 至於六十九人之多, 豈不汰哉? 卿等敢以恩賞, 看作施恩生色之資, 無所嚴畏之意。 大抵此是禮判之自來病痛, 判堂越俸五等, 諸堂推考。 其中大有事體之悚然者, 莫重處竪旌事也。 身爲宗伯之臣, 不知似此易知之事體者, 萬萬寒心。 別單雖已抹下, 判堂越俸之典, 猶屬輕勘, 此意知悉。 所下別單, 今日內, 更爲就議大臣, 陞降區別以啓。" 丁未/遣都承旨南致熏敦諭于右議政尹拯。 時, 拯累疏辭職, 上輒遣近侍宣批。 承宣、史官, 相續道路, 沿路各邑, 疲於供億。 上嘉奬之, 仍命該曹, 致祭戰亡之地。 備邊司啓曰: "國之辭命, 草創潤色, 當出其手, 豈可人人而當之? 近者大提學, 方在告中, 弘文提學李慶全銜命遠出, 藝文提學柳夢寅出仕無期, 重大文書, 豈可以一朴希賢製述乎? 如柳根、李廷龜, 文章妙世, 咨、奏、揭帖, 舍是其誰? 臣等每每請製, 有妨體面。 柳夢寅出遞間, 似當有別樣處置。" 傳曰: "柳夢寅遞差, 極擇差出。" 禮曹啓: "太上皇帝節日, 旣免表、賀, 今十一月十一日節日, 除望闕賀禮。" 從之。 臺諫伏闕, 請李之直、盧異、李陽明、田可植、申曉、朴信、朴子靑、張允和罪, 不允。 置每日月離赤道交後初末限,用減周天象限,餘爲白道積。用其積度減之,餘以其差率乘之所得百約之,以加其下積差,爲每日積差。用減周天六之一餘,以白道定差乘之,爲每日月離赤道內外度及分秒。內減外加周天象限,爲每日月離白道去極度及分秒。 庚辰/御丕顯閤, 召左參贊崔恒、戶曹判書盧思愼及承旨等諭之曰: "史官褒貶善惡, 皆不直。 古有自觀國史者, ‘予則不然, 雖書過失, 何害之有!’ ‘雖六曹公事, 無遺畢書, 亦可知人主勤政與否。’ 惟煩細之事, 不須縷縷而書之也。" 又曰: "人而不學, 與山戎島夷, 奚擇? 武夫雖挽弓百斤, 略無學術, 何可倚任? 有兼藝文者, 雖曰粗知義理, 然嘗講易理, 無一能通者, 然則人主敎養之意安在? 然敎養之方, 不可一日廢也, 予每月或講經或試文, 以勸之者, 欲其策厲而成就也。 古者三老五更橫經問道者有之, 欲令世子謁聖行釋采禮, 卿等宜備其禮。" 丁卯/上聞右議政許穆出城, 遣承旨, 諭令偕來。 仍命寧平正 泗門外黜送。 傳曰: "材木上送時, 或不無覆敗之患。 一條之伐, 民弊不貲, 雖不得不伐, 憂慮不淺。 愼飭載船, 詳察運送事, 下去敬差官處, 各別行會之意, 令都監, 着實擧行。" 命前大將張鵬翼還差御營大將。 左議政朴元宗啓曰: "在前政丞赴京, 則護送軍人, 多至千餘名。 今平安道疲弊, 成希顔之行亦率二百名。 臣不欲煩民, 請依成希顔護送軍數。" 又啓曰: "順天府使任訓有可將之才, 請勿使之任。 今武臣可爲將者甚少, 有才略者, 容貌埋沒。 今任訓, 有武才, 且有容儀, 當留之朝廷, 以爲將帥之任。 前日李季仝嘗歎曰: ‘曩時才堪爲將者, 七八在朝, 迭爲節度使, 今也則亡。’ 此言誠然矣。 臣亦以爲選將預養, 不可緩也。 訓有可將之才, 不當使虛老一邑。" 傳曰: "政丞之言是矣。 然任訓除授已久, 不可改也。" 乙未/御思政殿, 設臘享祭飮福宴。 獻官洪允成、李邊及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逢原府院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右議政具致寬、右參贊崔恒、中樞院使魚孝瞻、工曹判書金守溫、同知中樞院事梁誠之、吏曹參判洪應、仁順府尹韓繼禧、承旨等入侍。 引見野人 將其大、軍有、王時等三人, 令進酒。 命允成問其所欲, 軍有請加己職, 又請將其大之鞍馬、弓劍。 上曰: "汝等無功於國家, 除職足矣, 而又濫請, 在所當罪。 第以遠人輸誠來附, 故特原之。 其勿更言。" 遂命引出。 謂右承旨李坡曰: "野人谿壑之欲, 雖不可盡從, 亦不可不從。 更欲優待, 若除職賞賜等物, 汝議於叔舟、允成等以啓。" 謂奉石柱曰: "汝於予舊人, 但汝屢犯國憲, 故予之待汝, 不如諸勳。 是汝之自取, 勿以爲嫌。" 以徐鼎修爲成均館大司成。 命廟、陵、殿及凡親祭時, 上出入在位, 百官勿回班鞠躬, 以壓尊也。 議點馬便否。 尹弼商議: "諸道農事, 臣未之詳, 但京畿、忠淸、黃海道旱甚, 備荒最重, 使命可省, 勿遣點馬, 其餘道, 馬政甚大, 安得不遣?" 盧思愼、韓致亨、李季仝議: "京畿失農, 雖停點馬猶可, 他道不可不遣。" 尹壕議: "今年旱甚, 姑停點馬。" 鄭文炯議: "京畿旱甚, 又繇役倍於諸道, 豐歉未可知, 姑停點馬爲便。 若他道, 待諸道啓聞施行。" 柳輊議: "今年旱災, 視古爲甚, 今方救民之不暇, 何急急於點馬? 一年不點, 無損於馬政。" 尹孝孫議: "比聞, 忠淸、全羅、慶尙道高燥之田, 或至焦枯, 諸道皆然, 則救荒諸事, 在所當急, 點馬未安, 諸道農事, 急速訪問施行。" 傳曰: "若八道皆凶, 百姓飢餓, 則在所當停, 今年不然, 而馬政大事, 予意不可不遣。" 承政院亦議啓曰: "京畿旱甚, 固宜停之。 如全羅、慶尙及兩界, 則禾稼茂盛, 可占豐登, 但忠淸道 天安以上, 黃海道 海州等處, 農事不登, 惟此兩道, 更審施行爲便。" 傳曰: "姑當不分諸道豐歉, 點馬諸事, 預先商議, 其遣與不遣, 在臨時處之也。 又以是意, 說與臺諫。" 贈諡奉朝賀趙重晦 忠憲, 禮曹判書金萬重 文孝, 贈吏曹判書朴聖源 文獻, 贈禮曹判書李鎭衡 忠簡, 贈戶曹判書李尙 忠穆, 贈戶曹判書金時泰 忠莊, 贈禮曹判書林德躋 忠獻, 贈兵曹判書尹懿 忠愍。 大司憲崔應賢、大司諫李堪、執義李粹彦、司諫潘右亨、掌令閔頤ㆍ姜景叙、持平權瑠ㆍ南世周、獻納崔世傑、正言洪景昌ㆍ任由謙上疏曰: 戊寅/鄭忠信自關西入見。 上問西路飢荒之狀, 對曰: "孑遺殘民, 饑饉已極, 苦待麥秋, 而旱災太酷, 兩麥無復可望, 資活無策。 餓莩相連, 生者菜色滿面, 見之不覺淚下。 監司金起宗盡心救恤, 而但無見儲之穀矣。" 上曰: "當令廟堂議處。" 又曰: "虜酋何如人云耶?" 對曰: "雖不能詳知, 而不及於其父云矣。" 上曰: "安州人民還集者, 比前如何?" 對曰: "本土之民雖少, 而流民求活者稍集。 然官家不能盡濟, 還復散去矣。" 上曰: "冬防何以料理?" 對曰: "安州不可不守。 若不守安州, 則三縣亦不可守也。 但不添兵, 則決難守城, 必雜以砲手六七千, 可以守矣。" 上曰: "徵發他道兵甚難。 若知賊必不來, 則只宜令本道兵及新出身守之。 且西路之事, 非但胡也, 毛將終必貽禍我國。 其地將領, 不可不預備以待之。 脫有毛變, 則以本道兵力, 足以當之乎?" 對曰: "毛兵與我, 衆寡不同, 何患難敵?" 傳旨于戶曹: "今後各道監司還上賑濟米穀, 除直啓移關, 戶曹擬議以聞。" 領議政金昌集因尹趾完疏斥其不能爭執於聽政之擧, 上箚。 略曰: 永順君 溥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溥, 廣平大君 璵之子, 正統甲子七月生, 是年, 璵卒。 世宗哀其幼孤, 傳旨議政府曰: "廣平不幸夭折, 予甚悲之。 幸有遺嗣, 呱泣襁褓, 尤可憐憫。 其俸賜爵秩, 一視親子之例。" 年五歲, 育于宮中。 嘗囑文宗、世祖曰: "汝等異時亦當體予意, 撫視此兒, 無替終始。" 及年八歲, 授嘉德, 封永順君; 景泰乙亥, 加昭德; 天順己卯, 陞興德。 (世宗) 深念世宗遺意, 常令侍左右, 凡出納之命, 勘覈之務, 率多委之。 成化丙戌, 中登俊試, 世祖命取試券覽之, 大加稱賞。 丁亥, 平李施愛, 溥以出納聖算, 策功, 賜精忠敵愾功臣號, 陞顯祿。 戊子, 世祖幸溫陽取士, 溥擢重試第一人, 及還宮, 兩殿幸其第, 賜米五十碩。 己丑, 睿宗誅南怡, 溥亦與有功, 賜輸忠保社定難翊戴功臣號。 至是卒, 年二十七。 諡曰 ‘恭昭’: 敬順事上, 恭; 昭德有勞, 昭。 丙辰/命前吏曹判書徐邁修、前兵曹判書金達淳, 復授前職。 批曰: "玆事是非, 不可輕議矣。" 輪對, 御經筵。 講畢, 參贊官李季甸啓曰: "古今治亂安危之策, 載在史冊, 上所洞覽, 臣何容贅? 以臣目覩言之, 歲在辛亥, 臣以書狀官赴京, 自遼東以往, 年歉民飢, 道殣相望, 一匹綿布之直, 不過數斗, 我國境內, 則民生安靜, 禾穀豐稔, 家有蓄穀。 其時我世宗大王, 勵精圖治, 常參、視事、輪對、經筵之外, 更無他事矣。 以臣歷仕之處觀之, 在書筵, 則書筵官會仕書筵, 無干他事; 在集賢, 則集賢官會仕集賢, 亦無他事。 庶事莫不皆然。 各事其事, 國家無事, 蓄積日增, 國庫皆盈, 各司所儲, 無不充溢。 其改構景福宮之光化門也, 臺臣諫曰: "土木之役, 不可興也’, 門之傾危, 所當改構, 而臺臣尙之言者, 以其時他無土木之事, 故以此爲大役, 而諫之也。 及本國釁起, 北方戍禦之事始緊, 築城兩界, 咸吉、平安、江原、黃海四道之民困焉。 人皆曰: ‘若此不已, 數年之後, 不可救也。’ 內則始撰諸書, 會聚文臣, 經筵、書筵官, 不得專事其事, 其他各司, 文臣之稍優者, 亦皆聚之, 不治其司之事。 此雖右文之事, 各司廢事之弊, 始起矣。 又土木之役, 日增歲加, 無有暫弛, 由是國家經費, 日益繁夥, 加以連年飢饉, 給糴給種, 國廩費盡, 各倉所儲, 幾至空竭, 言之可爲於邑。 以中朝之事言之, 宣德皇帝遣宦官, 使我國, 無歲無之, 或歲再焉。 臣入朝之歲, 正當飢饉之年, 奴兒干捕鷹之運糧也, 遼東一路, 牽杠輈者, 絡繹不絶。 擧一可知其三, 中國之多事, 可知。 正統年間, 朝廷寧靜, 無有雜事, 以使命之不來, 我國亦可以知, 天下之無事矣。 天下寧謐, 連歲豐稔, 遼東一路, 綿布一匹之直, 幾至米六、七十餘斗, 世號太平。 天下之安靜, 在一轉移之間, 其效至於如此。 願殿下體世宗初年之事, 專務安靜, 淸心省事, 備邊、務農之外, 毋及他事。" 上曰: "爾言是矣。 近察人情, 皆以予爲不安靜, 其不安靜之事, 爾其條陳之。" 季甸對曰: "臣之所陳, 只欲殿下淸心省事, 備邊、務農之外, 不及他事而已。" 上曰: "予近日笠子、服色之法已成, 而旋改之, 又立進獻布子織造之法, 其以予爲繁擾者, 無乃指此等事乎?" 季甸對曰: "非徒爲此也。 凡諸立法, 必慮其所終, 而後爲之, 不可輕易也。 近年以來, 立法稍易, 立法之後, 弊隨以生。 立監司兼牧久任之法, 議者非之; 立平安左右道都節制使, 議者非之; 立黃海道都節制使, 議者非之。 此不慮所終, 輕易立法之致然也。 兩界築城, 四道之民, 困窮極矣, 言之者甚多, 未蒙兪允。 臣於丙寅, 職在集賢, 與同僚上疏, 極陳行城之弊。 世宗議諸大臣, 欲停罷, 大臣堅執不可, 未得蒙允。 然因是, 議除江原、黃海兩道築城之軍, 兩道人民, 得蒙恩澤, 而兩界之民, 尙未免焉。 然咸吉道, 則人民阜盛, 猶云可矣。 平安一道, 人民之愁苦, 不可勝言。 今又設屯田, 臣前日力陳不可, 未蒙兪允。 然除三處, 姑於一處試驗, 臣意, 屯田之事, 後當有利。 然平安人民蘇復之間, 願勿行之。 承文院所納表箋、咨文紙, 令下三道, 定爲都會所造之, 試其便否。 此以造紙所爲有弊, 而欲革之也。 然臣聞, 承文院納全州、南原貢紙之時, 或有微瑕, 例皆却而不納。 其還退之紙, 不爲公用, 而改造之費, 實出民膏, 弊亦不貲。 若專恃外方, 而罷造紙所, 則恐有不及於用之弊, 仍舊爲便。" 上曰: "屯田事, 問其便否於其道, 時未一定, 將更議之。 令下三道, 造表箋、咨文紙者, 姑欲試驗耳, 待其畢造而進, 其更啓之。 承文院所納紙, 雖或色惡, 或過於厚薄, 或擣鍊未熟, 或去荊未精, 令造紙所改造, 則猶可用也。 自今皆令納之, 其官守令及工匠移文, 推劾罪之, 可也。" 遂下禮曹, 定爲恒式。 壬寅/政院啓曰: "昨日以弘文館之箚, 兩司皆不就職。 耳目之官, 不可一日無也。 何以爲之?" 傳曰: "命招就職可也。" 傳曰: "奏請使李廷龜, 外居奴婢竝五口、田三十結, 副使柳澗, 外居奴婢竝三口、田二十結, 書狀官張自好, 外居奴婢竝二口、田十結賜給, 張禮忠、李膺加資, 實職除授。 例外連三次赴京上通事方義男, 前捧正職承傳二度, 尙未擧行, 今可超資, 實職除授。 例外連三次赴京朴璇, 本衙門正職除授。 例外連三次赴京軍官梁貴生、質問醫官崔順立, 竝加資, 實職除授。 吏文學官李長培、寫字官李廷祥, 前有東班六品職除授承傳, 尙未擧行, 今可竝加資, 實職除授。 幼學申景禔相當職除授, 軍官李時吉、曺安仁竝加資, 押馬官朴信男連三次, 高品付祿。" 癸酉/遣同知中樞府事金首孫、李秉正如京師, 賀正朝。 上率百官拜表如儀。 伏以一國, 以一人興, 以一人亡, 相臣之賢否, 國家之安危係焉。 殿下以幼沖之年, 承艱虞之際, 其所倚重者大臣而已。 爲大臣者, 所當一心循國, 以答殊遇之萬一。 而李芑依藉勳名, 竊據相位。 以萬民具瞻之位, 爲一己行私之地, 作福作威, 無有紀極。 寧利於身而不恤人言, 寧快於心而不憚公論。 使之權歸於己, 怨聚於上, 而人心日離, 國勢日孤。 小大承風, 朝野脅息。 稍有語涉於芑, 則人皆蹙額, 莫敢出口。 若此將欲置宗社於何地? 自古有熏天之勢, 震主之威, 而竊弄權柄者, 未有不敗人家國, 亡滅其身而後已焉。 及其罪不至貫盈, 而略加譴責, 是實保全之道。 若至於國勢已傾, 人心已畔, 則殿下雖欲罪己以謝國人, 得乎? 其專擅罔上, 擅弄威福之罪, 不止於罷職, 而臺諫酌中論啓, 冀悟聖衷。 天聽邈然, 尙阻兪音, 群情洶洶, 莫知所以。 今雖有亂亡之勢, 迫在目前, 而恐無有爲殿下言之者也, 豈不寒心哉? 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此郭公之所以亡, 知之而不去, 不如不知之爲愈也。 臣等竊爲殿下痛焉。 伏願殿下, 廓揮乾斷, 快從公論, 宗社幸甚, 國家幸甚。 壬(寅)/宗室初啓, 答曰: "已令百官勿爲朝謁, 則卿等之論, 亦已行矣。 宗戚之義, 與廷臣自別, 勿爲已甚之論使安予心。" 再啓, 答曰: "不可從之意已論。 須勿强煩。" 三啓, 答曰: "已諭。" 答左議政鄭仁弘箚曰: "省箚, 具悉卿意。 國事危急, 日候亦和, 卿宜安心, 速爲上來, 痛治逆蘊之罪, 倡明義理之說, 以定國是。" 拜洪樂性爲領敦寧府事。 大臣三達曰: "大位不可一日暫曠, 輿情不可一向牢拒。 而臣等至再陳請, 未蒙准許, 臣等不勝憂悶罔極之至。 伏願特念宗社之重, 速擧應行之禮。" 答曰: "群下之迫, 至於如此, 尤爲哀痛罔極。" 下問于政丞曰: "時序向寒, 意欲送裘于喬桐何如?" 政丞等回啓曰: "上敎允當。" 傳曰: "食物亦連續下送可也。" 傳曰: "尊崇時執事及愼氏族親加, 則正職人外, 盡改正, 惠安殿執事及追崇時執事加, 宰相外竝改正可也。" 金起宗馳啓曰: "漢賊騎牛三百餘人, 來搶寧邊、嘉山等地, 殺傷我軍四人云。" 諭黃海道都觀察使金吉通、平安道都觀察使金礩、都節制使魚得海曰: "今命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體察道內軍務, 卿以下諸將聽明澮節度。" 敎明澮曰: "近因北征徙民等事, 民窮兵困, 予甚悶焉。 命卿爲平安、黃海、江原、咸吉道都體察使, 卿其體予至懷, 慰撫安集, 兼督軍務。 自觀察使、都節制使以下有能、有不能、用命、不用命, 卿可黜陟賞罰, 權授職任, 先行後聞。" 藥房入診, 右議政李頣命同入。 診候畢, 都提調金昌集言: "前贊善權尙夏, 有引見之命, 而臣等今方入侍, 使之同入耶?" 上命注書出去引入。 尙夏進伏, 上諭之曰: "卿養德出林, 夙負儒林重望。 必致左右, 朝夕納誨之意, 未嘗少弛, 而誠禮淺(簿), 遐心莫回, 恒用缺然。 一自溫幸旣定之後, 知卿所居不遠, 一見之心, 尤切於中, 卿疏以職名爲辭, 故急於致卿, 不得已竝爲許遞, 殊甚缺然矣。" 尙夏曰: "臣以無似, 受恩隆重, 雖糜身粉骨, 亦未足以酬報。 但念職名, 萬不近似, 故終不得承當。 今則自上曲加體諒, 許遞職名, 臣誠感激, 謹此來詣矣。" 上曰: "敦召之意, 本非爲行宮一見而已, 欲於還宮時與之同歸也。 卽今災異荐疊, 飢饉溢目, 若與同歸, 裨益豈少也?" 尙夏曰: "臣年迫八十, 疾病沈痼, 實有垂死之勢。 若顚仆於道路, 則在臣爲羞恥, 於國家貽累, 亦不少, 決無隨駕之望矣。" 尙夏仍請瞻望天顔, 上許之。 李頣命曰: "三十年禮召, 今始到此, 使陳所懷何如?" 上遂問於尙夏曰: "災異荐疊, 飢饉溢目, 將何策以濟之?" 尙夏曰: "臣固昏耄, 無所知識, 而第聞天下萬事, 無一不本於人主之一心, 而治心之道, 誠意、正心爲最緊。 昔我孝宗大王, 常御經筵, 每講誠正之學, 此是殿下家法也。 朱子易簀前三日, 謂門人曰: "天地之所以生萬物, 聖人之所以應萬事, 只是一直字。" 臣師宋時烈臨命, 亦嘗以是敎門人矣。 蓋直字之義, 所包甚大。 孔子曰: ‘人之生也直。’ 孟子曰: ‘以直養而無害。’ 《大學》之誠正、《中庸》之誠一, 皆此意也。 千古聖賢相傳心法, 亦不外乎此直字, 聖祖旣發揮於上, 臣師亦嘗啓沃於下, 在今殿下之道, 只當闡明此義。 臣豈有他說乎?" 上曰: "所達皆是格言、至論。 予雖不敏, 當各別服膺焉。" 尙夏又曰: "聖人之功, 固莫大於《春秋》, 《春秋》之義, 又莫大於尊王。 苟無此義, 則人不爲人而入於禽獸之域矣。 當今四海腥膻, 而我東獨不失禮義者, 莫非孝廟之功也。 孝廟臨御十年, 未嘗一日忘此義, 而臣師平生秉持此義, 期以身殉, 君臣一德, 至今照人耳目。 殿下亦必以孝廟之心爲心, 以此爲第一義。 目今世道日下, 復讎雪恥, 固難猝行, 而殿下果能追孝廟之志, 常常不忘, 則繼述之孝, 無過於此矣。 衛武公年九十, 猶作《抑》戒以自警。 今殿下春秋雖高, 比武公猶有間, 若奮發大志, 孜孜不已, 則何事不做, 何功不成耶?" 上曰: "《春秋》之義, 尋常留意, 而所達尤切, 至於衛武公之喩, 益可感歎, 當自勉耳。" 尙夏仍仰問聖候緊歇, 仍請退去, 上曰: "世道不幸, 禍生門墻。 予旣洞燭, 是非大定, 此後或可冀士趨之正矣。" 尙夏曰: "聖德光明, 洞卞是非, 士林之幸, 豈有大於此乎? 臣在鄕, 每聞聖敎, 自不覺感泣矣。" 上仍命進前, 尙夏進伏床下, 上握手諦視良久曰: "終不能辨識顔面, 誠甚泄泄。 今此願留, 出於至誠, 亟回遐心同歸, 是所望耳。" 尙夏請退出, 以文字仰達。 頣命曰: "尙夏退後, 必復辭免, 誠宜更致敬禮, 期於同歸矣。" 上曰: "卿言是矣。 予意正自如此耳。" 丙申/上御內司僕, 親鞫。 令政府諸曹同議以啓。 大文之罪, 黃喜、孟思誠、許稠、盧閈、安純、申商、崔士康、趙啓生、金益精、權蹈、金孟誠、鄭淵、朴信生、皇甫仁曰: "可貸其死。" 成抑曰: "雖非謀殺, 以石投本主而拒之, 則宜以死論。" 姜達之罪, 金益精、權蹈、金孟誠、鄭淵曰: "可宥。" 許稠、安純、盧閈、申商、趙啓生曰: "不可宥。" 朴信生、皇甫仁曰: "旣厭本主, 投托于他。 又見本主, 暫無畏忌, 恣行毆打, 宜以謀殺論。" 黃喜、崔士康、成抑曰: "令刑曹更覈元情後, 更議何如?" 小非之罪, 僉議曰: "可宥。" 天外之罪, 黃喜、孟思誠、許稠、安純、盧閈、崔士康、金益精、金孟誠、鄭淵曰: "拔佩刀刺其主, 謀殺情迹已見, 豈可以忍刑不服輕論乎?" 趙啓生、成抑、申商曰: "逃奴被執於主, 涕泣哀辭可也。 拔刀衝刺非一處, 則其情豈異謀殺? 依謀殺律, 以嚴奴主之分。" 上曰: "看此天外、姜達之獄, 皆無謀殺之迹, 但刃與手足有異, 其毆主之罪一也, 皆當以毆家長律, 論斬矣。 本條無用刃加等之文, 雖用刃, 若不至死, 則不可捨本律別求他條也。 然則刃與手足, 雖有深淺, 依律定罪, 宜無輕重。 若用此律, 則二奴皆在赦例, 今議以用刃傷主者, 勿論赦宥, 欲置極刑; 手足毆主者, 俾蒙赦宥, 釋不治罪。 然其毆主陵犯之惡, 一也; 初無謀殺之心, 亦一也, 而或蒙宥或受刑, 何也? 或曰: ‘皆當以謀殺論也。’ 予亦以爲不然。 假令無赦宥, 則以謀殺論斬乎? 以毆主論斬乎? 必以毆主論矣。 然遇赦宥而必欲殺之, 別求他律可乎? 更議以聞。" 備邊司啓曰: "趙憲之母, 將至飢餓, 極爲矜惻。 官其弟, 使活其母, 固合於慰恤存沒之意。 但憲之嫡子, 雖與父俱死, 而且有妾子年長者云, 此人依事目, 相當職除授, 而若或已死, 則其弟趙範除職, 未爲不可也。 趙憲妾子之名及生死、許通與否, 自此無從可知, 問于本道監司, 然後處之, 而其母方患飢餓, 一日(連)命亦急, 所在處, 亦令食物題給。" 上從之。 兩司啓兩宗等事, 不允。 甲戌/玉堂陳箚, 請復常膳, 不許。 甲申/辰時成服。 臺諫啓曰: "喪制宜一遵禮文。 我朝《五禮儀註》, 參酌前後禮文, 以爲定制, 上下當從此禮而已。 殿下進香, 《儀註》所無, 而考諸前例, 則世祖、成宗時, 幷無大殿進香之禮。 但於貞熹王后之喪, 有之矣。 且《儀註》內, 虞祭前, 殿下無拜禮, 若進香, 則不得已有拜禮。 有祭文親自奠酌, 有乖禮文。 我朝親母后喪事, 從今作始, 凡禮文, 必自此爲後例。 大抵《儀註》所無之事, 與朝廷更議處之, 今非啓辭之時。 進香日迫, 故敢啓。" 傳曰: "進香事, 予知非禮文之事也。 禮曹考前例以啓, 故依允矣。 果於哀戚之中, 不可行拜禮, 而亦有代奠官, 則臺諫所啓宜矣。 政院其以臺諫所啓, 議于三公。" 三公啓曰: "大殿進香, 非禮文所載, 而禮曹只據貞熹王后時儀軌而書啓耳。 貞熹王后則殯殿在外, 故其時進香, 出於一時權宜。 今則殿下朝夕親奠, 不宜別行進香。 凡喪事, 宜一遵禮文。" 傳曰: "依議爲之。" 全羅道觀察使黃愼馳啓曰: "賊中交通人朴餘慶進告, 倭賊問餘慶以唐兵多少, 餘慶盛稱天兵水陸幷四十萬, 海鬼、㺚子, 亦多數出來云云, 則倭賊皆變色, 卜駄雜物, 盡爲載船。 行長卽向泗川, 賊將周羅宮相議後, 還入本陣, 卽令卒倭, 修築城子, 殊無撤去之意云。" 弘文館副提學黃士祐等上箚曰: 兀良哈萬戶伊里哥等六人來獻土物。 左議政李恒福上疏: 上曰: "廢朝時作弊之人, 宜被其罪, 然非綱常大罪, 宜可宥也。 但時推罪囚, 恐未可宥。" 領事金應箕曰: "人心和, 然後天心亦和矣。 時推罪囚, 竝令書啓分揀, 何如?" 上曰: "已令審理冤獄矣。 時推罪囚, 苟或有冤, 推官豈不分揀乎? 但未畢推之事, 皆原之, 似未可也。 入居, 今年必不得發送, 何以則可? 大臣其議之。" 應箕曰: "今當權罷, 後復抄送, 何如?" 繼孟曰: "義州逃亡人物, 視古爲甚。 其逃亡者, 皆在龍川、鐵山、龜城等地。 入送輒逃, 故邊地虛疎, 今可刷還。" 特進官尹珣曰: "咸鏡道逃民, 多在陽德、孟山, 非差使員之所能推刷, 當遣敬差官刷還。" 記事官柳成春、丁玉亨, 說經奇遵請罷長利、(忌晨齋)等事, 皆不允。 壬辰/日暈, 戴冠。 金、木二星同度。 巴金兄弟扶曳三伊之狀, 明有看證, 而甘得先卽逃匿, 誘嗾屍親, 勸成私和, 則其手犯可知。 屍親反爲之求解。 巴金一辭(驅)罪, 固已可疑, 甘得被捉之後, 專諉於其兄, 而巴金則無一辭自服。 無識常漢, 雖不可擬議於古人爭死之義, 斷以元犯, 終不能無疑。 兩次輸款之後, 合有十分參量之道, 以臣淺見, 不敢擅便。 辛酉/以趙瑍爲議政府左參贊, 李敬懋爲刑曹判書。 領敦寧府事李山海等問安, 答曰: "予病勢一樣。 時任議政無之, 備邊司事, 詳細察爲。" 副應敎李晩堅在鄕陳疏。 略曰: 癸丑/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相許積曰: "臣見領府事鄭太和以爲, 今此身役蠲免之擧, 非但耳目所罕, 實是國朝未有之事云矣。 若繼有疏釋罪囚之典, 則所以慰民望、回天心者, 夫豈少哉? 非但臣意如此, 太和之意亦然矣。" 上曰: "若欲疏釋則漏籍全家之類, 皆當入於赦宥之中。 其他全家, 亦有可論者矣。" 左參贊李慶億曰: "法者, 宜守, 不宜壞。 古人曰: ‘愼無赦。’ 蓋刑禁緩, 則民不畏法, 而遇此無前之凶歲, 偶一爲之, 亦無不可矣。" 上曰: "徒流以下竝全釋。 雜犯死罪中, 殺人、淫行外, 皆可論宥矣。" 積曰: "積年逋欠, 當量宜蠲減, 不如限某年以上一切蕩滌之爲便也。" 上曰: "十年以上逋欠及五年以上逋欠, 實數査出後稟定。" 兵曹判書閔鼎重曰: "人才求訪, 最切於今日。 外方則昨日備忘中, 已令道臣薦聞。 自朝廷, 亦當有薦人之擧矣。" 上曰: "二品以上, 已行東班實職者及六曹參議、三司, 皆令薦人, 而旣薦之後, 一處會議, 去其不合者, 分等以啓。" 鼎重曰: "在前, 武才則絶無薦聞者。 今則雖業武、閑良, 亦令薦聞似當。" 上允之。 壬申/以李澤爲吏曹佐郞, 金鎭圭爲江華留守。 以鄭字柱爲掌令, 洪尙賓爲持平, 鄭栻爲校理, 洪重休爲修撰。 戊辰/大雨。 夜, 流星出紫薇南門, 入五帝座。 慈殿以諺書下敎于政院, 使諭于大臣曰: 漢城府啓言: "去夜本府失火, 忠淸道帳籍庫八間及公廨十二間, 盡爲燒燼, 人物幸無致傷", 敎曰: "京兆回祿之災, 別無指的, 豈有無根之火, 發於深夜乎? 且帳籍所重, 與他有異, 其爲驚駭, 有不可言。 入直郞官, 拿問處之, 該掌吏隷, 竝移送秋曹, 嚴覈以聞。" 領相李恒福、左相李憲國。等啓曰: "前日徽號事, 臣命元等。 回啓時, 已盡詳陳。 今臣等所論, 別無異同。 以香山實錄傳書單子內, 尹慨、洪暹等 啓辭觀之, 則尤明白, 故幷付標以入矣。 第前日傳敎內, 此號, 當筆之於誌石云云。 誌石用於喪初, 而四字之諡, 上於袝廟, 則其不書於誌石明矣。 權近所撰神懿王后碑文, 亦只記初喪上神懿二字之事, 而不記承仁順聖四字之諡, 則此足以證其一端。 此事反覆參攷, 似無所疑。 敢啓。" 答曰: "知道。" 再啓曰: "懿仁二字, 與先王徽號犯疊。 臣等初以爲未安, 至於再啓矣, 自上欲仍用之, 聖意必非偶然。 雖據古禮, 無所妨害, 質之國典, 亦有前事。 至於孝敬殿, 從大行實德上起義, 猶文思、順德, 文德之義也。 議者所云, 不當用於內喪在先之殿。’ 云, 蓋以孝之一字, 他人泛看, 則或認爲生者, 致孝於死者之孝也。 此則愼之又愼, 而終病於過詳, 似不當改。 敢啓。" 答曰: "知道。" 喉司之長, 例兼藥院提擧, 責任尤別, 而都承旨兪命弘, 屢違召命, 宜罷其職, 以振頹綱。 院相具致寬啓曰: "濟用監所收布麤惡, 臣亦有罪; 僉正金廷光受富商厚賂, 多納麤布, 其情貪譎。 今不拷訊, 難以得情, 請囚鞫。" 傳曰: "廷光保放, 以其兄赴京, 而母獨在也。 雖保放, 若可杖, 杖之。" 致寬更啓曰: "法須先行於貴近, 以大臣之弟而寬貸, 則爲大臣之族者, 何所畏忌哉? 且廷光之罪, 非錯誤, 乃故犯, 保放甚未便。" 不聽。 兩司連啓柳成龍削奪官爵事, 答曰: "言貴得中, 事忌過當。 已爲罷職, 安用削奪?" 近來災異荐疊, 冬雷、地震, 俱爲非常, 而癘疫益熾, 原野暴骨, 陰沴之氣, 上干于天, 天之告戒我殿下, 何若是之勤也? 願殿下明是非以辨名實, 愼政令以整綱紀, 破朋黨以絶交構之習, 杜倖門以抑躁競之風。 名實混則人心不服, 綱紀墜則國體不尊, 交構之習成則忠良莫保, 躁競之風長則邪佞得肆, 四者具而國不危者, 未之有也。 弘文館校理朴鼎吉、副校理李昌後等箚曰: "德馨陰兇之態, 路人所知, 貪黷之狀, 十目難掩。 特以積威所怯, 人不能開口。 一任縱恣, 略無忌憚, 忘君負國, 所由來漸矣, 而及至今日, 視君父不啻若行路, 反欲侮弄之、誣陷之、脅制之。 堂堂數百年宗社, 將覆於德馨之手, 可勝痛哉? 黨永慶而掩蔽聖功者德馨也, 護逆珒而主張全恩者德馨也。 永慶兇謀, 稱以權奸, 己丑鄭賊, 諉之茫昧, 爲他日伸救之地者, 亦德馨也。 今此逆㼁之變, 出於肘腋, 實前古所未有。 爲殿下之臣子者, 孰有一毫護逆之心乎? 德馨非但不討賊, 及於悌男賜死之時, 在閤門外, 顧左右曰: ‘悌男當在八議中。’ 左右皆愕然不答。 德馨護逆之狀, 至於此極, 又倡全恩之說, 力排執法之論。 庭請之辭, 只稱拉出, 或請或停, 有同戲劇。 此非侮弄君上者乎? 以讎母、絶母之贅語, 公然陳達, 熒惑衆聽, 以致館學通文八方, 有若朝廷實有是事者然。 此非誣陷君上者乎? 公議之激, 反欲箝制, 冒上章箚, 張皇邪說, 引戊申不敢譬之事, 措撫院不可道之言, 巧構兇謀, 營護恐動。 此非脅制君父者乎? 至如‘除去禍本, 豈無其便’等語, 字字陰兇, 有不可測, 此實侮弄之言也。 討逆之論, 擧朝同辭, 而德馨乃敢擅停之, 反曰: ‘臣與諸宰, 不敢苟同他論。’ 其爲計亦且巧矣。 德馨之心以爲: ‘身居台鼎, 殿下之所重, 手握權柄, 朝臣之所宗, 我雖爲惡, 人孰敢言? 設有一二言者, 朝臣之與我同類, 言者必救之。 殿下必不從, 我何患焉? 不幸而同類者不救, 殿下從之, 則王衍之窟、董卓之塢, 可享百年安樂。’ 及此時, 行胸臆, 竊威福; 斥異己, 排公議; 護逆首, 圖後日, 乃其素所畜也。 伏願聖明洞察奸狀, 快從公論, 亟命依律治罪。" 答與三司同。 己亥/聖節使先來通事, 本月初六日, 北京離發, 一行無事云。 行抄啓文臣親試、更試及課講。 上召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宋寅明奏曰: "興海海中, 有山突出, 嶺南大水, 魚腹有人耳、鼻、指節, 海邊人不食魚云, 大變也。" 又言: "海西、湖西道臣, 以今年災結, 朝家使比於戊午乙卯之摠, 將致白地徵稅, 請加海西二千結、湖西三千結。" 從之。 寅明又言: "關東守令, 多以進上闕封坐罷, 迎送貽弊, 宜仍任。" 從之。 寅明請高麗忠臣鄭夢周嫡孫除職, 從之。 司憲府啓: "閔壽山守瑞興時, 自盜及贈賄之物, 除赦前計贓二十一貫。 請依律刺字, 杖一百, 流二千里, 已見正贓還官。" 命除刺字, 依律施行。 上詣資政殿, 親書肇慶廟位版櫝前面前字, 命王世孫補畫。 京畿二月望後, 飢民四萬五千六百人, 癘疫死者八十餘人, 燒死者六人。 庚戌/太白見於巳地。 眞立詣闕謝恩, 上御思政殿行茶禮。 答曰: "天災地變、物怪人異, 式月斯生, 靜省厥咎, 亶由於涼德。 憂惶慙靦, 誠不知所以爲喩也。 今觀箚辭, 語意實切, 忠君愛國之誠, 溢於辭表, 予雖不敏, 可不服膺焉。" 金起宗馳啓曰: "金完自龍骨回言: ‘㺚兵五六百騎, 往來于本城近地, 而義州則眞㺚可數千, 蒙兵亦甚多。 看檢農役, 無意捲歸, 逃還我人, 輒爲漢人所害’ 云。" 兀狄哈, 今年若來, 其數必多, 倍於前歲。 築城之軍雖衆, 而不齎兵杖, 若見賊, 則恐有逃散之心, 卿不可不慮也。 卿意以爲賊若來, 則當向何郡乎? 某郡某邑, 當用幾兵防禦乎? 布置節次, 備細啓達。 兀狄哈不來則已, 來則當百計侵掠, 必有不虞之患, 卿其知之。 我若預先整兵, 或奇或伏, 以待賊至, 奇伏俱發, 夾攻擊殺, 使無隻輪之返, 策之上也。 若彼衆我寡, 不能如此, 則預知賊變, 盡收入保, 堅壁固守, 淸野以待, 賊來一無所得, 山川險阻, 累日程途, 人馬未免羸憊, 更無復來之心, 此亦策之次也。 料敵之多少, 度我之衆寡, 我若無必勝之勢, 則廣設行伍, 多張旗幟, 火(炮)鼓角, 聲振山野, 彼必以爲官兵衆多, 不可犯也, 還歸疾矣。 我軍衆且精銳, 而有必勝之勢, 則隱其精銳, 示其羸弱之卒, 多置奇伏, 佯北引誘, 及賊馳入, 伏兵俱發, 掎角勢成, 賊可滅矣。 卿倂知之, 臨機量宜爲之。 此其略耳, 卿詳悉, 盡心布置。 司憲府連啓李懿信依律定罪。 答曰: "李懿信只陳所懷而已, 有何依律之罪乎? 所論太過。 休煩甚當。" 又啓請李昇等九人加資改正。 答曰: "加資不可改。" 上疾稍閒。 慮諸衛軍士、分入人家貽弊, 命兵曹, 巡視摘姦。 都承旨鄭惟吉, 以大臣言啓曰: "雨勢若此, 而宣仁門 下輦, 宗廟下輦, 甚爲未安。 請還入昌德宮留宿。" 傳曰: "如啓。" 乙卯/日前, 藥房都提調李頣命白上曰: "都目政, 至今遷就, 誠可慮也。戊辰年, 有次官變通替行之規, 今亦差出參議, 或敦勉新判書, 二者中從速變通宜矣。" 上曰: "戊辰年, 次官備兩員爲之耶?" 頣命曰: "似聞備兩員爲之云。 令政院, 考見日記, 而問于大臣處之似好。" 上從之。 命政院, 考見日記, 則戊辰八月, 參判尹趾善、參議朴泰遜, 同參開政, 而初入仕則不爲差出矣。 上又命問于大臣, 領議政李濡以爲: "一番破格, 已涉苟簡, 恐不宜每每因襲爲例。 惟當勉出銓長, 以爲行政之地。" 左議政徐宗泰、右議政金昌集, 亦以爲不可每每循襲而行之。 上命吏判牌招察任, 吏判宋相琦, 累牌終不進。 爲字牧之任者, 不思拯救之策, 托以賑民, 而竭錙銖之利, 諉以供上而督科外之賦, 民雖欲不飢, 得乎? 十數年內, 災不絶書, 或冤屈莫伸, 感傷天和, 而有以致之歟? 被謫之人, 頃蒙雷雨之澤, 俾免死亡於荒磧之中, 孰不仰天地之仁哉? 如或伸理者未盡伸理, 開釋者未盡開釋, 則抑恐有傷於同仁之德。 原其輕重, 稍加疏宥, 使朝廷德意, 流布遠邇, 無一物不得其所, 則亦答天譴、慰民心之一道也。 司憲府亦上箚子, 請遞子光、韓懽職。 癸亥/戌初, 慈殿移御于桂城君家。 上引見大臣備堂, 敎曰: "今聞本州陪持吏言, 公州判官李趾光, 深得字牧之體。 三百五十九州, 令其皆若此, 予心可弛。 其涉可嘉, 卽爲陞敍。" 以趾光捧糴, 先吏輩士夫, 而後小民也。 又敎曰: "再昨命讀二去戊子臘月日記, 吁嗟! 陽復在於明日, 暮年此心何耐? 一陽明將復也, 而吾民何時蘇乎? 況其雖陽復之日, 官吏徵督, 豈可已乎? 此政韓文公董生, ‘行門外惟有吏日來, 徵租更索錢者’也。 諸道尤甚邑尤甚面, 今年結錢減半, 之次邑尤甚面減三分一, 以示予爲民之意。" 掌令韓宗濟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金柱泰, 卽賊潤之子, 只施定配之律, 在渠亦云幸矣。 今此減等, 雖出於霈澤同流之盛意, 減等則爲徒年, 徒年則遇赦卽放, 此後國有赦典, 則應入放秩。 以潤之子而猶爲無故平人, 使之晏然行世, 寧有如許道理? 請還寢定配罪人金柱泰減等之命。" 上曰: "已諭勿煩。" 上曰: "世孫文學大進, 渠無聲色之娛, 予不憂渠進學, 而以保護爲憂矣。" 右議政金尙喆曰: "以頃年陳疏觀之, 倉卒之頃, 以五月十日及明年麥秋說出, 睿學成就之盛, 亦可以見矣。" 上曰: "其所爲說, 亦精矣。" 命讀奏戊子日記江都牧場事, 至領相所奏, 承旨曰: "故相臣崔錫鼎也。" 上曰: "此相庚寅遭啓, 而爲國盡瘁矣。" 尙喆曰: "九拜領相矣。" 至李寅燁所奏, 上曰: "此與故判書閔鎭厚擔當國事者也。" 命考出牧場事本末, 始議革罷而竟寢。 批曰: "爾始略暴, 粗悉事端。" 兵曹啓曰: "上番軍士侵虐之弊, 日甚一日。 到防役事, 則平時所無之事, 近來益苦。 二十五日點考後, 軍士等尋討寄寓之家, 措備朝夕之糧, 整頓弓箭, 種種事爲非數日內可了, 而點考卽時, 諸處分定, 晝夜苦役。 及到初一日, 直守闕下, 雖使識理士大夫當之, 其勢難堪, 迷劣軍士, 千里遠來, 無一日備糧之暇, 安得不怨苦? 今者祭器都監啓請, 除出一千二百名, 出送于一宿之地, 負運炭石。 京中使喚, 已極未安, 豈可出送於外處乎? 非但軍士之怨苦, 後弊亦不可不慮, 自今後到防軍士, 五日內三日勿役, 城外遠處役事, 一切勿許定送。 仰遵祖宗舊制, 捧承傳申明何如?" 傳曰: "允。" 丙寅/安城君 李叔蕃, 上箋辭兼中軍都摠制, 不允。 錦城大君 瑜患瘡疹甚劇, 上軫慮, 開迎秋門, 徹夜不閉, 問候絡繹於道。 乙巳/上御慶會樓下, 引見宗親及儀賓, 試以講經、製述、投壺, 賞賜有差。 丙午/領議政金壽恒因尹趾完避辭, 上箚辭職, 歷陳始壽獄情。 上以趾完身居諫長, 挺身立異, 汲汲救解, 誠甚駭異答之。 閔鼎重、金壽興亦上辭箚, 上皆優答之。 己丑/月入太微垣端門內。 以任希存爲司諫院大司諫, 朴宗薰爲弘文館副提學, 金羲淳爲藝文館提學, 趙萬元爲司憲府大司憲。 戊申/輪對, 御經筵。 傳曰: "光陵親祭事, 曾已定之, 而因有故不爲。 今二十三日國忌後, 當親祭, 其令禮曹, 擇日以啓。" 伏以, 積釁餘生, 蒙恩再造, 狗馬病重, 不(住)驅策, 抗章控辭, 只俟嚴譴, 伏承溫諭懇至, 又令劑送藥物。 臣之獲戾曠官, 已近兩月, 逋慢君命, 罪在不赦, 曲紆聖念, 過軫慈愛, 斥罰不加, 眷顧愈隆。 臣誠何人, 當此異數? 感刻流涕, 不知所達。 臣本愚劣駑緩以才以器, 一無可觀, 謬蒙聖明陶甄奬拔, 弱年驟陞, 叨據重任, 沐浴殊渥, 無有臣比。 福過災生, 理所固然。 遭罹凶禍, 僅延頑喘, 孽厄益重, 被汚兇口。 此由小器易滿, 涯分踰溢, 自速顚覆, 死亦何尤? 加之積傷爲祟, 賤疾連發, 至痛內鑠, 中氣虛損, 暴下頻數, 血瀉未已, 精神昏迷, 筋力澌乏。 臣常自語曰: "物極其量, 則損敗立至。" 況乎如甁甖之淺, 枿蘖之弱, 不計而受重寄焉! 獲過情之名, 貪不貲之寵, 則不爲造物之深忌, 而神鬼之所共議者鮮矣。 固知災禍之自外至者, 無非人所自召, 而濫恩誤寵, 日甘於此, 以重其非議, 則是猶挹水而注將傾之巵, 其害不旣甚乎? 臣前後不量材力, 餂取寵祿, 荐招災孽, 幾陷不測。 儻微聖鑑拯濟而曲全之, 則豈保有今日哉? 巨罪日深, 聖眷無替, 乃今非常之恩, 又及自頌之時, 驚悚震惕, 益迷所措。 念惟昆蟲草木之微, 無以報天地生成之渥, 一息尙存, 何敢自惜? 第臣自奪情以來, 唯知感激知遇, 不揆事勢, 任其蠢愚, 貽誤國事, 得罪倫紀, 名器久玷, 過咎山積。 人非鬼責, 在今交劇, 勢將如火如水, 必底於焚溺亡滅而後巳, 則至此而聖明雖欲救活, 其可得乎? 臣之情悶, 與事勢相剌, 節節愈劇, 蹙蹙難行, 雖以天鑑之洞臨, 而亦不能盡燭其一二矣。 勉之以不可仍冒之地, 施之以不可承當之恩, 匪榮伊災, 坐見顚疐。 夫旣試矣, 又寵命之, 以益其狼狽, 臣實自悶之不暇, 而恐爲聖明累也。 臣鬱抑焦煎, 如狂如醉, 心熱極熾, 無以自處。 儻蒙聖慈, 憐情察勢, 亟解臣機務之重, 預爲保全微命之地, 則他日赴湯蹈火, 無非臣死所, 而設令臣之亡母有靈, 亦必感泣於泉下, 而圖結草之報矣。 臣不勝感激懇迫之至。 取進止。 持平趙明澤上疏, 論四弊: 其一, 金吾滯囚。 其二, 秋曹喜訟。 其三, 槐山郡內司收米。 其四, 申飭捕廳也。 上竝從之。 丙子/王打圍于峩嵯山。 上賜批嘉奬, 金令行、趙德隣事, 不從。 庚寅/賀正使禹仁烈回自京師, 見于行在所, 仍獻角弓二。 丙寅/上親行殿講, 賜全栢齡ㆍ李羽逵二人第。 禮曹正郞金瑗來啓曰: "臣以傳敎之意, 往諭使臣, 仍以宴卓遺之, 副官答曰: ‘上官老病, 不能起居, 然我欲往, 則彼亦從之, 但貿易之事, 異於前例, 故不往耳。 初旣不往, 則其賜物, 亦不可受也。’ 臣更諭之曰: ‘殿下所賜, 不可不受。’ 答曰: ‘朝鮮之禮, 我未敢知, 我國之禮, 君之所賜, 不得受於其前, 則不可受於其家也。’ 臣更諭之曰: ‘君臣之分, 何間於彼此? 不可不受也。’ 答曰: ‘我亦知不受之非也, 但待我等, 不如前例, 故不敢受也。 若待我如前例, 雖明日召之, 吾當往也。" 傳曰: "宴卓, 置于其處, 待彼處置, 可也。" 司諫院獻納南世聃來啓: "鄭旻, 無賢能, 不宜陞敍。"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進士尹唯謙上疏(大槪)"臣二十四日疏, 非受嗾借述於人, 而兩司欲沮廢黜之論, 攻陷許筠罔有紀極。 此無非德符逞其兇謀欲敗大事之致也。 先陷主論之人, 則士類逬散, 將不能扶植正論。 三司知有德符而不知有君上, 豈不慘哉? 請亟行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仍斬德符, 竝黜兩司, 以懲忘君負國之罪。" 戊申/持平李光運上疏。 其綱有八, 嚴懲討以明義理, 公好惡以定是非, 愼辭令以尊國體, 修實德以答天譴, 節財用以裕國計, 講荒政以敷實惠, 省逃故以恤民隱, 務聖學以正身心也。 批曰: "陳戒由於愛君, 予甚嘉之。" 上御思政殿, 引見全羅道觀察使李澤、鍾城府使韓沃。 敎曰: "賑恤、防禦等事, 十分盡心爲之。" 弘文館應敎金詮、修撰鄭光弼、著作成重淹復命書啓: 乙巳/上詣太廟, 親行祈雨祭。 三大臣胥命, 六承旨臺臣, 伏閤請對, 上怒連下未安之旨。 修撰李在協亦上箚請寢成命, 捧入承旨, 命遞差。 上省牲省器。 上入太廟行禮, 至十一室樽所, 命注書洪景顔書之曰: "去月後今爲初拜, 有所陳之言矣。 思悼關係宗社, 何敢入廟?" 丁亥/戶曹判書鄭世虎啓曰: "臣衰老爲戶曹判書, 前四年後一年。 不才之人, 久冒重地。 知義禁、都摠管, 亦竝命遞, 則於心安矣。" 司憲府啓曰: "我聖朝崇儒重道之典, 待士禮賢之規, 遠邁前古, 國脈之維持, 斯道之不晦, 彝倫之不墜, 人極之不亡, 無非我列聖崇奬之致也。 頃日館學儒生, 爲先正辨誣, 而終至於空館, 此誠近古所未有之變。 幸賴聖明, 不遠而復, 旋下溫諭, 多士復聚, 人心纔定。 近日儒生之疏, 至再至三, 至于六而不止者, 固出於尊賢之誠, 而亦恃聖上優禮之意也。 豈料或經夜而批下, 或不答而還下, 致令賢關, 復空於旬月之間哉? 夫館學之空, 間百年而一見, 猶爲大變, 況旬月之內, 至於再空, 凡在中外, 無大無小, 有耳有目者, 莫不驚惶震駭, 氣像愁慘。 孰謂聖明之世, 乃有是事耶? 夫士可以禮待, 不可威勝, 屈千乘而下韋布, 何害於聖德, 而不假溫音, 竟致此變? 臣等竊爲殿下深憫焉。 請亟下溫諭, 特遣近臣, 快示悔悟之誠, 招集旣散之多士, 以扶將泯之倫極。" 答曰: "儒生疏累答, 不一答矣。 何可盡費辭說? 以空館爲脅迫君父之計, 其計慘矣。 啓辭知道。" 臣聞, 古之君子, 上殿未嘗苟同, 下殿未嘗失色, 而今之君子, 上殿無所顯斥, 下殿陰相譏議, 必欲逐去而後止, 其於世道國事, 何所補益哉? 前月雷變, 一之已駭, 再斯何由? 殿下臨朝恭莊, 而屋漏之中, 或有所愧歟? 親賢遠侫, 而取捨之間, 或未盡道歟? 虛明應物之際, 人慾或間之歟? 政令日用之間, 虛僞或雜之歟? 責躬求言, 減膳撤樂, 而實心未孚天意歟? 崇儉抑奢, 軫民祛瘼, 而實惠未究小民歟? 公卿爲國之誠, 不逮憂家之意;藩邑奉公之切, 不如營私之急歟? 伏聞, 都承旨臣洪國榮, 特許休致之請。 國榮一身, 係聖躬之安危, 佩國家之休戚, 而成命之下, 喉舌之臣, 不爲覆逆。 三司之官, 亦不爭執, 而大臣呑棘, 宰相袖手, 豈陰幸其去, 而莫之顧歟? 臣謂宋朝故事, 宜卽授而行之, 無徒循國榮之私願。" 乙未/御朝講。 侍讀官金遂性, 引張蘊古事而言曰: "大抵刑罰, 天討有罪之具。 不得已用之, 有罪者, 不可赦也, 無罪者, 不可刑也。 是以帝王當存欽恤之心, 而亦不可輕宥也。 唐 太宗錄大辟囚, 縱使還家, 約以自歸。 是亦求名之擧, 取譏於後世。 大抵德禮爲本, 刑政爲末也。 人君當務實, 而不務其名也。 唐 玄宗赦有罪, 而慕囹圄空虛之名, 周子諒, 以彈牛仙客, 杖死殿廬, 三子以失寵被罪, 同日賜死。 是可謂刑措不用乎? 唐 太宗, 見《明堂針灸圖》而除鞭背之刑, 宋 太祖, 讀《虞書》, 而知近世法網之密。 此萬世人君讀書之法也。 請於此留心焉。" 上曰: "刑法, 輔治之具。 有罪不可赦, 無罪不當刑。 赦者, 小人之幸, 不可數下, 故今雖迎勑, 不赦事已定, 而大臣宜疏放云, 臺諫論啓, 故幷疏放不爲矣。" 臺諫論前事。 李壽鐵、朴忠元, 如啓, 餘不允。 咸吉道監司啓: "曾令築吉州、龍城兩邑城子, 然兩城一時竝擧, 則工役實難。 況吉州巨鎭, 彼人來往, 糧餉所在, 且有水患, 不可無城子。 其倉庫館宇及人戶, 則用州民, 來春移設, 其邑城, 則待秋成稍稔築之。" 從之。 丙戌/工曹判書金鎭圭以李蓍亨供辭, 李眞望疏語, 陳疏自辨。 其論蓍亨供略曰: 以沈象奎爲廣州府留守。 時領相引義不薦, 命左相薦之。 校理沈樂洙上疏討醫官等之罪。 又言: "副修撰洪義浩之箚陳三條, 不知其不可, 而殿下過加辭氣, 至有情外之敎。 聖人辭敎, 恐不宜若是過激也。" 批曰: "身在禁直, 撮謄在外諸臣章箚以呈者, 跡涉欠誠, 失在塞責。 不料論思之地, 反有營救之習也。" 以吳取善, 爲司憲府大司憲。 天時回泰, 聖心傾否。 矧伊帝出乎震, 縟儀將擧, 擧國臣民, 皆欲于于洋洋而進。 況今元良進學, 正不可緩, 亟宜博選道術之人, 以充保師之任。 豈可使罪名極重, 衆誅咸歸之人, 濫叨於其間哉。 且臣竊聞遠外之聲先至, 小大相慶, 皆幸於目前之解棼, 而以臣愚妄, 則竊不勝寒心, 而痛哭也。 臣旣不能蹈海而死, 則惟不榮其身, 抱木枯死, 猶可以粗安其心矣。 臣念昔朱子, 於慶元末有詩曰: ‘極知此道無終否, 明年太歲又涒灘。’ 蓋涒灘, 是古辰申名, 而宋祖開運, 是庚申之歲, 故朱子賦此, 而爲之衋然感涕。 欽惟我洪武戊申, 又在明年, 而涒灘之名, 又適相符, 凡我嘗沾雨露之偏, 莫不有追思悲慕之心。 況我聖上承拱北之統, 繼必東之志, 其所以發憤興懷, 思大作爲者, 必不能已, 則其有智謀才力之士, 無不願立於朝, 如臣衰朽, 尤合退伏也。 乙亥/輪對, 御經筵。 日者憲臣洪冑亨, 停擧還收之論, 極爲無據。 同是禮遇之儒賢, 而朴弼琦則直請定配, 洪冑亨則停擧薄罰, 亦欲還收, 其輕侮儒賢, 專事黨論之罪, 不可不懲。 竝罷職不敍。 天順元年歲在丁丑, 我承天體道烈文英武殿下卽祚之三年秋九月癸亥, 王世子以疾卒, 年二十。 越三月二十四日甲申, 以禮葬于高陽縣 蜂峴之原。 王世子諱暲, 字原明, 以世宗二十一年(成)午九月十五日丙申生, 寔正統之三年也。 舊事諸王子夫人之將㝃者必就外第, 慈聖王妃特承兩宮眷愛, 故生世子於禁中。 岐嶷夙成, 姿容端雅, 世宗親自提抱, 異於諸王孫。 歲乙丑春正月, 始拜正義大夫, 封桃源君, 景泰(六)年癸酉春正月, 進階承憲, 夏四月入學。 尊禮師儒, 遜志受業, 宗室子弟雖老成者, 莫敢望焉。 冬十有一月, 以我殿下靖難之勳超拜興祿。 乙亥閏六月乙卯, 殿下卽位, 群臣請早建世子用端國本, 於是撰日備儀, 冊爲王世子, 遣使請命于朝。 帝諭曰, "王尙敎以忠孝, 以副國人之望。" 初世子入受冊命訖, 卽朝于王妃退, 又受百官賀, 終始益虔, 群臣相慶曰, "我朝鮮萬世之福也。" 殿下選置師傅賓客及書筵官, 以盡敎養之方, 世子亦樂學不倦, 引書筵官講說者日三焉。 嘗讀《書》至《舜典》璣衡註, 其制度有難以文字解者, 卽與書筵官登簡儀臺, 觀渾天儀, 以與《書》之所載反復參證, 無所滯礙。 他凡讀書皆然, 疑則必問, 問則必審。 殿下嘗以 "兵陣家業也不可不知", 親授黃石公等書, 服膺聖訓, 造次不違, 故學日進以就高明。 殿下嘗謁齊陵, 因以大蒐, 命世子居守, 授以符節, 使專裁決, 事皆得宜。 丙子夏, 帝遣太監尹鳳等, 錫殿下誥命, 丁丑夏, 今皇帝遣翰林修撰陳鑑等, 來頒卽位詔, 兩使見世子儀觀之美、行禮之詳, 皆稱歎不置。 每日雞鳴, 朝於兩宮, 問寢視膳, 盡其怡愉之孝, 事諸父以敬, 友兄弟以信, 待左右仁而有威, 遇士大夫恭而有禮, 故人無間言。 且殿下嘗敎之以儉約, 凡輿馬衣服之奉, 務令朴素, 不爲侈靡, 故極備元良之德, 得民心之歸焉。 其始遘疾, 殿下憂甚, 卽與之避忌于舊邸, 禱祀醫藥無所不用其極。 於是疾小愈, 殿下喜之, 凡左右侍藥者及軍士之侍衛有勞、庶士之奔走供辦者, 皆陞一級。 旣而疾復劇, 以至不諱, 殿下與王妃震悼徹膳, 爲罷朝市五日。 大臣等累請進膳, 皆不許, 以素服終三十日。 宗親百僚下逮里巷小民, 莫不悲哀涕慕曰, "臣民之無祿也。 吾世子之德, 而不克享其壽以卒也。" 斂之日, 百官會臨, 亦以白衣終七日之制, 官寮皆服衰, 旣葬而除。 追諡懿敬, 哀榮之典, 可謂無憾矣。 嬪韓氏, 淸州世家, 皇曾祖諱寧贈正憲大夫兵曹判書, 皇祖諱永矴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領議政府事, 皇考諱確宣授奉議大夫光祿寺少卿, 輸忠衛社協贊靖難同德佐翼功臣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左議政領經筵事西原府院君諡襄節公, 公娶資憲大夫吏曹判書諡文良公 洪汝方之女, 寔生叔德, 世子爲桃源君時, 擇配以歸, 承事兩宮, 婦道甚順, 及世子受冊, 同日封爲嬪。 生子男二女一皆幼。 昭訓愼氏、權氏、尹氏, 亦以衣冠茂族選入宮中, 皆無子。 丙戌/遣戶曹參議朴坤于下三道, 畢築城子。 命黃喜、孟思誠、權軫、 崔閏德、許稠, 議監督事件, 喜等以爲: "城子造築不實, 五年內頹落, 則其官吏, 依律文杖八十, 還職監役改築。 再度頹落者杖一百, 各遞降職, 發邊遠守禦, 雖已遞任, 論罪改築。 逃亡軍人, 不卽捕送者, 亦依律論罪。 且築城, 曾無定限, 旣爲每年之事。 城基則令巡撫使監定, 造築則除遣巡撫使, 令其道監司及都節制使監督。" 從之。 己酉/傳曰: "大臣與國同休戚之義, 豈以時任、原任而有間哉? 近來大臣呈辭, 相繼而至, 氣象不好。 此雖由予眇末, 不足與有爲之致, 目今梓宮在殯, 山陵未定, 鞫逆方急, 端緖狼藉, 此豈大臣閉門引疾, 越視而莫肯顧之日乎? 如首相年衰病重之人也, 勢也奈何? 其他一時偶然之證, 自可調理以行, 詎宜爭相辭退, 請解其職乎? 予於哀疚之中, 竊自愧忸, 無以爲懷。 未知有何所失, 而得罪於諸大臣, 一至此哉? 政院宜知予意, 匡救其失。" 知義禁府事李時彦、同知事崔濂ㆍ姜籤啓曰: "前日李弘老妻諺書上言捧入之時, 臣等亦知其無前規未安之意, 而事係大臣, 情理切迫, 具由啓辭以入矣。 今者重有物議, 以違法捧入爲非。 蓋王府至嚴, 上言至重, 不可容有一毫法外之事, 而諺書出納, 非但事極猥褻, 且有後日之弊。 臣等皆昏昧妄錯, 不能奉法之罪, 不一而足。 不勝惶恐, 伏地待罪。" 答曰: "事係大臣, 不可以常規爲拘。 捧入可矣, 勿待罪。" 全羅道 咸平縣船軍崔成禮妻一産三男, 命賜米。 下內官金繼恭、金永珍于當直廳, 決杖八十。 乙酉/行副司直李秉鼎上疏曰: 兩司以論劾鄭蘊, 首發於玉堂, 而停啓之時, 未及相報, 俱引避。 玉堂處置曰: "凡三司俱發之論, 必相通歸一, 然後停啓, 例也。 今者兩司之不爲簡通, 雖出於遺忘, 揆諸事體, 有不當然者。 其失, 專在於城上所, 請持平趙錫胤、正言南銑遞差, 其餘竝命出仕。" 答曰: "趙錫胤等, 事涉無心, 亦勿遞。" 殿下御極以來, 每當祀享, 必遵禮節, 克盡誠敬。 此實群下之所欽仰。 而向者, 宗廟冬享大祭時, 永寧殿第十一室, 獨闕所上之香, 及其祼薦之際, 倉卒推移, 極其苟艱, 失禮之大, 莫此爲甚。 伊時, 殿司之昏謬慢忽, 罪固大矣。 而以大臣爲獻官者, 尙可以視若尋常, 徒事彌縫, 不思所以陳稟, 而論其罪耶。 噫! 殿下之所以倚任於大臣者何如? 大臣之所當報答於殿下者何如? 而此事如此, 他尙何論? 至於亞獻、終獻官, 雖與初獻官, 稍有間焉, 而亦烏得無罪耶? 臣謂亞獻、終獻官, 亟施譴削之典。 殿司, 幷卽拿處, 宜矣。 上, 下敎曰: "在外承旨, 竝卽牌招, 賓廳啓辭中, 衆子承統一款, 今日未暮前, 考出以入。" 正言朴顔賢啓曰: "頃者憲府請收獻議之命, 實出於存體面; 慮後弊之意。 其日臣與同僚, 方會坐院中, 聞憲府蒙允之後, 僚議或欲罷黜; 或欲引嫌, 反覆論議, 畢竟引嫌矣。 今見憲府避嫌之辭, 昏錯之失, 固所難免。 且臣頃於省鞫, 同參請刑之啓, 厥後本院避嫌, 有刑訊爲難之言, 而臣亦聯名焉。 臣之愚意以爲, 省鞫, 直據獄體而請刑; 獻議, 各從所見而參詳, 故同僚緩刑之避, 臣且從之。 今聞; 物議譁然, 以臣前後謬戾爲非, 臣之所失, 不一而足。 不可頃刻, 仍冒言地,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 吏判金壽恒, 以被斥李選, 又上疏乞免, 上答以橫逆之來, 不必爲嫌。 卿其安心勿辭。 從速出仕。 乙卯七月二十日乙丑,生員李國亮上疏曰: "用賢未誠, 荒野有家髦之遜; 討逆不嚴, 群下無愛君之誠。" 答曰: "疏辭具悉。 朝廷已爲酌處, 儒生非預論之事也。 退去讀書。" 辛酉/行祈穀大祭。 己酉/敎曰: "永昌大君墓、海昌尉ㆍ明安公主墓, 遣承旨致祭, 明惠、明善兩公主墓, 遣內侍致祭, 勳臣後裔嫡長人, 令勳府, 詳考各泒以聞。" 以韓益相爲江原道觀察使。 下前大興縣監洪汝簡于義禁府, (牧)其職牒科斷。 初, 檢校參贊洪潜以婢妾松德侍病盡孝, 給家財、雜物、奴婢幷二十口而卒。 其子汝簡打傷松德, 又取家財及奴婢。 松德訟于憲府, 憲府論其貪汚、敗毁風俗之罪故也。 噫嘻! 痛矣。 弘、瞻之於戊午, 希、黯之於己巳, 其窮凶絶憯, 實是窮天地亘萬古之所無。 而豈意梟音相襲於今古, 獍腸共貫於前後, 又出此國榮、民始也? 噫! 彼國榮千罪萬惡之臚列疏啓者, 在渠猶屬薄物細故耳。 己亥夏間之事, 至今追思, 不覺骨顫而膽掉。 渠亦以我東臣子, 敢於母事之地, 潛懷怨毒之心, 顯售危逼之計, 其所設施排布, 罔有紀極。 而爲其腹心者民始也, 爲其爪牙者民始也。 渠本以狡慝之性, 濟以狠毒之惡, 附麗受嗾, 共濟其惡, 只知有榮賊, 不知有國母。 至凶極悖, 不忍言不敢道之擧, 狼藉於閭巷之傳說, 凡有血氣含生之倫, 莫不腐心沸血, 直欲臠肉寢皮。 而特以事係宮掖, 不敢顯言, 忍痛含冤, 垂二十餘年, 今幸臺臣發端, 端緖有可覈之路, 情節有必露之機。 上自搢紳下至輿儓婦孺, 擧皆同聲致討, 庶可洩積鬱之憤, 而鬼誅先加, 刑戮莫施, 亟正民始之罪, 追奪其官爵。 至於國榮之首惡, 尤不可追奪而止, 夬施孥籍之典, 斷不可已也。 行召對。 講訖, 檢討官尹光益曰: "外言不入於內, 內言不出於外, 宮禁嚴肅, 然後天下治安, 外內若不嚴肅, 則其國未有不亡者, 嚴宮闈之道, 留念好矣。" 上曰: "其言好矣。 當留意。" 侍讀官尹東衡曰: "雖一邑之長, 衙門不肅, 則無以成其治。 況帝王家梱內外, 截然後可以杜私邪之逕, 而治道得其嚴正矣。" 備邊司啓曰: "今聞: ‘高彦伯、李蘋, 各領所部, 最著在前, 全羅監司住箚高陽 醢浦, 忠淸監司許頊, 水使丁傑, 建義副將曹大坤, 皆在陽川等地, 全羅兵使宣居怡在露梁, 秋義將禹性傳在高陽 深嶽, 倡義使金千鎰還入江華。’ 云。 而都體察使柳成龍等議, 欲倚仗天威, 合此諸將, 先攻京城, 而各自號令, 柳成龍等節制, 或多不行云。 脫有可乘之機, 而不能一心進擊, 則所繫非輕, 緩急進退, 一從都體察使節制, 相幾進取之意, 下書于各陣諸將。" 上從之。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司憲府啓曰: "逆獄罪人, 受刑不多, 而近日徑斃者相繼。 救療之命, 前後丁寧, 禁府不能常加檢飭, 固已非矣。 今此柳彭錫之斃, 亦不前期來告, 使兇喘未絶之前, 不得快施王刑, 尤極痛惋。 請禁府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罪人柳彭錫預知兇謀, 實是逆賊, 而刑訊一次之後, 遽至隕命, 生不得正刑, 凡有血氣, 莫不憤惋。 請命追施典刑, 以快輿情。 逆賊承服後, 籍沒其家財, 乃是法典也。 近來禁府官員及宣傳官所率下人等, 逆儻 黨逮捕之時, 勒奪家産牛馬雜物, 罔有遺漏。 其連累之人, 猶之可也。 至於比隣同里, 亦未免搶奪, 有同經賊之地。 生民失業, 在處皆然, 極爲寒心。 此後下人等如前作弊者, 請先推其官員, 繩以重律。 (爵賞, 人主之大柄也, 施與之際, 不可不愼。 而近日名器不重, 倖門大開, 識者之寒心久矣。 況蔭官之陞堂上者, 事體極重。 雖准職之人, 必有表著功勞, 然後陞遷。 而今玆宮闕都監賞加, 不計准職與否, 而超陞堂上者, 多至四人, 爛羊、續狗之譏, 騰溢於中外。 請) 前啓 洪思斅、沈宗忱、金公輝 李升亨等賞加, 竝命改正。" 答曰: "賞加改正事, 不允。 柳彭錫事, 當議處。 他餘事, 依啓。" 傳旨禮曹曰: "闕內供上及京外公處勿用酒, 民間用酒勿禁。" 命以時物薦宗廟: 二月氷, 三月蕨, 四月松魚, 五月麥、筍、櫻桃、瓜、杏, 六月林檎、茄、東瓜, 七月黍、稷、粟, 八月年魚、稻、栗, 九月雁、棗、梨, 十月柑橘, 十一月天鵝, 十二月魚、兔。 己巳/右議政洪應在溫陽, 馳啓曰: "今十七日, 還宮事, 反覆思之, 吉凶之說, 似不可避。 然遷延退定, 一方困敝難支之狀, 不須多言。 獨意兩殿久留行宮, 罕進水漿, 日夜號哭, 恐生疾病, 不若速還京闕, 勸進饘粥。 且旱暵旣久, 水潦之至, 勢所必然。 若一日暴至, 前有大川數處, 不可定日登途。 此亦不可不慮。" 上以書諭之曰: 己巳/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公朝不敢言私讎, 自有肅廟朝明訓。 前鎭川縣監尹和鼎, 與監司金始烱, 本無可讎之義, 而朞年不延命, 辭狀中所云, 辛壬按獄人滿朝, 義不可與同朝等說, 尤爲無嚴。 武臣口氣, 悖慢縱肆, 不可罷職而止。 請和鼎拿問定罪, 道臣之不卽論罷, 壞損體統, 請始烱重推。" 依啓。 持平沈演啓曰: "御史之任, 廉察不法, 糾劾官邪。 朝廷隨其所啓, 輒施賞罰者, 乃所以重其事也。 若謂之道路之傳, 而不爲之施用, 則殊無特遣詢訪之意矣。 公淸水使宋英望, 旣有罪犯, 更無可問之事。 請依該曹回啓施行, 亟寢本道査覈之命。" 答曰: "査處無妨, 宜勿煩論。" 以崔晛爲督戰御史, 下送西路。 司諫院正言崔自霑來啓曰: "承旨權景禧、愼守勤、金諶招引外員洪碩輔、金永銖於夾房, 私與飮酒, 今守勤等已論罷, 碩輔等請幷治罪。" 不聽。 前觀察使權愷時遭母喪篤疾, 命注書齎肉賜之。 "駕幸與閱武時, 大司馬之以中軍而行節制, 所以承上命也, 諸將領之爲營將而受節制, 所以重上命也。 在常時則只可使統領五營而已, 若不問事之大小輕重, 一切使之管束, 則是將領之上, 又有將領也。 本兵雖重, 將領亦重。 將領有罪, 自上拿之可也, 棍之可也, 付之本兵, 不可也。" 憲府啓曰: "己卯科榜追復之請, 猝發於十數年之後, 終至準請。 全榜竝罷之時, 非不知勿罷之有受敎也, 亦非不知自述得中者, 混罷之爲可冤也, 特以前古所未有之變怪, 不可以常例處之故也。 況且兩卷未推之說, 經營圖復之謗, 喧藉中外, 今因一臺官之疏, 遽爾還復, 處分顚倒, 國體壞損。 請還收己卯文科追復之命。 又請復科還收停論臺官, 竝命罷職。 龍仁縣民人等呈狀言: ‘奸民李時祥, 以渠數百年世傳田畓七百餘石之地, 僞造文券, 盜賣於一王子房, 不勝冤憤。 始訴巡營, 繼呈京兆, 時祥抵死謀避, 終不就訟, 宮奴等多率人丁, 狀文中數人結縛, 拘留于宮門內, 脅迫捧招, 使不得接訟’ 云。 請令本道, 別定剛明官, 從公處決, 宮奴令該曹, 嚴覈科罪。" 答曰: "今玆復科, 小無不可, 而不惟還收之啓, 旣停而復發。 停論臺官, 一倂請罷, 予未知其得當也。 末端事, 依啓。" 忠淸道 懷德居進士(臣) 李時稷等上疏, 請賜額金淨、鄭光弼、宋麟壽等書院。 答曰: "省疏, 深嘉好賢之誠。 當令有司議處。" 仍傳曰: "下該曹回啓。"○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疏入, 上命弘儁入侍, 俾讀其疏。 上問玉堂銓任、文任等語, 有指的者乎, 對以泛論。 上曰: "宗戚指誰乎?" 對以: "金相福、李益炡。 上曰: "左相之不合, 何也?" 對曰: "左相每事以不知爲言, 若果不知, 則是無所取者, 若知而不爲, 是不忠也, 必居一於此矣。" 上曰: "爲金陽澤作此誣媚之態耶?" 仍命斥補珍島郡守。 壬申/御書賜工曹判書權攅曰: 辛卯/冬至正使韓致應等, 以自燕離發, 馳啓。 傳于政院曰: "讀書堂官員, 今後勿差苦務, 閑官除授, 俾得專業, 每朔別製外, 月課所製, 勿計多少, 依前例任意製進之, 皆捧承傳。" 卯初, 上親臨率百官, 行正朝賀禮。 丁酉/雨水深, 布帛尺一寸一分。 傳曰: "凡罪人卽爲鞫問則得情, 不然則不得情矣。 昨日所當鞫問, 而禁府堂上被論, 不得卽鞫, 極爲遲緩矣。 速爲命招參鞫。" 營建都監啓曰: "東西浮石, 大小童車曳入僧軍, 則四百五十餘名, 已爲(入量)分送, 而依各所手本, 隨其役事緊歇, 量宜分定矣。 今承備忘, 依傳敎, 嶺南僧軍, 盡爲除出, 出送曳石。 且募軍, 勿以兒童充立事, 則該色之員, 所掌何事? 常常檢飭, 日不暇給, 但該色則只以各所手本, 軍人幾名, 不計多少, 隨請定數, 許立之後, 幾處有兒童, 幾役有苦歇, 勢難一一目覩, 只摘奸隨現治罪, 下人或詰責, 監役之官。 則所立之軍, 其數甚多, 或初以壯實應募, 而旣立之後, 間間以兒童齒列, 猶且禁之而不得, 則比丁壯, 減其料布而已。 若其石手助役, 則渠輩必以自少學習操打蒙同者而爲之, 故雖丁壯, 亦不及兒童云云。 此則雖知, 而任其所爲, 各所之不樂募軍, 爭請僧軍, 大槪以是, 該色之常常悶慮, 不得善策, 亦以是。 今承尙不擧行之敎, 隕越無他地, 依上敎, 更加日新申飭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泮儒以十四日親鞫時, 齋生吳昌佐, 名出逆招, 政院送隷, 取去到記。 其翌日, 金吾又送人, 取去到記, 過屢日, 無他辭還給, 置多士於疑晦之科, 捲堂。 敎曰: "儒生輩得體。 金吾之取去, 遲滯還給, 誠未得當, 堂上推考。" 諸生聞命還入。 安東府使李東溟加資, 前仁同府使權曦賜馬。 東溟、曦, 皆以別備賑穀, 有准職除授之命, 吏曹以東溟已經准職, 曦移拜營將, 纔陞堂上, 仰稟改命, 加東溟資, 賜曦熟馬。 東溟素乏廉名, 其所謂自備賑穀, 皆取官儲。 而以曾經亞長之人, 苟且陞資, 人皆不快。 其後因臺啓還收東溟資。 合啓: "李茳之罪, 鞫廳以可鞫啓之, 自上, 以茳書筠惡於史, 與光業似異, 參酌定配, 爲敎。 茳雖書筠惡於史, 其名緊出賊口, 豈止於參酌定配而已哉? 請命邊遠圍籬安置。" 答曰: "徐當發落。" 癸丑/憲府啓言: "古阜地有女弑父之變, 而守土、按道之臣, 終不按治。 請從重推考, 仍令覈實啓聞。" 從之。 癸未/以鄭純儉爲承旨、 洪準海爲大司諫、李鳳祥爲持平、徐命臣爲大司成、鄭宲爲諭善、李思先爲黃海兵使。 以鄭知和爲大司憲, 鄭致和爲判義禁, 金萬基爲禮曹參議, 姜瑜爲戶曹參議, 李程爲輔德, 兪㯙爲左尹。 朔甲戌/罷咸鏡監司徐渻, 拿北兵使金宗得。 宗得曾爲穩城府使, 撫納藩胡卓斗、石乙、將介等。 至是, 卓酋等言: "頃者忽虜爲久住件退 計, 挾二愛妻而來, 潼關之役, 喪其五愛將, 使其將何叱耳領大軍, 還向本巢, 只留騎步五百於件退, 俟穀熟, 休兵更來。" 宗得遂信之, 徐渻亦馳啓以爲: "宜急討件退, 以灑邊羞。" 朝廷欲從之, 而依違未決。 宗得與渻議, 先發三千餘兵, 會諸將於柳亭, 卓斗等兩酋亦領三百騎而來, 願爲國家助戰效死。 宗得與虞候成佑吉引兵, 自鍾城渡江, 直走件退, 虜先覺之, 伏鐵騎數百, 突出亂擊, 我軍敗北。 佑吉獨抗戰, 手劍斬賊, 殿我軍而還。 是役也, 我軍戰歿二百十三人, 群議譁然不已。 兩司以渻等輕擧大事, 致損國威, 請拿問定罪。 上以渻罪輕, 只命罷職, 拿宗得。 "昨年鄭運維之所懷猝出, 而人莫不爲怪, 今者益男之招, 謂以見其所懷, 與渠意略相彷彿, 乃爲此叵測之疏云, 運維之所懷, 實爲益男嗃矢, 今不可置而不論。 臣謂鄭運維極邊遠竄, 不可已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又啓: "聞, 朴元宗妻尹氏上言內‘行廊乃奴僕所居, 賤人之家, 於法十間, 則行廊當不在過制之數, 請勿撤去。’ 而上乃依允。 若不計行廊, 則安有可撤之家乎? 大抵用法, 當自上先行, 豈可獨不撤朴元宗家乎? 成命已下, 宜盡撤去, 不可以一時上言, 命使勿撤。" 甲寅/上御晝講, 講《書傳》 《洪範》。 參贊官洪命夏進曰: "以《洪範》文義, 推而論之, 國家法令, 必以順民心爲本, 而近日行錢之法, 雖曰便民, 而奉行之人不能善處, 勒令交易, 鞭扑狼藉, 商賈不行, 怨聲盈路。 若是而能得便民乎? 誠可慨也。" 上曰: "作事有漸, 必耐久, 然後可以有成。 何可督迫也?" 命夏以朝論携貳爲言, 上曰: "朝論之携貳者何也?" 命夏對曰: "向者或救自點, 或攻自點。 救之者亦豈知其爲謀逆乎? 然而自相疑懼, 以致浮言日煽。 李時楷適於此際, 又發鋤治之論, 故論議紛紜, 是非相混, 漸至携貳矣。" 上曰: "予非憎嫉時楷, 施以付處之罰也。 欲其鎭靜之意, 而或云遞差足當其罰, 此誠可駭矣。" 命夏曰: "量施當律之論, 亦豈得中也?" 上曰: "予意似無不可矣。 以祖宗朝事言之, 太宗大王以臺官不宜直擬律名爲敎, 以此見之, 量施之論, 有何不可乎?" 命內史韓龍鳳, 贈別膳于三使臣。 放原州牧定配罪人鄭志儉。 特旨以李珥爲吏曹判書, 連下旨促召。 珥累辭不許, 乃赴召。 戶曹據忠州 金遷站水夫田富等狀告啓: "《大典》驛公需田, 大路二十結, 中路十五結, 小路五結, 渡衙祿田八結, 而水運判官則無廩田, 使貧寒水夫收斂供費, 大體未便。 站驛一體依小路例, 各站每五結折給收稅供給。" 從之。 備局啓曰: "自前役軍, 雖有分定之數, 亦有募立之擧, 不可無價布, 而目今事勢, 決不可收布於民。 各衙門所儲則頃日泛舟之役, 幾盡取用, 姑先除出工曹、訓局、司僕寺、守禦廳、摠戎廳餘丁木, 都合一百二十同, 以助工役, 恐或無妨。" 答曰: "訓局、守禦、摠戎等所儲, 不可取用, 以餘丁木加磨鍊移送。" 都承旨宋麒壽等啓曰: "元老罪惡貫盈, 神人共憤, 朝廷大臣, 當嗣位正始之初, 首論其狀, 請竄遐裔, 其爲宗社之計至矣。 而天聽邈然, 尙未兪允, 是豈慰悅神人之道乎? 在廷之臣, 皆是中廟耆舊, 所當傾心倚賴, 而欲庇一戚屬, 至以爲浮言而拒之, 然則以何人之言, 爲的實乎? 若此論發於中宗與大行朝, 則裁斷在上, 殿下與慈殿, 欲全親愛之恩, 猶未爲過也。 今則順天命服人心之機, 專在初政, 公私之間, 決不可重外戚而輕宗社也。 請速從廷議。" (備忘記,) 傳曰: "明日擇定從二品武臣及從事官, 多率禁軍軍士, 宗廟外墻洞口, 另加嚴守, 內外巡伏及都城內外巡伏譏察等事, 更加十分着實, 嚴密爲之(事, 言于兵曹及左右捕盜大將)。" 答曰: "省箚具悉。 當議處焉。" 癸巳/宗室百官連啓請㼁罪, 竝不允。 以吳載純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宇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右副承旨梁淵以金泂推案入啓曰: "泂, 傳旨內辭緣不服, 所當刑推, 但此事甚大, 而辭連處亦多。 辭連今推尋後, 刑推何如?" 答曰: "領相、吏判,若有可問之事, 則明朝命招問之, 李芑姑先拿來推問。" 壬辰/自昧爽, 至午時沈霧。 禮曹啓: "謹按唐制, 以太常卿行陵。 今置奉常, 其所掌職事, 一如唐制, 伏望諸山陵巡審, 亦依唐制, 遣奉常判事, 有故以尹代之。" 從之。 丙寅/命推鞫撤罷, 酌處罪人。 敎曰: "法者, 天下之平。 雖曰廷尉, 當見此議啓, 參以諸囚前後之招。 誣人非不自服, 情節輸款, 歸之無根之言。 言之聽之, 互相推諉, 首從終不分明。 所謂七在之首犯, 燦謨之同參, 不可曰十分無疑, 則殺活之間, 何不審愼乎? 姑從惟輕之典, 而特貸一律, 柳七在 楸子島安置, 洪燦謨 黑山島安置, 李希祖, 李游誠竝遠竄。 李度中旣曰, 宜無可罪之案, 而交結非類, 豈至勘罪? 沈宜度別無可以爲罪, 竝放送。" 燦謨出獄徑斃, 希祖竄慶興府, 游誠竄穩城府。 大臣禁堂, 請寢酌配之命。" 竝不從。 甲戌/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靈城君 朴文秀詆斥臺臣, 言多不擇, 叱辱慢罵, 以貽臺閣上羞辱。 且法殿事體至嚴且尊, 而喧聒瀆擾, 殊欠肅敬之儀, 請朴文秀從重推考。"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克成身爲大臣, 當旱災切迫之時, 不知燮理爲何事, 反以掃墳是急, 廚傳之弊, 及於州邑。 其還, 又虛張農事, 以悅上聽, 鄙哉!"】 王者之瑞, 莫如豊年。 祀先農, 躬籍千畝, 所以爲百姓祈穀, 而亦示以身先之也。 憲府連啓東萊府使金遵階遞差事, 答曰: "不須遞。 不允。" 乙未/白雲一道如氣, 起自東方, 直指天中, 長十餘丈, 廣尺許, 良久乃滅。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成職、代官宗盛直遣人來獻土物。 傳曰: "不馴馬五匹入內。" 兵曹判書啓曰: "近日武士, 多數聚集, 侍衛禁軍, 比前稍似精勇。 其中尤甚才踈者, 不可不漸次澄汰, 以除散料之弊, 故多方試才, 察其壯弱, 則內禁衛尹光信等十七人, 尤甚才踈。 依前例散遣何如?" 傳曰: "依前所啓。 但此輩莫非軍功人否? 若然則虛實間, 軍功之人, 一朝汰去似未穩。 旣不能武才, 可屬于砲手, 使習放砲, 又不成然後, 汰黜如何? 更議參酌以啓。" 下弘文館著作鄭經世、奉敎朴承宗、衿川縣監韓浚謙獄, 罷職放釋, 以誤薦李震吉爲史官也。 以李穆淵爲漢城府判尹。 大司憲李瓊仝來啓曰: "臣嘗啓: ‘內乘雖不如臺省、政曹, 亦近侍職也。 日者曺克治、田霖, 俱以內乘, 特蒙拔擢, 故武士以是職爲高選。 碩卿之爲此職, 甚不合。’ 臣之大意, 不過如斯而已。 今諫院以臣言 ‘碩卿人器相當, 可用’ 而請鞫之, 臣不可安然在職。 請辭。" 傳曰: "卿所不言, 文仲善誤傳, 故昨已譴責, 卿何避之有?" 瓊仝啓曰: "憲府、諫院一體, 臣以臺官之長, 爲僚下所駁, 豈敢靦然在職? 且臣庸疎, 不合是任, 請遞之。" 不聽。 司憲府持平南潤宗來啓請罷金季昌, 傳于院相韓明澮曰: "所司之言何如?" 明澮啓曰: "臣以爲, 自分無言之言, 實爲非輕。 於禁府推問之時, 季昌云: ‘非罷相事也。 乃(崔經) 等事也。’ 臣以爲, 果若是, 則季昌招辭, 與憲府上疏各異, 請問自分無言之言, 出自何處。" 傳曰: "問之。" 卽問潤宗, 潤宗啓曰: "季昌言: ‘我於凡事, 不欲先發言。’ 是自分無言也。" 傳曰: "其改季昌經筵官。" 庚申二月十二日庚申(兩司合啓, 請 邊應垣絶島安置事。) 批曰: "筵席已諭。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其須善攝焉。" 上答曰: "噫! 今玆縟儀追擧, 二百年之曠典, 則是何等莫大之禮乎? 以堂堂千乘之尊, 拘於癘氣, 不敢出闕門一步地者, 寧有是理耶? 予性不畏癘, 近日守宰之奔避山谷者, 心常笑之。 豈可以此爲畏, 廢應行之禮乎? 予志牢定已久, 大臣雖力爭, 烏能奪予之志哉? 此其道理則然, 非出於好勝也。" 今玆虹變, 出於歲首之月, 不知何樣禍機, 伏於冥冥, 而已往之徵, 影響不忒, 難言之憂, 愚智同然, 豈不大可懼哉。 然臣之所大懼者, 不在於天變之酷, 而唯恐殿下應天之無其實也。 如使殿下, 隱微幽獨之地, 毋貳其心, 政令施措之間, 務盡其實, 災過之後, 一此不懈, 則尙何災異之再見乎。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貞安翁主將出閤, 請以綿布六百匹, 買宅以賜。" 從之。 刑曹申: "平安道 龍岡縣囚强盜僧明惠等四人, 依律斬。" 從之。 贊善朴弼周陳疏還鄕, 上優批勉留。 丙戌/暴雨震電。 流星出北極, 入尙書星。 夕, 王世子問安。 甲辰/以宋浚吉爲左參贊, 洪重普爲右參贊, 兪命胤爲正言。 先是, 平安監司趙得永, 以微事, 請罷節度使李光益。 備局啓言: "苟非邊情、師律, 道臣不得直罷帥臣。 帥臣果有所失, 則當請令廟堂稟處, 而今此直罷, 有違體例。 請重推該道臣。 仍以不得直罷之意, 定式施行。" 從之。 丙辰/上下敎曰: "昨日不奉之傳旨, 竝速書入。" 金壽賢啓曰: "今日有開政之命, 而左承旨吳䎘未上來, 右副承旨李德洙, 以色承旨, 待罪於禁府, 臣獨在院中, 不得進參。 請招右承旨李景憲、同副承旨辛啓榮。" 答曰: "群下蔑視君上, 命令不行。 今雖爲政, 小無可爲, 其罷遣政官。" 於是, 壽賢大懼, 乃書傳旨以入。 壽賢又啓曰: "廳中空虛。 右承旨李景憲、同副承旨辛啓榮, 請牌招察任。" 答曰: "依啓。 且辛啓榮空院之擧, 尤極痛駭, 罷職不敍。" 壽賢又啓曰: "右承旨李景憲, 以同被罪罰之人, 不敢入來云, 請更牌招。" 上又命罷之。 是時寒甚, 上犯夜連行祀事, 觸冒風寒。 藥房都提調鄭太和, 恐上受傷, 因傳命中官, 口傳啓于大王大妃王大妃兩殿, 請勉加諭止, 此後祭禮, 竝令攝行。 上令中官諭太和曰: "慈殿元非奏事之所。 且可爭執於予者, 何每每煩稟於慈殿乎? 今後則更勿如是。" 臣等聞法者, 天下之至公, 人主執之, 綱紀其下, 人臣律之, 敬事其上, 此法一搖, 人無所敬謹, 而人主之紀綱弛矣。 日者當駕幸豐壤之日, 命洪允成爲都鎭撫, 韓繼美爲守宮將, 柳河、尹士昕爲偏將, 是殿下以爲勳盟、懿戚, 可與親信擇授重任, 倚爲左右, 殿下待之以厚, 無以加矣。 旣以軍中號令摠于一身, 宜於行師宿衛, 小心戰慄, 以報殿下委任之意, 乃於草野行宮, 或不宿衛, 或不奉命, 肆行無忌, 而爲士卒(倡彼), 其心果有其上乎? 勳戚尙且如此, 殿下安所倚乎? 人臣之罪, 孰大於此? 此而不治, 將安所懲? 殿下特命究問。 臣等以爲將置重典, 以懲不恪, 終不置法。 是雖敬重勳戚之至意, 然彼旣失勳戚之道, 殿下安可以勳戚待之乎? 而況古人有言曰, "兵莫憯于志, 而鏌耶爲下。" 法之不行, 必自貴近始, 彼旣挾勳挾親, 故爲不敬, 而貸以勳戚, 不置於法, 則竊恐軍將人人自此怠矣, 而國之典刑, 從而解矣。 伏惟殿下將允成等置之於法, 以正人臣不敬之罪, 以杜勳戚跋扈之漸。 傳曰: "壬辰以後, 我國財力, 蕩殘無形, 旣徵滿萬兵入援, 行齎居送, 擧國騷然。 今者經略發怒如此, 我國無可恃之勢, 誠壬辰所無之大變也。 備局堂上逐日頻會本司, 料理邊事, 京城守禦方略, 急急規劃事, 言于備邊司, 使之着實議處。" 傳旨戶曹, 給使臣鄭善養母, 米、豆各五石及醬鹽。 司憲府持平朴處綸來啓曰: "今聞瓦署副提調, 承政院擬望, 而蔡壽受點。 凡除授, 自有銓曹, 承政院, 則但出納王命而已。 前者玄碩圭、金季昌爲瓦署提調時, 皆吏曹擬望, 而今政院自望, 請鞫其情。" 不聽。 乙亥/以金尙星、趙迪命爲校理, 趙明翼、柳儼爲副校理, 李眞望爲大司憲。 以南復圭爲司憲府掌令, 黃敬中爲世子侍講院兼司書, 宋碩祚爲司憲府持平, 黃謹中爲司憲府持平, 尹孝先爲弘文館校理, 李久澄爲成均館直講, 李惕爲禮曹正郞, 黃沂爲肅川府使, 金時言爲承政院注書, 宋敎祚爲王子師傅, 李昌廷爲承文院正字, 李天樞爲承文院副正字, 曺友仁爲奉常寺直長, 李時言爲軍器寺提調。 命議政府曰: "外方從便朴蔓、任純禮、許衡、楊得春、權錙、朴文崇、裵鴻漸、成翀、崔湜, 慶尙道 東萊付處李種善, 泗川付處趙末通, 全羅道 完山付處朴謨, 光州付處柳厚等, 京外從便; 東北面鏡城充軍韓冲謙、李原奇、金達、金用禮、朴林秀, 豐海道 豐州徒役崔天甲、金涇, 瓮津徒役李天幹、洪德生, 海州營直僧寶元, 長淵徒役一老及爲奴趙雅、趙須等, 竝放宥。" 議政府駁之, 不卽奉行, 上言: "任純禮、朴蔓專制方面, 不能弭壬午之事; 趙末通爲近侍而匿逆賊; 趙順和、柳沂之父厚、趙瑚之子須ㆍ雅, 又不可宥者也。" 從之, 其餘皆宥。 甲辰/王世子問安。 壬午/夜, 流星出危星下。 以魚有龍爲大司諫, 李挺郁爲司諫, 尹植爲掌令, 呂光憲爲獻納, 林象元、韓光會爲正言, 洪廷命、洪正輔爲持平。 宣祖大王修正實錄卷之第三十二 王世子下手書, 別諭于領議政李天輔, 是日天輔出城。 李萬江背父欺君, 覆載難容, 夬施一律, 以明倫紀。 益山郡守金必佑、泰川縣監尹鵬擧, 不有臺彈, 恬然蹲冒, 豐川府使尹宗大, 本以庸弁, 騃不曉事, 竝遞改, 更令擇送焉。 乙酉/兀良哈護軍回伊波等七人, 來朝。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相鄭太和、右相金壽恒等曰: "上年各樣裁省, 限今年秋成。 而今年秋成, 亦難預料, 遽爲復舊, 有違於敬畏天災之道。" 上曰: "限今年, 姑勿復舊。" 太和等又言: "湖西酷被水災處, 宜遣御史, 巡審給災, 以救民隱。" 吏判李慶億曰: "渰死壓死人等, 亦當竝施恤典矣。" 上皆從之。 戊申/命湖西嶺南及湖南山郡大同木, 三分一代錢。 以三道道臣, 或啓或疏, 請之, 廟堂覆奏也。 今三月初十日成貼, 當日到付固城留陣將馳報內, 本縣板屋船, 射ㆍ格、下率, 竝一百四十餘名載持, 縣令被, 領下海, 今三月初九日, 助羅浦境古多浦, 與倭接戰時, 全船致敗, 縣令被屍身當日載來。 致敗節次, 推覈啓聞計料, (同本)勤幹勇銳人, 各別擇差, 數三日內催促下送事。 辨誣使勿合於謝恩之行, 當別遣之。 上御集慶堂, 晝講《小學》。 甲寅朔/慶尙道處置使丁艮馳啓: "一岐州上萬戶都仇羅言: ‘今因本島來人, 得聞前日往寇中原, 回遇濟州官船, 殺虜人物者, 乃一岐州 豆加磨頭等也。’" 上曰: "招都仇羅于京, 親問措置何如? 議政府禮曹, 其議以啓。" 領議政黃喜議曰: "一歧人作賊之事, 似若不知, 姑推對馬島何如?" 右議政申槪議曰: "宜遣通事, 謂都仇羅曰: ‘今通諭貴島人作賊之事, 殿下嘉之, 爾須如京親啓爲可。’ 以此曉諭招來, 而後措置何如?" 左贊成河演、左參贊權踶、右參贊李叔畤、禮曹判書金宗瑞議曰: "遣通事于都仇羅, 請來于京, 待濟州所捕倭及尹仁紹來, 細知作賊之人, 然後措置何如?" 右贊成皇甫仁議曰: "遣朝官及通事于都仇羅, 厚慰之, 因說以還歸本島捕賊而來, 則殿下必加厚賞矣。 以此曲加開諭以送何如?" 上召兵曹判書鄭淵、參判辛引孫謂曰: "今都仇羅曰: ‘西餘鼠島作賊者, 乃本島之人也。’ 今濟州被獲之倭, 亦一歧之人也。 予議諸大臣, 黃喜曰: ‘似若不知, 姑推對馬島。’ 然招都仇羅而問其根由何如?" 淵、引孫啓曰: "喜之議雖善, 然作賊者, 非對馬島之人, 而實一岐州之人, 則雖推對馬島, 終豈遣還所虜之人哉? 莫若速遣通事, 招都仇羅而拘留於此, 詳問作賊之人, 以觀其變。" 上從之, 卽遣通事皮尙宜、李秀才于乃而浦, 招都仇羅。 遂傳旨慶尙左道處置使李樺: 乙卯/以兪漢蕭爲承旨。 此卽關白復王號事也。 譯官等責問其故, 倭人答以二去丁巳、丁未、甲午年書契, 皆稱日本國王, 乙亥年自日本送書, 始稱大君。 大君之稱, 初非貴國所創, 卽我國所改, 故有復古之請矣。 東萊府使李正臣退其書不捧, 潛謄其一本馳啓, 上敎曰: "大君之稱, 已至七十七年之久, 而請復之說, 猝發於意外, 此非向日禮單之比。 不可不嚴辭峻斥, 令廟堂稟處。" 備局回啓曰: "嚴辭峻斥之外, 無他道理, 而難以文字備達, 明日欲與諸宰, 入對稟定。 且改稱大君時, 必有委折, 春秋館實錄, 使之趁卽考出。" 許之。 獻納任兗啓曰: "臣前日避嫌之時, 辨釋李德馨之箚辭者, 無他, 只念天下後世奸細之人, 恐藉其言, 鼓動邪說, 以疵聖明之德矣。 今見崔有源再避之辭, 雖出於處置中‘往來行言’之說, 而原其所以, 實由於其箚。 箚中譏斥, 臣亦難免, 何敢處置他人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竝退待(物論)。"( 史臣曰: "觀此紛紛引避之辭, 則皆由於有源妄量而發也。 有源聽人飛語, 謀害賢相, 狂言妄語無所不至。 蓋緣與李德馨曾有宿嫌而發, 則其用心尤可知也。" ) 慶尙道 長鬐縣人仇元吉妻, 一産三男, 命給米。 正言權一衡上疏, 略曰: 政院考啓成宗朝丁酉年賜宴經筵官例, 傳曰: "依(右)例行之。" 先是講《尙書》畢, 上命考前例, 故有是啓。 以金尙集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宇鎭爲成均館大司成, 趙鼎鎭爲吏曹參議。 諭咸吉道都節制使曰: "今送眞絲弓弦一千條, 其勿費用, 分與軍士。" 日前慈聖殿下, 使大臣言之之敎, 誠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如或臺啓之停連, 大官參涉, 則此路一開, 後弊無窮云。 傳曰: "黃義生告亂言人, 其賞加二資、綿布三十匹。"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大臣及諸臣, 縷縷力請, 上終不許。 憲府 申前啓, 不允。 至逆鏡子孥籍事, 領敦寧魚有龜曰: "逆鏡懷不臣殿下之心, 已爲大逆不道, 而在先王朝, 以言語有恐動脅迫之事, 有侮弄之事, 此爲先王逆臣。 且敢假王言, 爲詆毁肅廟之計, 此豈人臣所爲乎? 爲三朝逆臣, 而不誅其子, 豈有是理乎?" 上下詢于諸臣。 諸臣皆對曰: "逆鏡罪惡貫盈, 宜從孥戮之請。" 上遂依啓。 諫院 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賊鏡子孥戮之請, 實是應行之典, 而東恩君 槫, 今日入侍, 大小獄案, 無不可否, 而獨於此事, 詢問之下, 稱以宗臣, 不對而退。 請罷其職。" 答曰: "罷職則過矣, 推考。" 命慶尙道觀察使鄭大容、三道水軍統制使李潤慶、慶尙右道節度使李健秀, 限畢賑仍任。 右議政金履素, 以賑事方張, 而瓜期俱近, 奏請仍任也。 召見藥院諸臣及時ㆍ原任大臣、閣臣。 己未/御勤政殿受朝。 批曰: "豈不諒予意乎? 予非不商量而然矣。 卿箚爲學爲治之大綱目, 靡不悉擧。 待畢看, 前席賜批。" 庚午/上幸(豐壤城山) 觀獵, 野人 童阿亡哈等十二人、倭人 皮昆灑毛等三人亦扈駕。 駕至大方洞, 有一男子, 着蓑衣哀號。 上使人問之, 自言: "去夜, 賊奪衣而去。" 上憐之, 命賜衣, 又有老嫠, 坐道傍, 上愍其老, 命賜綿布襖子。 至衍福寺北射場, 駐駕, 獲禽甚多, 賜野人 阿亡哈等弓矢。 甲寅/聖節使宋㻩, 回自王京, 上引見。 㻩退政院啓曰: "臣赴京時, 凡中朝彈章疏箚覓來事有敎, 而未有所得, 只記所聞見之事, 而啓之。 皇帝天壽山行幸時, 群臣所製扈蹕錄一件, 御製詩一件覓來, 《文苑英華》, 欲貿之而問其直, 則銀五十兩, 更折以二十五兩, 以通事等所齎雜物計給, 而貿來。 但印本貴而難得, 傳書一帙貿來。" 傳曰: "知道。" 仍傳于政院曰: "《文苑英華》今若已來, 入內而御覽後, 下校書館開刊可也。" 試放海東靑于後苑。 大司諫魚得江等啓曰: "臣等今觀憲府之疏, 有曰: ‘任言責者, 因循苟且, 惟務塞責, 事有犯宸怒、忤當途者, 低回, 畏避。’ 當今之時, 時政得失, 人物是非, 可言者不爲不多, 而臣等俱以暗劣, 冒處重地, 不能盡職, 致此公論至當。 且前日上箚, 臣等之意以爲, 天災迫切, 弭災之道, 宜無所不至, 而伸冤枉爲重, 故請辨其輕重, 以伸其枉, 近日物論, 有以臣等, 爲欲放關係國家之罪, 心甚未安。 辨輕重云者, 欲辨其有罪、無罪而已, 非以關係國家爲言也。 然物論如此, 在職未安, 請遞。" 傳曰: "憲府之疏, 任言責云者, 乃泛言之也, 非指觸諫院而言也。 其辨輕重、伸冤枉之言, 憂災之時, 欲伸冤枉而言之, 物論則未知其何如, 予意不知其非也。 勿辭。" 魚得江等再啓, 不允。 右承旨啓曰: "自上郊迎勑書時, 一勑未及來到, 而禮貌官不爲啓請平身, 仍致自上久久鞫躬, 此實當初, 禮官不爲詳察, 兩勑先後、遠近明白磨鍊之致。 而其儀注, 臣亦不察, 循例捧入, 極爲惶恐。 伏地待罪。" 傳曰: "勿待罪。" 司憲府連啓, 請安崇憲遞差、(安瑢罷職、鄭應井拿鞫定罪。 皆)不從。 乙丑/晝講。 講《詩傳》 《谷風章》。 上曰: "人惟求舊, 器非求舊。 用人之道, 固當圖任其舊, 而自古老成之人, 易踈而難親, 新進之人, 易親而難踈者也。" 又曰: "人情何以惡舊而好新也? 非但慕少艾也, 例不免有此病, 其故何也?" 侍讀官曺鳳振曰: "容悅阿諛之臣, 易進而難退, 忠淡戇直之士, 難進而易退之故也。" 義禁府啓曰: "罪人黃赫, 昨已挐囚。 此人前於行朝, 旣爲三省推鞫, 今則何以爲之? 但大臣之意以爲: ‘前旣三省推鞫, 今雖於本府推鞫無妨。’ 或以爲: ‘今亦三省推鞫無妨’ 云。 敢稟。" 傳曰: "議定爲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噫嘻痛矣! 魯、禧輩, 爲凶逆窩窟, 自戊辰、己巳, 至于戊寅, 己卯十年之間, 盤據醞釀, 凶謀譎計, 無所不有。 至於嗾出朴致遠、尹在謙之徒, 換而投書, 苟有秉彝之心, 則孰不欲食肉而寢皮也哉? 直以先世子含垢藏藪之大德, 特贈寬假。 曁我先大王, 亦粤先志克遵, 置而不問, 至精至微之義, 自在裏許, 猗歟盛哉! 惟其聖慕罔極, 至痛在心, 如窮人無所歸。 凡係某年事, 不忍聞、不忍提也, 故泣請洗草於英廟, 而英廟亦垂涕而許之。 爲今日海東臣子者, 更何敢開口提說於殿下之庭哉? 噫! 彼相臣, 亦一海東臣子耳, 抑獨何心, 敢發不忍聞、不忍提之事, 至請兩人之追贈爵諡, 其直以兩人爲忠也耶? 若以兩人爲忠也, 則逆魯逆禧, 亦可謂之忠, 而請贈爵諡否耶? 雖以其箚辭觀之, 以爲 ‘不忍聞、不忍言之聖心, 亦有所不得不言之時’ 云云, 何其陰慘不道之至於此極也? 惟我先王, 何嘗言不忍言之事乎? 殿下擢置鼎席, 倚毗何如? 而不思一半分報效之道, 乃反初筵奏對, 誣逼我先王, 力抗我殿下, 放恣無忌, 至於此極也。 幸有一、二臣之挺身抗論, 而仄聽多日, 朝廷之上, 尙未聞有沬血飮泣齊聲致討力請乃已者。 無乃勢焰所壓, 不敢出口氣而然歟? 此而置之, 則竊恐漢、賊之不兩立, 且復見於今日矣。 伏願廓揮乾斷, 大明黜陟之典。 彼相臣, 本自蠢蠢無識, 不省義理, 爲何許物事, 而爲徐瀅修所慫慂, 作此凶悖之擧, 此亦有由然耳。 噫! 彼瀅修, 自來父事能賊, 無所不爲, 千妖萬惡, 竝萃其身, 固已爲一世之唾罵。 而蓋其父命膺, 曾與此兩人, 前茅後殿, 迭呈凶書, 故要爲憑藉掉脫之計, 暗也指嗾, 有此嘗試之擧。 其所以請褒兩人, 卽所以請褒乃父也。 先出趙秀民之疏, 要爲德色之資, 繼勸兩人之褒, 欲掩世濟之惡, 其爲身謀則工矣, 獨不畏神目如炬, 十手所指乎? 亦命有司, 屛諸四裔, 永不齒衣冠之列, 使世道靖, 而民志壹焉。" 敎曰: "予所驚痛於相臣筵奏者, 豈有他哉? 一則尊先王之精義也, 二則遵先王之精義也, 廷臣之以此聲討者, 予固以爲是矣。 至於此人疏, 則予又不覺瞠然。 大抵魯、禧之所以爲魯、禧, 以有英廟下敎, 而先王所敬遵也。 外此干係某年者之竝付不敢言之中, 亦英廟聖意, 而先王所敬遵也。 然而雖魯、禧之事, 先王不欲廷臣之茶飯爲說者, 以不忍聞之心爲之先也, 況魯、禧以外之事乎? 於是乎不敢道、不忍聞, 爲一副當精義, 而可以建天地質鬼神, 而爲後人所當拳拳洞洞勿敢失也。 先王之所不敢一毫有違於英廟詒燕之謨者, 予小子豈敢一毫有違於先王秉執之義乎? 竊以仰觀於壬子李㙖疏之垂涕, 而曉諭朴夏源疏之未徹, 而嚴敎及齋居綸音, 則大聖人至公至嚴、至精至微之心法, 千萬世之下, 雖三尺童子, 皆可以仰認, 則況名以搢紳, 北面於先王, 逮至予今日者, 豈敢萌左右參差之心乎? 不及於先王之所秉者, 所謂殺無赦, 過於先王之所秉者, 亦所謂殺無赦, 予豈敢以一毫私意, 輕重低昻於此義乎? 若以此疏之討彼, 貸其自干之罪, 則其何以服反於此者之心乎? 至於論畿伯事, 亦所未曉畿伯之指嗾相臣, 渠果目見而然乎。 渠未目見, 何敢以無迹之事, 無難於告君? 此又其挾雜之心。 然比之上件, 亦屬餘事。 當此謹遵守明好惡之日, 此等之類, 不可以衰耄而容貸。 僉知李東馨, 亟施竄配之典。" 敎曰: "今番景慕宮上號後, 諸凡賞典, 無或慳惜, 予意豈亶然哉? 所以施惠廣恩之方, 在此一擧故耳。 內而掖庭及各司下屬, 外而八路民庶, 擧蒙一視之澤, 而獨此軍兵, 未免闕漏, 渠輩豈無向隅之歎? 況於宮園動駕, 連日陪扈, 勞役又甚不些, 不可無軫念之擧。 且思之, 朝家有大慶, 或設觀武才, 或設別試射, 便成應行之舊典, 則今日來此, 尤宜修明。 景慕宮追上尊號時及永祐園展拜時, 隨駕將士軍兵, 旬前親臨郊館, 行別試射, 該營知悉。" 庚午/御朝講。 上曰: "大祭致齋之日, 不爲刑訊等事, 在於《大典》而前者, 府乃忘《大典》而啓稟, 以是臺諫全數遞之。 雖參鞫臺諫, 猶且無情。 不爲參鞫臺諫, 亦全數遞之, 無乃不可乎? 臺諫之人, 輕易遞之, 則臺諫之任, 不爲重, 而徒爲紛擾而已。 予非不知此事, 而臺諫被論, 則是非間不可在職, 故不得已命遞之。 臺諫若有誤事, 則侍從之啓當矣。 今以不緊之事, 全數遞之, 其於事體何如?" 知事李沆曰: "臺諫及侍從之人, 以不緊之事, 全數遞之, 則非徒政令煩數, 甚不當於事體。 雖聖賢之人, 如政院多事之地, 則亦必有誤錯之事。 觀其所誤之事, 如非用情, 則寬恕無妨。 今承旨、臺諫等, 以無情之事, 全數遞之, 其於朝廷紀綱, 至爲非矣, 而大與祖宗朝事不同。 大凡被論之事, 若不論輕重大小而皆遞, 則甚爲不當。 須自上定其是非, 觀其事之輕重而處之。" 上曰: "《五禮儀註》攝行則無齋儀云, 故一應公事, 皆得出納, 而又無不爲刑殺之語。 前日禁府, 不知丁亥年大臣之啓, 以《儀註》爲據, 而致齋之日, 啓請刑訊, 故予亦不知前事而敎之矣。" 領事沈貞曰: "祭享之事重大, 而弘文館之意, 專以重祭祀而啓之也。 昨日臣坐禁府, 考《大典》及《五禮儀註》, 《大典》則京外各衙門, 每遇大殿、大妃殿誕日, 王世子生辰, 大祭祀及致齋, 朔望, 上下弦, 停朝市, 勿行栲訊決罰云。 其註以爲, 大殿誕日, 幷前後各一日, 亦勿栲訊云。 以《大典》及字觀之, 則如中祀文宣王。 先農等祭, 竝擧而言也。 《五禮儀註》, 攝行則無殿下齋儀及陪享官云。 以此《儀註》觀之, 則參祭之官, 所當至齋, 其不參各司官員, 則必無致齋之事。 無致齋則刑訊等事, 亦司爲也。 《五禮儀註》乃世宗朝制禮作樂之時, 與許稠等參酌爲之, 以成萬代之規模也。 臣與洪淑、張順孫等, 反覆詳審見之, 而未解也。 此所當分辨而定之可也。 大祭之日, 刑殺文書, 不可出入, 若攝行之時, 則其參祭之官, 所當致齋, 其不參祭之官, 豈有致齋之事? 《五禮儀》則祖宗朝所制, 而《經濟六典》, 則法之所從來者皆在, 而有似不同焉。 張順孫、洪淑皆舊人, 而亦以爲未便, 宜當改之云。 丁亥年, 許硡等啓曰: ‘致齋之日, 雖出入他公事, 而刑殺宴樂, 則不可爲也。’ 前後之書, 相爲牴牾, 不可不明辨而歸一矣。’ 大司憲尹殷輔曰: "《五禮儀註》與《大典》, 似相差誤。 以《大典》及字見之, 則致齋之日, 勿爲栲訊決罰, 可知矣。 然而《大典》, 以《經濟六典》, 參酌而爲之。 若見《經濟六典》, 則其所以定之者, 亦可知矣。" 上曰: "《大典》與《儀註》果有異, 須衆議而參酌 一定宜矣。 近者欲親祭于原廟, 原廟之祭, 在祖宗朝象平時爲之, 故亦有視膳之時矣。 今祭日已遠, 而軍務之事, 至爲虛疎, 故其前欲行習陣。 侍從以未祭之前, 所當齋戒, 而先爲習陣, 恐其未穩云。 故習陣非急急之事, 祭後爲之未晩, 已敎之矣。 如宗廟大祭, 則先期致齋, 習陣之事, 不可爲矣, 原廟之祭, 與宗廟大祭有異。 今若以侍從之言, 停行習陣, 則後必爲例, 此所當議定也。" 沈貞曰: "頃者欲親行宗廟大祭, 而以雨不得行, 故又欲親祭于文昭殿。 今侍從所啓之意, 欲上專意於祭祀之事, 而勿爲留念於他事而已。 然而齋日尙遠, 則其間豈可以此, 而刑殺公事, 盡廢不爲乎? 如此之事, 臣意以爲過也。 然不可以此爲後例矣。" 上曰: "習陣則已令停之矣。 但原廟之祭, 未行之前, 依宗廟大祭之例, 他餘所爲之事, 皆廢而不行, 則豈無後日之弊乎?" 殷輔曰: "原廟之祭, 在《五禮儀註》, 亦以小祀稱之, 而致齋之日又遠, 則不可以是而廢其所當爲之事也。" 命祈雨祭獻官以下諸執事, 各施賞。 是日始雨。 大司諫李泰淵等啓曰: "沿邊松木之禁, 意非偶然。 而近因法綱解弛, 三南沿海, 幾盡濯濯矣。 羅州 八尔島、內司所屬, 煮鹽時, 因內司手本, 有依前例松木取用之令云。 海邊煮鹽, 雖用雜木, 亦皆煮取。 則何必許斫松木, 以啓無窮之弊? 請令該曹, 更爲分付內司, 勿許取用松木。" 又啓曰: "近來邊將, 不擇其人之能否, 皆以禁軍, 或以各廳任事之年久者差送。 故各鎭堡邊將, 率多匪人, 有同土塊。 自今以後, 僉使、萬戶、權管新差者, 除朝辭赴任者外, 請竝令下直于兩司。 審其爲人, 隨其所見, 移文兵曹, 一一汰去。" 又啓曰: "近日優老之典, 甚盛擧也, 凡在瞻聆, 孰不欽歎? 第曾經營將以上之人, 竝皆抄啓, 則恐未免爲濫雜之歸, 請武弁之在堂下時, 曾經東西班正職堂上後, 已行實僉知以上者, 使之抄啓。" 上答以, 近日守令之署經者, 亦未得其人, 今雖署經, 別無其效。 已經營將, 則便是應授正職之人, 有何區別之事乎? 竝不從, 只允松禁之啓。 禮曹判書許詡啓: "今以新及第洪禹成兼司僕。 臣謂, 學問, 須於年少時用功; 射御, 則雖晩亦可學也。 前此, 權節兼司僕, 節多武士氣習。 請姑停禹成兼司僕。" 上曰: "昔馮婦善搏虎, 卒爲善士, 攘臂下車。 程子少好獵, 十七年後, 見獵者, 復起獵心。 不欲使禹成兼司僕, 而專事所業, 其言是矣。 然其所學, 亦已足矣。 雖兼司僕, 亦可兼治學問, 何必改之?" 丁卯/右議政李濡上箚辨閔鎭厚疏曰: 昨不佞以爲事必完決, 欣慰而來, 誰想來至開城府北, 遇見前日差去二名金人, 回來說稱: "國王旣不發誓, 是不願講和之意。 何糊塗以了事塞責叫? 不佞速回, 與國王面誓, 方纔罷兵, 不然, 送還王弟, 竟到王京。" 云, 何面目以見貴國之人? 但此國之人, 人面獸心, 難可憑信。 預知貴國王, 投示各城村館, 速將糧米, 轉送空地處窖埋, 人與畜急躱于深山、遠島, 毁燒草束。 如此則不出半月, 勢必回兵。 此不佞盡心之言, 乞國王裁處, 勿爲細故慮也。 政院啓曰: "冉春等所進禮物, 措辭還給, 則其齎來家丁等曰: ‘此乃相公等誠心進獻之物, 而國王全然不受, 俺等奉持而還, 亦甚無顔, 況相公之意以爲如何? 這中一二物件捧入, 則其餘當還持而去。’ 云云。 兩冉, 是天使弟姪, 而衙門中尤甚用事者也。 今進禮物, 主不捧入, 則渠輩必缺然, 或不無因此生梗之患。 依所言某物捧入, 似當。 惶恐敢稟。" 傳曰: "事勢亦然。 其禮物, 姑盡留捧, 先修回禮, 後當處之。" 下盧希鳳于巡禁司。 刑曹臺諫連章辭職。 功臣百官又進闕庭啓曰: "金枝玉葉, 繼繼承承, 以傳萬世, 人臣所常頌禱者也。 今此三人, 乃謀剪除, 其罪與居易父子無異。 昔者殿下, 不正居易父子之罪, 故此三人, 又犯不臣之罪。 今又不懲, 何以戒後?" 上曰: "腹非之法, 古人所譏。 予謂變目頤指, 使克禮裂墨戲者, 卽此類也。 且予之欲傳位與復位之時, 無咎兄弟喜慼之色, 迭見於面。 予察其色而問之, 無咎對曰: ‘臣不知臣色之何如。 殿下何爲有此言?’ 予曰: ‘予無所聞, 汝無所言, 然汝退就汝家, 焚香熟思, 則可以知汝心之正不正矣。’ 今若以其色之喜慼加罪焉, 則不幾於腹非之法乎?" 贊成事權近對曰: "腹非, 謂藏於心而已, 今此三人, 旣藏於心, 而又發於口, 與腹非異矣。" 成石璘啓曰: "內禪之際, 喜慼之情, 雖只形於色, 其餘發於口者, 非腹非也。" 承傳色盧希鳳, 以其言入啓, 上怒, 下希鳳于獄。 群臣皆退, 臺諫刑曹乞辭。 取文科崔灌等三十人。 吏曹啓: "平安道 義州, 朝廷使臣往來初程, 且境連野人, 防禦最緊, 而人物凋弊, 不可不慮。 麟山郡雖在邊地, 非要害之處, 請合屬義州。" 從之。 庚寅/詣崇政殿月臺, 行皇壇望拜禮。 兵曹判書李瑜卒。 上下綸音曰: 一, 使爲一行之長, 其任匪輕, 一行內有不法事, 則不幷治罪, 未便。 今後或不能考察, 或匿不告擧, 或知情通同, 各以所犯輕重, 推覈科罪。 睿宗襄悼大王實錄卷第四 甲午/罪人曰曾物故。 入居巡察使盧思愼、安接使李鐵堅、兵曹堂上等啓: ‘壬午年入居分運數, 稟之。’ 傳曰: "今年徙一百戶于平安道, 五十戶于黃海道 "思愼啓曰: "今年分運, 則當依此數, 後年運數, 亦須豫定, 每年以四百五十戶, 分運入送, 何如?" 傳曰: "可。" 己丑/御晝講。 領議政許積曰: "仁祖尙儉, 每事從簡, 故正殿遮陽, 亦以草芚爲之。 先朝大內修理, 五年一次, 而坐席亦不用重矣。 今聞大內修理, 內人所處窓戶所塗, 亦用草注紙; 各房旣塗油芚, 而復設席子; 諸處遮陽, 皆用油芚, 仍舊無妨者, 一切新改云。 旣往雖不可追, 而此後此等事, 務從撙節, 一依祖宗朝儉德可矣。" 特進官吳始壽曰: "自上若親見之, 必不如此, 而句管者中使故也。 宜申飭中使, 務令節用。" 上無所答。 丁丑/上御仁政門, 親鞫趙錡、趙錧。 錡、錧, 卽戊申賊觀奎之子與姪, 而交通陰謀, 爲斗齡所援者也。 與斗齡面質, 皆不相知面, 幷嚴刑。 又問僧彩鵬刑一次, 與斗齡面質, 不相知面。 命更捕安邊 釋王寺僧鵬和尙, 命違牌憲臣幷削職。 大司憲李春躋申前啓, 不允。 大司諫南泰良申前啓, 不允。 戊子/是日冬至也。 與 大殿誕日相値, 百官請陳賀, 上不許。 掌令尹理啓曰: "均役便民, 王政之急務。 一道田稅, 不宜有輕重。 慶尙道沿江二十邑, 公木米獨當, 誠爲偏苦。 比之於山郡作木上納之數, 輕重懸絶。 以此怨咨徹天, 逋戶過半。 勿論上納與倭貢, 通融合計, 比較彼此, 推移均定, 則庶無偏苦之患。 請令廟堂, 從長變通。" 上從之。 又啓曰: "公家貿販, 必有弊端。 近來嶺南各營貿鹽興販之擧, 實爲痼弊。 沿海鹽戶, 擧皆失業。 各營雖逐年興販, 財貨鉅萬, 而未聞添補於公用, 只見招怨於民間。 請令本道監司, 切勿自犯, 行會各營, 以革其弊。" 上不從。 移咨于遼東都指揮司。 其文曰: 以金文淳爲刑曹判書, 洪檍爲禮曹判書。 戊子/巳時, 上幸吳都司所館。 上曰: "小邦全賴天兵, 得以保全。 今若撤回, 則無任缺然。" 都司曰: "今將撤回, 而不見都城修築, 糧餉儲峙等事。 今見所爲, 無異壬辰。 但壬辰, 則國家完全, 故得以收合餘燼, 保有今日矣, 今時則殘敗無形, 日復一日, 若不繕完措置, 恐無以振起也。" 上曰: "如是分付, 多謝。" 傳曰: "各道監司、守令, 不體上意, 遠入虎穴, 西征軍兵等, 父母妻子, 全不復戶, 亦無護恤之事, 至謂以不爲上番, 徵闕不已云。 各道監司爲先推考。" 戶曹判書鄭弘淳上疏辭職, 批曰: "古有十年判度支者, 卿其勿辭。" 【史臣曰: "子光, 賤孽也。 自少常欲發迹, 百計窺伺, 得遇光廟錄功, 至於府院君。 戊午史禍, 此人所發, 士林斃盡於甲、乙之年, 猶爲不足, 欲因時相宋軼疏陳, 又將一網打盡, 賴金世弼, 力敍奸狀於朴元宗, 竟死於謫中。 其子軫, 罪當伏誅, 而末減徙邊, 軫弟房, 亦無狀, 自知不容, 乃縊死。 虺蛇必生虺蛇, 何足怪哉?"】 日前憲府之處置都憲, 謂欠常格, 及論銓堂, 反曰有據, 前後矛盾, 擧措顚倒, 當該臺臣, 譴責可也。 領議政金在魯、左議政趙顯命上箚, 略曰: 伏見近日諫官進言, 不唯不蒙優容, 反以嚴辭而折之, 繼以命遞, 臣等不知名以何失而若是乎? 官以諫爲名者, 其任只在爭是非可不可, 欲有所補闕, 古之設進善之旌, 立敢言之鼓, 是已。 少有厭諫之心則反是, 此聖狂之所由分。 人君居至尊巍巍之上, 其待下假顔色而垂之, 苟非性忠義者, 猶莫不先自消沮, 況訑訑之色, 足拒人於千里乎? 言路安得不塞, 士氣安得不餒? 昔伊尹進太甲之言曰: "愼厥終, 惟其始。" 誠以始之不謹, 而能謹其終者鮮矣。 此臣等所以懼也, 伏願殿下, 重諫臣、來直言, 不勝幸甚。 朔庚申/大提學黯, 因上命改撰明聖王后誌文。 藝文提學權愈因上命改撰仁敬王后誌文以進。 府院君金壽童議曰: "凡犯罪者推考, 按其情法, 照律斷罪例也。 朴永文若擅移闕內貫革, 果有罪矣。 然畢推照律照之, 似合法例。" 領議政朴元宗議曰: "朴永文不合六卿事, 臺諫合司論啓, 必是公論。 然朝廷之意, 皆如是, 則未可知也。 且貫革雖在闕內, 若以軍器之物, 請借於其寺, 判官受帖字出門, 則不甚驚愕, 如其詐稱承傳出門, 則今臺諫所啓宜矣。 詳悉推考以啓後, 進退何如?" 左議政柳順汀議曰: "朴永文所行, 誠如臺諫所啓, 則其遞判書宜矣。 但永文受賂之言, 出於不參原從者之怨口, 不可取實。 而其短永文之言, 又非永文之構成, 實聞於尹湯老, 而傳說於元宗, 則其論永文, 以爲貪婪, 以爲離間宰相、臺諫, 遂以爲永文終身之累, 不亦瞹眛乎? 至如擅移闕內貫革事, 臣未知其由。 按驗後科罪未晩, 不須先罷其職。" 右議政成希顔議: "今咎永文爲受賂, 離間宰相、臺諫等事, 則在臣赴京時, 臣未詳首尾, 且聖鑑所洞照, 故今置永文於六卿, 臣何議爲? 其貫革擅移與否, 辨之無難, 辨之後科斷未晩。" 盧公弼議曰: "永文功重宗社, 授判書何妨? 但臺諫以人器不合, 合司論請, 久而不已, 又發其擅出貫革之罪。 永文旣爲公論所不容, 宜遞判書也。 其貫革事, 不可不畢推考, 而先罷其職。" 鄭眉壽、朴安性、權鈞、李蓀、金應箕、洪景舟、辛允武、申用漑、鄭光弼之議, 大槪略同。 從朴元宗議。 戶曹啓: "今以講武場京畿 鐵原ㆍ安峽移屬江原道, 以忠淸道 竹山縣移屬京畿, 鐵原ㆍ安峽兩官各品科田、守信田、別賜田功臣田, 以竹山縣 豐儲ㆍ廣興兩倉位田及假屬軍資田給之。 竹山縣兩倉位田, 若移於鐵原、安峽, 則兩官軍需數少, 割屬全羅道初面礪山縣於忠淸道, 以竹山縣兩倉位田, 移屬礪山, 礪山縣元屬兩倉位田, 分定全羅道各官。" 從之。 憲府啓成世昌、邊明胤、林興秀、鄭興善、承旨、史官、承傳色等事, 答曰: "成世昌事, 依啓。 邊明胤、林興秀、鄭興善、承旨、史官、承傳色等事, 不允。 己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臺諫啓曰: "橫經問難, 帝王盛事。 成宗卽位, 一度行之, 制度施爲, 久未講究。 今者該曹, 擇日習儀, 臺諫及百官, 皆廢事以往。 該曹托以未及考《儀軌》, 秪令儒生, 入庭敍立而已, 如侍臣節次等禮, 專不講習。 承旨奉命以往, 亦不具由以啓, (經)罷習禮, 故憲府出公緘推問矣。 盧公弼陰庇壽永, 面欺天聰。 今當治罪, 以杜大臣挾私用情之路, 固不可專釋。" 上曰: "承旨但奉命以往, 特以該曹未及考《儀軌》, 不行習儀, 失在該曹, 非承旨之誤也。 公弼只陳所懷而已, 不可治以欺罔也。" 臺諫再啓承旨事, 依允, 公弼事不允。 丙申朔/御思政殿, 設酌, 宗親、諸將、承旨等入侍。 上謂都承旨柳子煥曰: "黃守身若欲得牙山田地, 何必假金克剛名然後爲之? 且復牙山縣與否, 國議未定, 其未得葬妻, 勢所必然。 公衙抑買事, 則大抵買賣必輕重其價, 此皆不足爲過。 但受賜前役使官奴之由, 平山屬公田幷收花利之事, 令憲府問於守身。" 備邊司啓曰: "古云: ‘鍊兵不如鍊將。’ 將苟得人, 則軍中之事, 皆可係此而成。 況當此事變危急之際, 不但大將爲重, 雖褊裨之屬, 皆當預擇, 以擬任事, 然後臨時可無乏人冗雜之失矣。 武臣堂下, 勿論時散, 擇其勇健有計策, 可堪領率者十餘人, 使有料食, 而屬於訓鍊都監, 以學習《紀效新書》, 如平日兵書訓誨之例, 以試能否, 而以爲緩急之用。 請令兵曹、訓鍊院都監堂上, 會議於備邊司, 抄擇施行何如?" 上曰: "依爲。" 吏曹啓: "權務之職, 隨闕陞品, 不計月數陞遷, 未便。 今後褒貶居二上滿十五月者, 陞遷。" 從之。 平安監司啓言: "節度使報以爲 ‘今月十九日早朝, 瞭望軍進告內, 「賊徒近百名, 出東門外, 似有設伏之狀。」 云,’ 巡營中軍李鼎會, 博川郡守李運植, 送校馳告內, 「賊徒多出南門外, 自本陣, 先欲接擊, 故卽令江界義兵將宋之廉, 率銃手六十名, 往東門外進擊, 又令別武士鄭義鎭等, 率京砲手一百名, 寧邊砲手二十名, 差官李東殷, 率馬兵三十名, 疾趨南門外夾攻。」 矣巳時, 宋之廉回告內, 「東門賊將, 欲交戰之際, 先以銃手, 一齊放丸, 賊軍四名, 卽地致斃, 則賊徒奔走入城, 不敢復出, 故潛伏精砲若干名於迂廻處, 揚言 ‘退軍。’ 徐徐回來, 賊信之不疑, 憑城俯視, 隱伏精砲, 一時放銃, 賊徒二名, 中丸卽斃。」 云。 鄭義鎭回告內, 「抵南門外, 銃手齊放, 則賊徒退入曲城內, 曳屍而入者, 爲七八名, 扶曳者亦夥然。」 云。 巡營中軍博川郡守所報內, 「當日昧爽, 賊徒從南門出, 黑衣持械者, 幾爲一哨, 而自碑閣後, 至城東南間, 以槍手設伏。 着甲冑立認旗之賊, 立於曲城外, 以衣白者四五百, 爲後殿。 銃手三四十名, 自南門外橋上, 至五龍橋遮前亂放, 故中軍率銃射手及前面一哨, 放射前進, 半晌相持三四十步之間。 而城內賊徒之持銃者, 又自小西門出來, 向順川陣齊放, 該陣勢難來援, 咸從陣飛趨赴援, 而見阻中止, 故戰至已時。 郡守又發後面一哨, 從西突出, 以作直逼南門之狀, 賊軍似有懼㤼轉身之意, 京軍際此來援, 鼓進射放, 則賊兵大潰。 自相蹂躪, 退入曲城, 而曳屍爲七八名, 扶曳者亦甚夥然。」 云。" 傳于政院曰: "元勳大臣, 不意至此, 自上罔極。 別致賻前例考啓, 禮葬諸事, 亦令速爲。" 以吳準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豐亨爲司諫院大司諫, 柳世麟爲執義, 黃孝恭爲司諫, 鄭世雄、黃琦爲掌令, 李頤、權應昌爲持平, 任弼亨爲獻納, 許溫、趙士秀爲正言。 【史臣曰: "初, 憲府論沈澮事, 掌令權景禧將入經筵, 與正言柳坰共議論啓。 及至上前, 景禧先出極論, 天威稍嚴, 坰終不離座, 無一言而退。"】 禮曹啓曰: "宗廟、孝敬殿似當竝告事, 議于大臣, 則李恒福、尹承勳、韓應寅以爲: ‘該曹已酌先後之宜而入啓, 依此施行爲當。 宗廟、孝敬殿, 依上敎竝告亦無妨。’" 傳曰: "依議。 前有詔使之禮, 追崇典禮, 速爲磨鍊, 五月內擧行。" 甲戌/復以朴文秀爲兵曹判書, 從左議政宋寅明之言也。 乙丑/傳于政院曰: "近日闕內不用酒, 大臣亦不饋。 今日雖國忌齋, 而日氣冱寒, 且是名日。欲饋酒, 其令該司, 供酒三十甁。" 戊寅/朝廷聞皇城解圍, 請上復御正殿, 從之。 上御明政殿, 晝講《大學》, 招見各司郞官, 上讀《大學》御製序。 伴送使尹世紀馳啓: "上勑至中和府, 招舌官, 示小紙(云), 問各處守令, 何等人才, 作得由何職而陞縣令、郡守? 考擧幾年, 考一次, 或考詩, 或考文章? 及考中作何職分, 中幾十人? 又問陞擢官員, 由何職陞何職, 及一二品官進身之由, 國中二宰相職名, 王城四門何名? 那一門依山靠嶺, 有何景致? 武職由何而陞用, 武擧如何, 取中卽作何職? 俱詳寫來" 云。 小紙及所對之說, 竝上聞, 請令廟堂, 添潤以送, 有曰: "守令用文、武、蔭, 由五六品職, 出爲縣令, 考績陞差。 科擧三年一試, 講四書、五經, 試賦、表、策, 分甲、乙、丙, 取三十三人。 初付正字等職, 次次陞遷。 陞擢之規, 勿論文、武、蔭, 有才能茂著者, 不拘常格進用, 至二品之官。 國中宰相, 三公則稱議政, 六卿則稱判書, 亞卿則稱參判。 王城南有崇禮門, 卽南山之麓; 東有興仁門, 卽駱山之麓; 北有肅淸門, 卽白岳之麓; 西有敦義門, 乃白岳西麓, 而別無景致。 武職以騎射講書設科, 被選者初付宣傳官、部將職, 陞擢至節度使。 調用之法, 與文臣略同" 云。 儐臣所對諸條, 初有彰義門外, 有泉石之語, 廟堂以方有北山築城之計, 客使來往時, 或有因此求見之弊, 不宜煩洩, 刪去之。 趙顯命竄配之請、鄭履儉削黜之啓, 其用意構陷之狀, 非不俯燭, 而猶不能痛加裁抑。 尹汲悖疏中, 讎代理三字, 此何言也? 今日殿下所以嚴誅群下, 所以致討者, 元不干於代理一事, 則渠何敢以此箇話頭, 欲售嫁禍一世之計哉? 其在明倫義, 嚴隄防之道, 不可不嚴加譴勘也。 大司憲李季仝啓曰: "臺諫累論閔永肩不合參判, 大臣亦皆言不可, 而殿下不聽。 李枰幸免其罪, 而還授嘉善, 皆甚不可。 請從公議。" 上曰: "卿所言果當矣。 然永肩事, 卿等今日, 以輕薄論之, 明日以便佞論之, 又以邪佞側媚論之, 何一人之身, 而所論者多乎? 且不能的指某事爲輕薄, 某事爲便佞, 用之何妨? 李枰旣辨明所犯, 還授嘉善, 亦無妨。 卿等所以論之者, 謂枰有罪辜, 而予特脫免之乎?" 季仝曰: "李枰爲大司諫, 被受賂之名, 爲淸州牧使時, 避寓司倉, 得不廉之名。 義禁府推劾時, 不無違端, 枰乃僅免其罪, 而復授嘉善可乎?" 上曰: "枰之避寓司倉, 特以病耳。 豈欲盜官物乎? 雖曰傳播人口, 乃是造言者所爲也。" 季仝曰: "枰有受賂不廉之名, 雖得免罪, 豈宜加資?" 上曰: "其令今日侍射宰相議之。" 尹弼商、洪應、尹壕議: "李枰爲言官, 以含默被駁, 今又纔免貪黷, 還授嘉善, 似爲未便。" 任元濬議: "李枰加資, 臺諫初以獻簇爲辭, 繼以不廉爲言。 不廉則今已脫免, 其獻簇, 若有一毫要君之心, 則事涉欺罔, 非惟不可加資, 固不可任用也。 然聖鑑洞燭情僞, 特加恩命, 有何妨焉?" 李鐵堅、鄭文炯、韓致亨、成俊、成健、韓堰議: "李枰被論事, 已發明, 加階仍舊無妨。" 韓致禮、安處良議: "李枰嘉善資級, 初以兵使除授時, 特加耳。 今不赴任, 別無功勞, 加資恐未便。" 李克增、愼承善議: "李枰近日推論事, 皆不實。 然是非間, 騰於人口, 不是美事。 上裁何如?" 李克均議: "李枰嘉善, 初因節度使授之, 旣不得赴任, 不宜汲汲復授。 況前日臺諫, 以獻簇論駁乎? 後日因事功除授何如?" 李克墩議: "大抵人之被誣, 冤抑莫甚。 況在聖明之朝, 其悶曷極? 李枰之事, 今旣命詔獄已詳, 推鞫終無其實, 今之復職, 臣意以爲無妨。" 韓僴、權健、權侹、吳純議: "李枰雖雪瑕垢, 不必加階以褒。" 上曰: "姑除加階, 只授通政。" 庚寅/右議政李蓂啓曰: "臣以庸暗之資, 素無才望, 遭遇聖明, 歷忝淸班, 顧無絲毫之補, 常懷兢慄。 又叨巖瞻, 聞命驚惶, 罔知攸措。 三公位冠百僚, 衆責所萃, 固非昏愚之人, 所可冒居, 非徒臣心有愧, 人且駭笑, 深恐忝辱台府, 以累聖明知人之明也。 矧今陰陽愆和, 旱乾方酷, 爕理之任, 尤當難愼。 伏願亟遞庸劣之人, 代以賢德。" 答曰: "卿合相位, 宜勿辭。" 己酉/命三品以上官, 集闕內, 議用錢可否。 領議政李德馨議曰: "我國無泉貨, 只用米布, 故農病而國貧。 當此板蕩之時, 目前經費, 猶患窘乏。 脫有意外之需, 則將束手無救。 不得已破格設法, 使利權在上而通行, 然後國計可以支度, 兵餉可以措備。 往年楊經理, 每語臣以爾國亂後, 糧餉匱竭, 不可不創用錢貨, 以裕公家之用。 一曰急令臣, 商量應行事宜來告。 臣與接伴使金睟, 磨鍊啓稟, 自上以爲: 難於遽用, 其議遂寢。 今者戶曹之事目, 益艱難, 乃有此議。 若先自官家, 鑄錢流布之後, 約以某日爲始, 於各處, 應捧布貨, 參酌用錢, 務便人情, 則雖未知行之可以久遠, 而利柄在官, 布貨流渫, 必有所益。 第所鑄之資, 出處旣少, 法立之後, 奸騙可慮。 此則在有司詳盡規畫, 俾無纔設旋廢之悔而已。" 左議政尹承勳議曰: "用錢一事, 初以試之無妨, 但鑄錢, 必以銅鐵, 鐵銅非本國所産。 正鐵、水鐵、鉛鐵, 皆不合於鑄用, 人情必以爲不便。 設使錢法, 用之無弊, 永久行之, 鐵之難得如此, 何能廣布於八方乎? 祖宗朝行用餘錢, 閭閻間, 尙或有之。 一文之重, 只八分云。 大槪以此爲準, 則銅鐵一千斤, 鑄錢二百貫, 一萬斤, 鑄錢二千貫。 行貨之中, 二千貫錢, 極其些少, 而一萬斤銅鐵, 猶難辦出。 況其所用, 不啻萬斤而止。 臣未知何地辦出, 而能有裕乎? 此其鑄錢中, 大段難事。 臣前日獻議時, 以試可爲啓, 而此一節, 未及思量。 今始陳之。 博採群議, 折衷可否。" 右議政柳永慶議曰: "目今國儲板蕩, 有司之臣, 無計支用, 爲此用錢之論。 姑試之, 似無不可, 但自前屢有此議, 而未得施行者, 必有其由。 今若率爾行之, 而及其有弊, 施爲停廢, 則不如謀始之爲愈, 故前日以令該曹, 先爲磨鍊節目, 然後更議處之之意, 獻議矣。 今據該曹事目, 反覆參詳, 則該曹欲以鑄鉛銅三鐵爲本質, 而銅鐵本非我國所産, 鉛鐵雖産於我國, 而采取亦甚不易, 此大段難行之事也。 且新行錢法, 若不嚴立科條, 則奸騙之患, 難以防之, 若慮此, 而一切以峻法從事, 則民必以爲不便。 臣之愚見, 恐難施行。" 以鑄錢議, 傳于政院曰: "勿爲擧行。" 判中樞府事黃景源卒。 敎曰: "重臣出入冑筵, 有甘盤之舊誼, 其文章聞一世, 予於平日, 常所奬詡者。 設閣之後, 首叨是任, 稽古之力, 資益孔多。 今年卽回榜舊甲, 寵以衣資、食物, 此際禮單遽至, 聞甚嗟惜。" 仍令該曹致賻。 景源字大卿, 號江漢 忠烈公 璿從子。 少彊學, 深於三禮, 力治古文, 與吳瑗、李天輔、南有容互相推引, 而景源獨超絶不群。 其著作, 大率以兩漢字句, 爲準。 往往慕古、卽古, 一時翕然稱宗匠。 然亦太失蹈襲, 詩復不工, 識者恨之。 常以春秋大義自任, 見張廷玉 《明史》, 不與弘光以下三帝統, 乃撰《南明書》三本紀、四十列傳, 起弘光元年, 訖永曆十六年。 又以崇禎以來, 本朝諸臣之爲皇朝立節者, 作《陪臣傳》。 世謂其平生文章, 盡在此。 歷官吏判, 典文衡, 輔國判中樞府事。 踈闊不通世務, 所行多爲人所笑。 至是卒。 年八十, 有集行于世。 乙未/夜五更, 金星犯土星。 丁巳/傳于備邊司曰: "龍、義之間, 假㺚彌滿, 不久必生大變, 尺童所知, 而朴鼎吉下去, 亦不用意周旋善處。 安危大臣在, 而大臣尙不善爲規畫, 國事將何以濟之? 合氷已迫, 急遣本司堂上有計慮人, 着令十分善爲周旋于都司前, 使之速詳善處可矣。 近觀本司所爲, 凡干機務, 殊無卽速議處之事。 我國果有如謝安破符堅百萬兵之韜略, 而外示鎭物之色者乎? 如予昏病, 實所未曉。 更速詳議善處。" 備邊司回啓曰: "剃頭左袵之輩, 彌滿龍、義之間, 日後生變, 臣等亦極憂慮, 而前日朴鼎吉之行, 非不盡心周旋, 毛將終不信聽。 今雖再遣本司堂上, 恐徒往徒還也。 矧今山東兵將出來之事, 王學進已爲傳之, 毛將必不肯捲而歸之。 然事關成敗, 何關重複? 依上敎, 本司堂上一員, 帶同表廷老、張禮忠等, 馳往告諭, 期於動聽宜當。" 傳曰: "依啓。 假㺚善處事, 係國家安危, 急於呼吸, 各別詳議以處。 予近間心病日甚, 雖見卿等, 有何所益? 適因擧動多事, 未及引接。 當觀暇日, 面謝予意。 國事十分危急, 更加盡心商確, 轉危爲安, 功存社稷, 名耀竹帛, 則古之大臣, 何獨專美乎? 深有望於卿等焉。 表廷老等還送, 則朴鼎吉亦還下送矣。 但此時行役, 固當均勞, 不必使一人獨賢。 他二品文宰中以有計慮人, 擇帶他譯官發送。" 前此, 忠贊衛偰珍上言, 云蔚山北門外, 産深重靑, 至是,觀察使李克墩採進。 傳曰: "此深重靑品好, 其賞告者, 禁人採取。" 辛丑/流星出婁星下, 入坤方, 出北斗星上, 入八穀星上。 左代言金宗瑞啓: "明火賊見捕者四人, 其未捕者六人。 義禁府提調等謂臣曰: ‘賞迎曙驛里人先捕賊者, 則後人亦必盡心捕賊矣。’" 上曰: "令本府第捕賊之功以啓。" 臺諫啓前事, 又啓: "申玉衡貪黷事, 公論騰播, 而前司諫院官員南世準。 金銛等聽李芄通請之辭, 而申玉衡貪黷事, 寢而不啓, 至爲非矣, 請各別推之。" 諫院又啓: "持平金希說, 前爲獻納時, 雖無李芄通簡之事, 其時旣爲諫官, 而今爲持平, 未便, 請遞。" 傳曰: "南世準、金銛事, 觀李芄招辭, 則未論之前, 欲朝廷預知申玉衡曖昧之狀云。 然私相通囑, 非矣, 故已推而定罪矣。 南世準等初若以公論欲彈, 則豈以片簡寢止哉? 予意勿推可也。 金希說似不干於李芄之事, 然臺諫非常員之例, 其遞之。 餘皆不允。" 禮曹佐郞成念祖答書曰: 賞罰, 爲政之大本, 不可不愼。 賞罰無章, 何以勸懲! 今密陽府使柳斗明、知襄州事李灌、黃州判官安從約等, 爲憲官, 將大司憲金若采、中丞全順不顧掌務得罪, 公然視事之狀, 完山判官許稠爲雜端, 再辱君命, 任然出仕之故, 與李丕、文天奉凌犯所司之罪, 具疏以聞。 其言讜直, 實合於理。 殿下不卽兪允, 反加貶黜, 皆授外官, 是使人臣直氣摧折, 雖有可言之事, 將囁嚅而莫敢進言也。 臣等伏覩殿下求言之敎, 有曰: "欲修弭災之道, 宜求讜直之言。" 未幾而斗明等以讜言見貶, 其於初政示信於人之義, 如何, 賞善罰惡之道如何? 伏望殿下, 以柳斗明、李灌、安從約等, 置之顯秩, 將其所啓之事, 兪允施行, 以明賞罰, 公道幸甚。 壬辰/左議政沈連源、右議政尙震啓曰: "近日旱氣太甚, 京畿與淸洪 初面, 全不付種, 而節候已晩, 雖付種處, 亦無滋潤之氣, 不得立苗。 今者民生飢困, 若又失農, 將何以生活乎? 如臣等不德, 冒居相位, 故有如此大災。 若擇賢相而任之, 則災變可弭, 民生可活矣。 請速遞臣等之職。" 答曰: "日日望雨, 略無雨徵, 且夏月雨雹。 此皆由予多有失政而然也。 勿辭。 且避殿、減膳, 雖是文具末節, 旱氣若此, 故欲爲之矣。" 連源、尙震回啓曰: "避殿、減膳, 雖曰: "文具末節, 然遇災警懼, 不可他求也。 此雖古事, 足以示警懼之意也。" 昭格殿提擧禮賓寺尹李賀上言: 乙巳朔/命金瞻詳定蒐狩薦廟之儀。 上召掌令李灌言曰: "前日, 爾等以田獵爲不可。 然則人君不可以田獵乎?" 灌對曰: "臣等所以爲不可者, 以將告廟而行耳, 非謂人君不可田狩也。" 上曰: "然則爲宗廟而田狩, 非禮文之所載乎? 天子下大綏, 諸侯下小綏, 上殺充籩豆, 下殺充賓客, 何爲而言也? 且予非生於九重者也。 雖粗習詩書, 偶得儒者之名, 實武家之子孫也。 自幼專事馳騁田獵, 及今居是位, 無事可爲。 嘗覽經史, 誠有味也, 未嘗一日釋卷, 此近臣之所共知。 但其宴安之暇, 豈無遊觀之志乎? 日者聞郊外鴻雁多至, 時宜放鷹。 予謂此不可備儀仗而行, 亦不可以數騎晝行, 乃曉出放鷹而還。 爾等與諫院相繼上疏, 卽依所申。 大抵予之田狩, 慰幽寂耳。 爾等讀古人之書, 講之必熟, 豈不知《無逸》之書乎?" 遂親執《大學衍義》示灌, 俾讀之。 灌不能句讀, 上曰: "久不覽則誠未易讀, 然大意可解也。" 乃拈出遊觀所以養其氣體之節, 自讀之曰: "此固禁其田獵之辭? 古人亦且不禁, 特不可過逸耳。 予有過逸乎哉? 有則第言之。" 灌不能對。 上曰: "今日之言, 非與爾詰, 乃言志也。" 灌曰: "臣等亦非止殿下之田也。 以將告廟, 亦畏陵坎之崎嶇也。" 上曰: "然。 灌退可矣。" 上曰: "灌也, 誠非怯者也。" 乃命金瞻、金科等曰: "明考《文獻通考》帝王蒐狩之禮以聞。" 科對曰: "殿下將有事于宗廟, 而卒不果者, 以臺諫進諫之失, 然外人皆謂殿下必有田獵之心。 今使臣等, 講明蒐狩之禮, 臣以爲不可。" 上曰: "前日南幸之時, 予若放鷹於齋戒七日之內, 則臺諫之言是矣, 乃不知予心而諫之。 然言君之失, 乃其職也, 且其心豈以爲妄諫哉! 故予置而不論。 今使汝等講考蒐狩之禮者, 前日臺諫以予爲非, 故予欲知其禮而已, 汝何逆探而言乎!" 問瞻曰: "爾等掌詳定禮制矣, 至於蒐狩薦廟之儀, 何不詳定乎?" 瞻對曰: "四時之祭, 皆當豫獵以薦, 豈可方祭而獵乎?" 上曰: "爾其詳定。" 行謝后土祭, 其儀曰: 黃海道 海州等十六邑, 蝗蟲大熾, 遍滿田野, 各穀莖葉俱盡, 以至生麻菜蔬, 無不被害。 以全羅道監司李潤慶啓本,傳于政院曰: "倭船出來, 不無窺覘, 防備諸事, 極力措之。 唐、倭船與我國水賊與否, 詳察馳啓事, 下書于八道監司、兵ㆍ水使, 此啓本, 下于備邊司, 與兵曹大臣, 同議以啓。 助防將未出去者, 催促下送。" 備邊司啓以, 三陟國陵尋覓事, 雖因李郴等上疏, 已有成命, 而凶歉如此, 監司作行, 必多貽弊。 請待秋成, 從之。 推鞫廳啓曰: "李景祥, 更爲取招, 則所供如此,別無違端, 而(申汝沃) 招內: ‘今年五月晦間, 郭希貞三父子, 以忠州官秘密關, 囚禁於淸州獄, 里人相語曰: 「前者, 池景淸之子衣服, 偸取現捉, 今又如此, 希貞等爲賊丁寧」 云。 希貞, 以我出此言懷嫌, 且以奪妾之事, 搆嫌誣訴云。’ 被囚必有公文, 雖不可直問於告者, 而時任盜將李光憲, 方在囚中, 希貞二父子被囚辭緣, 憑閱得實, 何如?"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三代以下, 使民如戴父母者, 幾何人哉? 艤之爲人, 非剝割聚歛之臣, 則必善事釣名之人也, 而反以治民之極效稱之。 嗚呼! 君上可罔, 而衆心可欺乎? 裕雖柔懦, 豈出於艤下, 而又以爲非計之得也? 言之謬妄甚矣。 大抵近年以來, 或以防倭, 或以捕賊, 內外列邑, 例以武夫授之, 侵漁虐害, 使民離叛, 賊未及捕, 民反爲賊。 有識者所以掩淚興歎之不已也。 當時耳目, 無不明知, 而箝口結舌, 若越之視秦瘠, 噫! 大臣如此, 耳目如此, 國之危無日矣。"】 仍請亟允所辭, 輟還承宣, 答曰: "噫! 疏單之批, 罄悉予意, 而一向懇辭, 必欲釋負, 愕然抑鬱, 不知所諭。 噫! 先卿文集, 予覽之熟矣。 勤懃懇懇於章奏者, 無非忠君憂國, 至誠中流出。 昔我聖祖, 嘗執先卿之手而泣謂之曰: ‘卿之忠誠, 人所罕侶。 如卿者多在於朝, 則國事何至於此耶?’ 華袞之褒, 昭如日星, 平生事業, 職此可知。 丙子年之事, 稟出爲宗社之血誠, 而尊周之義, 本自炳然。 此豈幺麿婺源所敢詬辱者哉? 朝廷不尊, 怪鬼接踵, 欲使大臣, 不安其位, 則輒辱大臣之祖先。 世道至此, 寧不痛心? 卿若因此引入, 不但正中其計, 其傷損國體, 亦不少。 卿胡不念及於此耶? 予志牢定, 斷不可允許也。 至於左、右相筵席所陳, 本意不然, 尤無難安之端矣。 噫! 時事杌隉, 憂虞溢目, 而卿意外尋單, 久不造朝, 機務多滯, 裁決無期。 此予中夜憂嘆者也。 須體心腹之辭, 亟斷巽讓之章, 以先卿盡瘁之忠, 輔予小子, 弘濟時艱。" 又遣承旨傳諭, 錫鼎遂出仕。 朔壬午/政院啓曰: "臣伏覩禮曹儀註, 接見詔使時, 素翼善冠裹烏犀帶云, 非但有違於《五禮儀》, 其於接待王人之禮, 似不當如是。 至於大小膳用, 素非《五禮儀》, 未知合宜與否, 竝令該曹, 更議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命招大提學頒柑, 試士于泮宮, 仍賜居首儒生洪受瀗直赴殿試, 餘各給分。 取文科李效忠等三十人。 甲子/懿仁王后(忌晨)。 上臨御苑, 親視刈稻, 令惠廳, 給刈稻者糧資。 傳曰: "慈旨以爲: ‘世子嬪病證, 自近日漸重。 氣甚疲弱, 又有嘔逆證, 世子在東宮, 壓尊。 嬪以病同處未安, 欲令嬪移避于齊安大君家。’ 云, 不得已避寓之意, 言于師傅。" 前大司諫洪萬朝疏末所論, 雖未得當, 而憲臣之張皇臚列, 至請罷職, 終涉過重, 則持平林象德旣停其論, 仍請出仕, 未爲不可。 而正言李喬岳不待憲府之處置, 汲汲擊去, 殊極未便。 遞差。 永安北道節度使成俊辭。 傳曰: "上號, 大禮也。 首相不可不參議號進箋, 改擇日退行, 以待領相之來。" 御宣政殿, 講宗親高林正 薰、豐城副正 杠、文臣司藝任士洪、張繼弛ㆍ生員孫執經等書。 上御仁政殿 月臺, 行太廟夏享誓戒。 同副承旨蘇世良, 自禁府來啓曰: "李坤婢實夢, 今日身死。 其女玉杯及班婢獸生等則何以爲之?" 傳曰: "玉杯則其母旣死, 放之可也。 獸生則昨日於朝啓聞之, 朝議以爲: ‘李坤奴婢, 宜廣推。’ 其可更推與否, 招三公及禁府堂上議啓。" 左議政李惟淸、右議政權鈞、判義禁府事張順孫ㆍ李荇、同知義禁府事趙舜啓曰: "實夢事, 當初李坤家, 以實夢及其子巨叱金嘗有怨言, 故推之矣。 而巨叱金旣死於杖下, 實夢亦不承服而死, 他人若有正犯者, 則可以更推, 今無正犯之人, 而更推, 則恐徒爲傷人而已。 巨叱金供云: ‘班中婢獸生, 於上典檢屍時, 欲結項而死。’ 獸生則云: ‘上典旣被毒而死, 其女又預造饅頭, 故不勝冤悶, 言欲結項而死而已, 非實欲結項而死也。’ 故只刑問二次, 而不更推之矣。" 傳曰: "奴婢殺主, 安有如此大事乎? 當初李坤家, 疑實夢母子, 而告之, 故推實夢矣。 今者實夢不得取服, 而乃至於死, 似爲不快, 然若更推他人, 則傷人必多, 獸生等其皆放之。" 壬寅/前校理洪萬衡卒。 萬衡, 永安尉 柱元之子也。 生長主家, 絶無綺紈之習, 爲人淸踈雅飭, 平居淡泊如寒士。 早登第, 歷職淸要, 論議平正, 志尙端潔, 士友推之。 至是早歿, 人皆惜之。 近聞道路言, 朝廷從北使之言, 將發兵五千, 助瀋陽犯大明。 臣聞之, 驚惑未定, 不以爲然。 夫臣之於主, 亦有可從不可從。 子路、冉求, 雖臣於季氏, 孔子猶稱其有所不從。 當初國家勢弱力屈, 姑爲目前圖存之計, 而以殿下撥亂反正之大志, 臥薪嘗膽, 今已三年于玆, 雪恥復讐, 庶幾指日可望。 豈意愈往愈微, 事事曲從, 終至於無所不至之地乎? 自古無不死之人, 亦無不亡之國。 死亡可忍, 從逆不可爲也。 有復於殿下者曰: "人有助寇讎攻父母。" 殿下必命有司治之。 其人雖善辭以自解, 殿下不赦, 必加以王法, 此, 天下之通道也。 今之謀者以爲, 禮義不足守, 臣未暇據禮義以辨, 雖以利害論之, 徒畏强隣一時之暴, 而不懼天子六師之移, 非遠計也。 自丁丑以後, 中朝之人未嘗一日忘我國, 特恕其亡救而敗, 拜戎非本心也。 關下列屯之兵、海上樓舡之卒, 雖不足於掃氈裘, 復遼疆, 而其於禁我國之爲梗, 則有餘也。 若聞我國之人爲倀鬼於虎前, 問罪之師, 雷奔霆擊, 帆風一日, 直到海西圻島之間, 毋謂可畏者, 惟在於瀋陽也。 人皆曰: "彼勢方强, 違之必有禍。" 臣以爲, 名義至重, 犯之亦有殃。 與其負義而終不免危亡, 曷若守正而竢命於天乎? 然其竢命者, 非坐而待亡之謂也。 事順則民心悅, 民心悅則根本固。 以此守國, 未有不獲其祐者也。 太祖康獻大王擧義回軍, 建二百年鞏固之基; 宣祖昭敬大王至誠事大, 被壬辰年拯濟之恩。 今若棄義忘恩, 忍爲此擧, 則縱不顧天下後世之議, 將何以見先王於地下, 亦何以使臣下, 盡忠於國家哉? 伏願殿下, 赫然改圖, 亟定大計, 勿爲强隣所奪, 勿爲邪議所怵, 以繼太祖、宣祖之志, 以副忠臣、義士之望。 丙寅/上親傳宗廟冬享大祭香祝。 刑曺啓: "全州囚金末乙生足踢斤乙金臀上, 貴同聽李得山之言, 風雨寒夜, 結縛斤乙金, 解放後致死, 事涉疑似。 上項金末乙生罪狀, 取稟。" 命收議以啓。 鄭昌孫、韓明澮、尹士昕、尹弼商、洪應、魚有沼、權瑊、魚世恭議: "斤乙金, 只以金末生二度足踢臀上, 不至於死, 雖不毆打, 寒冷秋日, 終夜結縛, 因以致死, 實是疑獄。 減死何如?" 命減死。 禮曹啓曰: "北道各堡城底野人等所饋酒米, 皆出於國庫。 防垣等堡, 獨無出處, 不得饋酒, 深恐彼人之懷嫌也。 兩堡酒米, 請依他鎭例, 減會計以給。" 又啓曰: "請依忠淸道觀察使啓聞, 年滿百歲人, 各賜米。" 皆從之。 改下敎旨于禮曹曰: "古人云: ‘勞於求賢, 逸於任人。’ 誠能得賢才而用之, 雖曰: ‘高枕無爲’, 可也。 若賢者守抱關擊拆, 而不肖者徼倖進用, 則雖曰: ‘敗國亡家’, 亦可也。 如此則求賢, 其可緩乎? 古之賢君, 以天下之耳目爲聰明, 故謀從衆, 而自合天心, 愚暗之主, 則以言爲忌。 有身諱死, 有國諱亡, 自信聰明, 不咨于衆, 故禍生所忽, 悔已無及。 然則求賢, 其可不急乎? 若其志氣高邁, 有國士之風者, 節操敦確, 敢諫直言者; 勇敢剛力, 能禦外侮者; 不畏强禦, 以官如家者; 通達事理, 處事明敏者; 是皆大用之人。 況用人之仁, 當去其貪, 用人之勇, 當去其怒, 用人之知, 當去其詐。 至於泛駕之馬、跅弛之士, 但有一藝, 亦可器而用之。 自東班時ㆍ散六品以上、西班時ㆍ散四品以上, 各擧數人。 若禦人口給, 心懷詐譎; 若悻悻自好, 訐以爲直; 若脅肩謟笑, 阿附權勢; 若安於小成, 苟延歲月; 若終日無爲, 懶慢無稜; 若昏迷無慧, 不達事理; 如此之徒, 皆是自暴自棄, 予將不用矣。 敢有徇私謬擧者, 罪之不貸。 其時政得失及民間弊瘼, 亦各實對以聞, 言雖不中, 亦不加罪, 惟爾禮曹, 體予至懷, 曉諭中外。" 於是中外各品封事, 上親覽圈其可行之條, 下議政府, 議之。 政府擬議, 以進其可行之條, 付該曹立法。 傳曰: "明日欲詣大妃殿進表裏, 大妃敎云: ‘心所未安, 請使承旨來進。’ 予意以爲三年喪畢, 慶禮當行不可廢, 且禮文如此, 不可代行, 故必欲親進。 承旨將此意, 往啓于大妃殿可也。" 左承旨成健承命往啓之。 大妃傳曰: "三年喪纔畢, 予何心受此禮乎? 且上於霜朝勞動, 宰相亦當早起, 於予心未安。" 健以此回啓。 傳曰: "大妃不許, 明朝承旨其往進之。" 懿仁王后徽號, 以 貞憲 議定, 啓下。 忠淸道 韓山雨雹。 大司諫李東馨, 上疏論金龜柱、韓翼謩、趙元喆、洪柱翼、鄭履煥、李萬軾、李聖模, 赦典之大關刑政。 又請夏賊親屬、傔從, 拿鞫得情。 仍言: "金陽澤丙申緩獄之罪, 請施追奪之典。" 又言: "今番赦典, 職在惟允, 宜有覆難之擧, 而一例頒布, 只以一龜柱事, 晩纔請寢。 至於三司諸臣, 兩日求對, 未蒙引接, 則固當伏閤, 而乍進乍退, 擧措顚倒。 所謂聯箚, 未免草率。 伊日承宣及求對三司, 幷施譴罷之典。" 批曰: "首陳事, 豈無參量? 一則仰慰, 二則仰慰。 況於詳知事實之後, 豈容泯默? 次陳事, 丁酉以後, 旣命放釋, 又命減等, 至有給牒之命。 予則曰: ‘此以示弦韋別涇渭, 然後麟賊之罪尤章章, 何不念此, 五人酌處亦有裁度。 所請不允。 追奪事, 三司箚批, 悉諭赦典。 傳敎頒布時, 承宣事, 或奉命、或許遞、或未肅拜。 無故在院者, 亦因覆難遞職。 外此只有武承宣一人, 所請罪名, 無所施矣。 求對三司事, 事勢有不得不然者, 不允。" 癸亥/是日上誕日也。 百官陳賀。 丁巳/臺諫啓前事, 不允。 合司連啓, 請圍置三賊。 答曰: "已諭, 毋煩。" 再啓, 不允。 甲辰/傳于承旨李任曰: "前者軍令解弛之意, 已言之矣。 今齊陵行幸時, 申勑將士, 若有犯軍令者, 皆以軍令行之, 言于兵曹。 且宿所假家, 詔獄排設事, 已令皆勿爲之矣。 各司若有不計弊, 而作假家, 則皆當治罪。" 永安北道節度使朴星孫馳啓: "兀狄哈等, 與慶源等, 處城底兀良哈等作讎, 相與報復。"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兵曹。 鄭昌孫、盧思愼、李克培議: "兀狄哈等, 與兀良哈作讎, 相爲報復, 其來已久。 其備禦之方, 節度使必盡布置, 不須遙授。 但其俗勇於戰鬪, 喜於報復, 一與作隙, 累世不忘。 若應變失機, 則兵連禍結, 解之爲難。 若彼人猝入作耗, 則門庭之寇, 不得已乘時應之耳。 不然, 則當諭以辭命曰: ‘國家與汝等, 本無讎嫌, 今來作賊, 未知何意? 以我國兵力, 擊滅汝輩, 甚易。 然國家待汝等, 甚厚, 故邊將不敢輕與相戰。 汝輩亦有人心, 豈不知利害所在? 其進退, 任汝爲之。’ 如此開說, 使之自退, 務要持重, 勿與輕戰, 何如?" 韓明澮、沈澮、尹士昕、尹弼商、洪應、尹壕議: "整齊兵馬, 待變事, 下諭何如?" 李繼孫、柳洵議。" 城底兀良哈爲我藩籬, 兀狄哈擧兵侵擾, 則在我固有唇齒之虞, 況有作賊朝鮮之語乎? 今方氷合, 不可不慮。 令巡察使、節度使, 同心措置, 益謹邊備以待之。 兀狄哈若來, 嚴兵守邊, 一以爲城底野人救援聲勢, 一以絶彼人窺覦之謀, 愼勿交兵, 徐觀其變以圖之, 毋令輕生邊釁何如?" 從昌孫等議, 下諭節度使朴星孫。 以吳尙文爲副校理, 李允明爲校理, 洪重鼎爲文學, 沈得元爲持平, 李玄祚爲承旨。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遞兵曹判書朴文秀職, 以屢違召命也。 文秀旣遞職, 遂投疏下鄕。 裴興立爲知訓鍊院事, 宋應洵爲兵曹參知, 權昐爲弘文校理, 宋錫慶爲持平, 姜籀爲直講, 宋碩祚爲奉敎, 金大德爲待敎, 許鏛爲坡州牧使, 趙存性爲楊州牧使, 金德海爲珍山郡守, 玄極爲訓戎僉使, 黃履中爲明川縣監。 傳曰: "國家設師長, 俾敎誨儒生。 儒生或有不滿其師, 避不受業者, 是慢師長也。 慢師長, 是慢國法也。 自今如有此等人, 令師傅現告, 決杖一百, 遠方充軍, 其師傅或有庇護, 不卽告而後現者, 竝決罪。 刻板懸于成均館、四學, 使之知悉。" 備邊司啓言: "湖南三邑水災之民戶漂頹, 姑捨, 渰死至爲近八百名之多, 滿心驚慘, 光景愁沮。 順天府使申錫禧, 順天、求禮、谷城慰諭使啓下, 使之躬行慰恤。 三邑旣是接壤, 就其暴漲所滙人命最多被溺處守令中, 別定祭官, 設壇祭之。" 允之。 孤以否才涼德, 承先朝投艱之盛意, 忝叨是位, 日夜悸懼, 若隕淵谷。 向日雷聲之作, 見於收藏之時, 今又仲冬之節, 復有雷電之變, 而轟轟之聲, 無異夏時。 嗚呼! 上天示警, 何爲而發也? 究厥所由, 咎實在予。 修己之功, 有所未能歟? 虛受之量, 有所未盡歟? 自奉之節, 有所侈奢歟? 待臣之道, 有所不誠歟? 賢人在野, 未能收用歟? 窮人抱冤, 未達九重歟? 朝象不和, 感傷天氣歟? 公議壅閼, 私意縱行歟? 八條之外, 以著見者言之, 生民倒懸, 如在水火, 黨錮日甚, 干戈相尋。 噫! 國以民爲天, 而民將盡劉, 予誰與爲君? 東京黨禍, 前轍較然, 若此不已, 國將奚似? 言念及此, 丙枕何安? 何以則民將安居, 何以則, 朝著自靖? 咨爾近密之臣, 代予草敎, 宜自政府, 廣求直言。 其言剴切, 予當嘉納, 言雖過中, 予不爲咎。 嗚呼! 災實由予。 今當自省之不暇, 何以責人, 而亦豈無交相儆戒之道哉? 噫! 位在廊廟之人, 擧直措枉, 務公祛私, 方伯之臣, 廉白自持, 黜陟惟明, 一循公心, 則國事可做, 民生可安。 嗟爾! 群工, 體予至意, 欽乃職事。 上曰: "專用楮貨, 而不用布物者, 以商賈人等不畏法禁, 不用楮貨也。 今後外方各官贖罪所收外, 凡於民間土物貿易, 不禁布物, 以便民用。" 罷吏曹參判洪明浩職, 以黃昇源代之, 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敎曰: "朝廷之尊, 體統是已。 政望之往問大臣, 事面至嚴, 而昨夜四次往來也, 右相家則只往二次云, 大臣之辭遜與否, 在大臣所執之何如, 而爲銓官者, 豈可以意逆志, 取舍存拔乎? 當該堂上罷職, 以尊朝廷體統。" 江原觀察使李喜茂辭朝, 上引見, 飭勉以遣之。 以李輅爲同知中樞府事, 李瑩爲承文院判校, 金權爲宗簿寺正, 趙應文爲司饔院正, 趙正立爲舍人, 宋仁及爲北道評事。 副修撰徐命善, 應旨陳疏, 略曰: 司諫院獻納楊沔來啓曰: "自古, 宦官未有陞爲一品者。 申雲, 雖有功勞, 是乃職分之所當爲, 賜之以物可也。 況三都監論賞, 亦有賜物者, 則不專以資級賞之? 鄭儞、王宗禮、權仲麟、李諿, 皆仕未滿九百, 而陞堂上, 《大典》之法壞矣。 辛肅、李尹孫、李壽稚之陞堂上, 臣等未知其由。 若以賞職人陞職之故, 而作闕, 則隨闕敍用可也, 何必一時皆拜准職? 信川郡守金琚, 資歷至卑, 而陞爲堂上。 爵命至重, 天使之請, 豈可盡從? 且命宋瑛出仕, 臣等反覆思之, 未知其可。" 不聽。 弘文館副提學朴閏卿等上疏曰: 隨駕僕隷, 恐有因雨寒凍者。 令鎭撫及差使員捍後救護, 勿使致死。 今玆吏判事, 有不勝慨惋者。 彼以白首垂死之年, 承此委毗之眷, 罔念物情之不叶, 竟乃淟涊而蹲冒, 大政纔過, 聽聞益駭, 悖子之操縱納賂, 妖妾之慫慂暗囑, 傳說聒聒, 衆口莫掩。 臣謂吏曹判書宋冕載, 施以譴罷之典, 斷不可已也。 己亥/中批, 趙錫晦爲司諫。 下上言四道于該司, 仍傳于政院曰: "近來人心, 日就奸詐, 規免其罪, 濫呈上言者, 殆無虛日, 甚非美事。 政院雖不可一切不達, 然熟議可否, 斟酌以啓可也。" 全羅監司閔聖徵馳啓言: "益山郡蘇行、李寶, 皆自髫齕之年, 常懷慷慨之志, 頃於壬辰之亂, 聞都城失守、大駕西幸, 二人相與痛哭曰: ‘當此國危、主辱之秋, 寧忍與賊奴俱生, 而不之死?’ 召募義旅, 歃血同盟, 與家人相訣曰: ‘我必效死, 誓不生還。’ 遂長驅迎賊, 直至錦山之境, 與高敬命、趙憲合勢列陣, 其士氣之肅, 軍容之整, 爲諸軍最, 累戰斬首數百級。 數日, 賊兵繼至, 圍之數匝, 二人血戰, 競死於亂刄之下。 以韋布之士, 奮忠、抗義, 視死如歸, 非烈丈夫而能如是乎? 曾在先朝, 亂離死節之流, 悉皆褒錄, 隱沒之典, 獨不及於二人。 請賜祭、贈爵、旌表、錄用等事, 令該曹處置。" 癸未/受常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臣路聞前監司元景夏因一微事, 怒臣太過, 至有路中投印符之語云, 故臣提及所聞於面交之時, 則景夏大聲作氣, 督令査出傳語之人, 捉來前路臣之帶來營吏, 以在京時微罪, 至欲移囚而止, 叫呼聒聒, 視臣如無, 有欠相敬, 安得晏然乎? 贈諡贈右議政金景瑞 襄毅, 贈領議政趙憲 文烈, 贈吏曹判書申曼 孝義, 贈兵曹判書崔孝一 忠壯, 贈吏曹判書柳夢寅 義貞, 贈兵曹判書吳定邦 貞武, 贈吏曹判書尹慶元 忠壯, 贈吏曹判書趙廷翼 忠肅, 贈吏曹判書任珹 忠僖, 左議政兪彦鎬諡忠文。 執義金萬基、持平申命圭等上箚略曰: 戊寅/曹判書鄭大容, 疏卞申惠淵事, 批曰: "卿之無心, 予已諒悉。" 司諫院 (正言吳煥)連啓, 請伸己丑冤死之人。 答曰: "已諭, 不允。" 舊制, 經筵召對講書, 必遣儒臣, 問于領事以定之, 至之。 上將行召對, 儒臣成德潤問于領事李光佐, 光佐對曰: "前日進講之《論語》, 待因山後, 開法筵時, 可以繼講。 今當繼講《綱目》, 然初元典學, 當先本源之工, 宜以《心經》、《綱目》, 相間進講也。" 上從之。 副提學李世仁等上箚曰: 遣知申事郭存中、摠制元閔生于碧蹄驛, 告使臣以上體未寧, 代以王世子迎詔。 義禁府啓: "公州品官李得晨、禹晟、金枇、李貞根等, 謂官奴得萬, ‘當御史奉敎按問時, 不諱守令罪犯, 以此論罪, 情涉不敬’, 比阻當陳言律, 得晨爲首應斬, 晟、枇、貞根, 各杖一百、流三千里。" 上以晟功臣之孫, 只收告身, 餘各減一等。 甲午/上御集慶堂, 行儒生殿講, 製述講取林鳳頀ㆍ盧廷良, 製取崔烜竝賜第。 書下御筆仰謝受恩俯循群請八字, 命開刊粧簇, 分賜入侍諸臣。 副司果洪啓禧上疏, 略曰: 庚戌/左副代言金宗瑞還啓: "臣到金郊驛, 告昌盛云: ‘殿下未寧, 若十五日入京, 則恐未得郊迎, 待十七日入京若何?’ 答云: ‘交迎與否, 在殿下之心。’ 告尹鳳, 答云: ‘昌公以我爲本國人, 事皆疑之, 更告之。’ 復見盛曰: ‘何以復殿下之命?’ 答云: ‘十五日當入京, 敬朝廷則出迎, 不敬則勿迎。 今皇帝時奉使來者幾人? 但金滿與吾耳, 餘皆本國人也。’" 大司憲李自健啓曰: "臣前爲刑曹判書時, 以病求免, 命置閑地。 尙未永痊, 心神昏耗, 雖欲盡職, 不可得也。 況憲府朝綱所屬, 臣何能堪此重任? 請辭。" 傳曰: "前雖有病, 今已調保, 勿辭。" 仍啓曰: "前臺官, 至於下刑曹推之。 近來如祈恩、燃燈等事, 上雖不知, 上殿乃爲之。 頃以三寺之地折給, 甚快物情, 漢城府不卽折給, 臺官意以爲依阿, 故以是問備矣。 上平時尊禮臺諫, 優納直言, 而今至於下刑曹推之, 聖德至爲虧損。 遞之則已矣, 推之不可也。" 傳曰: "上殿無一毫干涉之事, 如是言之可乎?" 三啓不允。 杖江華水軍未充定各邑守令。 初江華各鎭水軍, 皆以移屬於江華陸軍, 而使本道從郡邑殘盛, 參酌分定, 以充水軍闕額, 其中多有尤甚不充定守令, 兵曹啓請決杖。 上令充定, 只三名以上, 皆決棍, 當被罪者十二邑。 宋浚吉因入侍, 以太多爲言, 上更命十名內, 只定一名, 十名外, 只定二名者, 決棍, 餘皆推考。 兩司啓: "請鄭仁弘、李慶全、李爾瞻放釋。 具寭、柳惺、李瀞,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崔天健、宋應洵、申光立罷職。" 答曰: "鄭仁弘等, 量移爲當, 不須煩論。 具寭、柳惺、李瀞、宋應洵、申光立, 允。 崔天健, 雖或爲銓長於其時, 而必不如此。 此人有才智, 先王亦嘗稱之, 今日固當收用, 而不可罷職。 不允。" 戶曹據平安、黃海道都體察使申叔舟啓本啓: "平安道良田多荒, 人居稀少, 請徙新者、新墾田者、墾荒田者, 幷依江原、黃海道例, 限年復戶免稅。" 從之。 戶曹啓: 今將軍資監米一千二百石, 以偏車輸於京畿 抱川ㆍ永平、江原道 鐵原ㆍ金化ㆍ金城ㆍ淮陽等邑。 每邑二百石, 其人巭用東班六品已上、西班四品已上品從及五部坊里人, 議程途遠邇, 分定輓運。 又令沿途守令, 各於境內, 親率人吏, 持弓矢護送, 以備寇盜。" 從之。 庚辰/敎曰: "偶考山陵都監儀軌, 役民之傷病必狀聞, 可仰列朝恤民之盛德。 見今山陵役處浩大, 役軍夥多, 能無傷病者乎?" 命宣傳官勞問之。 司憲府連啓請寢慈殿拜陵之行, 答曰: "不允。" 乙卯/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曰: "星州牧使張世弼, 人物庸劣, 不能治事, 前爲守令時, 威令不行, 多有所失。 星州地廣民衆, 爲一道巨邑, 決不能堪任, 請遞。 平山府使李瑛, 人物庸愚, 治民不合, 請遞。 司議沈彦達, 人物昏劣, 前爲司評時, 亦有物論, 今復爲訟官, 必不能堪任, 請遞。 試藝居首宗親陞堂上, 載在法典, 可以一時私願, 輕改舊章。 瑞興令 繼孫、寧原正 仁壽, 旣陞爲堂上, 以其上言, 旋卽改正, 降授實職, 殊無遵守舊章之義。 況繼孫爲堂上, 今已十餘年矣。 其章服等級, 人所瞻視, 而一朝遽爲堂下官冠服, 非徒駭人聞見, 亦非重堂上之意也。 請收成命。 靑松令 坤純事, 凡錄案改正時, 必臺諫合署, 坤純之事, 臺諫不知有曖昧之情而合署。 改正重難, 請勿留難。" 傳曰: "張世弼、李瑛、沈彦達等事如啓。 試藝爲堂上者, 今降爲正, 予意亦於舊例, 爲如何, 而議于大臣, 則或以爲從願無妨, 或以爲不可輕改舊典, 而臺諫今又啓之。 是果開端, 則後必效此者紛紜矣, 其亦改正。 但靑松令事, 此與國恤時事有異, 故留難矣。 大抵錄案, 在所當改則改之, 豈無古例乎? 不允。" 禮曹議每年正朝節日, 千秋進獻方物金銀代用物件以啓: 庚午/傳曰: "予病尙未愈, 自今日至二十七日, 恐不能視事也。" 召見江華府留守李洪載。 辭陛也。 己亥/諫院啓曰: "權濤之論一守令, 只惡其饋遺之過濫, 實無他意於其間, 而遽命削黜。 三司之同辭力爭, 非爲一權濤也, 實以諫官獲罪, 有累於聖德也。 請還收削黜之命。" 上不從。 丁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辛酉/藥院入診于大造殿, 以上候有耳部左邊牽引之症故也。 都提調金思穆曰: "近日日氣甚熱, 自上召接之際, 不無裝束之爲難, 其在禮下之念, 萬萬欽仰, 而藥院入侍, 不必以此爲拘。 曾在英廟朝及先大王朝, 有症候之時, 每許臥內之入診。 伏乞頻賜召接焉。" 上曰: "今亦不可謂裝束矣。 此後調理之劑, 從當繼進, 此亦預爲知悉。" 仍命加減六和湯煎入。 司諫院啓曰: "任賢勿貳, 去邪勿疑, 出治之要道, 而其效有四夷來王之盛。 庶官尙然, 況燮理寅亮之職乎? 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有國之深戒, 其禍有自底滅亡之慘。 平世尙然。 況危亂板蕩之日乎? 尹斗壽前後所爲, 有不可竊據相位者, 不一而足。 諂附奸臣, 構陷善士, 致令冤死, 而反以自盡爲說, 擅弄權柄, 恣行胸臆, 少忤於己, 則輒肆中傷之毒。 雖其城府陰深, 未易窺測, 而兇險之狀, 已播於走卒之街談。 行身汚濁, 淸議不(客), 黷貨無厭, 宦成愈甚, 門盈行賂之人, 道路輸貨之駄, 不惟鼎鐺有耳, 皆得聞知, 而貪鄙之行, 至發於華人之嗤點。 設令斗壽, 眞能憂勤國事, 顯有可紀之績, 具瞻之地, 已難冒據。 況乎負聖上收用之意, 恝國家喪亡之憂, 扶顚撥亂之圖, 未嘗經意, 使軍政日隳, 財力日竭, 國事日至於渙散, 而不可收拾。 奉命三道, 其所猷爲, 唯括粟斂怨, 納貨肥己兩件事而已, 則有相如此, 不如無相。 有可斥之惡, 而無可錄之能, 擧國之人, 皆曰不可。 聖明於此, 非不洞燭, 而猶且難之者, 特以大臣之故, 而臣等之爭論不置者, 亦以其大臣之故也。 儀形百僚, 經理庶政, 此位而忍使陰兇貪鄙之人, 汚穢之乎? 境壓强寇, 國懸一髮, 此時而可令有惡蔑能之人, 破壞之乎? 虞朝賓服之盛, 固不能望, 而郭公自亡之禍, 竊恐不遠。 請亟加睿思, 特命遞免, 以答輿情之憤, 以爲恢復之本。" 答兩司曰: "大臣不可輕遞。 裵伸事依啓。" 李恒福、鄭曄啓曰: "表表巨魁, 已盡伏誅, 今之所治, 只枝黨而已。 大槪親鞫, 已逾五十餘日, 今之可鞫罪人, 不過十餘人。 伏願觀聖候平否, 或向夕不熱之時, 出臨親鞫。" 王曰: "當觀氣候行之。" 司憲府掌令尹殷老來啓曰: "兵曹佐郞權通受罪, 而其堂上獨免, 不可。 請竝推問。" 傳曰: "堂上不知之事, 勿推。" 丙申/傳于禮曹曰: "大祥前一日, 宜親行預告祭于魂殿, 大祥日宜遣大臣行祭于陵所, 商議定奪以啓。" 回啓曰: "太宗朝實錄, 則果爲如此矣。 但其時《五禮儀》, 未及講定, 故實錄亦曰: ‘治喪一依《朱子家禮》。’ 云, 則其與《五禮儀》節目, 大相不同。 其所謂大祥前一日預告于魂殿云者, 未知何所據也。 《家禮》, 大祥前一日有告遷于祠堂之語, 無乃據此而爲之耶? 今則《五禮儀》, 已有成書, 此亦祖宗朝所定之制, 似難更議他禮。 至於陵所, 則祥祭自有獻官, 今若依故事別遣大臣, 雖非禮文定式, 而出於一時隆禮, 臣等不敢擅便。 上裁施行何如?" 傳曰: "預告祭事, 依大臣議回啓, 大祥日穆陵祭, 遣大臣行之。" 丁亥/上幸東郊, 親享先農, 親耕籍田。 駕還, 受耆老、儒生、官妓等所獻歌謠, 御宣政殿, 受百官賀, 頒赦。 命趙末生、許稠, 饋日本國 九州使送人正祐等四人于諸君所, 諭以各送從人于船泊處, 語國家討對馬島之意, 使不驚動。 乃各出從者摠五人, 上賜衣送之, 使判官崔歧押行。 丁酉/夜, 月犯亢星。 壬午/上下敎于政院曰: "昨者憲府, 以微細之事, 刑訊明禮宮掌務云, 極爲可駭。 俗語曰: ‘投鼠忌器, 鼠近於器, 尙憚不投。’ 況慈殿所屬宮家下人乎? 臺諫旣爲一國之紀綱, 宮家下輩如有奸濫, 則隨事糾正, 乃其職也。 然至於上殿所屬之人, 則事體自別, 而無端刑訊, 以驚慈聽, 非但有欠尊敬之道, 其於予心, 亦極未安。 今後如此之事, 十分愼戒之意, 言于憲府。" 承旨洪命亨、崔晛啓曰: "臣等伏覩下敎, 明禮宮掌務, 旣爲慈殿所屬之下人, 而被訊於法府, 投鼠忌器之喩, 固爲至當。 第念法府之任, 紀綱庶政, 作奸犯科之人, 無論宮府, 所當糾治。 況所謂明禮宮掌務, 狃於鄭夢弼之餘習, 敢做圖書文字, 橫行畿邑, 侵擾民間, 瞻聆所及, 莫不驚駭。 法府之摘發刑訊, 乃其職也。 揆以事理, 豈有所未安哉? 今若以十分戒愼之意, 下于憲府, 則竊恐臺官沮喪, 下輩增氣, 曩時橫恣之習, 將復見於今日, 其爲未安, 孰有大於是? 臣等待罪喉舌, 不敢奉行, 謹以奉還。 伏惟聖明, 更加三思焉。" 答曰: "無更思之事, 爾等任意爲之。" 又下敎曰: "近來, 政院不識事體, 凡下敎任意還入, 極爲駭愕。 入直承旨, 竝推考。" 辛酉/經筵官講《論語》, 至: "微子去之, 箕子爲之奴, 比干諫而死。" 知經筵鄭昌孫啓曰: "自古國家之喪亂, 莫不由於人君之拒諫。 紂能用此三人而言聽、諫行, 則紂雖昏德, 足以維持國家矣。 非徒不能用之, 或以爲奴、或以殺之, 商家安得不亡? 願上戒此, 凡諫臣所言, 優容賜納。" 魯山然之。 三公啓曰: "近因災變避殿, 今已閱月, 此誠謹天戒之至意也。 凡謹天戒, 雖不避殿, 若上心不自少弛, 則雖復正殿亦可, 而近日, 久不臨群臣及決刑等事。 若爲此等事, 是應天心而答天譴也。" 傳曰: "昨日, 政院旣請, 今大臣亦啓, 而臨群臣則重事也, 當復殿。" 聖鐸之顯訟玄逸, 誠極痛駭, 而畢竟勘斷, 反有加於玄逸, 則此趙顯命所以有本根枝葉之說也。 其意曷嘗曰, 玄逸初無罪, 如今日時議之所抑勒耶? 雖然, 天下之惡一也, 天下之護逆一也。 今日廷臣之治亂逆, 重名義者, 何其乖戾不相類也? 噫! 十九星日之敎, 可以樹萬世君臣之綱, 誅討徵夏之典, 可以懲百代亂逆之心, 則今日北面於殿下, 沐浴於先朝者, 其割斷痛惡之嚴, 亦必如今日之處聖鐸, 而名在丹書之籍者, 敢稱大臣而力請伸雪, 身救逆臣之類, 則連擬淸塗, 公肆崇用。 然則今日護逆之律, 亦有輕重低昻而然耶? 雖以鞫囚言之, 觀厚之二字凶言, 何等不道, 而臺啓蒙允之後, 汲汲請寢, 中外疑惑, 久而未已。 同一鞫囚而一嚴一弛, 抑何故也? 大臣等及宗室啓請處㼁, 兩司、弘文館請按律, 不允。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全羅道前年因旱失農, 民無所儲, 請以軍資新稻六萬六千三百七十石, 均給貧乏不能備糧者, 趁時勸耕。" 從之。 辛酉/諫院, 以昨日之敎未安, 避(縑)。 答曰: "此乃職分當然。 第慮風聞或未至於十分盡實, 故有所云云, 爾勿辭, 更加盡職。" 掌令宋克訒、獻納南撥啓曰: "濫蒙天恩, 屢據匪據, 報蔑絲毫, 常懷恐懼, 而千萬夢寐之外, 又忝本職, 承命驚惶, 奔走來詣。 伏見同僚引避之辭, 則左議政李恒福論啓之事也。 臣等竊念擧劾大臣, 與庶官不同, 誤薦之失, 雖果有之, 若不原情定罪, 而繩以一切之律, 則似非得中之論。 臣之所見如是, 不敢處置同僚, 請命罷斥臣職。" 己未朔/五更, 上御勤政殿, 進儒生, 出策題。 司憲府大司憲成健等、司諫院獻納崔潾等來啓曰: "皇帝崩逝, 而擧哀成服等事從權竝停, 臣等以爲此禮之大者, 不可廢也。 若以爲兩殿在上, 則兩殿所御在異處; 若以爲軍士驚動, 則人誰不知皇帝之喪乎? 臣等以爲從禮擧哀成服爲便。" 弘文館校理李承健等來啓曰: "《五禮儀註》: ‘聞喪卽日擧哀, 四日而成服, 三日而除。’ 臣等謂一從禮文爲便。" 傳曰: "卿等言善矣。 然禮有因時而變者, 不可執一論也。 且先王朝或停之, 豈誠薄而然耶? 顧時事有難易耳。 況今上則兩殿密邇, 下則軍士坌集, 若素服哭臨, 則只恐上下恟懼。 今此權停, 豈予所欲哉? 不得已也。" 弘文館更啓曰: "殿下平日至誠事大, 今遭大事, 處之如此, 前日事大之誠, 至是掃地矣。 請依禮文行之。" 成健等又啓曰: "聞喪擧哀, 常事也, 愚夫愚婦, 亦皆知之矣。 擧行禮文, 有何驚怪?" 傳曰: "予嘗謂弘文館侍從左右, 大司憲久居喉舌之地, 悉知予心矣。 何若是其執耶?" 弘文館更啓曰: "當大事, 不從禮文, 恐後世以此爲據, 廢禮不擧, 則儀典雖具, 徒爲虛文, 故敢啓耳。" 臺諫等又啓曰: "殿下平日, 凡干事大之禮, 雖小事必盡誠敬。 今當大事, 不循禮制, 有何事故礙於擧哀?" 傳曰: "停擧哀, 出於不得已。 爾等謂我誠薄而然耶?" 臺諫等又啓曰: "臣等非敢謂殿下誠有所不盡也, 固知出於不得已也。 然一國之民, 豈皆盡知事勢之難乎? 且大臣雖以講武爲軍國重事不可廢也而議停擧哀, 若殿下退講武之期, 而行擧哀之禮, 則兩擧皆得矣。" 傳曰: "講武時未定計, 擧哀已與大臣斟酌停之, 何若是瀆啓也?" 臺諫等更啓曰: "若以素服哭臨, 恐驚兩殿, 則殿下不御, 使百官以權停禮, 擧哀何如?" 傳曰: "予無恙, 何憚擧哀? 但當夜而會百官、集衛士, 內外喧囂, 恐未安靖。" 臺諫、弘文館固爭之, 竟不納。 丁酉/以金澋爲承旨, 兪得一爲大司憲, 黃欽爲大司諫, 金興慶爲正言, 宋宅相爲司書。 壬寅/有星流于心星之下。 領議政李秉模箚, 略曰: 憲府請勿裁省貢物, 以慰都人之望, 諫院請量宜蠲減三南大同, 收拾人心, 上俱不從。 是日書筵, 王世子賜橘宮官, 書下五言詩一絶于所盛鍮盤, 使之賡進, 宮官刻其詩以爲榮。 文廟在東宮時, 有題詩銀盤賜橘之擧, 其時宮官, 刻詩于盤, 以爲勝事。 到今數百年始再覩, 時人踵舊事而傳美云。 伏以, 兇奇, 悌男之忠臣, 而西宮之所仗者也。 覘知西、南、小北者流, 歸心屬望於西宮, 陰爲後日之地。 恃上仁慈以爲: "我雖不廢西宮, 上必無誅我之理。 竄謫數年, 國統若移, 則吾當掠美名, 而享富貴也。" 日夜孜孜, 惟以保護西宮爲職任, 其懷向背之心, 已著兇箚之中, 斬之萬段, 難贖其罪。 殿下反欲芘覆, 臣竊憫焉。 噫! 親於上者, 孰愈於同氣, 而珒、㼁之竄死, 殿下亦不能救。 獨於一箇逆臣, 含容至此, 若是而欲亂臣之知懼, 不亦難哉? 存亡之機, 決在呼吸, 而九重天門, 穆然淵默, 廷議封入, 尙未還下。 三司守閤, 大慝不除, 此殆天心之不祚宋耶? 扣胸搥心, 寧欲溘然。 雖然, 自獻、恒福, 豈無所憑依, 而敢逆殿下哉? 崔瓘乃護逆之魁也。 上年海西亂作, 先出家屬, 觀望城外, 人或疑其與謀。 聖上不燭其奸, 擇躋地官之長, 希奮乃與之締交。 其訪兇奇於江上也, 竝騎往還。 其所與議謀者, 未知何事, 而中路馬踶, 二人皆墜挾道, 觀者萬目難逃。 兇奇之負宗社, 其罪不下於永慶, 希奮與瓘, 乃敢於白日之下, 肆然往見, 其心之異, 昭若觀火。 而護自獻之志, 乃護永慶之志也。 墜馬落傷, 天實惡之, 夫奚咎哉? 殿下若愛希奮, 特下嚴旨, 諭以義理, 負君之賊如自獻、恒福, 切勿與相通; 討逆之臣如仁弘、爾瞻, 共鋤禍蔓, 康濟國難, 竝戴一君, 躋世治平, 則豈不臣主兩榮哉? 臣願殿下, 亟誅自獻, 以息希奮黨惡之謗, 保全其家, 不勝幸甚。 壬子朔/親祭獻陵, 命領議政黃喜、判書河演、前知中樞院事黃子厚、參判閔義生、都承旨金墩等, 率風水學官, 審定壽陵于獻陵之傍。 壬申/尹根壽啓曰: "李文通, 相楊州 陶穴里 朴仲善墓山, 以爲不好云。" 答曰: "知道。" 上率王世子以下群臣, 以吉服幸使臣館, 設下馬宴。 使臣以素服赴宴, 去宴卓紅巾花草。 宴罷還宮, 遣知申事郭存中, 贈兩使各鞍馬、交床、素色冬衣一襲、白笠靴。 劉景曰: "予等之來, 別無他事, 只以皇帝賓天之事而已, 今受厚賜, 感謝。" 賜頭目各鞍馬素衣一襲、白笠靴。 典學之工, 一日爲急, 擺脫常規, 時開法講, 固無不可。 且於萬機之暇, 頻賜召對, 而或以便服引對, 或於臥內延見, 則其於節宣保養之方, 亦不爲無補矣。" 上貶大司成李敏迪, 爲仁同府使, 命當日內發送。 以李敬玉爲執義、申景濬爲司諫、洪景顔爲獻納、朱炯質ㆍ高裕爲掌令、李昌任爲持平、金普淳ㆍ金叙九爲正言、徐浩修爲輔德、兪彦民爲刑曹參判。 答曰: "予非崇奉異端, 而不革也。 只以文定王后遺敎丁寧, 在臣子之道, 不可輕改故也。" 丙戌/行親政于熙政堂, 以兪崇爲都承旨, 洪龍祚、金致垕爲承旨, 權㸁爲工曹判書, 黃梓爲校理, 權𥛚爲大司諫, 韓頣朝爲獻納, 申處洙爲掌令, 朴師聖爲校理。 政畢, 命宣醞, 御製一句詩, 使入侍諸臣廣進。 庚午/憲府申前啓, 不允。 其一曰, 祭祀不誠; 其二曰, 軍額未精; 其三曰, 俗尙奢侈; 其四曰, 田野荒蕪; 其五曰, 災傷失正; 其六曰, 貢賦不均; 其七曰, 雇工違法; 其八曰, 驛路彫殘; 其九曰, 習陳乖令; 其十曰, 學校頹廢。 甲戌/受常參視事。 右副承旨曺偉將刑曹啓本啓: "平壤囚德川鄕吏金麻伊同, 以聖節使迎逢軍到遼東, 欲居彼土, 稱病故後罪, 律該斬不待時, 妻子給付功臣家, 沒入財産, 父母祖孫流二千里。" 從之。 司諫院正言李守恭來啓曰: "《大典》京官職條云: ‘六品以上, 仕滿九百遷官。 議政府、六曹堂下官竝陞敍, 其餘平敍。 有賢能勤勞者, 不在此限。’ 吏曹近來除職時, 不用《大典》之法, 六品以上雖未仕滿, 推移擬望事啓達, 或日淺而屢遷, 或職卑而陞授, 或被劾而陞職, 或相避而冒授, 以爲挾私弄權之資。 如宋叔琪以德源府使授繕工監副正, 未上來, 無一日之仕, 而陞授司贍寺正。 康伯珍授司憲府持平, 署事纔二三日, 而移授禮曹正郞。 楊熙止授兵曹正郞纔七朔, 而陞授奉常寺僉正。 洪湜戶曹佐郞仕未滿, 而陞授漢城府判官, 未幾又陞成均館直講, 纔三四日, 而又遷兵曹正郞。 姜謙授禮曹佐郞纔二朔, 而授成均館直講。 孫昌以前縣監授成均館典籍, 時方在外, 無一日之仕, 而陞授兵曹正郞。 朴承爚授兵曹正郞纔二朔, 且被劾, 而陞授敦寧府僉正。 李達善授說書日淺, 又方被劾, 而陞授成均館典籍。 金詮非弘文錄, 不當授副修撰, 參議金悌臣, 詮之叔也, 初不引嫌, 冒授華秩, 不無用情。 請皆改正, 幷鞫吏曹官吏抵罪。" 下御書曰: 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謂諸臣曰: "元景夏、柳復明疏, 卿等見之乎? 人見各自不同, 奈何?" 敎曰: "凡有重事, 甲乙之議, 乃國之美事, 重宰陳章, 意則是也。 予有所執, 故二章給之矣。" 己卯/視事, 輪對。 司諫金元立啓曰: "兩司多官引嫌退待, 已過數日, 而尙未處置, 此實前所未有之事也。 臺閣之規, 應避之人, 竝皆引避, 然後方可處置, 而掌令丁彦璜、正言李正英, 皆是應避之人也, 適有身病, 不得詣闕云, 而欲爲陳疏乞遞, 則見却於政院者, 非止一再, 而一向呈疏, 無意出避。 疾病輕重, 臣不敢知, 而苟不至於專不運身, 則扶曳詣闕, 烏可已乎? 以此兩人之故, 當此合啓之日, 兩司一空, 事體未安。 掌令丁彦璜、正言李正英, 請命遞差。 正言沈世鐸、持平韓必明、執義洪命一、掌令權任中、持平姜瑜, 竝引嫌而退。 兇賊之父, 法當緣坐, 而合啓事重, 率爾停論, 則不能執法之失, 有所難免。 方在呈告之中, 簡通往復之際, 旣不可否於其間, 則有何可避之嫌? 徑停之失, 物議譁然, 則勢難在職, 强欲竝出, 未免糢糊。 各守意見, 不爲苟同, 深得論事之體。 請沈世鐸、韓必明、權任中遞差, 洪命一、姜瑜出仕。" 上從之。 發啓兩臣, 至被削黜之嚴命。 臣竊以謂此啓, 不過爲人臣效其職分者, 則殿下縱不能卽賜開納, 尙安有摧折譴責之擧乎? 況罪狀兩臣者, 有曰: "嘗試君父, 欲亂朝廷。" 臣反復思之, 未得其由。 方今聖志大定, 務在寅協, 彼兩臣者, 敢以何心, 乃欲嘗試於聖意堅持之下哉? 合辭之論, 乃亘古亘今之大義, 今日北面於殿下者, 孰無是心? 彼牽制舊好, 不能剖斷者, 雖不足論, 若臣等囁嚅不發者, 固臣之罪, 而特兩臣先發其端耳。 然措語勘斷, 比當初不啻減得八九分, 則此亦仰體聖意。 不識聖意, 有何深惡也? 況臣竊聞時議, 爲世道深憂, 而明目張膽, 謂在必討者, 非止一二, 則一國公議, 卽此可見。 有何壞亂朝廷之可論哉? 臣謂宜亟賜反汗也。 昨日處分, 旣極非常, 則職在惟允者, 當卽繳還。 而袖手旁觀, 尙無一言, 至於入侍承宣, 乃反肆然營護, 略無顧忌。 不意此等言議, 肆行於近密之地, 負殿下壞世道至此也。 放前商議中樞院事郭忠輔于淸州。 初, 忠輔與其子承祐, 以私憾, 執前少監黃文及其妻與學生金桓等, 縛而抶之幾死, 又以人屎汚其口頰。 刑曹上言: "忠輔資本庸鄙, 惟以武材, 位至樞府, 誠宜謹愼, 圖報上恩, 不此之顧, 率不肖子, 逞其私憤。 乞將忠輔父子, 收其職牒, 依法痛懲。" 上以忠輔素著戎功, 只流淸州, 罷承祐別將職。 辛卯/憲府啓曰: "義州渡江之禁, 國法甚嚴, 而頃年李信儉, 持逆姜所送之物, 私自越去, 久留他境而還。 守土之官所職何事, 而不能禁斷, 致令任意往來, 其時府尹, 請命拿推。" 諫院亦以此論啓, 上從之。 實錄堂上洪良浩、金載瓚、李秉鼎、金祖淳、黃昇源, 仍察纂修之任, 趙尙鎭、鄭大容、李敬一、李書九、李集斗、南公轍、李翊模、金羲淳、申獻朝、尹光普、金啓洛、金近淳, 竝減下, 以刪節訖役也。 弘文館直提學成俶等上箚子曰: 政院啓曰: "唐將接伴官, 人皆厭避, (百般圖改,) 至於差官入京三日, 而接伴官李涏, 終始(病重)不來。 請推考, 他接伴官差出。" 傳曰: "允。 李涏拿推。" 滿浦僉使林恂牒呈, "七月初一日, 建州衛 胡人等, 水上閭延、茂昌 等處, 採蔘出來, 依例供饋上送。 七月二十九日, 水上上去胡人還來言, 朝鮮禁斷採蔘, 而老乙可赤亦知委痛禁云云。 又老乙可赤稱云胡人四名, 自建州衛, 歸順來到曰: ‘老可赤言: 「胡人等犯入朝鮮禁地採蔘者, 一一聞見摘發, 其身殺, 妻子爲奴」 云云。’" 胡人譎詐之言, 難以取信, 老胡兇謀, 益爲叵測, 凡干瞭望、防備等事, 毋或少忽, 刻意待變, 十分檢飭。 甲午/以沈濡爲執義, 南二星爲大司憲。 司僕寺啓曰: 備邊司頃因京畿監司沈悅狀啓事宜, 欲將鎭江場截半限築, 許民耕食, 而以其牧馬移放吉祥、北一兩場, 會同本司提調處置事, 啓下移文矣。 近者論議, 頗以江華爲急, 難避兵之所, 麗朝之事, 亦可驗矣。 寬民力、峙糧餉, 委爲今日之急務, 故至於請撤。 侍從名官之有心計、才智者, "爲保障可恃之地, 則事有輕重, 雖廢牧場捐棄數百疋官馬, 亦未爲太損。" 但我國之事, 作輟無常, 終始相懸。 急則就之, 唯恐或後; 緩則去之, 置諸相忘。 往者甲午乙未年間, 致力江都, 不爲不勤, 而曾未幾時一任渙散, 不復收拾。 又過十餘年, 則在今繕修之擧, 亦安在其不踵前習乎? 鎭江爲場, 水、草甚好, 古稱畜馬繁庶之地, 逸才駿足, 亦多産出, 而吉祥在其後, 隔絶而不相通者, 其意有在。 今若橫截鎭江之半而已, 則耕種蒙利, 不至大段, 若以鎭江之馬, 沒數移放於吉祥, 則新舊雜處, 必有狹窄難容之患。 至於北一, 則僻在摩尼山底, 水、草不美, 自前馬不蕃息, 衆所共知, 決難移放他場之馬, 以致一倂損傷也。 雖然必使元居之民, 力穡其中, 以爲着實補餉之地, 則他餘弊端, 固不暇恤。 而末世國綱蕩然, 私情大勝, 一開許墾之路, 京城豪勢之家, 冒受立案, 紛紜橫占, 恣意作農, 以爲船卜專利之資。 則居民束手而傍觀, 場馬失所而就盡, 國家積穀之策、牧馬之政, 一擧兩失矣。 設使權盼長爲府使, 猶難免侵逼之患, 況繼之者, 未必每每得人乎? 祖宗朝家重牧場之設, 不但載諸《輿誌》, 又爲繪畫簇子, 置諸禁中, 以備燕閑之覽。 故先宣宗大王深知此事, 終始謹守, 凡有折受、耕墾等處, 一切不准, 屢下嚴峻之敎, 不少假借。 曾於丁酉春, 軫念鎭江之經亂壞了, 許遣寺提調尹斗壽、寺正鄭賜湖, 馳往看審, 使之改築場城, 放牧如舊。 其時啓辭, 在謄錄可考。 臣等雖未及目覩本場形勢, 而亦知其不可輕廢, 且念許民耕食之爲虛套。 請令備邊司更議施行。 傳曰: "允。" 安興鎭之留置軍餉, 以爲江都之援者, 固極詳密, 而卽今則累萬石軍餉, 留置於沿海一隅, 本鎭入防之軍, 不過十數, 賊船猝泊, 何以守之? 至於當亂運餉之時, 將以鎭下若干之卒, 爲輸漕之計。 船人輩興販爲事, 各處浮游, 平時亦難猝合, 當亂豈易收拾? 臣愚以爲, 本鎭留置一千石外, 分給沿海各邑, 平居則糶糴, 當亂則轉漕, 可免齎盜糧之患。 此其必可變一也。 我國戰船, 體樣重大, 潮水大至, 然後乃可運用, 萬一賊船猝至, 其不可敵必矣。 且所謂水軍, 未必附近之民, 常時點閱逢點者絶少, 猝然有急, 其何以收合? 以卽今形勢, 戰防兵船水軍、舟師、能櫓, 一倂革罷, 募民徙戰船所泊處, 限以三百名, 竝許屯田、給復, 而近處魚鹽, 亦許煮採, 勿令收稅, 使之無得移去, 把守沿邊, 每處十五名, 各出己力, 造船一隻, 可容五十人, 平居則使其屯軍, 任意使用, 當亂則一時裝載, 皷噪竝進, 而子子孫孫, 永爲屯軍, 則各自顧慮其父母、妻子, 勇於赴敵矣。 此其必可變者二也。 海西之大興山城、湖南之笠巖山城, 當初創設, 蓋重要衝, 而壬、丙賊兵, 如入無人之境。 宜以大興、笠巖爲大鎭, 以武臣之曾經閫帥者擇差, 爲陸軍防禦使, 湖西之忠州、淸州, 三南咽喉之地, 兩處中別置陸軍統制使, 指揮別營, 分兵往救, 然後可保無虞矣。 此其必可變者三也。 禦敵之道, 莫過於淸野。 使列邑, 各築其城, 大不過十里, 小不過七里, 然後各樣糶糴, 諸般軍餉, 盡捧城中, 則民必抵死而守之。 此其必可變者四也。 今之痼弊, 莫如侵徵隣族。 悉罷諸營軍布米及保米布, 計其一年應下之數, 徵錢于京外戶, 上自三公, 下至士庶, 分其大、中、小戶, 上下其錢數, 而以列邑各項保人, 充其元軍, 則列邑無軍而有軍, 國家無錢而有錢。 此其必可變者五也。 甲申/命賑堂以下書啓。 賑政旣畢, 上欲施賞, 命書啓。 賑堂閔應洙上疏言: "從前畢賑, 元無論賞之規, 請寢其命。" 上以其疏示領議政金在魯。 在魯請考癸丑前例, 上命承旨考之, 果無施賞之例, 遂寢其命。 詳定所提調黃喜ㆍ孟思誠ㆍ許稠ㆍ申商等以爲: "原廟間數、俠室有無, 則依永寧殿例, 造四間除俠室。 其坐向次序, 依宗廟例, 以西爲上。" 從之, 但廟室之制, 依已曾啓下造五間。 引見安崇善曰: "喜等用四間之議, 何所據乎? 若建四間, 則後世必以奉安四祖爲疑, 而遷太祖, 其於百世不遷之意何如? 若建三間, 則有國之君, 只祭三代, 與群下無異, 於義未安。 不爾則只建二間, 以奉太祖、太宗何如?" 對曰: "今日移建原廟者, 以防後世各立之弊, 與其只立二間, 不如仍置文昭、廣孝殿之爲愈也。 倘中國之人, 來見二間之制, 則笑之必矣, 宜依前敎建五間也。" 上曰: "無改五間之數。" 傳于政院曰: "今夕講, 丁玉亨、南世健等啓曰: ‘南方軍資之米, 米租相雜, 當議改之。’ 云, 承旨等亦皆聞之。 後日政府合坐時會議事, 招政府郞官言之。" 有人盜承政院文籍, 命搜索本院及校書館奴隷家獲三人以啓。 傳曰: "如此則有庫有藏之意, 安在。" 蓋責典守之不謹也? 乙酉/上詣崇政殿庭, 行香祗迎禮。 癸卯/上召見玉堂官, 敎曰: "予於《小學》一書, 熟玩而篤好之, 非敢曰無愧於《小學》之道, 而顧其志則如是耳。 第其大文出處, 或有未詳者, 故欲遵世宗朝《思政殿訓義》故事, 與文學之士, 逐章懸註, 命以《宣政殿訓義》, 玉堂諸臣專管纂輯, 令參贊官金尙魯ㆍ李天輔、弘文提學吳光運, 同爲參考焉。 親製序文而下之。" 又敎曰: "《小學》灑掃、應對之節, 卽大學修、齊、治、平之本, 非但爲敎誨東宮而已, 予亦欲用於晩年也。 一日予呼世子, 方食, 吐哺而對焉, 予問之, 答曰, ‘《小學》云食在口則吐之。’ 沖年知此義, 豈非讀書之效乎?" 行都承旨洪致中、左承旨權熀、右承旨韓重熙、右副承旨洪啓迪、同副承旨尹陽來等啓曰: "幼學趙重遇來呈一疏。 臣等見其疏本, 則上陳慈聖復膳之請, 下款則以母以子貴爲言, 敢曰: ‘先大王陟降之靈, 必弗咈於今日之擧。’ 又曰: ‘先大王微意存於其間。’ 噫嘻! 是豈今日臣子之所忍發口者哉? 先大王當初處分之後, 前後下敎, 不趐嚴截。 頃在丙戌備忘記, 有曰: ‘暗行御史書啓中, 敢以爵號書之, 事之可駭, 莫此爲甚’, 仍命罷職。 又於丁酉咸一海之上書也, 以敢書爵號, 亦甚絶痛爲敎。 聖意所在, 昭如日月, 布人耳目, 則凡我臣庶, 孰敢容議, 而今於梓宮在殯, 仙寢未冷之日, 已有如此陰邪之輩, 欲逞其眩惑嘗試之計, 矯誣先旨, 用意陰慝。 如使此輩, 苟有追念先旨, 嚴畏先朝之心, 則其何敢以誣罔之言, 肆然加之於不敢加之地, 而無少憚哉? 此等鬼蜮之徒, 若不嚴懲痛斥, 則不但日後隄防之漸弛, 抑恐有歉於我聖上遵先無改之道。 臣等驚痛之極, 不敢循例捧入, 附陳所懷。" 上降備忘記曰: 賜被擄漢人 鄭鎖安衣服、笠、鞋、苧ㆍ麻布, 差司譯院判官金陟, 解送遼東。 上留開城二日, 發向西路, 次金郊驛。 是日聞賊已入京城西向, 上倉皇促行。 時, 廟社主奉安于開城 穆淸殿, 仍瘞之。 上到寶山站, 尹斗壽聞之, 亟請遣禮曹參議奉出以來。 刑曹啓言: "生員趙相羽等推問, 則相羽供: ‘曾於己亥、庚子年間, 以德相四字凶言, 首發請討之論, 則一種護法之徒, 大發慍怒, 至欲捲堂。 今番討逆, 不具掌色, 昏夜發論, 決非重事體之道。 且先治爲德相捲堂之類, 繼發疏擧, 事面差可。 今番疏下, 多是德相召還疏同參之類, 故實有不屑同參之意, 其時未及見慈聖下敎矣。 翌日守僕, 來請名帖, 故答以爲: 「今此討逆晩矣。 已斃之後, 始爲懲討, 此事甚易, 雖非吾輩, 足以行討。」 彼乃大怒, 至以不滿疏擧。 鳴鼓施罰。’ 云。 鄭遂龜以爲: ‘今初二日夕食堂, 有故未參, 昏後始入泮村, 聞有疏擧, 莫知爲某事, 招問守僕, 則以爲: 「姑不知爲何事, 而只以夕到記齋會, 書疏錄」 云。 曾聞齋中, 以斯文事, 有所發論, 或疑其爲此事, 私義有難參, 而弟遂麒旣參夕到記。 故仍謂守僕曰: 「此疏若斯文事, 則兄弟不可異同。 拔錄可也。」 齋中不問事實, 謂以割名, 鳴皷施罰。 追聞是討逆, 急書名帖, 躬進疏廳, 具由懇請, 終不許入。’ 云矣。" 命竝放送。 大護軍金乙玄、司宰副正盧仲禮、前敎授官朴堧等入朝, 質疑本國所産藥材六十二種內, 與中國所産不同丹蔘、漏蘆、柴胡、防己、木通、紫莞、葳靈仙、白斂、厚朴、芎藭、通草、藁本、獨活、京三陵等十四種, 以唐藥比較, 新得眞者六種。 命與中國所産不同鄕藥丹蔘、防己、厚朴、紫莞、芎藭、通草、獨活、京三陵, 今後勿用。 上謂諸臣曰: "結錢旣蠲, 必有生心動搖之輩, 而他日此法一撓, 必先許道臣之眷率矣。 今日史官若記予言, 他日必見其驗。 諸臣近多任便, 珍羞美饌常隨於後, 而予則戊申以後不御午飯, 夜或不解衣而寢, 雖不能爲宋 孝宗鐵杖、木馬, 若當搶攘之時, 則諸臣必不能及予矣。" 丙子/詣山陵景陵親祭, 仍詣健元陵、元陵展謁, 召見京畿監司金箕晩 箕晩啓言: "北漢平倉城餉之糶糴於京畿十四邑者, 耗費倍蓗, 轉輸極艱, 爲民痼瘼, 無邑不然, 而邑殘民少, 陵運路遠處則尤爲偏苦。 其中交河則奉護兩陵寢, 役民自多, 仁川則百里程途, 陸運最遠, 兩邑民情難支, 皆願折半移轉於他邑, 而他邑同然, 未免移疾, 亦不得擅便。 轉報籌司, 仰請措劃, 而伏念往在己亥, 楊州牧收逋餉米一千石, 以詳定代錢, 移送海西, 狀請施行。 今此交河、仁川餉米一千九百石內, 限一千石, 依已例移送海四, 則兩邑可以紓力, 而城餉變通, 事係難愼, 令廟堂稟處。" 批曰: "令廟堂稟處。" 以尹得和爲持平, 申致謹爲副修撰。 乙丑/上奉上王, 還自豐壤。 上王御蓮花坊新宮, 新宮至是始成。 政府、六曹與昌寧府院君 (成石磷) 、平陽府院君 金承霔等詣新宮問起居。 上王謂兵曹、代言司曰: "今日予欲與主上觀石戰, 主上固辭。 予以爲, 去春講武, 亦與偕行, 今觀石戰, 非戲事, 乃是武才也。 且予獨往則寂寥, 無與談論。 卿等之意以爲何如?" 兵曹判書趙末生等啓曰: "臣等之意亦然。 殿下獨往, 而主上不從行, 實爲未便。" 上不得已奉上王, 幸鍾樓觀石戰, 宗親、入直摠制、兵曹堂上、六代言侍觀樓上, 仍置酒。 左爲防牌三百餘人, 右爲擲石軍一百五十餘人。 擲石軍, 高麗所設, 而近年罷之, 今復收舊卒, 且募人以充之。 指揮鼓噪而合戰, 防牌每不勝奔走。 摠制河敬復ㆍ郭承祐ㆍ權希達ㆍ朴實、上護軍李澄石、大護軍安希福等率騎士擊之, 又奔北。 敬復中石傷鬂, 朴實爲衆所擊, 力窮語人曰: "汝輩見我玉環子。" 乃得免。 擲石軍又奪澄石所騎馬以進, 上王曰: "敬復等無乃大傷乎?" 敬復等曰: "雖敗不傷。" 强起上樓。 上王問防牌曰: "何故每不勝?" 防牌等跪曰: "落照眩眼, 風塵滿面, 視石甚難故耳。" 命易地而戰, 禁擲石, 令以杖相擊, 防牌又不勝。 上王曰: "防牌, 予以爲步卒之健壯者, 實是怯弱無勇者也。" 選擲石軍四十餘人, 以助防牌。 當路而戰者, 但擲石軍而已, 防牌皆逃匿, 其不逃匿者, 但呼噪以助聲勢耳。 上王下令曰: "被擊顚仆者, 愼勿再擊, 以致死傷。" 且命醫視傷者救之。 抵暮而罷。 上奉上王至新宮, 還御昌德宮。 政府、六曹詣闕問安, 上曰: "予疾已差。 今日父王謂予曰: ‘近患宿疾, 腰下蹇濕。 今乃乘馬而來, 其病稍愈。’ 予甚喜焉。" 群臣皆賀。 丁巳四月十一日乙巳傳曰: "近日告變相繼, 扈衛日久, 不無懈弛之事。 更加申明, 嚴密檢飭, 使無疎虞之患事, 言于兵曹、訓鍊都監。" 領議政尹仁鏡等啓中殿曰: "伏見遺敎, 痛哭罔極。 喪禮俾從朴素, 此非人君尋常之德, 當依敎爲之, 自上傳敎, 廣審山陵事, 亦當依敎。 今聞自上全不進粥飮, 悶慮罔極。 須自調保, 以治喪禮。" 答曰: "啓意知道。 粥飮豈不進乎? 大妃力勸, 故屢進不輟。" 丁巳朔/諭全羅、咸吉道監司, 培植倭人所獻甘草。 守禦使李時白啓曰: "南漢山城完築已久, 而所屬畿內五邑軍兵, 無一番鍊習之擧, 故全不識山城之東西, 信地之爲某處, 他日緩急, 將何以得力乎? 請趁春耕未及之時, 預令所屬軍兵, 定日聚會, 排列城堞, 俾知守禦之方。 臣亦出往視閱, 仍加犒賞。" 答曰: "待秋成擧行。" 辰時, 沐浴, 襲奠如儀。 正言慶㝡、獻納吳斗寅等, 以金景信事, 初論被査之元簋, 而不論其推官, 物論爲非, 皆引避, 遞。 分遣中官金富等四人于京畿, 巡視飢民。 太宗恭定大王實錄卷第三十五 上覽之, 仍傳曰: "我非廢經筵也, 近因多故未遑也, 行將爲之。" 護軍李祉永疏。 略曰: 獻納柳活啓曰: "臣伏見禁府啓辭: ‘諫院欲於律外施法。’ 臣以爲: ‘逆賊耕俊自搆兇逆之書, 爲今日臣子者, 慘不忍聞, 而其兄弟尙在都下, 物議齊憤。’ 故臣發論席上, 以請竄黜, 而至以 ‘雖無緣坐之律, 爲措語, 則律外非所論也。 臺諫所論, 雖非討逆, 亦有竄黜之啓, 則請竄耕俊兄弟, 有何不可, 而指以爲律外施法? 古昔帝王之治亂逆, 不拘常律而治者多有之。 亂逆是何等罪, 而拘於一切之律, 不敢論之哉? 且臣見幼學趙慶起等上疏大槪, 則論鄭造等三人, 而昨日又見趙慶起通文於太學之語, 有曰: ‘鄭造、尹訒、李偉卿等唱和悖論, 動搖慈殿, 欲陷君父於不測之地, 此萬古綱常之賊。’ 云。 臣之姓名, 雖不在其中, 偉卿之疏, 亦不爲唱和, 而彼旣以唱和爲言, 臣不可終默焉。 聖上以大舜之孝, 所以孝敬慈殿, 靡極不用, 而不意兇逆之謀, 慘於內外。 悌男以國舅爲逆魁, 兇謀萬狀, 昭載於賜死之案, 至於巫蠱兇穢之物, 偏滿於至尊之居, 群下危懼, 莫保朝夕。 人君上奉宗廟之重; 下臨臣民之重, 其責如何, 乃欲執守常之道於行處變之日乎? 權而得中, 終合於經。 旣不可同在一宮, 則不過移御法殿而已, 臣之以同在爲未安者, 亦是移御之意也。 其後三司, 旋發移御之論, 而謂之移御, 則人皆是之; 謂之各處, 則人皆非之。 至以此分爲是非, 終作陷人之坑阱, 下以箝討逆者之口; 上以爲脅君父之資, 欲使巫蠱之獄, 似若虛無者然。 橫議日生, 主勢日孤, 聖上有廢㼁之命, 有司恬不動心。 置在宮中, 則紀綱凌夷, 威命不行, 他日之事, 有不可言。 當此逆㼁未處之前, 徑發此論, 惑亂人心, 學宮先倡, 泮宮將繼, 若此不已, 厥終如何? 臣未知欲使吾君, 不處危懼之地者, 有何罪而反以綱常目之耶? 此阱一開, 隨事擠之, 則不擇是非, 殆無類矣, 豈不大可寒心哉? 臣賦性愚妄, 爲世觸忤。 見此無前之變, 起於肘掖, 此正臣子見危忘身之秋也。 惟當盡力所至, 不知其他, 故臣於肅謝翌日, 卽以悌男罪狀, 簡通同僚, 先折其兇勢, 而悌男之徒忌之; 以七臣保護之事, 首發完席, 以明其罪, 而七臣之類讎之。 黃愼之接置賊贓, 不是尋常底罪, 故力排僚議, 以請拿鞫, 而與愼者痛嫉之; 徐渻之累出賊口, 不可置而不論, 故强爭席上, 以請遠竄, 而護渻者中傷之。 其他種種可論之事, 亦皆獨當不避, 終至於李恒福之論劾, 兩司相繼詆斥, 今此疏儒之斥臣, 亦無非玆數者之祟。 臣是何人, 獨犯衆怒? 當此外而禁兵衛扈; 內而桃荊祓除之日, 不能盡職, 以補涓埃, 徒以避嫌瀆擾, 臣之罪至此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甲寅/慶尙監司閔蓍重馳啓曰: "右道各邑, 饑饉尤甚, 食盡鷄犬, 又及牛馬, 人皆宰殺, 不待屠坦。 形勢之急, 次於相食, 以至飢腸食肉, 痢疾暴發, 死亡相續。 初無牛馬者, 坐而待盡。 卽今市直, 皮牟一斗, 至易麤木四五端, 而切無持牟之人。 左道各邑, 牛疫大熾, 自死之肉, 恐或傷人, 使之埋置, 則飢民輩乘夜掘食, 仍以致斃者甚衆。 且各邑飢民, 日日雲集, 而賑資已竭, 饋以麥粥, 難望救活, 而癘疫、痢疾, 延染卽斃。 加以旱蝗孔慘, 前頭民事, 更無可望。" 云。 命諸道觀察使, 依前率眷。 自均役之行, 朝廷慮民力不紓, 命禁道臣率眷, 至是上以均廳所得旣不加多, 而有老親者, 拘於藩任, 亦非擇人之道, 特命復舊。 "請放逐罪人權敦仁, 加施當施之律。 噫嘻! 金正喜, 卽一憸邪宵小, 平生所爲, 皆是禍人家國之事, 而祧禮之莫重莫嚴, 乃敢參涉, 設心造謀, 何如是凶且憯也? 請施島寘。" 仍及居昌府使元宅鎭、咸陽前府使李得駿貪酷與各邑官吏, 定額精抄之意。 批曰: "目下急務, 莫先於懷保。 苟欲懷保, 先從懲貪始。 大抵吏不畏法, 廉聲莫聞, 此常所切慨者, 際見爾疏。 居昌倅元宅鎭、咸陽前倅李得駿事, 果如爾言, 烹阿之典, 不施於此輩而何爲? 召問道伯及伊時繡衣, 皆反以畏法善賑, 有治聲爲言。 於是乎兩說, 未免矛盾, 不可無明覈勘罪。 元宅鎭、李得駿先令該府拿來, 反復嚴問, 期於輸情。 仍令時道伯, 拔例詳査狀聞, 若有踈漏, 更當別遣繡衣按査。 所陳穀摠吏額事, 令廟堂稟處。 爾以踈蹤, 有此疏擧, 其心可嘉矣。" 傳旨司僕寺曰: "靑驪馬一匹, 卽送于內需司。" 己亥/上詣綏陵展謁, 敎曰: 丙子/下慶尙右道兵使啓本于政院曰: "此非小事, 禮曹不可獨爲公事。 招政府郞官, 授此啓本, 令合坐, 而與禮曹及備邊司堂上同議以啓。 但備邊司當參與否, 未可知也, 此意亦諭禮曹郞官可也。" 大司諫金翰東上疏曰: 檢詳柳雲, 以三公意啓曰: "族親良賤, 已有其限, 限外不可從良。 況尙宮族親, 尤不可從良。 臺諫所啓至當, 請速聽納。 且前日御史所提守令, 不閱實, 而先罷, 似乎未便。 宜閱實定罪後罷職。" 先是諫院, 將咸陽八邑, 以事多不法, 爲御史所提, 請先罷其職。 至是有是啓, 上從之。 族親從良事, 不允。 甲戌/備邊司啓曰: "都元帥姜弘立, 送一謄書, 別紙及牒呈于本司及喬遊擊抵元帥處揭帖也。 牒辭有曰: ‘卑職方在席藁待罪之中, 不敢直爲狀啓。’ 云。 所謂席藁者, 未知何事, 臣等臆料, 無乃都元帥字, 出於頃日兵曹所捉匿名書中事耶。 師期已迫, 策應方急, 元帥非一刻廢事之時, 而不敢行公, 誠爲可慮。 其牒文及別紙, 幷爲入啓。" 傳曰: "知道。 急急議處, 都元帥處, 安心察職事, 諭之。" 辛酉/內殿移御于昌慶宮景福堂, 藥房移直於承文院。 南原府使鄭賜湖牒呈內: "今四月初二日夜, 府軍器庫衝火, 許多會計付軍器盡燒。 府奴婢身貢及各項舟師價布木綿等, 他無庫間, 軍器一邊藏置, 亦爲盡燒。" 府使奉職無狀, 致此前古所無之變, 斯速狀啓處置。 庚辰/王世子代傳禜祭香祝于仁政殿 月臺。 臣等聞知善非賢, 用善爲賢; 知惡非難, 去惡爲難。 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此郭君之見戒於《春秋》者。 之誠之罪, 路人所知也, 殿下捨而不討, 其不幾於知惡而不能去歟? 臣等爲殿下惜也。 曩日政府臺諫, 連章累牘, 再請其罪, 亦未蒙允。 奈何庇一之誠而遂使臣僚咸懷缺望? 凡秉筆者, 日侍左右, 君擧必書, 書而不法, 後嗣何觀! 此臣等所以爲殿下, 言至再而不已者也。 願殿下, 命攸司鞫之誠之罪, 依律施行, 以慰臣民之望。 己酉/以金益廉爲文學, 李慶徽爲兼文學。 上覽之, 卽遣議政府知印柳盤, 給雙馬倍道馳至, 謂小旗等曰: "我國未知官人到境上, 寄食民戶。 今都巡問使以聞, 殿下驚恐, 卽命我往迎, 敬此不分晝夜而來。" 又命沿途各官, 精備供億。 上曰: "今聞張五十六等六人奉聖旨, 招安兀良哈, 至其境, 則射殺上官人, 其餘五人無所歸, 來投我境。 此賊旣反上國, 又侵我疆, 今之往伐, 上國有何辭焉! 待五人至, 賞賜厚待, 送還上國可也。" 甲子/上召儒臣, 命讀《自省編》。 校理李垍曰: "代理以來竝停講筵, 宜復其舊。" 上不許。 承旨鄭夏彦曰: "舊有引儒臣入臥內聽講之規。 請依此召講官見之。" 上許之。 戊午八月二十一日丁丑傳曰: "許筠自鞫廳下獄時, 滅火解枷杻, 而當該押去都事, 循私不禁云。 其都事先罷後推。 今後如有用情不謹之事, 則色都事拿鞫, 堂上推考。" 司諫院請李佇之罪。 啓曰: "前日上疏請李佇之罪, 殿下不賜省覽, 還下其疏于本院, 臣等以謂不覽疏而却之, 恐言路自此而不開。 且天人有感應之理, 自佇入京以後, 陰沴太甚。 自古用賢則吉, 用不肖則凶, 此自然之理也。 請黜之, 以答臣民憤憤之情。" 上曰: "李佇之外, 擧國之人, 皆聖賢乎? 今佇復官, 已過十日, 不卽請罪, 乃聽宰相之言, 欲效司憲府之所爲哉? 今水旱太甚, 諫臣不陳善謀, 而害人是急, 無乃益傷和氣歟? 今水災之致, 佇與寡人當之, 自今以後, 勿復彈啓。" 禮曹上宗廟社稷祭用牲之制: "宗廟用牛羊豕, 社稷只用牛豕, 先農先蠶只用豕。 請自今依古制, 社稷先農先蠶, 竝皆用羊。" 從之。 大司憲李爾瞻、執義崔東式、掌令李士慶·金壽賢、持平李溟·南以俊啓曰: "人臣進退, 固不可苟。 況在臺閣者, 承君父賤惡之嚴譴, 安敢冒恥抗顔, 仍據其位乎? 臣等欲避瀆擾之嫌, 終乃就職, 有若貪戀者然, 則殊非反躬之道, 而益喪廉恥之心矣。 玉堂, 公論所在, 而隨避隨出, 處置乖謬, 其意實未可知也。 且停廢經筵, 今幾月日, 而朝講之命始下, 大小臣僚, 莫不拭目。 緣臣等又避, 入侍諸臣旣會而罷, 則臣等之罪, 至此而尤大矣。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丁卯/戶曹啓曰: "衲衣陋麤、麤薄、尺不準者, 當依事目施行矣。 但其至薄者, 以他厚造者見之, 則雖似至薄, 於事目內斤兩, 若不差錯, 則依他論罰, 似爲未安。 敢稟。" 傳曰: "凡予見錯之事, 似無輕重, 固當一樣治之。 邊戍軍卒, 宜着厚衣, 而製造至薄可乎? 當初事目之中, 不論至薄, 不無未盡之意也。 陋麤之類, 若不至於罷, 則至薄者, 竝遞本職。" 玉堂金宇宏、尹睍、丁胤福、金應南、李敬中、金睟上箚, 請勿遣二品覆審山陵。 又論臺諫, 於二十七日之前, 論啓不急之事, 請遞。 上竝不聽。 以申湜爲都承旨, 南以信爲同副承旨, 李馨郁爲司諫。 臺諫啓曰: "李之芳於三衛之敗軍, 不得無責。 畏刼彼人, 徑由他路, 而且軍卒多被凍傷, 此, 措置失宜之所致, 其罪至重, 不可只令憲府推之。 凡軍事, 宜責主將。 若是緩治, 則軍律漸解矣, 請下獄推之。" 不從。 任興請鑷鏡, 黃哲請佩刀, 命皆造給。 傳曰: "若言如此細事, 一皆啓達則不可, 擅招工匠則自專。 當答以都監購匠造給。" 一, 彼地年事, 昨年夏秋之交, 久澇傷稼, 遼陽以東, 殆同赤地, 方自官散銀賙賑。 自瀋陽至山海關, 比遼東稍勝, 而猶遜於關外。 飢民之號丐者, 至燕京相續。 昨冬酷寒, 皇城內凍死者甚衆。 惟此根本之地, 多有失所之民者, 縱云飢饉之所致, 亦似接濟之乖方。 以徐左輔爲京畿觀察使, 吳取善爲江原道觀察使, 鄭夏應爲咸鏡南道兵馬節度使。 戊午/上詣彰義宮。 上以是日干支, 卽辛丑冊封世弟時月日, 故追慕彌切。 卽幸舊邸, 纔入宮, 王世孫追後來詣閤外, 口傳啓曰: "追惟干支, 有愴聖懷, 至有舊邸動駕之命。 伏念邦慶, 何歲無之, 而今適符承儲之日。 太平五紀, 實基於斯, 其在小子忭祝之忱, 不容泯默, 慈敢隨詣宮門, 猥陳血懇。 亟命有司, 載擧縟儀, 以伸微忱, 千萬至祝。" 答曰: "可見愛祖之心。 當下敎於承旨, 爲先入來。" 吏曹啓曰: "兼防禦使則似當備邊司議薦, 而本曹不能致察, 徑爲差出(, 極爲惶恐)。 請 申忠一改差, 令備邊司議薦。" 傳曰: "令備邊司議處。" 【朴承宗以‘吏曹不問于己, 徑自差出’, 上箚辭職, 吏曹陳啓待罪。 新授郡守 忠一卽吏曹佐郞申恜之父也。】 乙卯/上祗迎雩祭香。 左副承旨兪漢蕭, 以雩祀祭司寒祭, 俱祭玄冥氏, 而雩祀祭祝書以玄冥氏, 司寒祭祝只書玄冥而無氏字, 宜有一番定式仰達, 命添氏字, 仍爲定式。 丙子/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敎曰: "昨年致侑於金文忠公四世祠版時, 宜有示意之擧, 而未果矣。 黃州牧使金泳根, 同副承旨除授。" 館學儒生金萬吉等, 二百五十人上疏, 請以宋朝楊時、羅從彦、李侗, 本朝李珥、成渾從祀文廟。 答曰: "朝家之不許, 非有他意, 爾等勿爲煩瀆, 退修學業。" 司憲府啓曰: "黃海監司尹調元, 曾爲守令, 虐民善事, 人皆唾鄙。 及叨本職, 爲政庸騃, 觀風宣化, 漫不知爲何事, 號令不行, 策應踈短, 貽笑一道, 譏侮隨之。 奸宄之慴伏; 貪汚之畏戢, 決難責於如此之人, 請命罷職。" 答曰: "推考。" 忠淸道 木川、全義本月十二日下雪。 堤川初十日以後, 狂風連日, 折木拔屋, 十二日雨雪交下, 翌日不止。 白氣連天, 風日之寒, 有同嚴冬。 林川十五日十六日地震。 備忘記曰: "熟聞本州城池爲一國之最, 及到此而親覩之, 則城子不高, 而南北有高山, 俯臨城內, 物莫能逃。 小賊則猶可禦, 累日相持之大賊, 則決不可守。 古人置鎭之意, 殊不可曉。 首陽有山城, 極險且峻, 苟能修築其堆圮, 積穀於其中, 則雖累年, 足以守之。 卿其大駕進駐之後, 修築其山城, 親自監董, 務欲堅緻。 又與監司同議, 積穀累萬碩於其中, 以爲倉卒意外之備。 且卿以閫帥, 留鎭此州, 大駕離發之後, 凡扈衛諸事, 烽燧躋望, 另加嚴密, 抄兵鍊習, 日加訓奬, 卿其毋忽。 前日卿率入衛牙兵三百, 兵精馬健, 予甚喜之。 幷以此意, 言于兵使趙仁得, 且此傳旨, 兵使心知之, 勿令傳播。" 承政院書啓, 有學術宗親呂陽副正子謙等二十五人, 傳曰: "講書居首者, 加階賜宴, 第二者賜苧絲一匹, 第三者賜兒馬一匹, 其居第二者分數, 若與居首者同則同賞。" 癸酉/詣新陵所看審, 健元陵展謁, 仍詣新園所看審, 徽慶園展拜, 召見時原任大臣遷園園所兩都監堂上相地官。 傳旨: "金安老、許沆、蔡無擇等, 相爲締結, 專擅威權, 久蓄無君之心。 朝廷大小臣僚, 憤其國柄, 盡在其手, 而畏其毒焰, 莫敢開口。 幸賴臺諫, 奮不顧身, 審幾論啓, 竝置於法, 宗社幾危復安, 朝野抃舞相賀。 國家大慶, 無踰於此。 告廟陳賀事, 禮曹等傳敎。" 傳曰: "寒食日, 慈殿欲行別祭于魂殿, 別獻官差出, 行祭事, 令禮官議啓。" 領議政趙泰耉, 復上疏懇辭, 上優批不許。 竊謂繼往開來, 聖賢之大功; 惇宗將禮, 帝王之盛典。 是故歷代以來, 凡有功於道學者, 率皆祀于學宮, 所以示褒崇於旣往, 垂勸勵於將來也。 昔者夫子以天縱之聖、經緯之文, 祖述堯、舜, 憲章文、武, 刪述六經, 垂訓萬世, 扶斯道之將墜, 揭日月於中天。 故漢、唐盛際, 以吾夫子位南面, 而有釋奠之禮, 以群弟子封列侯, 而有配享之儀。 逮至宋、元, 以朱、程等四賢、左丘明等二十一人, 從祀于七十子之後, 其所以尊儒重道, 崇德報功之意, 盛矣哉! 惟我大東, 自箕子設敎之後, 世遠經殘, 君子而不得聞大道之要, 小人而不得蒙至治之澤者久矣。 幸於其間, 崔致遠、(孽聰) , 明睿好學, 發爲文章, 鳴於羅代, 至于高麗, 安珦志在興學, 增修泮宮, 以振一代之文風, 三子之維持世道, 啓迪東民, 功亦大矣。 是以前朝盛時, 特擧褒崇之典, 俾參從祀之列, 誠不刊之懿範也。 自是厥後, 世敎陵夷, 風俗頹敗, 聖道堙鬱, 斯文殆絶。 當是時, 益齋 文忠公 李齊賢, 挺生其間, 以奇偉拔萃之資、正大高明之學, 北朝燕京, 南遊吳、會, 得與中國名儒若姚公、閻公、趙子昂、元復初輩, 磨礱切磋, 所見益高, 所造益深, 推明道學之正, 開示性命之理, 辭爲文章, 行爲道德, 始以古文之學倡焉, 而詩書之澤, 洋溢東方; 禮樂之興, 侔擬中華, 我國文學之盛, 自此始也。 故湯炳龍, 中國之名儒, 而贊之曰: "光岳其鍾, 爲儒之通。 存心以忠, 臨政以公。" 李穡亦曰: "身居海東, 名溢域中。 道德之首, 文章之宗。" 非溢美也。 牧隱 文靖公 李穡, 北學中國, 學問精博, 講明道學, 闡發幽秘。 歲在辛丑經兵之後, 學校廢弛, 惟穡職兼成均, 討論經籍之蘊, 妙契程、朱之志, 使學者祛口耳詞章之習, 窮身心性命之源, 宗師道而不惑於異端, 正其義而不怵於功利。 於是東方性理之學大興, 而儒風學術, 煥然一新。 故歐陽玄, 天下之儒宗, 而美之曰: "衣鉢當從海外傳。" 權近亦曰: "穡之學問, 捨皮膚, 而得骨髓者也, 雖中國罕比。" 非虛譽也。 議者以爲: "穡有佞佛。" 然臣等以爲, 言者, 心之聲; 詩者, 言其志。 觀其詩則曰: "平生不識釋伽文。" 又曰: "兩途自是無心去, 洙、泗沿洄鬢已秋。" 是豈侫佛者之言哉! 昔韓愈友于太顚, 朱熹遊于雲谷, 致遠隱于海印, 是果佞佛而然歟? 陽村 文忠公 權近, 元氣之會, 渾然天成。 以程ㆍ朱之學、游ㆍ夏之文, 久典文衡, 德尊東土, 硏窮聖經之奧, 深探造化之源, 五經有淺見錄, 發前儒之未發; 入學有圖說, 開來學於無窮。 得孟子浩然之氣, 力排異端; 體《春秋》墮費之學, 請罷私兵。 笙鏞治道, 黼黻皇猷。 其所以沿洙、泗、遡濂、洛, 而澤閏生民者至矣。 以此觀之, 性命之理, 明於天下者, 孔、孟之功也。 孔、孟之道, 行於東方者, 三子之功也。 然則報功之典, 不可不擧, 故歲在己亥, 司諫院請以權近從祀廟庭, 又於癸丑, 司成臣金泮, 亦以三子之從祀啓請。 於是命攸司, 令文臣六品以上, 議其可否, 以聞于上。 臣等欣聞引領, 顒望兪音者有年矣。 今玆數年, 尙未擧行, 臣等罔不觖望。 議者以爲: "有天下之大功者, 當享天下之通祀, 豈可以一國之功, 而從祀於文廟乎?" 臣等竊惟有一家之功者, 享一家之祀; 有一鄕之功者, 享一鄕之祀。 此古今之通義, 天下之達禮也。 故朱熹祀延平於其家, 潮人祀韓愈於其鄕。 前朝盛時, 祀致遠、薛聰、安珦於學宮。 是亦果皆有功於天下, 而祀之歟! 我東方文物禮樂之備、培養敎化之本, 皆出於三子, 則繼往開來之功, 莫大於此, 而惇宗將禮之政, 猶闕於今。 祀不祀, 縱無與於三子, 誠有嫌於明時之盛典。 伏望察衆允之心, 回剛斷之明, 俾三子同升從祀之列, 咸秩致遠之輩, 則非惟吾道之大幸, 抑亦有辭于萬世矣。 庚午/遣正使臨昌君 焜、副使禮曹判書閔鎭遠等, 行世子嬪納采禮于別宮。 遣承旨, 宣醞於掌事諸臣。 上敎政院曰: "《東宮日記》, 當初封入, 或覽後還下, 或姑仍置。 今日開見, 則一封中有此箚子。 當初無由得知, 事甚未安。 下備邊司。" 兵曹啓曰: "勑使時差備軍, 當以兩南潰軍一千二百人調用, 而宣傳官將持標信以去。 今聞延接都監, 更不關由於本曹, 直自啓下, 移文於兩道云。 何以處之?" 答曰: "宣傳官依例發遣, 都監堂上推考。" 辛酉/世子引見都承旨柳義孫等, 宣上旨曰: 忠淸、全羅、慶尙等三道凶歉, 命減各司奴婢貢布之半。 甲午/日本國 筑前州 冷泉津 藤氏平左衛門尉信重、五島 鳴島主源繁、一岐州守護代官眞弓兵部少輔源武、肥前州 上松浦 寶泉寺住持源祐、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丙午/行都承旨李尙毅以吏曹言啓曰: "禮曹啓辭: ‘回答使從事官, 庚寅年則以書狀官稱號。 書狀官稱號則臺諫結銜, 故回答使員役中, 憲府書吏磨鍊矣。 今則以從事官啓下, 若以庚寅例磨鍊, 似當稱號書狀官, 令吏曹定奪何如? 隨其定奪, 而員役亦當存減, 故敢啓。’ 傳曰: ‘允。’ 事, 傳敎矣。 庚寅年臣許筬以書狀官, 兼監察以行。 今之從事官啓下, 則當初出於大臣之意, 自曹不敢擅便。 令禮曹更爲議奪何如?" 傳曰: "允。" 司諫院啓請 "還寢李堥竄逐之命。" 又啓請 "還收前執義宋時喆等竄逐及前承旨李俊耉等永不敍用之命", 不從。 命承旨蔡壽等及弘文館史官、注書, 擇可射者, 分耦射侯, 賜勝耦右副承旨李吉甫等弓一張。 憲府連啓,答曰: "已諭不允。 安宗祿事依啓。" 辛亥/幸西郊, 亦省禾稼也。 白彦爲其母, 以生綃一匹, 求買棺槨板於京畿監司, 監司以聞, 上命歸厚所造棺槨, 着漆與之。 禮曹啓曰: "有旨, ‘柳永慶等追施典刑之意, 告廟後頒敎四方 事 ’命下矣。 宗廟永寧殿、奉慈殿, 竝擇日祭告後, 因爲頒敎, 而祭文、敎書等事, 令藝文館及各該司察而擧行何如?" 傳曰: "允。" 乙未/柳洵等啓曰: "今南方有倭變, 軍卒患其無弓, 故初意欲遣奏請使, 加貿弓角, 以裕軍備。 反覆思之, 蒼卒遣使, 如不得請, 則勞費無益。 且見奏本, 書辭不切, 恐未蒙准, 請勿遣。 臣等聞遼東等處, 勿禁公私之貿, 則可以足用。 自後凡公私之貿, 勿令緊禁, 則自然懋遷, 而足於用也。" 上可之。 正言李衡萬, 以雷異上疏, 陳戒曰: 奉審前, 各陳所見件記: 德陽夫人 權氏云: "天顔瘦而長, 頣端微彎。 鬚髯不多, 而根黃末黑。 鼻梁隆高。 玉體比中人稍長, 腰圍秀而不豐。" 慶尙右道暗行御史鄭晩錫書啓, 論尙州牧使李潞秀、咸陽郡守金履錫、泗川縣監慶橚、晋州牧使李元八、宜寧縣監趙鎭順、固城縣令閔宗爀、咸安郡守李晋秀、金泉察訪許栮、安義縣監韓啓重、右兵使趙𡹘等不治狀, 分輕重勘處。 別單, 陳閒丁之諸般名色ㆍ汰定軍案ㆍ納布時人情畫一分定事, 田稅均定事、山淸等四邑木代錢事、固城壯營屯稅代錢事、還穀衙門合名事、分留變通事統倉統貿釐革事、封山禁耕事、沿邑進上封進時情費事、統營漁條及八邑場稅劃付召村驛事, 令廟堂, 從長採施。 甲子朔/以閏不視朝。 蘇世讓曰: "臣長在經幄, 歷覩時事, 己卯之時, 朝廷無雜議, 而以臻唐、虞、三代之治爲號, 自不知其弊成詭激, 及其見敗之時, 人不知其是非, 而但以展布所懷, 見罪爲諉。 幸賴朝廷公論, 今已快定矣。 厥後士林之間, 是非始定, 言論纔通, 而沈貞、李沆相議曰: ‘有光祖餘習, 擯斥而中沮之, 專制威福, 無所忌憚。 幸賴朝廷多福, 自抵其罪, 而傾敗焉。’ 朴氏構變之事, 雖閭巷微細, 孰不知之? 自上痛快決罪, 如此多岐之弊, 今若粗定, 而己卯之遺類, 權奸之餘孽, 朴氏之黨附者, 投間、抵隙, 互相是非, 邪論之人不絶。 究其源, 則自上皆待之失於其始, 而馴致此弊。 今洪暹爲侍從、臺諫、讀書堂, 而顯揚於朝列。 敢爲邪論, 恐動言官, 必有其源, 窮推則自發矣。 然自上聖志堅定, 則在下之人, 自然觀瞻感化, 而雖有小人, 無得肆焉。 頃者臣在外, 朝廷是非, 未能悉知, 然辨邪正、定是非, 在於聖上矣。" 孫澍曰: "君子小人之分, 如氷炭之不同器。 洪暹之事, 朝廷洞知。 矣快決定之, 則邪論自止, 然聖志堅定而已。" 許沆曰: "鄭光弼, 始欺己卯, 又欺權奸, 終誘後進, 反覆兇惡, 形迹詭激, 人莫測度。 阿附者衆, 餘者有幾?" 蘇逢曰: "竄謫之人, 不畏邦憲, 出入州郡, 多發危邪之言, 恐動人聽, 致令官府, 公然支供, 固當禁戢, 以杜其奸。" 蔡世英曰: "洪暹之言, 源於宋純, 宜痛治已著, 以防其未著。 鄭光弼, 二十二年在政丞之位, 反覆無狀, 誑誘一世, 乃邪論之根抵也。 痛治根株, 則枝葉不須治也。 光弼以首相, 所爲如此, 自上豈有不知乎? 其情狀歷歷灼見矣。 近來邪論不絶者, 非他故也, 朝路多岐, 邪正、是非, 混雜而然也。 兇徒孽芽, 屢有變故, 而幸賴國家有福, 不至於危殆也。 洪暹則已矣。 其父亦當推之。" 孝恭曰: "近者之事, 與前日光弼之所爲, 自上豈不知之? 幸賴聖上洞照, 國家有福, 邪論之徒, 情狀已露, 是非自定矣。 近來人心僞詐, 雖分明之事, 隱諱成習。 洪暹之事, 固當窮推, 而其父幷推亦當。" 沈彦慶曰: "觀近者之論, 自宋純、朴洪鱗相詰之後, 邪正作岐。 今日決定是非, 使正路昭明, 則群邪自消。 洪暹乘夜到諫長之家, 多發危邪之言, 而恐動之, 至爲兇悖。 昨聞諫院之遞, 不勝危懼。 大抵數遞諫官, 非矣。 若數遞, 則群邪之所幸也。" 尹任曰: "邪論有著, 則必須痛治。 洪暹父子, 所言邪慝, 非徒在一家而偶發也。 若窮推, 則自發矣。" 沈彦光曰: "近者臺諫, 有所論難, 則閭巷之間, 互相是非。 臺諫敢爲國事者誰耶? 洪暹非徒恐動許沆, 一時言論者, 皆恐動而欲沮之也。 昔, 王安石欲行新法, 與程頤論難。 其子王雱曰: ‘梟韓琦、富弼之首, 則新法行矣。’ 安石必與雱常言之矣。 今洪暹, 非如草茅之人妄言也。 其父彦弼, 覽《資治》, 與其子常言之, 故暹與許沆, 有此說也。 必以此恐動許沆者, 以許沆爲諫長故也。 近者言論之際, 長官則先發, 下官則不先發, 至爲非矣。 大抵下官議論, 崢嶸而雜出, 則上官則裁制而已。 今則不然, 故必歸責於長官。 洪暹之恐動許沆, 非獨許沆, 一時之人, 皆恐動之也。" 崔世節曰: "欲售邪論者, 人或有力爲國事, 則必恐動以沮之。 今聖照昭明, 朝廷堂堂, 邪正必自分矣, 但聖志堅定而已。" 彦光曰: "非獨許沆爲國事, 而衆士皆爲之, 洪暹獨恐動許沆者, 乃恐朝廷也。" 許洽曰: "洪暹夜到臣家語云: ‘令公兄弟, 名位甚高, 然吾父亦云: 「其取禍必先。」 臺諫之路, 何其廣耶?’ 其情狀至爲兇慝矣。 大抵士類, 不得盡言者, 自己卯以後, 朝廷多路故也。 此路多岐, 故是非靡定, 邪論朋興。 鄭光弼, 乃其根株也。 己卯傾敗之時, 以營救要名, 己卯旣去, 金克愊、沈貞、李沆, 專擅威福, 而士有言論者, 則曰有光祖餘習, 擯斥之。 光弼又附會其奸, 和倡兇邪。 及其旣敗, 自知孤危, 使其族屬, 曝白于士林間, 誑誘後進, 以取媚阿。 其爲兇慝, 人孰不知? 洪暹之事已著, 治之何難? 有依己卯之人, 有附權奸之黨, 有中立觀變者 故此路多岐, 而人心疑之。 請今日決定是非, 則邪論自止矣。 咫尺天顔, 尙且不言, 在外可知。" 許沆曰: "光弼和附己卯之人, 己卯旣敗, 反附權奸之黨, 權奸旣敗, 復誘後進之輩。 反覆無狀, 兇慝甚矣。 光弼非愛己卯也, 曲爲防身之謀也。 若曰愛己卯之士類, 則辛卯之士類, 有何罪, 而欲爲魚肉乎? 光弼雖身逢草昧之際, 不可肆其欺誣之術。 況聖明在上, 朝廷堂堂, 敢行詭謀乎? 己卯之人, 亦不知受欺於光弼, 誠可矜也。 以此多路之弊, 每欲進諫, 而不得者久矣。 今左右入侍者, 皆啓沃之臣, 噤默不言, 非獨爲洪暹傷心, 今日所見, 亦可傷心也。" 金謹思曰: "許沆所啓是也。 朝廷多岐久矣。 若因循不決, 乘間勝之, 則不測之變, 自此而起矣。 近間被謫之人, 往來飛語, 若使熾張, 則必有變故, 禁戢可也。" 金安老曰: "朝廷多路之弊, 臣已欲陳達矣。 平居私議, 有何益焉? 請今日, 令各陳懷抱。 今朝廷皆入侍于此。 餘者有幾哉? 況是輔弼之臣乎? 此事喧騰朝列久矣。 己卯之人, 淪廢已久。 臣之意以爲, 國之被罪者衆。 久則亦可革心而易慮矣, 天道亦久, 而變焉。 朝廷以己卯爲可疏通, 則用之無妨。 大抵朝廷不定, 而邪論紛紜, 士林之中, 每出獄事。 獄事不止, 乃根本不正也。 朝廷疑貳久矣。 未知明日, 復有何事耶? 請今日大定是非。 是非定, 則誰敢隱其形迹, 而梗其間乎? 及其現著, 則置於重典, 而懲之, 使朝廷洞知可也。" 金謹思曰: "朝廷多路之弊, 問於入侍之臣, 以定是非。" 黃孝恭曰: "洪暹所言, 必有根株。 欲盡聞, 然後啓之, 故不卽詳啓矣, 然已罷, 則物論必自出。 大抵朝廷多岐, 故邪論不絶。 固當決定是非, 使兇徒不得乘隙可也。" 姜澂曰: "洪暹到臺諫家, 發此邪論, 至爲邪慝矣。 大抵自上聖志堅定, 則邪謀不得間於其間也。" 上曰: "洪暹所言, 情狀已著, 非可疑之事也。 今朝廷多岐之弊, 徒議而罷, 則不可也。 若曰某某如此, 則朝廷大定矣。 雖曰聖志堅定, 若朝路未定, 則國不可爲也。" 許沆曰: "聖志堅定, 自上爲之, 左右入侍之臣, 不論多岐之弊 每啓曰: ‘聖志堅定。’ 是梁誠之七年爲諫官, 無他論難, 而恒言曰: ‘正心、修身。’ 而已也。" 金安老曰: "若曰某某人, 而去之, 則所傷多矣, 及其形迹已著, 然後置重典, 可也。 大抵去其根株, 則枝葉不須治也。 古人云: ‘盜賊化爲君子, 在人君御之如何耳。’ 天性君子, 何可盡得? 雖詿誤而附於邪類者, 亦可使革心, 而趨化矣。" 許洽曰: "此路不定, 則國事大誤。 今日須決定, 而辨正是非可也。" 許沆曰: "有不得志者, 有詿誤者, 有稱自高者, 務爲邪論, 眩亂是非, 皆源於鄭光弼反覆附托, 誑誘後進者也。 且其自高者, 豈眞自高者哉? 若痛治光弼, 則如洪暹之輩, 雖不加罪, 有何妨焉? 亦或任之, 猶可也。 其源治之, 則其流自淸矣。" 上曰: "須定其是非, 而以一網爲治可也。" 金安老曰: "若推其人, 而欲定, 則朝廷騷擾, 又無全人矣。 註誤之人, 以朝廷, 駕馭趨向而已, 姑待之, 而猶不革心, 梗於其間, 則去其窟穴, 而鎭靜可也。 以此意下諭于朝廷, 嚴加戒勑何如? 下人之意以爲, 光弼復起, 則有福於其身, 指之曰: ‘元老碩德。’ 鼓唱邪喙, 恐動朝廷, 若大事已定, 則小事不必數定。 聖鑑洞照, 快辨是非。 六國戰國之時, 可以服使臣僚。 況今聖明在上, 朝廷別無他事, 何爲而不得也?" 上曰: "定是非之事, 奉承傳, 曉諭中外。" 金安老曰: "若下諭, 則纖悉作文, 以前者所論國是大定之意, 與其某路如何, 某路如何及謫居之人, 恐動之言, 而包括該備以製之, 曉諭中外之後, 敢掉邪說, 欲售其奸, 則朝廷必有所聞矣, 固當嚴示雷霆之威, 以置重典。" 黃孝恭曰: "洪暹云: ‘吾父讀《資治》曰: 「欲使許沆見之。」 若見其書, 則彦弼之意, 亦可知矣。’" 上曰: "洪暹之事, 昨已被囚。 待大臣面對, 欲推矣, 奉傳旨推之可也。" 蔡洛曰: "洪暹所言, 必有根株, 承服則自出矣。 然必知其根株, 然後情狀之邪慝, 朝廷之多岐, 亦當昭然矣。 去十二月, 臣爲修撰時, 洪暹來于弘文館言曰: ‘臺諫之路, 何其廣耶?’ 又以薦吏曹郞官之意, 爲言。 臣素不與暹有分, 不知其深淺, 臣聞諸其友, 曰: ‘暹平日操心至矣, 而近日則如此。 一家之內, 必有某事而然也。’ 每出邪論, 恐動言事之人, 請痛治, 以辨是非。" 鄭希廉曰: "洪暹之事, 欲詳啓, 而根株必多, 故未卽詳啓矣。 洪暹擧其父彦弼之言曰: ‘以此時, 爲何等時也?’ 恐動持論之人, 其源有自。 機微已著, 須痛治, 然後國家論定矣。" 朴忠元曰: "諫院之意, 如鄭希廉所啓。 暹務爲邪論, 其父彦弼, 乃得時而行者也。 多般恐動之, 此朝廷多路之弊, 國事不定之故也。 國是定, 則如此邪流, 必不得肆其奸矣。" 辛未/行望位禮于冽泉門, 遣承旨, 審察宣武祠, 命吳學士嗣孫, 擬入初仕。 掌令李文煥啓: "本府官吏以舍方知事見囚, 故臣等以爲畢劾之後, 將舍方知別有處置, 今猶置之不問, 彼衣女服, 以紊男女。 若不加罪, 請送諸外方。" 傳曰: "旣以赦前釋之, 何必置之外方?" 文煥與承旨李繼孫議, 欲更請, 恐忤上旨, 囁嚅不陳。 噫! 諸逆之罔測語逼於予者, 蒼穹昭昭, 陟降下臨, 皇兄俯燭。 其雖痛心, 何累於予? 但語逼東朝者, 爲人子者痛隕欲溘然無知。 其貽累於皇兄至孝至友之德者, 爲子弟者, 其當張目而辨。 此二事, 當自輯成, 何待諸臣? 而思之及此, 心隕嗚咽。 條列大略于左, 以付纂修之臣焉。 噫! 我皇兄之至孝, 七歲事聖后, 夙宵不離。 聖后於故判書閔鎭厚兄弟入侍也, 至有 ‘世子事我, 愈於所生’ 之敎, 及壬午, 以此至孝事慈聖, 慈聖之至愛、皇兄之至孝, 和氣藹然於禁中, 左右侍人莫不欽誦, 此正人無間言者。 而噫嘻痛矣! 逆鏡以射日之心, 敎文中敢以陰慘罔測行杯等說, 釀成戊申之逆亂, 此已亘古所無之大逆。 而至夫今番逆賊致雲蟹醬之招, 尤爲心寒骨冷, 有不忍聞, 噫嘻痛矣! 此非逆鏡敎文之比, 玆事漠無所知。 故正法致雲後, 涕泣入奏我慈聖, 而聞慈聖下敎乃知其時 皇兄所進御者, 非東朝所送, 乃御廚供進也。 我皇兄禮陟, 在於越五日, 而以 ‘無識侍人過進’ 之說, 梟獍之輩故諱事實, 變幻做作, 語逼不敢言之地。 天海倡之於前, 致雲結之於後, 非今番何以知此? 噫! 非徒予心之痛迫, 我皇兄亦必悚慼于冥冥。 今不洞言, 其可謂爲人子之道, 爲人弟之道乎? 噫! 皇兄豈徒事我兩聖后至孝也? 繼述之孝, 度越百王。 噫! 庚子以前, 不逞之徒, 以小人之腹, 度聖人之心, 敢曰自有其時, 庚子以後, 我皇兄繼述先王之志事, 於政於令, 一無更焉, 至哉大哉。 而初年歲抄付籤, 非皇兄之有意, 昔年亦有是事, 而其時有爭執之事, 故敢因逆儉欲得 ‘亟停勿煩’ 之敎, 此在儉、貞交結之前, 故其計莫售。 此正孔聖所謂履霜堅氷至, 而是則予親聽逆儉之言者也。 此輩不耐梟獍之心, 陰結儉、貞, 先除尹志述。 噫! 以我皇兄至仁盛德, 決不爲此, 正若嘉靖皇帝, ‘非皇兄本意’ 之敎也。 計不能售, 而仙馭上賓, 以梟獍無所不至之心, 陰翳我皇兄繼述之大孝, 敢怨我慈聖諺敎定策之事, 做作罔測之說, 傳之又傳, 致雲吐其不道之說, 露其不道之心, 可勝痛哉, 可勝痛哉? 呼寫及此, 心焉欲墜。 此二條, 卅載欲諭不忍者。 諸臣欲爲予痛辨, 予若徒守不忍之心, 不諭於纂修工訖之前, 其何顔三朝我慈聖, 亦將何顔歸拜我皇兄? 今者此諭, 略而盡矣, 咨纂修之臣, 其潤成焉。 修永豐君墓。 敎曰: "於永豐事, 竊爲之傷惻歎賞。 昔在肅廟, 追復莊陵, 命有司効節諸王子如錦城大君、和義君、漢南君, 皆用六臣及寧陽尉 鄭悰褒贈之典, 以禮改葬, 賜美諡, 永豐在其中。 諸家皆受之, 惟永豐易名與賁隧之擧獨漏焉。 先朝甲寅, 命給禮葬、延諡之需, 猶未果行。 近聞, 永豐墓在高陽 大慈洞, 夫人朴氏墓在忠州 忠正公 朴彭年先塋側, 皆在藁葬中, 無碣無誌, 諡亦在太常未宣, 此豈非闕典乎, 欠事乎? 令畿湖伯遣邑倅蕫工, 修除掃治, 立石以記之。 其主祀人李在天待守令窠差遣, 俾卽延諡。 籍于官之物, 皆贖還主家, 宣諡日遣官致祭于墓, 此卽追兩朝奬忠旌節之意也。" 京畿觀察使徐有防以遍尋大慈洞, 無塋域可修啓, 命設壇本洞, 劃給香火之資。 戊午/以閔熙爲承旨, 洪萬容爲副應敎。 戊子/敎曰: "各部分遣宣傳官, 搜訪病民及賑廳造幕接濟之節, 旣限今朔, 而明日以後, 當撤去。 見今民間飢乏, 加之以疾病, 最窮之戶, 無依之類, 其所難於支活, 必有倍於常年。 令京兆, 嚴飭各部官, 飢餘病餘, 非救濟無力自賴者, 爲先限來朔, 每五日修報京兆。 則京兆一邊文移賑廳, 量給濟活之需, 一邊別單啓聞。 來月以後, 更待下敎擧行, 而部官勤慢, 時遣摘奸。 亦令廟堂, 或以文武備郞, 採訪閭里疾苦, 兼察府部能否。 而以兩西狀聞觀之, 死傷之數, 驚心慘目。 唉彼煢獨之塡壑而有身役者, 若不趁卽代塡, 又於充定之際, 或容奸僞, 有所現發於來頭持斧之行, 守令之外, 道伯之重繩, 決不可以數遞饒貸。 外此諸條, 雖有淺深緊歇, 其爲惕念, 固無彼此, 一體枚擧嚴飭。 瘡痍之餘, 値此東作, 何能盡力於南畝? 此一款, 尤益耿耿, 常常念念, 當寢而背熱, 當食而味辛。 爲今日分憂之地者, 苟以此心爲心, 則田野豈至汚菜? 夏等考績, 先以農政爲課, 以爲殿最之等第事, 嚴飭八道四都。" 己酉/以沈𢋡爲承旨, 南老星爲吏曹參議。 三公啓曰: "原州牧使金漹, 其道監司以能蘇復殘邑, 啓請仍任, 請增秩褒奬, 以勵他人。" 傳曰: "如此之人, 當加褒奬, 陞通政仍任可也。" 行副司直具善行上疏, 略曰: 一, 癸巳九月初一日以後新呈相訟事。 弘文館副提學權敏手等啓曰: "臣等聞還給柳子光勳券, 又命禮葬, 不勝駭愕。 戊午之禍, 雖由於李克墩漏洩史局之事, 然其後子光, 獨用事, 以私憤, 羅織無辜, 朝廷正士, 一網打盡, 其禍慘矣。 且甲子以後之禍, 皆子光啓之也。 子光與任士洪同心, 每當有事, 輒與議爲, 其誤國之罪一律, 而子光之罪, 尤於士洪。 今其身死, 特放子孫, 會治喪事以禮葬之, 雖大臣所啓, 其所以啓之者誤矣。 臣等始聞之, 卽欲論啓, 而以臺諫方啓, 以爲殿下必快從, 故遷延耳。 至今留難, 故臣等擧司來啓。 祈恩之弊, 前於疏箚, 論啓已悉, 不復歷陳, 請夬納。" 傳曰: "功則以功待之, 罪則以罪論之可也。 子光翊戴之功至大, 故如是耳。 祈恩不允之意, 已盡言之耳。" 四啓不允。 庚寅/上行大祥祭于魂殿。 朝上食別茶禮, 後還宮。 守陵官李希儉等肅拜。 賜鞍馬衣服等物。 希儉初以嘉善, 連次加資, 拜工曹判書。 參奉等陞拜直長。 大司憲閔齊仁、大司諫金光準等啓曰: "喪葬大事, 固當依禮文爲之, 臣等不敢論執, 今觀尹潔上疏, 至爲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與大臣反覆商確, 計其事體而定之, 今不可以一人之言, 爲臺諫進退。 勿辭。" 知中樞李尙眞病未登對, 上箚以始勤終怠陳戒。 又請立紀綱、行公道, 豫講備患之策, 賜優批。 臣得接黃壖之疏, 極詆儒臣, 禍心叵測, 而反擧臣名, 謂之不容。 今臣在外, 只是病廢, 有何容不容之可言? 而歷數罪案之中, 添一藉口之資? 臣竊怪之, 亦甚恥之。 若如壖言, 則臣實見斥於何如人, 受憐於何如人, 而臣身將爲何如人也? 後世公議, 誠可畏也, 奚但一時之不容而已? 此必臣平日處身無狀, 有以致之, 則罪當與壖同科。 淸朝之誅, 安可逃乎? 臣方垂死, 萬念俱灰, 而猶且狷性之未昧, 不堪惡言之加身, 敢此冒陳。 禮曹啓: "敎養人才, 國家重事。 《易》曰, ‘蒙以養正, 聖功也。’ 比來京外學徒不專心鍊業, 故俊秀之士罕出, 敎官學長用意養蒙者, 十無一二。 前者屢次受敎, 移文檢察, 亦無成効, 誠以敎官率皆庸劣, 而生徒不專其業也。 請自今京外敎授官、敎導學長, 擇學問精熟, 堪爲師表者, 授之成均館四部, 勤慢則本曹常加檢察啓聞, 外方則觀察使親自講問, 移文本曹轉啓。 如有成効者, 特加褒(弊)。 京外除生員進士及升補入學者外, 年過四十者, 不學閑遊者, 各其敎官報本曹, 移文兵曹, 充定軍役, 以懲其餘, 守令不能修明學校者, 令觀察使嚴加糾理。" 從之。 以李睟光爲工曹判書兼同知經筵、弘文館提學, 金尙憲爲大司憲, 張顯光爲同副承旨, 吳竱爲說書。 己卯/恭懿殿未寧, 設藥廳。 朔庚子/以李山海兼大提學。 山海辭。 傳于議政府曰: "今差義州牧使趙完璧, 久在邊邑, 還京未久, 其人雖賢年且老, 又任遐方, 予甚愍焉。 義州朝廷使臣往來初程, 防禦緊關之處, 比甚虛踈, 予欲得年少可建事功者差遣, 其擇可任者四五人以啓。" 都承旨尹惠敎等啓言: "伏見金吾放未放判辭, 如孫荊佐之與鏡、儉會議交通小札, 金世潤之越海從逆給馬有翼, 李徵之以賊徵傔從, 通謀賊晟, 朴景淳之以弘壽妻娚, 約會世弘, 尹相靖、尹相憲之結連麟、昈, 傳說賊關, 車世徵之以道昌甥姪, 傳給諺札, 金沃之以賊燁姑夫, 爲夢賊卵育者, 或出陸或量移或減等或敍用, 大違法意。 此類之當初酌處, 已是失刑, 何可混入於赦令, 使懲討不嚴, 而隄防益壞耶?" 不從。 批曰: "靈城事, 所陳過矣。 朴 事依施。 都憲、儒臣例捧傳旨, 韓世良事依施。" 時, 前大司憲兪健基、前應敎宋昌明以規避大論, 有罷職之啓, 至是追允之。 今者諡狀文字之謬戾, 以法言之, 則私尊惡逆, 何等罪名, 而以情推之, 則懜不覺察, 在所當恕。 仍用舊文, 亦出無情, 況泛然看過, 不過爲不察之失, 而行遣之命, 遽出於有司奏讞之外, 此豈聖明推恕下情之道乎? 竊恐自此, 上下疑阻, 人人危懼, 皆思引退而自保, 豈不爲聖德之累、國家之憂乎? 吏曹: "以凡官職除授之際, 非但扈從百官數少, 可擬之人亦少, 不得備三望, 請備二望。" 上從之。 【史臣曰: "今此儲承殿埋凶之事, 多有可疑者。 蓋方其所居之室, 而自埋凶穢之物, 欲以祟後來居此之人, 夫凶穢旣埋, 而姜未卽去, 則安知其邪祟之必待後來之人, 而不反中於方居之人耶? 奸惡者所爲, 必不如是之愚, 此其可疑者一也。 姜之死, 在於丙戌之歲, 何其生時所埋乾鵲, 入地中經數年之久, 而形體具完, 不至於腐壞耶? 此其可疑者二也。 辛生以姜同惡之人, 旣爲自活之計, 盡吐姜惡逆之狀, 大內所埋凶物, 一一發掘。 亦復何所顧惜於姜, 而儲承殿埋凶之事, 曾無一言及之, 到今都監掘出之後, 乃指言其處耶? 此其可疑者三也。 嗚呼! 執辛生付之於外, 以此可疑之端, 嚴鞫而明訊之, 則庶可以得其情, 而今不然也, 可勝歎哉!"】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癸未/諭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允壽: "今慶源捕獲玉松骨, 非他松骨之比, 眞極貴之鷹也。 特賜卿藍段子紅絹各一匹, 至可領也。" 癸卯/兩司啓請尹任、瑠削逆名、罷僞勳事。 啓不允。 弘文館亦上箚。 朔辛巳/擢拜直提學奇大升爲同副承旨。 己丑/胡差龍骨大、彔只入京。 句管所啓曰: "臣等入見金差, 問其出來之由, 則答曰: ‘我國受天之祐, 阿奴、車訖羅兩國歸順者甚多, 又毛兵投降者, 至於數萬, 無以接濟, 願得糧餉。’ 云。 臣等曰: ‘所謂毛兵, 無乃孔、耿兩賊耶? 此是天朝叛將、我國讐賊, 方嚴兵待變, 寧有給餉之理?’ 龍胡曰: ‘此輩初爲椵島誑誘, 而投入島中也, 貴國借地而接之, 給糧而資之。 到今歸我之後, 何獨稱以逆賊, 而仇視耶?’ 臣等曰: ‘是何言也? 仲明以爾國先汗所養育之人, 反率遼民, 首倡投島。 有德以毛家厮役, 初與劉興治潛圖我國, 而事敗之後, 旋叛天朝, 屠戮登、萊之人。 此是極惡大憝, 意謂爾國同我仇視, 而何反責我耶? 今之還爾國者, 亦非悔過而慕義, 勢窮力迫, 暫爲假息之計, 而容受不疑, 仍欲貽禍於我國, 竊不取也。 且所謂歸順者, 剃頭而歸爾國耶? 別爲屯住, 猶懷反側之謀, 非但我國之邊邑朝夕待變, 於爾國終必作卵育之禍矣。’ 答曰: ‘剃頭與否, 終當在我之處置, 何必以此而致疑?’ 仍傳納汗書。 其書曰: ‘新附來山東官軍, 乃予取遼東時已得者, 續背叛入島。 彼時貴國給糧周濟, 養成其勢, 至今日, 皇天福庇, 渠衆率甲士二萬、船百餘隻, 復歸于予。 其口糧周濟, 似宜復仰于貴國也。 若伊附南朝時, 而貴國撫恤之, 今附弊邦, 而輒更其事, 恐非兄弟友于之道也。 幸貴國務敦隣好, 相爲周濟廼可。 其餘話言, 盡在去臣之口’ 云。" 上下敎曰: "上年滿月介來時, 只令大臣接待, 今亦依此擧行。" 禮曹啓曰: "世子受冊後, 不可由建陽門, 徑還昌德宮, 當由弘化門正路, 備輿輦、儀仗, 使都人士庶快覩, 然後由敦化門 以入似當。" 答曰: "自闕內還東宮爲便矣。" 冊禮都監又以此爲請, 上終不聽。 丁酉/以李憲球爲司憲府大司憲。 乙卯/臺諫啓金麟孫, 諫院啓洪景霖, 皆不允。 王世子答曰: "書辭令廟堂登對時稟處。" 答曰: "論事過情, 非但其心不服, 旁觀者亦不服矣。 論柳成龍, 以主和二字, 爲執言之地, 至於比之於秦檜。 設使柳也主和, 豈秦檜之比哉? 秦檜陰受虜人之旨, 保全妻子, 潛來于宋, 所以爲金人謀, 力主和議, 殺岳飛等。 今柳也, 亦受倭賊之旨, 潛通陰謀, 保其妻子而主和耶? 是說足以服人心, 而定國是乎? 蓋其心悶宗社之將亡, 天朝旣令許和, 故權就此事, 而律之以直道, 則予亦不敢不謂之誤。 原其情, 不過如此而已。 嗟嗟! 其時孰不靡然? 到今爭自脫然曰: ‘余無是也。 余無是也’ 云爾, 則皆右相之罪人也。 且排衆論, 夜半遣使之說, 尤不足道。 其時, 廣收廷議定奪。 其廷議今在政院, 可考也。 果爲違衆論, 而獨遣使乎? 這等說話, 皆不攻自破。 況前旣從公論革罷, 已經歲月, 今何可不復其職乎? 至於洪汝諄等事, 不過互相排擊之習耳。 前旣從之, 已罷其職, 今乃於敍命之下, 敢爲追論加等, 至請削奪, 是何理哉? 具義剛等, 姑置其是非, 乃是臺諫之人也。 爲臺諫, 論罷一二箇郞中, 此何大事而至請罷職? 後日雖有植黨擅權之奸, 其誰敢言之? 此則大關後弊, 豈可爲一二人, 爲此擧措乎? 大槪近觀時事, 以保民訓鍊禦賊, 置之度外, 唯紛挐喧豗爲事。 如予不敏, 冒居其上, 徒自竊嘆。 箚辭當加留念。" 持平尹翊東啓請申愷設鞫得情, 又請前戶判鄭一祥削黜。 以逆湛身斃時恤典, 終未能爭執也。 批曰: "不允。 戶判事, 政若禮堂擧行之迫於嚴命, 亟停。" 乙巳/日本國 對馬州代官宗盛直子宗彦七郞等十六人, 來獻土物。 憲府啓曰: "人之氣稟不齊, 有優於行而劣於才者, 有長於才而短於行者。 故帝王任人, 或行或才, 各隨其器, 而適於用, 然後賢能稱職, 而庶無曠官之弊矣。 刑曹正郞兪彦謙, 雖有孝行, 素不學文, 未能堪詞訟之務, 凡事專委下吏, 多有不稱之譏。 請命遞差。" 答曰: "如啓。" 贊善朴弼周上疏, 略曰: 甲午/以鄭勔爲獻納, 兪命一爲持平, 沈壽亮爲校理。 皇帝出游行院, 與養漢的游戲無度。 行院, 是養漢的所聚處也。 帝又屢幸會同館, 與㺚子、回回等諸酋相戲, 使回回具饌物, 帝自嘗之, 或着夷服, 以習其俗。 出幸無常, 大監、小宦等, 輪次遞宿于此。 帝常以游戲爲事, 一不視朝, 都察院交章諫止不聽, 游戲自如。 六部尙書, 率其僚屬, 亦極論列, 帝以越職論事, 特宥尙書侍郞, 自郞中以下諸員, 令於午門外長跪五日, 隨其罪之輕重而杖之。 自此朝無諫之者。 甲子/覆試武科二十八人, 以金得祥爲第一, 卽拜得祥爲副司直。 上曰: "武科豈可與文科等論! 文科則有功有實, 武科乃一時血氣之勇。 況一年試才者, 無一人善步騎之射與弄槍者乎?" 禁府前承旨金斗明、金澋奪告身, 尹世紀解見任別敍。 壬子/上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仍受百官賀。 丁巳/設四門禜祭, 三日而止。 丙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李世白曰: "倭差力請公作米,蓋對馬島無此米, 將不可聊生, 故其懇甚切。 況布用密織者, 在我爲大弊, 以米與之, 實爲便。" 上命限五年許之。 世白又言: "物貨之價, 自倭中多不償, 故久廢開市。 今聞所償者, 亦至十二萬兩, 較近年爲最優。 宜復開市。" 亦從之。 世白又言: "濟州牧使南至熏狀言: ‘本州在島中, 儒生難於赴擧, 白首窮經, 率多乾沒。 文科初試, 請依武科例, 試取若干人。’ 今許以全羅道文科初試一額, 移于濟州, 文臣爲牧使則與敎授試取, 武臣爲牧使則判官當爲文臣, 與敎授, 又可以試取, 宜以此爲式。" 從之。 後世白言: "只移一額, 不成科體, 倣諸道公都會例, 以論、賦、策分三日製述, 考等計畫, 定制施行, 增廣、式年, 一體試之似宜。" 上曰: "可。" 上曰: "正言趙泰一新啓, 皆似過當。 李鼎相予未知之, 趙權則以假官出入, 予亦觀其爲人。 未知其必不合於淸選, 而設令不合, 只劾其人可也。 何至以此請罷銓郞乎? 至於申飭銓曹, 勿復提擬, 則前所未有。 洪禹寧事, 雖未詳, 而直請削版, 殊欠平允。 至於翰薦三人, 一時竝削, 終未穩當矣。" 世白曰: "臺官若以鼎相、權爲不合, 則當劾其人。 何至於論罷銓郞, 而李明浚亦合史薦, 則雖其出處未盡, 何與於本薦, 而必至請削乎? 又以臨政充擬, 爲銓郞之罪, 郞官雖欲擧擬, 堂上意見不合, 則何能獨行己意乎? 今乃以此爲言, 有若專攻郞官, 而不及長官者然, 似甚不直。" 右議政申琓繼言其不是, 且曰: "金時傑父子, 竝爲請拿於一啓者, 事體未安。" 校理李坦申救泰一, 甚至逐事論辨, 且曰: "聖敎元不優容, 大臣又以不直斥之, 朝家之待臺臣, 似太薄。" 上怒曰: "予於趙泰一, 未嘗加譴罰摧折, 只論其言之是非, 而李坦遽曰不能優容, 薄待臺臣, 是欲使人君, 不敢開口於諫官之言也。 豈容若是放恣乎? 李坦罷職。" 承旨任舜元曰: "坦不過有懷必陳之, 而殿下不少寬假, 至命罷職, 此豈聖世之美事乎? 請命收還。" 上曰: "人之所見, 如人面不同, 各陳所見, 未爲不可, 而坦之言, 極妄率。 人君將默然拱手, 不敢可否, 一任其所爲耶? 予所謂放恣者此也。" 舜元又反復言之, 世白及琓, 亦言罷職過重, 上終不聽。 泰一又引避曰: "銓郞推擧私暱, 欺弄銓柄, 究其委折, 責有所歸。 臣何敢囫圇混及於堂上哉? 若使堂上, 眞有可論之失, 則臣雖駑, 豈以官盛而有所顧懾哉? 請勿復擬, 惟當論其言之得失, 格例有無, 固非可論。 李明浚於出處之際, 放倒廉隅, 而過加寬恕, 反咎相規, 不意表率之地, 有此姑息之言也。 金時傑父子, 旣非交證, 同拿何嫌? 洪禹寧事, 言之汚口。 終身廢錮, 固無足惜。" 處置出之, 違召自罷。 銓郞卽李晩成也。 己丑/命政院、玉堂、藝文館、兵曹諸臣, 來待政院, 製進置酒凌烟閣七言排律十韻詩, 御題也。 大提學科次, 兵曹正郞崔錫鼎ㆍ吳道一、承旨朴泰尙、檢閱李玄紀入格。 賞賜有差。 壬午朔/執義李端錫、掌令尹理等啓曰: "今年田三稅, 有捧留本邑, 以賑飢民之敎。 聖上之軫恤民事, 可謂至矣, 而爲守令者, 或有因朝旨督捧者, 或有從民願不捧者, 或有隨捧, 而移用賑救者, 或有旣捧, 而不得任用者。 請令該曹, 更爲稟旨, 明白指揮, 以爲各道遵行之地。" 上從之。 備邊司回啓曰: "田稅惟正之供, 特許捧留本邑, 以爲賑救之用, 實出於聖上軫恤民隱之盛意也。 當春分糶, 待秋上納者, 欲以還充江都之米。 而守令或捧、或不捧、或旣捧, 而不得任用, 或初頭不捧, 而到今督徵於餓莩云者, 似無是理。 而臺啓必有所聞而, 發已往未捧之稅, 則姑待秋成之意, 請分付諸道。" 上從之。 初, 各司吏典箇月已滿, 而當受職者八十八人。 吏曹謂當除授者多, 而窠闕小, 啓以四十四人今冬除職, 四十四人來夏除職, 仍以四十四人試其才藝, 擇文算一等者九人, 授以吏職, 其餘三十五人送兵曹除授, 從之。 司憲府以吏曹爲不公, 劾問文選司, 判書、參判亦引嫌不仕。 上召司憲掌令李叔畤問曰: "吏典去官之事, 予所知也。 乃何劾問吏曹乎?" 對曰: "取才入格者二十六人也。 均分于冬夏而去官可也。 今獨除九人以吏職, 臣等以爲不公, 故問焉。" 上曰: "除授事, 予悉知之。 且吏曹均分去官之意, 憲司不詳察, 遽爾劾問可乎? 自今毋或如此, 且歸私第。" 司憲掌令以下, 俱退于私第以待罪。 乙丑/咸鏡監司權益寬辭陛, 上召見之。 益寬陳錬習軍卒, 修治軍器之策, 上可之。 己未/金應箕等書啓曰: 傳曰: "領相久患面腫云, 遣內醫看病。" 兩司啓曰: "昭陵追復傳旨, 請令改製, (杼)其哀惻。" 仍啓: "請推忠勳府, 勿給具壽永加, 遞李之芳、申景洸、鄭詮。" 傳曰: "傳旨果可改製。 申永洪、尹熙平可改之, 而忠勳府則不須推也, 鄭詮可遞。 餘不允。" 癸亥/敎曰: "承傳宣傳官四窠, 作承傳岐, 仍爲履歷。 此後毋論堂上、參上、參下, 承傳宣傳官, 自本廳如啓螺宣傳官例, 列書望單以入, 待受點行公。" 朔日庚寅/以尹深爲獻納, 李潤朝爲檢閱, 尹理爲司書, 李慶億爲左副賓客, 柳赫然爲工曹判書。 赫然以武將, 爲上寵任, 故特拜之。 戶曹判書閔維重、兵曹判書金萬基亦待罪城外, 相繼陳疏以爲: 永樂四年五月十八日, 蒙國王敬差, 特爲齎擎方物進賀事, 於當年五月二十二日起程, 駕坐新造二千二百料海船一隻, 至閏七月初一日, 到朝鮮 全羅道 鎭浦外群山島外, 不期遭遇倭賊, 刦掠一空, 只留本船。 今蒙使令回還乃可, 駕船水手人等被倭殺害太半, 餘者捉去。 駕船人少, 本船重大, 難以乘駕, 惟恐洋海儻有疏失, 性命爲重。 今情愿將來大船納獻, 回換四十料輕快小船一隻, 明年再來。 丙寅/親行都政。 以李聖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嚴思晩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明浩爲成均館大司成, 具允鈺爲判義禁府事。 辛巳/以姜碩期爲大司憲, 林堜爲掌令。 兩司啓曰: "前領議政李德馨種種說話, 無非脅君護逆之罪, 請命有司, 依律定罪。" 答曰: "瀆擾至此, 予亦不能堪。 只削其官爵。" 壬午/以李時白爲判義禁府事。 時, 一品中擬望者, 只有閔馨男、具仁垕兩人, 故吏曹以此擬望, 上命以正二品加望, 遂有是拜。 以柳淰爲執義。 甲寅/以李之翼爲平安道觀察使。 政院啓曰: "尊崇都監提調郞廳及接伴使等差出, 一刻爲急, 而吏曹參議李挺元頃被臺評, 不爲行公, 速令差出之意, 敢啓。" 答曰: "依啓。 承傳啓下後差出, 接伴使爲先差出。" 仁城君 珙等, 率宗親請上尊號。 答曰: "宗戚, 以王室之親, 亦何爲無益之論乎? 爲先停止, 用副予望。" 命修撰張至顯限己身定配。 至顯疏論禁令之當收, 且言奉朝賀金鍾秀陳疏到闕, 而兵曹堂郞阻搪之罪, 又論諸大臣請對時, 左相蔡濟恭晏然在家之罪, 下嚴敎, 仍命大靜縣定配, 又命捧納承旨李敬五定配。 又敎曰: "尾附他說, 意在匡救, 而語及該堂事, 一也", 命玉堂吳鼎源亦削職。 知安山郡事朴曉辭, 引見曰: "近因水旱, 民多艱食, 往欽哉, 毋負予意。" 大司憲沈彦慶、大司諫權輗等上疏曰: " 傳旨承政院曰: "自今大殿別監, 擇身彩壯實、資産富饒者, 試兩手各擧沙五十斤, 行至八十步, 方許定屬。" 砥平縣 龍門寺梵鍾出汗自鳴, 而汗色微黃, 聲若蜂鬧, 道臣以聞。 命加劃嶺南所留江都、南漢米一千石於濟州, 補賑資, 從御史沈聖希狀請也。 癸巳/以姜允範爲刑曹參議, 崔敬止司憲持平。 癸亥/以蔡忠元爲應敎, 李廷夔爲吏曹佐郞, 李慶徽爲修撰, 洪柱三爲正言。 上臨懿昭魂宮。 命承旨入侍, 敎曰: "夜夢見世孫矣。" 親書御製《毓祥宮紀懷銘幷序》, 命懸板畢造後承旨, 具儀仗陪進懸揭。 傳曰: "賜暇讀書, 以天使權罷。 今天使已過, 而該司不請復, 召問其故推之。 又興學之方, 前者講究節目, 靡不詳悉, 已無餘蘊。 然而頹廢之意, 正言言之, 是必奉行者無實故也。 禮曹成均館、四學官, 其竝推之。" 大司諫李復善啓: "昨日獻納吳凌、正言趙元紀ㆍ南袞傳簡于臣曰: ‘司諫崔溥啓請還任何如?’ 臣意以爲不可, 答以 ‘請告在家, 非吾所知。’ 凌等率意啓請, 甚不可。 質正官人皆規避, 諫官所當彈劾, 今反如是, 請鞫之, 勿改質正官。" 從之。 泮儒應製幼學李根祜居首, 賜直赴殿試。 舍人以三公意啓曰: "抄啓淸簡之人。 但正二品以上, 自上當知之, 故不抄啓矣。 所抄之人趙士秀、周世鵬、李浚慶、金秀文、李世璋、洪曇、成世章、李榮、金珣、尹春年、尹釜、尹玹、金鎧、李滉、宋益璟、卞勳男。" 答曰: "知道。" 則彼至愚而神者, 無奈于天運之孔艱, 有感乎聖澤之至渥, 思之又思, 忍而復忍, 前之一日糧, 今焉二日食, 昔之一朔料, 今焉數朔計, 或粥或糟, 或一半盃濁醪, 或山而菜, 或海而魚, 以之(靳靳)然延命, 非安之則聚者乎? 若或大風聲別擧措, 喧然如有普濟均活之還元丹, 自京下來云爾, 則飢腸枵腹, 谿心壑慾, 流涎而待之, 皤腹而望之, 雖使竟至於依所聞, 充其所欲, 其心已動, 邪乘妄作, 生道絶矣。 至若酒禁之論, 本是吾邦之元法, 又爲荒年之例規, 則臣固不以爲不便, 要亦行之好矣。 但去太甚者而已, 嚴於酗斷於市足矣。 如欲一切禁之, 使至於無, 則其弊百端, 利榷於吏, 害簇於民, 而左街雖懸醉人之頭, 右肆難防飮者之口。 以古之紀綱, 惟此禁終莫之止, 況今紀綱, 則非但莫之止也。 人之不死於飢, 而死於酒者必多矣, 然則徒損國體, 徒傷民命。 況聞自鄕來者, 皆言三南之是令方嚴。 此則不待上敎而下已行之矣, 亦何必勞聖念勤聖旨, 而費兪咈於禁不禁如何哉? 在聖上自勉之道, 只如仁天穹然覆燾, 民之所欲則從之, 人之所惡則去之, 而凡諸不急之務, 一竝停止, 是爲救荒恤窮之一大關節。 而抑亦臣之所憂, 別有大於此者。 顧今世道人心, 雖在樂歲, 無變不有, 幾乎倫常之斁絶, 則況此變年? 蠢爾愚氓, 以死藉勢, 任自放倒, 無所不至, 其將淪入於夷狹禽獸之域矣, 罔之生, 不如餓而死。 紀綱不絶, 則周餘之孑遺, 猶可以中興, 義理旣滅, 則雖以秦、隋之富强, 其亡也忽焉。 此所謂今日之憂, 不止於民命之近, 而最急於民彝之舛也。 故知今日導迪之道, 政宜講其拯活之方, 申明其名敎風化之本, 然後人之生, 方得以人道而生矣。 請以兩行竝擧之意, 嚴飭籌司, 大播中外焉。 嗚呼! 外而生民之憂旣如彼, 內而朝廷之憂又如此, 將若之何哉? 臣愚竊以爲, 聖明今日之心, 不如聖明初年之心也, 何以明之? 討復, 天下之大事也, 而闊狹操縱, 惟聖旨之所在, 刑賞, 有國之大政也, 而舒慘予奪, 惟聖意之所發, 群僚不遑於顚倒, 庶績或近於叢脞。 凡有善政, 惟殿下之善政, 凡有過擧, 惟殿下之過擧, 凡有施措, 亦惟殿下之施措, 吾君之爲君也, 何其勞也, 吾臣之爲臣也, 何其逸哉? 遜志之言, 由是而進矣, 逆耳之言, 由是而退矣。 臣是知殿下今日之爲治, 姑不至於委靡, 而其往可戒也, 殿下今日之爲國, 縱不至於無難, 而方來可懼也。 竊覵我聖明, 龍顔秀異, 駿命篤厚, 以聰明睿知之姿, 兼神武英銳之氣, 以恢弘淵深之度, 兼博洽淹貫之識。 千古人物, 低仰於玉衡, 九州山河, 的歷於瑤鏡, 而靑邱一域, 只行其所無事耳, 俯視朝端, 鬱鬱未快, 回顧宇內, 齪齪可羞。 於是焉存諸中者, 不能無(倀)然廓落之懷, 發於外者, 免有漫然簡易之跡, 玆蓋天分極高, 而熙熙之工, 猶未充其量, 地步甚闊, 而涵養之功, 猶未盡其方, 是實爲病根之所在也。 知如是是病, 不如是是藥, 藥石之妙, 顧不在於尊德性而道問學乎? 學問之道, 無他, 惟所在而盡其性, 自格致至治平, 只是一槪推向將去耳。 伏惟聖學高明, 燭理已盡, 今何敢復容議爲, 而百尺竿頭, 更進一步, 尙克是忱, 念玆在玆。 臣伏覽甲寅十一月十三日傳敎, 若曰: ‘雖不讀書, 摩娑几案間書冊, 是亦學問。’ 大哉王言! 好學不倦, 溢於辭表, 吾君之好學甚, 則吾國其庶幾乎。 如臣蔑劣, 初何知學問事, 而猶幸受人之徽言則有之。 玆敢以八箇字爲效千秋金鑑之獻, 其綱有八, 而其條有萬。 嗚呼! 今我沖人雖少, 元子哉衣尺漸長, 講讀已開, 雖未入學, 講亦學也。 惟元子所始之學, 其(所)聖父所好之學耶? 《小學》、《大學》, 其道一道。 惟殿下深留聖念, 上而答皇天付畀之命, 下而明沖子啓迪之訓, 以基無疆惟休者。 此乃至願至祝之不知止者也。 一曰中。 中也者, 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名。 天所以授之人, 人所以受諸天, 蓋爲萬善之會, 通千聖之道統, 而其說始昉於唐、虞, 其義始備於洙泗。 其在吾東, 聖聖相承, 式至于今日, 於戲! 盛哉。 殿下今日所有之國, 四百餘年祖宗之國, 而國之所傳, 道亦偕焉, 殿下今日所有之民, 四百餘年祖宗之民, 而民之所在, 道亦竝焉。 斯道也何道也? 惟堯、舜、禹、湯、文、武所執所建之無形無極底一大物事, 至今屹然立於天之下地之上者也。 小而一動一靜, 罔非是爲準, 大而一典一則, 罔非是爲臬。 纔有一分之差過, 便不是中, 必也存諸心見諸事者, 純然無一半分之或過或不及, 然後始可謂之中, 而仰質於天而天從之, 俯暴於民而民順之。 於是焉儼然爲兩間之予一人, 而是亦今世堯、舜、禹、湯、文、武焉已矣,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視。 賞賜受針時提調以下有差。 甲申/以權持、李坦爲承旨, 李健命爲大司成, 金世欽爲副修撰, 吳命峻爲舍人, 朴泰恒爲大司諫。 庚辰/行召對, 講《名臣奏議》。 甲午/以朴泰維爲檢閱。 傳曰: "朴鼎吉以親鞫時問事郞廳, 故落深沈二字, 其意叵測, 姑先推考。 色承旨亦不致察, 竝推考。" 答 【景禧之獄, 鼎吉爲問事時, 逆招有金緻深沈之語, 鼎吉不書之。 至是, 王以鼎吉與弘道相攻, 以 下此敎以恐之。】 "臣於春間, 以議諡事, 厚被沈奎魯之疏斥, 至今追思, 尙切愧恧。 伊日議諡凡七望。 而故相臣金鍾秀之平生秉執, 咸推義理之主人。 故重臣申應顯之前後章疏, 痛卞忠逆之關頭。 兩諡忠字, 一世公議, 人莫敢貳議於其間。 而至於故相臣蔡濟恭, 則獨奎魯謂之忠, 而移時爭難之際, 參坐諸僚, 無一人更道其忠者。 則豈可以奎魯一人之言, 遽謂公議而輕加忠字乎? 此臣之所以終始持難者也。 奎魯疏中, 謂臣把持一忠字, 看作私物, 予奪於愛惡之間云。 果使臣顯有予奪之意, 則何不於卽席卞斥, 明言其某也不當得忠字, 某也當得忠字云, 而乃於議諡已畢之後, 齗齗於章疏之間, 至請更議蔡相之諡? 臣未知此疏果由於己見, 而其言亦出於公心耶。 至於諫長, 爲任尤別, 苟不擇其人而久其任, 則烏可以導之使言, 盡其職責乎? 諫長之數遞, 無如近日, 如是而尙何望其出言論事, 以效一日之責乎? 臣恐此後爲諫長者, 擧懷圖免之計, 莫有行公之人。 伏願深軫責成之方, 懋恢來諫之道。 諫長之職, 必令久任, 其外言官, 亦勿數遞, 以爲開言路之一助焉。" 辛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具善行爲御營大將。 癸卯/以李嘉愚爲司憲府大司憲。 丙戌/平安道都觀察使趙克寬啓: "義州可耕之地本少, 民皆耕威化、今音同及於赤島之田以生。 自禁耕三島以來, 民生艱苦, 請依舊耕作。" 下政府議之。 政府啓: "《六典》謄錄越耕禁止條: ‘義州 狄江內於赤島, 勿幷禁止, 審檢收租。’ 且威化、今音同島在於赤島之下, 賊路尤爲遙隔, 宜從觀察使所啓。" 從之。 副護軍金集上疏辭召命曰: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庚申/謝恩使行護軍黃璡、書狀官禮曹佐郞趙守寅, 奉表如京, 上出別殿行禮。 答金又亨疏曰: "追刑已行矣。" 壬辰/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甲寅/平安道 永柔縣海溢, 泰川縣大雨雹。 壬寅/以朴永元爲禮曹判書。 丁丑/兩司合啓黃廷彧事。 壬午/傳曰: "弘文館自以爲王者師而驕縱。 且名曰正言者正其言也, 持平者持其平也, 執義者執其義也。 其名如此, 而爲正言者言不正也, 爲持平者持不平也, 皆可革罷, 而經筵官擇位重者, 輪次入侍, 獻納、掌令以上擇三品官差之。 正言、持平改爲郞廳, 使不得詣闕奏辭, 又不得入侍經筵何如?" 承旨等啓: "上敎允當。" 柳洵、許琛、朴崇質啓: "上敎允當。 但司憲府執義、 掌令, 司諫院司諫、獻納皆堂下官, 正言、持平爲郞廳未便。 持平、正言皆可革, 諫院無正言, 則只三員一員有故, 則三員不備, 獻納一員, 請加設。" 傳曰: "依所啓。" 戊申/承旨柳正源入侍, 上問李山斗筋力, 仍敎曰: "望九之人, 豈可奔走乎? 予欲一見, 量力上來之意, 政院下諭。" 庚申九月十五日己丑傳曰: "昨日新生阿只【東宮納書吏李景茂女生女。】陪奴, 以司䆃寺進排物, 催促事進去, 則大司諫李昌後喝導, 無端亂打, 至於拔劍亂斫額臂, 重傷幾死, 使承傳色內官看審, 則流血滿身, 被傷的實云。 此事李昌後所知與否, 雖未詳知, 而李昌後身爲諫長, 不爲檢飭下人, 任其作拏至此, 作拏之後, 亦不處置, 極爲可駭。 喝導, 下刑曹堅囚重究, 所破笠子衣服等物, 一一徵給(事, 言于該曹)。" 右議政徐宗泰上五疏以爲: 弘文館副提學鄭裕等上箚曰: 進士呂必世等六十人上疏, 乞留宋時烈, 有曰: 朔日庚辰/執義李端錫、持平鄭樍以論事失實遞。 以鄭宗榮爲弘文館校理。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臣爲北道節度使, 觀穩城鎭人民逃散, 軍額日減, 其逃散之故有三。 其一, 軍額多而保人未充。 其二, 貸公債者逃亡身死, 則徵諸一族、三隣。 其三, 庫內虧欠穀物, 分徵官吏、庫子, 貧不能納, 亦徵諸三隣、一族。 以此之故, 流亡殆盡。 臣意, 軍有定額, 不減元數, 則保人難以(元)給。 但各年未納公債蠲減, 以本營所儲會計不錄綿布買穀, 則庶可充數。 且逃亡人雜在隣鎭, 其本身重論, 則已散者懷惠而自還, 未散者畏法而安業。 以南以雄爲刑曹判書, 吳竣爲左副賓客, 趙廷虎爲右副承旨。 乙巳/傳于政院曰: "今見漢城府囚徒, 則醫員及通事等, 以唐物貿易不納事被囚。 此人等於赴京之時, 惟以私事爲急, 而不謹公貿易, 至爲過甚, 其囚禁督徵宜矣。 然赴京使臣等來言: ‘中原禁斷買賣, 故不得從心爲之。’ 云。 此人等前已久囚, 蒙宥見放, 而猶不納, 故今又還囚也。 在中原所不得貿來之物, 今必以本色捧之, 則雖十年囚之, 何從更得, 而納之乎? 滯獄可慮, 不可長囚。 醫員藥材, 則或以人(參)從自願代納, 通事貨物, 亦以他色貨物, 從自願代納似可。 其有以緜布願代者, 則許令代納亦可。 今其放送, 而以他物市准代納事, 言于漢城府及該曹。" 越川君 文彬卒。 輟朝三日, 致祭賜賻, 贈謚平翼。 (司憲府啓曰: "南邊防備在舟師, 近年以來, 狃於少安, 戰船多數裁減, 只有三十餘隻。 而無格軍虛棄者, 至於八隻, 脫有緩急, 無以成形。 今者兵曹又以新闕移御後守衛不足, 除出嶺南上道八邑軍兵, 俾及六日月上番。 非但舟師之事, 益就虛疎; 目今正當風和, 客使出境之日, 方爲立番之軍, 一朝變更除出, 及期上番, 多有難便之勢。 雖以守衛爲重, 移御之期在於十月云, 姑待九月舟師罷防後, 上番便否, 請令廟堂更議定奪施行。" 答曰: "依啓。") 先正臣權尙夏, 以時烈之嫡傳, 一世仰若山斗, 而賊孽僇辱, 爵名追削。 至於故儒臣李喜朝, 誠存時烈, 力斥拯黨, 而身沒荒裔, 名在丹書。 司憲府持平金利貞來啓曰: "都中街巷懸燈者多, 此雖小事, 不無糜費, 請禁之。" 傳曰: "業已備矣。 雖禁無益。" 【史臣曰: "皷舞振作之本, 在於人君, 而輔迪君上, 扶植斯文之責, 不在於冢宰乎? 連源, 身居表則之地, 而不能變偸惰之士習, 不能興廢弛之學政, 平居默默, 視若楚越, 及其上敎詢咨, 則其所敷奏, 不過他人已陳之常談而已, 此可以作人乎?"】 司憲府啓: "兼戶曹正郞高善慶在法聖浦, 監收田稅時, 私贈人米二十七碩ㆍ眞麥三石、黃豆十四碩罪, 律該杖一百、流三千里。" 命杖贖, 外方付處。 戊寅/平安監司書狀: ‘寧邊判官柳永立, 濫率衙眷, 罷黜事。’ 其後三家者, 卒不能和, 而廢大妃之庭請起焉。 辛未/江原道 高城郡大雨水。 以宋瑩中爲大司憲、申思運爲司諫、張志豐爲京畿水使、金相玉爲全羅左水使、李邦一爲慶尙右兵使、李漢豐爲慶尙左水使、尹東昇爲承旨。 以採銀用錢收議于大臣, 傳曰: "觀此諸卿獻議, 利害、便益, 互有異同。 更令大臣參商, 取其長算, 詳悉磨鍊, 覆啓施行。" 辛亥/御勤政殿, 受誕日賀禮如儀。 領敦寧府事洪樂性, 上疏引按獄不善之罪。 不批敦諭, 削偕來承旨洪仁浩職。 以仁浩之陪往諭旨也, 不詣朝房, 而自其家, 爲乖例也。 壬寅/王大妃誕日。 停賀禮, 進表裏。 傳于政院曰: "右參贊李彦迪, 得病於中路。當下諭其道監司, 亦諭彦迪曰, ‘給由, 勿辭調理,’ 彦迪, 宰相也。 今日內, 卽遣內醫員, 持相當之藥, 給馬下去, 而下諭書狀, 亦給以送。" 臣之祖父, 世蒙國恩。 臣以庸愚, 承襲門蔭, 年至十八, 始仕盛代, 十九歲, 聯姻宗室, 二十歲, 濫受崇政、淸平君, 三十八歲, 擢拜大匡輔國、府院君, 凡所服食廐乘, 儘皆受賜, 謬蒙聖恩, 偸安竊祿, 于今五十餘年矣。 雖至糜粉, 無由報答, 疾病纏緜, 氣力虛耗, 而醫治莫效, 近年衰病日甚, 以祈聖算之無疆而已矣。 廼緣臣位高祿重, 福過災生, 衆證交攻, 無時而作, 其於朝參, 尙未進就之日多矣。 聖上知臣老疾, 特命臣勿赴朝參, 臣聞命驚駭, 不勝感激。 伏念臣無功德, 處高位食重祿, 而略無莅職奉公之事, 每於衙仕, 力疾就列, 然後臣心始以小安也。 今以衰憊, 不能拜起, 以進朝參, 則臣將何顔而冒位費祿哉! 況今臣年七十, 適當致仕! 伏望憐臣衰病, 收臣爵祿, 許令臣調保藥餌, 以延一日之餘生, 以答小臣之至願。 諭黃海、平安道都體察使韓明澮曰: "浪孛兒罕子阿比車煽誘諸種野人, 聚千餘兵, 毁長城入抵會寧城下, 再戰敗走。 斬首五十級, 賊猶不懲, 諸種屯聚出沒不已。 平安道邊堡之完固、甲兵之堅利, 皆不如咸吉。 且攻其無備, 出其不意, 賊之常情也。 雖不可先自勞擾, 亦不可忘備。 卿巡審邊上, 量宜措置, 毋失事機。" 時憂俗習, 如水漸漬, 莫可捄藥者, 蓋有四焉。 一曰紀綱之凌夷也。 凶魁亂逆, 迄未就誅, 而三司之啓, 已成故紙, 貪官汚吏, (睯)不畏法, 而小民之貨, 自歸私橐。 名在丹書者, 事端旣久, 輒懷伸雪之計; 爲世擯棄者, 歲月稍換, 則敢生匪分之望。 御藥關係莫重, 而家蔘僞作, 終不現發, 燕行自有禁物, 而金珠輕寶, 便同應入。 京外落訟之民, 藉鳴金而脅官長, 遐土鄕戰之輩, 造浮言而達京國。 奴主之名分截嚴, 而事不如意, 則無難背叛; 貴賤之衣裳有制, 而家或稍裕, 則俱犯踰濫。 常漢之凌辱宰相, 視同常事, 奸徒之謀逐地主, 作爲妙方。 此豈不大可憂也? 二曰風俗之壞敗也。 世族大家, 初無矜式之行, 公集私會, 但有諧謔之語。 慶弔相問, 禮俗之疏節, 而或至廢却; 患難相救, 鄕約之厚誼, 而絶然無聞。 一經州縣, 廣置田宅, 而頗有廉聲者, 指爲迂闊。 初入臺省, 競學脂韋, 而稍欲言事者, 目以不緊。 隨時浮沈, 君子所恥, 而小關利害, 朝東暮西; 乘機擠陷, 小人攸爲, 而略有嫌端, 構虛捏無。 倖科多而庠塾無讀書之士, 仕路雜而閭巷少守分之人, 此豈不大可歎哉! 三曰: "生理之窮乏也。 公藏之匱竭, 今年甚於去年, 私計之艱難, 今日倍於昨日, 粟米絲麻, 固宜翔貴, 魚鹽柴菜, 亦奚騰踊? 豪右昧施與之義, 隣戚絶借貸之路, 爲士者, 安得固窮讀書, 爲吏者, 安得廉而不貪, 無恒産者, 安得不無所不爲乎? 且況堂下軍銜, 久未霑祿, 鄕居承召之人, 便若登樓去梯, 軍門斗料, 皆屬有勢, 旅托求仕之類, 殆近行路乞食。 潛商滋多, 象譯有難支之弊; 亂廛無禁, 市民無應役之勢。 此豈不大可悶乎? 四曰; 人才之尠少也。 我國取士之法, 專用科目, 官人之規, 徒尙門閥。 然而伊昔盛際, 則科目之內, 或有經術之士, 門閥之中, 亦多才諝之人。 挽近以來, 俗尙不古, 未第也, 習程文以爲準的, 其第也, 視方冊殆同筌蹄。 父兄之詔子弟, 不過潤屋之計; 先進之勉後生, 只是涉世之方。 間或有稍脫俗臼者, 亦皆大談空言, 迂闊無當而已。 文章政事, 人器相稱者, 果有其人乎否? 況復內官外職, 朝除夕遷, 職掌事例, 猶未周知, 公私利病, 何可商星! 萬一疆場有警, 安危立判, 則應接措置, 茫然沒策, 雖謂之國無人可也。 今殿下, 苟患紀綱之陵夷也, 惟宜奮發大志, 廓揮乾斷, 天誅之自干者, 亟施當律, 贓墨之尤甚者, 竝置常典, 輦路呼籲, 或涉冒濫, 則照法嚴繩, 官途汲引, 若係阿私, 則許令駁正。 藥院退捧, 十分愼重, 而無以賄成, 灣府搜驗, 一倍嚴束, 而先使律已, 餘外犯分蔑法之弊, 另飭京外, 次第嚴懲, 則朝令伸而國綱振矣。 苟患風習之敗壞也, 惟宜道之以德, 齊之以禮, 奬進忠厚之士, 斥遠浮薄之輩, 薦紳之班, 俾無駭矚之擧, 委巷之間, 使知尙質之道, 大小官吏, 惟廉謹是勉, 新進少年, 以風節自任, 趨利翻身之徒, 不齒儕流, 投間傾軋之習, 一切淘洗, 設科必稀, 毋啓僥倖之望, 除職必愼, 以祛淆雜之歎, 則澆風去而淳俗至矣。 苟患生理之窮乏也, 惟宜政先崇儉, 禁申趨末, 衣食侈濫之習, 戒自貴近, 公私儲蓄之方, 均飭內外, 龍斷罔利之痛加禁戢, 忠信重祿之俾各勉勵, 擧一世艱食失業之種種弊端, 細究其源, 另行釐改, 則民食裕矣。 苟患人才之尠少也, 惟宜尊尙道學, 選擧遺逸, 切勿爲人擇官, 薦用之法, 專以經學爲主, 經學之中, 亦以識務爲先, 尸位素餐者, 次第屛斥。 慮國忘家者, 委任責成, 新進中博選讀古書惜身名者, 先試於郞署字牧之任, 俾習兵農財賦之政, 觀其能否, 隨長擢用, 則人自勸而才日進。 且言日昨兩司, 以天主學事, 有所論啓, 至承兪音, 十行絲綸, 昭揭日星, 而惟彼權、尹兩賊, 以儒爲名, 亦有來歷, 只使渠主張妖學, 背馳斯道, 固萬萬痛惡, 而神主則恣意燒毁, 親屍則不知去處, 此實綱常之罪人, 而不可一刻容息於覆載者也。 兩司諸臣, 以惑世誣民, 傷倫悖義等語, 略略說去, 此等凶醜, 何所顧畏而然耶? 況其無君無父之學, 兼之視死如歸之心, 則安知不誑惑愚民, 募聚黨與, 如關東役鬼之賊, 海西生佛之妖耶? 且聞京外無知之輩, 暗地傳授, 轉相濡染者, 不止已發之兩賊, 而甚至於試屋對策, 掇拾其文云, 爲世道隱憂長慮, 容有旣哉? 臣謂飭諭湖南道臣, 權、尹兩賊, 嚴刑得情, 依律勘斷, 京外潛尙此學者, 令攸司另加嚴覈, 火其書人其人, 以爲拔本塞源之地。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參詳去正月初八日受敎: ‘諸司職掌內郊祀太廟社稷祭, 飮福受胙後皆四拜; 山川歷帝王先師孔子先農飮福受胙後, 皆兩拜。’ 請宗廟文昭殿社稷外, 其餘各祭, 飮福受胙後, 仍舊再拜。" 從之。 伏聞: "山藪藏疾, 川澤納汚。" 能受一國之垢者, 方可謂社稷主; 能受天下之不祥者, 方可謂天下王, 何也? 夫人主之尊, 處億兆之上, 以衆人之心爲心, 而不私其心; 以衆人之智爲智, 而不私其智, 恐一夫不盡其情; 一事不得其理, 百工執技以諫, 庶人傳語以規, 商旅議市以諷, 所以廣一己之視聽, 培養國家之元氣也。 今史官, 先書太學生闢佛疏, 繼書竄逐, 臺諫侍從, 伏閤論執, 固拒不納, 大書于冊, 傳示後世, 不審識者, 謂殿下何如主也? 歷觀前代及祖宗朝故事, 太學儒生, 未有言事而獲譴者。 語雖狂僭, 豈不愈於庶人之傳語、商旅之議市, 而殿下必加之罪, 甚非帝王包荒之量 傳曰: "自上出入時, 大臣以下勿爲下庭。" 甲子/女眞都萬戶朴也郞哈、兀良哈指揮僉事的米哈等辭, 上御宣政, 引見賜酒, 例賜衣帶雜物。 上曰: "近者兀狄哈數來侵汝, 汝宜謹防備, 力稼穡, 以安生業。" 朴也郞哈曰: "兀狄哈虜我妻子, 後若更來, 欲與官軍, 共力一雪之。" 獻納朴鳳齡上疏曰: 傳于議政府曰: "蓋聞王者之民, 導之以德, 懲之以刑, 刑非聖人之得已也。 然刑期無刑, 辟而止辟, 則一刑一辟, 皆所以遠罪辜而全性命。 是故前代帝王制官刑, 儆于有位, 陳臬事, 以戒司獄, 蓋可想已。 至於後世, 漢 文以德化民, 幾致刑措, 唐 太宗決大辟囚, 尙令斷肉, 宋 太祖月令司獄, 灑滌枷杻, 仁宗不敢罵人以死。 三代以下, 愼用刑法者, 唯此數君耳。 若夫秦政殘虐, 刑必夷族, 隋法苛刻, 盜瓜者死, 以致國家暴亡, 玆豈非任刑立威, 民不見德而然耶? 洪惟我祖宗, 以仁厚立國, 以忠恕率下, 好生之德, 洽于民心, 百餘年間, 民無冤枉。 不幸甲子以後, 政尙刑威, 上自士大夫, 下至黎庶, 橫罹非辜, 門誅族滅, 冤痛之聲, 徹于內外, 祖宗家法, 掃地盡矣。 予自莅位以來, 宵旰兢惕, 追念及此, 興悼于懷。 日思所以復祖宗仁厚之政, 而有所不遑。 昔漢臣路溫舒, 當宣帝時, 以爲: ‘今無金革之危, 飢寒之患, 而大平未洽者, 獄亂之也。’ 況我民庶, 甫出膏火, 而讞獄之官, 若務深刻, 或致淹滯, 使重罹和心之嘆, 豈不冤哉? 其令中外獄官, 毋或妄加以箠楚, 羅織傅會, 久繫牢獄, 飢困疲死, 而一意欽恤, 保民無冤。" 濟用注簿閔普和, 殿最連三中罷職, 未滿三朔, 除司贍注簿。 司諫院劾吏曹正郞南簡、佐郞金孟獻等, 判書許稠、知申事安崇善避嫌, 上命令就職。 召司諫院敎曰: "連三中而罷職者, 不三月而敍用, 誠爲未便, 爾等之劾是矣。 然吏曹豈有徇私? 本無定期, 因循而然耳, 其勿劾之。" 召南簡、孟獻等敎曰: "普和連中見罷, 未閱三月而除職, 何哉? 雖普和有才德, 當授官職, 啓達事由, 而除職可也。 罷黜未久, 且不啓而除授, 甚不可也。" 又諭曰: "汝勤勞無一事誤錯, 能節度諸軍, 破走逆賊, 大振威勢。 肆特略賞頭頭諸將, 以示朝廷嘉慰之情, 汝其諭此意於諸將。 自餘軍民賞罰, 汝可詳錄等第, 事定乃啓。" 兩司合啓: 噫嘻! 痛矣。 洪起燮之罪, 可勝誅哉? 今日罔極之變, 專由於議藥之失宜, 則醫官輩, 罪已貫盈, 萬戮猶輕。 而身在嘗藥之任者, 一心洞屬, 十分審愼, 乃是臣分之所當然, 人理之不容已也。 惟彼起燮, 抑獨何心, 睿候違豫之初, 不求諸醫之詢同, 敢售一己之私見, 添一藥料於原方已定之後, 藉使所添之料, 果是對症, 其在謹嚴之道, 猶難妄投。 旣蔑方技之粗解, 又無症祟之的執, 而拈出罕用之材, 遽進莫重之地, 此何道理, 此何變怪? 至於末梢蔘劑, 忽反前日所進, 而渠敢以試之一字, 肆然發口於禁廬稠會之席, 試是試可之試耶? 嘗試之試耶?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國言去益喧藉, 輿情久愈冤鬱, 已成斷案, 焉逭當律? 雖以同院竝直之臣言之, 職在保護, 任他主張, 略無可否, 其侍藥不謹之狀, 烏可曰不知乎? 知之罪也, 不知亦罪也。 大臣拘於公格, 不得直請勘斷。 請前任內局提調洪起燮, 拿鞫得情, 夬正典刑, 副提調朴晦壽, 爲先施以竄配之典。" 批曰: "國運不幸, 惟予無德, 天不感應之致, 不在嘗藥之任, 論罪不允。 慶尙道 金海等邑地震。 傳曰: "前日飮福宴時, 殿坐後宴禮, 不爲卽行, 以致犯夜。 今後依前傳敎, 殿坐後卽行宴禮, 勿爲遲滯事, 言于司饔院。" 以金益炅爲大司諫, 慶㝡爲正言, 李殷相爲刑曹參判, 李世長爲吏曹佐郞, 吳斗寅爲副校理, 呂聖齊爲副應敎, 南九萬爲兵曹參議。 開國定社佐命三功臣嫡長崇祿大夫平壤君 趙大臨等敢昭告于皇天上帝、宗廟社稷、山川百神之靈。 伏以, 事君無貳謂之忠; 事親無違謂之孝。 蓋臣子之所立者, 忠孝也; 所天者, 君父也。 惟其所在, 當以誠慤一事之, 矧玆要質明神, 歃血同盟者哉? 臣等之父, 有推戴太祖以開國者; 有扶翼上王以定社者; 有奉我殿下以佐命者。 應機決策, 奮義效忠, 三盟之辭, 藏在盟府, 爲子孫者, 所當體念, 永世無忘。 況今我殿下以臣等之父, 嘗有微効, 崇臣爵秩, 參諸功臣之列, 視臣等無異臣父, 此卽大舜賞延于世之盛心也。 臣等仰體至意, 亦以臣父之心爲心, 至誠相與, 夾輔王室, 期於終始勿替。 玆涓吉辰, 質諸明神, 以固誠慤。 旣盟之後, 各自勉勵, 終始一義, 堅如金石, 常以安社稷、利國家爲念, 永享福祿, 共保安榮, 子孫萬世, 毋忘今日。 苟或不謹, 敢渝此盟, 幽有鬼責, 明有王法, 非止厥身, 必及其後, 各欽誓言, 毋或有渝。 謹以淸酌小牢, 式陳明薦, 尙饗。 司憲府大司憲李則上狀辭職, 執義金楣、掌令黃事孝、持平金浩亦來避嫌, 皆不聽。 以金尙集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天衡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巳/司果韓世良上疏曰: 日本國 對馬島居住平調信, 誠惶謹上報軍門贊畫葆眞大師侍衣閤下。 惠書縷縷薰誦無措。 今度天朝, 因淸正呈福建 金軍門書, 語及三官口布旨趣, 廷議持兩端。 是以好事延緩, 遺憾遺憾。 先是淸正在朝鮮之日, 大師差雲松于淸正之營, 則渠家臣喜八, 先出迎, 後渠自出以相對, 其禮節不中, 言語不公者, 僕傳聞驚愕。 今見渠書抄白, 則曰: "貴國若不和親, 則是乖禮也。 然則他年, 或渡兵船, 或渡賊船, 以可成仇也必矣" 云云。 僕以是觀之, 渠今亦舊時淸正也。 加之書尾, 記日本正朔。 古云。" 官不容針, 私通車馬。" 日本建正朔者, 是私之車馬也。 淸正錄呈金軍門者, 誰謂之禮乎? 雖然皆是他之非, 而僕豈可强病之乎? 玆察日本事勢, 一毫無變。 請閤下, 訴禮曹大人, 轉報總督軍門老爺, 快早定好, 俾萬民坐大平域, 是亦仁愛一端, 莫遲緩莫遲緩。 僕賀新正, 必以大師書之旨, 報家康。 萬曆三十一年二月十二日啓。 全把總 書同。 漢城府啓: "州郡丁口之數, 載在戶籍, 每當差役, 易以考驗。 府城底十里人丁及所耕多少, 竝無文案, 若東西兩江則豐儲倉、軍資監守護等項差役頗多。 管領、正長以人情好惡, 不公差役, 尤爲未便。 請自今十里民戶, 悉皆點考, 竝驗人丁所耕多少, 以均差科, 其進上生鮮干, 亦令定數, 別賜伴倘、功臣伴倘、吏胥、皂隷, 四丁以上戶, 一皆差役。" 答曰: "應旨進言之誠, 予用嘉之。 爾其須體予意, 安意上來, 以補不逮。" 庚戌/以李文興爲獻納, 洪重夏、成任爲正言。 壬戌/移御于廣世殿, 觀放砲。 設鞫廳, 發遣逮捕。 己巳/行顯思宮再虞祭。 戶曹判書安純啓: "各道留養狗一歲所養之費, 幾至二千餘石, 請定數以除冗費。" 上曰: "狗非予所好, 近因朝廷救索, 令預養京外, 其費果不貲, 宜定數。" 卽令承政院量減其數。 壬辰/大司諫李天輔上疏, 略曰: 敎曰: "今番疏放之擧, 出於遇災修省之意, 而有司之按例擧行, 不足爲應天以實, 導迎和氣之實心實政。 放逐罪人宋成龍、李寅溥、金敎根、金炳朝, 鍾城府投畀罪人申允祿, 穩城府充軍罪人黃允中, 興陽縣屛裔罪人韓植林, 金甲島爲奴罪人申鼎朝, 古今島爲奴罪人韓鼎鎭, 南海縣安置罪人金鏴, 珍島郡安置罪人李永純, 機張縣流三千里罪人金元喜, 幷永送, 以示朝家曠蕩之典。" 政院議啓: "請寢罪人李寅溥、金敎根、黃允中、韓植林、申鼎朝、韓鼎鎭、金鏴、李永純, 放送之命。" 批曰: "今者之擧, 意豈徒然? 已往之事, 欲一切付之忘域, 勿復煩啓, 卽爲頒布。" 王堂聯箚, 大司諫南履懋, 上疏請寢成命, 批曰: "勿煩。" 癸亥/御仁政殿, 行文臣製述。 庚寅/咸昌縣監朴載淳, 査發縣吏吳啓權等宿逋, 啓權自斃。 其兄重權、再權, 姪相寬, 率啓權妻與庶母, 謂之報仇, 各持鋒刃, 攔入官庭, 亂刺校卒, 重權提刀, 直入東軒, 被捉旋斃。 慶尙道觀察使李泰永馳啓: "請不論輕重男女, 竝加顯戮", 刑曹亦請依道啓施行。 敎曰: "綱紀凌夷, 其漸澟然。 其在用重典之義, 宜用加一倍之律, 而先朝處分於會寧人挾銃謀殺府使時判下中倣用之敎, 似合於此獄。 問于大臣稟處。" 領議政洪樂性議: "會寧民, 則凶器未捉, 明證未立, 故先朝特以罪疑惟輕之義, 命用《大明律》, 而今則白晝官庭, 大小吏隷, 莫不目覩, 至有被傷者, 則情節旣甚凶頑, 獄體少無疑晦。 首犯旣已徑斃, 請令道臣, 明査三囚中重者, 快施一律。" 左議政兪彦鎬議: "重權輩, 群起而直犯, 則其居前居後, 初無區別。 若以重權之徑斃, 謂已究竟, 其弟姪之同惡行凶者, 不置之法, 則將何以振紀綱, 而警頑俗哉? 會寧民之謀害地主事, 與重權輩所犯, 大有間焉。 彼則遞歸之官也, 此則坐衙之官也; 彼則挾銃隱身, 而此則露刃犯手。 再權、相寬, 竝宜以一律斷之。" 右議政蔡濟恭議: "重權之徑斃, 失刑之大者, 而再權之手刃撲牕, 相寬之持刃入庭, 俱是斷案。 況衙子之單袴剌痕, 五人之同時被傷? 此與重權, 一而二, 二而一, 再權、相寬, 斷以一律。 女人, 本不足備數, 勘以隨從, 似或無妨。"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議: "先朝會寧人處分, 蓋以眞贓之不明, 特施罪疑之輕典。 至於此獄, 情跡狼藉, 招證昭著, 斷以《續典》向官長放砲之律, 恐無不可, 而《續典》中旣分首從, 則徑斃之重權, 已矣勿論, 雖以再權、相寬言之, 亦豈無首從於其間乎? 只以各自持刃, 更不訊推, 一時重辟, 亦關後弊。 再權、相寬, 刑訊得情, 分首從處斷, 恐合法意。" 敎曰: "急先務, 無過於嚴等威立紀綱, 則況此咸昌之變, 有浮於古之會寧、今之阿耳。 不分首從, 無論多寡, 幷用極層之刑, 實合時措之義, 朝家亦豈不念到於此乎? 城化之分壞斁, 則堅氷之禍, 將不知至於何境, 尤豈不留意處, 而有法則斷當因其法而處之, 厥法之外, 更求別法, 雖快於一時, 未知能無後弊乎? 營屬之謀殺兵使, 古有北關已例。 其時御史李宗伯之狀辭與處事, 實爲咸昌之左契。 近來掌獄之官, 不讀律不稽古, 惟以極窮爲務快之資, 此所以措語判下, 別引稍緩之例者也。 誠如有司之論, 則星州民人謀殺之變, 亦何故强分已行未行與首犯隨從乎? 且況亂民如亂賊。 亂賊之不道, 一也, 誣與犯, 其律各異。 當初道啓, 節節踈漏, 卿曹之無一言可否, 是果議讞之體乎? 卿等推考, 依李判府議施行, 而事旣登聞, 不可杖殺, 自有《續典》, 亦不可(推)殺。 嚴飭道臣, 分首從、具格式擧行。" 命大司成洪鍾應, 施譴削之典, 以李啓朝代之。 日次講明日更試。 敎曰: "今日日次殿講, 四學東齋儒生, 擧皆不赴云, 未知緣何事端, 而究其實則自歸於王命之力抗, 士習之角勝也, 世道至此, 寧不駭惋? 終當有嚴處之道, 而今日日次講, 姑先撤罷, 不能禁率之泮長, 施以譴削之典, 其代行副護軍李啓朝除授, 使之當日內修正單子以入, 先擧行後謝恩。 講則明日更試於仁政殿, 考官仍用, 命官擧行。" 庚午/謝恩使李敬輿、副使洪茂績、書狀官李汝翊如瀋陽。 一, 昨年十一月十七日, 省監生同赴於皇城北圍試, 有江蘇 吳錫縣擧人, 與試圍鎗軍和應事覺, 和珅拿獲擧人及鎗軍, 盤詰得情, 二人卽斷絞罪, 主考及督廉官竝革職。 鎗軍口供, 亦多引高官子弟, 而此則置而不究云。 大抵科擧之弊, 或循情面, 或行銀貨, 內庭題目一出, 外人登時得知, 倩手外場之弊, 不勝紛紜。 雖用法甚酷, 而弊猶不止云。 御夜對。 賜酒承旨、經筵官、史官, 仍傳曰: "近因年歉, 久未宣慰, 可於今夜歡飮。" 命製誅少正卯, 八月十五夜銀臺賜酒, 律詩以進。 大司憲尹春年曰: "前年則納穀者, 只全羅、慶尙、淸洪道而已。 臣聞全羅之人, 欲貿穀於黃海云。 今年則至如京畿、黃海、江原之人, 皆可令納之。 與朝廷廣議, 多般措置, 然後似可及救矣。" 知經筵事任權曰: "納穀補官之事, 法官可以諫止, 而今則自法官啓請, 今之國事可知, 而民生困窮難救之狀, 杖亦因此可想矣。 外方之儲若盡, 則以京倉之穀, 可以推移轉救也。 如虛費之事, 一切停之, 一斗一升之穀, 若儲備而有遺焉, 則其活民數日之命, 爲如何哉? 然荒年之死者, 皆農作勤苦之民, 而如游手游食之僧人, 則扣腹而坐, 百官祿俸雖減, 而兩宗之糜費, 則不聞有減之也。 若停其不急之務, 而省其可已之費, 則飢荒可賑, 而民心自和矣。" 上曰: "國儲虛竭, 則國非其國矣。 予每欲祛此弊, 而但以兩宗虛費云, 則未可知也。" 御書曰: "爾等知予不得已行權之意, 而敢以我爲輕爵乎? 待城社小人, 當以度外矣。" 卯時, 駕幸昌德宮, 請宴于宣政殿。 巳時, 天使至, 王出門下階迎入, 同陞殿。 茶禮後, 行中杯禮, 左議政李恒福以下六宰, 各行盃禮畢, 送至門外, 未時還宮。 全羅道儒生吳相玉等上疏曰: 玉堂聯箚, 請復饍, 批曰: "何如是煩請? 兩殿常饍, 當仰勸矣。" 再箚, 批曰: "何如是煩請? 更勿以此言相聞也。" 錄事金潤屋等上疏, "請亟定大計, 以安宗社"。 啓下議政府。 辛亥/備局啓曰: "御營廳設立之初, 有提調, 有大將, 厥後只有大將而無提調。 今者御營軍數旣滿萬, 而散在諸道, 軍務浩穰, 不可無大臣以摠領之。 右議政金自點自初主管本廳, 宜稱以都提調, 摠理戎務。" 從之。 時, 自點以御營大將拜相, 故有此仍管之請, 衆皆非之。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 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安東府使鄭宇柱, 衰邁昏謬, 吏多弄奸, 府儲耗失, 且潛斫禁松, 作板踰嶺, 請罷其職。"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御晝講。 李彦綱言: "近有量減大同之令, 是田役也。 身役亦宜視此量減。" 上命廟堂議之。 後南九萬白上曰: "民之最難堪者, 在身役。 請人除一疋, 而當納一疋半者, 除其半。" 上可之。 傳曰: "卿實可合, 勿辭, 更加盡心。" 兩司啓于大王大妃殿曰: "今主上幼沖, 上殿臨政, 萬機之繁, 聽斷甚勞。 中宗大王小祥已過, 而肉膳尙不進御, 大小臣僚, 莫不憂悶。 前日大臣勸進, 已降勉從之敎, 而實不開素, 故今者大臣等, 連日來啓, 亦蒙勉從之敎矣。 然臣等竊恐, 外有勉從之敎, 而實不從權也。 凡病非生於一朝, 必積漸而發。 上體雖一時平安, 胃氣所傷, 生病甚易。 祖宗朝亦於卒哭後從權, 此爲宗社大計也。 請速勉從, 以副朝廷之望。" 答曰: "予云從權, 而實不進御之言, 至爲當矣。 哀愴之情, 無所不至, 雖欲從權, 實不敢也。 今朝廷大臣, 連日來啓, 極爲未安, 故勉從禮文, 此意知悉。" 司諫金澄啓曰: "臣聞前正郞金迬, 曾爲忠淸都事, 掌試行私, 受刑遠謫, 頃拜禮郞, 心甚不可, 偶逢吏曹判書李慶徽, 言其注擬之失。 臣只知金迬後來之罪過, 而實不思昔年一疏名義至重故也。 慶徽亦以臣言爲然, 旋卽啓達矣, 大臣於筵中, 面加攻斥, 辭意嚴峻。 慶徽之狼狽, 實由於臣, 則大臣之斥, 臣實當之。 大臣之言, 亦非愛迬之爲人, 其深意微旨, 蓋有在焉, 而臣徒信己見, 全不思量, 其率爾謬戾已甚。 臣安敢復入臺閣, 論列是非乎。 且臣方被推勘, 請遞臣職。" 憲府處置遞差。 臣於今月二十三日, 將柳子光不宜兵曹正郞事由, 仰干聖聽, 未蒙允許。 又敎之曰: "汝愚蒙, 豈知是意?" 臣愚竊以爲, 兵曹政官, 軍國重事, 人材賢否, 實係於此, 居是職者, 不可不選。 是以必擇門地才行, 又須以科擧出身之士, 以掌其任, 此國家之令典也。 而非所以重是人也, 重是官也; 非重其官, 重朝廷也。 董子曰: "正朝廷以正百官, 正百官以正萬民。" 是已。 且人有貴賤, 爵有尊卑, 庶孽之人, 不得顯用, 所以尊朝廷定名分也。 殿下特以寬弘之量, 納汚之德, 小有才技, 不係世類, 卽令許通敍用, 此誠善善長之美意也。 頃者, 和順縣監韓承慶, 只以河崙妾孫壻, 命罷其職, 況此子光, 身爲柳規之妾産乎? 特蒙上恩, 許通仕路, 於其分已過矣, 若使子光, 久居其任, 彼內省有愧, 不能自重其身, 軍士視之, 亦輕其人, 何所敬服乎? 輕其人則政曹輕, 政曹輕則朝廷輕矣。 朝廷之輕, 非國之福也。 伏望亟收子光之職, 遂置他官, 以副士類之望, 不勝幸甚。 戊辰/輪對, 經筵。 辛卯/敎曰: "入命召則欲親傳矣。" 儒臣嚴璘ㆍ金華鎭, 箚請還收, 答曰: "雖大臣儒臣, 亦執法之官, 而不爲規正, 徒務文具, 給之。" 李 承命入侍。 晩登科第, 十年中驟升台輔。 曾被改正之斥, 因緣復出, 自知不容於物議, 引病丐免, 故上有是擧。 《六典》所載二三妻, 皆以嫡論者, 全爲其子而言也。 若欲論其正, 則雖有先後之殊, 而其族勢也, 其成禮也, 初無輕重之別, 今以某氏之子爲妾子, 某氏之子爲(適子), 則不唯其人之鬱抑, 而當時見用之士, 勢有不得黜者多矣。 故國家不得已而立此權制。 然其妻之封爵, 不可以二, 只於一人施之。 以此觀之, 國家立法之意, 可見矣。 國家命爵, 只在一人, 則謂其人爲正妻, 明白無疑, 當附祠堂, 其餘則於父恩義已輕, 於國家不受爵命, 雖不以爲正母可也。 旣不以爲正母, 則當服期年。 或雖曰服期, 則與父妾同服不可, 然禮窮則同, 聖經多有之, 雖服期, 何嫌之有! 不以爲正母而當服期, 則不祔祠堂之義明甚。 傳于政院曰: "近來文官之輩, 憑藉求言, 假托正論, 妄陳雜說; 煩擾君心, 伸救亂賊, 動搖國法。 預養儲副, 君臣間重事, 固非人人輕論之事, 而亦爲煩疏者, 比比有之, 已爲未便。 觀此鄭復始之疏, 則多陳妄雜之言。 賞罰在於君上, 而敎君赦罪, 使之不忘於大赦之日。 國家別無殺不辜之事, 而請勿殺士, 極爲駭愕。 予欲罪之, 而但已有求言之敎, 故不爲矣。" 行翰林召試, 取朴齊聞、李龍秀。 命賜自願侍衛斡朶里千戶崔於夫哈衣服、鞍馬、家舍、奴婢、糧料, 令娶妻。 大司諫徐有成、掌令洪樂恒等, 陳聯箚, 請寢蔡濟恭西閫之命。 批曰: "聞今日筵敎, 廷臣孰敢不領會?" 永安道觀察使李封辭。 【史臣曰: "近日批答群下, 辭過嚴峻, 至指爲剛愎不淳。 自大臣以下, 皆被其責, 則亡國之漸, 已著矣。 臺諫所言, 只論枝末, 而繩愆格非之大者, 則如視越瘠, 未聞匡拂之言。 今玉堂之箚, 雖因兩宗等事, 而主意則專論厭諫之失, 得論事之體矣。"】 癸巳/行朝、晝講。 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沈貞、右議政李荇、左參贊洪淑等議啓曰: "憲府所啓之意, 亦似當也。 但近者, 兵曹堂上非一二, 皆知邊事者, 故設備邊司也。 前日所無之事, 旣已設立。 況當有邊報之時, 何可罷乎? 備邊司雖間有不當之議, 亦非盡用其言也。 與兵曹同坐爲公事, 報政府則臣等議其可否, 而施行。 然則臣等非不與知, 而論斷也。 臣等之意, 似不可罷也。" 傳曰: "知道。 其言于憲府。" 丁亥/流星出北河星上。 壬寅/備邊司啓曰: "號牌本意, 蓋爲充補闕額也。 今見兵曹啓下事目, 則纖悉備具, 無有餘蘊。 信能行此, 則無號牌之名, 而逃散自可充定, 似爲便當。 但悉括閑丁, 無有隱匿者, 則必不及於號牌, 故今日之言軍政者, 必以號牌爲首, 而慮其騷屑, 而不免有隱憂者, 老成之議也。 曾在癸亥年, 已成事目, 未及啓下, 擬於詔使過後, 卽爲擧行, 而第念事目雖已磨錬, 而行會八道, 往復定奪之際, 時月自至遲久。 量田則非如號牌創行之法, 竝令該曹, 別立事目施行何如?" 上曰: "似難竝行, 號牌徐議處置。" 於是憲府競起引避, 攻斥政院, 而掌令申命圭避辭, 又極憤懥, 人多笑之。 處置皆出。 取生員崔淸江等一百人。 成均直講裵閑參試, 有不公之迹, 爲時所論, 左遷敎授官。 戊辰/命召左正言元滉曰: "李伯寬、李元奇, 何故不出謝?" 對曰: "伯寬之父居易, 罪干不忠, 得罪先王, 尙不得入於京城, 況其出謝乎? 李元奇則敺傷妻母, 關係綱常, 所以不署告身。" 上曰: "太宗嘗言居易得罪之由: ‘非傾我也, 惟不謹言之故也。 其子伯寬, 可以用矣。’ 言猶在耳, 故今乃除官。 若曰居易之罪大, 而其子不得立朝, 則如上黨、淸平, 雖曰駙馬, 義不可一日而置諸位也。 其罪止其身, 而不及子孫者多矣, 爾等其思之。" 乙丑/上, 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元孫侍坐。 禁府草記, 李宜老放送事判下。 上曰: "以《補亡章》見之, 則古書亦有格物章矣。 先正臣李彦迪以爲, 雖無《補亡章》, 文理亦續云, 特進官之意何如?" 洪啓禧曰: "先正之意, 只論其文勢之接續, 非如異端之斥致知也。" 上問元孫曰: "一日兩講, 勞乎否乎?" 對曰: "何敢爲勞乎?" 上曰: "敢字之對, 有意矣。" 啓禧曰: "講學須及早時, 不可失。" 上曰: "重臣此言, 何爲而發? 於汝心憎乎?" 對曰: "其言欲善成就矣。" 上曰: "所對宛轉矣。 汝知如此而不勤學, 則負重臣, 亦負予也。" 行召對, 講《宋鑑》, 至天錫二字, 上曰: "日前儒臣諱二字而不讀, 子亦未詳知也, 故不明言, 而諸臣或有知者乎?" 筵臣或曰未及聞, 或曰聞而未詳, 上令兼史往問于奉朝賀兪拓基, 拓基亦以爲未詳。 上曰: "不當諱而諱不可, 自今其勿諱也。" 蓋天錫二字, 乃列聖朝小字云, 而不載譜牒, 何由得聞而諱之也? 況幼名, 不必諱者乎? 乙巳/命三省推鞫順陵作變人, 而終不得其實, 或斃於杖下, 或遇赦得釋。 【史臣曰: "嗚呼! 國家之喪亡, 無日矣。 夫敷奏出納, 不由於政院, 則皆邪逕也、雖大臣, 不能自達, 而緇髡之徒, 蝨乎其間, 直達宮禁, 無所忌憚。 夫爲僧徒而捕儒生, 必至囚禁決罪而後已, 可勝痛哉!"】 一, 安邊都護府使金孟誠等言: "今士大夫之家, 使奴僕務行商販, 廉恥道喪, 士風日衰。 願遣行臺, 糾摘痛徵, 以正士習。" 震忠淸道 全義縣人。 乙丑/命以今月設觀武才, 外方赴戰將士, 自本道, 待秋試取, 分等啓聞施賞。 慈殿還宮。 上祗迎于敦化門內。 甲辰/未時雨雹, 狀如小豆, 雷動電光。 夜二更, 電光。 壬辰/引見忠淸觀察使韓配周, 勉諭而遣之。 壬子/王遣同知中樞府事權景祐, 如京師, 賀千秋節, 率百官拜箋。 更啓: "自建所謂貪以敗官, 其刑當墨。 殿下特降敍用之命, 是以, 一戚畹而不能伸公道也。 熙止所謂欺君無上者也, 不可容貰。" 宗親詣太平館, 宴慰使臣。 上行夏享大祭于太廟。 戊午/詣殯殿, 行晝茶禮。 慶尙右道暗行御史趙基謙書啓, 論前統制使李石求、晋州牧使元錫範、前牧使李魯俊、昌原府使李圭男、巨濟府使閔恒錫、金海府使柳曮、金山郡守吳慶元、漆原前縣監徐驥淳、安義縣監李淵愚、昆陽郡守南曦中、前郡守崔允瑾、草溪郡守尹佑成等不治之狀, 竝從輕重勘處。 又陳咸安郡守李玄大善治狀, 陞敍調用。 別單, 陳統營屬各邑還錢之弊、咸陽等四邑稅木之弊, 令廟堂從長採施。 傳于承政院曰: "掌隷院公事, 有十五年不決官吏。 淹延至此, 甚爲不可。 其下諭八道觀察使, 凡訟事令速決。 且令京中諸司, 二年以上訟事, 無遺書啓。" 管押使元繼蔡如京師。 吏曹參判趙翼上箚曰: 司諫呂聖齊等啓: "坡州牧使朴由東, 到任以來, 多有不廉之誚, 科外徵捧, 民甚怨咨。 且率養其妻母於衙內, 已犯濫率之禁, 及其身死之後, 稱以賻物, 勒令出米於鄕中, 收捧累十石之多。 人言藉藉, 聽聞駭愕,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罷職不敍。" 上不從。 累啓, 從之。 又啓: "政院以新除諫官署事, 請牌招兩司城上所。 諫院旣不備員, 則宜有此啓。 本府時無不備員之事, 而混請牌招, 事極未安, 請當該承旨推考。" 上從之。 朔壬子/左議政李蓂進言於經筵曰: "方今新政之務, 莫若伸冤枉、振沈滯。 乙丑年量移人等, 先王非徒釋放, 又欲收用, 未及旋行而賓天。 今必體先王之意, 而行之, 乃爲善繼志述事矣。" 丙辰/以金光炫爲大司諫。 以金乙雨爲慶尙道水軍都節制使, 金宇 安州道兵馬都節制使, 尹向 雞林府尹, 河敬復 鏡城等處兵馬節制使, 尹臨 濟州道都安撫使, 李稑爲右司諫大夫。 前此, 左司諫大夫尹會宗等, 請沈泟之罪, 皆命歸私第, 今皆罷之, 以泟復爲上護軍。 親傳社稷祈雨祭香祝。 吏曹啓言: "贈參議洪宇定, 義秉《春秋》, 隱居求志, 宜有顯褒之擧。 加贈易名, 實是公議之所同, 而正卿超贈, 事越常格, 請上裁。" 許之。 宇定, 仁廟丙子後自靖者也。 賓廳啓曰: "扈從、征倭兩功臣, 分號更議事, 命下矣。 自辛丑年錄勳議勘之時, 兩功臣, 分而爲二, 已經稟定, 勳號各爲磨鍊啓下, 而至壬寅年秋間, 始有合錄之議, 其時, 卽請旨改定奪。 或分或合, 初無大段利害, 而今者言官, 論啓請分, 此亦一時公論所發, 似當依此爲之。 敢稟。 前日元單子, 付標應削者, 有二十七人。 今旣依前公事施行事, 允下。 此人等, 當在減去之中, 其後追錄鄭運、洪汝栗、李奉貞、鄭景信等四人, 似當幷削。 何以爲之? 敢稟。" 答曰: "依啓。" 以申思運爲刑曹判書。 上命東班正三品以上, 西班二品以上, 各擧遺逸之士。 領議政尹殷輔薦進士金思謹, 左議政洪彦弼薦生員權習, 左贊成蘇世讓薦生員崔繼成、生員崔彦冲, 右贊成尹仁鏡薦進士南世贇, 漢城府判尹金安國薦生員徐敬德、幼學柳仁善,刑曹判書柳仁淑, 薦幼學成守琛、進士趙晟, 刑曹參判金正國薦前別坐禹成勳、幼學金就成, 刑曹參議蔡世傑薦幼學申德應、進士尹來莘, 禮曹參議李澯薦生員權習、幼學成守琛, 領中樞府事柳溥薦生員鄭世球、幼學申德應, 副提學金萬鈞薦生員李世鳴、生員柳貞,兵曹參判申光漢薦幼學成守琛、生員尹友衡, 工曹參判洪景霖薦進士權習、進士李冲南, 兵曹判書柳灌薦生員辛百齡、前察訪李以乾, 兵曹參議朴祐薦幼學成守琛、幼學鄭深, 兵曹參知李霖薦幼學成守琛、幼學曺植, 大司成李彦迪薦幼學(全就成) 、幼學曺植, 判決事金遂性薦進士鄭聚、進士慶秀文, 知中樞府事權橃薦生員琴軸、幼學李希顔, 工曹判書尹任薦進士申鑄、進士權軹, 漢城府右尹韓胤昌薦忠順衛李公矩, 左參贊李龜齡薦生員安伯增、幼學成守琛, 大司憲南孝義薦生員鄭弘翼, 上護軍元彭祖薦勵節校尉李文幹、幼學梁允補, 禮曹判書丁玉亨薦幼學柳仁善、生員金智孫, 大司諫崔輔漢薦生員崔汝舟、進士南世贇, 同知中樞府事南世雄薦進士鄭耆, 上護軍李芑薦進士李皐, 戶曹判書曺繼商薦生員安珣、生員鄭耆, 戶曹參判金銛薦幼學南舜孫、幼學尹世愼, 戶曹參議張籍薦前直長金大有、進士梁澹, 上護軍方好義薦幼學柳仁善、幼學洪德潤, 上護軍李賢輔薦生員朴珩。 咸吉道敬差官康孝文馳啓: "浪孛兒罕與月郞哥、阿兒哥禿等來鍾城, 臣謂孛兒罕云, ‘胡不率所擄兀狄哈 剌幹里以來乎? 雖稱自縊, 豈可信哉?’ 孛兒罕曰, ‘吾何誣敬差官? 誣敬差官, 乃所以誣朝廷也。 吾雖欲掩覆, 其如隣里耳目何? 今葬處在焉, 不是虛妄, 指天爲誓。’ 又曰, ‘諸種野人所擄兀狄哈人物, 我當以爲己任招誘率來。’ 臣又云, ‘汝厚蒙國恩, 位至中樞, 汝前日告都節制使曰, 「吉州 斜麻兒洞口子, 非要害之處。」 故都節制使使富寧府使往審之, 此事實出汝之所言, 汝何反生疑惑?’ 孛兒罕曰, ‘果吾前日所言。 年旣老耄, 又無知識, 以至於此, 皇恐謝罪。’ 臣又云, ‘汝子伊升哥近侍, 蒙恩甚重, 待汝父子實出等夷, 汝何向本國通事彎弓欲射, 援引庚寅年事, 以至分軍候望乎? 以此觀之, 朝鮮軍馬出來訛言, 必出於汝口也。’ 孛兒罕反覆辨明。 臣云, ‘中樞豈妄言? 況悔過乎! 訛言不出於汝, 則月郞哥者欲射我通事, 此必爲訛言者。 我將鞫問情由, 繩之以法。’ 孛兒罕叩頭哀乞云, ‘此人彎弓, 非眞欲射, 纔與隣人飮酒, 大醉相詰, 適逢通事, 作彎弓勢耳。 況胡人逢人則彎弓相戲, 常事也。 訛言亦非出於此人。’ 固請放之。 臣答云, ‘此人罪重, 汝不得私請, 我不得私釋。 妻子之心, 尙未能測, 汝焉知姪子之心?’ 臣觀孛兒罕容辭, 訛言實出於孛兒罕, 而鞫問月郞哥, 則必吐露情實, 以此固請勿鞫。 臣鞫問月郞哥, 月郞哥亦自辨不服, 尋亦放之。" 持平李翊相引避曰: "李慶億之獨停重論, 雖涉太遽, 臣旣未及出肅, 則不必以此爲嫌, 故循例供仕矣。 今者諫啓, 以苟有他僚遲待停當, 自是舊例爲言, 所謂他僚, 卽指臣而言, 則難免爲疲軟。 請遞。" 退待。 甲午/上, 下敎政院曰: "備局行公堂上牌招, 兪瑒亦使來待。" 上御養心閤, 右參贊權大運、工曹判書李正英、禮曹判書張善澂、知事柳赫然, 右尹申汝哲、右承旨金錫冑、副護軍兪瑒、吏曹參議李端夏、應敎李藼入侍。 上謂瑒曰: "爾自燕京還, 彼中事有可聞者耶? 瑒對曰: "北京訛言, 東國與鄭錦, 合勢入來, 見臣等入往, 疑始釋云。" 上曰: "或請鄭經何也。" 瑒曰: "錦與經, 漢語音相近故也。" 李〈藼〉曰: "近日三公、六卿, 皆空, 殿下能速爲收殺則幸甚。" 上曰: "無爾輩擾亂之事, 則解釋亦易矣。" 〈藼〉曰: "大臣豈有忘君負國之意乎?" 上曰: "欲以自己之見, 決定大功, 是誠何心哉?" 端夏曰: "賓廳之啓, 但論禮爾, 非決定大功之意也。" 〈藼〉曰: "諫官獲罪, 豈盛世事乎?" 上曰: "諫官貴乎直言。 而二星之疏, 語無歸宿, 而主意則深分明, 以大功爲是也。 渠何敢如是?" 錫冑曰: "艱虞日甚, 而信任之臣, 俱在惶悚竢罪中, 國事漸至解弛, 臣誠憂悶。 前後聖批, 薄於君忘先王等語, 非臣子所敢忍聞。 前者或有如此敎, 而旋卽還收。 今不還收, 則諸臣必有自處之道矣。" 上曰: "近日諸臣, 退出陳疏, 必待予改之然後, 欲出。 子不許遞, 則如季布之事乎? 金宇亨事, 愚莫甚焉。 未參末終之啓, 有何陳疏之事, 懇乞後, 乃欲行公? 節介、廉隅太高矣。" 平安道觀察使, 進三登縣所産禹餘糧。 上曰: "以渠凶獰, 今忽自來, 極可怪也。 渠之罪名, 關係莫重, 初何心後何心? 其爲鬼爲蜮之狀, 萬萬痛惡, 而今則可謂半上落下。" 昌順曰: "所謂原情, 其窮凶情節, 渠旣自服, 不可只令禁府拿鞫, 差出委官, 如法設鞫, 然後可成體面。" 上曰: "然則除蒙頭供饋, 其餘竝依鞫囚例擧行, 而一驥顯鞫問, 禁堂足矣, 何必委官乎?" 同義禁趙心泰曰: "臣旣兼捕將, 文書搜探, 當依例擧行矣。" 許之。 敎曰: "申驥顯爲先具格嚴囚南間, 拿鞫取招。 渠之所爲, 節節凶獰, 到今當初陞擢之擧, 可謂外題可笑事。 所授官敎, 令該曹搜取燒火, 無論指嗾與否, 初何心見欺, 又何心自告乎? 其在獄體, 不可以渠書納金吾之紙發問目, 更以傳敎辭意嚴問, 夜深前啓聞。 雖是拿鞫, 關係至重, 一依鞫囚例擧行。" 【史臣曰: "凶黨輩用銀, 自春澤始, 今殆三十年, 手段漸滑, 無所不至, 嗚呼! 利誠亂之始也。 究厥諸逆, 所以煬竈、媚奧, 鼠動狐搰者, 皆出於銀貨, 而卒乃凶家害國, 狼藉都市, 千金之子, 競爲三手之賊, 向之牟利者, 皆歸於亂逆矣。 《春秋》之法, 古之大夫, 束脩之問, 不行於境中, 聘弓、候矢, 不出於境。 噫! 此蓋所以防亂根也。"】 傳曰: "謝恩使入往時, 中朝各衙門, 必問謝恩遲滯事。 ‘以國王自上年冬有病, 久未差復, 罔極皇恩, 不可代行。 雖遲數月, 而今始僅僅拜表以送之意。’ 從實直陳事, 言送于使臣處。" 是日, 夕奠兼行祖奠, 百官陪祭如(何)。 上召存命, 逐條詰問, 傳曰: "其羅州城內家舍, 及詐稱母病事, 下書監司問之。 浮雲蔽日之語, 至甚不恭, 其下憲府, 照律以啓。" 藥房都提調柳永慶、提調崔天健、副提調權憘啓曰: "近日聖候何如? 久進之藥, 今日當爲議定, 臣等欲詳知聖候, 敢稟。" 答曰: "元證則無加減, 感冒之證則幾盡差歇, 暫有餘氣耳, 飮食則頗進。 若於藥中, 入忌蘿蔔之材, 則將廢進食可悶。 但近日大便秘澁, 小便頻數。" 上王命李明德及掌軍節制使李和英曰: "今聞, 軍士馬困者頗多, 其更議宿所, 以速還宮。" 明德等啓曰: "馬困者不多, 且今講武, 亦不易也。 請依前定宿所。" 上王不允。 庚寅/夜, 流星出軒轅星上, 尾長, 色赤, 光照地。 丁巳/御夕講。 特進官兵曹判書鄭彦信啓曰: "臺諫之請罷申砬以擅殺者, 乃據法之言也, 自上竝與已往之事, 而罷李鎰等, 似若上下相激者然。 北鄙只有此數人, 而一時竝罷, 恐將士之心落莫也。" 又曰: "北道事已矣, 平安事亦可憂也。 滿浦、江界最要害, 而滿浦僉使曹大坤, 七十之人, 江界府使李泰亨, 亦丁亥生也, 至如昌城府使金悌甲, 年近七十之腐儒也, 何事能爲乎?" 修撰金信元曰: "自上軫念西方, 以文官差送江界ㆍ昌城, 甚盛意也。 須以年少文官有弓馬之才者差遣, 而列堡諸將, 以武士擇遣, 則可矣。" 彦信曰: "欲得剛銳之人, 則如洪汝諄者, 處事如彼矣。"上曰: "我國所謂文官, 遇難則回走。 軍旅之事, 自是分內所當爲也, 而平時則行, 遇難則回走, 安有如此文官乎? 大抵惟喜優游度日爾。" 又謂彦信曰: "予意北鎭, 似若不可保者, 判書其直言之。" 對曰: "何可遽爲此言乎?" 上曰: "君臣間, 何言之有隱? 胡人則安居, 而我國軍民, 則不得保存, 生子而至有投之叢石之中者云。 雖使韓ㆍ白往守, 何以支之? 若判書及申砬ㆍ李鎰在時, 則猶可支矣。 名將不常在, 彼中若有計慮者出, 則磨雲嶺以北, 將爲彼有矣。" 丙辰/御經筵。 講《綱目》光武紀, 至論經理, 夜分乃寢, 侍讀官尹金孫曰: "光武之勤於講論如是。 今日候淒涼, 願殿下日御經筵。" 又至我自樂此, 不爲疲也, 王顧問左右曰: "光武之言, 不亦善乎?" 領事鄭文炯曰: "光武不敢優游自寧, 頣養性情, 而明愼政體, 故能恢復前烈, 身致太平。" 參贊官宋軼曰: "人主有所當勤, 有所不當勤。 如秦 始皇衡石程書, 隋 文帝衛士傳餐, 此所不當勤也。" 又至'東平王 蒼薦西曹椽吳良, 帝曰: "薦賢助國, 宰相之職也。" '軼曰: "光武此言善矣。 我國亦有薦擧之法, 然無一宰相薦賢者, 臣未知其由。 先朝洪應嘗薦一士, 成宗卽收用, 至授堂上階。" 特進官朴崇質曰: "人主不能知之, 必因薦擧而用之。 近者宰相偶有所薦, 論駁隨之。 以此不得耳。" 王曰: "果因臺駁, 不得達其所懷。" 持平盧彦邦曰: "臺諫雖職在言事, 銓曹若薦賢者, 則豈得論之乎? 如蔡允恭不解文理, 何可委以專城之任? 思愼以大臣, 欲庇其隣, 反咎臺諫, 況望其薦賢乎? 臣不勝痛心。" 特進官李陸曰: "其不解文, 則臣不得知。 臣爲慶尙監司時, 允恭爲聞慶縣監。 不甚迷劣, 然此乃碌碌人也。 如柳順汀, 文武全才, 眞可用也。" 崇質曰: "朝議咸恐順汀年老, 則國家將不及大用。" 文炯曰: "文宗朝具致寬年四十六, 猶爲兵曹郞官。 有一政丞薦之, 文宗卽授四品職, 從此遂大用。 古則如是, 今無薦人者, 乃畏人言耳。" 正言趙舜曰: "允恭不解文理, 思愼非徒不請改, 又從而爲之辭, 遂君過擧。 請今後勿令入侍經筵。" 王曰: "思愼非欲使臺諫不得言事, 允恭雖不解文, 猶可爲守令, 故因予顧問言之耳。" 舜曰: "思愼不導君納諫, 而反沮臺諫, 豈可入侍經筵乎?" 典經成仲淹曰: "前日臺諫論思愼, 思愼與子光啓曰: "此風宜亟正之。’ 子光不足數, 思愼以大臣, 其言如此, 何用置之左右, 以備顧問乎? 且前日敎云: ‘宣陵創寺, 非新創, 只仍舊修之。’ 今創新寺何也?" 文炯曰: "雖仍舊寺, 非不足也。 健元陵 開慶寺亦甚小。" 陸曰: "獻陵不建寺者, 以太宗不好佛也。" 王曰: "雖有寺, 固無益矣。 然大妃私創, 非國家所建也。" 金孫曰: "如非當理, 雖成宗遺敎不可從, 況成宗素不好佛, 今爲之建寺, 成宗在天之靈, 寧不憾乎? 雖大妃所爲, 殿下若陳其不可, 則大妃其不從乎?, 且思愼所啓此風宜亟正之之言, 果蔑朝廷, 而無所忌憚也。 又近日, 命考復膳前例。 凡應天變, 必以誠心。 心若不誠, 則雖長避正殿, 有何益乎? 固非考前例, 計日數苟爲之事也。" 舜曰: "常人之所以建齋宮者, 爲守護也。 陵寢旣有守護軍, 何用建寺? 以禮事亡, 人君之孝, 不以禮則非孝也。 且舊寺不至頹圮, 何用新創?" 王曰: "舊寺近陵, 故欲新而遠之耳。" 重淹曰: "若惡其近陵, 所當撤去, 何必改創? 近日殿下纔改前失, 復有後過, 過擧何時而止也?" 王曰: "雖曰過擧, 非吾所爲。" 金孫曰: "獻陵不建寺, 人皆知太宗之不崇佛。 今於宣陵建寺, 人將謂成宗必好佛。" 彦邦曰: "前日王敎以臺諫長在闕庭爲不可。 近日論朴衡武、楊熙止、愼自建事, 未蒙兪允, 此所以長在闕庭也。" 記事官辛世璉曰: "古人云: ‘婦人無專制之義, 有三從之道。’ 殿下宜亟請至於三諫而不聽, 號泣而隨之可也。 成宗不好佛, 故恭惠王后之陵, 不作寺社。 今爲成宗, 作寺陵側, 朝夕撞鍾擊鼓, 此豈事成宗之孝乎?" 王曰: "閨門之內, 若有不德, 則號泣而隨之可也。 創寺有何累也?" 舜曰: "此非徒累大妃, 將累成宗之德。" 王曰: "成宗平日不崇佛之敎, 昭著史冊。 後人誰以爲崇佛乎?" 陸曰: "若好佛之世, 則創彼小寺, 人不爲異。 今有是擧, 故臺諫以爲失德而啓之。 且殿下以爲: ‘其功費, 皆出於內需司, 非關國家。’ 內需司之物, 無非出於我民之力矣。" 王曰: "內需司私蓄, 而以供內用。 若用司贍、濟用之物不可矣。" 舜曰: "功費則姑置勿論, 於義何?" 王曰: "當更請于大妃。" 舜曰: "寺社田請依監司所啓, 充給學田。" 王曰: "學祖之田, 自成宗朝已然。 成宗不好佛, 而尙如此。 今若奪之, 則亦將盡奪僧人田乎?" 舜曰: "學祖之田, 今已現露, 故請之。 凡僧人之田, 盡可屬公。" 王曰: "若奪民田、學田給僧人, 則固不可矣。 此本僧田, 與之何害?" 舜曰: "此本信眉之田, 而傳于學祖。 學祖雖死, 後必傳之於僧耳。 且思愼前見臺諫被囚而喜賀, 今又如是, 此誤國之人也。 請下法司, 鞫而罪之。" 王曰: "旣往之事何可追論?" 舜曰: "非欲追論, 乃言其用心之誤也。" 王曰:"凡人之言, 有是有非, 當取其是, 而捨其非。" 舜曰: "上敎允當。 然以誅心之法論之, 大臣輔國不當如是。 思愼旣誤殿下, 何可以大臣, 而容恕乎? 思愼之意, 正欲殿下不聽臺諫之言, 此奸臣也。" 王曰: "非欲使予不聽諫言, 景叙謂: ‘思愼庇護隣近。’ 故乃言其志耳, 何可謂之奸臣?" 舜更以私田、允恭等數事, 固請不已, 王曰: "前敎已悉。" 舜强論伏地, 久而不出, 王竟不答。 吏曹啓: "《大典》載, ‘親年七十以上者, 勿差遠邑守令’, 而不論里數。 請以七日程以上爲遠邑, 防禦緊處, 雖親老, 非獨子, 則差遣。" 命院相議之。 鄭麟趾、成奉祖議: "以過三日程爲遠邑, 乃可。" 鄭昌孫、韓明澮、曺錫文、尹子雲議: "《大典》載, ‘親年七十 一子, 八十 二子, 九十 諸子歸養’ 之法, 請依此例, 參酌施行。" 申叔舟、洪允成、金礩議: ‘依祖宗舊法, 以三百里外爲限。" 從叔舟等議。 (政院啓曰: "以政院啓辭傳曰: ‘當初旣以楊經略出關的奇到來後, 入送事, 啓下矣。 令備邊司議處。’ 事, 傳敎矣。 楊經略出關後, 入送譯, 官則似是朴仁祥、宋業男等, 經略東征時, 跟隨譯官之謂也。 此擇差譯官二人, 則經略出來虛的及師期遲速、征虜曲折、大小事情, 預爲探聽者也。 爲先入送于遼、廣等處, 稱以經略出來聲息探聽譯官, 而依天使時白牌通事例, 入送無妨, 敢啓。") 今咸吉道都節制使馳啓: "凡察、童倉等擧種逃竄, 倘江水淺涸, 或有渡江入寇。" 深可慮也。 沿邊防禦, 毋添聚他鎭兵馬, 各以見在本處之兵, 臨機應變, 毋致忽慢。 領議政金尙喆、左議政李思觀入對, 奏曰: "翔雲瀆擾之罪, 實合萬死。 臣等以爲昨日處分, 實出於大朝好生之德矣。" 令曰: "渠罪死無足惜, 而自今以後, 恐有朝廷間紛波之慮矣。" 尙喆等曰: "睿敎至當矣。" 癸卯/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北方。 壬申/幸東郊, 觀放鷹。 庚辰/左承旨許琛啓曰: "經筵官遭喪, 例皆致賻, 今李崇元以經筵官卒, 其亦致賻歟?" 傳曰: "崇元以功臣爲經筵, 自有致賻之例, 然堂上、堂下, 不可無差等, 其賻米豆幷二十碩、正布二十匹、眞末二十斗、淸蜜六斗、眞油六斗, 以此永爲恒式。" 命政丞、義禁府堂上, 錄前後定罪人罪名于簿, 粧潢以進。 仍傳曰: "梟首人下, 幷書懸栍。" 司憲府啓曰: "近來國家多事, 徭役極煩。 而今春詔使之行, 出於不意, 其奔走供億之際, 此毫皆民力也。 哀我孑遺, 其何堪支? 當此之時, 如有便民之策, 宜如救焚拯溺, 不可苟且放過, 而不爲之所也。 臣等伏聞, 各道列邑, 諉以天使時所用, 計其田結, 收捧紬布, 多寡參差, 或相倍蓰。 其所捧元數不多者, 容有盡用之理, 其多者, 其所剩餘必爲不少, 而未聞有一官, 將其餘數推移公用。 殘民膏血, 盡歸於花消, 痛惋莫甚。 監司爲一道主, 各邑田結多少、應用若干, 旣已了然, 則其所捧所用, 必無不知之理。 令各道監司, 査覈各邑所捧幾何內, 所用幾何、所餘幾何, 一一考出, 補用於其官田結之役, 使斯民得蒙一分之惠。 如有所餘旣多, 費用太濫, 而査覈之際, 報以不實, 終無置處者, 啓聞重治之意, 請下諭各道, 使之着實擧行。 上御別殿, 接見鄭同知。行拜訖, 上曰: "大人以小邦故, 曾已勤勞, 今又遠來, 而地方殘敗, 支供違慢, 且緣事故, 趁未相會, 尤增未安。" 鄭同知曰: "俺, 文職人也。 非如武士之比, 故經理拔擢, 使管芻糧, 更須十分致力措置, 以濟大事。 今此擧師, 非止釜山而已, 至如對馬島, 亦當蕩覆後, 以水兵一萬, 步兵一萬, 留守釜山矣。" 上曰: "皇恩罔極, 不勝感激。 糧餉, 小邦存亡所係, 敢不盡心? 但小邦糧餉, 倚全羅爲恃, 今皆蕩然, 計無所出。 然當盡力措備。" 同知曰: "全羅左右道, 豈無完邑?" 譯官李海龍對曰: "都被焚掠。" 同知曰: "無在野禾穀乎?" 海龍曰: "雖有之, 人民死亡, 無與收穫者。" 同知曰: "若然則廣梁、江華之穀, 有可輸之路耶?" 上曰: "勢甚不易, 當與有司議處。" 同知曰: "不至持久, 可備半月糧, 則事乃成矣。 賊雖在全羅, 若拔主營, 其餘枝葉, 不足憂也。 廣梁、江華之穀, 須速搬運。" 上謂都承旨鄭光績曰: "搬運忠州事, 須速擧行。" 行茶禮, 又行酒禮。 鄭同知曰: "黃海、平安道秋糧, 已盡催納耶?" 上曰: "小邦田稅之規, 例於翌年二月收納, 而頃因經理大人分付, 已令於今十月內催納, 而未知外方已捧否也。" 同知曰: "大事在今三冬, 而國之存亡, 係此糧餉, 更須十分措置。" 又曰: "俺氣近不平, 請只行此杯。 且如有天兵擾害之事, 言于俺, 則俺當稟都爺, 更申禁約。" 上曰: "暫留尊座, 更進一爵。" 同知曰: "以一國之主, 宗社丘墟, 宮室灰燼, 至於飮食, 極其淡薄, 俺甚憫惻。 皇朝憐貴邦以禮義自閑, 而被島夷之侵虐, 發兵再救, 以期蕩掃而後已。 請國王, 更勿憂慮。" 上曰: "小邦猝被兇禍, 宗社幾亡, 幸賴聖天子發兵拯救, 得有今日, 皇恩罔極。" 同知曰: "蕩平之後, 留兵守沿海地方, 則國王安享大平, 悠久無虞矣。" 上曰: "如是分付, 不勝多謝。 且趙知縣大人, 今在何地, 而亦安未?" 同知曰: "如是存問, 不勝感。 今來平壤, 管檢糧芻矣。" 上曰: "趙知縣大人, 前來小邦, 多有勤苦。 今聞又臨, 無任喜慰。" 同知曰: "何得以知之哉? 酒已足, 請終此爵而止。" 上曰: "天氣涼冷, 今須盡尊量。" 同知請辭, 上呈禮單曰: "以土産薄物, 敢表微誠。" 同知曰: "地方殘破, 國王窮苦, 俺何敢受禮物哉? 蕩平倭賊, 恢復舊疆, 而旋歸之日, 當受國王之遺。 姑領單子, 是受之也。" 上曰: "大人再勞遠臨, 小邦殘破, 事不如情, 方深未安之懷, 今退此物, 寡人反增慙懼。" 同知曰: "大事在前, 雖一菜, 尙不敢受, 何況盛禮乎?" 上曰: "微此, 無以表誠, 幸勿却。" 同知曰: "心在滅賊不暇, 他物不敢受。" 上曰: "不敢强請, 姑遵尊命。" 仍作揖以出。 全羅道處置使, 得珊瑚樹以進, 枝幹縱橫, 大如人股, 長可二尺。 上曰: "昔奉西局有之, 不如此樹之大也。 《本草》云: ‘樹少則不紅爲最貴。’ 其問得者之名以聞。" 己酉/弘文館上箚曰: 成服, 仍行成服奠如儀。 上居倚廬。 庚寅/以李東溟爲承旨。 島配愼爾章。 鍚山, 爾章之奴也。 鍚山偸斫之時, 爾章顧護悍僕, 咆哮陵官, 故上特命拿鞫, 刑訊島配。 仍敎曰: "今後則陵內犯斫者, 依京山例, 家長定配事定式。" 遣內資尹金晊于西北面賑飢。 柳廷顯啓曰: "義州民一千五百人飢且疫; 碧潼、麟州等十一郡亦告飢, 願以陳穀賑之。" 上命晊往察飢疫之狀以賑恤之, 毋令致死。 吏曹判書李命植等, 與曾經賓客、春、桂坊, 上聯名疏, 請亟從三司之請, 以洩一國之冤。 批曰: "卿等雖經宮僚, 何如是煩瀆而貽慼乎?" 賜承政院、都摠府、兵曹、經筵官、臺諫及修理都監酒, 仍命製踏靑詩二十韻。 大司憲李端夏上疏, 自陳有心氣之病, 不堪職務, 乞遞本兼諸任, 且曰: 丙辰/御朝講。 臺諫論前事, 仍啓: "黃衡前爲節度使, 奪奸虞候之妾。 又柳繼宗, 誤奸衡所奸之妓, 及衡爲防禦使, 盡納繼宗之妓而奸焉。 且爲北道兵使, 天科興淸西江月, 分配於其道, 公然率畜營中。 又於成宗朝, 病親呈辭, 歸臥妓生笑春花之家者四五日。 其後遭喪, 仍奸其妓, 其時論以不忠不孝。 其用心如此, 不可不遞其職。" 竝不允。 上御仁政殿, 受議政府、六曹秋夕進宴。 永川君 定、領議政尹弼商等諸宗宰入侍。 以徐浩修爲吏曹判書, 浩修懸牌闕外, 終不膺, 命問啓。 浩修以爲: "尹得孚以威權二字, 論斥臣叔。 臣叔戒臣以‘無蹈銓衡, 以避危機。’ 區區私心, 必欲不負臣叔之訓。" 翼日, 疏申必辭之義。 許之。 上答曰: "當今斷後聖等之罪, 先以先王之志爲原, 次以法處之可也。 可貴之心, 無他, 而若非誤犯, 何至於今日乎? 此非後聖之死罪, 明矣。 事勢如此, 難違先王之志矣。" 答曰: "遷陵重事。 予非以雜說紛紜爲未安, 而決定也。 成廟朝山陵擇定日記觀之, 則世廟以不可用, 下敎矣。 知其不可用之地, 而予豈安心不奉遷乎? 雖曰輕動未安, 自古不無改卜之時。 事勢出於不得已故也。 非特予意, 慈聖亦非偶然計, 而欲爲奉遷, 不可停止。 故不允。" 司諫鄭㷤啓曰: "鄭澈平生心事, 路人所知, 書之穢史, 言之汚口。 朝廷之加罪於旣死之後者, 亦聖世之寬典也。 彼成渾旣與鄭澈, 結爲心腹, 凡所謀議, 無不與知, 不可以尋常相識, 目之也。 今者韓孝祥等, 疏中以爲: ‘臣等實未知澈罪之何許云, 則爲此論者, 非特救渾, 實欲救澈也。’ 又以爲: ‘去邠之日, 車駕蒼黃, 渾家在僻巷, 此必急遽之間, 勢有所不及云。’ 人臣見君父播越之擧, 雖蚩蚩凡氓, 莫不奔走追隨。 渾身是宰列之人, 苟知事君之義, 何敢以急遽, 而有所不及乎? 況伊川王世子之召, 偃然不赴, 此亦由於急遽乎? 此輩只欲爲分疏之計, 其言固不足辨, 然旣以妨賢冒嫉, 網打士林斥之, 則言官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傳曰: "慶德宮寢殿、別堂外, 兩殿、東宮寢室、書筵廳, 或只有郞廳, 或只有監役官云, 各處郞廳、監役官, 各一員加差出, 使之監董役事。 且慶德宮彩色, 以品劣之物, 上下亦少云, 更詳察爲之。 募軍勿以兒童充立事, 前已下敎。 而尙不擧行猶以兒童充立云, 更依傳敎, 以壯實人極擇充立。 慶德宮東宮・別堂, 差出勤幹解事郞廳、監役官, 亦速始役事, 言于都監。" 刑曹啓曰: "趙振前任洪州牧使時, 有捕獲大儻之功, 宜有其賞。" 傳曰: "加資。" 【振, 挺之兄。 曾爲師傅, 故王遇之極厚。 其所爲, 略與挺同。】 臺諫、刑曹同章曰: 趙應奎, 鄕村一狂生。 其歐僧也, 特相遇於道路, 惡其無禮而然耳。 初非有及於殘傷, 今亦不至於致死。 莅之有官, 蔽之有科, 不宜讞之於禁獄, 用以律外之刑也。 還給已納之贖, 必決隆寒之杖, 此帝王何等政也? 民皆天民, 不獨道悟爲天民。 四境之內, 殺人、傷人者, 不知其幾人, 則將盡遣中使而莅之, 盡致禁獄而鞫之乎? 聖恩不能遍及於齊民, 而獨深於一僧, 臣等竊恐聖念, 必有所偏繫也。 一念有繫, 則其發雖微, 而妨政害治, 危亡隨之。 況其著者乎? 此廷臣之所以爲殿下遑遑陳縷者也。 伏願殿下, 廓日月之明, 霽雷霆之威, 快收成命, 以慰群望。 駕幸慕華樓餞使臣。 使臣曰: "感殿下厚慰。" 泣下而辭, 上揖送于門外, 遣知申事趙瑞老、右議政鄭擢、禮曹判書金汝知, 餞使臣于碧蹄驛。 伴送使刑曹判書李潑亦發行。 以兪命雄爲獻納, 李震壽、柳重茂爲正言, 呂必容爲弼善, 尹趾仁爲文學, 崔錫恒爲承旨, 徐宗泰爲弘文提學, 沈枰爲江原道觀察使。 藥房三提調問候, 王世孫泣而不答。 提調朴相德曰: "邸下一身, 上而奉中宮殿、惠嬪宮, 下而臨百僚億兆。 古人有言, 不可以孝傷孝。 何不顧此而過制哭泣乎? 仰瞻睿顔, 汗氣恒流, 以此觀之, 氣虛可知。 當以一錢重蔘, 煎粟米飮以進矣。" 王世孫泣而不答。 領議政金尙喆曰: " 邸下若是過毁, 臣等誠不忍仰視, 而連日哀慟之中, 必多受傷之節。 豈不念宗社之重而如此乎?" 王世孫又號哭不答。 中宮殿口傳, 命明日靈牀移奉門路, 以廣達門爲之。 儀仗。 吉仗: 後殿大旗二, 玄武旗一, 靑陽繖二, 紅陽繖一, 假水精杖一, 金鉞斧一, 龍扇二, (崔)扇十, 紅蓋二, 鳳扇八, 靑蓋二, 金鼓各四, 假金鉞斧四, 假銀鉞斧四, 平兜輦一, 旌四, 旄節四, 罕一, 畢一, 靑陽繖二, 假金斫子四, 假銀斫子四, 假銀交(倚)二,金骨朶子六, 銀骨朶子六, 幢四, 灌子一, 盂子一, 金粧刀二, 銀粧刀二, 君王千歲旗一, 金鐙十, 碧鳳旗二, 哥舒棒十, 鼓字旗一, 金字旗一, 駕龜仙人旗二, 令字旗二, 熊骨朶子六, 豹骨朶子六, 玄鶴旗一, 白鶴旗一, 龍馬旗二, 天下太平旗一, 角端旗二, 三角旗二, 白澤旗二, 朱雀旗一, 丁丑旗一, 丁亥旗一, 丁酉旗一, 丁卯旗一, 丁未旗一, 丁巳旗一, 朱雀旗一, 靑龍旗一, 白虎旗一, 玄武旗一, 黃龍旗一, 紅門大旗二, 紅蓋一。 甲子/以趙秉鉉爲兵曹判書。 英陵補土之役告畢。 監董官禮曹判書李文源、地方官驪州牧使李重馥, 竝加資。 陵官、監役以下, 施賞有差。 司諫院啓: "修撰李慕, 其兄茳方在逆囚, 不可置諸論思之地。 請命罷職。" 從之。 乙巳/以林永洙爲吏曹參判。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 柳湄、李坫、李繼福, 且曰: "繕工監正金用寶, 非徒老不治事, 眼暗耳聾, 不知官事。 請遞。" 傳曰: "金用寶, 若果然, 其遞之。 餘皆不允。" 癸酉朔/視事, 經筵。 諫院啓前事, 不允。 是日未時、申時, 日暈兩珥。 疏上未下, 上傳于政院: "崔三峯之言, 其時賊招, 則似有之。 鄭緝則予親鞫之, 疑無是言矣。 但承旨知悉。" 於是, 大司憲金宇顒、掌令沈源河ㆍ奇自獻、持平朴承宗、大司諫李槪、司諫李尙毅、獻納崔瓘等, 遂起追罪鄭澈之論。 正言朴東說獨啓避嫌曰: "鄭澈伸救崔永慶之言, 皆有可據, 不宜抑勒定罪。" 槪、宇顒等避嫌啓曰: "澈之於永慶, 實陽輿而陰抑也。" 東說被遞。 兩司請追削澈官爵, 上以爲: "此時爲此論爲騷擾。" 不允。 屢啓, 暫停。 三公議曰: "先農祭事, 前日下問于臣等曰: ‘此祈穀之事, 除文具而行之何如?’ 臣等以爲, 行之不妨。 但躬耕籍田, 盛禮, 雖不陳箋、歌謠, 豈無儀具? 且來春, 非可行盛禮之時, 不行亦不妨。" 司憲府啓曰: "以前全羅監司李德泂、前古阜郡守李升亨捉虎査覈事, 取見新監司朴自興狀啓。 扶安校生崔處中射殺于扶安地, 而適因本縣空官, 難於虎皮處置。 進告兼官, 升亨敢生希賞之巧計, 極其鋪張, 有若成大功者然。 其瞞方伯、侮朝廷之罪, 不可不懲, 請亟收加資成命, 削去仕版。 李德泂亦以秩高藩臣, 信聽升亨之報, 張皇狀啓, 請命改正。" 答曰: "本道旣以覈啓施賞, 別無不當。 勿爲煩論。" 司僕寺提調啓: "下三道各牧場, 兒馬蕃息, 場內狹窄, 請於明年春量數刷出, 頒賜番上別侍衛、甲士, 且濟州貢馬一百匹及京畿各牧場刷出二三歲兒馬一百五十匹, 依甲子、丙寅年例, 頒賜各品。" 從之。 壬寅/定諸道牟還四分之一留庫之法。 領議政徐命善, 以牟還多積之爲弊, 請詢諸道矣。 至是覆奏施行。 丙午/上在敬天寺, 率群臣賀千秋節。 禁府以前濟用監奉事李叔男, 欲橫得其三寸叔母權氏財産, 謀害權氏義子李默, 陰嗾權氏, 呈不孝狀, 擬杖一百、 徒三年半, 盡奪告身以啓, 命功減一等, 杖贖。 乙未/大司諫任埅上疏, 盛論徐命遇疏。 略曰: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終 【史臣曰: 命峻以名相之孫, 自在參下, 已多躁競之譏, 爲士類所唾鄙。 光佐鄙其爲人, 吏、兵、戶薦望, 牢塞不擬, 命峻以此恨憾次骨, 見時勢已危, 上心已移, 乃捃摭至此。 命峻, 藍面鬼色, 貌類盧杞云。】 賓廳聯啓, 請寢成命, 批曰: "此時情事, 何其不諒之甚? 貫徹高厚之慟, 旣欲少伸之矣。 勿復煩請於悲撓之中。 是所厚望於卿等也。" 夜一更二更, 月暈。 受常參, 視事。 司憲府啓: "副司正李廷實路犯, 掌令鄭甲孫所由執其奴, 廷實詐云: ‘我乃五品, 故分道而行, 何執吾奴耶?’ 請依律杖一百、徒三年。" 命贖杖八十、充軍。 戊申/禮曹啓言: "王世子冠禮時, 以鴉靑直領、絛帶, 爲初出之服, 冠禮後朝謁出入, 皆由時敏堂, 太廟、永寧殿展謁, 過禮後宜擇日行之。" 允之。 受常參, 朝啓。 承旨金勘啓: "淸道郡囚學生張每邑同以誤踢粉伊, 踏傷抱兒致死罪, 絞, 初覆。" 王曰: "依律。" 敎曰: "勑行今旣渡江矣。 兩西支待之節, 頃有廟堂草記之允下者, 固當按而擧行。 然自朝家, 另當有察之之道, 益加惕念, 毋或慢忽不誠, 毋敢因貽民弊事, 令廟堂, 更爲星火知委於兩西道臣及遠接使處。" 又敎曰: "昨冬接見及迎送時見之, 則軍容不肅, 班行錯亂, 閑雜之類, 遍近紛沓, 喧聒之聲, 殆不辨語, 所見之寒心, 姑捨, 豈不貽羞於客使乎? 今番則殿內館所, 雖政院吏隷, 必爲定數擧行, 餘外一幷嚴禁。 無論闕內及上司所屬, 若有冒犯者, 則一一摘出, 嚴刑遠配, 以爲懲創之地, 班行之雜亂喧譁者, 亦隨現呈告, 以爲重勘事, 廟堂及政院知悉, 嚴飭諸司各營, 俾有丕變之效。" 甲午/傳曰: "郭元宗所言, 極爲凶惡, 意其當照亂言律, 而以詐不以實照之, 此律似不合矣。" 禁府堂上啓曰: "郭元宗事, 反覆商議, 無合當之律。 所謂亂言, 指斥乘輿之謂也, 此則斥指府院君, 而不及君上, 故以詐不以實, 比律照之。" 傳曰: "常時命以時推照律, 則以承傳內辭緣照之例也。 元宗, 終爲尹書房墳之言, 入於承傳內。 國若無事, 豈有此理? 元宗承服, 則至於極罪矣, 用其次律, 以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之可也。" 仍傳曰: "此書付姜渾。" 正言李壽慶以金壽興、南九萬、鄭維岳事請對備陳, 而厥後連啓, 尙未得請。 且言趙宦之當黜, 殆至數百言, 仍自劾以誠未格天, 末以前任安州判官時, 故失馬査覈事, 不可苟冒引避, 答曰: "九萬、維岳之輩, 做出虛誣之言, 恐脅君父之罪, 非不欲嚴鞫, 而慮其國體之傷損, 以至趑趄也。 所謂趙姓宦寺則雖無毫釐之干, 旣已斥遠矣, 勿辭。" 仍命査覈事蕩滌。 趙姓宦寺者, 其名希孟, 而自先朝爲承傳色者也。 是時, 黜送其家, 未幾復召入。 憲府啓曰: "我國自祖宗朝以來, 道術大明, 士論最正, 今雖衰弱顚覆, 然無敢以反經悖義之說, 形諸文字, 至於上達者。 今見前承旨崔有淵疏, 有曰: ‘復設昭格署, 以享上帝。’ 此前朝異敎沿襲之事, 而中廟朝旣已革罷, 且其法乃星辰醮祭, 道流不經之術也。 又曰: ‘宜移御仁慶宮。’ 此是性智僞託贗書, 而熒惑昏朝者也。 又曰: ‘請遣便嬖內宦、別監等, 暗行諸道。’ 此則在前古大亂之世, 亦未聞以便嬖而爲御史之任者也。 有淵乃敢爲此誕妄無倫之說, 肆然無忌, 自上反下容奬採施之旨, 臣等竊惑焉。 此而不治, 妖誕邪佞之徒, 將接跡而起, 請命削去仕版。 承旨之不却其疏, 亦甚無據, 請推考。" 答曰: "言雖不中, 意非偶然。 其勿煩論, 以廣言路。 且承旨別無所失, 勿推。" 諫院繼請削黜, 兩司爭執累日, 只命罷職。 乙巳/傳曰: "今一品數少。 金安國, 乃戊寅年資憲, 今已白髮。 前亦久棄於外, 給加可也。" 己亥/黃海道儒生朴師嚴等上疏曰: 獻納尹誠敎上疏曰: 下禁府刑曹書啓罪目單子曰: "韓恂親功臣, 謫外已久, 愼氏族親, 非自作之罪, 竝放之何如? 柳子光初以臺諫之言黜之, 然大臣也, 雖不可使在京中, 放還田里何如? 且其子孫非謀叛大逆例也, 竝放之何如? 廢朝時, 女妓分配者, 放之何如? 其議于政丞等。" 丁未/流星出五車星下, 入北方。 戊午/置南城君 洪恕于水原。 恕之赴京也, 刑曹佐郞金爲民爲書狀官, 私齎蘇木以行, 爲行臺監察李有喜所糾。 打角夫韓仲老私藏細布於進獻方物櫃內, 及至朝廷, 有內使點視方物, 見而詰之, 恕等無以對。 恕又賣所騎私馬, 易綵絹而來。 至是事覺, 憲府劾之, 上以恕功臣勿論, 命罪其從官。 憲府上言: 庚子/以徐有隣爲戶曹判書, 李性源爲平安道觀察使。 京各司各營, 進壬申會計薄。 命江都殉節人宋時榮贈職敎旨, 勿書康熙年號, 因趙持謙所達也。 憲府啓曰: "許寬等推考事, 尹溪旣受其任也, 若漏洩虛事于唐人則事涉軍機, 其任重大。 尹溪不合是任, 故請令從事官推之也。 今者, 巡邊使所啓果當。 但平安一路甚爲殘弊。 前者請減巡邊使軍官者, 亦計驛路之殘弊。 別遣他員, 亦爲有弊, 使尹溪推之, 亦不妨也。" 傳曰: "依啓。" 臣得見大司諫李寅煥疏本。 首尾張皇, 專攻臣身。 而語意之謬戾, 詆斥之深緊, 比之他人, 尤有甚焉。 臣身被斥, 固不足言, 而是非所在, 亦不容不辨。 其疏主意, 以爲尹拯書中文字, 非拯自創, 卽先正自謙之辭云。 李珥辭職之疏, 自謙則誠有之矣。 今之言者, 以贈參議尹宣擧, 上孝廟之疏, ‘以不死自咎,’ 與此相類。 拯之不以其父自謙之辭, 斷以爲可死之義者, 義理正當, 未見其不可云。 誠如此言, 則何獨於先賢自謙之辭, 斷以爲眞有之失耶? 子弟之爲父兄, 後學之爲先正, 雖有恩義之別, 豈容輕重異視, 有所與奪於其間乎? 爲此論者, 徒急於求拯, 而不顧其大悖於義理, 其言之破綻, 自有難掩者, 臣不欲多辨也。 拯之妄引先正, 雖非有意於誣辱, 其爲誣辱者之嚆矢則大矣。 昔, 曾子, 以子夏使西河之民, 疑於夫子, 數其罪而責之, 子夏亦受罪而不敢辭。 況如拯之援引不倫, 以資邪黨害正之說者, 烏得以逃其罪哉? 有罪無罪, 自有公論。 又何待於臣言而證成之哉? 臣之前席所陳, 其意不專在於調停, 只欲爲聖朝正好惡, 爲士林明是非而已。 然是非之中, 亦自有輕重曲折。 尹拯之失, 專在於爲邪論口實, 所關非細。 則何可以非故誣賢, 而不辨其言之謬妄乎? 李震顔之疏, 只是爲先賢伸辨。 則大意自是, 何可以斥拯之過, 而遽加以停擧之罰乎? 臣之執兩端而開陳, 意實在此, 非爲一震顔也。 今寅煥, 至以言與事相左, 是與非相蒙, 詆臣, 臣雖疲劣, 亦不欲效寅煥輩一意偏係, 有是無非之爲也。 且寅煥, ‘以爲拯之此事, 不干於奉朝賀宋時烈, 而震顔之疏, 竝擧大老, 出於借重脅持云。’ 臣於榻前, 亦及大老之事。 則寅煥之斥, 豈但在於震顔也? 然臣竊見今之贊揚尹拯者, 皆是排擯大老之人也。 如使一世尊尙, 無異前日, 則如震顔之言, 無自而至矣。 此宜自反之不暇, 何必怒人至此哉? 遣仁順府尹金孟誠, 宣慰使臣于平壤。 丙申/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司議金宗胤, 踐歷甚少。 前以不合訟官, 駁遞未久, 而爲本職, 請遞。 進獻使李菡, 今次委去事不順, 亦非新皇帝之命。 若有問事, 則不可不擇其專對之人, 而送之, 請改差。" 諫院又啓孝思廟事, 傳曰: "李菡、金宗胤事, 從之, 餘不允。" 平安道都節制使本營, 宜移于江界府。 甲申/大司憲李袤上疏, 首言崇陵崩頹之變曰: 戊辰/淑容 洪氏卒, 賜賻米豆二十石、紙一百卷。 兵曹啓: "江原道 伊川縣十九處, 定爲講武場, 禁人伐木耕田。 已墾田勿禁, 雖標內, 非驅場, 則亦許耕種。" 從之。 憲府啓河漢文事, 又啓曰: "今以尹衡老代漢文, 其人物反不如漢文, 以外戚, 位至二品, 頓無可稱之事。 嘉山郡守李發, 曾不敍東班之職, 一朝授字牧之任, 請竝改正。" 傳曰: "河漢文事, 已與大臣議定, 尹衡老曾爲守令, 筮仕已久, 銓曹擬授右尹, 何損? 不允。" 再啓, 亦不允。 壬子/前參議張應一, 應旨上疏曰: 以李一台爲持平, 吳挺緯爲工曹判書, 李聃命爲副提學。 諫院啓曰: "左參贊元斗杓, 雖有勳名, 素無雅望, 曾爲地部, 多有人言。 斟量任使, 豈無可處之地, 而今此新除, 實駭瞻聆。 除目一下, 識者寒心, 請遞差。 該曹亦有不能擇擬之失, 當該堂上、郞廳推考。"答曰: "元斗杓才望, 有何不合之理乎? 勿爲煩論。" 備邊司啓曰: "臣等近觀天朝大小人情, 上(司) 石尙書, 下至撥丁、厮卒, 皆以爲我國受天朝大恩, 收復三都, 再造宗社, 以有今日, 皇恩天大, (縻)粉難酬, 而不以爲德, 視之如分內事; 提督以下諸將官, 暴露經年, 親冒鋒鏑, 以成收復之功, 而不思大德, 反有不足之意。 以此衆情怏怏, 皆懷不平之心, 將來之憂, 不可勝言。 我國爲天朝, 銜恩感德, 浹骨淪肌, 而圖報無路。 至於倭賊情形, 則只據實直報而已, 非故爲經略、提督撥譴之地也, 而天朝人情如此, 何以自解? 石尙書, 忠厚之人也。 今見金睟問答之辭, 略無慍怫之意, 諄諄然爲我國憂慮, 而但曰: ‘爾國殊無良心, 以有功者謂無功。 宋經略、李提督爲爾國, 多有功勞, 不以爲功。 平壤以後之功, 則皆在沈惟敬, 反以爲非, 此後將相, 誰肯爲爾國圖後?’ 又曰: ‘宋爺、李提督, 爲爾國十分辛苦, 多有功勞, 爾國不知其功, 以爲分內事, 反以爲不足, 殊無良心。’ 我國所恃者, 只石尙書一人, 而其意如此, 我國之事, 更無所憑依, 豈非可虞之甚乎? 我國以恢復之計, 專委於天朝, 而石尙書、顧總督之言如此, 則宋侍郞、李提督之意, 槪可想矣。 且提督在我國時, 中朝有多殺朝鮮人, 驗功之謗。 其時爲提督, 上本辨誣; 吳惟忠坐罪革職, 亦移咨伸枉。 天將在我時, 旣有此擧, 則今者不爲伸辨, 殊似未安。 且奏本措意, 只以天朝諸將官於小邦, 有再造之功, 而小邦得延如線之緖, 以至今日, 無非提督以下將官之功也。 今者功賞未加, 而反被罪譴, 小邦人心, 不勝惶駭未安之至云而已。 至於倭賊去留, 欺蔽朝廷等事, 不必言及也。 若不爲則已, 只擧提督, 而不及於經略, 則結怨尤深, 反不如不爲之爲愈也。 大抵天朝於小邦, 有無限德, 而畢竟致此不佳, 擧失東征將士之心, 極爲不幸。 我國雖秉直無他, 而何以自明乎? 今欲釋疑慰解, 而漸底和平之域, 要在此一着。 此是國家大機關所係, 冒昧敢啓。" 答曰: "領相之意, 亦然乎? 回啓。" 下標信曰: "湯聘等驍勇, 令宣傳三人, 各率入番軍士十五名, 尹湯聘、柳光、河順等爲先拿來。 且西北兩所中, 發軍士五十名, 衛立思政殿東邊。 且招三公與禁府堂上。" 朔壬申/袝明宗于太廟。 上親祭, 還宮, 受百官賀, 大赦。 以李彦迪、沈連源配祀廟庭。 連源, 王大妃祖父也。 連源雖無學術, 頗知愛士。 乙巳之難, 欲援連源, 以固僞勳之勢, 竝錄連源于三等, 連源雖不敢辭, 心傷善類之士, 且慙錄勳, 至於涕泣。 自嫌門戶太盛, 有孫八人, 皆名以謙字, 義謙、忠謙最著。 前日馳啓李滿住遣劉哥等報賊變, 卽降諭觀察使、節制使, 事目內 "今李滿住使送者雖還, 若有後來者, 語之曰, ‘趙三波等作賊之謀, 遣人報告, 殿下嘉汝效誠。 然三波者, 豈能不聽汝等指揮, 而擅便作賊乎? 汝等宜禁之。’" 此前日未知滿住虛實, 故令語之如是, 本月十七日賊來犯義州, 果如滿住所告, 今若有來者, 語之曰, "殿下命曰: ‘滿住聞趙三波等作賊, 卽遣人來告, 所告果驗, 予其嘉之。 三波等所居於汝相距不遠, 汝滿住、古納哈等宜速刷還搶去人畜, 益見汝效誠。 童倉與三波等同里而居, 可諭以予意, 同力刷還, 汝等宜同心盡力, 以顯汝誠。’" 循良之臣, 實爲難得; 弔恤之禮, 固有常規。 惟卿, 性行貞諒, 識見精通。 爰自妙齡, 歷揚華聯。 當時已有老成之器, 蔚爲縉紳儕輩之所稱。 肆我聖祖加奬擢之恩, 昭考篤褒嘉之眷。 出入中外, 咸有聲績。 逮及寡躬, 亦惟圖任舊人, 授之兵政, 倚以爲重。 云胡不幸, 奄及長逝。 卿之初遘疾也, 遣醫賜藥, 以爲年未及衰, 尙冀其旋愈而復用也。 豈意沈緜轉劇, 以至訃音之忽及哉? 輟朝三日, 良用爲悼。 旣令攸司, 議德贈諡。 今遣禮官, 聊致薄奠。 於戲! 事上以忠, 卿已全於終始; 接下以禮, 予豈間於幽明? 傳于政院曰: "金勘等欲自明, 其問于弘文館, 推覈言根何如?" 政院啓曰: "金勘、鄭眉壽所失之事, 弘文館極言譣啓, 而痛憤自明者, 勘等所願也。 弘文館與臺諫一體, 不當推覈其言根也。 若問之於弘文館, 而所言不實, 則必責發其言之人, 如此則言路塞矣。 其於事體, 甚不當, 不須推覈也。 況金勘等累名之虛實, 於殿下明鑑, 已昭然矣。" 傳于金勘等曰: "弘文館與臺諫一體, 不宜問其言根也。 然卿等所失, 豈至如是。 其退去。" 癸丑/三公、禮曹議世子親受勑命便否, 以啓曰: "考前例, 無親受之時, 唯癸亥年金輔爲天使, 强令行親受之禮, 然多失儀, 不可以此爲例。 今令遠接使, 先諭世子幼沖未冠, 不堪爲禮之意, 且令問禮官, 亦如是曉諭, 庶得天使之頷肯矣。 天使若欲强令親受, 朝廷亦多般解說, 使世子不出東宮, 可也。" 傳曰: "可。" 司憲府連啓請李昇等賞加改正, 安崇憲罷職, 權鵾罷職不敘, 答曰: "不允。 安崇憲已遞, 毋煩。" 平安道監司馳報: "野人二十餘名, 今七月初十日質明越江, 戰于小薰豆地面。" 上卽命都承旨辛引孫, 往議于黃喜、崔閏德、盧閈等曰: "年前征討後, 皇帝特降勑諭, 兩國交好, 不相侵伐。 予欽奉勑諭, 每野人到國, 待之如初, 或賜米糧, 以資飢乏。 彼乃不顧撫恤之恩, 去春率兵來掠, 今又如此。 開具犯邊根由(奉)達何如? 昔太宗朝, 野人犯邊, 邊將盡殺以聞, 太宗驚恐曰: ‘野人, 皆中朝受職人, 今不奏聞盡殺, 不無罪責。’ 爰命權皇后族親朴(敦)之奏達, 皇帝允許所奏曰: ‘野人向我, 尙且無禮, 於汝國, 又肆侵掠, 罪當誅戮。’ 太宗極感喜。 今大行皇帝於野人地面, 一降勑諭, 本國人口財産, 未能一一刷還本國, 則再降勑諭, 野人家財頭畜, 悉令無遺刷還。 此無他, 待野人以禽獸, 待我國以禮義, 故其疎數厚薄如此。 野人等構辭, 連訴本國, 本國則野人侵掠, 一不奏達, 於心未安。 然野人處置, 若一一奏請, 則後必例以爲常, 似難處置, 如之何則可?" 僉曰: "義當奏聞, 然奏聞內除處置之辭, 但具犯邊事由。 脫有變急, 雖興兵問罪, 皇帝必將以爲: ‘朝鮮再奏野人虜掠, 不得已而爲之耳。’" 又議曰: "前日野人十數名, 以飢饉丐乞到國, 予使賑恤, 留置江邊, 仍命彼若請之, 竝皆遣還。 令野人來犯我境, 猶當送還乎?" 僉曰: "終當送還, 今則彼已犯邊, 義不可輕與, 姑留以待後日。" 壬辰/上親傳先蠶祭香祝。 平安道節度使李長生馳啓曰: "㺚子分道入寇湯站地方, 擄掠人畜, 不知其數。 鳳凰城 湯站防禦官率軍九百餘人拒戰, 遼東都指揮使徐政領軍五百餘騎, 接戰于淸河堡, 軍卒死者百餘人。 再戰于連州, 㺚子佯北, 徐政突陣追逐, 陷于賊中, 力戰勢窮而死, 徐軍還者, 僅百餘。 又三汊河以西、山海關以東, 㺚子聲息, 傳報不絶, 遼東軍卒, 東西奔救, 無有寧日。" 戊午/司諫院啓曰: "掌令崔東式ㆍ尹重三、執義柳潚、持平趙希逸引嫌而退。 凡官式暇, 法典所載, 不滿三員, 則不坐, 亦是流來舊例, 則以二十日不坐之故, 而政院不問其由, 率爾入啓, 其不察甚矣。 臺諫有何可避之嫌? 請竝命出仕, 諸賞格還收事。" 答曰: "已諭, 休煩。 出仕事, 依啓。" 一, 講武無常所, 則下或受弊。 殿下灼知其故, 命政府、六曹, 擇常所以聞, 誠有合於古制矣。 臣等聞, 講武非徒馳射擊刺之爲急, 所以簡車徒, 閱器械, 使民知坐作進退之節也。 願自今, 講武之場、舍止之所, 勿令中變, 使無倉卒轉輸之弊, 又令朝臣之剛正者, 考其司幕、司饔、司僕侵擾之弊, 其供應物件器皿, 磨勘計還。 壬申/憲府啓曰: "司諫院以部將金震警限外出署經, 於法有違。 諫官若爲違法之事, 則當盡情辭免, 而但苟且待罪, 大失諫官之體。 請遞。 金震警亦限外署經, 請幷改。" 從之。 以李秉泰爲承旨, 秉泰力辭不膺命, 上怒責之, 出補陜川郡守。 憲府啓曰: "諸君、駙馬第宅, 間架果多, 制度奢侈, 而其中錦原君、惠靜翁主家, 其制度在古所無。 又作別室, 宏麗太侈, 前所未聞。 其曰書廳, 先王朝於大君之家, 幸有之, 當時尙以爲侈, 而今則諸君、駙馬之家, 皆起書廳, 何以禁下人之奢侈? 況近來, 連年凶歉, 今則旱氣尤甚, 民力困瘁。 臺諫、侍從累上諫疏, 而上不之聽, 其書廳、別室, 請亟去之。" 傳曰: "臺諫、侍從, 果言之非一, 故勿爲奢侈事, 已屢傳矣。 書廳、別室, 予所不知, 當招監役官問之後, 發落。" 領議政柳成龍等率百官啓曰: "國事不幸, 意外之變, 又至於此。 讒人交構, 變亂黑白, 自古而然, 然豈有如此之人者哉? 臣等素以愚昧, 變亂之餘, 心神都喪, 又逢此事, 叩地籲天, 不知所出, 而聖敎又如此, 尤爲罔極。 皇上旣令科官幷勘, 則今日所當泣血號冤, 以冀陳達者, 不可少緩於給事衙門, 至於軍門、御史處, 亦當極力陳辨, 發白其奸狀。 天下若都無公論則已矣, 如有之, 必有得伸之路, 遣使陳奏, 亦不可不爲。 此等處置至急, 必須稟裁行之, 而聖敎如此, 則臣等將何以處之耶? 國家之事, 至重至大, 豈可因一奸人, 而不爲其所當爲, 使益至於不可收拾乎? 臣等啓辭中, 未能達意, 請許面對, 廣陳下情。 不勝痛迫惶惑之至, 敢達。" 答曰: "人之所以爲人者, 以其有五倫也。 君臣之義, 居其一, 所謂天之經、地之義, 根於秉彝之天, 不可以作爲也。 若於此焉得罪, 則禽獸而已。 雖宗社之重, 國家之大, 不過外物, 故舜視棄天下, 如棄蔽屣。 夫聖人, 不知生民之托、天下之重, 而乃爲此擧措哉? 今予得引賊叛君之名。 人臣負此罪惡, 不可一日容息於覆載之間。 予以何面目, 立於天地間乎? 聖旨令査勘, 予方在竢罪之中, 不容更有他言。 卿等以予情, 力陳於諸衙門, 或痛哭陳訴, 而急遣使臣, 請辭藩位。 此外無他道理, 亦無計策。 卿等宜勿他言。"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 "體先朝舊例, 凡係宮闈繕葺、尙方制造、禁掖賜賚、燕貨貿易等事, 一倂停罷;飭廟堂及內外有司之臣, 經費外公私冗費, 設廳釐革, 以答天譴。 向來權𥛚以大臣分付, 差赴谷山, 固不光鮮, 而頃政趙明謙 安岳之除, 亦藉揆地之有言, 俱失自重, 有關廉愧, 請竝改差。 韓德弼、閔翼洙之廉幹才行, 俱得見稱, 而廟堂薦詡, 旣涉過越。 德弼之遞外邑, 而移寺正, 有礙瞻聆。 兪肅基之罷格請陞, 未免徑猥。 請掌樂正韓德弼、軍資正閔翼洙改正, 還寢主簿兪肅基陞六。 向來世福事之出也, 朝官儒生五六輩列名着署, 送于捕廳, 跡涉駭汙, 人皆嗤笑。 請捕廳文案中, 朝官署名者, 査出汰去。 內司掖官之因推捉督納等事, 移牒於法司外藩者, 嚴飭重究。 大小文牒, 一依舊例, 必令經由於吏戶曹, 以防掖隷專恣之弊。 扈衛三廳, 正案元額外冒屬及各軍門七色標下, 待年置簿, 請亟令廟堂, 量宜沙汰。 章奏事體自別, 而向當却膳之時, 江華留守趙明翼疏中, 歠粥席藁等語, 甚爲礙眼, 雖自如此, 何必上聞? 請罷明翼。 大政初仕, 亦多猥雜, 敬陵參奉權擴、繕工監役洪正度請改差, 銓堂推考。" 答曰: "汰去事銓官推考、權擴ㆍ洪正度事依啓。 冒屬沙汰事、方有備局擧行。 凡營繕不可已者外, 依往年停。 國有應賞之典, 豈可革也, 而此等歉歲, 其當參酌。 燕貨事, 所言雖是, 尙方事體比他自別, 旣不草衣, 則於袞衣何? 內司之不關由報曹, 已有舊例, 而其當經由兩曹者, 依舊例申飭。" 韓德弼等事無批。 後領議政李光佐以曾薦進, 上箚引避, 上賜優批。 昌誼以新進臺閣, 論十餘事, 雖不能剌論得失, 而一世含默之餘, 亦自不易, 人頗稱之。 【史臣曰: "興師四方, 轉餉千里, 關西數州, 實難爲力。 皇恩覃被, 軍食遠資, 所當搬運登時, 無致庚癸有號。 而任事之臣, 不見奉國之誠, 料理失宜, 飛輓多滯, 受授無憑, 數目難詳。 都司之詰責雖嚴, 朝家之命令莫伸。 經年對賊, 玩月偸安, 當喪亂而尙然, 在平日其可想。 國家之有今日, 有自來矣。"】 以睦行善爲大司諫, 南銑爲刑曹判書。 世謂昌翕之書, 雍容不迫, 有得於不出惡聲之義, 遜於昌協, 而若其剌骨洞髓, 剔出宵小心肝者, 則明白直截, 尤可以警人心云。 乙酉/權慄馳啓曰: "本月初七日, 黃愼書有曰: ‘燒營事, 時無端的。 義智營, 則已撤太半, 而軍亦稍稍渡海云。 一正來見遊擊曰: 「我是頭班, 當先撤歸, 而船隻未及齊到, 以此遲滯, 極爲悶慮」 云。 且聞機張之賊, 已撤一半云, 而遠未得詳探。 使左道, 詳細體探, 以報何如? 遊府欲知左道動靜, 故如是云云。’ 防禦使權應銖馳報內, ‘西生陣下, 掛置船隻, 幾盡下海, 而粧修市肆之倭, 亦日漸稀踈, 已曾來泊載糧船五百餘隻, 至今不爲下陸, 或云還送對馬島云云。’ 偵探人告目, ‘西生、林浪等處, 附賊人十三名出來, 而淸正凡事秘密, 故撤兵正奇, 不能的知。’ 石尙書差官稱云者, 來駐臣陣, 累日留連, 譚都司所駐處還去, 賊中凡奇, 詳書一(低)云云, 以此書給而送。" 賜掌樂院正權敏手馬粧一部, 以魁吏文廷試也。 傳曰: "七日觀射居首、優等文臣尹珣加二資, 沈貞加一資, 黃孟獻賜熟馬一匹, 成夢井、柳房、金世瑀賜兒馬各一匹。 武臣鄭鍵加二資, 沈亨加一資, 吳世翰賜熟馬一匹。" 【史臣曰: "戶曹請內需司、諸宮家舟艘窺避者治之, 其言則似矣, 而其實則塞責虛文。 當時避役之船, 非但內需宮家而已, 上而宰相之家, 豈盡無一隻船, 下而臺、郞之家, 亦豈盡無一隻船哉? 無一言及於此, 而如徒曰內需而已, 宮家而已, 則是爲一紙空談, 而無爲國之實政。 扶將顚之屋, 救將決之河, 豈以聲音笑貌爲哉?"】 以李肇爲吏曹判書, 柳鳳輝爲兵曹判書, 李匡輔爲修撰, 吳遂元爲副修撰, 李著爲持平。 朝鮮國王爲謝恩事。 成化十七年十月初十日, 陪臣洪貴達, 回自京師, 準兵部咨節該: "朝鮮國王, 奏要於東八站迤南, 開通新路往來, 本部已經奏行遼東守臣勘議去後, 鎭守遼東太監韋朗題: ‘鳳凰山西北約一十五里許, 築立一堡, 名爲鳳凰城, 屯駐馬步官軍一千員名, 鳳凰城迤西相去約有六十里, 地名斜烈站, 築立一堡, 名爲鎭寧堡, 斜烈站西北相去約有六十里, 地名新通遠堡之南, 築立一堡, 名爲寧夷堡, 各屯駐馬步官軍五百員名, 以爲鳳凰城之應援如此, 則朝鮮使臣往回, 皆有止宿之處, 而無被刼之患。’ 本部官欽奉聖旨, 該部看了來說欽此, 斟酌所奏, 將鎭寧堡改名鎭東, 寧夷堡改名鎭夷, 餘如定擬, 成化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兵部尙書陳等具題, 次日奉聖旨是欽此, 欽遵擬合通行, 除外合咨前去欽遵, 知會施行準此, 除欽遵外。" 當職一國臣民, 不勝感激。 傳曰: "卒領議政柳順汀, 元勳首相, 若發引在明日, 則親蠶盛禮, 行之未安。 但此大禮, 不可停。 如受賀及勞酒宴等事, 何以處之? 其令禮曹議啓。" 禮曹回啓曰: "上以元勳首相發引, 而動念如此, 傳敎甚當。 但大禮旣擇日, 則固不可以此而退之。 旣行大禮, 則受賀亦不可退。 勞酒宴則禮文亦云, 行親耕親蠶後。 翌日爲之云, 則右宴於二十七日退行何如?" 傳曰: "受賀於明日爲之, 則如曲宴、勞酒宴, 竝於明日行之。" 大司諫姜栢年、正言申晸連啓前事, 上不從曰: "柳赫然事, 予實未曉也。 毋庸瀆擾。" 甲寅/徵湖南、嶺南上番軍。 夏初以癘疫之熾盛, 禁衛都提調兪拓基陳達退番, 至是徵之。 判利川縣事愼以衷啓: "讓寧大君擅耕流移人田。" 上命仍給讓寧。 庚申/上不豫。 左贊成金宗瑞, 問安于使臣, 尹鳳曰: "何不往平安道? 無乃以皇帝還駕, 邊塞無警而然歟? 須防於無事之時, 乃能濟其急難矣。" 己卯/正言洪萬容以被儒生譏詆, 亦引避退待, 修撰南二星上箚, 請大司諫金壽興、掌令宋昌、正言洪萬容、獻納安縝出仕, 掌令尹衡聖、正言鄭載嵩遞差, 從之。 靈山縣倉被燒穀特許蕩減。 從大臣所奏也。 己未/以李秉鼎爲漢城府判尹, 閔鍾顯爲判義禁府事,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乙亥/領中樞府事鄭光弼、領議政金詮、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左贊成洪景舟、右贊成李繼孟、左參贊柳聃年、兵曹判書高荊山、參判方有寧、參議金瑚、參知孔瑞麟、知邊事黃衡ㆍ柳湄ㆍ尹熙平ㆍ安潤德ㆍ沈順徑, 議革罷關防不緊諸鎭、堡便否, 黃衡以下, 皆執不可曰: "古人設此鎭堡者, 所以備盜賊也。 今昇平日久, 盜賊不發, 故謂此鎭堡無益, 而欲罷也。 今若一切罷之, 則安知後日, 不有盜發難禁之禍耶?" 荊山中坐, 以其議自己出故, 不爲可否, 而但見左右所議而已。 詮曰: "革罷之後, 能保其無虞乎? 如幸無虞, 則已, 若値賊變, 而不能禦, 則必咎建議請罷者。" 左右無敢議, 至日昃不決, 乃啓曰: "各鎭堡革罷事、萬戶新設事, 至爲重大, 不可容易爲之, 徐更商量議之, 何如?" 傳曰: "可。" 戊午/受常參, 視事, 經筵。 逆賊睦仁海, 本係官賤, 謂有膂力, 許通授職, 使備宿衛。 其心兇逆, 不知自足, 以其妻爲平壤君家婢, 故出入其家, 謂年幼可欺, 構爲甘言, 刦以禍福, 反肆誣罔之說, 陰行首告, 以捕隣里草竊爲辭, 勸令上馬, 以實己言, 致使大臨被繫拷問瀕死。 對正引陳原貴爲證, 情狀乃著。 其包藏惡心, 欲要重賞, 織成禍亂, 誣陷王親, 極可寒心。 其依律處決, 分示四境, 以垂鑑戒。 丁亥/王世子行日次儒生講于春塘臺, 居首李肯愚直赴殿試。 在大行王朝, 睿宗卒哭後, 命正二品宗親、六曹堂上及入直諸將、承旨等, 於崇文堂外庭, 賜酒肉。 賜降倭 藤陸、藤賢紬布綿布襦衣, 皮古沙只緜布紬布各一匹、緜一斤。 將使捕倭于全羅道也。 左議政李景奭抄錄漢 文帝、唐 太宗事及《書經》謨訓諸篇, 名曰《燕閑要覽》, 上箚以進曰: 刑曹、臺諫交章請致庸、無恤等罪。 〈景泰〉二年辛未正月, 陪臣皇甫仁回自京師, 皇帝就賜誥命, 有曰: "故王慈惠謙恭, 聰明特達, 樂善循理, 纖毫能謹, 敬天事上, 終始一誠, 仁厚浮於國人, 功烈著乎邊境, 自朝鮮有國以來, 罕有如王者也。 爾乃其世子, 忠孝有誠, 敬愼不懈, 以長以賢, 宜膺傳襲, 玆特封爾爲國王。 藩國所寄, 匪德不任, 惟敬天奉上爲大, 保境恤民爲重, 惟忠惟孝, 以永率乃父之行, 往膺朕命, 益紹光榮。" 又制封權氏爲王妃, 嫡子爲王世子, 王榮感寵命, 卽大宥境內, 與群臣爵一級, 遣陪臣判中樞院事韓確等奉表謝恩。 三月下敎曰: "刑獄之設, 固非得已, 而縲絏之間, 易致冤枉, 故歷代願治之主, 莫不以獄訟淹滯爲戒。 唐立三限之法, 大事之限, 大理三十五日、刑部三十日, 共六十五日, 以次而降。 至宋 太宗又爲之法, 而嚴其督課, 無非爲滯獄之致冤也。 惟我祖宗, 咸以明德愼罰爲先務, 逮我先考, 好生之德, 出於天性, 屢下恤刑之敎, 告諭中外, 丁寧諄切, 參據古法, 亦定三限, 載在《六典》。 大凡事干死罪, 辭證在三十日程者爲大事; 事干徒流, 辭證在二十日程者爲中事; 事干笞杖, 辭證在十日程者爲小事。 大事限九十日, 中事限六十日, 小事限三十日, 事無大小, 辭證在境內, 形迹明著者, 不過十日, 其易者, 亦不過三日。 其有形迹難明, 辭證牽連, 不得已過限者, 具由以啓。 且於季月, 監獄慮囚, 輕罪則出放之, 如有淹滯, 委憲司糾理。 今觀唐之立限, 寬於宋制, 我國之法, 視唐又寬, 而過限者常多, 何哉? 夫聽獄, 貴於審覆, 固不可求速, 誠能盡其心力, 三限日月, 亦已足矣。 近年以來, 臬司不能仰體至意, 尙有因循, 或失於明淸, 或短於裁決, 初非曖昧可疑之事, 例以不緊節目, 往來推覆, 不卽斷遣, 遂使無知小民, 一遭捕繫, 動隔炎涼, 飢寒疾病, 因而致死者有之。 且囹圄之苦, 度日如年, 一夫在獄, 擧家廢業, 傷和召災, 孰甚於此? 先考爲此憫然, 常欲作戒, 申布中外, 而奄爾遺世。 予以寡昧, 獲紹前緖, 恐不克承先志, 以傷吾民, 夙夜祗懼, 若墜淵谷, 嘗聞一人向隅, 滿堂不樂, 四境之內, 皆爲臥榻之側, 匹夫不獲, 咎實在予。 凡爾典法, 亦皆先王舊臣, 其可不體先王之意, 以誤無告之民乎? 繼自今, 恪愼乃職, 務遵成憲, 凡有推讞, 毋或稽遲, 使獄無幽枉之冤, 民被生成之澤, 用無負寡人祗承欽恤之意。" 四月下敎曰: "蓋聞, 佛氏之法, 外於倫理。 惟我莊憲王學問高明, 予爲儲副, 日夕承顔, 每受敎戒, 凡於神怪之事, 斷然無惑。 近來愚民, 冒犯國法, 年少剃髮者多, 軍額日縮, 是誠可慮也。 予惟度僧之禁, 載在令甲, 而奉行者未至, 以至於此。 若不申禁, 弊將難救, 予爲是懼, 去年冬, 申明冒禁者, 徙邊之法, 第慮遽爾行之, 騷擾必多, 且萬計之衆, 一朝盡驅, 赴諸邊遠, 非唯情所不忍, 恐致怨咨, 以傷和氣, 姑寬期限, 聽其自首還俗, 而不加刑罰, 或納丁錢, 以今年爲限, 其有過限不首, 及今後犯禁者, 痛行禁斷。 又恐僻居僧徒, 或未周知, 過限不首, 以及乎罪, 其令遍諭, 罔或不知。 夫法之不行, 良由官吏奉行未至, 自今, 不卽禁斷官吏, 亦當科罪不饒。" 王嘗語近臣曰: "釋氏治心之法, 似與儒者直內功夫相近, 而實甚相遠, 終不可以治天下國家, 將何所用哉?" 又曰: "祿命之說, 亦非識者所信, 夫吉凶禍福, 往者己所已知, 不待於卜, 而未來之事, 亦不須預知, 予故不絶信此。" 五月, 咸吉道進甘露, 又有獻白鵲、白雉者, 皆却而不受, 以旱問大臣救災之策, 僉曰: "宜宥輕罪。" 王曰: "赦不可數下。" 乃命刑曹, 徒以下罪, 悉皆保放鞫之, 停諸道進膳, 及京外公私營繕。 下令, 自今凡朝臣在外而還者, 各具所見弊瘼, 實封以啓。 九月, 黃海道疫癘行, 王爲之憂慮, 親自製文, 遣官祭之曰: "理不純陽而有陰, 物不長生而有死, 有來必有往, 有神必有鬼, 固體物而不遺, 豈癘氣之無主? 無情之謂陰陽, 有情之謂鬼神, 無情則不可與言, 有情則可與理曉。 予惟水火養人, 而或有時傷人; 鬼神生人, 而或有時害人, 然傷人者, 非水火也, 人也; 害人者, 非鬼神也, 人也。 故寒雨暑暘五味之食, 天地養人之能事, 而人自失其調和, 則病乃作焉, 故知鬼神德盛, 理一天地, 今之癘氣, 實非鬼神之作慝, 人自作孼耳, 然因一人之作孼, 傳染浸廣, 使無辜殞歿, 豈非所謂天吏逸德, 玉石俱焚者乎? 予以涼德, 忝爲一國神人之主, 常懼一物有不獲其所, 況忍視吾民橫罹夭札乎? 玆命有司, 令於所在, 擇淨爲壇, 分遣朝官, 祭以牲醴, 惟爾鬼神, 收霽乖憤之氣, 以布生生之本德。" 十一月, 命求高麗 王氏之後, 尊其爵位, 給賜衣服、鞍馬、田宅、臧獲, 使承祀事, 世襲其爵, 又命擇高麗名臣之有功德者, 配享于廟, 諭平安、黃海兩道觀察使, 略曰: "我國自來防川貯水, 以資灌漑而遺利尙多, 若遇水旱, 民受其害。 予念今年北道民生之艱, 日夜思所以救民之術, 莫若防川灌漑爲急, 議諸大臣, 皆云可也, 予聞, 其道多有沮洳之地, 可作水田, 而民不肯爲, 其以予意, 徧曉村民, 道之以利, 則其中必有相率, 而應之者, 宜盡心施行。" 王尤留意於農事, 每見監司、守令, 必以農務求利, 諄諄勉之。 王以學校風化之源, 所係甚重, 命職兼館閣大小儒臣, 輪詣成均, 日與諸生講論, 頻賜諸生酒食, 又增給成均及四部學堂奴婢。 是年秋, 有李滿住管下金納魯等到平安道 江界府, 說稱: "滿住措辦土物, 令其子出來。" 王諭本道都節制使曰: "滿住素有嫌隙, 況兼作耗遼東邊境, 得罪上國, 義無許和, 後有托以遣子, 納款而來, 愼勿納境。" 今年正月, 陪臣趙由禮回自京師, 皇帝賜勑申諭, 勿通彼賊, 王益戒邊將, 欽依遵守。 且遼東軍民, 曾爲野人所虜, 而到國者, 前後共一百六十餘人, 王皆資其衣糧, 送還遼東, 王弟臨瀛君 璆、密城君 琛久疾而愈, 王喜甚, 賜醫人鞍馬、貂裘。 王敬事諸父, 友愛諸弟, 皆盡歡心, 憐撫諸弟之子, 一如己出, 哀母弟廣平君 璵之早歿, 收其子, 養于宮中, 出入顧復, 慈愛篤至。 王疾病, 遭喪之後, 氣體未復, 而過於憂勤, 群臣請曰: "殿下大病後, 日視事、輪對、經筵, 不遑假食, 憂勤太過, 今負荷旣重, 有無疆之恤, 間日視事, 怡養精神。" 不聽。 亦有請止看書, 以休眼力者, 王曰: "予欲止, 而不能自已焉。" 嘗語大臣曰: "人君必須憂勤, 不可自逸, 古有內作色荒, 外作禽荒, 酣酒嗜音, 峻宇彫墻, 一向好着者, 此人君之通患也。 吾性不喜此, 雖有勸者, 不能好也。" 又謂近臣曰: "男女、飮食之欲, 最切於人, 膏粱子弟, 多以酒色敗身, 予每見諸弟, 以此戒之。" 五月, 陪臣安完慶回自京師, 皇帝賜王表裏, 仍勑曰: "王累將被虜去漢人男婦, 送赴遼東, 具悉王之誠意, 今特頒去彩段表裏, 用答忠勤。" 王方遣使陳謝, 而自前月始疾, 是月十四日丙午, 薨于景福宮之正寢, 享年三十九。 當王疾革, 群臣請宥境內, 不許。 及薨, 雖街童巷婦, 莫不悲號。 王姿儀秀偉, 性寬弘簡重, 明毅仁恕, 孝友天至, 奉上遇下, 一以至誠, 恭儉自持, 不惑異端, 不近聲色, 逸欲等事, 無毫髮可指者。 貫徹經史, 洞達古今, 而尤深於性理之學, 時與侍臣, 尙論歷代治亂之機、先儒異同之說, 而一歸於理, 言簡意暢, 聞者莫不充然有得。 至於曆算聲韻, 皆極其精, 又善於草隷, 雅於文詞, 而未嘗留意焉。 臨朝淵默, 望之儼然, 而其與群臣言, 溫溫如在春風中, 人亦各盡所懷焉。 踐位之初, 首廣言路, 旌別淑慝, 務農愼刑, 崇文重武, 省浮費、蠲逋欠, 招撫流亡, 哀矜鰥寡, 方恢遠圖, 而遽至於斯, 可勝痛哉! 雖享國未久, 而在儲位三十年, 左右先王, 贊成實多, 及至參決庶務, 功德之及人者, 益深矣。 壬寅/正言李顯望上疏, 略曰: 右議政韓孝純啓曰, 初二日, 大司憲李覮、大司諫尹訒來言曰: 今日, 兩司, 以大論已爲論啓, 明日則百官庭請, 不可不爲云, 臣答曰: ‘當依爲。’ 卽知會于各司矣。 初三日朝, 臣將詣闕, 尹訒又來言曰: ‘今日庭請, 昨已議定, 但時議以爲, ‘今日有故, 退于明日爲當云。’ 臣又答曰: ‘當依令公之言, 退于明日云矣。’ 其後右贊成李冲來言, 以爲: ‘近有不得已之事, 過五六日後爲之云。’ 臣又答曰: ‘時議如此, 則當從之云’。 初四日午後, 右參贊柳澗馳言于本府曰, ‘今日雖晩, 百官庭請不可不爲, 各司卽卽捧甘結, 知會云。’ 未幾右贊成李冲來見臣曰, ‘時議以爲, 今雖日暮, 庭請不可不爲云。’ 臣之意, 日勢已暮, 百官聚會闕庭, 出入顚倒, 然大論甚急, 時議如是, 則亦當從之云。 令下吏, 遍告于東西壁, 卽仍進闕下, 與勳戚重臣, 反覆論議之際, 自至夜深, 誠極未安, 今見左贊成朴承宗啓辭, 則臣臨事不能善處之失, 在所難免, 玆敢具由以啓。" 答曰: "知道, 卿宜安心。" 司憲府啓曰: "前定州牧使金應瑞, 諉以天使時所用銀子, 數百餘兩, 見罷之後, 盡數取去, 官家之物, 船運本家, 旣發於都事狀啓之中, 面干臺官, 反爲自明之計, 情狀極爲痛愕。 請命拿鞫定罪。 全羅監司具義剛, 元非可用之才, 及授方伯重任, 貽笑一道。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行護軍尹兢上書, 其略曰: 傳曰: "朴連守跟捕械送事, 黃海監兵使處, 急遣宣傳官馳諭。" 大王大妃, 命以度支錢五千兩、米一百石、木十同、布十同, 輸送于府院君家。 領敦寧金祖淳疏辭, 批曰: "慈殿爲大禮特賜也, 卿其安心祗受。" 甲戌/世子行寒食祭于輝德殿。 昇平府院君 金瑬上疏, 願削其職, 以閔應亨語侵故也。 上溫諭不許。 右議政沈器遠亦上疏乞免, 上不許, 遣承旨敦諭。 憲府啓曰: "巡邊使軍官等赴戰有功而後, 論賞未晩, 而今當發送時, 卽除祿職, 於事體至爲不可, 而尹士貞前爲渭原郡守時, 托病不赴, 故論以準期不敍, 還除外任。 鄭湘, 下等未經年, 尤不當敍用。 如是則法毁而事誤, 請皆改正。 且具世璋事, 其道觀察使必詳察窮推啓聞, 而今者又命推事干, 未便。 觀其招辭則一一承服, 請依觀察使啓本, 直訊世璋。" 傳曰: "臺諫所啓皆當。 近來爲守令者, 小有厭憚, 必欲規避, 甚不可也。 尹士貞依啓可也, 鄭湘事, 法不可毁, 亦當改正。 具世璋事, 見啓本則甚可駭愕, 其刑推可也。" 丁卯/命給魯山君夫人守墓軍及祭田, 從應敎李選之請也。 選又請立祠堂, 俾不至混處閭家, 上不許。 大司憲李元禎、執義李碩寬、掌令金聲久ㆍ兪夏謙、持平申㶅ㆍ裵正徽啓曰: "自古小人之亂天下國家也, 奸謀有所助而方濟; 邪議有所須而方成。 自非藤蘿固結, 輔車相依, 則雖大憝巨慝, 亦何以驅一世而張勢焰哉? 一自時烈擅國柄、作威福以來, 迎合指使, 祖述論議者, 凡幾人? 而閔鼎重、閔維重、李䎘、李翊、李選等, 特其最甚者也。 交相稱譽, 至比程、朱, 阿好愛戴, 如護父兄。 言出時烈, 雖敗常亂俗之事, 必以爲是; 語犯時烈, 雖扶綱樹紀之義, 輒以抵罪。 陽舒陰慘, 口含手握, 自附師生之名, 不念君臣之義。 倡率不逞之徒, 鼓煽詖邪之說。 弼明圖說、尙敏冊子, 槪出此輩之意。 而有湞凶逆之謀, 亦無非亂統之論, 故相臣李恒福所謂: ‘仁弘之門, 得汝樑而惡益甚。’ 者, 此輩之謂也。 請竝遠竄。" 大司諫權大載、獻納沈檀竝發同請。 上答曰: "殲厥渠魁, 脅從罔治。 時烈以首惡, 栫棘絶島, 則附麗枝葉, 有何追罪之理乎?" 皆不允, 只放 于原平, 譿于鎭川, 謙于文化。 上特補趙暾爲順興府使。 先是, 趙暾以備局有司堂上, 連不參次對, 上曰: "趙暾是何處義? 謂以自畫, 則曾有行公之日, 其謂行公, 則可謂名存而實無。 副提擧雖曰峻望, 旣已承答, 亦有節拍。 而以至禁推之境, 此等固執, 予未見。" 仍有是命, 卽使辭朝。 刑曹啓: "行司直林稼以奴白同背主避役, 無數敺打, 割其兩耳, 斷(筯)剪髮, 殘刑致死, 律應杖一百。" 從之。 丙戌/命賜綾原君 俌屬公田二十結。 辛卯/傳曰: "但捕枝葉之人, 而未得其魁, 已遣宣傳官等。 若未得捕, 則依金湜搜捕節目, 嚴加措置。 又抄有武才者, 別遣似當, 其問于兩相。" 南袞曰: "臣爲此輩指屬, 不可與此公事。 且問事堂上皆大臣也, 臣雖不參其議, 亦可議爲。" 領議政金詮議: "此乃有關宗社之事, 豈計民弊乎? 京畿、江原、下三道等處, 皆設盜直, 而遣武人捕獲爲當。 然亦可廣詢于問事堂上。 且此事, 係關宗社, 非一人之私。 南袞、沈貞何有嫌焉? 當令參鞫。" 傳曰: "知道。 其遣史官, 議于鄭光弼。" 光弼議: "驛路似殘弊矣, 然重罪之人, 安可置而不獲乎? 但近道京畿、忠淸、江原三道, 則別遣武人捕獲, 節目甚嚴, 而他道則下諭捕之, 何如? 且其罪人三切隣, 亦推之何如?" 傳曰: "其依光弼議。" 司憲府啓: "古之明君遇災之日, 罪己求言, 此實修省之急務也。 今者蚩尤之變, 經月不滅, 繼以彗星, 疊出東方。 惡氣所生, 光芒孛孛, 景象愁慘, 人心洶駭。 臣等亦想聖上丙枕之暇, 仰觀天象, 惕然兢懼, 思所以消弭之道也。 當此調攝之際, 雖未能開筵引接臣僚, 而側身求言, 轉災爲祥, 正在今日。 請依祖宗朝舊例, 急速下諭, 廣求直言, 以答天譴。" 連啓, 請金完拿鞫定罪。 答曰: "求言事依啓。 金完事不允。" 卒右議政陽川府院君 許琮妻韓氏上言曰: "家翁雖位至崇品, 本無産業, 生計不周。 家翁殂逝後, 尤爲艱苦, 朝夕支用及一應祭祀等物, 專仰功臣田稅, 而近者功臣田稅, 一依職田例官收, 以此爲憫云。"司猛魚命長等五人連名上言曰: "舊代傳授功臣田, 於今不論良賤妾子, 只給祭田三十結, 餘皆盡奪屬公, 悶望云。" 傳曰: "竝議之。"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我國産楮處小, 而京外所用紙, 皆收楮於民間, 弊甚不貲。 今用草節木皮一斤、和楮皮三兩爲紙, 亦可用。 請自今不得已用楮紙外, 常時所用, 竝用雜草紙。" 從之。 右議政趙顯命上疏乞免, 上手書敦諭。 天地布寒燠之令, 帝王操賞罰之公。 惟叛、服者無常,顧恩、威之異用。 念爾朝鮮, 係我隣國, 往來行李, 不啻弟兄。 朕方期金石之堅, 王忽起參商之異, 拒我信使, 戒爾邊臣, 王實興戎, 朕方耀武。 雖云問罪以致討, 猶圖格面而回心。 王今旣悔前非, 朕豈仍念舊惡? 從玆創始, 嘉汝維新。旣定藩封, 宜申新命。 爰燒傳國之印, 用頒同文之寶。 特遣使臣, 齎捧印、誥, 仍封爾姓諱爲朝鮮國王。 嘉乃恭順, 金章、寶冊重新, 作我藩屛, 帶礪山河不改。 立一時之名分,定萬載之綱常, 天地無移, 冠履不易。 王其洗心滌慮, 世修職貢之常, 善始令終, 永保平康之福。 敬祗懋哉, 勿替朕命。 今以黑貂皮一張、玄狐皮一領、紫貂皮一百領、駿馬一匹、玲瓏鞍一副賜之, 王其祇受云。 臣於頃日, 妄陳體府有貿販之弊, 體臣以此辭免。 臣與金瑬, 雖有論議不一之事, 所爭者公, 寧有匿怨之心乎? 體府興販, 其來已久, 而又非私事, 則雖或有弊, 其於體府, 少無所累, 而至達於天聽。 當此之時, 宜先國家之急, 雖有私讐, 不暇顧也。 況於左相, 有何私讐, 而乃敢隱斥, 有若構陷者然哉? 臣言雖出於無情, 而竟致其疑, 使相臣待罪至再, 臣罪尤大。 請命鐫削臣職。 己巳/幸太平館, 餞使臣。 戊戌/太白晝見, 夜彗星見。 壬申/上御思政殿, 講生員鄭球等三人。 上曰: "前日儒生講畢, 宰相論難, 予甚嘉之。 今日亦可論難。" 大臣等略相論難而罷。 辛卯/召見閣臣。 敎曰: "予於近日, 課讀新刊《春秋》, 今日纔畢。 而慈宮爲念予幼少時冊施時之事, 設小饌, 故玆與卿等共嘗之。" 群臣頓首賀。 書下御製, 命入侍諸臣及《春秋》懸讀及監印時與聞諸臣, 當宁春桂坊人, 竝令賡進。 戊申/上引見大臣, 問曰: "近日廟堂, 有所籌畫耶?" 金瑬曰: "臣等日夜思度, 而智慮淺短, 有何謀策? 只待外援而已。" 洪瑞鳳曰: "援兵之數, 比賊兵, 當不啻十倍, 而未及立脚, 盡皆挫折。 今之所恃, 只閔聖徽、徐佑申合勢前進, 而城中士氣, 日漸消縮。 到此地頭, 未知何以爲計也。" 李弘冑曰: "兩元帥想已進迫。 若能節制諸鎭, 合勢前來, 則賊不足恤, 而擧火不應, 號令不通, 甚可悶也。" 瑬曰: "前送國書, 彼有回答之語, 請更遣人問之。" 上曰: "撫恤守堞軍卒, 以爲固守之計, 乃今日急務也。" 瑞鳳曰: "此賊必不無端退去, 姑不絶送差之路如何?" 瑬曰: "雖不能出戰, 芻糧有餘則可以守之, 而斷無所恃。 旣不能戰, 又不能守, 則和而已。" 弘冑曰: "古今天下, 寧有萬全之理? 揀我精銳, 乘虛出擊, 則渠必狼顧矣。" 上曰: "所謂決圍者, 以馬攻步之謂也。 以步兵攻馬軍, 豈有却敵之理乎?" 瑬曰: "萬一蹉跌, 則城守亦難, 而外間之論, 日以益激。 欲於今夜月落後, 略抄各營精銳, 攻破松柵, 已與諸將議定矣。" 上曰: "善爲指授。" 瑬曰: "賊士飽馬騰, 而我軍日益疲困, 以此敵彼, 豈不難乎?" 上命召管糧使羅萬甲曰: "軍餉已放幾何, 餘在幾何?" 對曰: "原數六千餘石, 而見在之數, 二千八百餘石矣。" 萬甲仍陳不可曠日持久之意, 上曰: "任管餉者, 勿生此心, 常爲持久之計可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癸丑朔/以李壽仁爲司諫, 黃儁耉爲掌令, 成後卨爲兼掌令。 玉堂請對入侍。 校理李巨源進曰: "義淵疏語, 意多凶巧。 臣請逐條而陳之。 所謂半夜云云, 指右相柳鳳輝疏語也, 所謂陰移云云, 指故大憲韓世良疏語也。 鳳輝疏意, 蓋謂昌集輩半夜之間, 一請再請, 殆同迫脅。 卜相尙不宜如此, 定策何等大事, 而乃如是草草云爾。 粤在仁廟朝, 故相臣李敬輿, 亦有此等疏, 而孝廟登極後, 卽拜爲相。 鳳輝之疏, 與李何異, 而殿下卽阼之初, 亦卽拜相, 群下孰不感歎? 今義淵, 欲以此惎間君臣, 豈不痛歎? 世良疏, 蓋因聖復疏而發, 而其疏明白切直, 其意豈有他哉? 至於北門潛入云云, 卽指故領相趙泰耉, 從宣仁門請對事也。 時, 庭請遽停, 而昌集輩, 遽入聽政節目箚, 泰耉欲入對力爭, 而病不能步, 乃從宣仁取便而入。 旣入, 昌集輩聞之, 顚倒隨入, 僕僕稱罪, 則於此可見泰耉事正大, 而退出後, 至有鞫問之請, 尙何言哉? 至於禁庭蹀血云云, 卽指金一鏡敎文中語, 而蹀血二字, 多出於古文, 如長安新蹀血之類何限, 而義淵, 必欲以此抉摘構陷, 抉摘文字, 豈非小人事乎? 況其疏中, 或曰: ‘先王倦勤。’ 又曰: ‘辛丑以後事, 非先王意。’ 臣等見此, 心膽俱裂, 上心當如何? 誣及先王, 此何等大罪, 而備忘中, 只以一時黨論歸之? 義淵疏, 豈可曰黨論乎? 此非黨也, 乃逆也。 此不嚴治, 則凶黨接跡競起, 而綱常滅絶矣。" 修撰李眞洙曰: "倦勤二字, 雖自謂稍藏面目, 而至於辛丑以後事, 非先王意等語, 極爲叵測。 自古人君雖有病, 而君臨天下者, 何限? 獨唐 順宗、宋 光宗, 以疾釋位, 而順宗則以風瘖不能語, 光宗則壽皇病而不能往視, 旣崩而亦不能執喪, 故不得已有是事。 君臣大防至嚴, 君雖有病, 苟不至於如二君, 則豈容他議乎? 昔宋 英宗有疾, 至於投杖於柩前, 而韓琦抱入簾內, 勅百官勿洩。 然而英宗不害爲宋之賢君, 而琦爲名臣。 大行朝, 設有疾患, 藥院未嘗進一貼藥, 而乃於卽阼之元年, 汲汲以代理爲請, 豈不異乎? 苟以聽政爲不易之議, 則庭請又何爲哉? 初則詐設庭請, 塞責三日, 而遽議停寢, 故今之首相李光佐, 其時力爭, 以爲不得請不已, 則乃以明日更請出令, 而其夜節目箚遽上。 旣上箚, 則當待上批, 而及趙泰耉請對也, 則又汲汲隨入, 同聲請寢, 天下豈有如此人心乎? 義淵疏中, 得遂其計云者, 卽指聽政還寢事也。 此事果何事, 而乃曰得遂其計也? 殿下, 必以此疏爲應旨, 而難於加罪, 又慮罪此, 則或有層激之患, 而此等罪惡, 關係倫常, 若不明正, 則國不爲國也。" 巨源曰: "辛丑之獄, 何等大逆, 而渠乃敢顯言營救, 至以凶魁之伏法, 爲今日致災之由, 而以周公爲比乎?" 又曰: "天下之惡, 一也。 不忠於大行者, 豈有忠於殿下者耶?" 眞洙曰: "義淵疏, 窮凶絶悖, 其罪罔赦, 而殿下泛稱護黨, 豈非歇後乎?" 上曰: "李義淵疏及政院啓辭見之矣。 辛丑下敎, 至今追思, 心驚痛切。 爲臣子者, 何敢向予提起乎? 其疏之還給者, 此也。 其下款金縢事, 予亦知其比於周公, 而狂夫之言, 聖人擇焉, 不擇則不用而已。 向者求言, 備忘中, 亦及黨錮之弊, 狂妄者歸之狂妄, 不用而已。 此何足害於國耶? 先大王倦勤等語意, 予非不知也。 向者右相, 以漢 宣帝不罪夏侯勝爲言, 且魏 太武不罪崔浩。 夏侯勝、崔浩, 當時若罪之, 則後世豈無說耶? 求言之下, 狂妄者闖發, 何必以極罪, 罪之也? 孔子曰: ‘疾之已甚則亂。’ 何必疾之已甚乎?" 巨源、明誼等, 迭進力爭, 累百言不止, 上曰: "此後若有此等疏, 則竄之配之可也, 今罪義淵則不可也。 儒臣雖有所守, 予亦有所守。" 巨源曰: "《論語》曰: ‘齊之以刑。’ 苟能明正義淵之罪, 則此後自無此等凶疏矣。" 上曰: "孔子曰: ‘道之以德, 齊之以禮, 道之以政, 齊之以刑。’ 德與禮上也, 政與刑次也。 不料儒臣, 以第二件事導君也。 古語曰: ‘非堯、舜不陳。’ 予雖自愧, 而儒臣輔導之道, 豈如是乎?" 戊午九月初一日 朔丁巳政院啓曰: "近來任事之臣, 百般謀避, 圖囑請改者, 前後相繼, 已極可駭。 玆者經略日望我國戰馬之送, 而領去齎咨官遞改, 至於七員之多, 事機差遲, 難免怪訝。 此非執戈臨敵之事, 而巧避如此, 則今日國事, 誠可寒心。 請令吏曹除有病鄕生、侍從、兵郞外, 擇差可合人, 一二日內發送。" 從之。 壬寅/次對。 右議政兪彦鎬啓言: "臣自春宮侍講之初, 欽仰睿學之高明, 識解之超詣, 盛德大業之所至, 有不可量。 臨御以後, 大義理、大政令, 所以立經陳紀者, 磊落、光明, 人皆拭目, 史不勝書, 三代之治, 指日可待, 而治不徯志, 每發中朝之嘆, 事不如初, 多爲有識之憂, 斯實有君無臣, 不能導揚之致, 而抑亦聖躬之自反, 豈無所以哉? 竊以爲殿下之行處, 不能與知處齊到之故也。 夫知而不能行, 行而不能久, 久而不能終, 以其省察之工, 踐履之方, 未到十分誠實地頭, 故表裏不能無間, 始終不能如一, 而所以致此者, 亦是己私之未盡剋去而然耳。 噫! 一念誠僞之間、一事公私之際, 符驗之著, 有不可揜動於幾微之間, 而應於千里之外, 苟不以實, 則言而不見信, 令而不見從, 恩而不知感, 威而不知懼, 此其理勢之所必至也。 惟願堅竪聖志, 實踐其知, 如古人所云: ‘出言必顧其行, 作事必謀其始。’ 常德必固其持, 則全體大用之學、悠久廣大之業, 不假外求矣。" 上曰: "卿言甚好。 當體念。" 又啓言: "人主不能以一己之聰明, 管攝天下之事務, 故設官分職, 以授其事, 臣勞於下, 君逸於上。 今則百官、庶僚, 莫敢以見職自居, 莫不以推諉爲事。 可否之爭難, 姑舍無論, 尋常之擧行, 亦煩稟裁。 蓋以至明在上, 莫逃姸醜, 嚴威當前, 先懷縮㤼而然耳。 於是乎委靡因循, 百度廢弛, 不得不仰費聖慮, 親勞庶務, 日昃不遑, 夜分忘疲, 非但有違於節宣之道, 以至尊, 而下行大臣之事, 以大臣, 而下行庶僚之事, 以庶僚, 而下行吏隷之事, 非所以尊體統而示四方也。 此莫非群下不能事事之致。 然苟能取其所長, 任之勿疑, 使之各適, 則亦豈無相須共濟之益? 伏願殿下, 勿以獨運爲總攬, 必以衆善爲己用, 使之各任其職, 以責厥成, 則保嗇精神之方、提挈綱維之道, 兩有所益矣。" 上曰: "此言尤好。 另當體念矣。" 又啓言: "忙後之錯, 匹庶猶當知戒, 況君師之地乎? 然而自古聰明睿知之主, 率不免有是病何也? 英銳之過, 則見事無難, 勤勵之至, 則求效太速, 其在己也如此, 故其責人也亦如此故耳。 殿下學問高明, 其於涵養省察之道, 固已講之熟矣, 而凡係施措之際, 每多急迫之患。 竊覵聖意以爲: ‘習俗委靡頹廢, 思有以振刷矯革。’ 而事有緩急之序, 才有鈍敏之限, 固不可責其所不及, 而强其所不能也。 顧今聖明在上, 勵精圖治, 凡厥庶位, 孰敢萌怠忽之念? 而以其素所縮㤼之心, 率當不時催督之命, 眩於擧行, 迫於程限, 擧措忙亂, 觀瞻有駭。 是以振紀綱者, 殆近於督責, 尊體統者, 反歸於屑越。 伏願益加存養之工, 務祛嚴急之政焉。" 上曰: "欲矯姑息, 弊生急遽, 卿言亦好矣。 當留意。" 又啓言: "君臣父子, 有主義主恩之殊, 故其事之也, 又有有犯無犯、有方無方之別, 卽此而可見君親之際, 理一分殊之實也。 及夫後世, 臣道日卑, 君道日亢, 在下者專以子之道事其君, 在上者亦以子之道責其臣, 於是乎, 唯諾趨走之不暇, 而凡其進退、語默、可否、從違, 莫克守義自伸, 惟上之所令曰: ‘此君令臣共之義也。’ 以至近日, 便成一副規模, 莫之可捄矣。 目今世道之壞喪、士趨之汙下、朝廷之不尊、人心之不服, 何爲而然也? 責難、陳善之義廢, 而順旨阿容之習成, 嚴畏分義之心重, 而孰尙名節之意輕故也。 必須丕變此俗, 俾爲士大夫者, 皆知正己以事君之道, 而一祛其循私忘義之風, 然後可以爲國也。 深望殿下, 毋以婦、寺之忠爲忠, 以姑息之愛爲愛, 取其可畏, 而不取其可悅, 求其輔己, 而不求其適己, 亟恢虛受之量, 以長其犯顔敢諫之氣, 務盡優容之方, 以養其廉絜、信讓之操焉。" 上曰: "卿言好矣。 當留意。" 又啓言: "討復一事, 實爲目下第一義理。 復、謙之凶, 亘古所無, 而匡運之變, 次第迭出, 主勢之孤危、國事之岌嶪, 日甚一日, 此無他。 亂本未祛, 憂虞自在故耳。 臣於藩任辭陛之日, 略有提達, 而當初䄄之酌處, 卽諸大臣之不得不勉承聖意者, 而至於耽羅安置, 卽已定奪於筵中, 臣亦同時入侍, 與聞上下之酬酢矣。 其後耽羅忽變爲近島之移, 安置居然爲全家之聚, 從古聖帝明王, 當處變之際, 豈不欲屈法伸恩? 而覆載所難容之凶逆, 若是其曲施庇護, 若是其任便居住, 徒拘一時不忍之心, 不念他日無窮之禍者, 未有若今日之爲也。 且伏聞伊時諸臣之求對也, 又下萬萬非人臣所敢承聆之嚴敎, 以爲箝制迫逐之資, 是豈所望於聖明者哉? 昨年夏秋之變, 尙忍言哉? 人心之痛冤彌切, 國言之喧騰如沸, 今日北面於殿下者, 不思所以窮覈嚴討, 甘戴一天, 則是無一分秉彝之天者也。 前後廷臣之沫血仰請也, 聖批, 輒以無的爲敎。 苟如是也, 則慈敎累十百言, 豈如是丁寧明白, 而末端形跡畢露之敎, 又何所指歟? 假使無的, 凡覈實之道, 必也因跡而鉤情, 由微而究顯。 今欲究其端緖, 則醫人可問也, 乳媪可問也。 如是盤詰之際, 暗地凶謀, 亦豈無次第自綻之理? 而又況宇鎭招中, 群不逞三字, 必有所指的之人, 此尤不可不到底究問, 以鋤其醞釀糾結之窩窟根柢也。 伏願深量經權之宜, 以除厲階亂本; 亟降究覈之命, 以討君讎國賊, 永祛宗社之憂, 夬洩神人之憤焉。" 敎以前後言之已罄矣。 又啓言: "臣在西藩時, 得見修撰沈樂洙疏, 則雖出嚴懲討之義, 而遣辭之際, 隱映恍惚, 不但止於一二句之乖當而已。 至如朝廷之上, 漢賊莫分, 搢紳之間, 忠逆相混等語, 殆若驅一世, 而歸諸爲賊爲逆之科。 三司告君之辭, 固當明白剴切, 而囫圇疑眩, 何若是乎? 請罷職。" 敎曰: "已甚則亂。 於此人, 旣有辛丑處分, 今又處分, 便不新新, 而其疏語難免䵝昧, 依施。" 下判內贍寺事魏种、判官李次若、工曹佐郞李仲蔓等于巡禁司。 以獻壽時饌品不精, 而花草不及至也。 下黃海道觀察使書狀于政院曰: "此云: ‘有人細書于鳴謫之底, 射于東軒寢房。’此非欲害其監司也。 凡匿名之書, 欲害守令及下人而爲之。 非徒外方有如此之事, 京中亦有之。其何以取實乎? 監司請發遣京官推之。 又曰: ‘在職未安。’ 云。 勿辭事諭之。" 己亥/詣殯殿, 行晝茶禮。 傳曰: "兩界守令、僉使、萬戶、權管等勿論內外地, 催促赴任事, 前已傳敎矣。 近見拜辭單子, 皆是他道赴任之人, 而兩界赴任之人則未見也。 吏、兵曹, 不爲催促乎? 雖催促而不卽往耶? 時未赴任者, 其於一二日內, 催促下送, 如有不卽發行者, 其竝考啓事, 言于吏、兵曹。" 敎曰: "昨今年畿民事勢, 實所可矜。 乙卯條京各司上納停退條, 特爲蠲蕩, 以紓一半分民力。" 上御崇文堂, 召見兵曹參議尹東昇, 命讀《中廟誌》狀。 上曰: "中廟思章敬王后, 而簡於其族, 得文定王后矣。 章敬王后病篤時, 把筆手書曰, ‘元子孕時, 夢有人告曰, 「生此兒, 命名曰億命」, 卽仁宗小字也。" 乙巳/平安道觀察使李則馳啓: "本道雨澤愆期, 禾穀不稔, 碧團鎭築城, 請姑停之。" 傳曰: "其召都元帥問之。" 李克均來啓曰: "碧團舊城, 臣所築也, 今雖堅固, 城中無井, 故冬月城中民出取江氷, 以資朝夕, 誠可慮也。 移築之役不過四十日, 民不至甚勞, 臣當往審便否以啓。" 罷義州府尹沈頣之職, 以李度默代之。 頣之不赴任也。 刑曹參判申磼啓曰: "臣曾因陳維等, 聞申礏將母避亂于伊川地, 遇賊自盡之說, 敢將罔極之懇, 仰瀆天聽。 而聖敎丁寧, 以的聞虛實然後, 往見爲諭, 臣不勝感激, 未敢再瀆而退。 今因李尙毅之來, 得知前言不虛, 又聞老母墜巖傷足, 仍絶糧物, 飢餓待死云, 人子之情, 天地罔極。 伏願聖慈, 特許旬日之暇, 則庶可歸見老母。 萬一生存, 旋卽還詣 行在。" 傳曰: "國事爲重, 宰臣又少, 可送人探問。" 己巳/金星入羽林星。 咸原府院君 魚有龜之疏, 專出於伸救鄭澔、閔鎭遠之計, 而以身橫擔, 請與同罪, 必欲沮大論而後已。 噫! 國舅之參涉朝廷是非, 固非聖世美事。 不料如許遮攔之言, 反出於先王肺腑之親也。 果使辛壬諸臣, 眞有簸弄欺蔽之罪, 則今日之國舅, 卽當日之國舅也。 其時何不明言痛斥, 而今忽扶植誣訐先王之人者, 抑何意也? 弘文館副提學丁玉亨等啓曰: "昨日李荇, 於經筵啓曰: ‘弘文館只有議及冊校正時會仕, 而常時則不一一會仕。’ 此言甚當。 臣等敢待罪。" 傳曰: "李荇果云。 古則常參時皆會, 而今不然。 冊校正, 亦不勤矣, 然豈盡無故哉? 有故則不必皆會, 其勿辭。" 上下敎曰: "鄭致和、尹絳、鄭維城, 御史治裝。" 吏批啓曰: "以內官崔彦旬終始扈從, 有加資之命矣。 彦恂今加一資, 則當爲輔國, 輔國之資, 非由東西班正職者, 則不得濫授。 故曾在先朝, 醫官許浚爲輔國, 而臺論重發, 終至改正。 此乃先朝已成之規例, 今不敢違例輕授。" 上曰: "然則賜熟馬一匹。" 【史臣曰: "人君爲治, 出於光明正大, 故暗昧之言, 無得而入, 私僞之事, 不容於其間。 今者趙溥之罷, 果是公耶? 由曲徑而眞僞未形, 憑刑餘而是非難辨, 則下情之疑、言官之論, 所以激也。"】 己巳朔/王率百官, 行望闕禮于明政殿, 賀兩殿, 受百官賀。 癸亥/流星出壁星下。 全羅道 潭陽、靈光地震。 戊申/領相鄭太和詣賓廳啓曰: "査使出來後, 對辨之事, 當於筵中, 前期議定, 而右議政許積尙未行公。 請拔例勸出。" 上特遣承旨, 諭以入來之意。 積承命詣闕,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太和曰: "査使出來, 非爲焰硝也, 實爲走回人也。 對辨之事, 必須講定然後, 遠使可以發行," 上曰: "右相之意何如?" 積曰: "此事當使其時藩臣當之。 若備局當之, 則辱必及於君上矣。" 左相洪命夏曰: "朝家若不擔當, 而終始隱諱, 則非徒不直, 必有辱國之患矣。" 積曰: "主辱臣死, 古之訓也。 設令藩臣終不免死, 猶愈於辱及君父, 況此事元非死罪乎?" 上曰: "彼以此事爲奇貨, 朝家若隱諱, 則査問之際, 必發恐喝之言, 予將受困, 若直言, 則彼無操縱侵辱之語矣。" 積曰: "備局當之, 則領、左相亦入於其中, 而必有革職之擧。 朝家之不幸, 當復如何?" 上曰: "予爲君而使大臣被罪, 則豈予敬大臣之意乎? 如此則歸罪於藩臣, 以待彼之處置耳?" 太和、命夏曰: "臣等之意則直言不諱, 而謝過爲當矣。" 工曹判書李浣, 以積言爲是, 戶曹判書鄭致和、吏曹判書金壽恒, 以領、左相言爲是, 上曰: "待彼到京, 當觀勢而爲之言。 備局擔當之說, 姑勿先播, 儐臣亦悉此意, 密諭于平安監司李正英可也。" 積曰: "人主以臺諫爲耳目, 而近日臺諫論劾之際, 或有知其無罪, 而故劾之者。 如此不正之臺官, 亦可謂之耳目乎? 閔點之到界屬耳, 其不與於胎峰, 事甚明白。 而終至劾罷, 不亦冤乎?" 上曰: "然則點敍用。" 太和請以金始振、南龍翼差備局堂上, 上從之。 傳曰: "姜鰲孫今往瑞興, 若府使以事出, 則必倍道馳來, 其諭黃海道監司, 令聽姜鰲孫之言施行。" 己卯/以蔡弘履爲司憲府大司憲。 特遣承旨金尙魯, 致祭于麗 太祖陵。 乙未/傳于政院曰: "宗系奏請事, 更思之, 呈文者, 陪臣之所爲, 奏請者, 國王之所爲。 宗系奏請, 乃我國萬世大關之事也。 豈可以禮部呈文, 表予奏請之誠乎? 皇帝近來厚待我國, 今若奏請, 則必再蒙改正聖旨矣。 況奏請之意, 已言于前後天使。 今若不請, 則前後言勢似異, 且不爲奏請, 而只呈禮部之意, 不可歷歷言之。 遣史官收議于政府、六曹。" 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金克成、左贊成蘇世讓、右贊成尹仁鏡、工曹判書尹任、戶曹判書曺繼商、左參贊金安國、右參贊柳灌、禮曹判書李龜齡、刑曹判書丁玉亨、戶曹參判金希說、吏曹參議許磁、刑曹參議林鵬、禮曹參議蔡世讓、戶曹參議張籍、兵曹參知鄭惟善議: "宗系曾已改正, 不須更煩奏請, 但恐改正辭緣, 有所差謬, 欲使從實改修耳。 雖陪臣呈文禮部, 自當轉奏。 前後天使處, 初欲奏請, 業已改正, 勢難更瀆聖聰, 只呈文禮部云爾, 則兩使亦知不敢奏請之意。 以臣等所料, 呈文無妨。" 傳曰: "知道。" 戊申/政院因虹變, 啓陳所懷, 請寅畏修省, 又曰: "浴溫之幸, 出於萬不獲已, 而適當無前凶歲, 未免貽慮於聖念。 凡諸扈衛之儀、供億之費, 靡不節省, 則此外一毫弊及窮民, 事涉豫大者, 尤當一切停廢。 溫幸設科, 雖有先朝間行之例, 而其時災荒、飢饉, 必不至若此之甚。 況今皇天示譴, 警告丁寧, 而只爲一時慰悅, 設此彌文之擧, 終不免爲妨農害民之歸矣。 伏乞留念。" 上答曰: "今玆陳戒, 亶出憂愛, 可不留心焉? 行幸後設科慰悅, 予未見其不可。 況有先朝已行之例者乎? 不可已也。" 舍人以三公意啓曰: "淸簡之人, 難於廣選, 故改以廉謹爲號而抄啓矣。 且守令不能盡知, 令監司抄出, 六曹所屬各司, 令六曹抄之何如?" 傳曰: "可。" 被抄, 安玹、洪暹、朴守良、李浚慶、趙士秀、李蓂、任虎臣、周世鵬、金秀文、李夢弼、李世璋、李榮、金玽、全彭齡、(洪雲) 、成世章、尹釜、尹鉉、尹春年、鄭宗榮、朴永俊、吳祥、李重慶、金鎧、任輔臣、李滉、安從㙉、宋益壽、金雨、卞勳男、辛士衡、姜允權、禹世謙, 幷三十三人。 罷右司諫大夫尹須、知司諫院事李揚、獻納韓皐ㆍ朴希文、正言朴冠ㆍ鄭村職。 執義尹向上疏曰: 丁亥/敎曰: "鄭文敬祀孫, 今登科矣, 追感往昔, 豈無示意之擧? 其祠版, 遣地方官致祭, 新及第鄭海崙, 副校理除援。" 買家鞭人, 旣往之愆; 挾猜歐妓, 今犯之罪。 以不擧劾、不禁錮之事, 而塞改過自新之路, 豈王者之政乎? 【謹按許積旣知安興設倉之不可爲。 而重違宋時烈之意, 行其小試之計, 輕用民力, 而卒於無成。 大臣之力量。 不弘毅, 而其有能擔當國事者哉?】 戊午/刑曹啓: "近來盜賊興行, 爲害滋甚。 再犯竊盜, 已令律外用刑, 但因待時率多逃亡, 請自今三覆後不待時行刑。" 從之。 弘文館上箚, 請罪柳永慶、許頊, 答曰: "予意已諭。" 傳于政院曰: "儒生供饋於明倫堂庭內, 只賜一爵事, 前日傳敎矣。 今宜講書後, 殿坐于下輦臺, 輟依幕前面, 使儒生列坐泮水內, 賜三爵。" 書雲觀前一月, 以孟夏上旬, 擇日報禮曹, 禮曹啓聞散告, 攸司隨職供辦。 議政府左政丞成石璘等詣闕啓曰: "臺員雖狂妄, 宜恕之, 以開言路。" 上曰: "大臣之請甚切, 予將減三等施行。" 上命巡禁司照律, 欲處臺員以杖一百徒三年。 議政府復詣闕啓曰: "今者臺員受刑如此, 則後日默默備員, 誠不難矣。 彼臺諫之獻言者, 欲盡其職耳, 豈有他哉! 若以言之不中, 驟加罪責, 則殿下雖欲聞直言, 得乎? 前朝之季, 今知府事李來之父存吾, 直言辛旽之事, 恭愍王雖怒而猶不加罪。" 李來因曰: "臣父但貶長沙監務耳, 未嘗受刑。" 上曰: "如此輩, 以議政府之請而宥之, 則後日如此輩, 欲以疑似, 誣陷大臣, 劾問守直者, 無乃屢有之乎? 昔宋 太祖與丞相趙普, 君臣之間, 相遇甚厚。 我雖不敢以宋 祖自比, 然相遇之間, 豈下於宋 太祖、趙丞相之間乎? 且辛旽, 亂臣也, 李存吾直言而貶謫誤矣。 今欲以晋山君比諸辛旽乎?" 石璘良久不能對。 李茂曰: "據無咎招辭, 則崙到臣父家, 言傳位之事, 似不得請, 與崙之言, 但差異耳, 非造爲無根之說也。" 石璘乃曰: "今觀斷獄之辭, 欲坐以上書奏事詐不以實之律, 然臺員之言, 亦豈指鹿爲馬者哉? 不可謂之詐也。" 上乃曰: "政府大臣申請懇至, 特免刑杖, 只流于外。" 弘文館副提學朴應男等上箚曰: 以徐宗伋爲大司憲, 金尙魯爲副應敎, 李錫杓爲副校理。 判義禁朴承宗、同知義禁李慶涵・柳夢寅・尹壽民啓曰: "十九日朝, 申漸病重手本來示臣等, 有曰‘命在朝夕。’ 臣等怪其徑斃, 昨日令諸都事商會摘發, 則十八日告變人朴文謹, 無端入于禁府, 良久而出, 申漸在獄間叫呼, 其夜乃死。 臣伏念王獄事體至嚴, 文謹安得擅入, 設有所訴, 自有其地, 今乃潛入禁府, 未知何故。 書吏馬應龍叱罵申漸, 使不得發聲, 及其審問, 抵死固諱, 亦未知何故。 文謹之入禁府, 非申漸之所怕, 而叫呼冤痛, 必有所以。 申漸年少罪人, 且不受刑, 而俄頃物故, 必有所以。 申漸初非自犯者, 似是告變者之階梯。 假使眞有隱情, 從容嚴問, 必得其實。 脫或誣枉而終乃滅口, 則民安所措手足? 臣等常時不能檢飭, 致有如此之事, 不職大矣。 惶恐待罪。" 答曰: "勿待罪。" 戊申/禮曹啓曰: "宣祖大王後宮金氏,旣已削去僞號, 其神主, 當歸金家子孫。 誥命、冕服、冊寶、儀仗等物, 當告廟, 取出燒火之意, 敢啓。" 上從之。 後禮曹又啓: 以主式, 與私家木主不同, 請燒毁改造, 且革罷成陵之號。 傳曰: "今觀上疏, 正中時病, 無以加矣。 災變必有所召, 可不懼哉? 其云宮闈不嚴, 必以問安女婢出入, 爲言也。 雖嚴令, 而未能禁, 豈非予之過乎? 用人失當, 果如所言。 然六卿之職, 不如微官之例, 予豈不商度爲之乎? 昭格署不可革之意, 已盡言之矣。 以文臣, 掌誨天文、地理、命課、醫學之事, 非自上爲之, 與朝廷共議爲之也。 近日揀擇駙馬之時, 金泂以兼敎授,例參推命而已, 本無迎至閤外。 推驗吉凶之事, 是必傳播虛言也。 頃聞物論, 臺諫、侍從上疏之事, 自上多爲辨論, 以爲未便云, 故今亦未敢辨論也。 但金泂之事, 指駙馬推命時事而言之歟? 予不知所由而問之也。" 李任回啓曰: "上疏, 司中共議爲之, 非一員所爲, 獨啓爲難。 然自上問之, 不得已啓之。 大抵雜術, 人君不可崇信, 而命課尤爲不可信也。 以文臣掌誨, 至爲未便矣。 且迎閤外, 推驗吉凶, 果指揀擇駙馬之時, 招金泂輩推擇之事而言也。" 傳曰: "知道。 但雜術之事, 非自上爲之, 與大臣共議爲之也。 金泂等, 以其所任, 來于政院參問耳。" 以李森爲御營大將, 李鳳祥爲摠戎使, 吳命峻爲判尹, 尹淳爲執義, 愼後三、鄭啓章爲掌令, 呂必容爲承旨。 癸巳/雷電, 大雨雹。 朔丁酉/日有食之, 上御明政殿救食。 賜兀良哈都指揮劉甫兒看及僉指揮高古、千戶波難等衣服笠靴。 議政府上書條陳楮貨興行之法: 以金尙憲爲大司諫, 任絖爲正言, 崔惠吉爲修撰。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有金星入月之災, 而靑臺不卽登聞, 請入直官拿處。" 從之。 吏曹判書李聖求, 以朴宗阜之論, 不自安乞遞, 許之。 於穆淸廟, 祀事孔明。神之弔矣, 賚我思成。惟恭奉幣, 承筐是將。介以繁祉, 壽考不忘。 諫院以淸源府院君 韓景祿驕縱悖戾之狀, 反覆論啓, 請罷其職, 答曰: "如啓。" 擧動, 人君之大節, 不可不重也; 臺諫, 人主之耳目, 不可須臾離也。 我太祖應運開國, 至于殿下, 禮樂悉備, 朝鮮萬世之視傚, 正在今日。 數百里之遠, 旬浹日之久, 其可無侍從, 以啓後日輕擧之端乎? 恭惟殿下, 剛明仁智, 出於天性, 凡所施爲, 動合乎禮, 臺諫侍從, 誠無所裨益也。 然恐後世以爲口實也。 今春駕幸平州, 遂如海州, 不許臺諫之侍從。 臣等竊計, 臺諫一員之行, 胥徒僕隷之數, 多不過十人, 萬乘之行, 煩簡之勢, 誠不係於十人之加損也。 臣等豈敢惟目前是圖, 而不爲後世慮, 以累至德? 伏望許令扈駕, 以尊瞻視, 垂範萬世。 上命讀《崔孝一傳》, 敎曰: "孝一哭於毅宗梓宮七日, 而自縊於林下, 其節義不下於三學士矣。 命是書曰《樹烈千秋傳》, 令戶曹寫二本, 一件內入, 一件藏之史庫。 【史臣曰: "㙫之父故判尹光夏, 初與權尙夏、閔鎭夏, 交誼甚篤, 共遊泮庠, 時人謂之洛中三夏。 㙫由是事權尙夏亦摯, 至乞其父墓文。 及是居銓首, 引柳鳳輝等, 以濟其黨伐之私, 公議峻攻之, 乃上疏自明, 語又詖遁, 人皆駭惋。】 管餉使金光煜馳啓曰: "一自西邊興師之後, 細大貢物, 各司奴婢之貢, 竝許作米, 以備西餉, 而司僕諸員, 亦在作米之中矣, 今聞還使上納。 當此軍儲日縮, 又値大無, 淸北流民, 何以賑救, 諸城士卒, 何以接濟? 請依當初事目, 用布作米, 以補軍需、賑飢民, 且諸道山郡西糧作木, 一年應捧之數, 多至二百五十同。 此木專爲西軍糧餉, 而前後餉臣, 曾不推用, 該曹亦不下送, 殊無當初作號之意。 蓋此木, 旣是餉使所幹, 該曹似不當下手用之, 而因經費窘乏, 不得不貸用。 請自今, 將逐年所捧, 一一下送, 使之分入安、黃兩州, 以爲臨急之用。 事係軍餉, 敢此陳達矣。" 【史臣曰: "臺諫, 主公論, 郞官, 應列宿, 皆一時之望職也。 高孟英之掌令, 金啓之獻納, 皆不滿於人意, 而且以安海爲春官郞, 銓曹之不能權衡人物, 而庸雜注擬, 於此政可見也。"】 以具州住尼麻車兀狄哈上護軍也多好爲本處都萬戶。 仍歷擧漢、晋故事及我中宗、明宗親耕之禮曰: 漢城府, 以: "麻浦 甕里等處民家三百二十六戶被燒," 啓, 特命給別恤典, 遣宣傳官摘奸。 乙酉/護軍張自好上疏曰: 刑閔元普三次, 元普供: "尹尙鼎之子, 來臣家, 見凶撽事信然矣。 賊之爲凶檄, 送于列邑也, 臣家近延豐, 其邑座首, 以其官奇, 謄送于臣家, 尙鼎子適來見之矣。" 初, 柳之禮爲南原府使, 府人金叔甫以事見忤, 破家黜鄕。 朴孝諴知豐德郡事, 郡人黃得富不禮, 亦令品官火其家而黜之, 收其田。 自部民告訴之法立, 民有以守令過惡相告語者, 守令輒坐以是律。 是以當時守令, 無所畏忌, 專務貪殘, 爭事掊克, 百姓嗷嗷。 李興商爲水原府使, 年比不登, 民間穀貴, 糶米者多以布物代納, 興商悉皆抑折其價, 送于京家。 又嘗盛荏子二十餘斗於布袋, 屬諸吏, 吏請其所送處, 答曰: "其齎去京家, 付吾兒, 吾兒知其所處。" 夜四更, 火星入太微西垣。 上受鍼後,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左相洪命夏曰: "今此李堥之事, 誠極寒心。 當今盡心國事者, 無如右相, 而被詆至此, 國事何可爲也。" 上曰: "堥之無據甚矣。" 命夏曰: "自上宜敦勉右相, 使之出仕。" 上曰: "右相必固辭, 而予決不可相捨矣。" 命夏曰: "春窮方甚, 民生無以自活。 春等收米, 若參酌蠲減, 可捄倒懸之急。" 上命特減二斗。 命夏曰: "頃日忠淸監司金始振狀啓, 雖防啓, 而其言則是。 若謂年凶而許減, 則兩湖不可異同。" 上曰: "湖西大同, 亦依湖南減一斗。" 命夏曰: "頃者各陵參奉, 竝皆徒配, 外議皆以爲過。 更令區別定罪何如?" 上曰: "龍虎百步之內, 公然斫伐, 而全不知禁, 其罪與親斫者何異乎。 盜園陵樹木之律最, 比近, 故使之擬用耳。" 命夏曰: "曾在仁祖朝, 御史廉問之時, 現捉不法文書, 然後拿問重究。 若不得文書, 則其罪適輕, 蓋慮土民誣陷邑宰之弊。" 上曰: "予亦慮此矣。 此後則御史現捉文書後, 方可啓聞封庫, 而不捉文書, 則勿爲擧論。" 李慶億曰: "自今以後, 守令之被捉文書者, 則該曹回啓時, 以令攸司稟處照斷, 如無文書, 則或罷或推, 定式施行。" 上曰: "政院以此意捧承傳, 書付壁上御史辭朝時, 分付以送。 該曹亦依此遵行。" 宣傳官鄭橒等上疏, 請處斷珒罪。 答曰: "省疏, 具見忠毅大義。 王法旣嚴且重, 玆抑至情, 已免爲庶人矣。 按律則決不可忍也。" 大臣拆見後, 授備局郞, 送于政院。 承旨洪尙賓請對進之, 上命政院火其書。 尙賓曰: "今若焚之, 則雖得罪人, 無考據究覈之道, 不可焚也。" 上許令姑置。 憲府啓曰: "白士霖之守黃石山城也, 乘夜潛逃, 其家屬及標下之人, 無一死亡, 而滿城將士, 與數郡士女, 擧皆肝腦塗地。 物情之憤惋, 久而益甚。 其依律定罪之請, 實一國公共之議, 而其論發特有先後耳。 豈爲嶺南一二士子, 伸冤之地也? 士霖之得保首領於今日者, 正由刑政之紊廢。 此而容貸, 何以振肅軍律乎? 請勿留難, 更鞫處斷。 應宿之官, 其任極重, 自前難愼。 以文官塡差, 其或一二蔭官, 得預於其間, 而必待名望表著者爲之。 近歲以來, 政體虧損, 闒茸門蔭之人, 隨闕充差, 以致奔競之弊日滋, 驕蹇之習益甚。 物情之憤惋, 久矣。 昨日臣等之啓, 特擧其中最爲不稱者而論之, 實欲淸仕路、重名器而已。 豈敢有意於無故而鉏去乎? 且文官沈滯者, 多至七十餘人。 若能擇用於其間, 則材器之合, 職事之修, 豈皆不逮於攀緣圖進之蔭官乎? 刑曹正郞朴弘述ㆍ具坤源、佐郞韓瀁、戶曹佐郞趙靖、工曹佐郞趙繼韓, 請竝命遞差。" 答曰: "白土霖事, 徐當發落。 郞官事, 允。" 仍傳于政院曰: "白士霖事, 令禁府議大臣。" 右議政朴宗岳上箚曰: "都堂會圈, 國之大政, 如非文衡, 則有首相然後, 方可主張, 而左右相及政府西壁吏曹諸堂, 俱會一席, 議論歸一, 始乃完圈者, 不易之規也。 今番則事異常規, 半日相持, 緣臣人微言輕, 而文衡亦不敢軒輕於人, 取捨於人, 外此諸堂, 坐若泥塑, 緘如金人, 草草了當, 名曰完圈, 題目一出, 公議譁然, 相與譏笑曰: ‘此非都堂錄也。’ 果然金達淳之疏出, 而聲罪狼藉, 遣辭嚴正, 臣雖喙長三尺, 何以自明, 臣方伏罪之不暇, 何敢爲同浴譏躶之計, 而終若不發一言, 則是負國家也, 壞名器也, 臣竊聞物議, 則圈中諸人, 皆引義自靖云, 然則甚非所以對揚我聖上右文、興化、揀才、愼官之意, 而實有玉石俱焚之歎也。 謹按國朝故事, 改圈已例, 班班可考。 臣謂一幷改錄, 以重圈事以重淸選, 仍命斥退臣以爲不職者之戒。" 批曰: "金達淳疏語, 旣不指的姓名, 亦不謄頒, 則豈可陳辭本如是乎? 況改錄之請, 大有不可, 卿所謂已例, 恐非可論於先朝建極治成之後者, 卿之爰立於見任也, 所責勵亦果何如, 則未見協贊之效, 而自會圈之日, 使予徒添酬應之端, 豈非慨然處耶? 卿須亟祛舊見益懋對揚。" 壬戌/諭開城府留守趙瑞安曰: "聞舊成均館, 有諸書板。 然久不閱視, 慮致遺失, 可卽點檢啓達。" 政院啓曰: "已過哭禮, 當御紅袍。 然問于大臣以啓。" 大臣回啓曰: "哀未盡, 紅袍未安。 因御黑袍、烏帶。" 上從之。 領議政尹承勳, 身病初度呈辭, 上命醫官看病, 劑藥以送, 命知製敎崔起南, 製不允批答, 遣史官諭之。 壬午/朝, 王世子問安。 上引見都元帥李弘冑, 曰: "卿受任有日, 有何料理?" 弘冑曰: "西關之事, 下去後, 方可經略, 隨事啓聞, 而大槪今年不爲添防, 邊上只有七千之兵, 至於糧餉器械, 尤爲無形。 三南兵器, 運在江華者, 可以取用。 而如李曙所貿火銃, 亦優數入送何如?" 上曰: "李曙所造, 雖不可送, 釜山所貿, 則可沒數取去矣。" 弘冑又曰: "近以毛兵之擾害淸北, 江邊之民, 移入內地, 如義州重鎭, 亦殘敗無形, 其他可知。" 上曰: "此則無可奈何。 然善爲撫摩, 則民心必鎭服矣。" 命罷環職, 餘竝勿論。 割平安道 平壤、江西、咸從人民各五十戶, 屬甑山縣。 高黼以甑山爲鄕貫而請之也。 癸卯/傳曰: "今此廣取武士, 以防秋爲重。 秋節已屆, 外方入格擧子, 亦不可久留。 初四五日差官未入京前, 放榜可矣, 議大臣以處。" 慈駕到船所, 上袛迎于幕次之外。 甲午/以具仁墍爲全南兵使, 前正嚴鼎耉陞通政階, 淑安公主吉禮都廳賞典也。 掌令南晫啓曰: "臣於都監砲手公事論啓之時, 適以賤疾, 呈告在家, 見其簡通, 則所論之事, 與臣所聞相同, 故商議啓之矣。 今見同僚避嫌之辭, 臣之所失, 與同僚無異。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癸丑/本月二十三日, 淸使渡江, 平安監司閔維重馳啓。 乙亥/憲府啓曰: "持平韓承貞以法官, 親犯禁令, 其罪狀, 從當推覈, 宜先遞職。" 傳曰: "可。" 丁丑/遣報祭別監侍講院文學金孝昌于京畿, 軍資僉正柳自濱于忠淸道, 軍器主簿權仲禧、東部主簿鄭孝終于全羅道, 工曹佐郞金利用于江原道, 辨定院司評許譔于黃海道, 京市署令沈淄于咸吉道, 尙衣院僉正安訓于平安道, 傳香于觀察使之後, 推鞫問弊使所劾守令。 丁未/親傳廣孝殿別祭香祝。 大司憲李世佐啓曰: "臣聞魚有沼暴卒, 上不爲之罷獵。 有沼, 武臣之魁, 有功於國, 殿下遣醫救療, 及卒, 醫官不以聞, 請鞫之。" 傳曰: "有沼中惡, 意謂當愈。 予與政丞議之, 承旨、史官皆聞其言矣。 軍門非平時之例, 世祖聞中朝喪, 尙不停講武。 然予若聞有沼死, 豈不罷獵乎? 卿欲推勘, 將罪何人歟?" 世佐對曰: "殿下遣醫而醫不以聞, 非也。 殿下優禮大臣, 必垂存沒之恩。 向者幸松都, 聞成奉祖死, 卽還宮。 有沼雖非奉祖之比, 亦宜加禮。" 傳曰: "已識卿意。 然射場之內, 醫官勢不得入矣。" 黃州宣慰使都摠制成抑發行。 傳曰: "承旨皆當遞差, 速召吏曹差出。" 遣左軍都摠制朴子靑如京師, 謝賜《銅人圖》也。 尹弼商、成俊、李克均、柳洵議: "‘降勑前, 不宜頒赦加恩。’ 天使之言似是, 然恩赦豈宜數施? 天使若有問, 權辭以答: ‘封冊奏請時, 卽施恩赦, 我國例事。 近日頒勑後, 又降赦宥, 今不可再行。’ 天使猶强之不已, 則不得不從。 且諸國官制, 自古各異。 東國官制, 雖或與中朝不同, 若非秘密可諱之事, 則直答何妨?" 傳曰: "今觀政丞之議, 若天使不强則已, 若强請則宜如是答之。" 都承旨金勘啓: "我國自祖宗以來, 開勑前加恩頒赦, 已成格例, 宜以是反覆開說, 則彼特欲悅東土之人耳, 無補於己, 必不敢請。" 傳曰: "予意亦如是。" 本道境連彼土, 自古兵革之災不息, 防禦之策, 謹條列于後。 甲午/流星出天陰星下, 入坤方, 木星犯罰第二星。 壬辰/兩司合啓曰: "金慶徵、張紳等有減死定配之命。 若不施誅殛之典, 無以慰廟社之靈, 洩神人之憤, 請依律定罪。 尹煌等雖有不量時勢之失, 只欲扶大義, 斷無他腸。 今乃勒定罪案, 置諸重典, 則實駭聽聞。 請還收尹煌等定配黜送之命。" 答曰: "不允。" 累啓而紳、慶徵次第伏法。 臺諫、弘文館請令醫入診上候, 且勿行朝上食, 答曰: "氣平, 故大臣、臺諫累請, 而不從矣。" 辛卯/上詣仁政殿, 親傳景慕宮春享香祝。 承旨愼守勤啓: "兀狄哈 伊伊厚、巢巢古及也堂只子等, 來穩城等處加訖羅地面曰: ‘我別種, 非尼亇車族類, 請歸順來居。’ 朝廷不許, 遣李坫同節度使, 開諭彼人等, 遂移居于鍾城越邊南京曰 ‘待秋收穫後還歸。’ 兵曹以謂: ‘右人旣背本土, 若强還則必歸蒲州。 然則更生一賊, 非計之得, 請許仍居。’ 其後, 兀狄哈 阿堂介等, 又自尼亇車來鍾城地面曰: ‘我本兀良哈之種, 被虜尼亇車, 而今未忘本土族類, 欲來居耳。’ 兵曹又以謂: ‘阿堂介等雖云兀良哈之種, 眞僞難知。 兀狄哈相續來投, 則豈能盡許居近地乎?’ 遂啓請, 令節度使嚴勑督還。 臣意以謂, 伊伊厚、阿堂介同一兀狄哈, 而其種類誰能辨別乎? 若許居伊伊厚, 而迫逐阿堂介等, 則亦安知阿堂介不爲一敵乎? 國家南方倭戶日至滋蔓, 已爲腹心之憂。 伊伊厚今雖歸順, 其類漸盛, 則恐必爲腹心之憂也。" 傳曰: "其議于宰相。" 魚世謙、韓致亨、李季仝、呂自新議: "伊伊厚等來住加訖羅之日, 未卽遠逐, 移居南京地面之時, 許令秋收後還本, 而朝廷又不遂逐之, 反令居住, 今更逐之, 是朝廷之命反覆無常, 恐非鎭服遠人之道也。 且尼亇車聲言欲報阿令介, 而今虜掠于鍾城越邊兀狄哈部落。 實不入阿令介所居之地與伊伊厚等來居之地, 相距遠近及伊伊厚等與本種兀狄哈, 通謀內應與否, 未可逆料。 將此數端, 下諭本道節度使, 詢問城底野人備諳虜情者, 得實啓聞後, 更議何如?" 李克墩、李世佐、成俔、趙益貞、洪應議: "伊伊厚等還本之議, 果如承政院所啓, 臣等初議亦如是。 當據此事 變, 語之曰: ‘因爾等來此, 兀狄哈等再犯我藩籬, 其速還本, 以絶釁端。’ 令節度使督還何如?" 盧公弼、許琛、李叔瑊議: "今觀承政院所啓, 伊伊厚與兀狄哈相通, 嚮導作賊, 是固可疑。 宜乘此機, 驅逐伊伊厚等, 毋近邊塞, 以絶彼虜窺覘之患, 實是備邊良策。 但伊伊厚等, 初欲居加訖羅地面, 朝廷許之, 其後以謂, 不可迫逐之, 徙於南京。 廷議, 南京距我境差遠, 業已許居, 又作迫逐, 非徒待夷之道不弘, 彼虜亦有被逐之怨。 今兀狄哈等, 作賊於兀良哈, 未知爲伊伊厚等而來耶, 抑因舊嫌而來耶, 難以遙度, 令觀察使同節度使, 伊伊厚等與兀狄哈等入來之路, 距伊伊厚居處遠近, 伊伊厚許居南京利害, 探問城底諸酋, 審知情實啓聞後更議。" 尹孝孫、曺淑沂、李復善議: "初, 伊伊厚等語邊將曰: ‘我等歸順逃來, 今若驅還本土, 則必以殺我。’ 爲辭。 今兀狄哈等再虜我藩底野人, 而不聞伊伊厚等被虜, 安知其不爲應援? 令節度使將此意開說, 督令還本, 無使滋蔓。" 從世謙等議。 己未/黃海道御史朴世堂復命。 守令之善治者, 新溪縣令金君錫賜表裏, 信川郡守洪柱彦、瓮津縣令權諔皆陞敍, 延安府使趙世煥以治最一道陞資, 鳳山郡守金厦樑以貪墨嗜色, 谷山郡守柳晋三, 以嗜酒顚妄, 皆抵罪。 庚戌/以孝廟朝後宮貴人 李氏爲安嬪, 陞當宁, 淑儀 金氏爲昭儀。 傳曰: "白楮注紙五萬卷, 令各道分定上納。" 召還上黨侯 李佇。 上不豫, 諸宗宰問安。 世子與高靈君 申叔舟等, 議定庶事。 諫院啓前事, 不允。 先鋒豐臣行長, 謹答劉老爺麾下。 "倭船漂流, 不到全羅道之旨, 謹聞焉, 豈强訴此事乎? 二三日以來, 朝鮮人出兵船, 奪諸營樵舟, 無事生事者何乎? 麾下若不知之, 則堅命朝鮮, 禁止之好矣。 若又頻頻出兵船, 諸將出兵者必矣。 麾下使節, 能知此事, 請其問之。 譚爺, 亦必說此事, 故不能縷陳。 亦復日之先示及淸正通朝鮮之言, 貴部下下人奪取云。 淸正通朝鮮者, 蓋不是妨兩國之大事乎? 故僕欲速奏大閤殿下, 庶幾賜淸正之書, 以爲驗。 若暗奏此事, 殿下爭信之乎? 是以云爾, 伏乞思旃。 餘期嗣音, 恐懼不宣。" 以曺備衡爲中樞院使, 尹淮藝文館大提學, 金益精禮曹左參判, 李叔畝刑曹左參判, 尹璠工曹右參判, 朴葵同知中樞院事, 姜籌吏曹右參判, 田興刑曹左參判, 權蹈慶昌府尹, 南智中樞院副使, 權復吏曹左參議, 偰循吏曹右參議, 盧龜祥禮曹左參議, 李孝仁禮曹右參議, 許倜刑曹左參議, 裵屯刑曹右參議, 金世敏工曹左參議, 金聽工曹右參議, 陳遵右司諫。 遵喜得是官, 見人曰: "何以得見都承旨拜謝乎? 使予得祿, 妻子無飢, 活人陰功甚大。" 眞所謂鄙夫也。 掌令金從舜將本府議啓曰: "經筵進講之數, 臣等非必欲其日短時加數也, 欲其勤於講學而已。 《尙書》俱載二帝、三王行事之迹, 臣等以爲, 往往進講, 以達帝王爲治之道, 可也。 自置佛堂以後, 國家連遭大故, 非但臣等言之, 國人莫不疑懼, 請須移置。 政府大臣相避事, 則臣等非以爲政府今日濫用子弟。 第以參掌銓選, 不可獨無相避之法, 以致外人之疑。 且後世觀大臣與政, 而無相避之法, 則豈無議焉? 其如史筆何?" 不從。 從舜微婉其辭, 蓋恐激怒於大臣也。 以辛允武爲議政府右參贊, 張順孫爲戶曹判書, 朴說爲工曹判書, 成夢井爲吏曹參判, 崔璘爲兵曹參議, 朴召榮爲刑曹參議, 李公遇爲參知, 柳續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姜景叙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寬爲弘文館應敎, 金世弼爲副應敎, 金淨爲獻納, 崔命昌爲修撰, 金正國爲副修撰。 又請立李彦迪後, 收用朴彭年、河緯地、郭䞭之後孫。 又曰: 答曰: "爾言是矣。 予初未料生牛黃難得之至此。 數日所納零瑣, 則亦可知矣, 而未及思量。 爾言是矣, 卽令停止焉。" 仍傳于政院曰: "因御藥生牛黃之難得, 不宜許其私屠。 初欲防塞而未果, 數日之內, 公私屠宰, 至於數百首之多。 雖是畜物, 心用惻隱, 懸房屠宰, 限五日姑停事, 分付。" 府啓尹英賢、朴燁事。 答曰: "已諭。" 上議遣日本國通信使可否於議政府, 黃喜曰: "可遣。" 申槪曰: "不可遣。" 上從喜議, 命吏曹, 擇可爲通信使者。 癸巳/傳曰: "法貴通行, 不要煩瑣煩瑣則官吏眩於奉行, 人且易犯。 大抵用法, 當隨時制宜、如三十、五十、二十, 竹笠衣服升數、幅數, 皆細瑣, 而一皆禁斷。 非但有妨大體, 富者得免, 貧者未免, 弊亦不貲, 有違體制人外勿禁。 犯者全家徙邊, 或置重典, 務要簡重, 使人無犯。" 壬戌/執義成世昌、司諫李蕃等請命南袞、任權出仕, 命召使就職, 袞、權復辭, 不許, 遂就職。 平安道兵馬節度使李敬懋, 稱病不赴。 削其職, 放歸田里。 副修撰洪文泳上疏曰: 前藝文館大提學鄭以吾亦上言, 請罷辨正都監。 前判安邊都護府事李興上書曰: 戊申/詣仁陵親祭, 仍詣獻陵展謁。 國家官爵, 不宜虛授。 沈廷輔, 旣無勞勩之可紀, 徒以戚屬之臣, 遽擢緋玉之班, 宜收加資之命。 守令數遞, 實是病民之端。 近日邑宰, 以他道守令差擬者, 非止一二。 況三南, 又當檢田之日, 尤不可遷動, 以付生手。 新授海州判官金斗璧、忠州牧使趙泰果等, 竝令仍其前任。 今番擧子八十餘人, 還渡漢津, 一時渰死。 當其覆沒之際, 哀號徹於江岸, 有不忍聞, 而津船別將及沙格輩, 終無救濟之意, 情狀絶痛。 宜令攸司, 各別重究, 嚴刑定配。 遐方多士, 遠赴同慶之科, 及其還歸, 不免溺死之患, 或有叔姪、兄弟同舟胥溺者, 冤結之氣, 有足以上干天和。 宜令該曹, 別爲致祭, 以慰其魂也。 命贈仁敬王后外祖韓有良贊成, 致祭, 錄用其奉祀孫。 戊戌/大王大妃寶齡望六, 上詣仁政殿, 親上表裏、箋文, 頒敎, 受賀, 赦。 己酉/司憲府請停平安道行城之築, 上曰: "將議諸政府。" 慶尙監司趙啓遠馳啓曰: "土賊蟠結於湖、嶺間, 已數十載。 往在己丑年, 尙州牧使李 、開寧縣監金珩等收捕誅戮之後, 餘黨駭散, 兩人旣遞, 賊徒復聚, 白晝殺人, 漸肆其惡。 今幸捕得數十人, 嚴訊鉤問, 則就服者十五人矣。" 刑曹請令道臣, 梟示於各邑境上, 從之。 前判書張顯光, 聞有召命, 來至咸昌縣, 病不能進, 使其子應一呈疏。 上使政院, 招問其父之病勢, 仍賜胡椒、臘藥。 己酉八月十一日己未(卯時,)王親行千秋望宮禮。 執義呂聖齊、掌令宋昌等啓曰: "守令之不得再赴, 乃是舊規。 今此鄭榮漢之再任公山, 出於格外。 本縣雖曰難治, 豈無一守令可合之人而必令再赴乎? 事體苟簡, 請改差。" 上不從。 時公山以營下劇邑, 遞易頻數, 官事廢弛, 而鄭榮漢、權大載, 曾莅本邑, 皆有治績, 監司閔維重請循民情, 擇擬再遣, 故以榮漢差遣。 憲府論執, 而終不得。 悉籍京中諸司胥徒、僕隷及五部坊里人, 凡七萬六千三十六, 分部伍於諸司, 置十九旅, 於五部置一百三十旅。 二人爲正軍, 三人爲餘保, 二十五人爲隊。 隊有正, 五隊爲旅, 旅有帥, 三旅置一將, 將凡四十人。 將號里將, 軍號雜色軍。 將則分番宿衛, 每二十人相遞, 授西班職, 至從四品而遷。 旅、帥、隊、正則依正兵例, 考仕加階, 授從五品影職。 卽日授里將二十人。 當此邊警之時, 廢黜西宮, 設險保障, 調兵募粟, 疏放罪人, 一日爲急, 請速議處, 以慰人心。 諫院啓曰: "生員李宗翼, 作疏詆毁彦光, 進呈于政院, 政院以出納非時, 故不果入啓矣。 請令法司捉致, 竝收疏文, 憑閱窮推, 依律定罪。" 傳曰: "時未見宗翼之疏, 其疏內之辭, 則予未知也, 但動搖臺諫, 予甚非之。 然今不可捧傳旨而推之, 姑囚詔獄, 過二十七日後, 推之可也。" 仍傳于政院曰: "李宗翼上疏, 政院不受宜矣。 然今時雜公事, 不可謂不出入, 而且推宗翼于禁府, 則其上疏, 不可不見而推之也。 其令入內可也。 " 壬午/大司諫李志完啓曰: "言官論事, 所當詳察, 不可有一毫失實, 而權純性論啓之時, 宮中之事, 因純性知之之語, 別無現出處, 而昏不致察, 至勤嚴敎, 未免爲做出之歸,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以宋翼彦爲司諫院大司諫, 朴相德爲山陵都監提調, 金鍾正爲國葬都監提調。 以柳弼垣爲應敎, 陞李明誼爲廣州府尹。 答曰: "疏中戒誨之語, 不啻諄切, 深用嘉尙。 可不體念? 所辭之職, 則向年之遞, 今實追悔, 何足爲卿之恥乎?" 又論水原前留守徐俊輔、廣州前留守李錫奎ㆍ朴綺壽、江華前留守洪命周、開城前留守申在植等不察之失, 俊輔、錫奎、命周, 竝譴罷, 綺壽、在植問備。 別單言: "陵樹禁養之嚴飭、各邑賑式之釐正、廣州ㆍ江華軍餉帑貨之督捧、巡雇兩廳還耗之代錢、巡營債錢之許蕩、列邑逋吏之請懲、驛馬濫騎, 民庫濫下, 軍政疊役之弊。 竝令廟堂, 從長採施。 【史臣曰: "嗚呼! 今之廷臣, 旅進旅退, 唯以寵利自榮, 至於國事, 若秦視越。 時習至此, 國事可知。 然其所以致此者, 亦必有由矣。 盍反其本乎?"】 戶曹啓: "今年各道各官種秬黍十四石十二斗, 所收二百六十四石。 請輸於各官義倉, 幷以還上分給。" 從之。 癸巳/千秋使曺淑沂還自京師啓: "進方物時, 禮部郞中南鏜等, 見箋筒精飾, 且見箋文以雪綿重襲, 稱嘆良久曰: ‘海外之國, 事大之誠, 天下無有如朝鮮者。"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朴安性, 啓西征不便。 上曰: "冬月不宜再擧者, 爲民也, 今日決意入征者, 大義也。 今者我軍纔到江(還), 便卽罷還, 中國豈知邊將擅自罷還? 雖欲奏聞, 辭實無據, 朝廷其無責我乎? 前者馬侍郞, 請禁我國收買弓角奏請, 然後朝廷許之。 且中朝親信我國, 使者之行, 皆許佩弓帶刀, 今不從勅書, 必生疑貳, 遣使責之, 其將何辭以對? 今雖不至元朝之侵責, 天下之事, 未可期也。" 掌令丘致崐啓曰: "邊將不取稟擅罷, 信有罪矣。 在我國, 固盡其職, 今復遣弼商入攻, 以此奏聞, 天朝豈信我再擧入攻乎?" 上曰: "我國之有(魚有治) , 中國所不知也, 政丞之往, 何以得知再擧也?" 安性啓曰: "平安之民, 無一衣絮者, 殿下重失信於中國, 强驅羸卒, 冒雪赴征, 甚未穩。" 侍講官安琛啓曰: "國家大事, 非小臣所議, 然嚴寒雪路, 勢難入攻, 奏報中朝, 俟春再擧何如?" 上曰: "咨文亦曰: ‘以圖後效。’ 然纔及江上, 罷兵而還, 乃云: ‘後效’, 事似不直。 況已與大臣議定, 豈可聞一二臣言, 而中止乎?" 琛曰: "芻蕘必擇, 小臣之言, 豈無所補? 平安之民, 本皆疲羸, 難以赴征。"安性曰" "世宗朝, 中國嘗請兵, 世宗不從, 何必再擧乎?" 不聽。 藥房煎進理中建功湯。 丁酉/雨, 震一婦人于漢京。 庚戌/先是, 內官辛存亮與鄭淑容婢莫德相詰斥言曰: "吾與汝上典竝立, 弄談相語矣, 汝何以抗我哉?" 命下義禁府推鞫, 律該絞待時。 至是, 御書曰: "辛存亮以國之家奴, 指斥宮人, 法所當誅, 然無識小宦之妄發, 減死決杖, 永安道極邊官奴永屬。" 庚戌朔/憲府曰: "金舜皋、金秀文創爲伊應巨島設鎭之策, 非盡心爲國之事, 只爲希功, 不稟朝廷, 擅開功役, 奪彼故居, 以結虜怨, 竟致邊民, 多被殺擄, 慶興一鎭, 至於空虛。 邊釁之作, 實由於築城之擧。 舜皋等死有餘罪。 請依律定罪, 以謝邊人, 以肅軍政。" 答曰: "一罪非輕, 何必依律乎?" 後累啓不允。 壬寅/行晝講、夕講。 實錄中兩行刀割改印之言, 傳說狼藉, 則其所謂考出者, 不足以破疑, 而適足以增疑也。 公家文字, 如民戶之籍, 亦不可刀割改書。 矧此列聖實錄, 何等典冊, 而於其誤處, 敢加刀改耶? 閑漫之處, 猶不可割改。 況其語勢緊要而事實之關重者乎? 誣筆之傳播, 蓋巳久矣。 及其考出之後, 連行割改, 決非纂修之例, 則遍考諸處, 參驗眞假, 固不可不爲也。 庚戌/宰樞宴于大平館。 乙丑/朝, 王世子問安。 甲戌/以徐憲淳爲判義禁府事, 鄭基世爲刑曹判書。 丁巳/備邊司啓曰: "毛將不量事勢, 橫挑强胡, 嫁禍於我國者累矣。 旣懲林畔之變, 今將入海, 是則悔禍之端已著, 而信我之意, 亦可見矣。 若使天朝將官, 飢餒於我地, 而不能接濟, 則於心能不得慊, 而亦豈四海九州之人所期望於我國者哉? 義州米豆三四十石、鹽五六十石、牛隻等物, 請令該道備給。" 從之。 西班: 鎭北衛一領二領三領, 各置中郞將一、郞將二、別將三、散員四、隊長五、隊正十五、權知隊正十五。 隊長(長)以上, 定爲九十員名, 比舊汰五十四人。 上優答, 不許遞職。 齋戒: 前享三日, 行事執事官, 竝散齋二日, 致齋一日。 凡散齋, 治事如故, 唯不縱酒, 不食葱韭蒜薤,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與穢惡事。 致齋, 唯行享事; 已齋而闕者, 通攝行事。 守禦殿門者, 淸齋一宿。陳設: 前享一日, 殿司率其屬, 掃除殿之內外, 有司設獻官位於前殿東階東南, 西向, 執事者位於其後, 稍南重行, 西向北上, 設監察位於殿庭之南近東向, 書吏陪其後, 謁者、贊者、贊引位於東階之西, 西向北上。 享日未行事前, 殿司開前殿龕室, 整拂神幄, 鋪筵如常儀。典祀官殿司各帥其屬入, 奠祝版於神位之右,設香爐香合竝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設尊於戶外之左。 行禮: 享日未行事前三刻, 殿司開前殿龕室, 整拂神幄鋪筵如常儀。 典祀官殿司各帥其屬入, 實饌具畢。 前二刻, 獻官以下素服, 皆就前殿門外, 贊引引監察點視陳設。 前一刻, 獻官以下諸執事盥洗訖。 初, 執事者奉腰輿陳於後殿戶外, 南向。 大祝奉神位版匱安於輿, 執事者奉舁, 詣前殿戶外, 大祝奉神位版匱, 安於龕室,大祝俯伏興出。 殿司帥其屬, 奉扇蓋設於神座前左右,謁者、贊者、贊引先就殿庭拜位, 北向西上, 四拜訖, 各就位。 贊引引監察及典祀官諸執事, 入就殿庭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立定, 贊者曰: "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監察以下, 皆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贊引引監察以下各就位。 大祝開匱, 奉出神位版, 設於座。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 西向立, 贊者曰: "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獻官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謁者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一人以盞受酒。 謁者引獻官入詣神位前立贊跪, 獻官跪,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一人奉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獻官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執事者一人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俯伏興小退跪, 獻官俯伏興小退跪,大祝進神位之右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俯伏興拜興拜興平身, 獻官俯伏興拜興拜興平身, 謁者引獻官出戶, 降自東階復位。 小頃, 謁者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一人以盞受酒。 謁者引獻官入詣神位前立, 贊跪, 獻官跪, 執事者一人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俯伏興小退, 拜興拜興平身, 獻官俯伏興小退, 拜興拜興平身, 謁者引獻官出戶, 降自東階復位。 小頃, 謁者引獻官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贊者曰: "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獻官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謁者引獻官出。 贊引引監察及典祀官諸執事, 俱復拜位。 立定, 贊者曰: "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監察以下皆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贊引以次引出。 大祝納神位版, 謁者、贊者、贊引就拜位, 四拜而出。 執事者奉腰輿升自東階, 置於前殿戶外, 大祝奉神位版匱, 安於輿, 執事者奉舁, 詣後殿戶外, 大祝奉神位版匱, 安於座如常儀。 殿司闔戶以降乃退, 典祀官帥其屬徹禮饌, 祝版瘞於坎。 【史臣曰: "古人以君德修否, 責經筵。 經筵之設, 豈苟然哉? 其所以討論《墳》、《典》, 講劘治道, 薰陶其德往, 涵養其義理者, 必在於經筵講學之地。 我朝經筵之規, 未始不美, 祖宗創之, 後嗣述之。 雖聖智, 不敢有所隆殺於其間, 而頃者經筵領事尹元衡、沈通源, 以久御經筵, 上體勞甚, 殺其講讀之規。 是誠何心哉? 往在庚辰年間, 南袞覬覦中宗倦勤之意, 請變經筵講讀之規。 小人逢迎人主之意, 類皆如此。 今者經筵將開, 上問及此, 無一人敢格其非, 而卽以改定之議, 啓之, 遂爲成規。 此規一變, 區區經席, 亦將盡廢, 可勝痛哉!"】 傳曰: "前此(人)諫者, 言某事之失, 爲某災之應, 其速考啓。" 正言裵大維啓曰: "今朝正言曺挺立, 以嚴惺停擧時, 同參四館論啓事, 簡通於臣, 臣以‘謹悉’書送, 仍爲詣闕。 及其論議之際, 同僚以爲: ‘四館與嚴惺, 當有首從之別, 宜以削去仕版啓之矣。’ 臣竊念館儒雖削籍, 而四館不必爲停擧。 故黃有詹、尹繼榮救護柳永慶, 被泮儒之削於戊申, 而四館則不爲停擧, 李莘亦以戊申護逆之罪, 今年見削於泮籍, 而四館亦不爲停擧, 獨於韓暿等, 遽爲停擧, 遂以不道之語, 指爲罪目, 則同參四館, 均有罪矣。 然而主掌者嚴惺也, 瞞達榻前者嚴惺也。 附會之罪, 自當有別, 故遂從削去仕版之論矣。 且大司憲尹孝全以爲: ‘士子等號召八方, 固有可駭之罪, 然而禁錮終身, 門外黜送, 此非盛世待士之道。 當爲啓之矣。’ 大司諫及同僚, 論議或異, 臣以爲: ‘禁錮、黜送之事, 若啓之, 則四館等停擧之儒解停事, 亦當竝啓。’ 云。 而僚議不一, 臣何敢冒居言地?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訓鍊院都正權勝書啓曰: 政院啓曰: "一所巡將朴吉種, 今日不受牌。" 傳曰: "受牌發軍, 乃軍機重事, 而不卽受去, 至爲非矣。 其下禁府推之。" 壬午/以尹行敎爲吏曹參議。 辛巳/進講于熙政堂。 (平安兵使金景瑞狀啓: "祗另受有旨內辭緣, 以巡察使安應亨同議諸事, 料理處置計料矣。) 前差 (虞候安汝訥, 似當留駐昌城防禦使, 則亦當留守碧潼, 而左右助防將等, 一駐理山、一駐淸城等處, 待變爲當。 而但彼賊未發之前, 徑先動兵, 進駐江上, 使彼生疑, 固非在我, 持重之道, 故臣前日狀啓中, 兼爲守令, 率兵留駐信地, 常習兵馬, 臨時進退, 繼援之意矣。 理山正是婆猪江相對之地, 不可不固守, 而形勢殘薄, 城堞至殘, 決難保守, 極爲可慮。 朝廷預爲指揮, 俾無臨時窘速之弊, 近日則進告胡人, 一不往來, 彼中情形, 邈然不聞, 頃曰江界囚人金進連, 則似是我國人, 其妻子則眞是胡女子, 不關一胡女子相爭, 與兇賊遂成嫌怨, 他日執釁, 則恐非得計, 早爲處置事, 請朝廷商確定奪, 勿令久留邊邑透漏邊情事, 啓下備邊司。") 傳于政院曰: "國有大禮, 而諫院兩員, 皆不就職, 則大妨事體。 勢或難容, 則無暇爲政。 予所難處, 其言于詣闕正言。" 正言崔希孟回啓曰: "同僚之中, 必有公論, 當退議啓。" 奏聞使金時遇回自京師。 政院啓曰: "所入軍士二百名, 使部將申濱率領救火, 往則火盡燒矣。 禮曹西行廊及中樞府中廳後中梗, 皆燒也。" 傳曰: "知道。" 甲申/太白, 見。 癸酉/敎曰: "凍獄滯囚, 必致徑斃。 雖欲更覈, 詞證路絶, 臺啓從施, 爲伸公議。 罪人有喆, 絶島圍籬安置, 以凶言旣諉渠叔德相, 德相之從後拿來用法, 業已下敎。 罪人宋煥九, 姑先絶島定配, 有喆 康津縣荐棘, 宋煥九 黑山島定配。" 弘文館上聯箚請寢, 不許。 孟畇敢以愚懇, 仰塵僉聽。 恭惟我殿下崇重儒術, 勉勵學校, 至矣盡矣。 然道德文章, 衆所推服者, 選爲師表, 然後諸生得以觀感變化, 而人材輩出矣。 孟畇行無可取, 學又無成, 訓(誥)之淺, 猶未盡解, 況義理之精妙者乎? 猥鄙如此, 顧乃濫兼大司成, 於我有愧, 於諸生無益。 抑豈國家器使衆材之道耶? 且孟畇天資本弱, 加以老病, (情)神氣力, 日以衰耗, 視昏聽重, 縱使明經者講說答問, 實有難堪, 求免未遂, 久曠厥官, 日夜憂懼, 罔知所措。 歷數先進曾經是任者, 皆學行兼備, 年又四五十餘矣, 未有如孟畇之無行無學年過六十而衰耗者也。 此皆諸大人之所深知, 伏惟察其自知之明, 慮其興學之要, 轉聞遞差, 一以示公道, 一以俾免譏, 不勝幸甚。 左副承旨洪慶臣以委官意啓曰: "罪人勿丹, 當日刑問二次施爲次, 已爲承服。 私婢勿丹, 與奸夫己丑同謀, 殺其夫毛老事也。 結案取招, 照律施行, 事干奇季男、末金, 今無可問之事, 放送何如?" 答曰: "允。" 上御丕顯閣, 接見大臣、臺諫、講官。 上將御朝筵, 政院啓以: "思政殿前廡, 近風寒, 不宜御座, 請勿朝講, 就丕顯閣引接。" 上允之。 丕顯閣窄狹, 知經筵事, 特進官二員, 不得入。 領相李鐸曰: "此乃朝講, 而二員不得參, 則不可。" 李珥曰: "此乃無時接見也, 何妨於體貌乎? 且此乃祖宗故事也。" 鐸不得已而從之。 上謂李鐸曰: "近來, 上則天變非常; 下則民生困瘁, 國家之事, 未知所底。 而顧予之德, 無寸進而有尺退, 將何以濟事? 恐爲後世子孫之憂矣。 如之何則可?" 鐸曰: "自上遇災警懼, 與成湯無異。 方今國事, 不至甚失, 緣臣等無狀, 致此變異也。 白虹之變, 兵象也。 宜令備邊司、兵曹, 同議擇將防備之事, 以應天戒。" 副提學柳希春, 盛言姜士尙廉謹, 金宇顒曰: "任大事之人, 徒能謹愼自守, 不足有爲也。 必包括一時人材, 隨器擬用乃可。 今當責勉其所不及, 未可遽以是爲盡美。" 李珥亦言之。 希春仍言: "李珥之疏甚好, 須詳議施行。" 宇顒亦贊之: "請令大臣, 與珥面議可否。 且於上前親問, 使之盡達其意可也。 至誠進言, 與浮躁大言不同。 若以憂國之忠言, 疑其浮躁; 喜事之大言, 信其貢忠, 皆不可也。" 珥辭謝。 宇顒曰: "上敎曰: ‘予德無寸進而有尺退。’ 可見德愈盛, 而自知不足也。 願終始此心, 益求其進, 親賢勉學, 接續光明, 以成其德。" 時, 朴漸左遷明川縣監, 珥與宇顒, 言其任不當器。 珥又言: "聖明在上, 無一人以言獲罪。 人人進言, 不爲不多, 而皆空言而已, 無分寸效及於民。 傍觀者乃以無實, 歸咎於言事者, 如此則士氣沮喪矣。 願務求實效, 無尙空言。 遇災之日, 上心儘是警動, 然久則懼心漸弛矣。 所謂 ‘敬天勤民’ 者, 乃題目也, 必實行其事, 然後可以弭災。" 丙午/御勤政殿受朝。 以咸鏡道被災甚酷, 命減田稅之半, 從監司南九萬之言也。 己未/王親鞫。 判義禁朴承宗啓曰: "亂臣賊子, 何代無之, 窮兇極惡, 未有甚於此賊。 至於檄書諸語, 臣子聞之, 肝膽俱裂。 嚴威之下, 堅忍不服, 臣欲親自刀割而刲之矣。 大槪此賊, 非他謀逆之比, 各別嚴鞫, 期於得情何如?" 領議政李德馨啓曰: "此賊同黨皆兇詐, 堅忍至死不服, 先鞫妻子奴僕, 得其端緖, 然後更訊渠輩, 則似有取服之理。" 朴承宗啓曰: "天順間, 石亨之亂, 有曺姓謀逆者, 諱不直招, 其妻賀氏, 先爲嚴鞫, 以成獄體。 天朝亦有別樣處置之擧, 羊甲、友英等母、妻、子女、奴僕等, 先爲鞫問得情爲當。 賊輩若或輸情, 則母、妻、子女、不至於死, 此意開諭于賊輩之母、妻、子、妹, 一以刑訊, 一以鉤問, 似有得情之勢矣。"刑推德男。 王使謂曰: "渠上典謀逆之事, 若詳細直招, 則當緩刑不問。 渠上典及某某人, 聚會何處而謀逆乎?" 王曰: "問事郞不爲鉤問, 只加刑訊, 自今使問事郞多般詰問, 然後施刑。" 德男受刑訊四五杖, 供云: "兇謀、秘計, 會議於倉洞 金秘家云。" 李德馨曰: "金秘重出賊口, 宜先鞫。" 承宗等啓曰: "罪人德男, 已爲承服, 請依律處斷。" 王曰: "戊申年鞫逆時, 罪人直招, 則有不爲行刑之人。 今則何以爲之? 議處。" 左右皆曰: "事係重大, 自下擅便爲難, 惟上裁。" 王曰: "知道。" 宦者韓文直典酒房, 盜用西瓜, 決杖一百, 配寧海。 (憲府)啓曰: "臣等將具宬不可放釋之意, 論列累月, 兪音久閟, 臣等縱欲將順聖意, 其於王法何; 其於公論何? 難可以羈靮奔走之微勞, 而貸黨奸殺士之大惡。 得保首領, 已失常刑, 而反下全釋之命, 益激輿情之憤, 臣等之論, 實出於不得已也。 請勿留難, 亟收成命。 侍藥廳賞加改正之意, 論列已盡, 而聖批一向牢拒, 臣等之惑, 滋甚焉。 其直宿、奔走之微勞, 乃臣子職分之當爲, 則酬功報喜之恩, 豈無相當可施之賞, 而必以崇資重秩, 輕施濫授而後可乎? 而況內局之重賞, 荐加於數月之內, 超資越序, 罔有紀極, 爵賞之無章、名器之混淆, 豈非大可畏者乎? 此實近來之弊風, 而大非聖朝之美事, 物情愈駭, 公論益激, 請勿留難, 亟命還收。" 答曰: "具宬旣爲功臣, 不得不放。 雖憤於心, 更沒奈何? 侍藥論功, 在所當爲。 加資之施, 自昔然矣, 何必煩執? 竝不允。" 上曰: "李宗角奴殺主事, 關係綱常。 罪狀已明, 而猶忍杖不服。 如此分明之事, 反覆推覈, 不得其情, 則其人之頑悍可知, 而推官之難鞫宜矣。 近來綱常之變, 未有甚於此時, 子殺父、妻殺夫者, 相繼有之, 而宗角之奴, 則其罪深重, 而其情易推。 須得情狀, 而明正其罪可也。 此雖人心頑惡所致, 亦由敎化之不行也。 承流宣化者, 不以敎化爲務故也。" 領事柳溥曰: "上敎至當。 臣於推鞫之時, 未嘗不致意於斯, 庶可知其所犯, 鉤得其情, 其事狀, 實爲奴僕所謀, 自相推調, 故不得歸一, 而遂成老獄矣。" 大司諫金萬鈞曰: "《書》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近來年年饑饉, 百姓救死不贍, 民之困悴, 莫甚於今時。 然而士大夫之家, 爭尙豪侈, 齊民風靡, 第宅飮食之弊, 抵今尤甚, 不有禁憲。 其風敎所關, 豈不在於上乎? 自上別無淫荒之事, 而下有如此之弊, 未知上之表率, 有所未盡耶? 王子第宅過侈之弊, 侍從開陳疏章, 而臣等亦爲屢啓, 自上視爲尋常, 曾不動念, 故王子女宮室, 連亘里閭, 駭人耳目, 其爲弊極矣。 近者申秀涇 家吉禮時, 極爲奢侈。後之爲此者, 爭相效倣, 務欲加彼, 而民生則日益困悴。 是皆自上不能禁抑而然也。 凡此之弊, 實是自上慈愛之過也。 雖至於匹婦匹夫, 皆欲使子女, 有室有家, 富貴安居。 慈愛之情, 上下何異? 然徒欲其安居富饒, 不改一念之偏, 則其所慈愛者, 適足以啓侈靡之心, 而恐有妨於享福之道也。" 上曰: "風敎之化, 上行下效, 自上禁抑之方, 不爲不嚴, 而奢侈之風大起, 民生之困, 未有甚於此時。" 持平金泓曰: "各官漁箭, 自古有之。 各官進上時, 百姓賴之於此, 故民間無弊。 近來王子君別占, 多出漁箭, 以爲己物, 使百姓不得下手於其間。 以此民不獲利, 各於市上, 抱布貿之, 私自備納, 沿海之民, 以此困悴益甚。 此弊每欲啓之, 而今考戶曹公事, 王子君多占漁箭, 爲弊不貲, 故敢啓。" 上曰: "王子君不得折受田地, 則代受漁箭, 故已令受之, 而前者憲府屢啓此事, 故今則減之, 而只有一處耳。" 柳溥曰: "民間疾苦, 經筵侍從之臣, 莫不盡啓, 而民不得蒙實惠, 所啓之言雖善, 而徒爲空言無施故也。 以所啓之言, 一切務行, 則民蒙實惠矣。 人物豈盡在於科擧乎? 科擧不必皆賢, 門蔭不必皆不賢。 人物不相當, 則雖在薦擧之中, 臺諫豈無論啓乎? 雖無薦擧, 賢能可用者, 則臺諫豈駁之乎? 至於文武官, 亦有不賢者, 臺諫皆論之。 自古賢者少, 而不賢者多, 銓曹權衡用之可也。 若一主於薦擧之人, 而不主權衡, 則其進退人物, 亦不公矣。" 上曰: "銓曹雖欲行薦擧之法, 差出守令時, 注擬者不足, 而無塡差之人, 則奈何? 《大典》之法, 初則擧行, 而中廢之意, 亦有以也。 此法好矣, 而恐有妨於大用也。" 溥曰: "《大典》薦擧之法, 中廢之由, 未可知也, 然薦擧之外, 豈無可用人乎? 薦擧之中, 或有庸雜之人, 亦由不遵《大典》, 而徒有其名故耳。 上敎以爲, 承流宣化之人, 務崇敎化, 則人心不必如此云, 人心頑惡, 近來尤甚。 凡守令之輩, 粗知簿書期會之事而已, 何能知崇敎之化意乎? 敎化之事, 豈別有他務乎? 五倫攸敍, 風俗不薄, 一境之中, 無頑惡之人, 則可謂賢守令矣。 如此守令, 特加褒奬, 則他邑守令, 亦皆觀感而取則也。" 上曰: "江原道觀察使金銛, 罷黜崔沆, 似當。 今後頑惡之人, 出於郡邑, 非但罪其頑惡之人, 竝罷其邑守令, 以爲勸懲之規可也。" 丙午/復授金聖應爲訓鍊大將, 復差鄭錫五爲宣惠廳堂上。 宗簿寺啓: "松陽副守銀山, 曾以昵愛妓妾, 罷職猶不悛心, 不受(假)往外方, 恣行無忌, 不可不懲。 請上裁。" 命收告身。 傳曰: "郭再祐別致賻, 考啓。 令本道葬需題給後啓知事, 下諭于本道監司。 且遣官致祭事, 令禮官議處。" 辛未/受常參, 輪對。 (乙)卯/日暈, 兩珥。 夜, 月暈。 下兵曹正郞李賢老、佐郞尹培、宦官崔浥于義禁府, 又下兼判兵曹事南智、判書金世敏、參判金銚、參議趙順生、知事鄭而漢鞫之。 賢老姦詐, 交結宦者崔浥, 浥以兄甲士崔淳及其族兄金自麗囑之賢老, 培妄稱仕多, 朦朧申達, 陞授八品。 遠接使鄭維城辭朝, 上召見之。 維城曰: "臣當此遇災求言之日, 終無一言而遠離殿陛, 則是負聖明之盛意也。 臣之所懷, 願畢陳于前。 頃於引對之日, 大臣、諸宰累白朴長遠事, 而未蒙聖兪, 臣竊歎之。 長遠之罪, 初不至於竄逐, 而遠投嶺海, 母子相離, 其情誠可矜惻。 且聖上每以趙錫胤爲扶植黨論, 錫胤豈有此心哉? 若置諸左右, 必有裨益矣。" 上笑曰: "錫胤有經綸大才乎?" 維城又極言錫胤之賢, 至於出涕, 上厲聲曰: "卿言雖切, 其爲人太剛, 且多固滯之病。 一二年補外, 亦何妨乎?" 大司諫鄭夏彦申前啓 不允。 京畿 朔寧郡雨雹。 己未六月二十三日甲戌持平韓定國啓曰: "大司憲南瑾簡通于臣曰: ‘希信等締結宗室, 網漏非(止)一, 而至今不出招辭者, 以其不嚴鞫故也。 欲以此意論啓。’ 云。 臣以此卽通于同僚, 則皆書謹悉。 故臣仍往長官家, 構草入啓矣。 昨見委官啓辭, 言實愼重, 深得按獄之體, 且(今)三省交坐之際, 坐中皆以爲: ‘因臺官一人(之)風聞, 遽加三省之刑, 未安。’ 臣(當初)不能致察之失, 到此著矣。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司憲府連啓, 請亟遞沈訥, 以重先王署經之法。 答曰: "以庶派除守令, 非獨沈訥一人而已。 訥也盡心國事, 不必如是深治。" 【此後兩司逐日連啓, 不從。】 大司成啓曰: "招致儒生, 傳宣聖敎, 懇勸入堂則諸生等書納所懷以爲: ‘昨以齋任、色掌等, 不爲準點, 聖敎至曰: 「士子豈敢若是?」 又曰: 「難化之士習, 莫若不治之爲愈。」 故齋任、色掌, 逬出泥首, 難安之端, 無異同, 相率捲堂。’ 反覆開諭, 終不回聽, 曠廢食堂。" 批曰: "今觀所懷, 果有其故, 朔亦未滿, 宜觀來頭。 初下批旨, 姑爲爻周, 以安多士之心, 諸生亦宜自反勉勵曉諭, 更爲勸入。" 於是諸生, 承諭還入。 丙申/上命招大提學, 以排律試湖堂被選人, 賞賜有差。 翌日, 宣醞於內庭, 仍賜銀盃, 命置湖堂。 使至得書, 兼承厚貺, 爲慰殊甚。 洋海相阻, 不克以時聘問, 王乃屢遣信使, 踐修舊好, 非情重交隣, 不能爾也。 朝貢上國事, 已爲王奏達蒙準, 今來勑諭謄寫, 謹付回价, 王宜欽遵施行。 不腆土宜具在別幅, 領納爲幸。 餘冀順序保嗇。 壬子十月十九日己卯, 禮曹啓曰: "有旨‘凡擧動出還宮時, 世子具遠遊冠、絳紗袍而行禮時具冕服, 乃舊例也。 此儀註更議, 講定改入’事, 傳敎矣。 禮文內‘大駕擧動出還宮時, 王世子具服出’, 故前則或遠遊冠、絳紗袍, 而自上年冠、冊禮時, 侍講院更議, 以冕服講定矣。 今依傳敎, 遠遊冠、絳紗袍, 亦無所妨, 改付標何如?" 傳曰: "允。" 壬寅/備局啓曰: "因伴臣聞, 程副揔有過冬之計, 微發於言端云。 彼旣有久留之意, 則不若自我先爲請留也。" 上從之。 忠淸道觀察使李弘老狀啓: 丁卯/上在溫陽行宮。 生員尹攇等五百四十二人上疏, 訟宋時烈之冤曰: 馹召經筵官李城輔, 敎曰: "古之人, 經傳爲茶飯, 名義爲芻豢, 今之人壞棄防範, 猖恣利欲, 吾道孤而異端熾, 日甚月盛, 焰焰滔滔。 予目中久不見讀書之士, 飭行之人, 豈求之太高而然歟? 又試思之, 雖卑而求之其難索, 如索緣木之魚, 無他。 由興勸之違其方, 予甚愧之。 今日招徠之擧, 卽是先從隗始也。 答曰: "寡昧無所肖似, 獲罪于天, 若無所容。 今觀箚辭, 忠悃之言, 懇懇精切, 實是救時之砭焫。 予用欣悅, 嘉歎不已。 予雖不敏, 可不體念焉。" 封彌官鄭期泰, 與枝、査同官, 各有攸掌, 元不相干, 而其所以越職相侵者, 其情斷然可知。 非欲以市德於親厚之人, 則必欲以納交於形勢之家也。 科場事體至嚴且重, 一線公道, 惟寄於此, 而乃爲奸鬼所壞弄, 誠可痛心。 況聞其試券, 乃重臣家子弟之文云, 若不嚴問痛懲, 則街談巷議, 將必以江左之法, 不行於右族, 爲藉口之資, 尤可痛也。 臣以爲, 期泰不可不嚴鞫, 鉤得實狀, 竝與其擧子而罪之, 方可以昭聖朝無私之治矣。 是日政。 上命金啓留朝, 爲同知中樞府事, 忠淸兵使差出朝講。 因經筵官所啓, 而上從之。 禮曹以宗廟空室門, 有折傷處, 請擇日修改, 領議政金在魯言: "空室門非常時開閉之門, 且不至爲目下時急之患。 爲此而十二室盡爲移安還安, 事甚重大。 前頭屋上雨漏修改時, 幷改爲宜。" 上從之。 置殯廳都監, 以右參贊鄭麟趾、僉知中樞院事卞孝文ㆍ鄭陟爲提調。 傳于承政院曰: "予欲手書《待漏院記》, 貼于院壁, 第恐人以予爲誇才也。" 承旨等啓曰: "此乃警戒之書, 雖手書賜臣, 有何妨?" 弘文館副提學朴處綸等上疏: 敎曰: "旣亦霜雪, 宜示雨露。 遠竄安置, 特爲安徐, 餘皆依昨夜下敎, 仍爲擧行。" 賜聖節使韓致義, 氈笠一頂、沈香纓子具鴉靑匹段貂皮耳掩一、貂冠一、鴉靑匹段裌圓領一領、草綠匹段貂裘一領、紬裹肚一領、灰色襦㙮胡一領、灰色紬襦帖裏一領、白鹿皮內貂皮靴一、氈精套鞋具。 庚戌/幸太平館餞使臣, 使臣進黑羽二箇, 回贈黑麻布二匹。 主上殿下天縱英明, 日新聖學, 垂衣之治六年于玆。 敬天勤民之心, 無所不至, 而旱暵、水溢之災, 無歲無之, 以貽殿下宵旰之憂。 臣等竊謂, 災異之來, 不可委之於天數, 要在盡人事而已。 人事盡則災可變爲祥, 九年之水, 不能累堯之盛德, 七年之旱, 不能害湯之至治者, 以堯、湯之敬勤, 足以答天譴故也。 殿下之下敎求言, 卽堯之咨于四岳, 殿下之減膳避殿, 卽湯之桑林自責, 災變爲祥, 其將在今日乎。 臣等俱以庸劣, 忝備諫職, 雖不命, 唯將言之, 況承丁寧之敎, 安敢默默? 姑擧一二時宜, 條陳于後, 伏惟裁擇。 一人之橫金頂玉者, 自以爲榮, 而視之者亦皆以爲貴, 且顯誠以上不濫加, 而得之者少也。 若使人人皆可得, 則惡在爲貴也? 殿下卽位以來, 重惜名器, 雖一資半級, 未嘗輕以與人, 而獨以事大之誠, 入朝宦寺族親, 雖愚無狀, 苟有請焉, 一皆官之, 至授堂上官, 故無識之輩, 爭慕效之, 每因入朝之行, 轉相邀請得之者甚多。 朝廷聞之, 必以爲朝鮮賤官爵如是, 通中官如是, 孰知殿下事大出於至誠而然也? 臣等聞, 在世宗朝宦者尹鳳, 請授其姪吉生司饔別坐, 世宗猶不輕許, 廣議廷臣, 久而後從之, 其重官爵如此。 至於世祖朝, 以宦者之請得除高職者, 雖或有之, 然未如今日之濫也。 儻曰: "中朝權柄盡在宦寺之手, 今不從其請, 後有悔焉", 則臣等竊惑焉。 凡事貴於防微杜漸, 今一一從之, 至於事勢甚難, 而使拒而不從, 則秪益其怒而亦無及已, 設使宦寺無厭之心, 請授其族政府、六曹之職, 未審國家何以處之? 甚非細故也, 願留三思。 一, 世祖朝, 國家多事, 經費浩繁, 斷然有改作之志, 刪定未就, 八音遽遏, 殿下遹追先志, 乃令臣僚仍加裁定, 名之曰《式例橫看》, 欲以爲一國經費之程式而刪定之。 臣務盡錙銖而不遵大體, 奉行之際, 弊生多端, 不得已有更改之處, 則欲掩愆固寵, 多方以辯之, 使他人不得下手於其間, 至有廢《大典》而用之者。 試以一事言之, 《大典》勸奬條云, ‘成均儒生, 每歲春秋, 政府六曹諸館堂上命題製述’, 而橫看則曰, ‘各一員’, 有司欲遵區區之橫看, 廢萬世通行之《大典》, 是豈合於立法之本意歟? 以此觀之, 則其他可知矣。 願殿下參今酌古, 其有妨於大體者, 更與在廷大臣之慈祥、愷悌、能知大體者, 精加刪定而後行之。 一, 祖宗朝政柄一委吏曹, 而兵曹則專掌兵務, 其所除授不過西班, 呈都目軍士職而已。 今也特重兵曹之任, 內而都摠府、中樞府、訓鍊院、衛將、部將、宣傳官, 外而節度使、評事、僉節制使注薦, 悉使主之, 其權已爲重矣。 加以諸道沿邊守令亦與銓曹, 同議除授, 是何政兵兩權盡歸於兵曹乎? 夫權柄之移, 始雖至微, 而終至於不可救, 苟狃於昇平, 而不能早辨防微, 則將爲後世無窮之患矣。 況沿邊守令同議除授之法, 不載《大典》乎? 願殿下遵祖宗之法, 思設官之意, 戒履霜之漸, 守令除授, 專委吏曹, 勿使同議, 以殺兵曹之權。 一, 各官屯田, 所以供使客、補衙祿, 公家之支用甚緊, 近來守令之庸劣者, 爲威勢所迫, 盡輸權貴之門, 因以爲攀援自托之資。 國家嚴科條, 使還于公家, 而守令非特不能還之, 竝其所餘乃盡與之, 寧損於公而不敢忤私室, 寧負於國而不敢負權門, 故諸邑久遠錄案之田, 無一肥膏在公家者, 良可痛心。 非徒屯田爲然, 堤堰之可灌漑利民者, 亦皆入兼竝之家, 誠非細故。 願擇剛明朝官, 分遣諸道, 凡屯田堤堰之入私家者, 竝皆檢括收還, 其守令重論抵罪。 一, 近世大臣之家, 或有崇殖貨利, 恬不爲愧, 滋息之所, 列置州郡, 收斂之際, 豪伴惡奴出入閭閻, 侵剝小民, 至使勒賣田宅, 而監司守令亦莫敢誰何。 大臣日富, 小民日困, 言之可謂烏邑, 其財穀充溢京第, 以至露積於外以誇耀之, 加以第宅服飾, 競爲奢靡, 必擬宮禁, 其廉恥道喪, 一至於此, 良可歎已。 孟子曰: "巨室之所慕一國慕之, 一國之所慕天下慕之。" 今大臣好尙如此, 則其一國之人從而化之, 亦其勢所然也。 然其源在殿下一身。 今內需司長利, 雖已量減, 而其弊猶存。 臣等聞, 天子藏富於天下, 諸侯(莊)富於一國, 何必殖貨取贏, 而別爲私藏乎? 伏願殿下垂察焉。 推鞫廳啓曰: "喆三次加刑, 而固諱不服, 加刑得情。 河大謙, 反覆詰問窮推, 而非但不爲輸情, 又變其辭說, 以前招爲虛誣, 極其頑詐。 請加刑得情。 韓龍刑推, 而牢諱不服。 金遵階、李純信、裵興立、尹守謙, 推問則所供如此, 其所發明之事, 不可取實。 韓龍所當加刑, 金遵階等所當刑推, 而當初旣以河大謙之招, 破推, 待河大謙刑訊畢覈後, 處之何如?" 答曰: "依啓。 喆及韓龍。 壓膝嚴鞫。 河大謙非但不爲輸情, 變辭還諱, 其兇詐莫測。 初招之實, 非臨死亂言, 於此可知, 更爲烙刑, 詳細鉤問。" 洪忠道觀察使沈豐之密啓言: "臣與營將沈鑏、判官洪景厚, 眼同會坐, 究問取招。 問東喆曰: ‘汝之窮凶情節, 汝子養浩、養老及陳潝, 已盡直招, 而汝之上京納招時, 終始漫漶, 與汝二子及潝之所供, 多有相左, 情狀尤極痛惋。 無敢隱諱。’ 供曰: ‘若逐條下問, 則當仰對矣。’ 問率置陳潝, 作爲心腹, 凶謀秘計, 爛漫酬酢之狀。 供曰: ‘與陳潝, 相絶已久, 別無酬酢, 而昨年正月初二日, 與養浩, 同往潝家, 則潝以爲: 「乙巳三月十五日, 中亂將起, 舒川 金哥主謀」 云矣。’ 問曰: ‘舒川 金哥名字云何?’ 供曰: ‘金哥名字, 初不問之矣。’ 問曰: ‘潝與汝互相推諉, 兩人同情之狀, 斯速卽陳。’ 供曰: ‘不知潝之凶肚逆腸, 故不能卽問, 金哥名字, 被此反誣, 悔恨無奈, 而以傳說於渠云者, 千萬孟浪矣。’ 問曰: ‘舒川 金哥排布經營之狀, 汝子及潝, 已爲詳告矣。’ 供曰: ‘舒川 金哥之事, 若有知得之事, 則以何心腸, 必欲隱諱乎?’ 問曰: ‘汝不知金坤爲名人乎?’ 供曰: ‘金坤, 以地師, 居沃川, 庚子年喪妻時, 率來占山, 而精神昏迷, 不得卽告矣。’ 問曰: ‘潝與坤, 果相親乎?’ 供曰: ‘潝亦相親熟矣。’ 問曰: ‘汝往來茂朱、珍山、鎭岑等地者, 必有經營交結之事, 汝自鎭岑歸後, 以似倭非倭, 起於瑞、泰之說, 來傳云, 往來情節, 及其時所聞直告。’ 供曰: ‘矣身昨年正月以後, 元不往來鎭岑矣。’ 陳東喆與陳潝面質。 東喆向潝曰: ‘昨年正月初二日, 吾與吾子養浩, 往汝家, 則汝以爲: 「乙巳三月十五日, 中亂方起, 而舒川 金哥爲魁。」 云, 故吾不曰: 「此說, 亦是今年騷屑之張本。」 云乎?’ 潝曰: ‘此言汝果言之, 而吾則聞之而已矣。’ 東喆曰: ‘汝所謂中亂之說, 豈是一二次乎?’ 潝曰: ‘昨年正月, 吾往汝家, 則汝有移徙之計, 故吾果挽止, 而汝又言: 「舒川 金坤起兵」 云, 故吾問何間當起, 則汝以爲: 「乙巳三月十五日擧事」 云矣。’ 東喆曰: ‘昨年則果有騷屑, 而吾無往來鎭岑之事, 至於移徙之計, 設或有意, 吾豈因汝之挽止, 不爲移徙乎? 蓋汝之匿名書出後, 不欲與汝同居一里, 買置家舍於龍潭, 而騷屑時移徙, 事涉如何? 果爲中止矣。’ 陳養浩處推問: ‘汝父招辭, 以乙巳三月云云之說, 汝父子同聽於陳潝家云, 一向隱諱, 何也?’ 供曰: ‘今承嚴問, 始爲覺得。 昨年正月初二日, 果與父, 同往陳潝家, 則潝言曰: ‘舒川 金哥, 將以乙巳三月十五日作變云, 而金哥名字, 則潝果丁寧言之, 而不能記憶矣。’ 今此罪人東喆酬酢凶言, 罪犯至重之狀, 旣已狼藉於營獄諸囚之招, 又復綻露於捕廳納供之時。 所謂金哥名字, 終始牢諱。 雖以臣營究覈時, 其子養浩之供見之, 金哥之名字, 養浩則以爲聞而忘之, 東喆則以爲但聞其姓, 兩招矛盾, 情實相眩。 及其對質, 潝所謂姓名俱聞之說, 頗有支遁之辭。 東喆所引日月處所之證, 似有可據之端, 聽言觀貌, 凶言根因, 自歸於潝, 而東喆之終諱賊名者, 其心凶獰, 無異於潝。 養浩, 則前後供招, 專事抵賴, 反覆窮詰, 略吐事端, 輒稱前忘而今覺者, 全出於漫漶事實, 疑亂獄情之計, 誠極痛惋。 幷嚴加刑訊, 窮覈得情。 所謂金坤, 旣出罪人之招, 故臣別岐廉探, 已爲發捕於沃川地, 待就捕嚴問取招, 從後陳聞。" 密諭于洪忠道觀察使沈豐之曰: "昨於回諭, 已有提及者, 潝虛妄人也。 東喆, 了了人也。 不可以潝供荒亂之說, 斷定東喆之鐵案。 況所謂金坤人之有無, 姑捨是, 要之鄕曲賤類, 渠何敢作俑於起兵等事乎? 設令眞有陰謀, 如渠孤雛, 不足說也。 今則自卿營, 旣已發捕云, 勢將一問後處之。 然卿之不待下敎, 徑先發捕, 致使繹騷之人情, 愈往愈甚。 如卿等劻勷者, 雖有十百輩, 無益於旬宣, 而彈壓竊爲卿慨然。 此後除非事係時急者外, 切勿徑先發捕, 一日滯獄可悶, 所捧供招密啓。 土校中善騎者, 別定上送, 俾無遲滯之弊。" 田制, 閑良官除父母喪葬疾病外, 無故不赴三軍府宿衛滿百日者, 其田許人陳告科受。 今京牌屬大小人員, 居於外方, 代以子壻弟姪, 甚者代之以奴, 妄稱弟姪, 宿衛虛疎, 尊卑混雜。 其受田, 在外人員, 八月初一日不及赴京者, 各於所居處充軍, 所受田地, 令給田司, 其子壻弟姪可當宿衛者, 依科遞給, 其餘田及無子壻弟姪人所受之田, 給於新來從仕者, 牒呈本府, 分屬三軍京牌, 以實宿衛。 其代以奴者, 許人陳告遞受。 (司憲府連啓, 請李禹臣拿鞫, 宋英耉罷職, 天使時製述守令, 一切勿抄。 答曰: "李禹臣治人不可, 已甚, 毋庸煩論。 守令被抄於製述官, 往來固有弊也。 但詔使接待, 事體至重, 前例然矣。 言于都監, 更議處置。 宋英耉, 曾聞有治績矣, 無乃風聞或有所失耶? 如無大段罪過, 則此時守令頻數遞易, 民弊不貲。 今姑置之, 以觀後效。") 右贊成宋時烈上疏, 以陰奪君父嫡統之斥, 引咎辭免, 上優答不許。 行贊善宋浚吉上疏, 辭疾不至, 上亦優批以答。 丙申/會葬事, 禮曹考例以啓曰: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卒, 《大典》會葬事, 禮曹傳敎, 其時禮曹啓曰: ‘《大典》 《喪葬》條, 大臣卒, 若擧哀會葬, 則有特旨乃行。 韓明澮葬所, 乃忠淸道 淸州地, 三日程途, 百官難於會葬, 發引日各司一員, 以淡服, 先詣都門外, 六曹、議政府設奠處, 異位重行, 序立祖送何如?’ 上從之, 月山大君出葬時, 亦以明澮例行之。" 傳曰: "依《大典》會葬可也。" 以金鍾正爲判義禁府事, 鄭昌順爲刑曹判書, 李亨逵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勉升爲司諫院大司諫。 朔戊子/夜, 木星犯太微執法星。 甲寅十月初五日甲申成均館啓曰: "因臺諫啓辭, 士子不居館而出公文者及終制後不爲一點赴試者, 竝令館官査覈。 而外方之士, 出公文下去者, 旣無置簿, 勢難摘發, 出榜後詳査, 似爲宜當。 終制則法典內‘喪畢後, 未滿十五朔者, 不須滿。’ 云, 所謂不須滿者, 三百點幾准而未滿之謂也。 近規則本館堂上, 或以名存到記, 或以每朔五點以上許赴。 以此士子論議甚多, 請議大臣定奪。" 從之。 再啓曰: "議于大臣, 則李元翼以爲: ‘旣有法典, 當據而行。 但「終制者, 未滿(十朔)者, 不須滿。」 云者, 無一定之規, 難以臆斷。 幾准而未滿則太重, 名存而許赴則太輕, 似當以免喪後朔數, 定爲幾點之規, 別爲啓下, 遵而行之。 今則試期已迫, 姑用太輕之近例, 免喪後朔數, 惟在館官十分詳査。’ 奇自獻以爲: ‘名存到記, 每朔五點, 亂後苟簡之事, 似不必施行。 惟在館官參商法典, 據而行之。’ 沈喜壽以爲: ‘法典內, 喪畢後未滿十五朔者、許赴館試者, 蓋優恤其居喪服闋之人也。 果是未滿十五朔者, 則雖無一點, 二應者亦應在許赴之類而非幾准而未滿之謂也。 但末路玩法, 人心不古, 雖以儒名, 或有冒僞, 終制久近, 人口難詳。 着令本館淸査, 前期善處。’" 傳曰: "自外依議察處。" 癸亥/都政, 下批, 以趙忠植爲江華府留守, 李㘾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貞夏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正鉉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明錫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 權鎔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壬辰之變, 倡義殉節之士, 多出於湖南, 而其最著者, 則金千鎰、高敬命、崔慶會, 是也。 聖考臨御之日, 金、高兩臣, 得蒙贈謚之恩, 而獨慶會不得均蒙。 願特贈恩謚。 且慶會死義之後, 其兄慶長, 收召餘兵, 轉向嶺南, 醜奴知爲慶會之兄, 恇怯退避。 亦宜贈秩垂奬。 丙寅/以鄭重徽爲持平, 洪處亮爲大司諫, 尹深爲副校理, 李弘淵爲兵曹參議。 領議政李恒福等啓曰: "今大行王妃, 當上諡號、廟號、殿號、而前例謄錄, 全無可據之文, 臣等竊悶。 自內詳具內殿平時行事內下, 然後自外據其內下之文, 方乃議諡云。 此意敢啓。" 答曰: "如是爲之, 無乃僭禮乎? 如何?" 領議政李恒福等。 回啓曰: "諡號、殿號, 皆非僭逼之禮, 而徽號之僭與不僭, 姑不敢知。 陵號, 則似非小邦所敢稱者, 而自祖宗朝, 行之已久, 臣等敢請。" 答曰: "諡號, 人臣似不可爲。 私諡如何? 非僭禮事, 則爲之, 係干僭禮, 則隨後爲之如何? 不見丁應泰乎?" 李恒福等啓曰: "非請於上國, 則私諡果似未安, 而古人雖非應諡之人, 亦有私相行之者。 反覆參詳, 臣等實未知其不可。 至於凡干僭踰之禮, 則隨後爲之之敎, 誠爲慮遠之盛意, 而臣等亦有是慮矣。 但外國事勢, 自與內藩不同, 而我國已行之事, 天朝無不知之, 豈獨於名號等事, 有大段致疑之端乎? 山陵誌文、魂殿玉冊, 皆當以諡號、徽號書塡。 今欲隨後爲之, 則大禮蹉過, 勢難追述。 臣等不得已敢請。" 答曰: "天下之事, 有經有權, 惟在善應之如何耳。 此事, 予亦不知何以處之, 凡事, 行吾所當行之事而已。 若曰外國事勢, 與內藩不同, 而敢行越分之事, 恐有後悔, 不可追也。 天朝之所以嘉我忠誠, 恩眷至此者, 以其守禮守義也。 誌文玉冊, 亦難於此時撰之。 此文一出, 必播天將之耳, 而傳諸中國矣。 聞士大夫誌石, 或多追述云。 古人云: ‘英雄之生, 其伏也無盡。’ 予亦曰: ‘姦人之生, 其伏也無盡。’ 豈少一應泰哉? 今天將滿城, 我國大小之事, 無不知之。 予雖以至誠, 盡心力而待之, 安能人人而得其歡心, 彼豈盡與我相能哉? 應泰之搆捏祖宗, 遠事也。 豈可於吾身, 親自僭之? 設使萬分中, 或有詰之之端, 其將何辭以對之? 干名犯義, 非小事也。 愚見則如此, 諸卿相議善處。 此大事或廣議, 亦似無妨。" 李恒福等回啓曰: "請二品以上, 會議何如?" 答曰: "依啓。" 仍傳于政院曰: "他餘事, 姑置之, 若爲諡號, 則必稱以某后, 后字, 用於皇帝之后, 其后字尤難。 承旨知悉。" 壬子/上御景賢堂召對。 上讀《聖學輯要》曰: "伯程似顔淵, 叔程似孟子, 以我東言之, 予以爲同春似伯程。" 諫院啓曰: "凡賞格各有差等。 爲有司者, 不可使受輕賞者, 濫授重物。 頃者觀射, 優等人兒馬賜給時, 司僕寺副正權秀、判官李文誠, 隱然以熟馬, 擅便換給, 其所犯至爲泛濫。 請竝罷職, 以懲後人。" 傳曰: "權秀、李文誠事, 若此人獨犯, 則可罷也, 考之則自前如是者多。 若竝罷前官, 則騷擾, 而此人等, 則爲任亦日淺矣。 觀射時, 令繫兒馬於池北邊, 則留養無兒馬, 故例以半熟馬繫之。 此事從前如是矣。 以從前所爲之事, 而不可獨罷此人等也。 且已遞矣, 不須罷也。" 持平權大運引避曰: "今日齊坐, 掌令權坽以前正言吳挺垣避嫌措語, 旣謂之有傷事體, 又謂之有損紀綱, 必欲論啓, 以懲後人云。 臣意以爲, 請罷其兄之論, 旣發於同席, 則出而引避, 事勢固然, 而遣辭之際, 雖或支蔓, 語言薄過, 不必深罪。 觀過知仁, 何足爲咎? 以此商確, 終未歸一。 旣難苟同, 何可冒居?" 大司憲金南重、執義李天基、掌令權冷、持平吳翮引避曰: "凡人之父兄被論, 則爲其子弟者, 所當縮伏以俟公議。 頃者諫院之論吳挺一也, 其弟正言吳挺垣, 費辭引避, 傷損事體, 固宜見非於物議。 以此發論席上, 則僚議歸一, 而持平權大運, 終日堅執, 至於立異。 臣等言不見信, 未免瀆擾,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大運等竝退待物論。 壬寅/領議政尙震等議: "自上軫念萬里奉使之臣, 不意代人之勞, 欲給一加, 以慰其心, 聖上體下之念至矣。 但嘉善重加, 未可以代人遠行授之。 前此亦多有急行者, 而未有如此之命。 今難開例。" 傳曰: "知道。" 上王命卞季良, 撰《賀皇恩曲》, 將以宴使臣也。 序曰: 臣等竊謂, 刑罰當罪, 則爲惡者知所懼; 罪重罰輕, 則爲惡者無所懲。 今宗秀踰入宮城之罪, 義禁府照絞殺之律以聞, 卽蒙兪允, 臣等以爲刑當其罪, 竟未施行, 止杖一百, 流之於外, 殿下好生之心, 可謂厚矣。 然以虞舜之至仁, 罪有可疑, 然後從輕以服之, 未聞無所疑而從輕也。 宗秀心懷姦譎, 夜越宮城至四五度, 而無所忌憚, 其罪之可殺, 愚夫愚婦之所共知也。 無所疑於死刑, 而從輕典, 臣等竊有憾焉。 身犯此等之罪, 而得保首領, 則爲惡者何所懲乎? 後日之恣行不軌, 亦未可知也。 伏望殿下, 許令攸司依律施行, 以快臣民之望。 兵曹以臣巡歷各浦時, 不先啓聞, 及右水營虞(侯)罷黜之事, 啓請推考, 不思之甚也。 大槪巡歷之不先啓, 雖有前例, 謂之創開新規, 猶無大害, 以啓罷虞候, 謂之侵官, 而請罪。 水營虞候之不職者, 巡察使不能按劾, 則從今統營, 惟長驕傲, 專抛武備, 列鎭邊將, 從而蔑視監司, 務悅統營。 此臣之所以爲海防深慮。 且統營侵漁橫斂, 罔有紀極, 時有發覺, 或移文統營, 或傳令虞候, 略爲沮止矣。 今朝家有此扶抑, 則統營當不施移文, 虞候當不受傳令, 恣意行之。 誰復忌憚? 願下臣章, 詢于廟堂, 明降指揮, 俾存事體。 丁卯/幸莪蹉山, 觀獵。 圍內有一狐, 上命王世子射之, 王世子一射斃之。 上悅策馬入圍內, 御高丘, 命世子進酒。 上下敎曰: "今聞, 麟坪大君赴燕之日, 內官羅嶪偃然乘駕轎, 殊極驚駭。 漸不可長, 拿推。" 丁丑/進講于熙政堂。 慶尙監司閔蓍重馳啓曰: "善山府有一女人, 以其十餘歲兒子, 竊盜隣家, 沈水殺之。 又有一女人, 抱携三四歲兒, 忽然棄置, 不顧而去。 金山郡飢民一人, 猝斃於粥所, 其妻在傍, 喫盡其粥而後哭之。 彝倫滅絶, 實非細慮。" 云。 丁丑/東萊人朴善同, 受倭賂物, 誘女人入館, 陰奸事發, 梟示善同及其女於倭館門外, 其餘女人之與倭會飮者及常漢之交通往來者, 亦配遠地。 上將詣太廟, 聞左議政鄭翬良, 胥命城外, 以手書遣承旨傳諭, 又敎曰: "卿心已燭, 今欲面諭, 俾伸廉隅, 捨今日而更待何日?" 上出崇賢門, 香祇迎後, 乘輦曰: "待左相去就, 當詣丹門矣。" 鄭翬良肅命入侍, 上握手勉諭, 特許免相, 以伸廉隅。 上行召對。 承旨金尙星言: "泰運方啓, 尤宜奮發砥礪, 無時暫弛。" 上曰: "予每當酷熱之日, 則輒思蔀屋之下, 而心無少弛。 一日闕講, 必蹶起曰: ‘奈何廢一日工哉?’ 然唐 太宗之英明, 亦不免始勤終怠, 予當猛省。" 尙星曰: "殿下不免於貪多欲速之病, 而反有害於保嗇之道, 宜加意於不息之工。" 上曰: "凡人若懷自便之心, 則易至於逸。 心是猿意是馬, 弛則逸, 逸則流。 年前大誥, 亦有所諭, 不息不已之說好矣。" 推鞫廳啓曰: "推鞫廳覈啓內: ‘兩司所啓盜直姑罷, 以除民生垂絶之命者, 實出於危迫之勢, 宜依啓辭施行宜當事, 入啓。’ 答曰: ‘禁府堂上出仕後, 更議以啓。’ 事, 傳敎矣。 今日禁府堂上齊會, 更加商議則: ‘在逃逆賊, 萬無遵行大路, 被捉於盜直之理, 徒爲擾民之歸, 實無其效。 臺諫姑罷之啓, 一日爲急。’ 臣等不敢有異見。 敢啓。" 傳曰: "一處盜直所守軍幾許? 急速下書于各道, 詳察馳啓後處置。" 癸未/以金尙集爲工曹判書, 洪良浩爲判義禁府事, 趙岱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兩司合啓鄭澈削奪官爵事。 答曰: "已往之事, 論之何益? 勿爲騷擾可矣。 不允。" 上復召十日入侍諸臣, 金興慶、朴師益獨不入。 左議政徐命均、副應敎金若魯等曰: "李宜顯疏, 專由聽瑩, 罰大過矣。" 上曰: "是不能放下昌集, 拂鬱而爲此疏, 非由聽瑩也。" 知事申思喆曰: "宜顯亦非聽瑩, 而鄭亨復斥以不匡救, 故引咎而仍附勉戒也。" 上曰: "予只問卿聽瑩與否, 不宜營護宜顯也。" 上又謂諸臣曰: "今日傳敎已見之乎? 丁酉獨對, 在其時則或可非之, 在其後則不可非之, 以此請栫棘李頣命者, 其心叵測也。 其時有洪致祥書送人姓名中, 有金昌集名云矣。 此是洞諭兩人區別之意也。" 上又曰: "三宗血脈, 獨有皇兄與予, 爲大臣者, 直請建儲可也, 何必假手他人乎? 予上承慈聖明旨, 皇兄付托, 豈可爲彼藉口之資乎?" 若魯曰: "鄭亨復疏雖妄率, 而曺命敬至以誣上搆罪, 此實世道之憂, 宜加罪命敬。" 不許。 以備忘傳于李溪 曰: "明日大提學命招, 來月初三日所頒敎書, 前期製進。"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六 癸巳/日暈, 暈上有冠, 下有履色, 內赤外靑, 白氣如虹, 出自左珥, 良久乃滅。 己巳/御晝講, 講訖, 引見江原觀察使李玄祚, 勉諭而遣之。 判尹金東弼請曉諭都民, 使勿驚動。 上命東弼往諭。 東弼回奏曰: "臣以聖上德音, 作文字, 曉告街路, 百姓始知朝廷德意。 而騷擾之際, 米價翔貴, 恐無以保生, 請以江倉米, 分給貢物價應下者, 軍兵來月料米, 亦令預給, 以爲慰悅鎭安之道。" 上從之。 以李龜雲爲司諫院大司諫。 時旱甚, 連次祈雨, 間或得雨而猶未洽。 命仍行五次之祭。 戊子/司諫院、司憲府連啓右相鄭琢請遞免, 答曰: "大臣, 豈可輕遞? 況未爲不合, 不允。" 卜相單子入啓, 傳于吏批曰: "都承旨崔天健加資, 李恒福爲左議政, 李德泂爲兼文學。" 憲府啓曰: "逆賊李繼先、閔濧, 乃主謀之渠魁, 特以不承之故, 初置於未正刑之類, 緣坐、籍沒之律, 閣而不施。 請依承服之律施行。 椵島之行, 實非艱阻之地, 而王監軍接伴使朴慶業, 不卽兼程疾馳; 問安使李景嚴, 無故淹留傍邑, 使聖上禮待王人之盛意, 終不得宣布, 其委棄君命之罪, 不可不懲, 請竝命先罷後推。 都摠經歷裵命純, 別無優異功勞, 且非擢用之類, 而在參下, 曾未十數朔, 遽陞四品之職, 猥濫極矣。 請命改正。" 答曰: "朴慶業等推考, 裵命純旣已陞遷, 不必改正。 繼先等主謀之狀, 明白無疑, 所論實合討逆之典。 但未承服之人, 竝施承服之律, 似有後弊, 議大臣處置。" 尹昉、金瑬以爲: "李繼先、閔濧之爲逆賊渠魁, 明白無疑, 而特以凶悍不服之故, 不施正刑, 人心莫不憤惋。 未承服罪人, 竝施承服之律, 有後弊者, 恐不可用於此賊。" 上從之。 諫院啓曰: "許坰招辭, 每據許沆搆虛謀陷士林之語, 泛然納招, 而其連夜屬耳之謀, 今若直招, 則恐被同謀之罪, 欲爲自脫之謀, 盡掩其實, 動搖兩司長官, 使言論之人, 不得盡言, 其爲奸計甚矣, 而不盡取招, 遽命照律, 物情愈爲憤鬱, 請窮推得情。" 答曰: "許坰事見之, 許沆雖有所謀議, 安老方在, 而無擇入來矣, 必與此人等同謀, 必不與許坰同謀。 其意只欲令許坰, 先發其論於館中也。 已與大臣議定, 而上下之意皆然, 故以已服招辭緣照律事, 傳敎矣。" 召大司憲李孟畇、執義金宗瑞、掌令尹須彌、持平金連枝ㆍ姜進德就職。 前此孟畇等, 以署經成揆告身辭職, 待罪于家。 戊申/行判中樞府事宋時烈上疏曰: 【史臣曰: "胤宗與盧公奭、尹殷老等, 所爲多不法, 胤宗尤甚。 許琮爲判書, 不得發摘, 臺諫亦不能糾, 時議憤鬱, 久而乃發。"】 正宗文成武烈聖仁莊孝大王實錄卷之五十三終 丙子/上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 傳旨司憲府曰: "今當農月, 連旬不雨, 旱徵已見。 而無知之民, 不思遠計, 宴飮糜費, 甚爲不可。 其婚姻、祭祀、老病服藥、武臣射侯外, 公私飮酒, 一切痛禁。" 榻前大司憲宋諄啓曰: "金彦春天威咫尺之地, 無數變幻, 至於誣陷推鞫大臣之罪, 本府已爲論啓, 更無可達之事。 而又觀今日之事, 尤爲罔極。 誣陷大臣, 一至於此, 而若不卽爲訊鞫, 如此之輩, 接迹而起, 國無寧靜之日矣。 請卽訊鞫, 得情定罪。" 大司諫金緻啓曰: "彦春虛誕之狀, 自上已盡洞燭, 速爲裁處宜當。" 答曰: "從當鞫問。" 諫院啓前事, 答曰: "銀代, 已命改付標, 其程途遠近, 則禁府自當處之。 宰相四人, 豈宜遽罷乎? 行公推考可也。" 元禎之啓誠是, 而事係宮戚, 必欲曲庇, 諉是已行之事, 而不賜允兪。 如知其非, 改之爲貴。 設有謬規, 又何必引以爲證也。 丙子/王世子問安。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司諫院大司諫安瑚等來啓曰: "臣等箚啓朴元宗不合承旨, 御書有云: ‘人之賢否, 在予目中, 非爾等所預論。’ 豈非以臣等爲庸劣而有是敎乎? 靦然在職, 心實未安, 請辭。" 上問承政院曰: "人主出一言, 而臣下輒怒辭職, 則其不得措一辭乎?" 對曰: "御書之意, 不以諫院爲庸劣也, 而遽爾辭職, 似不可。" 傳于瑚等曰: "予所云預論者, 非參預之預, 乃預先之預也。 元宗素無痕咎, 不試其人而先論賢否, 難矣, 故言之。 卿等一言不合, 輒辭其職, 此衰世之風也。 卿等以衰世待我乎? 其皆就職。" 政院稟林溥設鞫處所, 上命設於本府。 甲子/大王大妃敎曰: "以京外方物進上事, 頃有所下敎者矣。 別單磨鍊後, 惠慶宮爲念經費, 非但不欲有加於前日, 至欲減之。 嘉順宮本意, 雖苦辭不欲受, 而難違主上孝養之誠。 雖不得不受, 不敢同於惠慶宮前日所受之進上, 又請減等。 兩宮謙德如是, 則事當勉循。 各殿宮進上方物, 竝減下。 或有停捧物種, 令攸司, 依此擧行。 禮曹啓曰: "初金波多尙娶童淸周(味)來京, 今遭其父汝羅豆之喪, 欲與其妻偕去, 本曹啓請勿與, 今波多尙到曹言曰: ‘我父與蘇老加茂約婚, 而國家亦許之, 故已娶淸周妹娶妻賊欲其偕老。 今老母獨存, 無幹家人, 而不許我率歸, 知我如此, 不如勿娶。 壬辰秋初投化, 授僉知, 甲午年授嘉善都萬戶, 深感上恩。 然今不給妻, 我何生生? 且妻母本北靑人也。 蘇老加茂率歸會寧, 自有前例。’ 所言如是, 何以處之?" 傳曰: "世祖朝, 蘇老加茂欲率淸周母向本土, 不許何也? 且波多尙近住人也, 若不許其妻, 無奈含憤耶? 但一女耳, 給之何如? 其問院相以啓。" 命故儒臣文節公 柳希春 潭陽書院, 文元公 金長生 安城書院, 故相臣文忠公 金尙容、文正公 金尙憲等定州書院, 竝賜額, 故相趙翼 廣州祠宇, 亦許宣額, 皆以左參贊宋浚吉之請也。 傳于政院曰: "兩南體察以下諸將, 欲造給耳掩, 未知應受之數幾何。 言于備邊司。" 乙亥/吏曹判書趙復陽連章乞遞, 上許之。 復陽以趙元陽事不安, 累辭而上難於許遞。 右相洪重普以爲: "復陽所遭, 有關廉隅, 不如許遞本職, 而專管賑政也。" 上 因其辭疏而始許之。 平安道 昌城等十餘邑, 疾風大作, 雷電霹靂, 雨雹交下, 大如鴨卵, 人物死, 草木無餘。 甲申/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上疏曰: 體察副使張晩上箚辭職。 傳曰: "張晩箚子, 非如軍國緊急之事, 而調攝中, 何必强入? 姑留政院。" 平安道節(節)使呂自新馳啓: "虜騎十三, 至昌城江上呼我軍士曰: ‘爾等何爲列在江邊?’ 答曰: ‘今來大將, 體朝廷之意, 撫綏爾等, 而爾等猶肆鼠竊, 故遣我等布列江上, 若爾等潛犯, 輒令禽獲耳。’ 虜曰: ‘三百餘入方欲作耗, 我等禁之已還, 我等只以獵獸來耳。’ 又建州衛都指揮沈家音哈、溫下衛護軍朴古里等來滿浦鎭, 沈家音哈曰: ‘妹夫伊乙豆嘗居兀剌山城, 今來吾家云: 「同里高甫赤嘗擄朝鮮人一名失之, 更欲作耗」’ 臣見虜屢獵於昌城 昌州江上, 必託以遊獵, 實覘虛實, 果如沈家音哈之言, 故防禦諸事, 倍加措置。" 兵曹據此啓: "彼人所告如此, 請益嚴邊備, 以待賊變從之。" 己未/接待都監啓曰: "趙遊擊請留事, 令譯官善諭, 則遊擊出立戶外, 答稱天氣已暖, 海路已通, 決不可更留云。 遊擊歸意已決, 見於辭色, 似難一向挽止矣。" 答曰: "知道。 趙遊擊未回還前, 柳敬地先送可矣。 自上雖無病, 固當請留。 況近日尙寒, 氷凍尤堅, 邊上豈有解氷之理乎? 我國人本來輕妄, 自前每以解氷爲言, 京城如此, 邊城益寒矣。 旣已請留, 則所當措辭勸留, 而逐日催發, 頻送辭帖, 自都監何不善諭乎? 近當調理回禮。 更待西報發還, 而邊上江氷尙堅, 賊情未知如何之意, 措辭善諭。" 己未/流星出壁星, 又出胃星下, 入五車星上。 戶曹判書黃愼上箚辭職。 答曰: "卿當國計板蕩之時, 勤勞累年, 拮据(䌤)縫, 使國事無缺, 予常嘉嘆。 今日度支之任, 非卿不可, 雖有疾病, 調理以出, 更加盡心國事。" 丙辰/新生公主以病卒。 諡曰惠順, 年未及殤, 不擧哀。 丙辰/受朝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以洪義浩爲義州府尹。 蓋本道土地之瘠薄, 無比於諸道, 而淮陽等十邑, 則其磽确不毛, 又爲一道之甚。 其中村落近處, 糞壤所及, 或不無膏沃, 可合元田者, 而此則十百之一, 其餘則俱是薄薄下田。 試以所謂一日耕之田, 尺量而算解, 則恰爲十餘負, 而其穀之出, 不滿一斛。 雖使竭其地之力, 而不足以充其稅, 則一量之後, 其勢必至於棄廢。 是以曾在萬曆癸卯, 打量成案之後, 終不得如法責賦, 只依火田例出稅, 因循至今已近二百年。 其後甲子又擧改量之政, 閣而不行, 己丑關東西幷量之時, 此十邑則因道臣故奉朝賀李台佐狀聞備陳, 又中撤而不果。 量前事之已驗如此者, 豈不以其勢, 終有所不得已者存焉耶? 今之議改量者有兩端。 前監司趙明謙之議, 以量田常法爲說, 聽其言, 雖若易行, 而事情之妨礙, 如上所陳。 前府使具宅奎之疏, 則就量法中稍加伸縮, 要爲便民之圖, 而事在常法之外, 亦有不可行者。 議者又以爲, ‘今此改量之令, 本無益上之意, 且本道蔘役, 又是他道所無, 而皆出於民結者。 若於改量之後, 一從量尺, 成置田案, 而其中元田則作爲應賦, 實法使大體, 摠數無過於今日, 行用其續田, 則屬之該邑, 以卽今各邑詳定之數, 均布於量後加剩之結, 以爲蔘役之需, 其或出入多少之不齊者, 釐正裁量, 務爲分明, 使民出無加而公用無匱, 則田案可成, 經界可正, 增賦之弊可除。’ 如此則公私不兩妨, 而又是常法之外, 臣亦未保其必可行也。 朝廷設或許之, 如有入議其後, 而反其令視同他邑, 責以常賦, 則此十邑田政, 益將大乖, 民不聊生, 爲日後無窮之憂。 此臣所大懼也 壬午/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兩司更申前啓, 請洪宇遠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不從。 右議政沈之源曰: "不罪宇遠, 雖盛德事, 而玉堂與凡官有異, 而論議方張, 職名猶在, 其於事體, 誠極未妥矣。" 上曰: "然則遞差。" 王若曰; 蓋聞, ‘重大婚之禮, 所以基王化之源, 正人倫之始’, 將欲收治齊之效。 曰自周道旣衰, 禮文殘缺, 其於合二姓之好, 率皆苟簡。 魯哀公親見聖人, 而尙有 "已重" 之問; 宋 哲宗備擧六禮, 而猶闕親迎之儀, 使三代之制, 終於不復, 而俗化隨而日駁, 可勝惜哉? 予以眇末, 叨嗣丕構, 庶資內外補助之力, 永迓天休, 不幸章敬殂逝, 中壼曠位, 外和之理, 非予獨成。 顧惟, 令淑實難其人, 上稟慈殿之敎, 下循大臣之請, 歷選名門, 聿求賢德。 眷玆尹氏, 懿聞夙彰, 以地以人, 堪處坤極, 人謀旣協, 龜告亦從, 乃命有司, 修擧古典, 誕備隆禮, 於正德十二年七月十九日癸巳, 冕而親逆于館所, 冊立爲妃, 俾正中位。 旣講大禮, 宜布寬恩, 自今月十九日昧爽以前, 除謀叛大逆, 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ㆍ父母, 妻妾謀殺夫, 奴婢謀殺主, 謀故殺人, 蠱毒魘魅, 關係綱常, 但犯贓盜外, 時推徒罪以下, 咸宥除之。 於戲! 刑寡妻以御于家邦, 尙克迪文王之彝敎, 革舊染, 而新其耳目, 庶幾興《關雎》之《國風》,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諫院亦啓趙安國等事, 不允。 後兩司久啓, 不允。 辛酉/月入軒轅左角星內。 禮曹據濟州牧使鄭亨啓本啓: "前此大司諫李約東陳言: ‘濟州地面時有倭船到泊, 牧使、判官所帶軍官人, 以倭通事充差。’ 今觀鄭亨所啓, 約東之言果是。 請減判官帶去軍官一人, 以倭通事兼差。" 從之。 合司初啓。 答曰: "不允之意已諭, 休煩可矣。" 再啓。 答曰: "予意已諭, 須勿强煩。" 三啓。 答曰: "不允。" 行召對, 講《陸宣公奏議》。 參贊官柳儼曰: "六弊書付殿上, 甚盛德事也。 第念聖上向於梁得中之言, 書揭實事求是四字者, 今已經年, 未有實效。 六弊之書揭, 安知不如四字乎?" 上曰: "予甚愧矣。 當加警惕。" 儼因力言蕩平之效曰: "主蕩平之人, 或詆之以植黨, 聖心得無撓動乎?" 上曰: "蕩平自是淸論, 予豈有投杼之意? 然爲此論者, 宜以無心行之, 不可有心。" 儼曰: "無心之敎, 恐不然矣。 凡事豈有無心而成者乎? 樹黨之目, 雖似不韙, 欲行蕩平, 則惟患蕩平黨之不多也。" 上曰: "黨字有弊。 蕩平則安有黨乎? 非議蕩平者, 固非予臣子。 若以多聚朋類爲主, 則亦有混淪之弊矣。" 儼曰: "卽今時勢, 與初有異。 假令殿下春秋晼晩, 志氣向衰之後, 所以維持世道者, 苟不如今日, 則日後之憂, 有甚於已往矣。" 壬午/兩司連啓黃廷彧事前啓, 答曰: "昨已諭之。 決非可從。" 癸酉/司諫尹誠敎上疏, 請以內帑諸宮之所儲蓄, 發給于賑廳, 以爲富民先, 更以此意, 揷入於備忘中, 頒布八路, 又言: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始 罷繼, 分揀之命, 雖出於記功始搏曲加寬貸之盛意, 而三尺難屈, 請還寢罷繼之命, 令該府照法處斷。"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敏益雖已行刑, 其窮凶極惡之說, 非渠獨辦者。 請敏益所援諸人, 幷拿問正法。" 上曰: "臺臣何爲發此啓耶? 若此, 湖西必亂。" 不允。 丁未/領議政洪命夏復上疏乞免, 上不許, 遣史官傳諭。 戊子/上詣景安殿上食。 慶尙道 知禮縣地震。 弘文館副提學朴處綸、直提學表沿沫、典翰金壽童、副應敎洪瀚、校理崔溥、副校理南宮璨ㆍ成希顔、修撰朴億年、副修撰李顆、正字權敏手ㆍ成仲淹上箚曰: 諫院啓曰: "臺諫議事之際, 必須僚議完定而後啓達, 若有新出之員, 則相會之日, 開陳所啓之事, 取其可否, 例也。 執義任說、掌令宋世珩ㆍ慶渾持、平鄭希登論啓金光轍之事, 持平尹希聖相會之日, 不與之更議可否, 使同僚不知論啓之意, 大失臺官之體。 尹希聖亦以此辭避, 至以爲臣之有無, 無所關係, 不可靦然備員, 則其勢終不可相容。 而不待物論, 旋卽啓請出仕, 事甚顚倒, 亦爲失體, 請竝遞。 近日臺諫數遞, 臣等非不知紛擾, 但臺官失體, 不可苟且在職, 敢啓。" 答曰: "遞之可也。" 全羅道觀察使權景禧馳啓: "前此本道沿海居民, 令移入內地, 以備倭變。 近來民間狃於昇平, 顧戀本業, 各還舊居, 甚爲不可。 且倭奴, 於烟火通望處, 則必追尋作耗。 今後烟火通望處居民, 竝令移入內地。" 兵曺據此啓: "今農務方殷, 遽人移入, 民必失所, 請待秋刷還。 且本道人物繁庶, 閭閻撲地, 爲一時小寇, 先自畏縮, 烟火通望處居民, 一朝盡令移入, 則人情忷懼, 彼此失業亦爲可慮。 令觀察使、節度使姑停移入, 益嚴隄備, 其不得已移入處, 同審形勢啓聞後更議施行。" 從之。 以李敬懋爲左捕盜大將。 憲府啓曰: "銓曹, 以初入仕用人之際, 所知有限, 欲得可用之人, 請令宰相, 各薦所知, 合於選用者, 已蒙允下。 其意則未爲不美矣, 但科擧之外, 保擧門蔭之法, 備載國典, 而又有大學公薦之時, 以此擇而用之, 則不患無其人。 今者薦擧之命一下, 未免有求薦之弊, 而薦之者, 若未免循情之累, 則欲得可用之人, 而反長奔競之風。 雖百執事之微官, 將焉用哉? 物情皆以爲未便。 請還收成命。" 答曰: "銓曹之長, 不知人物, 援舊例啓請, 已命爲之, 似難中廢。 今見諫院所啓, 似當矣, 不允。" 後三啓, 依允。 庚午/受常參, 視事。 吏曹判書許稠啓曰: "今之北征, 正當四月, 若値大雨, 江水漲溢, 則臣恐事不諧而反有害焉。 且夏月草木暢茂, 山洞蔽鬱, 則彼必散置伏兵, 尤可慮也。 臣意以爲待冬氷合, 然後出其不意, 突入部落奮擊之, 則可以大破而雪國恥矣, 姑停發兵何如?" 上曰: "大抵大雨, 必在六七月間, 天厭我國, 則降雨以塞軍路, 天不厭我, 則四月何必大雨? 然天道難諶, 未可必也。 但聖人洞照事物, 明見萬里, 決勝負於廟堂之上矣。 中人以下, 於作事當有疑慮, 若疑慮而猶豫, 則何時發兵, 以成大事乎? 況今當草長之時, 無有秣馬之弊乎? 又野人虜掠未幾, 追討取還, 則皇帝亦不以爲非矣。 若待後日興師, 越入上國之境, 則皇帝必以我國爲非矣。" 司諫院獻納鄭鐸來啓: "軍糧不敷, 不宜北征。" 傳曰: "欲停北征而言乎?" 鐸啓曰: "欲停北征, 故擧其大弊而啓之耳。" 傳曰: "欲免含默而有是言乎? 如此踈闊之言, 勿復論啓。" 丙申/完山、雞林、平壤 御容殿, 改號太祖眞殿。 以金德遠爲司書, 李翊、南二星、李東稷爲承旨, 崔後尙爲校理。 【史臣曰: "純厚切直, 皆治世之所尙, 然安有不純厚而能切直者乎? 洪暹以朝無直言, 諛侫成風, 爲經席進戒之規, 可謂正中今日之病, 而遽以嚴辭絶之曰: ‘乏純厚’, 豈非心之所喜者, 實在諛侫而然耶? 況切直之過, 常有敢言之氣, 而純厚之弊, 竟歸於唯諾而已乎?"】 殿下向日之過擧, 始憂而終賀; 今日之初政, 始賀而終憂。 噫! 王覇治亂之機, 在於今日, 萬一有所失着, 則無以答皇天之眷, 副黎庶之望矣。 臣恐殿下之所操者, 未得其要領也。 殿下有非常之擧, 而旋卽天日開霽, 賀儀載擧, 其爲臣民之慶, 誠千古所罕有也。 然慶者非但爲群下設也, 自殿下言之, 則殿下自爲而自收之, 何慶之爲也? 後世之人, 必有未曉而竊議者。 臣請明言之, 以曉後世可乎。 方 殿下有非常之敎, 人皆謂殿下之過擧, 而臣則曰非殿下之過也, 乃群下之罪也; 逮臣民有莫大之慶, 人皆謂殿下之幡改, 而臣則曰非殿下之改也, 乃群下之化也。 初因群下之罪, 而轉成過擧; 終因群下之化, 而遂致幡改, 則當日之慶, 謂群下自賀, 其從化則可也, 謂殿下自慶, 其幡改則不可也。 雖然, 殿下則以群臣之從吾化爲慶, 群下則以殿下之許其化爲賀, 不亦可乎? 今日群下果能因此而改心易慮, 精白奉公, 則殿下非常之過擧, 未必不爲後世之美談, 而苟或不然, 口化而心不化, 面從而心不從, 使殿下擧措, 貽笑千古而已, 則群下之罪, 固難容於覆載之間, 而天下後世, 其將謂殿下何如主也? 如臣過憂, 閉閤前後諸臣, 猶其人也, 却膳前後諸臣, 亦猶其人也。 玩雷霆爲常事, 視霜雪以恬然, 群臣百僚之習, 安知其不異於前耶? 閉閤之時, 主威降七八級矣; 却膳之後, 王綱落千百丈矣。 及至今夏, 主威王綱, 無復餘地。 殿下過擧, 亦到百尺竿頭, 臣安得不痛哭流涕也? 帝王之於群下, 或以德敎, 或以威刑, 自有載籍以來, 未聞有以過擧導齊群下者也。 殿下以聖哲之資, 處皇極之尊, 德刑之中, 自有田地, 何苦捨此而爲彼無前之過擧乎? 噫! 景廟無嗣, 宗鬯靡歸, 三宗付托, 惟殿下一身則雖在潛邸之時, 民無異志, 國無異辭, 不待建策之日, 固是天定之貳極也。 凡有血氣, 孰不有戴殿下者哉? 若無戴殿下之心者, 是梟獍也。 四皓延頸, 而豈可以此, 謂之貳心於高帝; 都人拭目, 而豈可以此, 謂之貳心於眞宗耶? 喜之、龍澤輩罪不在於戴我貳極, 而在於亂我國家, 則豈可以外托之辭, 或撓天綱乎? 然當時王討, 只行於喜龍輩, 而不行於凶招之虎賊, 其時主要權者, 烏得辭其罪乎? 惜乎! 亦無一介義士倡義而請討者。 伊後忠志之士雖痛失刑於彼, 而不弛嚴防於此者, 誠得天理之正也。 臣請泝源而痛陳之。 竊謂禍亂之作, 必有所由起, 而物固有相克而相生者。 若論五十年禍亂之源, 當以黯、宗道爲罪首。 苟無黯、宗道之變, 則喜、龍輩背以轉輾輩馳, 而爲亂於景廟乎? 苟非喜、龍輩之凶, 則鏡、夢輩亦何以寅緣得權, 而爲逆於殿下乎? 故爲亂於景廟者, 臣不曰喜、龍輩, 而曰黯輩也; 爲逆於殿下者, 臣不曰鏡、夢輩, 而曰喜、龍輩也。 欲治鏡輩則先治喜、龍輩, 欲治喜、龍輩則先治宗道輩者, 乃天理王綱之得其正者。 如曰驚心於鏡、夢而末勘喜、龍, 憤惋於喜、龍而緩治黯、宗道者, 非理之正也。 天下之惡一也。 不忠於仁顯而忠於景廟者, 無是理也; 不忠於景廟而忠於殿下者, 亦無是理也。 臣竊觀黨人所爭, 毋論其忠與不忠, 皆惡也。 此臣所以自信甚篤, 自謂百世以俟而不惑也。 噫! 天下之綱, 莫大於君臣; 天下之變, 莫大於亂逆; 天下之法, 莫大於治逆。 夫何近年以來, 甲者目乙曰逆, 乙者指甲曰逆, 逆之爲說, 便成茶飯, 如是而國不亡者, 未之有也。 齊尙功利, 周公猶謂其後世必有簒臣, 況以逆字爲黨論戲玩之具者乎? 夫是非者, 在於秉彝之天, 本非移易之物, 而又非朝廷所可定也。 故正人君子放他是非二字, 使之自在於天地之間, 付之於公共之口, 不必取決於朝廷。 其欲取決於朝廷者, 皆角勝得失之人也。 甲乙是非之間, 榮枯立判, 故率皆汲汲皇皇, 如抱牒於訟庭者, 勿論是非之如何, 要皆俱出於利心也, 曷嘗有眞是非乎? 我殿下必欲消融蕩平, 陶鑄時象, 防患於未然, 銷禍於未至。 然乾斷不足, 聖志不固, 每察貴近之志趣, 而事或爲之低仰, 自入臣下之圈套, 而操或爲之, 游移不能建皇極以率, 而輒嘗屈皇極以從, 欲拯溺而反推助其波瀾, 欲敎射而屢改廢其彀率, 多般色目, 瀾漫於筵席之間, 則固已非王言之體, 而甚至於指筵臣而問色目, 臨鞫囚而詰黨名, 如是而能禁群下之爲黨乎? 夫以人主之尊, 威柄在手, 陶鎔在心, 何禁不行, 何敎不化? 欲王欲伯, 惟意所嚮。 曩者蕩平之政, 出於一時權宜, 不可以服人心。 然行之十年, 人皆爭入, 雖有不肯入者, 彼亦窺見殿下之欠定力故爾。 若知金石難改, 則彼亦不日而入矣。 假使人心不服, 亦不敢不從。 況大公至正而服人心者乎? 大抵貳於蕩平者有貳塗焉, 黨人之攻蕩平者, 恐其不得專其利也; 有識之歉蕩平者, 以不能行蕩平之政也。 苟能盡皇極之道, 則誠國家之福也。 噫! 殿下化源失其平, 則黨論不可破也, 黨論不破, 則國事不可爲也。 田舍翁有十萬貲産, 尙欲爲子孫經遠之圖, 今殿下欲以黨論劇場, 貽我東宮, 何殿下不思之甚也? 自古國家之危亡, 未嘗不由於權柄之偏重, 而權之所在者非一, 或歸於巨室, 或歸於閹寺, 明智之君察其微而預爲之所。 譬如駄馬載舟者, 察其左右, 均其輕重, 無所偏倚, 然後可免顚蹶而臭載矣。 《詩》曰: "貽厥孫謨, 以燕翼子。" 惟殿下念哉! 我殿下孝友至行, 百代罕覯, 盛烈鴻名, 自垂無窮。 何藉於廷臣之揄揚, 而殿下亦未嘗有一毫誇張之念, 則戊申以後, 宜卽擧行, 何必待十有三年之久哉? 臣以堯、舜望殿下, 而廷臣之奉殿下, 不過出於漢 光武、唐 憲宗、宋 眞宗之事, 豈廷臣尊君之誠, 有勝古人而然耶? 臣之所深恐者, 自謙而入於夸易, 旣豐而反於約難。 倘殿下因此而滿暇之念日長, 朝廷因此而頌美之風日甚, 則堯、舜姑無論, 國家之安危, 亦未可知也。 噫! 己巳以後, 夫豈無欲割黯、宗道之人, 而終不能發口, 畏禍福也。 壬寅以後, 亦豈無欲鋤鏡、虎之人, 而終不能奮舌, 怵死生也。 禍福死生, 亦非細事, 旣往則易言, 當時則難辨, 心口矛盾, 古今一轍。 雖在風敎激仰之時, 尙且寥寥, 況於習俗旣頹之後, 誰復自立? 設使有大奸巨慝, 人莫敢爲國家言之, 恐非宗社之福也。 黨論之於名節, 猶苗莠朱紫之亂焉, 此不可不辨也。 然是非汨董, 趨向不明, 惟以爵祿爲準者, 蕩平之弊也, 而惟其調停牽合, 鋒銳銷鈍, 故十年以來, 雖有魚肉一邊之心者, 終不能大逞其手段者, 未必非蕩平之功也。 倘殿下破黨論而崇名節, 盡其道而副其名, 則消禍去弊, 獨受其功, 豈不媺哉? 惟殿下留神焉。 命義禁府鞫遼東解送漂流人金福等五人。 丙午/朝, 王世子問安。 義禁府啓, 放遠竄罪人權瑍。 瑍曾按海西, 殺人過百, 世之論殘忍慘毒者, 必以瑍爲首。 且其毁破芙蓉堂記文之事, 固出於媢嫉宋時烈, 而祖宗朝事蹟, 具載於記文中, 而不少顧藉, 則無禮於君, 莫此爲大。 該府乃反汲汲請放, 其亦異矣。 癸卯/流星見, 初昏出天中,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赤光照地。 戊申/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吳道一爲大司憲, 李東馣爲掌令, 趙泰老爲持平, 金時傑爲副校理, 李光佐爲修撰, 尹行敎爲副修撰, 李光夏爲大司諫, 鄭齊泰爲吏曹佐郞, 李益壽爲兼司書, 李墪爲大司成。 命楊州牧使鄭景淳、前牧使兪彦鉉加資。 領議政金尙喆言: "二人屢典州牧, 望實已著, 俱合奬用。" 有是命。 壬戌/王率百官, 拜謝封世子表, 遣工曹參判鄭叔墀、同知中樞府事成希顔, 如京師。 上答曰: "朝廷大體, 不宜續續加罪追罪也。" 仍命成道亨敍用。 壬申/御丕顯閤, 召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左議政具致寬、右議政黃守身及詳定所堂上等, 示新官制, 議其可否。 己酉/右議政許穆推衍御制《舟水圖說》, 釋治國五事以進, 上優批嘉奬之。 傳曰: "有考見事, 前日入啓崔億齡上疏, 其卽入內。" 俄而還下上疏, 而仍傳于政院曰: "當初見此上疏, 有曰: ‘朴氏出外之後, 供奉不絶, 私恩猶存於公義之中。’ 云。 予意此言, 必指春秋米太、衣服等物, 賜給之事而言之, 故別無傳敎。 此則春秋例給之物, 朝廷之所共知也。 自朴氏作罪下去之後, 予則一不顧念, 而其供奉之資, 相續不絶之言, 必是億齡文字間所言之事, 而乃指春秋所給米太之事也。 外人不知此者, 則見疏而必謂自內相通于彼也。 此意政院其知之。" 一, 巫及各人, 如有所犯, 其里管領坊別監色掌等不能檢察, 則依律科罪。 丙申/上御勤政殿, 試策儒士, 取趙世英等十八人。 幸慕華館, 親試武科, 取前萬戶金渭堅等十人。 觀象監以土雪事來啓, 傳曰: "前此亦有土雪之時乎? 其令觀象監、弘文館考啓。" 召見舟橋堂上沈頤之、京畿觀察使金文淳、廣州留守徐有隣等。 敎曰: "園幸時始興地方, 若値擧火之時, 不必植炬, 依板廛屛門內外契例, 以燈代之。" 癸酉/慶州驛吏朴尙希女楚娘年十九, 與其母往山田, 其母爲虎所囕, 楚娘痛哭曰: "前日吾兄爲虎所咬, 今又咬吾母, 吾寧同死。" 左手抱其母, 右手揮鎌, 奪其母尸。 帥臣以狀聞, 命施恤典。 金興回自淸州, 遣右副承旨權蹲、禮曹判書李承孫, 迎于箭串, 金宥亦往迎, 及還館, 遣姜孟卿問安。 左議政奇自獻十二度呈辭。 大司諫李蓂、司諫尹仁恕、獻納魚季瑄、正言安舳ㆍ沈守慶啓曰: "岏爲宗社之賊, 故朝廷請誅, 而自上特施私恩, 不明示王法, 使之自處, 已爲失刑甚矣, 而卽命復職禮葬, 使若無罪者然, 物情極爲未便。 此雖殿下友愛之至情, 宗社之賊, 不可以死生而異其法也。 請亟還收成命。" 答曰: "不允。" 憲府亦啓, 不允。 命書雲觀, 測日影于簡儀臺及惠政橋ㆍ貞善坊仰釜儀, 以夏至也。 壬申/上御建明門, 行武臣朔試射。 正言李成祿來啓曰: "司僕寺僉正尹三聘,爲人狡險, 加以邪妄, 傷人害物, 乃其素性。 及授本職, 專擅一司, 脅制同僚, 恣行汎濫之事, 人皆莫敢誰何。 如此之人, 不可不徵, 請命罷職。 陽川縣監李齊容, 非但年紀衰邁, 前爲守令, 到處不治, 不可復爲臨民之官。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大司諫沈梓、司諫沈攸、正言金德遠論殿試試官牌不進圖免之罪, 請推禮曹判書金壽恒、參判姜栢年, 上從之。 乙亥/以成虎徵爲正言, 李嵆爲禮曹參議, 崔後尙爲副校理。 削大司憲沈墢校理柳義養等職, 以金植依啓傳敎還寢, 而不爲爭執故也。 兵曹啓: "平安道上送生擒野人大小男女, 共一百七十四名, 請安置供給。" 上曰: "小童及女, 皆非作賊者也, 義當存恤。 野人性本畏(署), 恐或有中暑而死者, 須令涼暖得宜, 使不生病。 且使男女不相混雜, 不至飢寒, 所在守令, 嚴加考察。" 庚辰/遣金龍奇, 饋別膳于兩使臣。 乙卯閏八月二十八日壬申, 幼學李逸老上疏, 請亟誅景禧, 以快神人之憤, 次治營護景禧之人。 禮曹啓曰: "伏見遠接使書狀, 天使欲行回禮。 此雖無前例, 而天使自以爲大節, 固執必行, 蓋一往一來, 禮無不答, 古有其說。 往者天朝大衙門之來, 皆有此禮, 敬以相將, 在我似無可拒之義。 第念時御所狹窄, 事多不便, 而昌德宮擧動, 勢又難便, 姑就於西廳, 受其回禮, 似爲宜當。 且此行, 旣有誥命祭文, 恐或更有勅書, 皆當奉安龍亭, 故已令措備三件矣。 今此所謂勅書乃是天使隨身之勅, 則似不當竝奉龍亭, 而如是縷縷言之, 依此施行, 恐無不可。 祭文雖踏禮部印信, 原係奉旨而行, 則不載龍亭, 反涉未安。 況奉安龍亭, 禮文所稱, 而自南別宮奉詣魂殿之際, 尤不容苟簡, 齎持依當。 初儀註磨鍊之意, 誥命一體, 奉安龍亭以重其禮之意, 令譯官措辭稟施爲當。 且賜諡、誥命, 例有焚黃之儀, 祭文則未聞有謄黃之擧。 而天使分付如此, 依此擧行, 亦無所妨。" 傳曰: "允。"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答曰: "予自忝位以來, 若蹈虎尾, 不敢寧處, 而民心日離, 天變至此, 良由寡昧無德、無才之致也。 以予昏庸, 得至今日, 無非卿等左右之力, 更加盡心, 罔曰弗克。 箚末所陳, 敢不服膺而惕念哉?" 政院、玉堂, 亦以此陳戒, 上嘉納之。 傳曰: "雨勢如此, 更爲祈晴事, 言于該曹。" 以洪好人爲北兵使, 金潝爲平安兵使, 宋眞明爲大司憲, 金尙奎爲大司諫, 李光湜、李以濟爲掌令, 金尙重爲持平, 沈聖希爲獻納, 趙尙命、李顯望爲正言, 尹陽來爲都承旨, 趙命臣、李匡世爲承旨, 黃梓爲應敎, 尹心衡爲副應敎, 尹得和爲校理, 兪健基、兪最基爲修撰, 李日躋爲義州府尹, 李潝爲東萊府使。 戊子/以尹定善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承駿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 李容熙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李玄璣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謹案《春秋傳》, 君親無將, 將而必誅, 而無咎、無疾不忠之惡昭著, 臣等職在刑官, 不能奉行天討。 臣而不言, 厥罪惟均。 臣等所啓非是, 則以其罪罪之, 臣等所啓是, 則願殿下斷以大義, 命下攸司, 將無咎、無疾, 依律斷罪, 上順天意, 俯從輿情。 己酉五月十五日乙未兩司 合 啓曰: "討逆之法, 至重至嚴, 不以存沒而有所輕重。 逆珒生爲不道, 屬籍已絶, 死爲逆鬼, 當受正刑。 豈可謂其身已死而反爲饒貸, 使王法不行、義理晦塞乎? 殿下之朝夕設祭者, 私情也; 臣等之堅執不已者, 公義也。 三司齊發, 衆怒愈激, 私情雖切, 公義難掩。 請勿留難, 斷以大義, 朝夕設祭之命, 亟令還收。" 答曰: "予意已諭, 幸可體恕。" 答江華府使鄭沆自明疏曰: "鄭蘊鞫問後, 當量處。" 仍啓: "諫院誤錯論啓, 雖似不可, 雷霆之下, 能盡言者蓋寡。 今若鞫之, 誰敢抗天威盡言哉?" 弘文館副應敎張順孫等啓: "凡諫官之言, 可取則聽之, 不可取則棄之, 固當虛懷以待之。 如是則聖德益高, 言路益廣, 請須優容。" 不從。 護軍趙嗣基上疏曰: 壬申/大司憲權景祐、大司諫金永貞等合司啓: "臣等所啓四人資, 命改正, 擧朝莫不快焉。 然鄭崇祖交通商賈, 得罪先王朝, 亦不可不改。 李致南、薛柱等固不足數, 然旣以功臣授實職, 又以仲朔宴超資, 是恩數重疊, 請竝改正。 且沈湄身負敗常之罪, 而特命許通, 是殿下自毁綱常, 請須夬從。" 傳曰: "還奪四人之加, 非徒以卿等之言, 政府大臣亦言之, 故命改耳, 薛柱等加, 竝改正可也。 崇祖、沈湄等事, 不聽。" 平安兵使柳琳, 啓請復設宣沙、老江兩鎭僉使, 朝廷從之。 壬戌/上, 展拜于穆陵、元陵, 行酌獻禮。 因傳敎, 所啓姑停。 尙衣院僉正申允宗等五人輪對。 傳曰: "世子會朝講說話記事, 非如公事場文書, 不必由政院出入。 自講院書入于東宮, 使之轉啓。" 全羅道 高山縣女溫英, 其父朴白同死, 旣葬, 返魂於家, 朝夕設奠, 衰絰三年, 雖喪畢, 常着白衣, 朝夕之奠, 哭泣之哀如初喪; 平安道 安州鄕吏吳有麟, 其父得癎疾, 斷左手無名指, 和藥以進, 病愈。 後, 母又得癎疾, 斷右手無名指, 和藥以進, 亦愈。 且朝夕親, 具甘旨, 盡心孝養; 江西縣女古音覺氏, 夫死, 父母憐其早寡貧居, 欲奪其志, 以死自誓, 終不失節; 慶尙道 淸道郡將仕郞金克一, 母嘗發疽, 親爲吮之。 及死, 負土營墳, 居於塚側, 每日朝夕奠後定省於父。 父又得血痢, 嘗其甛苦, 及死, 又廬墓三年, 若得異味, 不薦不食。 有虎乳於瑩外叢林, 投以祭餘, 如養家畜。 父有二妾, 視之如親母, 衣服飮食, 不使乏絶, 妾感之, 三十餘年守節而死; 善山府 金孝忠妻韓氏, 其夫死於大疫, 只率二婢, 親自藁葬, 朔望詣墓, 終日涕泣。 父欲改嫁, 斷髮以死自誓, 逃歸夫墓, 仍居十二年, 不廢朝夕之奠, 後還家, 奉神主事之如生; 永川郡私奴吉三, 年二十歲, 虎噬其父, 大叫逐之, 一手執父衣, 一手擊虎, 遂奪其屍; 靈山縣 朴延壽, 年十歲, 其父爲虎所噬, 揮鎌逐之, 虎竟捨之; 京畿 廣州 鄭壽明, 其父得惡疾, 斷指和藥以療之。 其孝誠節操拔於流俗, 請皆復戶, 吳有麟則竝免身役。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坡州牧使權拭題目之下, 物論喧騰, 請改差, 銓官推考, 竹山府使李殷福, 族徵謀於猾吏, 疑訟付諸奸鄕, 不可置之字牧之任。 請罷職。" 上從之。 命柳雲、都興等, 復侍衛。 命召議政府及領敦寧以上、六曹堂上, 議量田便否。 沈澮ㆍ尹弼商ㆍ尹壕ㆍ魚世謙ㆍ盧公弼ㆍ朴楗ㆍ李瓊仝ㆍ李約東ㆍ韓懽ㆍ林壽昌ㆍ權仲麟ㆍ尹垓ㆍ黃事恭議: "量田年限已過, 或川反浦落, 或陳荒業去, 稅存, 弊固不貲。 視歲豐歉, 量田爲便。" 李鐵堅ㆍ愼承善ㆍ鄭蘭宗ㆍ李淑琦議: "當正經界, 以制賦稅。 我國山谿多而平野少, 二十年之間, 地勢之高下、雨水之缺圮, 正續之田, 互爲變遷。 又不無强幷弱削之弊。 今過改量田之限, 視歲豐歉, 來秋爲始改量何如?" 傳曰: "視來秋豐歉改量可也。" 癸卯/淸使入京。 上詣慕華館, 迎勑爲上尊號於崇德皇后及淸主所生母也。 本府有四大憂焉, 一曰立本之害民也, 二曰手標倭貿之生釁也, 三曰軍兵之疊役也, 四曰關防之失宜也。 所謂立本之害民云者, 公作米一萬六千石, 料米、魚價米五千一百石, 料黃豆八百石, 大同儲置增減雖異, 三穀恒留殆近三萬石, 輒於春後發賣, 秋冬所當用者, 每石出二兩五錢, 散給民間, 使之秋後納米, 剩錢皆歸別用, 本府各鎭相率效尤, 些少餉穀, 率多虛留。 所謂手標倭貿之生釁云者, 公作米料魚價米, 倭人或有緊急所需, 則商譯輩限前減價, 以某物給本直, 預受手標, 以爲待限出米, 發賣取剩, 便爲本官所犯, 歲輒爲二千餘石, 反致商譯輩之失利呼冤。 所謂疊役云者, 甲午式人口男丁一萬二千五百九十四口, 老弱及儒校生免役者, 五千七百十三口, 應役纔爲六千八百八十一口, 而收布元防軍, 爲三千三百二十二名, 朿伍、牙兵、烽軍、撥軍、牧子爲二千四百二十六名, 忠翊衛、巫女、寺奴爲六十六名, 水營及各鎭舟師爲三千三百九十一名, 進上海漢及各色保匠人樂工, 爲九百十九名, 驛吏、校院、衙門所屬爲六百四十九名, 倭館宴享所屬爲一百六十名, 本府各廳武士軍卒爲一千一百九十七人, 三班官屬爲二百二十名, 都合一萬二千四百五十名, 不足而爲疊役者, 爲五千五百六十九名。 臣府與倭相隣, 朝夕待變, 視義州無毫分輕重, 而獨有身布軍三千三百二十二人, 臣何敢望比義州? 乞蠲身布之軍, 而特令道臣移定各邑, 其餘忠翊衛巫女等, 一切丁額, 竝許爲臣府軍總。 所謂關防失宜云者, 本府初設金井山城, 後築本府城, 金井去本府十里, 而東臨大路, 南壓海門, 敵之由水陸來者, 無不戞過城外五里之內, 雖本府萬一失守, 敵不敢捨金井而經過。 中間以闊大棄廢, 與蜀漢之棄上庸, 皇明之撤廣寧一何似也? 城下各邑, 限五十里糶糴, 皆令設倉城內, 梁山之甘同, 金海之蒜山, 儲米近萬石, 去城皆十里, 臣謂移此兩倉於城內, 使本官依前主管。 梁、機、彦、密等邑, 限三千朿伍, 付之臣府, 合城內外僧軍及倉底民人, 則不虞其不能守也。 定遠君 琈 率宗室 連啓, 請上尊號事。 答曰: "已諭, 勿煩。"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來啓曰: "成俊答本府緘問, 乃云: ‘吳伯昌事, 吾與金之慶同辭極諫。 前日敍伯昌, 而憲府以經二年之法駁之, 今敍伯昌也, 又擧其小過而駁之, 今以伯昌匿名書劾我, 未知其由。’ 俊之折辱臣等如此, 不可靦然就職。 乞引嫌。" 傳曰: "下傳旨已久, 何乃今有是言耶?" 居正等歷擧公緘往復稽留事狀以啓, 傳曰: "勿嫌, 畢鞫以啓。" 居正更請辭職, 不許, 仍傳曰: "吳伯昌得匿名書, 在去年十一月, 而今乃啓達, 幷鞫其由。" 傳于政院曰: "常時試場講經時, 依中朝隔帳, 使不知某人而出栍也。 今殿講, 亦設帳則事體似異, 然國試, 重事也。 設帳於試官前, 與儒生相隔, 予則見儒生, 試官則不見, 何如? 非不信試官, 所以重國試也, 可否議啓。" 政院議啓曰: "常時有司所試, 則慮其容私而然耳, 御前咫尺之地, 豈有容私之理? 事體未便。" 傳曰: "予亦非必欲爲也, 議其可否耳。" 朔壬戌/禮曹啓曰: "平時頒敎規例, 則謄錄蕩失, 無可考矣。 扈聖、宣武、淸難三功臣, 則甲辰十月二十八日, 行會盟祭, 翌日頒敎錫物賜宴。 都監功役之所難者, 唯畫像一事, 此則例於會盟錫物之後, 不限時月, 從容粧出, 私自分之。 如敎書錫物, 自可措置, 預待於九月晦前, 乃勘勳, 莫重莫大, 極嚴極密之事, 何可延拖時月, 更以明春卜會盟之日乎? 必須於今歲未寒前擧行。 商度事勢, 不得不如此, 敢啓。" 傳曰: "會盟祭, 以十月初擇啓。" 濟州牧使李鴻運, 啓聞移配罪人李會遂、僧信圭等遇風漂去狀。 傳曰: "繼平樂及房婢得病者, 其置僉知韓嶔家。 乙丑/日本 九州節度使遣人來獻土物。 司僕寺啓: "本寺六番諸員丘史幷每一番一百三十名, 共七百八十名。 請以自願閑役人, 加定四百二十名, 每番各二百名, 摠一千二百名, 以爲定額, 分爲兩番, 每歲六百名番上, 輪次相遞。 或於春秋講武, 差備不足, 則補以下番諸員未行者, 其當番者給到, 則庶苦歇均一, 而事亦無弊矣。" 命下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可。" 從之。 上御思政殿, 引見議政府、兩司、弘文館, 議世纘事。 左議政金謹思、右議政金安老、左參贊孫澍、右參贊柳溥、大司諫許沆、執義柳世麟、司諫黃孝恭、掌令安玹、黃琦、獻納申石澗、持平權應昌、正言李文楗、朴忠元、副提學蔡無擇、典翰蔡世英、應敎金亹、副應敎金遂性、修撰蔡洛、博士朴從鱗、著作任說、同副承旨宋㻩、注書李彭壽、檢閱元繼儉、朴鵬鱗入侍。 上曰: "羅世纘邪論之意, 竟未得情, 故三次受刑, 士大夫至於殞命, 未安也。 巧詐之情, 已見而不服, 以已招之辭, 徑照, 則更問刑訊之事爲虛。 至今有物論, 何以爲之?" 謹思曰: "羅世纘策辭, 必有所自。 非一朝一夕之故, 較計久矣, 所與之人必有矣。 邪慝情狀明白, 要須得情, 然後照律, 物情亦然。 近者議得之時, 世纘情狀, 大槪已服, 以已服之招, 照律事, 啓之矣。 若歸一加刑, 則必至殞命。 朝士殞命於杖下, 不當, 故議得時, 以此上達。 非惜世纘之意矣, 加刑殞命, 恐累聖治。 臺諫、侍從所啓, 世纘策辭, 必有所自之處, 亦當士大夫恐殞於杖下, 上敎至當。 大槪情狀, 自上已洞照矣, 裁自聖斷而已。" 安老啓曰: "羅世纘事, 觀其策辭, 所自處遠矣。 其策辭, 非一朝一夕之故, 試場中, 初讀此策, 悉知情狀。 至於推鞫, 三次受刑, 自分必死, 專無取服之計。 不得已强鞫之, 則殞命丁寧。 臣意以爲, 情狀雖露, 士大夫殞於杖下, 不當。 今朝廷, 好惡、是非大定, 世纘亦不至於殞命, 則兩全矣。 臺諫所啓, 亦至當。 取服後定罪, 則可快, 臣等之意, 大槪與臺諫同, 但恐其殞命也。 世纘殞命何關? 但恐累於聖治耳。 然物情豈偶然計, 而啓達? 其策辭必有所自, 故欲窮推其(根抵)之所自。 臺諫, 侍從, 亦非欲固致之於死也, 欲取服然後定罪也。 若朝廷解弛, 上不堅定, 則雖無羅世纘, 亦有如羅世纘者矣。 自上明定是非, 而朝廷堂堂, 則雖百世纘, 莫能投其隙, 何能眩亂是非乎? 但恐如此聖朝, 至於殞命矣。" 柳溥啓曰: "臣之意, 與金安老同。 推訊其所自處, 而專不服招, 刑推二次, 歸之於亡師, 巧飾百端。 加刑啓請, 至於三次受刑, 而所自處, 依前據他不服, 但願以謀陷朝廷, 服招而死云, 則如此嚴寒, 殞命丁寧。 臺諫、侍從所啓, 亦至當。 臺諫豈無所聞, 而啓之乎? 以臺諫所聞的問, 則世纘豈盡匿其情乎? 然欲取服而加刑, 至於殞命, 則恐累聖治。" 孫澍啓曰: "大抵言事之後殞命, 則恐有妨於言路。" 許沆啓曰: "孫澍所啓, 恐有妨於言路。 未知其意也。 若以上疏, 正中時弊, 而得罪, 則有妨於言路也, 世纘包藏禍心, 以邪論得罪, 何有妨於言路乎? 世纘策辭, 非一朝一夕之故, 且非外方寒生, 不識事體, 妄發之事也。 臣等豈異於大臣, 大臣豈異於臣等乎? 正以世纘策辭, 必有所自, 欲窮推其本源, 以定是非耳。 且今幸有一人不得志, 則輒生怨毒, 窺伺間隙, 百端陰中之計。 朝廷之間, 邪逕日多, 人畏其禍, 莫有言者。 人情有父母、妻子, 孰能忘身以殉國耶? 言事者得禍, 不言事者免禍。 今日遞臺諫, 明日爲弘文館, 雖不言事, 自然馴致其位, 人孰肯言? 是故父兄, 戒其子勿言, 朋友責其友勿言。 當時之人, 豈盡下於成廟朝之人, 成廟朝之人, 豈盡出於當時之人乎? 當時之人, 則但以邪逕甚多, 畏禍而不爲故也。 觀其策辭, 其曰: ‘不正、不公之手及銜怨於散地者。’ 豈不知而妄發乎? (巧變)其辭, 指爲己卯之人, 君父之前, 匿情不發, 邪慝莫甚。 豈諉之於罪疑惟輕, 而莫之懲乎? 自上欽恤之意, 臣等固知之, 然情法具中, 而後用法當矣。 況此機關甚重之事, 若不窮推其所自, 而嚴防之, 則邪論益鼓, 朝廷雖已定, 亦爲未定之朝廷矣。 窮推取服, 罪之輕重, 自上斟酌爲之。 且世纘策辭, 欲探其上意, 又知朝廷淺深, 而後終售奸術耳。 此正如李宗翼之事, 當推其所自之源, 不正、不公之手及銜怨於散地者, 誰歟? 且此言必有敎之者, 聽之於誰歟? 明白取服, 則可以鎭定矣。 若慮其殞命, 不能窮推, 則陰敎奸邪之徒, 必潛心, 而自幸矣, 臣恐朝廷以此終爲眩亂也。 且臣聞之, 翰林有持史草, 而言之者, 世纘怒而責之曰: ‘吾事何其書之至此乎?’ 同官亦有以是顧叱之者。 是以朝廷爲私事也。 大抵近來, 不擇史官, 混雜爲之, 故至於如此耳。 且和之一字, 推演而至此, 士林中亦有喧播者。 世纘檢閱九品之官, 何有關乎? 但其所言之事, 大關於朝廷邪正之機, 故如此敢達。 大臣所啓, 則持大綱言之, 臣連上接下, 朝廷之弊, 何事不知乎? 且朝廷之間, 邪逕益多, 士林之中, 畏此、畏彼, 今日敢諫, 而明日不爲此者, 以臣之心觀之, 亦不如舊。 常恐邪論撼動, 朝廷眩亂, 身傷、國傷, 夙夜憂慮, 寧欲退居, 而還自計曰: ‘死生亦命也。’ 以此自念焉。" 無擇曰: "臣等所啓, 非徒爲世纘也, 欲窮推所自之處, 快定其是非也。 世纘豈不知兇邪之言, 必得罪於朝廷乎? 然發於大庭之策者, 恃其兇邪之有徒, 先試上意, 探朝廷淺深而後, 終售其奸術矣。 至於推問之際, 歸之於朴祥、己卯之人, 其變詐奸術, 又有甚矣。 大臣慮其殞命, 不欲加刑, 是亦當然。 然羅世纘之事, 疑似不關之事, 則慮其殞命, 不必窮訊也, 此機關甚重之事, 不得已取服, 若取服, 則不得已用杖。 臺諫之啓, 非爲世纘事也, 有朝廷遠慮, 欲窮得其(根抵)耳。 自權奸去後, 非但有其時趨附之人, 朝廷之間, 亦有二三路也。 士林中, 各有其路, 如防於東, 則破於西。 世纘邪論, 欲得其路, 而大售其術, 以爲顯揚之計也。 不得已窮推其所自之處, 而後至於定罪, 則自上斟酌爲之。 若不窮極其源, 則陰敎世纘之徒甘心, 而邪論益張矣。" 世英曰: "臺諫所啓, 非爲世纘一身之罪也。 方今邪逕甚多, 奸邪之徒, 欲窺隙逞邪, 不得已窮推其源, 以定是非之意也。 自上是非、邪正, 明白快正, 使邪論自止, 則朝廷可以靜矣。 非徒有權奸阿附之徒, 邪逕甚多, 一開其路, 則漸不可防。 世纘不正、不公之手, 銜怨於散地者, 明白指摘言之, 而(巧變)其辭, 指爲己卯之人, 又歸之於亡師朴祥。 如此之事, 不窮推, 而曚然定罪, 則邪論從此益鼓矣。 古人所謂去草不去根, 終當復生。 世纘之事, 若不窮推其源, 則勢當復生矣。 大臣所謂罪疑惟輕者, 無定律之事, 則折衷於輕重之中矣, 此事明白, 是非大關之事, 不得已明白窮推定罪, 則自上斟酌爲之。" 上曰: "所啓至當。 非徒世纘也, 必有所自。 銜怨於散地, 不正、不公之手, 書之于策, 以禁府推鞫, 則視爲例事, 不直招矣。 問之於闕庭, 則雖不刑訊, 豈不直招乎?" 謹思曰: "豈可以如此事, 推問于闕庭乎? 遣承旨于禁府, 推鞫可也。" 上曰: "遣委官, 各別推之何如?" 安老曰: "詔獄, 雖親問, 例, 然視有司之事, 而不直服。 若以策辭, 親問于闕庭, 則君父之前, 豈不直招乎? 臣等之議, 恐至於殞命者, 以其大槪, 而啓之也。 今聞弘文館、臺諫之啓, 朝廷之間, 邪路甚多。 此朝廷大憂處, 而必須鎭定, 不可視爲尋常也。 物情及史記等事, 臣等不能詳知, 臺諫、弘文館, 則連上接下, 詳知其事。 士林論議之間, 從正路可也。 然初則議同, 中反其議。 如世纘者, 奸謀已露, 人易知之。 如常懷邪心, 疾忌論事之人, 常伏於默默之中, 乘機抵隙, 以他事構虛, 中傷論事之人, 則此尤可慮, 此朝廷大憂之事也。 如此之人, 初無形迹, 常時不能知而治之。 一潰其路, 則不可勝防。 如此之弊, 自上洞照則可矣。" 謹思曰: "世纘之辭, 含蓄久矣。 臣等所啓, 非惜世纘也。 大槪已服, 以此照之, 亦被一罪。 然機關至重之事, 豈惜世纘乎?" 安老曰: "成宗朝, 雖非重事, 如有如此之事, 則進來政院, 令承旨、承傳色推問。 今亦進來政院, 令承傳色、承旨推問, 則君父之前, 豈可掩其情乎? 如此而(巧變)不直招, 則豈可饒乎?" 許沆啓曰: "世纘策辭, 必有所自之處。 其所謂銜怨於散地者, 明白指的言之, 而不服, 至爲巧詐。 且自上必慮其覈駁人物, 至於過中矣, 然臣等亦豈無惜人之意耶? 常恐朝廷之間, 邪論眩亂, 是非不定, 心常憂念, 如有爲國言事之人, 愛之如兄弟。 世纘若不窮治, 則所與之徒, 皆甘心而竊笑矣。 且古人謂: ‘人不知而不慍。’ 所謂銜怨於散地者, 豈君子之爲邪? 必小人陰蓄邪謀, 潛欲中傷。 今則聖明洞照, 何敢逞其奸術乎? 然奸謀難測, 伏望固塞兇邪之謀, 以快正公論。 若國初危疑, 如太祖之時, 則示其忠厚之意, 以鎭定人心可也, 今殿下承祖宗之業, 朝廷堂堂, 欲示忠厚之意, 而不窮極奸邪之情乎?" 上曰: "遣委官、臺諫、承旨推鞫之, 則豈諱而不服乎?" 安老曰: "若進來於政院, 窮問之, 則何能諱而不服乎?" 上曰: "如宰相不可刑推之人, 則招于政院, 問之可也, 此乃刑訊之人, 進于政院問之, 難矣。" 柳溥曰: "世纘自分必死, 無意於輸情, 若端緖旣露, 則不能隱也。 雖無端緖, 各別親問, 則君父之前, 豈待刑杖, 而服之乎? 自然有必服之事矣。 須招問于政院, 不服則加刑何如?" 世麟曰: "世纘策辭云: ‘若墜於不正、不公之手, 則不知銜怨於散地者, 爲他日治亂之一機。’ 兇謀奸術, 非一朝一夕之計, 必有淵源所自者多, 故適發於大庭之下。 若諉之於日寒, 不可加刑, 則被罪者不服, 其弊莫大。 大抵情法具中, 然後於國家用法之意當矣。 若不窮推而徑照, 則用法之意何當乎? 不正、不公之言, 必有所從來, 加刑而窮訊, 則豈能盡匿其情乎? 今人雖被小罪, 嫉怨者甚, 故言事者自危, 朝廷之間, 邪論日多, 至於閭閻之間, 亦有邪論。 自上洞照奸邪之情, 窮推定律則可矣。" 上曰: "三次受刑後, 加刑啓請時, 予以爲世纘自分必死, 加刑則必至於殞命, 殞命則不得輸情矣。 親問于闕庭, 若得情則可矣。" 安老曰: "以禁府加刑, 則自當其身, 雖極窮訊, 必不直招, 若親問, 則雖頑惡之人, 豈不盡服其情乎? 若(巧變), 則豈惜世纘乎? 以策辭問之可也。" 安玹曰: "世纘情狀雖不服招, 人皆知之。 大抵國家治亂, 非卽發也。 必小人先試其術, 探君上朝廷之淺深, 然後逞其奸術。 自上雖曰鎭定, 要須嚴加鎭定之方可也。 不能窮推其情狀而徑照, 則所與邪論之徒, 從此而鼓喙矣, 其機關至重。 自上洞照窮推, 固塞邪論之路。" 黃琦曰: "世纘之事, 欲探朝廷淺深。 朝廷若少懈於防奸之道, 則其禍不可勝言。 世纘策辭, 必有所從來, 窮訊得情之後, 照律可也。 若未得情而徑照, 則非徒用律不便, 被罪者不服, 後世亦有議之者矣。" 孝恭曰: "凡事出於慮外。 近者權奸已去, 是非已定, 然朝廷解弛, 邪徒潛滋暗長, 則其禍終不可防。 世纘之計, 欲窮其朝廷淺深, 亦窺其聖志之何如。 孫澍所啓, 有妨於言路之言者, 外間亦多有之。 今不明快, 則言路有妨之言, 恐爲後日之根柢耳。 大抵君子、小人, 如氷炭之不同。 世纘之計, 終欲陷其朝廷, 豈可示忠厚好生, 不窮極其情乎? 且好生云者, 酌定其輕重之中, 豈謂如此之事乎? 不輸情徑斷, 曚然莫甚, 故累日論執矣。" 金亹曰: "世纘之事, 觀其策辭, 其狡計亦露矣, 自分必死, 而不服 , 其根柢必多矣。 朝廷豈無憂慮之事乎? 其情狀, 愚夫、愚婦皆知之。 自上反覆問之, 而不服, 此不有朝廷之意也。 朝廷灼見其情, 而不窮推, 則豈可謂用法之當乎? 大臣所謂忠厚云者, 所謂愛民之事也。 去惡、治罪之事, 則嚴明可也。 不如此, 則非徒被欺於奸人, 終陷於奸術, 其禍大矣。 臺諫累日論執, 館中之議亦然矣。" 金遂性曰: "世纘策辭, 必較計久矣, 其情狀已露矣。 詔獄親問, 例也。 固諱其情, 歸之於朴祥、己卯之人, 欺罔上聰。 要須明白取服, 而後照律可矣。" 石澗曰: "兩司弘文館, 皆已啓其兇邪之情。 若不取服, 則於用律之道, 不當矣。 近者邪路甚多。 防邪之道, 宜自上固塞。" 應昌曰: "世纘之事, 朝廷上下, 皆知其情狀, 要必取服, 而後可以照律矣。 不然, 非徒一時之誤, 恐有後議。 且如此啓者, 非徒爲世纘之事, 其根柢固多, 要必輸情, 而後照律可也。 且邪正之間, 自上洞照, 嚴加防治。" 文楗曰: "世纘策辭, 較計久矣, 其根柢必多。 累次推鞫, (巧變)其辭, 至爲過甚。 此機關之事, 要必明白取招, 然後是非可定, 是非定然後, 忠厚可用。 若疑其殞命有妨好生之德, 則不可。" 忠元曰: "世纘策辭, 其情狀已露。 非一朝一夕之故, 取服定罪, 則受罪者自服, 用刑者當罪矣。 古人所謂如得其情, 則哀矜而勿喜, 情得而後照律, 則於法情當矣。 邪逕雖多, 自上鎭定, 則何能投其隙乎?" 蔡洛曰: "世纘之辭, 非一朝、一夕之故。 古人所謂君子信讒。 如或酬之, 小人以不信之端始入, 而君子涵容不拒, 而後逞其邪術。 世纘事, 其根柢深矣。 自上慮士大夫至於殞命, 亦欽恤之美意, 然古人所謂淑問如皋陶。 雖唐、虞之時, 若不除奸、去惡, 則豈可謂有淑問之事? 邪逕甚多, 必須嚴加防塞。" 從鱗曰: "世纘大庭製策之日, 其友曰: ‘汝策至爲荒唐。’ 答曰: ‘此意甚好, 豈荒唐之謂乎?’ 又見翰林史草: ‘吾事何以書之至此乎?’ 詰責之。 其邪謀、奸計, 陰蓄久矣, 故自然發於大庭之下。 今若矇然不窮推之, 則邪逕從此而益滋矣。" 任說曰: "世纘事, 自上洞照。 非偶然而發之, 必有根柢, 窮推則其徒自戢矣。 其根柢至多, 欲投間抵隙, 逞其邪術者多矣。 自上恐至於殞命, 至當矣, 然如此機關之事, 不明正其罪, 則恐邪喙從此, 而益鼓矣。" 卽伏見金吾及臺臣之批, 以夏賊子女之待年用法, 斗恒之免絞爲奴, 有加一等之敎矣。 逆種之待年, 不過尋常治逆, 而此賊子女, 豈可待年哉? 伏乞亟降明命, 夏賊子女及斗恒、英材、斗恭竝卽正法焉。 至於李魯春之忽地投疏, 假托自引之義, 暗售閃忽之計, 其精神湊泊, 營護得孚, 網打朝紳, 而得孚, 卽夏賊之首先, 汲引血戰公議者, 卽其已發之負犯, 自露之情節, 惟當嚴覈, 遏絶亂萌。 伏乞亟令王府, 李魯春、尹得孚, 一竝嚴鞫得情, 各施當律焉。 臣於金鍾秀對章, 誠有所莫曉者。 鍾秀之庚子一疏, 實有首發之功, 而沈樂洙一疏, 又在其後。 義理愈明, 忠逆剖判。 故臣妄以爲事關懲討, 義無異同, 果於稱此之際, 亦有奬彼之語。 而乃反恥與比同, 盛氣相加, 鍾秀受殿下罔極之恩, 固宜明目張膽, 以思報效, 而攻斥秉執之人, 與渠所樹立, 而漫漶之者, 抑獨何心也? 修撰李宗白上疏, 請寢寧陵春幸, 又言玉堂趙迪命外除之失, 上不許, 迪命命遞外職。 以柳睠爲通政承政院左副承旨, 李克基通政右副承旨, 金永堅通政同副承旨, 任士洪通政藝文館副提學。 夜, 彗星見紫微東垣內。 自三更至五更, 彗星在尙書星、陰德星間, 去北極二十度, 尾指西南, 光焰及天床星, 長五尺許, 色白。 乙丑/以金鍾正爲兵曹判書, 趙重晦爲吏曹判書, 皆特除也。 乙巳/以吳斗寅爲校理。 二品以上六曹、政院, 東宮問安。 辛未/上違豫彌留, 藥房請提調直宿, 不許。 都承旨沈梓遭彈, 不敢行公, 特遞之。 藥房都提調金壽恒新喪壯子, 屢箚力辭, 上不得已許之, 以金壽興爲藥房都提調。 柳尙運爲都承旨, 李宏爲司諫。 凡察再往都乙溫家, 密請同擧兵入寇, 都乙溫不從, 反以其謀告於臣。 又欲與具州 兀狄哈和解, 都乙溫等請還巨乙加介妻子, 其辭甚切, 臣答曰: "巨乙加介族黨, 順命親請, 則吾將達於國家。" 如此往復, 迨無虛月。 都乙溫果率巨乙加介之親子族黨, 歸順請還, 約曰: "五月晦時, 願得見吾母。" 與馬邊者等同議答曰: "五月晦時則迫矣, 六月晦時, 或可得相見。" 權辭以對。 今伏覩聖敎與朝議, 不勝驚恐。 然臣在邊境, 苟利於邊民之事, 則豈顧一身得失, 敢憚煩瀆? 當初巨乙加介之被執, 非興兵掩獲, 因其自來而偶執之耳。 巨乙加介已死, 其妻子操縱之權, 在於國家, 留之不足示威, 還之不以爲怯, 況其子與族屬, 身親順命哀乞, 雖從其請而還之, 諸種何敢以我爲怯弱乎? 今儻不還, 則怨益深, 而其禍速, 還之則怒稍解, 而其禍遲。 待數年之後, 斡朶里浮動者安靜, 彼雖怨惡, 安能爲吾害哉! 若與斡朶里連和, 又結兀良哈爲援, 則臣恐邊民之患自此而起矣。 肆臣不憚煩瀆, 昧死再達, 伏望聖裁。 丙戌/憲府啓曰: "敬陵參奉權嶷, 頃於江都見陷之日, 三寸叔益慶, 至嶷泊船處, 哀號求活, 嶷解纜而去, 曾不顧念, 益慶終爲敵兵所殺, 其子女亦皆被擄。 此而可忍, 孰不可忍也? 請削去仕版。" 上從之。 右議政金壽興上疏曰: 大司諫李覮啓曰: "昨於完席, 同僚以掌令鄭寅過限後謝恩事發論, 臣初欲鎭靜, 良久持難, 而慮有鬧端, 不得已從之矣。 今聞物議以爲: ‘果以過限爲不當, 則何不論之於直講, 而提起於移拜之後, 啓此騷擾耶?’ 譁然以臣爲非。 臣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辛未/卯正, 幸慕華館, 迎詔。 給成川府漂戶, 恤典。 今春官糶蕩減之命, 只擧元會付, 而不論別會付。 元會者, 國穀而該曹會付者也; 別會者, 道內各營私自句管者也。 元會尙且蕩滌不論, 別會亦獨何哉? 宜一倂蕩減, 使民均被聖恩。 沿江濱水之地, 酷被水災, 道臣啓請給災, 而該曹防啓, 民不食其土之所出, 而反責出稅, 寧有是理? 給災寬役, 此正今日之急務, 請一依道臣狀啓施行。 嶺南一道田稅米布, 分中道以下, 折給倭人, 而初以米作布時, 則以五斗作一匹, 後以布作米時, 則以一匹作米十二斗。 沿江各邑, 盡受其弊, 勿論豐凶, 定以爲例, 此前之應納一石者, 今爲三十六斗也。 山邑則例納一石, 沿江各邑則加出一石六斗於應納之外, 不亦偏苦之甚乎? 此係給倭之需, 雖難便卽變通, 而宜令沿江及山郡, 通融出米, 如不能然, 則除出沿江邑之他役, 移定於山郡, 此實均役之道也。 諸色軍兵闕額, 雖有辛亥以上物故者, 過三年代定之令, 而其中自得、自願者, 則許令代定。 故各邑不分新舊物故, 混同充補, 民懷驚散, 抑有甚於去歲之凶歉。 臣竊以爲今宜定數, 每年充補三分之一。 且前日所抄京別隊之外, 今又加定別抄戶保, 以充騎步之代, 年例之抄, 旣患難充, 則別定之數, 從何覓來? 臣以爲加定別抄, 亦宜停罷, 庶可以不擾於民矣。 傳曰: "今玆地震, 實莫大之變。 予欲迎訪, 大臣、侍從其召之。" 政院請竝召禮官之長, 於是禮曹判書南袞等先入侍。 上曰: "近者旱災已甚, 今又地震, 甚可驚焉。 災不虛生, 必有所召。 予之暗昧, 罔知厥由。" 南袞曰: "臣初聞之, 心神飛越, 久之乃定。 況上意驚懼, 固不可言。 近見慶尙、忠淸二道書狀, 皆報以地震, 不意京師地震, 若此之甚。 竊觀古史, 漢時隴西地震, 萬餘人壓死, 常以爲大變。 今日之地震, 無奈亦有傾毁家舍乎? 夫地, 靜物, 不能守靜而震動, 爲變莫大焉。 自上卽位之後, 無遊佃、土木、聲色之失, 在下之承奉聖意, 亦皆盡心國事, 雖不可謂太平, 亦可謂少康, 而災變之來, 日深一日。 臣非博通, 未知致災之根本也。" 上曰: "今日之變, 尤爲惕懼。 常恐用人失當, 而親政纔畢, 仍致大變。 且今日之親政, 又非如尋常之親政, 而致變如此, 尤爲惕懼者此也。" 未幾, 地又大震如初, 殿宇掀振, 上之所御龍床, 如人以手或引或推而掀撼。 自初至此, 凡三震, 而其餘氣未絶, 俄而復定。 時承召大臣等, 以家遠近, 來有先後, 而來卽入侍。 領議政鄭光弼曰: "地震前亦有之, 然未有如今日之甚者。 此臣輩在職, 未知所爲而若是也。" 弘文館著作李忠楗曰: "近來災變, 連緜不絶。 地震古亦有矣, 豈有如今日者乎? 朝廷政事得失, 民間利害疾病, 固當講究, 如臣愚賤, 何知之有? 然紀綱若可以立, 而終未立焉者, 非自下民, 而蓋自大臣也。 以才行可用者取人事, 朝議已定, 上有成命。 大臣苟以爲不可行, 則當辨明其不可行者, 如不得已而行之, 則當速爲之可也, 而淹延于今, 略無奉行之意。 自上有命, 而大臣若此, 則況其下者乎? 臣意以爲, 紀綱未立, 蓋大臣自毁也。" 上曰: "薦擧取人事, 初以爲當行, 而中間衆論有異, 未歸于一。 其後廷議已定, 然其節目磨鍊, 該曹、政府當共議之, 觀近日大臣有故, 而該曹未議耳。" 光弼曰: "時未磨鍊者, 蓋以臣獨在也, 且此事, 臣實未知其盡善也。 上心雖遠期唐、虞之治, 法則當守先王之法。 若一切改更, 後必有弊。 所謂科擧者, 公心以取人, 故三代以下, 獨此法爲公平矣。 今若先料當取其某與某而取之, 則此非公心而取之者, 臣實未知其可也。" 上曰: "此非毁祖宗之法也。 一時薦進善人, 又試策問以取之, 非爲一定之規也。 若果有節目, 則此似立法矣。 不必更爲節目, 而只以薦擧試取何如? 若是則亦無規矩, 而非定法矣。" 副應敎閔壽元曰: "薦擧取人, 此甚美意也。 且非一定其法, 而例爲擧行者也, 豈毁祖宗之法也?" 光弼折之曰: "何其言之若是乎? 此皆苟且之言也。" 南袞曰: "臣等非不知薦擧試取之爲美事也, 但後世人心不古, 巧詐日生。 乃以公道設科取士, 然猶中間有猥濫之弊。 況望其薦擧之公乎? 此事所當重愼。 今日之災變甚大, 當思致災之由而日愼焉。 此必有兆朕於隱然之中, 而人莫之知也。 祖宗之法度, 守之堅如金石, 可也。" 於是右議政安瑭又來入侍, 進曰: "夫相位, 所與共治天職, 而如臣亦且冒處, 今日卽有大變, 恐由臣而致之也。 此未可的知也, 臣之意如此。 如臣庸劣, 置之相位, 安能保其無災變乎?" 是時夜已二更, 大臣皆留門以出。 臺諫合司, 聚于光化門外, 請面對, 卽令留門以入。 大司憲高荊山、大司諫孔瑞麟等入侍, 上曰: "今日地震, 非常之變, 初甚驚駭。 卽召大臣, 已親訪之, 聞臺諫合司以來, 欲聞闕失, 今乃召對耳。" 荊山曰: "今日地震, 古老皆言: ‘生來所未聞。’ 人皆慮其壓死, 不安于居。 有若是可驚者乎? 司中之意, 謂陰盛陽微, 則致此災變。 上意欲進君子退小人者亦極矣, 然抑恐小人之未盡去, 亦有潛藏禍心矣。" 瑞麟曰: "聞近來亦有不平其心者。 今聖學高明, 向方已定, 固無得以乘其隙矣, 然人心終始如一者鮮, 若有絲毫間隙, 則浮言邪意, 易得以動搖。 況因此災變, 亦有欲搖動者。 請勿爲邪議所動焉。" 以曺允大爲吏曹參議。 司憲府啓: "吳陞等非承命, 而呈文禮部, 受世子朝服而來, 請問專擅之由。" 上曰: "此誠有罪, 然吾國慶事, 勿問可也。" 敎曰: "各宮內侍, 不過守直守門而已。 若其祭享所管, 有獻官焉, 有典祀官焉, 非渠輩所敢干涉, 精潔與否, 自當入於摘奸之時矣。 近來各宮祭享時, 內侍輩以祭物及楮注紙幣帛等品, 操縱點退之弊, 罔有紀極云, 萬萬駭痛。 此後則內侍輩凡係祭物、幣帛、紙地等事, 若或如前干涉, 則該內侍當定配。 以此意嚴飭, 分付於內侍府。 雖以守僕輩言之, 尤何敢容喙於莫重之事乎? 亦爲各別嚴飭, 以此傳敎, 載之太常謄錄, 亦令各宮守直內侍及內侍府, 謄書付壁。" 玉堂再箚。 答曰: "不允。" 司憲府啓曰: "戶曹判書黃廷彧, 處事疏緩, 請遞。 承政院書吏等, 以宣飯受食事上言, 而政院不下該司, 直爲啓辭, 以捧承傳, 及該曹防啓, 阻搪不入。 請次知承旨罷職, 同參承旨推考。 戶曹以打算田稅, 請出假郞廳, 無益有害, 請勿擧行。" 答曰: "近觀地部公事, 多有施措, 頗勤察任, 忽被駁論, 未辨其意, 其愼之。 假郞廳, 與大臣議之, 徐觀有效與否不忙。 承旨竝推考, 阻搪承旨可罷。" 傳曰: "十一月三十日有日變, 而觀象監不啓。 大凡地震之類, 發作有處, 故或有不知者, 日月星辰, 乃天下所共見, 而觀象監不知, 則不察故也。 其推之。" 庚寅/政院以趙如晦照律入啓, 命功減一等, 杖贖除刺。 【史臣曰: "李自堅、孫仲暾, 前爲臺諫, 彈論宋軼, 慮忤大臣, 欲止之者久矣, 憚於淸議, 首鼠兩端, 塞責而止者, 自堅、仲暾之初心也。 彈駁之議, 初出於李耔, 自堅等陽助而陰憚之, 自李耔遞, 而其論輒止。 蓋自堅輕躁; 仲暾鄙樸, 皆無毅然風節者也。"】 司憲府來啓曰: "臣等將趙儆一事, 論執半月, 而聖批有曰: ‘爲國事者, 災之本也’, 臣等之惑滋甚。 臨危鼠竄, 徒懷苟活, 任事數年, 卒無成效, 是所謂爲國事者乎? 負莫大之罪, 而得免常刑, 蔑絲毫之功, 而反蒙褒陞, 不知儆之所爲國事, 果何事乎? 此而不改, 竊恐戴罪罔功之輩, 自此而相慶, 無復有爲國事者矣。 請勿留難, 亟賜一兪。 唐將接伴之有軍官, 本非事宜。 雖謂行近賊藪, 而帶率亦不可濫觴。 王參政接伴使閔仁伯、麻提督接伴使李光庭, 啓請軍官, 多至於六人, 非但供億之有弊, 其於事體, 亦爲未便。 請其公事, 勿爲擧行。 兵興以後, 凡所以括軍之策, 無所不用其極, 而出身武士之退在鄕曲, 不赴戰陣者, 不知其幾。 或陰附吏胥, 或托名軍官, 互相比護, 以爲藏身之窟, 雖國家存亡, 迫於呼吸, 而身閑自如, 極爲痛心。 請令各道監司, 嚴飭列邑, 勿論新舊接, 査括境內所居者, 刻期成冊, 各其名下, 懸錄壬辰以後從軍從仕實迹, 星火啓聞後, 別差該曹堂上、郞廳, 專掌憑覈, 摘其托名閑遊及全然隱漏者, 分酌輕重, 或罰防緊處, 或從重處斷, 而守令等稽滯開報, 脫漏成籍者, 竝繩以重律。 陽川縣令成恬, 政委下吏, 徵斂無藝, 且爲衙中所用, 私作屯田, 役民耕種, 闔境怨咨, 被天將重棍, 臥病數月, 全廢坐衙, 不可使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京畿都事崔東望, 卜定列邑之際, 多有依憑鄙陋之事, 厭其應接唐兵, 每爲竄身, 廢棄職事, 極爲無謂。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傳于政院曰: "崔東望頃日都監以爲不現云, 卽欲爲拿鞫, 其時監司, 以麻提督迎候事出去, 諸衙門皆將南下, 故欲徐爲之。 臺諫啓辭, 故今始言之, 渠何故乃爾? 所當至誠奔走, 何敢退在乎? 渠退在, 守令何能檢擧? 拿鞫。" 中批, 以李謙在爲吏曹參議。 大王大妃敎曰: "自賓啓以後, 自內勸勉, 不啻縷縷, 而終始固辭, 無勉回之路。 蓋以先王精義, 爲處義之端, 見昨日所下王大妃殿諺敎, 則廷臣亦可以備悉本意矣。 然則亦不可徒守典禮, 不知闊狹, 其依王大妃殿所敎, 以爲成其德美之地。 至於予之所處, 雖與王大妃殿有異, 前日所受已太過, 每一念之心常歉愧。 況今當此不敢當之地, 夙夜憂懼, 惟恐其不克負荷。 此雖循例之事, 亦揄揚之擧也, 亦豈可晏然受之乎? 議號一事, 亦令有司, 勿爲擧行事, 分付。" 戊寅/傳于吏曹曰: "宗廟署官員不謹守祭器, 以致盜竊, 其竝罷職。" 盜竊祭器事, 下義禁府鞫之, 故有是命。 伏以小臣, 再瀆天聽, 極爲惶恐。 臣父之名, 旣以此事, 曾在臺諫啓辭中, 而今者不肖之臣, 猥居論思之地, 更無他僚, 乃以私見, 處置兩司, 決非所堪, 而深恐重獲罪於公議。 誠願聖明, 亟賜罷免臣職。 仍伏念國家, 不可無臺諫, 而以臣之故, 尙未處置, 臣罪至此而尤大矣。 亦望聖明垂察, 速出本館官僚, 以定臺諫去就。" 丙寅/左議政金昌集上箚, 首論訓局兵制以爲: 丁酉/大臣及六卿啓曰: "頃日廷臣援據禮經, 血誠籲呼, 幸蒙勉從之敎, 大小人情, 咸懷喜幸, 已令尙食, 供以常膳。 意謂聖上, 已自知證候之危重, 而深察臣民之至情, 王言一出, 萬無可疑, 乃聞殿下前日之敎, 不出於眞實, 而自內進素膳如前云。 夫臣等之請, 以例則祖宗之所已行, 以禮則聖人之所嘗言, 揆以義理, 少無所妨, 人情所同, 誰曰不然? 況王者之言, 群聽所屬, 百僚庭請, 事體亦重, 何可陽許, 而實不行, 以自取必至之憂乎? 伏願聖明, 深思事理輕重之所在, 以踐言、謹疾爲務, 允副臣民之望。" 上曰: "旣已從權, 卿等勿信虛言。" 上詣彰義宮, 親酌孝章廟, 王世孫隨駕。 執禮大祝皆命準職, 承旨以下賞賜有差。 乙亥/上親臨考講館學儒生。 上御晝講, 講《書傳》 《舜典》。 講訖, 上曰: "頃見草野之疏, 多言科擧之不公。 此乃孟浪之言耶? 抑有之耶?" 特進官金光煜曰: "不能無落榜者之囂囂耳。 奉命之臣, 孰敢循私?" 承旨趙壽益曰: "外方試場則或不無雜亂之弊矣。" 上曰: "不獨謂外方也。" 同知經筵林墰曰: "近來科場有言其不嚴者, 所當警飭也。 臣頃爲禮曹判書時, 金集謂臣曰: ‘科擧皮封, 多有其弊。’ 云矣。" 上曰: "所謂皮封者, 何狀也?" 墰曰: "名紙皮封, 凡三處書以謹封, 着印於其上, 東堂則割去, 而以朱易書於他紙以考之; 監試則旣不割去, 又不易書, 仍以考之, 謹封書跡, 可以默識。 若以謹封字, 刻而印之, 則可防雜亂之患, 此乃金集之言, 故陳達矣。" 光煜曰: "臣自少時見之, 擧子輩試紙皮封以先生爲福手請書者多矣。" 上曰: "此誠可愧者也。" 上曰: "試官見分發耶?"對曰: "雖果見之, 而有妨於傳通, 故不敢數數見之矣。" 上曰: "然則試場可謂不嚴矣。" 壽益曰: "外方試官, 尤宜擇遣。" 上曰: "何獨外方?" 壽益曰: "京中試場, 亦自數年以來, 頗有人言, 誠可歎也。 試官必須愼擇其人然後, 浮言可息也。" 上曰: "令該曹申明擧行。"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臣等將宗親試藝事入啓, 只許式年外試取。 又將黃孝源妻李氏不可不推事, 未蒙兪允, 不勝缺望。 臣等竊惟, 宗親試藝, 專欲通經史、識事理, 使知禮、義之方, 聖意固美矣。 第念國家設宗學, 訓誨宗親, 殿下亦以時親講, 試其能否, 勸勵之方, 不爲不備。 何必設科試藝, 然後知勸也? 且宗親唯以謹飭自守爲貴, 致用濟時, 非若朝臣之爲者, 則其試以詞章, 徒爲相酬納交之資, 華而無實, 莫此爲甚。 其在聖明之世, 若無所損, 末流之弊, 不可不慮。 好文之主, 則曰: "旣試以才, 當任以事;" 好武之主, 則曰: "未宜偏文, 兼試武擧。" 由是爭相交結, 類聚爲黨, 至於觸憲而後已, 則其於不任以事, 全親親之道何如? 且婦女上寺之禁, 載在《大典》。 若李氏者, 曰: "孝源之妾," 系出世族, 孝源平日以妻待之, 李氏亦以妻自處。 而夫亡之後, 謂無防閑, 冒禁上寺, 至於經宿乃返, 初豈不知有禁乎? 所以行之無忌憚者, 其(慾)有甚於犯罪之爲可畏耳。 此非特自汚其身, 實是傷和之蝃蝀。 固宜推鞫, 以明其罪, 而今者例蒙恩宥, 臣等竊惑焉。 《書》曰: "下刑適重上服," 況敗常之犯, 在所不當宥乎? 傳曰: "克明在逃, 難以推鞫。" 克明之逃, 安知非李氏陰誘乎? 克明則已矣, 寺有住持、都事、入室庵主等僧, 亦宜幷推以得其情。 伏願亟收成命, 治李氏之罪, 以正其俗, 停宗親試藝, 以杜其漸。 壬申/上御映花堂, 召見回還三使臣。 壬辰/以徐有素爲司諫院大司諫。 敎曰: "兩重臣事, 誠不滿一笑。 只麿小事, 打起大鬧, 互相疏辨, 殆成攪車掎角之勢, 莫曰陽氣所使。 獨不念年位乎? 少年名官, 似此硬生之擧, 猶或恕以銳鋒銛稜, 而以若事實, 做若鬧端, 兩疏所謂辱朝廷, 而羞當世者, 正是自道。 姑不嚴處, 欲竝渙釋, 兵曹判書鄭昌順、守禦使金鍾秀上疏, 竝還給, 爲先重推, 竝卽牌招。" 禮曹啓曰: "此時國家之急且大者, 唯此謝恩一事, 而經冬涉春, 今又至夏, 上候未寧, 勢固然矣。 今又千秋、聖節兩行, 皆已迫近, 謝恩之行, 若後於此兩行, 則事體之未安, 華人之疑訝, 辨之無言, 執之有據。 臣等再三陳達, 至請以闕門外迎勅, 此出於不獲已也。 竊念皇勅來在郊外, 則未迎之前, 先送謝恩, 雖無前例, 亦合權宜。 今因受針調攝, 前定日期, 若又漸退, 則尤極憫慮。 近聞西路往來所傳, 各衙門皆以稽謝, 多有意外云云之說。 以聖上一心事大之誠, 當此追顯莫大之慶, 若有經年稽滯之言, 則豈非冤痛之甚者乎? 請令廟堂速爲處置, 急急發送。" 傳曰: "允。" 疊受厚恩, 感荷不勝。 不受則無以領盛意之慇懃, 俱受之而用不盡, 則暴殄天物, 又非使臣所安也。 以此拜受一二, 少寓不忘之忱, 其餘返璧, 萬希情恕。 內醫院(官員以提調意,) 啓曰: "以 《東醫寶鑑》分送下三道, 使之刊刻事, 曾已啓下, 移文各道, 日月已久。 而卷秩甚多, 功役不貲, 故各處頉報及狀啓, 前後非一, 然猶申飭各道, 整備材料, 歲後卽爲分刊矣。 因念此書, 與他冊有異, 小註分行, 字數細密, 刊刻甚難。 藥名病方, 小有差誤, 則關係性命, 旣無本冊, 只以寫出一件飜刻, 更無憑准之路。 今若付之外方, 則非但玩愒稽遲, 完畢無期, 抑恐舛錯訛謬, 終爲無用一本。 臣等爲是之慮, 更爲商量, 則自本院, 別爲設局, 以活字印出, 醫官監校, 如頃日醫書印出時例, 則事必易就, 而又無訛誤之慮矣。 第以該司物力爲難, 竊計一朔該用料布, 則米太竝十八石、木二十餘疋, 不過一年之役, 通計不至大段, 而只令該司獨辦, 則亦恐不易。 下三道業已措備材料, 量出應入木布, 各自輸送, 以助京局, 則彼此公私, 俱爲便益。 臣等百爾思之, 此計最優。 敢此仰稟。" 傳曰: "依啓。" 政府、六曹、漢城府堂上全數、知邊事宰相等, 承命詣賓廳, 啓曰: "對馬島, 主敬承朝命, 各犯罪倭, 累次根捕, 差人押送, 顯戮南徼。 又畫爲防制姦賊之策, 條具書契, 以嚴約束。 一, 館荒申事。一, 於唐人之網傷狼藉事。一, 令公法度之前肖申事。一, 夷中罷通事。一, 唐人口申知音仕事。一, 就買賣唐人打剝事。一, 諸巨酋使送人數, 爲買賣人閉關申事。右事於有肖背者, 卽則加可成敗之肯如件。使凶悍之徒, 有所戒懼, 不敢輕犯, 其爲國輸款至矣。 褒賞之典, 在所另擧, 參稽舊例, 往在壬午, 島主斬獲薺浦倡亂盛親父子, 竝賊倭二人擒獻, 使倭之還, 以綿布一百匹、正布一百匹、米豆幷一百碩等物, 付遺島主。 今據壬午賞格, 斟酌多小, 量宜磨鍊, 賜給何如? 但壬午之功, 大於今年, 而賞格止此。 今年之功, 未及壬午, 而頃日磨鍊之數過之, 咸以爲失當。 請更斟酌磨鍊以啓。" 傳曰: "可。" 領議政尹殷輔、右議政尹仁鏡、禮曹判書金安國、右贊成梁淵、左參贊權橃、吏曹判書成世昌、戶曹判書柳仁淑、工曹判書洪景霖議: "凡冬月雪覆阡陌然後, 土脈滋潤, 來麰蕃茂, 將受厥明之賜, 歲之豐歉, 亦可以此而占驗矣。 前代祈雪, 考史可見。 我國近雖無例, 祈雪卽同祈雨, 依中朝例, 今始設行似當。" 兵曹判書李芑、刑曹判書鄭順朋議: "《春秋》書無氷, 不書無雪。 祈雪非三代之事, 是以禮文不載。 自祖宗朝以來, 不曾擧行, 恐不必創開新例。" 殷輔、仁鏡、淵、橃、世昌、芑、仁淑、景霖、順朋議: "今歲大饑, 盜賊興行, 勢所必至。 如四山高險, 人所罕到之地, 將所偸物色隱藏之理, 容或有之。 令捕盜將, 有時巡檢爲當。 凡因公詣闕宰相若早退, 則在所例仕本司。 各其該郞, 自任懶慢, 啓下已久公事, 累朔淹滯, 緩不回啓者, 令法司糾察, 其中最甚情不容恕者, 論罷爲當。 凡下官, 性若殘酷, 則管下各人, 小或遲緩, 輒發盛怒, 橫加箠楚, 以致傷生。 上官耳目所不及, 在所可恕。 以下官之罪, 延及上官, 至於罷職, 似爲曖昧。" 殷輔、仁鏡議: "近來赴京員人潛齎銀兩者, 例令咨文點馬搜檢。 今次陳慰等使之行, 偶無點馬, 故奸細之徒, 自以爲此行無所搜檢, 容有挾持者。 此行當在中路, 今雖遣御史擲奸, 恐不爲晩也。 後亦因以爲例, 似爲無妨。"又以賞賜島主單子,及約束單子啓曰: "約束中未盡處, 今更商量付標。" 殷輔、仁鏡又啓曰: "犧牲故失, 上意以爲, 不謹祀事之所致。 自上孝誠極至, 而念及於此。 非但犧牲爲然, 如馬畜野獸等亦死, 而常時觀察使啓本云: ‘牛疫相染而死。’ 然聞民間, 以牛死告官, 則官徵其(筯), 故鮮有告者。 其告而啓本者, 僅五分之一, 大抵雜畜多死, 恐非不謹祀事之所致也。 年運凶荒, 自上宵旰憂勤, 聖慮無所不至, 而下敎至此, 臣等亦安敢有怠慢之心哉? 但資器暗劣, 不能小補國事, 常懷兢悚耳。" 答曰: "啓意皆知道。 但卿等以爲, 上官未能知下官所爲之事, 在所可恕, 然全州判官,特爲殘酷而殺吏, 公州判官,亦於三日內, 屢爲濫杖而殺之。 其上官皆不能檢制, 今已推考。 所失如彼, 而安然在職, 似爲未便。 故予意欲遞而問之耳, 非至欲罷之也。 今議以爲不當遞云, 無乃不知予意乎? 更議以啓。" 殷輔等回啓曰: "下官所爲, 上官容有不及知之之理。 且如此凶年, 倂遞二員, 則迎送之弊不貲。 又非自己之犯, 勿遞何如?" 傳曰: "啓意至當。" 庚辰/領議政皇甫仁率百官, 以上文宗諡, 告宗廟。 庚戌/義州幼學金汝翔等上疏, 請懿範等二賊, 亟正常刑, 使先王駐蹕之地, 免爲抱冤之卿。 親傳文宣王釋奠祭香祝。 戊辰/憲府啓曰: "奏請使金澍, 請除當次赴京之人, 以譯官稱爲軍官子弟, 口傳而帶去者五人, 聖節使李友閔, 以譯官稱爲子弟, 而帶去者一人。 其帶去者, 旣無武才, 而以此譯官, 代他譯官。 其牟利而去者已矣, 爲使臣者, 不計事體, 至爲非矣。 請金澍、李友閔, 回還後推考, 帶去譯官, 亦令回還後推治。" 答曰: "如啓。" 大臣率二品以上啓曰: "宮掖詛呪之變, 古或有之, 兇慘之甚, 未有如今日之元惡者也。 三司之正論俱發, 而殿下尙未快許, 此臣等之所以與諸宰, 大聲而疾呼者也。 殿下如以臣等之言爲非, 則亟下明敎而解之, 如以爲是, 則上達于慈殿, 一言以決之, 此非上下相持之事也。 請趙賊母女, 亟 命按律。" 答曰: "噫! 寡昧不德, 變出骨肉, 若此之慘, 尙忍言哉? 雖然, 先王遺體, 詎忍加法? 予嘗痛恨於昏朝, 豈意此事, 復見於今日乎? 中夜垂泣, 直欲無生耳。 此亦慈旨也, 須體至意, 勿復煩論。" 戊午/上以書出示承政院曰: 敎曰: "館閣之稱, 昉於宋時, 而我朝館閣會議之時, 以春秋館權稱館閣矣。 設閣以後, 始備館閣之制, 凡有牌招, 內閣皆與議, 況莫重上號會議乎? 內閣提學, 不可不備, 政官待開門牌招, 開政擬入。" 以李弘冑爲兼知春秋館事, 金堉爲副應敎, 朴遾爲正言。 伏以, 臣大病之後, 元氣極敗, 或間五六日, 或間十餘日, 種種諸症, 相繼發作, 氣力澌盡, 身不離褥, 坐臥須人, 奄奄度日。 大臣出仕役推鞫, 命下已久, 亦不得卽出供職, 惶恐蹜踖, 罔知所爲。 自再昨, 頑痰又爲上衝, 結於胸膛, 晝夜苦痛, 幾至危域, 只待死日。 臣年近八十, 衰病俱極之狀, 聖明之所已洞燭。 到今百病叢身, 日甚一日, 數月之內, 決無差復之勢。 當此國家多故之時, 相職重任, 不可久矌。 伏願聖慈, 俯諒臣悶迫之情, 亟賜遞免, 以全終始。 不勝祈懇之至。 乙未/三公來啓, 請行賀禮。 答曰: "如是啓之, 當從之。" 庚午/以洪梓爲大司諫、呂善應爲司諫、李商舟爲持平、金履素爲獻納。 以金國光爲兵曹參判, 韓繼美刑曹參判, 鄭軾中樞院副使, 盧叔仝中樞院副使慶尙道都觀察使, 李石亨司憲府大司憲, 洪應承政院左副承旨, 李文炯右副承旨, 金謙光同副承旨, 成順祖僉知中樞院事, 金礩 平安道都觀察使。 乙未/行太一祈雨醮于昭格殿。 以鄭弘淳爲大司憲、鄭光漢爲大司諫、李憲默爲執義、安致宅爲掌令、李東顯爲持平、兪彦鎬ㆍ李致中爲正言、金魯鎭爲校理、申思運爲副校理。 金升卿以副使之言入啓, 上曰: "其言如此, 可語上使否? 其召政丞等議之。"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金國光、尹弼商、洪應、李克培議: "當語上使曰: ‘凡進獻雜物, 大人勿令副使知之, 故前此不告于副使, 然與大人同差, 而來, 其終勿使知之耶?’ 以此語之, 以觀其意。" 傳曰: "以副使言, 欲盡說於上使, 於卿等意何?" 皆對曰: "可。" 乃令都承旨往語之。 升卿復命曰: "臣語上使云: ‘凡進獻戲玩之物, 副大人恨不得與知, 何以處之?’ 上使曰: ‘予獨承帝命, 副使, 則專不與知, 若皇帝謂予曰: 「予初不使姜玉知之, 汝何故使知之?」 則予何以答之?’ 觀其色, 頗不悅。 若盡說副使, 昵侍左右, 親奉盥櫛等語, 則必與副使不協, 臣更欲取稟, 不盡傳也。" 傳曰: "已與廟堂大臣議之, 使汝傳之, 汝何操縱其間, 而不言乎? 後雖有責, 何與於承旨?" 升卿曰: "臣妄料致誤耳。" 傳曰: "與大臣議定, 汝不傳言可乎? 且傳語之時, 以己言語之乎? 以予言語之乎?" 升卿曰: "安可以臣之言語之? 以殿下之言語之耳。" 命司憲府鞫升卿。 備邊司啓曰: "今日急務, 唯在鍊兵禦賊一事。 此外凡事, 皆當一切舍置, 專力於鍊兵。 雖財力不及, 見效未易, 而隨其力之所及, 零瑣收合, 盡心爲之, 他日策應之際, 必有所賴。 近聞諸道, 皆不致念, 只聞平安監司李元翼, 抄出營府所屬, 訓誨放砲用劍, 賞其成材者, 漸至成就云, 其餘則寂無聞焉。 姑以黃海道言, 黃州、海州、豐川、長淵、瓮津、康翎鎭軍, 合三百四十名, 今方盡屬於兵營。 此軍若壯健之人, 則皆可訓鍊。 且各浦水軍, 一番諸鎭所入之數, 通計一千數十餘名, 鎭堡諸將, 無事閑坐, 寂無所爲, 而監兵使, 不問如何, 甚可怪也。 今者欲爲屯田, 而無農糧。 此等邊將所率, 皆自備糧, 可於閑曠處, 隨力耕墾, 以爲軍食。 當初黃海道, 特設兵使, 只爲此等事, 不可因舊悠悠, 以誤大計。 請以此意, 下書于兵使趙仁得、監司柳永慶, 問其近日措置形止, 別爲策勵。" 答曰: "平安監司事, 極爲可嘉。 黃海道事, 予意亦如此, 故前者兵使及右相處, 下書者非一。 問安內官之去也, 必以賑民鍊兵事, 言于兵使、牧使, 而時未聞敎鍊成就如何。 大槪我國性慢, 朝廷雖有美令, 當此危急之時, 亦不動念, 可謂姑口煩而婦耳頑矣。" 乙巳/先是, 故敎官閔嶪有一子世益, 病狂易。 及嶪死, 護喪諸客以世益廢疾, 不堪執喪, 令世益之子愼, 代世益服承重服, 蓋從宋時烈之議也。 時烈嘗以朱子喪服箚中 "嫡子當爲父後, 而不能襲位而執喪, 則嫡孫繼統, 而代之執喪, 義當然也。" 之文爲可, 通行於士庶, 與其同志問答辨論, 多以爲疑難, 而獨時烈以爲必可行。 及閔家喪, 時烈門人高晦以時烈嘗有此議, 問于閔鼎重、朴世采, 遂定行之。 於是, 是非坌起, 閔家復問于時烈, 時烈答以 "此果朱子明訓, 無復可疑, 然是非如此, 稟于禮部, 以爲定制, 則尤似完備。" 閔家依其言, 呈于禮曹, 時判書鄭知和以事異常例, 不敢啓達, 還給其狀。 時烈抵書于人, 責知和不知禮。 及閔嶪喪畢, 其家以神主旁題、世代遞遷等節目, 問于時烈, 時烈以姑用三月祔廟之禮, 以待他日答之。 自有此禮, 惡時烈者譁然攻之, 竝及世采。 金錫冑著書辨其謬, 國舅金佑明素有憾於時烈, 請對陳達, 大行王命該曹査啓。 嶪之弟崇以世益廢疾實狀及問議時烈, 令愼代服之事, 一一納供。 大行王判付曰: "父子, 人之大倫, 一有乖舛, 人安得爲人乎? 世益若非全然喪性之人, 而其子代服祖喪, 則雖曰迫於弔客之指揮, 愼安得免其罪乎?" 又以査啓之不問世益, 亦甚糢糊, 使之更覈, 事在癸丑十二月, 而遷就不決。 至是該曹推問世益, 則世益言語無倫, 擧止可駭, 定是狂易之人, 故事下禮曹, 議于大臣。 領議政許積議極言: "朱子說, 論天子諸侯之服崇, 據而爲證僭矣。 父母之喪雖無貴賤之殊, 若其變禮中儀文度數, 則天子諸侯之禮, 自不得不與士庶不同。 其可一倣天子諸侯繼位承統, 有民社者之禮, 而行於家乎? 朱文公 《家禮》, 卽酌古今、參情文而著之書, 以詔後學者, 而國朝之制, 亦會百王之禮, 成一代之典, 以爲式於國人者也。 我朝三百年內, 喪性之人不爲不多, 未聞有子代父而服祖喪者, 豈不以禮律國制有不敢違越乎? 閔愼旣曰問於知禮者, 則何不用其當稟禮部之語, 而擅代父服, 自陷於悖倫之罪乎?" 鄭致和議, 不言喪禮是非, 只曰: "閔愼當初服喪之時, 門長及護喪諸人, 質問於知禮之人, 勸令代喪。 果如渠之所供, 則毋論事之是非, 愼宜若無罪。" 金壽恒議曰: "今此閔愼代父服喪, 蓋以朱子喪服箚論爲據, 而其以爲不可者則曰: ‘此只爲國君承統而言, 非士庶所可倣而行之也。’ 試取朱子原箚而見之, 旣曰: ‘三年之喪, 齊疏之服、飦粥之食, 自天子達於庶人, 無貴賤之殊。’ 云云。 繼之曰: ‘嫡子當爲父後, 以承大宗之重, 而不能襲位以執喪, 則嫡孫代之執喪, 義當然也。’ 云云, 而無天子諸侯與士庶區別之語矣。 又書奏藁後有曰: ‘《喪服小記》爲祖後條疏中所引《鄭志》有諸侯父有廢疾, 不任國政、不任喪事之問, 而鄭答以天子諸侯之服皆斬之文, 方見父在而承國於祖之服, 向來入此文字時, 無文字可撿, 大約以禮律言之, 亦有疑父在不當承重者, 時無明白徵驗, 但以禮律、人情大意言之。 歸來稽考, 始見此說方得無疑。’ 云云。 蓋朱子此箚之上, 在於宋 孝宗之喪, 寧宗代光宗襲位之初, 故論其嫡孫承重之服, 而時人以父在不當承重爲疑, 故朱子泛以禮律爲對。 而不得嫡孫承國於祖之明證, 未有以折之, 及得鄭玄註說而後, 喜其論之暗合於伊時之事, 始斷以爲證案。 今之說者, 遂執此而幷與原箚所論以爲, 專指國君承統之服矣。 然以其所謂禮律、人情、大意等語觀之, 可見其通上下而幷論, 恐未可必以爲, 專指國君而言也。 且其所謂自天子達於庶人云者, 若曰只主父母喪而言之, 則箚中主意, 在於嫡孫承重, 又何必幷擧親喪, 爲此混圇之語乎? 以臣淺見, 誠不敢知也。 《儀禮》喪服圖中, 父有廢疾, 孫爲祖後之文, 只載於天子諸侯旁朞服圖, 而不載於本宗服圖。 故說者以此爲士庶不可通行之證, 此言似矣, 而亦有所不然者。 嫡子先死, 嫡孫承重之服, 亦只載於天子諸侯服圖, 則其父以嫡子先死之後, 爲其子者, 其可以闕於本宗服圖, 而不服祖以斬乎? 此兩款之只載於天子諸侯服圖則同也, 而一則上下通行; 一則只行於天子諸侯, 不行於士庶, 亦非臣之所敢知也。 且明朝人唐順之之言曰: ‘禮經有爲曾祖後云者、有爲高祖後云者, 謂父與祖與曾祖, 或以廢疾與先死者, 爲曾祖後, 則爲曾祖斬; 爲高祖後, 則爲高祖斬。’ 云。 欲論承重之制, 則只引父與祖之先曾祖死而言之亦足矣。 必以廢疾者一倂說下, 可見古人承重之服, 無別於廢疾與先死者矣。 此雖不可律之於程、朱之論, 順之亦一代名儒, 其言必有所根據, 此亦可見一的證矣。 然禮係疑變, 事非常有。 閔家當初服喪之制、遞遷之節, 問及於識禮之人, 而亦以稟定禮曹, 姑待他日爲言, 則其終始愼重, 而不專以禮許人之意, 槪可見矣。 朝家若以爲, 先儒之論雖如此, 國典之文無可據, 有難遵行於今日, 則亦未爲不可矣。 今若斷以朱子之論爲必不然, 而直以悖倫爲其罪, 則臣未知其得當也。 且先朝更覈之命, 必將明覈其喪性與否, 而有所處分矣。 世益喪性之實狀, 已悉於該曹之啓, 惟在聖上酌量審處。" 鄭知和議曰: "閔愼代父服喪之變禮, 實據朱子喪服箚所論, 而見解各異, 是非紛紜。 臣常以爲, 朱子適當寧宗朝, 有所箚論, 或指國君而然耶, 心竊疑之。 及今下詢之後, 取考原箚, 竊詳文義, 誠有所不然者。 箚中首以三年之喪, 齊衰之服、飦粥之食, 自天子達於庶人, 無貴賤之殊爲立論, 仍及禮經勑令 ‘子爲父, 嫡孫承重爲祖父, 皆斬衰三年。’ 蓋 ‘嫡子當爲父後, 以承大宗之重, 而不襲位而服喪, 則嫡孫繼統而代之執喪, 義當然也。’ 云云。 所謂 ‘自天子達於庶人, 無貴賤之殊。’ 云者, 可見士庶通行之意也, 非專指國君而言。 若其書奏藁後小記爲祖後條下, 《鄭志》問答之文, 不過朱子得其證驗, 以明箚中所論, 不乖於禮律而已。 此外他無參考可據之文, 臣何敢强爲之解? 但以淺見言之, 雖有朱子定論, 如此歷幾年代, 未聞有古人行此禮者, 不宜遽行於今日, 使人創見疑惑, 而其箚論大意, 恐非專指國君也。 至於閔愼有罪一款, 臣有不敢與議之嫌。 當初識禮之人雖以朱子所論引證, 而亦非斷然謂之必可行, 勸令呈禮曹入啓, 指揮其家, 依其言呈狀, 則該曹所當導達下情, 稟定可否, 而臣矇然退却, 致令閔愼陷於擅自服喪之罪, 畢竟誤閔愼者臣也。 臣誠慙懼, 終不敢冒嫌獻議。" 於是, 禮曹以諸臣獻議入啓, 請上裁, 數日不下。 乃於賓廳諸宰引見時, 上曰: "予年幼, 不能知禮。 今此閔愼事, 先朝旣以爲無倫, 可知其無據。 其父生存, 則弔客豈可勸其子代服, 弔客雖勸其子, 亦豈可死其生父而代服祖喪乎? 此實倫紀之大變, 閔愼及勸服之門長、弔客竝定配。" 許積曰: "世間不正之人, 貪人財産, 爭爲人後奪嫡者, 不可不痛治。 而閔愼異於是, 其父狂易不可執喪, 故知禮者以爲, 喪不可無主, 使渠代服。 渠聞此據禮之言, 反以不服其喪, 爲得罪於人倫, 不得已而服之, 其情可恕而無可惡。 自今定制, 使不用此禮則可也, 若罪其主客, 則過矣。" 金壽恒曰: "疑文變禮, 雖有先儒定論, 以爲不當行, 則已矣, 若罪其論禮之人, 則大不可。 禮文多岐, 聖人復起然後, 可決是非, 本非朝家所可勒定。" 上曰: "爲人子者, 豈忍死其生父而代服祖喪乎? 此而不治, 無以懲後。" 積曰: "先朝判付以世益若非全然喪性等語爲敎, 豈不以若果喪性, 則代服容有可恕乎? 世益之喪性明甚, 其可罪乎?" 上不聽。 命承旨書判付口號曰: "父在代服祖喪, 莫大之變禮也。 不待稟定朝家, 擅自代服之狀。" 書未及畢, 積曰: "殿下不用臣等之言, 必欲罪之乎?" 上曰: "然則何以處之?" 積曰: "以定式勿用爲敎, 好矣。" 上乃命書代服之狀之下曰: "誠甚無倫, 使之更無如此之弊。" 具允鈺上書, 略曰: 持平姜忱上疏, 命還給。 疏曰: 去歲所送黃金朱紅, 其價緜布數九千二百九十四匹三十二尺, 賜之彌求上科, 而彌得上科聖恩之至, 實難謝。 夫貿易而有無相通者, 古今之通理也, 於利無所損益。 雖然臣之所遣黃金朱紅, 今於貴國, 雖無適用, 不得已每歲應求, 以賜其價直, 其意丘山猶重。 絹布、麻布之類, 吾國本所有也, 但木綿無有。 因以純望木緜察之且。 又因運送人民之勞苦, 馬牛之頓疲, 聞而知之。 知而故犯, 罪之大者也, 尊恕萬幸。 今差饗庭新右衛門尉大中臣職宣, 爲專使, 遣黃金二十六斤四十文目數大小一百三十四挺, 朱紅三百、裏銅千百斤, 綿布尙方之所有賜之者, 萬幸。 進上太刀二把、練二匹。 司諫院連啓柳成龍罷職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上以古書雲觀南路防塞便否, 下風水學提調議之。 李正寧、鄭麟趾、李蓁、庾順道議云: "《洞林照膽》云: ‘四神有交路者凶, 不交則可。’ 此路雖曰昌德宮白虎, 然明堂已過尖垂直下處, 且非交路, 請勿防塞。" 從之。 傳曰: "賊沂與金錡、朴啓運等諸賊, 圖殺告變之人, 急急滅迹, 則沂之逆狀, 昭著無疑。 有石以賊沂之子, 其兇謀密計, 豈有不知之理? 況名在兇書中, 則尤不可不問, 刑推窮鞫。" 壬午/詣皇壇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試取參班儒武于春塘臺。 淸使護軍統領杭、一等侍衛拜出來。 時, 上候不寧, 藥房屢請勿爲郊迎, 上不許, 力疾郊迎, 還宮受勅。 下敎曰: "人主擧動, 臺諫不可不參。 今日郊迎, 諫院無一人進參, 政院亦不請牌招, 承旨推考。" 伏見國家承極否之餘, 回惟新之治, 其所以革正彌補者, 靡有不至。 然慮顯而忽微, 理淺而遺遠, 歷推其原, 可以召危者非一。 風俗薄訐, 習嚮侈傲, 一也; 冗員費廩, 妨賢廢務, 二也; 邊患未靖, 吾民先困, 三也; 選擧不公, 考課不嚴, 四也; 民生飢瘁, 蠧害未祛, 五也; 有憂如此, 大臣不言, 六也。 豈所謂安於目前, 狃於因仍, 視爲餘事, 莫爲之所歟? 矯而革之, 約而正之, 非剛斷之君, 英烈之輔, 奮發挺特, 莫之能也。 其一曰: 俗情安於所習, 駭所未見, 惟上是效, 不令而從。 風化一失, 流俗已成, 則返朴歸厚, 不可期以歲月矣。 國家遭弊亂之後, 奢侈已極, 風俗偸薄, 而其所以堤防, 不過滋章煩令, 而於風化之源, 莫之加意。 嗚呼! 此豈法令之所可禁哉? 轉移之機, 在於爲上者躬率以先, 而大臣貴近, 竭力奉承如何耳。 今則非徒不能奉承, 居處服玩, 窮麗極欲, 觀瞻嚮慕, 速於置郵。 婚姻以踰僭爲禮, 殫貲而不已, 葬親以文儀爲孝, 寧易而不戚。 爲士者纔冠, 而爭尙侈靡, 棄業而競趨聲利習俗之弊。 甚至於訐摘相擠, 飛書詆毁, 或粘街里, 或投權貴, 澆薄之風, 一至於此, 豈不寒心? 昔賈誼, 漢之一儒者也。 懇懇章奏, 猶以風俗爲念。 今之爲相者, 縱不能救之, 寧可唱而毁之耶? 伏願殿下留意焉。 其二曰: "理世之端, 審官爲本, 審官之道, 不在具員, 在於得賢。 故曰: "官不必備, 惟其人。" 今之設官太廣, 置員尤冗, 無益公家, 空蠧國用。 才者莫盡其施爲, 愚者得容其偸惰。 諸司小局, 旣有該曹, 更設提調, 不已冗乎? 今之爲此者, 徒煩其根隨, 豈有小益? 昭格署, 左道祈禳, 耗用不貲, 慢天瀆神, 莫此爲甚。 四山禁伐, 旣有漢城府、工曹, 而繕工董役, 自正以下, 多至九員, 又置監役, 亦使奚爲? 掌樂院、圖畫署, 實官之外, 必擇解音解畫者兼之, 是置實官於不職之地, 而藉兼官爲媒進之路。 若使能職者居實, 則兼之者不必設也。 忠勳府爲勳臣之所, 忠翊府奚爲而設? 敦寧府, 爲外戚而設, 儀賓府, 可使之倂也。 醫局別有內院, 外置如典醫監、惠民署, 豈可更分? 禁火修城, 如漢城府諸司掌之者, 不爲不多, 豈宜別設其司? 革別瓦署, 合於本署, 減水運判官, 隷於典艦司, 事豈有弊? 下三道(虞侯), 備員而無用, 代以評事, 不特合於事宜, 邊吏亦有所憚, 不至於恣。 且如諸司之微, 僚屬之繁, 務簡而治之者夥, 事少而監之者多, 徒俾安閑, 飜敎慢弛, 豈可諉以舊制, 不亟汰去? 古云: "省事不如省官。" 蓋官屬簡, 則選用精, 仕路省, 則士習新, 食祿寡, 則國儲裕。 方今所急, 孰過於此? 昔漢 光武, 以天下之大, 猶減吏員, 況我國褊小乎? 伏願殿下留意焉。 其三曰: 三年一薦士之法, 著在令典, 猶恐其才之未盡, 時又別擧, 意甚盛也。 然擧之者, 不問賢否, 姑充其數, 至於注擬之際, 則別屬所私, 關節交午, 此豈宰相爲國薦士之道乎? 考績黜陟, 法非不善, 而疏訟自有其課, 執滯者得容其僞, 病免自有其期, 踰年而或在其官。 歲再殿最 未聞糾擧。 苟安成習, 頹廢尙甚, 私門大開, 公道熄滅, 如是而求治得乎? 明謬擧坐主之法, 使薦士精而擧用公, 嚴循名責實之效, 使黜陟明而浮僞熄, 豈不幸甚? 伏願殿下留意焉。 其四曰: 善治國者, 先其本, 不先其末, 務其內, 不務其外。 故古先哲王, 莫不急吾民而緩寇敵, 亦莫不先撫安而後備禦。 今者南方州郡, 一經寇亂, 國家急於制敵, 沿海置守, 例皆武官, 撫禦得宜, 政兼民兵者, 豈易可得? 侵擾百方, 需索萬端, 視軍卒如禽獸, 曝之原野, 輕人命如草芥, 勦之嚴刑。 嗚呼, 一吏不惠, 闔境罹殃, 外寇不至, 邊氓已空。 今計莫若簡擇循吏, 庶使安集, 規畫軍政, 亦不至弛廢。 最在賊衝, 則必簡武人, 五考而遞, 勿挈家屬, 豈與兩界殊宜? 伏願殿下留意焉。 其五曰: 務鳩聚, 以厚其積者, 匹夫之富也; 務散發, 以收其心者, 王者之富也。 降至尊, 爭下民利, 屈萬乘, 效匹夫藏, 取笑當時, 貽譏後世, 豈小乎哉? 內需私藏, 有同編氓, 子母取息, 豈效商賈? 散予之際, 不願者强之, 及至斂收升斗之償, 責納釜鼎斛釜之入, 至奪牛馬。 滋奸取怨, (蠹)民害治, 莫此爲大, 伏願殿下留意焉。 其六曰: 選上根隨, 在所難廢, 供役各司者, 帶率幾半, 姦吏毒卒, 迭侵交暴。 如或不支, 督及親族, 親族散而又及於隣。 一人之故, 籬落爲墟, 此而不救, 欲民之安, 難矣。 猥官冗吏, 一切汰省, 選上根隨, 從而減之, 若得更休, 庶可蘇息。 伏願殿下留意焉。 其七曰: 宰相者, 人主之股肱。 股肱之於身, 審險夷辨平頗, 導之以坦道。 (肱)肱失職, 豈不有顚踣之患哉? 古之相君者, 知其然也, 見一事之害, 一物之失, 若恫在身, 懇懇切切, 朝言暮畫。 身雖在外, 志在王室, 抗章論列, 死而後已。 方今之事, 豈無可言? 妨政害治者, 豈盡除; 利國便民者, 豈盡興; 消災召和者, 豈盡修? 未聞獻替之誠, 憂勤之實, 有符於古之爲相者, 雖謂之循默苟容可也。 然厥所由, 殿下延聽之誠, 亦有所未厚也。 庚寅/請宴天使于慶會樓。 壬申/上以喘急之症受灸。 自此連日受灸。 甲子/上視朝膳于文昭殿, 夕膳于延恩殿。 蚩尤旗形體, 疑若消滅, 而但混於天河, 不能的知。 四更, 彗星芒氣, 貫北斗魁, 色漸淡且微, 長可八九丈, 廣數尺。 辛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致仁曰: "伏見日昨備忘記, 聖上旣已洞察群情。 己卯以後今幾年矣, 而無一事伸忱, 臣等豈不抑鬱乎?" 上曰: "六十六歲嘉禮, 古豈有也? 而今已十年, 又爲復樂, 則豈予心哉?" 致仁曰: "此誠稀貴矣, 諸臣迭請復樂。" 上曰: "健元陵祭文, 有一年藏樂之語, 今難改矣。" 致仁曰: "曾於太廟, 猶有改告由事, 今何以此靳持乎?" 上曰: "予乃甲戌生, 故心如是矣。" 致仁曰: " 殿下與太祖間一甲, 故追慕果如此, 而亦不宜過矣。" 翼謩曰: "漢 高生於甲寅, 光武生於乙卯, 而不曾如是也。" 上曰: "人或有毅宗皇帝同甲, 而逢甲申年不爲感泣, 則是豈忠臣義士乎?" 上親誦《董生行》及《父母其順矣乎》之章, 敎曰: "勿復困我焉。 先請復樂者, 此正祖已先格王心之意, 而卿等今年所請是矣。 當許世孫率百官行禮, 而予則當權停矣。" 致仁曰: " 殿下若不臨殿, 則群下之情缺然矣。" 因力請復樂, 上曰: "娶婦之家, 三日不擧樂, 思嗣親也。 今以嘉禮後十年, 稱慶而乃反張樂乎? 卿等此請, 非讀書人所可爲也。" 翼謩曰: "臣等讀書, 故有是請矣?" 上笑曰: "卿誤讀了矣。" 仍命書傳敎曰: "再昨下敎, 卽是千千萬萬料表之事。 因此今日有此請。 噫! 六十六歲婚禮之君, 古牒豈有? 旣奏於孝昭殿, 侍輦詣廟之日, 亦有所奏。 旣奏於慈聖, 必奏於太室。 故今逢十年之回, 豈無上告下布之儀? 況亦有奏於孝昭殿? 以此之心, 其憶再昨昨年兩歲, 予心雖一倍高高, 欣慰之心, 人子當以親心爲己心, 其況是誰之賜。 意亦深焉。 奚副臣僚惜懼之意? 告廟頒赦等節擧行。 噫! 此豈爲予? 意在仰答, 而其名曰頒赦。 軒架一節, 今無擧論, 依此爲之, 一以申仰體之道, 一以申追之意。 此不過上告下布, 只封箋文, 京外方物物膳, 一竝置之。 世孫率百官行禮, 依例擧行, 告廟亦以初一日朔祭擧行。" 傳于掌令鄭希登曰: "朝於經筵聞豐加伊事, 恐累聖德云, 予聞之甚駭, 已答其大槪矣。 當推豐加伊時聞之, 乃老尙宮朴氏家門婢云。 其時國家則但治之而已, 其後非徒不干, 亦不知也。 況奴主間事, 予何知乎? 恐不知者, 有所疑, 故更言之。 且諫官所啓宰相等軒上張傘, 開創古所無之事, 不當之意, 法司其知之。" 丙戌/竄前承旨趙明鼎于三水府。 頃以筵奏不審, 被嚴旨遞職, 其後以大臣之不請罪, 連下嚴敎。 領議政金在魯箚請削黜, 而上猶以其罰輕, 有責敎。 至是都提調金若魯奏曰: "殿下不卽處分, 而徒下不忍聞之敎, 臣實慨然。" 上遂下三水投畀之命。 敎曰: "媕婀臺臣, 幷罷職不敍, 後除拜之臺臣, 竝施告身之律。" 丁未/大行大王諡冊辭曰: 兩司合司連啓, 請上尊號事, 答曰: "以功以德, 少無加號之理, 何用强逼乎? 勿爲不敢當之言。" 又曰: "慶德宮瓦石, 不爲連續輸入, 極爲寒心, 急急輸入。" 傳曰: "可從之事則不從乎?" 隨駕四臺臣, 旣有遞差之命, 雖卽還收, 便同已遞。 宜不敢以臺閣自處, 開口論事, 而相繼陳疏, 廉隅虧損。 臣謂四臺臣, 亟宜遞改。 武二所試官柳濬, 癃病昏耄, 殆不省事, 亦宜遞改。 逆宦世相物故。 初, 虎龍招曰: "喜之諺文歌詞, 流入宮中, 皆誣毁聖躬之語, 且矯詔草, 令世相臨國喪乃下。 李瀗爲驪州牧使時, 官穀貿錢六百餘兩, 給世相, 天紀親往世相家事, 天紀不敢隱諱。 天紀抵虎龍書曰: ‘冗臣如出, 必須往見。’ 云云。" 鞫廳以此發問目, 則供曰: "崔淑嬪喪占山時, 與虎龍相議同往來, 昭訓喪求山行, 又與同行。 天紀則虎龍譽其人, 而身無相知之事。 四、五年前, 欲賣家舍之際, 天紀欲爲買家, 率一武人來到, 願見家舍, 故使奴人指示之, 其後更無相通事。 虎龍同伴人白建益之子名不記, 身亦與相知, 而其人之母與李姓內人, 爲叔姪, 故無常出入。 李姓內人以病出外時, 白哥時或往來, 故身坐於本宮書題所, 據理叱責, 別無宮中出入事。" 云云。 此外皆稱無據。 鞫廳以招辭相左, 更推虎龍, 對曰: "內竪之交通逆賊, 何等重事, 渠肯承服哉? 然與天紀相通密謀, 非身耳聞, 乃目見者也。 世相, 以秩高內官, 驕侮身, 初不容接, 身以天紀之言, 從容往見, 且言趙松, 以李宇恒銀子給渠之狀, 則渠蹙然接待, 置之心腹。 至於宮禁不可通之言, 亦說於身者多矣。 身問於世相曰: ‘汝與天紀, 何相親之密也?’ 世相曰: ‘天紀之姪, 有爲嘉山郡守者, 吾以嘉山內官, 有所周旋, 相訪交歡, 間因趙松, 又復相通。’ 身率天紀, 往世相家, 令兩人入房, 身則出在大門外, 待天紀與世相謀議出來後, 歸來。 天紀令身, 持銀七十兩及扇子、簡幅, 傳於世相, 身不爲傳致, 私自用之。 蓋天紀之交通世相者, 欲於國喪日, 令池尙宮, 從中下矯詔, 世相居間奉行之計而已, 比於大、小急手, 則其罪差輕。 然世相以誣主上之言, 忍說於民澤家, 且言於身, 使傳於天紀, 罪狀貫盈。 所謂誣主上之言, 初則曰: ‘主上昏憒無知。’ 換局後又言曰: ‘其夜吾以承傳色入侍, 主上昏憒, 何以知也? 妖怪內人, 囑年少中宮, 作此擧措。’ 身欲殺世相而食其肉。" 云云。 及面質, 虎龍向世相曰: "汝旣與逆賊天紀, 締結事跡旣露, 何不直告?" 曰: "內官受國厚恩, 豈參於幺麿逆竪輩乎? 吾未嘗與天紀相知, 聞汝讃天紀而知之。 中間往復, 汝自爲之, 非吾所知。" 虎龍曰: "我初因天紀, 納交於汝, 汝曰: ‘天紀姪爲嘉山郡守, 吾以嘉山內官相親云云。’ 吾曰: ‘天紀言: 「趙松, 以李宇恒等銀二千餘兩, 不爲傳給汝, 而中間偸食。 常常恨歎。」 云矣。’ 汝言: ‘趙僉使無狀。’ 吾又脅汝曰: ‘吾問天紀曰: 「君何以重世相?」 天紀曰: 「知宮中事, 世相爲最」 云。 吾未及因趙松通路之前聞之, 則西關試士御題, 世相先爲漏通, 書題使其族屬占科。 安有如許權勢乎?’ 汝始蹶然待以心腹。 此言非耶?" 曰: "汝皆做出, 吾無可答。 天紀一與德弘買家事, 來到吾家, 此豈爲相親乎? 德弘爲嘉山郡守時, 吾以議藥承傳色, 長在闕中, 未嘗出外相見。 至於趙松之銀, 元無一分相給之事。 西關科擧, 吾之族屬, 元無占科之事。" 虎龍曰: "去年天紀往汝家, 汝與天紀, 閉戶入房, 終日酬酢之擧, 亦無之耶?" 曰: "其時汝率天紀來言曰: ‘天紀方來房門外矣。’ 吾曰: ‘來則來矣, 何必因汝傳言耶?’ 汝卽爲出去, 吾挽止汝, 則汝曰: ‘吾留此爲難。’ 仍出去。" 虎龍曰: "天紀果不入乎?" 曰: "來與不來, 有何關係乎?" 虎龍曰: "汝不以主上及中宮殿下之事, 言於吾耶?" 曰: "吾不記其語矣。" 虎龍曰: "換局後數日, 吾往汝家時, 平安道武人身長者來到, 而汝使之出去。 吾問曰: ‘汝入番新出云, 汝每言主上昏昏憒憒, 全無知覺矣, 今此處分, 一何猛烈耶?’ 汝答曰: ‘其夜吾以承傳色入之, 目見其事, 寧欲死。 寧欲死。 主上何知? 妖怪內人, 囑年少中宮, 作此擧措’ 云。 此言非乎?" 曰: "汝白地做出矣。" 虎龍曰: "汝以光城府夫人護喪時承傳色, 與金民澤, 夜間酬應之事, 亦無之耶? 民澤言於天紀, 天紀言於我矣。" 曰: "吾與民澤, 無相見事矣。" 虎龍曰: "天紀言: ‘張䆠, 眞老論血誠, 與致仲細話主上愚騃昏憒之事。 張䆠之心, 斷斷無改, 大事終可屬托也。’ 丁寧言之, 汝敢隱諱耶?" 曰: "汝來吾家時, 有若察過之御史, 豈以情來見乎?" 虎龍曰: "是矣。 吾雖外面事汝, 汝言落口, 則每欲啖食汝肉。 宦竪之設, 不過掃灑, 而汝權傾將相, 志傾宗社。 如此而不死耶? 吾往汝家時, 玄德明在座, 吾以奉常寺貢物主人事, 有托於德明, 使之周旋於領相, 則德明去後, 汝曰: ‘此人言輕。 吾令領相四寸金昌道, 以吾意傳于領相, 凡事萬無不成之理。 且康津田畓韓㰒相訟事, 乃是諸士夫累千生靈世傳産業之地, 汝能一朝, 以非理捷訟。’ 吾問曰: ‘康津田畓之得捷, 難於上天, 大監可謂難矣。’ 汝曰: ‘李弘述排却萬事, 爲吾左袒, 得此訟也。 非吾, 何以得捷乎?’ 云云。 此一節, 權傾將相, 可以知矣。" 曰: "貢物事, 果如汝言, 唐津田畓訟事, 文書分明得捷, 安有請托之事乎? 此乃虛無言也。" 鞫廳, 以世相面質, 節節見屈, 請刑。 刑問至四次, 直招曰: "身與虎龍相親, 虎龍與天紀, 常常往來於身家。 李喜之作諺文歌詞, 誣毁聖躬, 且草從中矯詔, 令內人池尙宮、烈伊及身, 臨國喪下, 虎龍, 以此發告, 且言: ‘趙松無狀, 李宇恒等, 所聚銀二千餘兩, 使渠傳給於身, 而中間偸食’ 云云, 則身終無驚動發明之端。 平日受賂締結之狀, 亦可揣知。 上年十二月換局後數日, 虎龍來問曰: ‘君常言: 「主上做事不快。」 今此處分, 一何猛烈?’ 身答云: ‘其夜吾以入番中官入侍, 目見其事, 誣辱非毁之語至及於兩殿’ 云爾, 則虎龍之來見、身之入番, 果爲的實。 國家處分, 豈盡出於乾斷等語爲答, 則身凶悖之言、酬酢之事, 據此可知。 徐德修、金昌道、李正植、鄭宇寬輩, 相議行藥之計, 趙洽又爲發告。 徐德修, 與之相親, 鄭宇寬住着於近處, 往來相親。 李正植, 以姪子輩同接之故, 與之相親, 金昌道亦相知。 身入番時, 宇寬來見於闕外處所。 渠輩不無往復之事, 身亦豈不知乎? 有數三事可告者。 德修輩所爲, 蓋有法氣, 不無變作之事, 身不得盡告者, 乃是作俑理外之事故也。 此輩圖囑不可爲之事, 死有餘罪, 所謂圖囑者, 密計之事也。 渠輩無狀, 密密交通於內人池尙宮、烈伊, 矯詔事果然, 而正植輩入送矯詔於烈伊處, 行藥事出, 自白望入送于身, 謀逆的實。" 云云。 未及結案而斃。 鞫廳請依望等例, 戮屍孥籍, 從之。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庚辰朔/大司憲安瑭、司諫閔㥳啓: "韓亨允守喪不謹, 有關人倫, 不可爲一方表率, 請速遞。 趙演, 廢朝時, 爲瑞葱臺監役, 罪犯贓汚, 至於錄案, 後雖發明, 不可臨民。 請改差。" 不允。 辛卯/上詣健元陵行禮。 奉審陵上、碑閣、丁字閣, 行初獻禮。 亞、終獻訖, 詣穆陵、徽陵、惠陵、崇陵、懿陵。 還宮時閱武, 命隨駕軍兵, 依例犒饋, 命致祭于金貴人墓。 辛酉/上欲以今日, 復引見李惟泰, 以連日酬酢氣不平, 下敎于政院, 使之再明來詣。 【史臣曰: "德基貪汚苛瑣, 人所不齒, 而廟堂尉薦, 授以名府, 公議駭歎。"】 召見忠淸道觀察使鄭存中, 上曰: "目今民生困悴, 貪饕成風, 而此亦在本道爲第二義耳。 湖西一道, 幾至等棄, 一自德相、量、𨩌事出後, 人心浮動, 疑懼益甚, 至有今番崔哥事出矣。 卿先以鎭安人心爲務, 使一道人士, 咸知朝家本意。" 上, 謂諸大臣曰: 吏曹啓: "除授啓本及移文內出除授者稱特旨; 以單子啓聞除授者, 稱某人薦; 功臣及二品以上子壻稱某子壻; 前銜官案付者, 稱前銜官案何如?" 從之。 又命保擧之法, 一依《六典》所載。 天龍刑問三次, 訊杖三十度, 前招內無加減。 右議政崔錫恒箚曰: 辛未/忠勳府經歷鄭礥上疏, 請罷軍籍,答曰: "觀此疏意, 予用嘉焉。 軍籍勢不得已, 而邦本如是, 極爲寒心。" 吳宥 寶城武人, 從高從厚爲副將, 力戰死。 傳曰: "朝士(頏)怠奸詐人, 考啓。 平安道監司啓: "道內安州、永柔、嘉山、肅川、博川、定州、陽德、順川、定寧、价川、宣川、成川、義州、郭山、泰川、朔州、隨川、咸從、龍川、雲山等二十邑飢民男女老少, 摠三千一百八十八名。 正月朔賑濟米豆, 幷五十一石五斗二升, 醬四石三斗二升。" 設增廣文武科初試。 校理李錫祜疏, 略曰: 敎曰: "朝官父母之年老者, 旣賜食物, 獨宗臣、儀賓, 無推恩之典, 似涉不均。 令該曹, 年七十以上, 衣資食物, 一體優給。" 都體察使李元翼, 拜辭就道。 以李堉爲執義、朴起采爲司諫、閔弘烈ㆍ鄭昌順爲校理、金鍾秀ㆍ趙㻐爲副校理、趙載俊ㆍ李秉鼎爲修撰、李得福爲副修撰、金熤爲弼善、尹錫烈爲兼司書、李潭ㆍ嚴璘ㆍ趙德成ㆍ鄭昌聖ㆍ具庠ㆍ朴弼逵爲承旨。 乙亥/大臣率百官, 啓請從權, 答曰: "予早失嚴親, 只恃偏母。 榮養未久, 慈堂遽空, 惟予心事, 曷有其極? 得有一國之奉, 而父母俱不在焉, 東望、西顧, 痛哭而已。 粤自初喪, 仰遵禮制, 勉抑至情者, 非爲予身也, 爲宗社也、爲慈殿也、爲臣民也。 今者園土未乾, 身無一疾, 豈有他求之理哉? 近因此事, 悲慟冞深, 可謂有害無益矣。 卿等若欲保全寡躬, 亟停此啓, 以安予懷。" 再啓, 答曰: "卿等不顧禮制, 不念予懷, 是何道理耶? 予爲卿等不取也。" 合啓, 亦再啓, 玉堂連箚, 皆不從。 漢城府啓曰: "前者, 濟用監細木緜一千匹、朱紅雪綿子各二帒, 偸取現露者十三人也, 而八人因刑致死、一人方推, 三人在逃, 徵納無據, 故分定族親, 盡賣財産, 尙未畢納, 已徵者細木緜四百五十八匹耳。 且此被偸現露後, 閱所儲之數, 則木緜之欠千餘匹, 雜物則不知其數。 府因刑曹之文, 所當督徵, 但前被偸千餘匹, 尙未盡徵今又徵, 此等雜物, 則九族必盡流散。 雖盡徵, 開國以後濟用監曾經官員, 必不滿欠數, 況今此現犯者之族, 皆各司奴婢也, 而禮賓寺奴婢居多, 皆不堪徵納, 將流離溝壑, 必至於無可奈何之地矣。 國家重貨, 雖不可棄, 各司奴婢一至流散殆盡, 則亦非細故, 敢啓。" 傳曰: "大抵, 各司倉庫無面實由, 其司奴婢所爲, 其泛濫, 豈可勝言? 若有所犯者, 不可不督徵。 其先所現犯細木緜千餘匹之數, 則督徵可也。 但反庫後所欠, 則非獨此輩所偸, 積漸所耗, 徵納當否, 其議于政府。" 還福刑問二次, 訊杖三十度, 前招內無加減。 兩司請鞫李好閔等, 答曰: "已爲罷職, 不須拿鞫。" 己酉/備局以歲歉, 啓停諸道, 今春水陸操及巡點等事。 以咸原府院君 魚有龜爲御營大將。 道內各邑流民九千三百四十五口, 已還集二千五百二十六, 未還集六千八百十九。 一, 壇壝之制, 宣德六年, 本曹詳定中祀嶽、海、瀆, 依風、雲、雷、雨壇制, 方二丈三尺, 高二尺七寸, 兩壝。 小祀名山、大川壇及所在官行祭壇, 依靈星壇制, 方二丈一尺, 高二尺五寸, 一壝, 四出階, 各三級。 今各官祭壇, 高低廣狹不一, 依本曹受敎規式改築。 丁酉/月暈廻土星。 獻納金時讓啓曰: "逆賊犯闕, 鑾輿蒙塵, 凡有血氣者, 孰不憤惋欲死, 而背君從賊之論, 顯出於搢紳之間, 可勝痛哉! 李安訥、黃致敬等悖逆不道之言, 播諸耳目, 證左皆在, 請討之義, 當如鷹鸇之逐鳥雀, 所當拿鞫論罪, 而諫院啓辭, 視若語言薄過, 斷以竄黜, 以爲塞責之地, 臣竊未曉其意也。 所見旣異, 勢難苟容,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領議政府事河崙獻《保東方》、《受貞符》二篇。 初, 崙請爲太祖製盛德之歌, 以代《受寶籙》, 上許之, 故至是進二篇。 上曰: "《保東方》善矣, 《受貞符》乃讖緯之說, 未愜予心。 宜下政府六曹議之, 咸曰可則予從之。" 知申事金汝知, 以崙之言, 陳于上曰: "有一秘記云: ‘高麗都松岳四百八十年, 朝鮮都漢陽八千歲。’ 高麗氏歷年之數果驗。 由此觀之, 秘記之言可信也。" 因言太祖開國之時, 有夢金尺受寶籙之異, 上曰: "昔漢 武之時, 趙人江充, 緣武帝怪夢, 禍及無辜; 西漢之末, 王莽、公孫述之輩, 惑信符讖之言, 殃民禍己。 迹此觀之, 讖文夢怪, 不足信也。 我太祖創業, 實基於天命人心, 縱無金尺寶籙之異, 其不能創業乎? 卿等皆儒臣也。 何論說之至此乎?" 群臣皆俛首唯唯而已。 崙親啓曰: "臣前日所獻《受貞符》一篇, 上以爲不可。 臣以爲受寶籙, 雖出讖記, 實天命之先定也。 其閭巷歌詠, 請勿禁。" 上曰: "置之樂府則不可, 閭巷歌詠則何必禁之!" 丁未/忠勳府堂上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南原府院君 黃守身、密山君 朴仲孫等啓: "鄭昌孫之罪, 所係匪輕, 請削功臣籍。" 傳曰: "昌孫之言, 非論今日之事, 且因戲而發, 不可削籍。" 又啓: "上敎雖出於戲, 臣子安敢以戲對? 昔者李原、安崇善之罪, 視此爲輕, 而猶削功臣籍。" 不允。 辛未/上御延和門, 行香祗迎禮, 命讀祭報府, 以獻官之不差二品, 重推該堂。 仍幸都摠府, 講《小學》, 以潛邸時摠管除拜月卽是朔, 故興感特臨。 取閱先生案, 仍又幸議政府時, 歷臨兵曹, 書下憶昔入臨四字, 蓋以光廟曾經大司馬故矣。 御議政府, 召見大臣, 書下七言詩一句, 命諸臣賡進。 命給府內民一年復, 府隷使戶曹給賞。 還宮時, 御建明門, 使兵曹判書捕將, 嚴問犯蹕罪人丁潤愼, 仍命定配于海島。 潤愼初無抱冤之事, 而欲售陷嫡之計, 哭訴駕前, 驚動天聽。 伊後臺臣連請極律, 上終不允。 戊辰/召見時ㆍ原任大臣、閣臣及藥院諸臣。 命華城幸行, 退定於來月二十七日。 金昌集復官之命, 臣不勝慨然失圖。 昌集之所自犯者, 以十九下敎觀之, 亦可謂昭然難掩。 國家大勸懲不行, 大綱維不立, 而能爲國者, 未之有也。 願聖上深惟天理大體之所在, 毋以命已行而遂之也。 旌十二節婦之閭。 丁酉之亂, 咸平人 鄭咸一妻李氏, 咸一長子慶得妻朴氏, 次子希得妻李氏, 咸一女處子鄭氏, 鄭雲吉妻吳氏, 鄭主一妻李氏, 主一子㦢妻金氏, 㦢子好仁妻李氏, 京都人沈諧妻鄭氏, 權陟妻鄭氏, 茂長人吳宏妻邊氏, 金翰國妻吳氏, 闔族同船, 避兵在靈光海中, 賊船追及之, 十二節婦一時赴海而死。 初皆旌門, 事載《東國新續三綱行實》, 而子孫殘微流落, 廢而不擧。 至是, 其後孫等, 聯名上言, 禮曹覆啓施行。 以忠臣鄭奇男追配宣川 義烈祠。 奇男, 以昌城府使, 當深河之戰, 與金應河, 同日死, 已施旌贈之典。 及先朝戊寅, 其後孫上言, 請配義烈祠, 蒙允, 而本道尙不擧行。 至是, 亦因蓍東所啓, 而可之。 壬午/下黃海道觀察使尹堦于禁府。 堦供, 與前兩疏無異, 而至曰: "始壽乃以不聞爲聞, 至達天聽, 臣又詭隨, 以不傳爲傳, 則實非告君以實之道。 至於館所詰問時說話, 臣未詳曲折, 而孝禮之所當詳愼者, 宜莫如皇帝之言。 猶且出沒推遷, 前後不同, 何獨於與臣酬酢, 必保其的傳, 而不出於誕蔓乎? 臣强之說, 初無所聞, 亦無所傳, 實無一毫變幻之事。" 初, 淸人再致祭於先王, 蓋勢弱, 欲示親厚也。 遠接使吳始壽揚言: "聞臣强之說於堦。" 許積入對, 又證成之。 慈殿聞之, 累日不食, 下敎曰: "此意不載祭文。 勑使亦不發端, 而出於中間, 聞來痛切, 寧欲溘然。 先王被此罔極之誣, 在天之靈, 豈不憤怒於冥冥? 速遣使痛辨, 使未亡人須臾無死, 得見先王被誣之伸雪, 是所望也。" 積與大運入說上曰: "無根之說, 不足爲辨。" 又請往見諸大臣而相議, 故緩其事。 越二日, 獨見孝禮, 權辭問之曰: "臣强之說, 尹堦書通于我, 故我已知之。 是何言耶?" 孝禮曰: "斟酌之言, 偶然如此。 我國不知, 勑使不知。" 云。 積以是歸奏, 遂請招諸大臣共議。 積私語鄭致和曰: "彼人若因此, 責問我强臣, 則當以山人 言之。" 致和忿然曰: "國有强臣, 則我輩當之。 彼在野之人, 何與焉?" 積慙而止。 蓋讒人自在先朝, 欲陷山人爲强臣, 柟使還言: "虜主云, 我國有强臣。" 或言柟假虜造言。 其後積疏有威福不在上之語, 其意與柟同, 人已疑之。 至是, 南人執國命, 羅織宋時烈ㆍ始壽欲以臣强二字, 引堦爲證, 以實時烈之執命, 而挺緯以戶判在館, 譯舌皆始壽腹心。 與孝禮相約之後, 積乃獨問, 人不知其端倪。 始壽所帶譯官安日新, 則與始壽初入京, 諸宰問之, 對以未聞。 且始壽所言, 不載於祭文及勑書, 以此人益疑始壽之做出。 而堦則無機關, 初未覺始壽之計, 不以聞於孝禮者啓陳。 及聞始壽誣引, 自恨見誤, 同歸於誣先王也, 欲疏辨之。 始壽以伴使西下, 知堦將陳疏, 以甘言誘堦曰: "如是則宦塗不耀。" 堦不聽, 再疏言之。 上方寵始壽而信積, 以始壽爲憤恚, 以堦爲變幻。 積、大運等入侍以堦所聞病不能有爲之說, 大旨則同, 勒加其罪, 獨拿堦治之, 堦疏中請問孝禮、差備譯官及譯學、別將等, 竝不究問。 後於疏決時, 積直謂之變幻不直, 上斷自宸衷, 或削或配, 鑴請施重典, 上從之。 初配靈光, 承旨趙威明言其罪重配近, 改配鏡城。 方堦與孝禮相見時, 站上守令, 亦多聽其言者, 欲疏白堦冤, 畏禍而止。 平安道 義州, 境連上國, 實爲巨鎭。 前者例以二品爲牧使, 近因朝廷使臣罕少, 乃以李穰爲牧使。 然每當本國使臣回程, 遼東例遣官軍, 送至本州, 其頭目官往還, 必數矣。 以秩卑者爲牧使, 無乃不可乎? 若朝廷及遼東頭目往還時則權著金帶何如? 然二品儀物至重, 不可以一時而權行也。 若以二品之資加李穰, 則穰之考居中, 穰前以待賈人見劾, 今又不謹火, 燒焚軍器, 有過之人, 不宜濫授爵命。 或以爲: "穰之罪本小, 又功臣之後, 例蒙恩謝。 莫若改授京官, 以他秩高者代之。" 或曰: "穰罪本小, 旣已寬貸而赴任, 歲月且多, 況方面之任, 得人爲難, 宜授穰二品職。" 是數說, 何者爲是? 其議以聞。 己酉六月二十九日戊寅傳曰: "予不得展謁於孝敬殿【懿仁王后廟。】, 今四年, 中情愴然, 欲行親祭。 從近擇日, 祭時儀節服色, 竝議大臣以啓。" 庚申/木星犯軒轅左角, 隔二寸許。 吏曹判書金尙容三上箚, 陳病乞遞, 上許之。 癸未/視事。 掌令鄭淵、司諫兪顯請金陽俊罪, 不允。 金漸率爾啓曰: "各司箇滿吏典及檢律等, 尙未去官。" 上曰: "此吾已知之事, 將必敍用矣。" 禮曹參判閔應亨應旨上疏, 其疏略曰: 禮曹啓曰: "無衰之人, 不得陪祭之由, 非該曹率意啓稟。 自在先王朝, 凡遇國葬, 無衰服人員, 皆不參陪祭之事, 非但相傳已久, 目今宰臣, 亦有詳見而知之者。 《儀禮》經傳曰: ‘天子諸侯之喪祭也, 不斬衰者不與祭。’ 當其制禮之時, 群臣中某品以上斬衰, 某品以下不斬衰, 未可知也。 官雖有高下, 同是群臣, 則爲君父喪, 或斬衰或不斬衰, 亦未可知。 且不斬衰者, 獨不與祭之意, 尤所未曉。 而頃日兩司之官以爲: ‘此係喪祭大節, 爲禮官者, 不可不明白啓稟定奪。’ 云, 故具由入啓而已。 古經本意, 有難講究, 而我國《五禮儀》成服條: ‘百官斬衰, 前銜官三品以下白衣。’ 云, 所以有白衣衰服之別也。 第其中侍從之官, 以一時作散之故着白, 而今復爲侍從, 未參陪祭之列, 其於臣子至情, 果爲未安。 至於送終大禮, 竟不得陪祭, 則尤有所未安者。 於是而群議以爲, 無變通之擧, 故仍稟議大臣, 如遣奠以後至山陵行事, 則似當隨參云。 以此回答兩司之問。 禮經之說旣如此, 已行之規又如此, 而臣等不能終守禮法, 致有中間周旋遷就之語, 不能無疑者, 固其所也。 必欲摘據古禮, 以遵舊規, 則無衰服人員, 不參陪祭, 似爲宜當。 角帶布裹, 初非禮文所載, 其造作規制, 有難得知。 竊聞 大行大王朝國葬時, 或用布作帒而包之, 或裁布別裹而帶之, 蓋由無定制, 而勢有不同故也。 大槪禮文云: ‘布裹紗帽, 布裹角帶。’ 其爲裹, 一也。 而紗帽旣以粘精裹, 則角帶亦當以布, 箇箇精裹。 而今之士大夫, 力有不贍者頗多, 似不必盡責以精裹, 依前例隨力所及, 或作帒, 或精裹, 便宜制造事, 知會京外何如?" 傳曰: "依允。" 減宗簿寺主簿一窠, 降作直長。 蓋以數遞有弊, 從提調洪玄輔之言也。 義州府尹權𢢜, 上送皇曆齎咨譯官金萬喜齎來禮曹咨文。 其文, 槪以爲: 辛丑/承旨宋千喜啓曰: "聞顯陵代直, 兵曹以本院使令去官忠贊衛仲重, 差定齋戒所焚香等事, 以如此賤屬行之, 於事體甚未便, 仲童請速改之。 大抵代直及傳香別監, 毋定忠贊衛, 以忠義衛、忠順衛差之。" 傳曰: "依啓。 但傳香別監, 只傳旨而已, 雖忠贊衛, 不妨。" 丁酉/上親行宗廟別祭如儀。 戊寅/客星微見天(困)星下, 太白晝見。 兵曺判書閔宗道, 因金日晋疏, 上疏自辨曰: "臣遷謫十載, 出賣京第, 幸賴天恩, 重入脩門, 方圖庇身之所。 而人言故相臣李浣妾子婦寡居, 欲賣家舍, 繼聞其家, 中因起訟, 家與基異主, 一買其基於李燦稱名人, 一買其家於李家婦, 俱是溢價, 各受其價, 則勒買之說, 從何而出也? 李浣生時, 割半與他子, 而其舍猶屬其主, 東西增益, 抑何謂也? 臣家之傍, 有一隙地, 所屬將校, 設廳而處, 僅成模樣, 所謂崇侈者, 指此而發耶? 至於犯夜別監之棍打, 前例然也。 以不爲啓達, 已被問備, 委折在緘辭中, 臣固不必覶縷也。 又以病乞免。" 答曰: "傾軋朝紳, 此輩伎倆, 奸情莫逃, 懲惡旣嚴, 則於卿有何一毫不安之端乎? 仍念知臣, 宜莫如君, 予旣知卿才之可堪重寄, 故委以大司馬之任矣。 旣委之後, 又知卿之殫知竭力, 盡心國事故, 必欲其久於任而責成效也。 卿於乞免之章, 輒以疾病之難强爲辭, 無乃以久處權要, 深自不安, 而乃爲此引疾之計耶? 若果以此, 則必未深思, 故攄予懷, 用示決不可輕遞之意, 卿其諒哉?" 辛丑/次對。 上曰: "民生疾苦, 不可不知。 昔在英廟朝, 特命諸道守令, 或作詩, 備述民間稼穡之狀困瘁之形, 先大王, 亦令蔭官, 製進冊子, 俾陳諸弊。 今欲法兩朝故事, 使列邑守令, 作詩文以進, 以作省覽之資, 何以則使承命者, 有對揚之實效乎?" 左議政金載瓚曰: "聖敎至此, 此實生民之福也。 亦未必使三百守令, 一一爲之, 就其中如有所懷者, 使之陳疏, 使該道臣, 擧而奏聞, 恐宜矣。" 上曰: "此擧專以對揚爲美, 若以文具爲之, 則不如不爲矣。" 載瓚曰: "顧今百姓皆不得其生, 勢將倒懸, 而爲守令者, 何嘗有實心愛民之心哉? 若言恤民之道, 則雖近陳談陋說, 而不過曰擇守令而已。 擇守令然後百姓生, 百姓生然後禮樂可興刑政可行。 昔我成廟朝, 臨門殿座, 引見守令之有罪者, 擧皆惶懼。 及至引見則罪之, 大者責之, 小者諭之而遣之, 厥後其人, 感激恩造, 皆爲良吏云。 此誠可法者也。" 羅后至後策;一千六百八十○萬八千六百○ 吏曹啓曰: "新舊功臣嫡長, 應爲陞品者, 今方下批矣。 新功臣嫡長, 錦陽尉 朴瀰、行上護軍尹昉, 亦當一樣陞品, 而論者以謂: ‘功臣敎書內: 「二等則爵其父母妻子, 亦超二階。」 云, 故新功臣父母贈爵, 皆加二階, 已成規例, 嫡長亦當依此例爲之。 朴瀰、尹昉, 皆是二等嫡長, 當加二階, 不可只加一階。’ 云。 事涉新規, 更爲商議, 後政下批之意, 敢啓。" 傳曰: "知。" 備邊司啓曰: "龍宮縣監禹伏龍, 當諸邑瓦解之時, 非獨全其邑, 又能進戰, 其功不淺。 特爲重加, 以勸他人。" 上從之。 司諫院前啓宋言愼削奪事。 答曰: "宋言愼, 已爲罷職, 不允。" 辛巳/禮曹上君臣同宴禮度及樂章次第: 以《夢金尺》、《受寶籙》爲首, 次之以《覲天庭》、《受明命》, 又次之以《(正東方)》、《納氏》、《文德》、《武德》等曲。 上覽之, 謂承政院曰: "若先歌太祖之事, 則《夢金尺》、《受寶籙》, 是夢中之事, 或圖讖之說耳。 豈無記太祖實德之曲乎? 爾等議聞。" 代言柳思訥ㆍ韓尙德ㆍ卓愼對曰: "殿下之言, 誠是也。 臣等以爲群臣獻壽之日, 宜先歌殿下《覲天庭》、《受明命》等曲, 然後歌太祖 《(正東方)》、《納氏》、《受寶籙》、《夢金尺》等曲可也。 臣等非以逢迎上意, 夫禮樂, 稱人情而爲之也。 若先歌太祖實德之曲, 則《納氏》、《(正東方)》等曲, 乃罷宴音節, 非初筵所奏也。" 右副代言趙末生曰: "麒麟之生, 異於犬羊; 神人之生, 異於常人, 故美稷之生者曰履帝武敏歆, 美契之生者曰天命玄鳥, 今《受寶籙》、《夢金尺》, 實太祖受命之符也。 以爲樂章之首, 未爲不可, 況此禮乃萬世君臣同宴之樂, 必推源太祖之德, 而先歌之可也。 若以《夢金尺》、《受寶籙》, 不可爲樂章之首, 則當以紀太祖實德之曲爲首, 而次之以《夢金尺》、《受寶籙》, 然後次之以《覲天庭》、《受明命》亦可也。" 上曰: "巨跡玄鳥之說, 誠不誣矣。 然其日群臣獻壽於我也, 其與禮曹詳定色更議之。" 時, 知申事金汝知以服在家, 上召議之, 與末生之言同。 領議政河崙上書曰: 永安道觀察使李克均啓: "吉城人金福山告云: ‘端川郡守李晏通書于柳洵、朴徐昌、韓貴生, 欲謀不軌, 我以忠順衛在京, 得觀其書。’" 義禁府啓請逮捕福山, 從之。 典翰柳洵請避, 不許。 國家之興, 必有其本。 以三代言之, 夏之興, 本於平水土; 殷之興, 本於敷五敎, 而周家興王之業, 則實本於后稷、公劉稼穡艱難之道。 嗚呼! 我朝王業之興, 亦有本焉。 當麗氏之末, 聽亂臣之謀, 停洪武之正朔, 用北元之年號, 而稱兵犯順, 軍次威化島。 當是時, 生民之禍, 有不可測者。 我聖祖擧義旋師, 大慰東方士民之望, 於是乎, 天與人歸, 曆數在躬, 而寶命、景福, 有不可得辭者, 遂開億萬年無疆之休。 彼麗氏之妄興師旅者, 適所以爲我敺焉而已。 自是厥後, 世守其烈, 逮我世祖朝, 奉上國夾攻之策, 遂擧偏師, 誅滅滿住, 而揭義聲於天下, 篤純祐於國家。 然則我國興王之本, 其不在於尊中國、攘夷狄乎? 唯此之故, 壬辰之變, 粤我先王, 荐蒙天朝拯濟之力, 再造邦國杌隉之命。 如非祖宗忠順之誠, 淪浹於中國之人心者, 其能越萬里興師, 出死力相救哉? 況我宣祖, 替中國而受兵禍, 推至誠而回帝心, 遂使大義著於四海, 國祚綿於後世, 其功烈爲如何哉? 嗚呼! 戊午渡遼之役, 政昏臣諂, 謀國失宜, 潛送河譯, 透漏軍機, 以致天將陷沒, 遼 瀋傾覆, 我東之義聲, 由是而遂沮。 癸亥反正之初, 罪狀昏朝, 此居其一矣。 春間虜賊, 有僭號之語, 殿下據義揮斥, 移咨轉奏, 宣敎八方。 然則殿下之能纉大業、享天心者, 亦出於善述祖宗, 攘夷狄、尊中國之道, 而昏朝之所以秘計款虜者, 亦不過爲殿下敺焉而已。 執此觀之, 逆順、興喪之判, 不難知也。 故臣愚以爲, 擧義回軍, 克彰尊周之義者, 我國興王之業也。 其在子孫, 反是道則必拂逆乎天意、民心, 而無以保有國家矣。 扶植三綱, 重光祖宗之業者, 殿下纉緖之本也。 其在今日, 或反是道, 亦必拂逆乎天意、人心, 而無以一日圖存矣。 然則天命、民心, 去就、離合之幾, 其不在是乎? 何以知其然也? 我國人民, 自乃祖乃父, 熟聞聖祖之王業, 其心以爲: "非尊周之大義, 何以有此國乎?" 見壬辰之皇恩, 其心以爲: "非上國之厚賜, 何以保今日乎?" 其心自然, 視天朝如父母, 此非敎令所能爲也。 丁卯之和, 雖在僭號之前, 名以弟兄, 而義士之含憤猶極, 況當今日僭號之後, 復假緩兵之名, 再尋和好之約, 則人之不言而敢怒者, 將何如也? 夫諸侯之國, 而與僭號之賊通使, 則臣未知此使何名也; 諸侯之國, 而與僭號之賊通書, 則臣未知此書何名也? 唐臣李翺有言曰: "神堯以一旅, 取天下而有餘, 子孫不能以天下, 取河北。" 此千古義士之名言也。 臣亦誦其說以爲: "聖祖以一旅, 興王業而有餘, 今日不能以八路, 斥一逆胡乎?" 我八路地方人衆, 不翅萬乘之富、千里之大也, 不能自强, 而乃反畏蹙, 視虜如虎, 則孟子所謂千里畏人者也, 豈不寒心哉? 殿下誠能因吾民之思奮, 皷忠義而西向, 得賢佐而委任, 推赤心而置人, 則人盡己才, 士盡死力, 彼一狂胡, 何足畏乎? 又況奬勑纔下, 恩典未酬, 皇陵震汚, 天下共憤, 而方且與之交使, 洩漏秘計, 則與昏朝之送河瑞國者, 何別? 臣恐思亂之民, 得爲口實也。 然則人心離合之幾已判, 天命去就之分旣決, 虜盟未渝, 虜馬未牧, 而癰疽內潰, 宗社先傾也, 可不懼哉? 臣不忍見主和、誤國之說, 將陷君父於不義, 故慷慨激昻, 大聲疾呼, 冀殿下之省悟。 殿下如以臣言爲迂闊, 而再圖羈縻之路, 則臣將與魯連、胡銓, 同蹈東海而死耳。 上優答, 疏下備局。 以三公不備, 請從容回啓, 上從之。 以刑曹參判南以雄爲守陵官, 內官金仁爲侍陵官。 監司者, 分君之憂, 爲民司命。 一道之事, 叢于厥身, 是宜巡宣咨訪, 每懷靡及, 不宜安坐一州, 遙制列郡。 故先王之制, 監司不兼州牧, 一期而遞, 使單騎按部, 或親到閭閻以視田野之荒闢, 或猝入官府以察守令之廉汚, 錄囚徒以稽決滯, 問煢獨以驗賑恤, 因而賞罰之, 故吏有所畏而民賴以安。 由其一期之近, 故雖庸懶者, 得以勉彊, 而又無衙室之可居, 故不得已巡行。 今則不然, 兼牧一州, 挈家之任, 至於三年之久, 故始雖銳意, 終或倦怠。 在衙之日多而巡察之時少, 或終歲一巡, 或使首領官代巡, 吏之善惡、民之利病, 漠然無所聞焉, 此其弊一也。 守令之携家赴任者, 定其臧獲、廐馬、駄載之數, 自留守府下逮郡縣, 各有等殺, 載諸令甲, 嚴其防禁, 所以除送迎之弊、省供億之費也。 今兼牧則不然, 乃曰: "宰相之行, 人所瞻仰, 不可單寡。" 於是, 臧獲之多, 不下數十而駄載之數, 又倍蓰焉。 且其供頓官給衙祿有限, 而費用無節, 若非誅求吏民、潛蠧國廩, 何足以贍? 是監司先自犯禁也, 故威令不行, 而姦猾之吏, 得以藉口, 此其弊二也。 國家立私行之禁, 非因公務者不得入郡縣, 所以抑橫費而防求索也。 今監司衙內親戚婚姻之往來者, 不下十餘人, 而皆有騶從, 以食於官, 徑時逾月留連不歸, 其弊不貲。 若監司環行州郡, 不常所在, 則此輩不過一見於公館耳, 豈得而留連哉? 又其往來之際, 所在守令承望監司之風旨, 享宴賂遺, 猶恐或後此而不禁, 何以禁守令之待私行者乎? 此其弊三也。 居官者, 多爲女謁、左右之所惑, 不能奉法以至敗事。 蓋私昵之心易惑, 而浸潤之愬、難辨也, 是故, 守令之有所希望者、士民之有所干請者, 皆歸監司衙內, 或因嬖妾、或因子弟、或因僮僕, 潛行賄賂, 以致殿最不明而詞訟淹滯。 若監司單騎就任, 身無所累, 則豈有因緣請托之患哉? 此其弊四也。 國家於諸州, 置牧使承以判官者, 地廣民衆, 事務繁而獄訟多, 非一人之所能獨辦也。 今監司雖兼牧使之任, 未嘗治事, 使判官獨當其繁劇, 實非國家設牧之意也。 且畏監司之升黜, 故事之之禮日愼, 一日朝夕起居之間, 飮食烹調之節, 莫不親視, 固無安坐聽事之時矣, 況又一道使客皆歸監司, 迎送宴享之事, 悉令判官主之, 奔走伺候, 欲其無忤於使客, 而求媚於監司, 又何暇治其職事哉? 由是, 義倉之斂散, 不時; 案牘雲委而不決, 至使隣官代之, 此其弊五也。 監司所在, 有首領官焉, 有檢律、敎諭焉, 有伴人焉, 有六房之吏焉, 人數猥多, 支調甚廣, 非一官之所能獨當。 故凡諸所需, 定于諸邑, 以時收納而用之, 至如營吏之類, 又使諸邑輪番供給, 駄載負持而往來者, 其勞不可勝言。 又有持牒之吏, 不計宵晝, 蒙犯風雪, 互相來往, 不堪其苦, 此其弊六也。 庚辰/下禁府李菡刑推公事曰: "李菡聞幕外偶語之言, 而不直啓達, 所當刑推, 但二品之人, 不可遽加刑訊。 今以不直啓達辭緣更推, 而若或不服, 則可爲刑推。 其以此意判付。" 御經筵。 講訖, 司憲府大司憲李世佐啓曰: "鄭誠謹奴貴山不承服, 若欲得情, 當用刑杖, 然奴主間相爲容隱, 拷訊亦難。" 上曰: "誠謹則曰此奴不在家中, 今丁等則曰貴山常在誠謹家, 若據誠謹言刑訊, 則貴山必爲容隱, 據今丁等言杖問, 則必不容隱矣。" 世佐又啓曰: "誠謹言: ‘仲同非乳母子, 亦非婢夫, 不干於我。’ 實則仲同居誠謹隣, 出入其家久矣。 其不爲婢夫, 未可知也。" 特進官李克均啓曰: "選上奴令人代立, 而退修農業, 通國例事。 臣赴京時序班李祥云: ‘凡朝士丘史, 官家皆以銀充給。’ 如是則假使貴山代立, 不爲甚非, 而直以納價論誠謹, 似曖昧。" 上曰: "當分揀矣。" 世佐又啓曰: "今諸司訟案, 分授朝官, 令親啓受者, 久未啓達, 留案私第, 使訟者見聞, 恐不可。" 上曰: "訟案浩繁, 承旨未易稟斷, 故分授耳。" (傳于尹暘曰: "此付標處, 使製進官察改, 接屬語意可也。" 【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領議政李德馨功臣敎書。】仍傳曰: "尹健敎書中, ‘旋德’之‘德’字似過。 察改。") 義禁府啓: "府囚良女善非背本夫, 與私奴池衆通奸罪, 律該絞。" 命減死。 卜山陵于中梁浦。 初, 摠護使李光佐, 率都監堂上及堪輿師十一人, 遍求山陵吉地, 乃揀舊寧陵、中梁浦、龍仁、交河、王十里凡五處, 而光佐主舊寧陵, 都監堂上金一鏡、李師尙等主中梁浦, 李眞儉依違兩說而偏主一鏡。 光佐奏曰: "舊寧陵, 處于健元陵局內, 自昔爲堪輿家所稱。 雖以《己亥日記》見之, 故相臣鄭太和、李厚源、李時白皆盛稱之。 其後遷陵時, 以封築有罅隙爲言, 而不曰風水不便。 臣意則舊寧陵爲勝, 然外議皆以爲, 國朝無再用遷陵之例, 惟上所決爾。" 上下詢于諸臣。 一鏡曰: "雖士夫之家, 亦不欲於遷窆之壙, 葬其親。 況國陵乎? 諸臣皆主中梁浦。" 上問龍仁、交河、王十里何如? 光佐曰: "龍仁、交河客舍後, 地師輩多譽之。 然宣廟山陵, 欲卜於水原邑內, 臣高祖文忠公 恒福以爲: ‘非先朝恤民之意’, 遂不用。 顧不爲殿下之所當法耶?" 上是其言, 命光佐及都監諸堂上, 更審中梁浦, 咸以爲美。 於是, 稟于大妃, 遂以中梁浦爲定, 命光佐, 更往裁穴。 明日, 上爲視梓宮加漆, 臨于殯殿, 都監堂上李明彦奏: "昔我太宗率僧無學, 先定漢都, 次定五陵, 還至陵後一小嶺, 是有忘憂之號。 臣嘗聞流傳之言, 舊寧陵遷厝後, 地師潘好義以爲: ‘今雖遷陵, 後必復用也。’ 故相臣閔鼎重當遷陵時, 見土色甚美, 而諸地師嗟惜, 爲慮日後之復用, 盡以眞土, 實其舊壙云。 今外議以舍棄舊寧陵, 多爲之歎惜也。" 上曰: "卿見舊寧陵乎?" 明彦曰: "未也。 聞判尹沈檀言, 故縣監玄緻, 素善風水, 不以新陵爲好。 今者羅晩致, 亦不盛稱云矣。" 上命承旨進前敎曰: "山陵, 事體重矣。 摠護使屢見而未決, 予亦不敢獨斷。 況國朝三百年, 曾無再用遷陵之例。 改卜新陵, 所以重國體也。 設令都憲有見, 則摠護使未發之前, 都憲亦在闕中, 求對力言可也。 今於旣定之後, 始有異議。 予非閉塞言路, 率爾之失, 不可不正。 從重推考。" 承旨李廷濟曰: "臺臣以山陵事問備, 恐或未安, 請還收。" 從之。 臣謹按明彦, 卽一鏡之羽翼也。 能於山陵事, 獨爲異論, 可見其眞情。 然不敢顯言, 而事定之後, 始言于殯殿入侍, 豈畏一鏡之氣焰而然耶? 大抵舊寧陵之遷移驪州也, 一番人欲搆成當時任事者之罪, 無故遷移, 今乃前泥後疑, 甲是乙非, 竟卜新陵於梁浦, 而舊寧陵則慳秘五十餘年, 遂爲英宗元陵, 一如潘好義之言, 此豈人力哉? 天也。 抑朋黨之禍, 傾奪不足, 至於殺戮, 殺戮不足, 致使先王梓宮, 不能安於吉地, 滔天末弊, 正憂時救世之君子所宜深念也。 大司憲朴楗、大司諫金緻、掌令裵大維、持平柳活、獻納朴弘道、正言姜大進・李彦英啓曰: "臣等伏見鄭蘊之疏, 其兇辭慘語, 滿紙狼藉, 有非人臣所可忍道。 其曰: ‘殿下不得自由, 未免假手於麤悍之武夫。’ 㼁雖幼稚無識, 外而諸賊擁立之計, 內而咀呪兇書之變, 莫不由㼁而發, 則㼁實逆之首也。 凡有血氣, 孰不言爲宗社除禍本哉? 宗戚、大臣、三司、百僚擧義請討, 而殿下不忍加法, 竟閟一兪, 假息經年, 得保首領而自斃。 殿下待㼁之道, 無愧於大舜之處象, 至矣盡矣。 假手之說, 有何所據? 而蘊敢以搆虛不道之言, 加於君上, 人臣之義, 果若是乎? 其曰: ‘以濟王竑之事, 援以比之。’ 又曰: ‘只出賊口, 未嘗有擁立之跡。’ 夫濟王旣封爲太子, 乃當立者也, 彌遠以兇計廢殺之。 故人稱其冤, 而眞德秀亦有追封、立後之論。 今㼁, 特一王子耳。 於殿下, 臣也、弟也。 而推戴之謀, 敗露於賊徒之招, 則必如濟王黃袍加身, 然後方可謂之有形迹乎? 如使眞德秀生於此時, 其將爲請討之論乎? 抑將爲追封之論乎? 㼁之與竑, 事迹懸絶, 而蘊乃欲比而同之, 其心所在, 誠不測也。 其曰: ‘鄭沆迫之使死。’ 沆亦人臣也。 若稍知君臣之義, 則何敢曲爲陰護, 以爲後日之地哉? 設令沆果有不謹看護之事, 揆以亂賊人得以誅之之義, 固不必深罪。 況無形迹之可據, 而蘊敢謂擅殺而請斬, 至以殿下無面目入於廟庭爲言。 其脅君之計, 吁亦慘矣! 其曰: ‘追復永昌之號, 葬以大君之禮。’ 禮曰: ‘弗弔弗爲服, 爲忝祖遠之也。’ 弔與服, 猶且不敢爲, 則古今天下, 安有復逆首之爵、葬逆首之禮哉? 蘊不知討逆之義, 其爲㼁之地, 宜無所不至矣。 其曰: ‘大妃雖或不慈於殿下, 殿下安得不盡孝於大妃乎?’ 殿下仁孝, 出於天性, 雖在變生之後, 事大妃克盡其誠。 其罪悌男也, 不具五刑; 訊宮人也, 亦且持難。 至於供上之物, 亦命一依大王例爲之。 此則擧國臣民之所共知, 有何前失之可掩? 蘊之言, 若以殿下爲不盡誠孝者然, 此言豈可出於臣子之口哉? 至於丁好寬, 乃討㼁之首事人, 而敢請竄斥, 似若爲㼁復讐者然, 其忘君護逆之罪, 無所逃矣。 且於廷請之時, 旣參百僚之列, 而退有後言, 似非一人之所爲, 兇肝譎腑, 有難掩矣。 方今人心不淑, 義理晦塞, 兇疏一播, 遠近疑惑。 此而不討, 將至於綱常斁絶, 而日後之禍, 有不可勝言者。 請命削其勳爵, 極邊安置。" 答曰: "鄭蘊之言, 兇慘不道, 其心所在, 有罔測者。 然置之可矣。" 以李䎘爲大司諫, 金粹五爲掌令, 羅以俊爲修撰, 李之翼爲承旨, 洪萬鍾爲司書, 徐文尙、李濡爲正言。 濡尋以推緘未勘, 引避遞。 藥房入診, 大臣備堂同入。 上曰: "東朝軫念飢民, 將以惠廳所進朔膳米, 依昨年例出給, 俾補賑資, 東朝德意, 不敢不將順。 當自明禮宮, 出給二百石, 分給兩賑所。" 判義禁金東弼曰: "上年因吏曹判書趙尙絅所啓, 不法守令, 禁錮年限, 以石數磨錬事, 依上敎, 就議廟堂, 則諸議以爲: ‘米一百石以上, 三年禁錮; 二百石以上, 五年禁錮; 三百石以上, 十年禁錮宜當。’ 云, 以此定式乎?" 上曰: "其所犯, 似有公私之分矣。" 沈壽賢曰: "律有枉法不枉法, 而枉法則自有當施之律, 不枉法則罪止流三千里。 今此稟定, 意欲於不枉法, 本罪之外, 加以此律矣。" 上曰: "以此定式可也。" 東弼曰: "火粟用處, 亦有公私之異, 此則何以爲之乎?" 上曰: "火粟當補公用, 何私之有?" 提調宋寅明曰: "關西、關東則守令初無月廩, 而皆從火粟中出, 勢難一例論之矣。" 上曰: "然。" 東弼曰: "錢布濫用者禁錮之法, 當以地部詳定價, 折米計贓乎?" 上可之。 戶曹判書金在魯曰: "禁錮年限, 準期之後, 不可直請蕩滌。 歲抄書入時, 以年限已準, 措辭於罪目之下, 以俟上裁爲好矣。" 上從之。" 禮曹啓曰: "三所入格擧子李禹年名紙與朱草, 其文各異。 以他人所製, 誤錯勘合, 請推謄錄枝査同等官, 削去禹年之名。" 傳曰: "如啓。" (吏曹) 沈惇爲禮曹參判, 宋馹爲刑曹參判, (李安訥爲製敎,) 朴自興爲刑曹參議知製敎, 柳希亮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崔應虛爲分承政院承旨, 任性之爲弘文副校理, 李涏爲司諫院正言, 李再榮爲奉常主簿, 黃德符爲藝文館奉敎兼世子侍講院說書, 韓定國爲藝文館檢閱。 辛亥七月二十日丁巳(司諫院啓曰: "刑曹正郞鄭榮國, 爲人麤鄙, 曾授本職, 聽訟之際, 多有不謹之誚, 重被臺評, 而今者猶不懲艾, 多行濫泛之事, 益無顧忌, 請命罷職。") 禮曹啓: "僉知敦寧府事, 班在集賢殿副提學之上, 而未與常參爲未便, 今後竝令常參。" 從之。 丁巳/上下敎曰: "監軍及密符、諭書、標信啓請文書外, 兵曹公事, 一體入于東宮。" 日暈。 是夜, 月食, 雲陰未見。 傳于政院曰: "中殿將移駐海州矣, 遂安仍駐事, 下書。" 同副承旨閔善筵中所啓, 無發落取稟, 以備忘記傳曰: "咸鏡道出身, 換道差除, 捧承傳于吏、兵曹, 納粟人敍用, 令銓曹酌處可矣。 武弁不可以一箇論, 今日成泳啓辭, 其忠肝義膽, 未見有如此之論。 若朝臣皆如此, 何患國事之不濟? 頃日再遭引對, 殊無慷慨之意。 成泳啓辭謄出, 一件內入, 一件附備邊司之壁, 一件送于體察使。 但記事之際, 不無誤錯(騰)書, 更示于成泳後, 正書以入, 其所言, 以步兵給價事, 令都監議啓。" 成川人崔峻德, 捕進角鷹, 賜緜布四匹。 以金萬吉爲持平, 林泳爲修撰, 李思永爲副修撰, 南致熏爲校理, 吳道一爲獻納, 李畬爲弘文博士, 徐文重爲慶尙道觀察使。 臣聞有言責者, 不得其言則去; 有官守者, 不得其職則去。 臣頃者忝長言地, 屬朝家議禮之擧, 臣竊不自料其僭妄, 考據禮典, 作爲文字,蘄以上格天衷, 而箚上留中。 是殿下以臣言爲不足采, 而臣之不得其言之狀, 著矣。 今者又蒙宗伯之除。 夫宗伯,禮官之長也。 見今方論大禮, 國家典禮, 無不關由該曹, 而臣之意見逕庭, 亦聖明之所已洞悉也。 臣旣不能改其迷惑之見, 若復心事相違, 僶俛在職, 則是不得其職, 而猶不去也。 進退無據, 公私狼狽, 伏乞亟賜鐫免。 掌令李基慶疏略, 請正心以正朝廷, 批曰: "尾陳六箇字好矣。" 時日氣漸寒, 上貿羊皮衣三件, 送于監兵使及都元帥處。 辛丑/政院啓曰: "今者王大妃移御于桂山君家, 閭閻之中, 面勢淺露, 修理諸事, 所當堅固措置。" 傳曰: ‘如啓。’ 囚諸道經歷于義禁府。 吏曹啓: "慶尙道都觀察使安騰、經歷殷汝霖、前忠淸道都觀察使禹希烈、經歷尹處誠, 江原道都觀察使李貴山、經歷鄭還, 前京畿都觀察使許遲、經歷成槪等, 守令褒貶狀, 不及期限, 請以敎旨不從論。" 命只囚首領官, 尋釋之。 世祖惠莊大王實錄卷第十二終 圭籌私進麒麟血一斤、香五斤、沈束白檀各十三斤、犀角二頭、革皮箱一、練緯一段、玳瑁盆一、銅二百斤、丹木一百斤、胡椒十斤、甘草十斤、藿香五斤。 梵齡私進五色綵花琉璃盃一、沈束香五斤、環刀二十柄、犀角一頭、白檀三十斤、銅一百斤、甘草十斤、藿香五斤、胡椒十斤。 壬申/吏曹參判朴世采在鄕辭疾不至, 許免。 世采自論益勳及追號事, 與宋時烈角立, 遂以言不行退歸, 屢徵終不起。 擢李玄逸爲工曹參議, 兪夏益爲工曹判書, 柳命賢爲工曹參判, 姜銑爲判決事, 尹以濟爲判尹。 一日之政, 五人超拜, 聞者竊歎之。 以權瑍爲大司諫, 金元燮爲掌令。 安州宣慰使申瀞、黃州宣慰使朴楗, 辭。 摠護使金載瓚啓言: "諡印式, 依英廟朝丁丑年例, 竝書尊號, 自該曹啓下。 而取考丁丑年《都監謄錄》, 則追因都監堂上筵奏, 有 ‘一從規例書之’ 之命矣。 其時因下敎, 竝書尊號, 追考《謄錄》後筵稟, 而只書諡號, 載在《都監謄錄》, 則今番諡印, 恐當依舊例, 只書謚號矣。" 從之。 又啓言: "頃以諡冊哀冊事, 有所仰達。 而冊印, 幷以玉爲之事命下矣。 取考《文獻備考》璽印條, 則印寶金玉, 或有通用之例。 而且考尊號謄錄, 則乙卯景慕宮追上尊號時, 初以玉印磨鍊, 而復以金印改付標, 今番則亦當用金印矣。" 從之。 丙辰/視事, 御經筵。 癸丑十二月初十日癸巳太白晝見。 戊午二月二十三日癸丑, 幼學金璥上疏。 大槪"亟下西宮節目施行, 進定告廟日期, 仍責廟堂, 速訖廢黜之典, 以安社稷。 且責政院, 勿捧自明陷人之疏, 以靜鬧端。" 上答曰: "省疏與箴, 憂愛之忠, 進戒之誠, 深用感歎焉。" 日本國 西海道 筑前ㆍ對馬兩州守代官平朝臣 宗三郞茂家遣人來獻土宜。 丁未/兀良哈都萬戶李麻具等十四人來朝。 弘文館請勿內禪, 上不許。 丁酉/議宗親封君法。 御便殿視事, 吏曹判書李稷曰: "向者有宗親自摠制封元尹者, 降受四品之祿, 宜改其科。" 河崙曰: "已經摠制者, 宜封君。" 上曰: "予意以爲非太祖正派子孫, 則封君未可也。 國初, 寧安君 良祐幸以桓王庶孫而得封君, 其後宗親援例而封者蓋多。 若以宗親之故而皆封君, 則後代宗支, 不可勝數, 焉得人人而封之, 以享天祿乎! 且非嫡子而封君, 亦非良策也。 擧一則卿宜識之。 今玆宗室間才合武職者, 我授以摠制, 自摠制而復爲元尹者, 祿從摠制之科可也。 才不合於武職者, 其自取之也。" 稷對曰: "上慮是矣。 臣亦謂非正派而封君, 非長遠之規也, 宜立法。" 上曰: "未可亟也, 勿露。" 追上四代尊號: 高祖考曰穆王, 妣李氏曰孝妃; 曾祖考曰翼王, 妣崔氏曰貞妃; 祖考曰度王, 妣朴氏曰敬妃; 皇考曰桓王, 妣崔氏曰懿妃。 戊子/以申欽爲弘文館副提學, 具宬爲兵曹參議, 鄭應聖爲京畿水使, 柳永詢爲星州牧使, 李光吉爲尙州牧使, 安宗祿爲龜城府使, 黃是爲司宰監正, 宋英耉爲吏曹正郞, 韓百謙爲刑曹正郞, 吳允謙爲侍講院司書, 李綏祿爲弘文館副修撰, 成啓善爲兵曹佐郞, 閔汝信爲奉常僉正, 金彦恭爲高嶺僉使, 崔東望爲熙川郡守, 李愖爲林川郡守, 郭止善爲忠淸都事, 李志完爲禮曹佐郞, 宋 爲承政院注書。 前判書宋時烈上疏辭判義禁, 請鐫新陞崇政階, 上, 優批不允。 命尹鵬擧、柳彙喆拿問, 餘不允。 大司憲吳百齡上疏曰: 司諫院連啓, 請許浚還收成命。 答曰: "侍藥之事, 予終始知之。 用藥無效, 實出於術薄技窮, 其情有可恕者。 執此誅戮, 恐非所宜, 故已施疏放之典矣。 今予有疾, 而內醫無老成者, 玆欲放還, 以備問病耳。 予豈不量事體而有此擧乎? 勿爲煩執可矣。" 禁府以南世準、金銛照律,入啓, 依允。 辨誣上使李德泂、副使權怗、書狀官吳䎘啓曰: "海路之行, 專靠於舡隻, 此時物力蕩敗, 若不另加催督, 則勢難及期。 急急下諭, 使之回泊信地, 依上年奏聞使一行, 先遣解事差官, 整理什物, 俾無臨時窘迫之患。 至於辨誣之行, 上國之人, 以其事係重大, 徵索萬端, 小不如意, 動輒生梗, 必充其慾而後已, 而今此辨誣, 與丁應泰等一番誣陷時勢事機, 輕重懸殊, 人情需用, 必倍前日。 請取考各年辨誣使李德馨、李恒福時例, 盤纏諸具, 一體施行。" 仍陳文才短拙, 不稱於辨誣專對之任。 上曰: "卿等足以辦此重事, 勿辭可也。 盤纏事, 依啓。" 左承旨尹弼商啓曰: "諸道, 本月初二日所捕賊, 滯獄甚多, 請分遣敬差官, 推鞫區處。" 命遣戶曹正郞金升卿、行司正鄭垠于京畿, 禮曹正卽金瓘、成均直講魚世恭、奉常少尹李元孝于忠淸道, 戶曹佐郞金紐、刑曹正郞權恪、訓鍊副使柳輊于全羅道, 軍器判事柳季潘、副知承文院事朴安性、刑曹佐郞孫旭于慶尙道, 承文院判事金永濡、成均司藝李壽男于黃海道, 宗簿少尹李克基、吏曹正郞魚世謙于江原道, 鞫之。 仍付事目: 丁未/詣孝安殿, 行秋享。 御經筵。 是朝, 領事韓明澮、崔恒啓曰: "行祭後, 又御經筵, 恐勞上體。" 傳曰: "予惜一日不學。 致齋日則已, 行祭日不可停也。" 舍人黃孝源將堂上議啓: "憲府固辭, 甚當於義。 改差爲便。" 正言文弘道 來啓曰: "交龍旗差備驛馬, 與立待馬不同, 實是仗馬之比, 而左承旨閔夢龍, 擧動臨迫之時, 奪取騎去, 極爲無謂。 請命罷職。 楊州牧使許昕, 政尙貪虐, 民受其害。 赴任之初, 首起衙室之役, 畿輔孑遺之民, 流散殆盡。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辛未/受常參, 視事。 左承旨金應箕將刑曹三覆啓本啓: "平壤囚良女同伊與亡夫李從林同生兄物故從先通奸生女罪, 律該絞待時。" 上問左右。 左議政盧思愼對曰: "奸狀甚明。" 上曰: "依律處之。" 應箕又將刑曹三覆啓本啓: "安州囚良人安石同、洪吉山、金介叱同、私奴莫同、水軍吳孝孫、內需寺奴末伊等, 與物故洪江、古里、義同、張上佐、安佛生、性同及在逃下通、金七生等, 安州居內需寺奴萬山家, 明火强奪雜物罪, 律該斬不待時, 妻子依《大典》屬所在官奴婢。" 從之。 命削版入侍講筵臺臣洪景顔, 以仲義事, 宜請一律而不發啓也。 又削副提學金鍾正職, 以三司一也。 乙未/罷內氷庫紫門監。 氷庫舊在曜金門內, 戶曹判書徐有隣奏, 罷之。 傳曰: "大君、諸君豪奴等, 恣行京外, 恃勢作弊者捕告, 置之重典。"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日微暈, 夜月暈。 流星出墳墓星下, 入南方天際, 狀如梨, 尾長二三尺許, 色赤。 甲申/視事, 輪對, 經筵。 辛巳/觀獵于離宮城山, 賜獐于隨駕宗親、宰樞, 幷賜酒。 是日, 乃端午俗節。 上於承政院、弘文館、實錄校正廳等官, 特賜酒饌及扇。 戶曹據義禁府牒呈啓: "明火賊沙介無知捕獲人, 請以綿布一百匹, 幷犯人家産, 一等龍守給八十匹, 三等者叱金二十匹。" 從之。 丙午/右議政鄭載嵩上箚, 請蒙重譴, 蓋慮齎咨之去, 彼有問以爲輕歇故也。 上遣史官傳諭曰: "勘罪之擧, 實出意外, 誠國家之不幸, 當詢廟堂而量處。" 廟堂覆啓曰: "當待領相出仕稟定, 而且今譯官所幹, 只是罪人行刑事報知而已, 則國書未到之前, 先爲宣泄, 事理決不當, 通官輩若有所問, 答以陳奏使回還, 犯越人卽爲行刑後, 受咨發行勘罪事, 多官會議, 故未及聞知, 奏聞續當入來云, 則似無生怒之事, 姑以此言送爲宜。" 上曰: "可。" 庚寅/展拜于景慕宮。 庚申四月十七日甲子傳曰: "瑞葱臺庭試, 改擇日付標。" 上下敎曰: "禁府時囚, 別無可以會議者, 而刑曹時囚及諸道狀聞中, 事係刑獄, 殺越人命者, 依近例, 會于賓廳議啓, 俾無滯獄之弊。" 甲子/御仁政殿, 行祈穀大祭誓戒。 丙子/正言朴宗彦上疏, 請誕彌之辰, 亟擧賀儀, 又言: 義禁府啓: "江原道 高城任內安昌縣草幕住伊覺驛子僧洪憫與司宰監奴僧信哲相話云: ‘此君王時, 年儉甚艱難, 如我爲君, 歲必豐。’ 說大言罪。" 命洪憫、信哲各還本役。 辛未/輔德趙遠期上疏, 勸講春宮。 仍進元八箴、端本、進學、矯質、愼獨、勸講問、親宮僚、擇左右, 屛翫好, 上嘉納焉。 上踏啓字以下。 政院啓曰: "兩臣 身任言責, 各陳所懷, 而因其辭疏, 遽遞其職, 恐有乖於優容臺閣之道。 惶恐敢啓。" 上答曰: "可遞則遞, 可仍則仍。 未曉啓辭之意也。" 甲戌/大司憲徐景雨啓曰: "頃見式年榜目, 或因其父名, 知其一二, 而其人之才不才, 實所昧昧。 分館之後, 始聞有濫雜之言, 俄得同僚簡通, 乃是改揀擇事也, 遂與之相議論啓矣。 今見李汝澤、李 等推考緘答, 則有曰: ‘改分館, 乃昏朝時所爲, 而援以爲例, 必有其由。’ 云。 祖宗朝事, 雖不能歷知, 而去乙卯、辛卯兩年改分館事, 乃耳目所及聞見也, 何其言之隱然有構陷言者之意耶? 鄭榏則以外祖之喪未葬, 而晏然赴擧爲過者; 崔文澳之閥閱, 人所共知, 而其年已迫五十, 果非年少聰敏; 金玉鉉前郡守嶰之子, 足知門戶之不微也。 但人言以奔競得參者一二, 而玉鉉亦在其中, 故略擧大槪, 而措辭矣。 臣恐不直則終歸於誣罔之地, 强聒至此, 臣罪尤重。 請命遞斥臣職。" 執義尹絳亦以此引避, 上幷答以勿辭。 持平朴長遠處置, 請竝出仕, 上從之。 戊戌/行晝講, 夕講。 〈一〉岐 佐志殿及對馬州 宗茂直遣人來獻土宜。 上御內司僕, 親鞫趙觀彬。 以禁府都事尹光烈、申大孫不卽擧行, 問郞金光國問目草不書罪人二字, 竝依鞫囚例, 施威旋放, 仍令參鞫。 觀彬施威, 令以不滿遲晩, 觀彬供: "臣爲人妄闒, 不覺歸於不滿之科。" 命去不覺等字, 只納不滿之供。 觀彬供: "聖敎如此, 當依下敎爲之矣。" 遂命三水府栫棘。 判敦寧朴文秀請對, 奏曰: "趙觀彬誠非矣, 而殿下豈不思其父乎?" 命文秀罷職, 命觀彬定配之後, 有職名往問人, 竝罷職。 命左議政李天輔製竹冊文。 乙未/右參贊黃守身進慶尙道地圖及熊川縣圖, 仍啓曰: "臣爲觀察使, 親見熊川及薺浦, 其恒居倭人, 與我民因販魚鹽, 互相來往, 至以酒肉相饋, 遺狃於尋常, 變故易生, 當須預防。 且本道之俗, 惟務農業, 不事弓矢, 雖名隷軍伍, 解射者百無一二, 況平民乎? 今薺浦見在倭人戶九十二, 口四百十六, 除老弱外壯勇者一百十四。 諸處使送留浦者二千十一, 興販者亦多, 計賊虜數千常在我境, 脫有不虞, 水陸竝起, 則以我寡弱之卒, 各自受敵, 勢不相當, 可爲寒心。 頃再下敎旨禁私商, 然倭人所居四無關防, 或暮夜潛相買賣者, 不可勝數, 近日至齎銀器, 潛行發賣, 姦貪之徒, 不顧大體, 務成所欲, 至或漏洩國事, 不可不慮。 請自倭所居北岡西至萬戶營前, 東至熊浦築城子, 又於水淺處設柵, 仍立關門, 令熊川軍士二三十人把截, 夜關晝開, 以節出入。" 傳曰: "予方欲觀本國地圖, 今見此圖甚好, 熊川築城之策, 亦甚佳。" 遂御思政殿, 引見守身及都承旨申叔舟、右承旨具致寬議築城。 批曰: "義理之講明固守, 爾言良是。 但臺疏, 不過陳兩聖朝下敎而已。 何必深看乎?" 傳曰: "造弓事, 事幾過半, 不可中止。 蘇木欲用於諸君出閤時。 餘皆依所啓。" 御晝講。 講訖, 說經卞哲山啓曰: "前日掌令金自貞引見時, 史官不許入侍。 史官職, 掌記事, 擧必書, 臣等於其日, 未得與聞其事, 實爲未便。" 上曰: "是日, 都承旨入參, 亦可記事。 故不令史官同入。 爾等其問承旨, 記之。" 哲山更啓曰: "承旨亦職帶春秋, 固當記之, 然別設史官, 使記時事, 不許入參, 恐不可。" 上曰: "予過矣。" 諭諸道觀察使曰: "前日大風, 慮傷禾稼, 問於諸道, 率無傷害, 良慰於心。 今日風氣尤厲, 害穀必多, 深用憂慮, 卿其親審損傷與否, 馳啓。" 司諫李嵆以誤論朴贄事, 引避遞。 頃者儒臣上章, 論及廟號, 聖敎殊欠和平, 臣竊惜之。 議謚之法, 至嚴且重, 公議一定, 則百世難改。 今也旣失之累改, 又失之疊用祖宗廟號, 則論事之臣, 固無害於有懷必達之義, 而訑訑之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 其有害於言路, 有累於聖德, 豈淺淺哉? 己酉/諫院啓曰失火移居人事, 不允。 後累啓, 依允。 癸酉/夜, 召見鞫廳諸大臣禁堂于熙政堂, 請對也。 設科宜罕, 而螢雪之工夫漸稀, 文學之蔚興難望, 則科不可太罕。 赦令宜愼, 而州縣之流配漸多, 編邑之受弊不少, 則赦不可全無也。 官爵宜戒太濫, 而今之用人苟艱, 人才宜廣取也。 俗習專事趨附, 而世之廉節掃地, 躁競宜痛抑也。 庚申/持平黃晸, 以功臣嫡長不參會盟人, 有所區別, 見非物議, 引避, 命勿辭。 仍申前啓, 又請前府使李命熙、前郡守尹得仁、前佐郞李顯祿、前參奉李徵龜、前察訪金昌發, 竝命一體遠竄, 上不從。 御朝講。 獻納李彦浩曰: "臣等見成均館所薦儒生, 如閔世貞、朴璨則有孝行, 而年幾四十, 猶可敍用也。 趙光祖則雖有操行, 然年未三十, 而方大有志於學業, 今若遽奪其志, 而敍於微官, 則必廢棄其業, 而彼亦必不樂於從仕。 於國家培養人材之道, 亦有缺矣。 勿遽敍用, 俾展生平之志, 立身成名後, 用之未晩也。 持平李蘋, 亦啓之以此。 自古橫被誣衊者何限, 而豈有如臣今日之所遭哉? 惟是日月至明、天地至仁, 旣賜寬赦, 復下慰諭之德音, 臣以湛族罔湔之題目, 荷粉骨難報之異恩, 北望天闕, 只自悲號。 第念, 中外國言, 想必未已, 臣不能家置一喙, 伏乞聖明, 下臣攸司, 使臣得以對吏明辨, 則庶有辭於人類矣。 勑書曰: "爾國人林仁等, 違禁渡江, 將採蔘, 人馬用鳥鎗, 去人蔘衣服等物。 且爾國所報人數, 與寧古塔將軍所報人數不符, 事關人命, 須加詳核。 是用特遣內閣學士兼禮部西安一等侍衛, 羅科多前往爾國, 同爾將前項不法之人及訊地各官, 踈縱情罪, 究審定擬, 具奏特諭。" 甲午/詣仁政殿, 親傳社稷宗廟景慕宮臘享香祝。 召禮曹右參議鄭孝文就職。 孝文 叔蕃之妻弟也。 憲府劾問叔蕃之所以出之故, 孝文不敢以實答, 爲憲府再劾故也。 臣竊照小邦僻在海外, 文學未精, 兼又吏文、漢音不得通曉, 非但人才未易成就, 有礙事大之意。 臣謹按自漢、唐至宋、元朝代, 新羅、高麗皆遣子弟入學肄業。 其後漢人 韓昉、李原弼、洪楫、偰長壽等相繼出來, 訓誨子弟, 上項等人俱已淪沒, 如今傳習無由。 漢、吏之文理會者鮮少, 每遇事大文書, 未諳體例, 且又朝廷使臣到國, 應對語言恐致差誤, 深爲未便。 伏望聖慈照依歷代舊例, 許令本國子弟入學肄業, 兼習漢、吏之文相應。 未敢擅便, 爲此謹具奏聞。 晝講, 兼行次對。 上讀前受音, 偶誤一字。 知經筵事蔡濟恭進曰: "誤讀一字, 雖無損於玩賾體驗之工, 而論以主一無適之義, 不無差欠。" 上甚善之。 濟恭以兵曹判書啓言: "一內禁軍, 以宣薦人入屬, 而其後二內, 亦以宣薦爲之, 有進成節目, 而數年以來, 科擧罕設, 宣薦不多, 無以充額。 雖以中庶言之, 取才納馬, 已過四五年, 尙未口傳者, 往往呼訴。 其在軫念之道, 宜有變通之政。" 敎曰: "宣薦武弁之未付者, 無幾;中庶武士之積滯者, 甚多, 不可無闊狹之政。 此後三內, 以下番, 如有闕額, 以中庶積滯者, 依前次第口傳, 而二內番, 隨其餘存之中庶禁軍有窠, 以宣薦未付者, 亦依節目, 循例擬望, 以爲彼此無礙, 竝得疏通之地。" 丙辰八月二十三日辛酉合啓雲祥事。 取文科李頫等三十四人。 壬寅/同知中樞院事尹得洪卒。 得洪, 務安人, 生長海郡, 慣舟楫。 歲己亥, 倭賊寇忠淸, 又犯黃海道, 得洪時爲京畿水軍僉節制使, 追捕失機, 體覆使欲論軍法。 得洪請更追賊不及, 然後就死, 體覆使許之。 得洪追及與戰, 殺十餘級, 獲船一艘, 賜宣醞表裏鞍馬, 尋拜右軍僉摠制, 明年, 陞同知摠制。 癸卯, 出爲全羅道處置使捕倭, 賜衣酒鞍馬。 累遷中樞院使, 改同知, 常管諸道兵船及漕運之事。 卒年七十七。 諡襄靖, 因事有功襄, 寬樂令終靖。 子建官。 備忘記 傳曰: "陳奏使領中樞府事李德馨, 田三十結、外居奴婢幷五口; 赴京子弟, 六品職除授。 副使同知中樞府事黃愼加資, 田二十結、外居奴婢四口; 書狀官姜弘立加資, 田十結、外居奴婢二口; 堂上通事林春發、宋業男, 各田十結, 各加一資; 上通事 兪 金得禥、申繼燾, 各加一資實職除授; 李彦謙、尹慶龍等, 本衙門正職除授; 例外爲先赴京寫字官李禹臣, 東班六品職除授; 一行員役, 各賜兒馬一匹。 告訃請諡請承襲上使延陵府院君 李好閔, 田二十結、外居奴婢四口, 子壻弟姪中一人, 相當職除授; 副使同知中樞府事吳億齡, 加資, 田十五結、外居奴婢三口; 書狀官李好義, 加資, 田十結; 堂上通事表憲、李彦華, 各加一資。 李彦華, 實職除授; 寫字官李誠國, 東班職除授; 譯官文膺樞, 加資, 實職除授; 李膺, 實職除授; 金聖男、 朴仁厚等, 高品付祿。 鄭彦邦連三次例外赴京, 其餘員役, 各賜兒馬一匹。 奉奏使李必榮, 加資; 譯官李檣, 實職除授; 秦禮男, 加資。 史官曰: "按 聖上 王嗣位之後, 賞過其功, 雖有微細之勞, 輒加非常之恩。 (嗣服之初, 豈非可憂之甚乎?) 至如告訃使李好閔等, 奉使辱國, 尙免譴罰, 已極可駭, 而反蒙重賞之典, 一如他使之例, 宜有其罪, 不宜有賞。 (物情憤鬱爲如何哉?) 且舌官、寫字官等, 雖有一時些少之勞, 自有相當可酬之典, 而或居金玉之列, 或陞東班之職, 至於奴隷, 亦蒙米布之恩, 恩典失當, 遠近解體, 將何以服衆人之心也?" 【史臣曰: "自上不惑於左道審矣, 而尙拒位田之啓者, 得無勉從於慈殿之敎乎? 後之觀此者, 詳之。"】 押解官裵瑊, 還自遼東, 齎遼東移咨而來, 又謄書遼東進賀京師表文以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海州判官吳安老、孟山縣監柳興阜辭, 上引見, 謂安老曰: "守令之職, 愛民爲最, 爾往其州, 念玆不忘。" 謂興阜曰: "近因水旱之災, 其界飢饉, 倍於他道。 往哉乃邑, 撫養黎庶。" 傳曰: "宗宰封君者, 對天使何以稱號? 其議諸院相。" 鄭麟趾、金礩議: "世祖朝嘗議此, 以爲稱君不妨, 但稱府院, 無古制, 只稱某君, 請依此例。" 鄭昌孫、韓明澮、曺錫文議: "我國官制, 不必同於華制, 雖稱府院君亦無妨。" 尹子雲、尹士昕、金國光議: "權稱爲領中樞、判中樞、知中樞爲便。" 從麟趾等議。 琉球國 模都結制等還。 義禁府啓言: "吳千根、李漢臣、李命運、金殷相, 嚴囚西間。" 敎曰: "乙丑之痛, 旣遵丁丑之敎, 特爲安徐。" 三公六卿等, 會議于賓廳, 啓曰: "金汝孚、金鎭、尹仁涵、林復、李銘、姜克誠, 考其見罷之由, 初不關於國家。 夫天道十年, 則必變, 豈有事在十七八年之久, 而猶不自懲艾者乎? 宜酌量疏通, 開其自新之路, 伏惟上裁。" 上令書罪目以入。 林溥拿來。 以日勢已暮, 命於明朝開鞫。 己未/兵曹據永安北道節度使啓本啓: "馬加弄介、柳尙同介等, 前往虛水羅等處, 探知童山等蒲州入歸事而還。 前此下諭有云: ‘城底野人, 有能入歸招率而來, 則將加重賞, 雖不能招來, 若的知去接處, 則往來之勞, 亦當褒賞。’ 今若不論賞, 無以勸勵, 請令監司等, 量給鹽醬、綿布以賞之。 且童山等, 自知罪重, 深入不還, 爲可慮也。 亦令監司等, 多般措置, 斯速刷還。"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等議: "依兵曹所啓。" 從之。 遂下諭觀察使鄭文烱、節度使朴星孫曰: "今見卿啓, 知卿遣柳尙同介、馬加弄介, 探問童山等寄接於吾車介、童毛知里、童蒲堂介、具由音波等所居里中事。 予惟彼人等, 性本貪利, 重賞之下, 死不知避, 若有刷還之勢, 則柳尙同介等, 豈以讎嫌托辭哉? 今雖更令招率以來, 事必無成, 而徒勞無益矣。 卿等偕到會寧、鍾城等處, 招城底野人爲首者, 謂之曰: ‘富寧、靑巖接童山等元係, 雖是向化, 投來已久, 與吾良人, 男婚女嫁, 生育子枝, 爲吾編氓, 今者竝率我國人民前後逃往者六十餘人。 朝廷將欲擧師刷還, 恐驚擾汝輩, 故特命我監司、節度使, 召募汝輩。 有能與吾車介等招率以來, 則國家將重賞汝等, 吾車介等亦加厚賞, 仍給所求綿布等物以送。 彼若入歸, 招率吾車介以來, 則厚加接待, 多給綿布。’ 仍語吾車介等曰: ‘汝等居國近境, 自汝祖父, 誠心效順, 厚蒙賞賜, 上恩至重。 我人逃去者, 義當隨卽刷還, 而便爲容匿之計, 爲逋逃主, 汝等不得辭其責矣。 然其逃去者, 本非汝等招諭, 我今不以深責也。 若能刷還, 則自有重賞, 如或不爾, 汝罪益深矣。 且童山等世受國恩, 一朝背恩逃去, 罪固重矣。 然彼久居我土, 安心樂業, 初豈有逃竄之心哉? 必迫於飢寒, 不能自存故耳。 若自悔悟, 相率以還, 則國家非特貰罪, 將復其舊業, 待之如初。 汝等俱以此意, 往諭童山等, 使之還本, 則國家益知汝等效誠矣。’ 卿將此意以諭之, 開示恩威, 務合事機。" 上進宴于三殿, 命饋宗親一品、領敦寧以上、入直諸將、承政院ㆍ弘文館ㆍ藝文館, 賜樂。 【史臣曰: "縉, 殘忍薄行, 得罪於人倫。 其父死於亂離之中, 權葬他鄕二十餘年, 位至宰列, 而無意返葬, 竟致掘墳燒骨之變。】 己亥/命政院, 新榜假注書, 以鄕人先擬。 是日甲時, 行啓殯奠; 丙時, 啓攅行別奠, 百官竝陪祭如儀。 庚子/御勤政殿, 受立春賀禮, 宴于思政殿打毬, 宗親入侍。 臣等前日, 將希達不忠之罪, 具疏以聞, 未蒙兪允, 深有缺望。 臣等竊謂, 人臣犯不忠之罪, 而得保首領, 亦已幸矣, 反蒙恩宥, 還至京師, 安然在家 無異平昔, 則犯不忠者, 無所懲矣。 潘石老敢發不忠之言, 林秀侮慢王子之罪, 尹仁甫私附倭使之罪, 所係匪輕, 亦當不赦, 等蒙赦宥, 非惟臣等, 一國臣民所共憤也。 伏望殿下俯從申請, 斷以大義, 將上項人等, 竝逐前所, 公道幸甚。 夜, 流星出上台星, 色赤。 上御明政殿, 親臨生、進放榜, 生、進服色始用軟巾襴衫。 上曰: "予欲見古制矣。" 遂親臨焉。 生員壯元許增引義不卽應榜, 上怒曰: "此必榜下擧皆爲恥, 渠不敢應榜也?" 連下嚴敎, 增乃應命。 甲申/傳曰: "近見刑曹公事, 獄囚之元非死罪者, 多致物故。 無乃救療不至, 刑訊不謹而然乎? 今後謹救療愼刑訊之意, 言于刑曹。" 甲寅七月初三日癸丑傳于都目政廳曰: "官無大小, 圖任賢材, 有國之先務。 凡初入仕禁府都事、陵殿參奉, 勿以乳臭子弟苟充, 擇有學行之人備擬。 文官躁進之習, 一依先朝聖敎, 詳察矯革, 武臣仕滿積滯之人, 依舊例遷轉, 以解鬱抑之意。 且共理親民之官, 尤不可不愼簡, 有承傳未擧行之人, 竝察而除職。 武士之無職虛老者, 良可惜也。 隨闕擇除, 以慰其心。 各道邊將, 厥任非輕, 不可不精擇差送。 訓鍊院積年勤仕, 不得遷轉者, 次次遷轉, 俾無其怨。" 天使, 撤樓上玉燈, 入于房, 又取樓上所排交倚坐子匹段而入之, 又謂通事曰: "當此暑月, 只備襦衾, 而無裌衾何耶? 促令造入。" 甲辰/傳于政院曰: "見中原奇別, 序班胡士紳奏本有: ‘待外夷不遵古例, 欺蔽聰明。’等語, 果爲至當。 以我國見之, 有南夷、北狄。 待之過厚則弊生; 薄待則生怨。 一路往來, 除常僑外, 若國王及酋長使臣, 不可薄待, 況北狄生怨甚易。’尤不可薄待也。 大抵, 邊方守令, 要功而斬無罪之虜, 結怨莫甚於此。 我國與中國大小雖異, 其待夷之方, 何異也? 近有欺罔之說,甚爲不可也。 胡士紳奏本意甚當, 故言之。" 丁未/宗親耆老大小臣僚, 詣闕上書曰: 命嘉禮時納采、納徵、告期等禮, 行於本家, 冊妃禮, 行於別宮, 依《五禮儀》也。 命施關西价川郡民家被燒一百六十戶、海西谷山府民家被燒一百二十七戶, 別恤典。 己酉/上閱武于慕華館。 兵曹判書韓致亨等來啓曰: "今年平安道江邊失農, 本道內地及黃海道合防軍士等, 備糧甚難, 臣等非不知有弊, 然邊警不息, 土兵本少, 而賊路把截處甚多, 雖合防不見有餘。 若曰合防有弊, 只以土兵防禦, 則加遣助防將與軍官, 分戍諸鎭, 似若可也。 然節度使及虞候軍官竝十四人, 別軍官五十人, 木柵權管及軍官摠二十六人。 黃衡帶行軍官四人, 沿邊倉廩不敷, 今不可加遣, 助防將及軍官, 使之虛耗軍需也。 姑限今年, 依舊合防何如?" 從之。 己丑/夜, 流星出軒轅星下, 入南方。 柳順汀、成希顔、閔孝曾、李蓀、金應箕、辛允武、黃衡、申用漑、鄭光弼、張順孫、洪淑、任由謙、崔漢洪、李世仁等議啓曰: "今可語弸中曰: ‘對馬島罪惡極大, 不可容貰。 其時多擄我人而去, 無一人遣還者, 島主服罪誠款, 於何見之乎? 其請和斷不可聽。 但我國與貴國, 世篤交好, 今且國王, 再遣使价, 請和懃懇, 故重違國王之意, 姑勉從之。 然馬島辜恩肆兇之罪, 不可全釋, 其接待之事, 當裁減於舊。 爾將此意, 歸報國王, 兼語島主, 悉還被擄之人, 且治盛親之罪。 若盛親被人盜着圖書, 實非身犯, 可卽躬到邊關自明。’ 以是開說, 還送其特送國幸何如?" 從之。 吏曹佐郞崔灌將本曹議, 來啓曰: "臣等未嘗與之蕃同事。 其學與不學, 未嘗知也。 若曰: ‘不解文字,’ 則不知吏事, 從可知矣。 癸丑/兩司申前合啓, 傳前啓, 幷不允。 庚子/同副承旨申曅啓曰: "吳尙游乃罪人始壽之子, 本不當齒列於朝臣之數。 而混錄於歲抄中, 有若無故朝士之循例應敍者然, 其在瞻聆, 不無所駭。" 上答曰: "啓辭誠然, 勿爲擧論。" 時以祔廟禮成, 肆赦訖, 仍行歲抄, 尙游以兩界官妓率畜不還, 曾奪告身, 至是混入於職牒還給之中故也。 禮物, 白細苧布二十匹、黑細麻布二十匹。 丁酉/賜趙愼言米豆各五石。 上謂左右曰: "趙璞子愼言之妻, 懷安之女也。 其生甚艱, 若飢死, 則予雖不救, 國家豈不救乎? 上王無繼嗣, 而佛老 上王不謂之子, 亦不謂之非子。 璞爲上王之臣, 何以謂之非子乎? 但其母, 璞之一族耳。 上王封予爲世子後, 佛老爲僧, 已終天年。 趙璞子孫禁錮可否, 各言其志。" 李原、黃喜等對曰: "璞不知天命所歸, 上王不謂之子, 璞先謂之子非矣。" 上曰: "非璞先謂之子, 不告以非子過矣。 如此之事, 予垂陰德。" 至暮, 傳旨承政院曰: "愼言艱難, 給米豆各五石。" 旣而又曰: "卿等以爲, 趙璞、愼言有罪, 予亦知之。 予非見愼言也, 乃見姪女, 欲令還受其父科田, 而爲敦寧府官受祿而生。" 仍遣趙末生于成石璘、河崙、柳廷顯第, 洪汝方于南在、朴訔第, 議其可否。 石璘曰: "愼言非獨懷安之罪, 父璞罪干宗社, 臣不敢以除授聞。" 崙、廷顯等亦以爲不可。 崙曰: "璞罪累宗社, 愼言保其首領足矣。 豈可列於縉紳朝士之間哉? 懷安之罪如彼, 上以友于之心, 雖授其壻以官, 臣心以爲欲置於法。" 獨南在以爲可。 是日俱啓其言, 上曰: "衆皆不可, 焉得除授?" 庚午/傳曰: "尊崇大事也, 各道陳賀箋文, 除差使員, 觀察使躬自陪進。" 傳曰: "見此上疏, 則文武一體, 而訓鍊院不爲別薦云。 在前別薦之時, 訓鍊院亦例爲竝薦矣。 今則初以文臣不足啓請, 故該曹不薦乎? 此必該曹不能詳察之事也。 今此疏內所言至當。 人君治道, 用人至大。 況今西北有事, 武士所當尤爲勸勵也。 若當薦而不薦, 則該曹官員, 行公推之可也。 且其所以不薦之由, 問于該曹以啓。" 以沈澮判漢城府事, 權攀藝文提學, 花山君 鄭軾刑曹參判, 金鉤同知中樞院事, 魚孝瞻中樞院副使, 沈決仁順府尹, 曺孝門大司憲, 柳洙 文城君兼全羅道都節制使, 黃孝源 商山君兼忠淸道都觀察使, 李克培 廣陵君兼慶尙道都觀察使, 金從舜刑曹參議, 李克堪右承旨, 李皎然左副承旨, 成任右副承旨, 尹士昕同副承旨, 魚得海行僉知中樞院事兼慶尙左道處置使, 金得禮司諫院左司諫大夫, 李孝長右司諫大夫, 申末舟右獻納, 宋文琳司憲持平。 召前參判金長生, 不至, 仍陳疏乞遂初服, 以終餘年, 答曰: "卿以國之大老, 德行超倫, 若來在都中, 則非但爲士夫之矜式, 必有啓沃之益, 故予方側席以待, 卿勿更辭, 須速上來, 以副至望。" 【史臣曰: "上之排抑異端類此, 誠千載未有之聖主也。"】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韓明澮、尹壕議: "昇坦所言 ‘公卿大夫與守令豪侈貪虐’ 必有指囑者。 賑恤時白骨狼藉事, 幷質問, 知虛實何如? 但條陳事, 則國家皆已施行, 不須擧行。" 沈澮議: "公卿大夫之豪侈與守令之貪虐不法, 大關風敎, 不可不問其虛實。 招致政院問之何如?" 尹弼商議: "昇坦之言, 雖多有不中, 亦有可嘉之意。 其條陳便否, 令該曹議啓何如?" 洪應議: "昇坦條陳數事, 如復行之, 盡變先王舊章而後可也。 且論卿相守令, 擧無其人, 此過甚之論。 至於 ‘誅首惡、去貪暴’, 必有指斥者, 是不可不問也。" 李克培議: "昇坦自以爲賢, 誹謗朝政, 歷詆卿相, 冀以顯用, 欲陳皐、夔、稷、契之事業, 其志盛矣。 其所條陳, 則或妨於成憲, 或失於迂遠, 間有似是之論, 而皆國家已行之陳迹, 無有奇謀遠略。 但其守令病民之狀、民生疾苦之形, 言之曲盡而無餘, 請留意。 所謂石串飢民, 至今白骨狼藉之語, 不可不問。" 下上護軍郭承祐、前監務康安式于巡禁司。 承祐犯令潛娶安式之女也。 傳旨司憲府曰: "左承旨權景禧、左副承旨愼守勤、右副承旨金諶, 自朝入後房, 與密陽府使洪碩輔飮酒, 日晏不出, 都承旨鄭敬祖以爲慢, 笞其吏, 竟不出。 敬祖以行首官, 不能制御僚下, 其竝推鞫以啓。" 敎曰: "今年, 卽庚子也。 先大王, 每以是歲事, 追慕興愴, 丁寧玉音, 小子怳若承聆。 春謁固當行於明陵, 仰述未送聖意。 春展謁以明陵爲之。 制畢後, 禮當先謁永陵, 而尙稽至今者, 固切悚歎。 昨秋, 纔經遠陵之行, 畿民之弊, 不可不顧。 是以未果。 然則遠代陵寢展謁, 自有差殊。 今番只行當陵展謁及祭享, 雖局內諸陵展拜, 亦勿磨鍊。" 司憲府持平尹坡來啓曰: "柳子光今除漢城判尹, 子光本孽産, 旣犯大罪, 削名勳籍, 雖以功大特原而收用, 封君足矣, 不可長於京兆。 請改正。 且大部島只三日之程, 而都承旨李世佑往審時, 枉到水原府留宿遊衍, 經六日乃還, 已爲不當矣。 近日梁瓚不法事下問時, 匿情不以直啓, 殊無臣子之義。" 傳曰: "子光雖庶孽, 旣任都摠管, 又專對上國。 觀其材氣, 可堪此任。 世佑事, 知道。" 世佑啓曰: "臣與鄭誠謹交情不淺, 奉命歸于對馬島, 臣未得話別, 臣初心欲於路上話別。 初二日往南陽, 翌日往大部島, 翌日還到南陽, 則日未暮, 水原距南陽纔三十里程, 又是漢江直路, 故, 欲見誠謹, 不料國法。 是日到水原, 則誠謹已向廣州, 勢必相違, 故留一日, 臣實有罪。" 傳曰: "古有三過其門而不入者, 奉命而行, 固當速還。 道雖甚邇, 其可枉行乎? 梁瓚事, 予再問之, 爾何不直啓歟? 其待罪。" 尹坡又啓曰: "子光今授漢城判尹, 則必將任於六曹、政府矣。" 傳曰: "六曹、政府任與不任, 是君上事也, 非在下者之所當論也。"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朔癸卯/上進宴于王大妃殿。 癸巳/刑房承旨權縉啓曰: "國有大慶, 解澤旁流, 殊死以下, 竝蒙蕩滌之典。 而今見公洪監司啓本, 則留獄囚, 多至一百九十一名。 常時守令, 亦不體聖上欽恤之至意, 據此可知。 請令監司, 十分警飭, 速爲處決, 俾無滯獄之怨。 且朴賊行過溫陽、西原之說, 朝廷按驗無實, 而逮繫之人, 至今三年, 尙無處置。 莫同同名者, 不知眞僞, 一向牢囚, 甚爲未妥。 竝令監司, 按覈馳啓, 以憑處置。 前承傳敎, 自壬子逆變以後, 係干逆獄次知可放, 而未及放者, 抄啓速放。 臣待罪該房, 惶恐敢啓。" 傳曰: "依啓。" 己酉九月二十八日丙午行判中樞府事奇自獻在慶州, 上辭職箚子。 答曰: "省箚, 知卿有疾, 爲之憂慮。 寒節已迫, 此非沐浴之時。 卿宜調理上來。" 【自獻箚辭歷詆擠己之人, 皆爲隱語, 大抵多斥沈喜壽矣。】 庚午/停全羅道水陸秋操。 禮曹啓言: "孝禧殿禫後祔廟之禮, 謹考《五禮儀》乃《喪禮補編》, 皆以遇時享而行載錄。 而英廟朝丁丑受敎, 禫月若在四孟朔及臘月, 則兼行五享, 以遵禮文。 若値仲冬, 則兼行臘享, 春夏秋三季朔, 亦依仲冬例, 待大享兼行, 春夏秋仲朔則將踰兩月, 不可徒守禮文, 壹遵近規事, 載在《補編》。 己卯三月祥祭, 五月祔廟, 而又戊戌年禫月, 在五月, 壬戌年禫月在八月, 祔廟大享, 仍行於禫月事, 其時判堂筵奏, 下詢大臣稟定, 載在臣曹謄錄矣。 今番禫月, 亦在來五月, 卽仲夏朔。 依《補編》受敎及戊戌壬戌已例, 祔廟吉日, 禫月內擇入, 恐合禮意, 依此擧行。" 允之。 傳曰: "古人云, 求忠臣於孝子之門, 眉壽秩卑者, 豈輕以薦之哉? 鐵堅年雖耳順, 可以出而治事者歟? 議諸領敦寧以上、議政府, 且問于吏曹。" 尹弼商、鄭文炯議: "鐵堅邈處村野, 其廉靖自脩, 不求(問)達, 臣安知之? 眉壽亦安敢懷私, 仰瀆天聽? 必是才行可奬, 伏惟廣詢博訪。" 李克培議: "鐵堅爲人, 臣未曾聞知, 然鄭眉壽亦賢明之人, 豈虛語哉? 命召闕下, 試可乃已。" 盧思愼議: "鐵堅節行果如鄭眉壽所言, 則必聞於一道, 使其道監司更審賢否, 敍用何如?" 許琮、尹壕、韓致亨、柳輊議: "鐵堅爲人, 臣亦知之, 然搜訪隱逸之敎已下諸道, 待本道上聞後, 更議施行何如?" 從許琮等議。 上從之, 唯第一條癸巳九月初一日以前呈誤決者, 更令納狀, 分揀決絶, 其妄告者, 依前受敎論罪。 第三條祖父母、父母未分奴婢, 戊寅年前幼弱弟姪未呈者, 皆許納狀分給。 第五條大小人員自己婢妾所生, 辛丑年爲限, 皆推屬司宰監。 初, 河崙將上項條件起草, 令舍人告諸政府, 諸相皆不肯, 未敢啓聞者數月。 及是日引見之時, 親啓取旨然後, 書啓目以聞。 于時, 右政丞南在稱疾在家, 崙遇大事, 則不惑衆議, 獨立不變, 凡此類也。 傳曰: "爾等之言誠是, 予旣立法, 敢欲旋改乎? 然大妃慈旨激切, 且以民心騷擾爲言, 予若以爾等所啓盡達于大妃, 恐致傷心, 故不敢爾。" 壬子四月二十五日 己丑傳曰: "右相患病云, 勿爲逐日參鞫, 調理以行(事諭之), 遣內醫看病。" 庚戌七月初八日辛亥, 傳曰: "三衙門差官及天使門下用事人等, 各別優待。 先得其歡心, 然後凡事可爲。 此意言于迎接都監, 使之各別察爲。" 大司諫尹訒啓曰: "臣狀覩: ‘西宮供上紙及黃蜜, 累年不爲進排, 令該曹察啓’之敎。 臣卽欲陳啓, 而適値自上受鍼之日, 不敢瀆擾於靜攝之中矣。 卽見同僚引避之辭, 臣之所失著矣,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甲午)朔/日暈。 傳曰: "陽平君 許浚, 曾在先朝, 特承撰集醫方之命, 積年彙粹, 至於竄移流離之中, 不廢其功, 今始編秩以進。 仍念先王命撰之書, 告成於寡昧嗣服之初, 予不勝悲感。 許浚熟馬一匹面給, 以酬其功, 此方書, 令內醫院設局, 斯速印出, 廣布中外。" 命內官, 贈別膳于三使臣。 禮曹啓: "饋野人 李柳時哈、沙乙豆時, 柳時哈云: ‘朝廷旣殺我父, 又執我母。’ 更無他語。 沙乙豆云: ‘父達罕送我云: 「前者子包羅大、李多乙之介受大國鞍馬而來, 不勝感戴。 然皆別居, 無益於我。 汝則同居一家, 幸蒙上恩, 又受鞍馬而來, 則我得而資之矣。」’ 前例, 如柳時哈等野人, 或賜鞍馬, 或但賜馬, 今此人等, 俱賜鞍馬, 似乎無妨。 然沙乙豆乃達罕之子, 而柳時哈乃達罕之三寸也。 左衛、右衛使送, 或稱親子, 或稱切族, 相繼來朝, 而例賜鞍馬, 則其費不貲。 但接見賜宴時, 聽其言語, 觀其志趣, 斟酌賜與何如?" 傳曰: "達罕遣使雖數, 而沙乙豆、柳時哈來朝, 乃其初也。 俱賜鞍馬, 無奈可乎?" 禮曹回啓曰: "上敎允當。" 疑似之形難明, 而無妄之災可懼也。 古人有失(鐵)者, 以言語容貌, 疑其竊(鐵); 又有亡金者, 以同舍之郞, 爲疑其卒也, (鐵)非其人之竊, 金非其人之持。 生員黃㻶、幼學李希孟, 以疑事下獄推鞫, 㻶之詞章, 雄深俊逸, 世不多得, 希孟年雖少, 亦有用之才, 一時館中之巨擘也。 近年以來, 士風不遜, 驕詐成習, 下慢其上, 生陵其師, 或以勢相傾, 或以才相擠者, 比比有之, 況於禮法之場, 造爲飛謗, 謀害同類者乎! 固當窮訊而痛懲之, 然事之眞僞難知, 果若㻶輩所爲, 則雖被誅戮, 固無所惜, 安知惡㻶輩者, 深爲之計, 要必中之乎? 萬一不勝其苦, 誣輸其情, 豈可以此而定罪, 其未輸情而殞於箠楚之下, 則豈非明時之累乎? 況匿名不推之法, 載在律文, 素所愼守。 臣等於㻶輩非葭莩之親, 無夙昔之分, 不過隨(例)進退之間, 知其才可用而已, 然其才、不才無足論, 臣等所以區區仰達者, 誠以法律不可不守也。 伏望殿下, 鑑竊(鐵)、亡金之失, 執祖宗金石之律, 更留三思。 下書忠淸道觀察使金㻶曰: "今見本道留獄啓本, 諸邑囚人, 多有累月不決者, 必是守令懶於決理也。 卿可督令速決, 勿使滯獄。" 重遇敢言臣子不敢言之事, 嘗試殿下, 情狀絶痛。 當初編配, 出於聖斷, 而厥後鞫訊之請, 雖勿聽可也, 有請輒從, 至於杖斃, 殿下旣一失之矣, 今乃過加追悼, 施以不可施之典, 殿下又再失之矣。 悔於一失, 補以再失, 夫豈若一失之爲愈也? 以朴相德爲吏曹參議, 沈益聖爲司諫, 李廷喆爲掌令, 金永爕爲持平, 金埅爲正言, 南泰著爲校理, 李應協爲兵曹參判。 刑曹啓: "公州囚金守敺繼母, 律該斬。" 從之。 傳曰: "西浮石, 近日始役云, 何往而今始爲之乎? 察啓, 今後十分檢督爲之事, 言于都監。" 戊申五月右議政沈喜壽上箚, 略曰: "臣於臨海兇謀未著之前, 已知有跋扈之漸。 私憂過慮, 形諸疏箚中, 被其所狠怒, 宜無所不至。 至於上年冬, 先王違豫之日, 都下洶洶, 禍且剝床, 臣實痛悶切骨, 未嘗食息之頃忘于心。 春間此獄之起, 人或有疑信之相半, 臣獨斷然無疑, 意謂: ‘滿庭赭衣之徒, 輸情吐實, 猶恐或後, 而及其究問之際, 親信奴僕曁狎暱宗室、武弁, 一向牢諱, 自斃杖下者甚多。 數三厮役端緖乍現之後, 亦無尋繹取服之路, 閭巷悠悠之談, 頗用怪訝, 雖有識之人, 猶慮其結局之難, 此亦常情之所必至也。 今玆獄情十分昭著。 大謙以心腹最密之人, 前後承服之辭, 不一而足, 正其刑章, 萬目咸覩, 凡在遠近, 莫不痛快, 豈非不幸中之大幸也?’ 第念臣自初至今首尾四箇月, 監鞫最多。 纍纍隕命之中, 未知孰爲玉、孰爲石, 無辜橫罹, 恐難以一二數。 審覈失實之責, 臣必當之。 言念及此, 不覺瞿然傷愍。 然此則自古大獄之所不免也, 尙何言哉, 尙何言哉? 全恩之說, 已盡於李元翼、李德馨、鄭逑諸臣忠愛之章, 似不必再贅於其間。 且想聖上仁慈惻怛之哀, 已有所默定焉者, 而事至于此, 臣之痛迫危懼之懷, 尤不能自禁。 嗚呼! 人臣事君, 當以大舜待象之道, 望之於吾君, 豈敢以漢 文以下之事爲法也? 臣雖至愚極陋, 一寸丹悃, 不在爰盎之下。 今日所慮, 又豈止於雨 霧露之間而已哉? 詩人所稱‘無相猶矣’者, 非此之云? 而亦願聖明念玆在玆, 勿爲事關宗社之說所撓奪, 屹然爲三代以後處變進 盡善之聖主, 不勝幸甚。" 答曰: "省箚, 良用感惕。 予甚不幸, 遭此罔極之變, 日夜憂悶, 不知所處。 賴卿等明愼詳覈, 竟使群疑洞釋。 予情之震驚, 庸有極哉? 祖宗在天之靈, 亦必降監於左右也。 嗟嗟! 大舜, 古之聖人, 其處變之道, 予何敢比擬於其間哉? 至如尺布、斗粟之謠, 是予之所甚惜者。 願諸卿克體予意, 參酌善處, 俾寡昧有辭於後世, 幸甚。" 兩司竝引嫌而退。 失實之辨, 責有所歸, 偶然相符, 公議可見。 俱無可遞之失, 請竝出仕。 司諫李東埴疏, 略曰: 敎曰: "昨冬庭請也, 仰承慈意之勉許, 賀儀則先擧於今春, 上號稱觴之禮, 待明春擧行, 明諭於廷臣矣。 昨日卽至日, 大臣率禮堂請對, 以擇日事稟旨。 此時欣慶頌祝之予心, 萬倍於諸臣, 然以今年秋事之如許, 民勢之若彼, 殿宮過加謙挹之衷, 至敎以昨年則未知今年秋事民勢, 迫於群情, 雖不得不肯諾, 到今決難受號受宴。 大臣諸臣, 聞欲更事力請云, 此則道理事面當如此。 其所積誠感回, 豈待庭籲? 在予小子誠意之仰格, 晨昏之暇, 今方懇請。 如或得諾, 卽當命招大臣、文衡、六曹、三司長官, 敬議尊號, 而景慕宮議號, 在慈殿上號得請之後。 其在自下擧行之道, 不備文衡, 寧有如許國體乎? 旣有別下傳敎, 大提學圈點明日爲之, 應參諸臣, 待開門, 牌招會圈。" 傳于戶曹曰: "昌慶宮赴役軍人, 今當夏月, 畜糧甚艱。 其給米人五升。" 左議政李世白, 又陳箚辭職, 答以優批。 乙丑/諫院申前啓, 不允。 院 啓: "恭懿殿玉候平復, 自上欲率百官陳賀, 其誠孝之情至矣。 一國臣民, 孰不感動? 今禮曹請行權停之禮。" 又曰: "遽因小雨, 敢 啓苟簡之例, 使殿下美意, 竟歸虛地。 其不能將順之罪, 大矣。 請禮曹堂上推考治罪。" 上從之。 諫院雖未亮事勢之妨難, 然所 啓有將順其美之意。 庚午/繕工監築採桑壇于後苑。 戊子/冬至使兼奏請使啓曰: "王世子冕服之請, 有奏輒准, 保無攔阻之患, 而伏見謝恩使李時彦聞見事件, 則禮部郞中陳德元謂曰: "《大明會典》、《大明集禮》, 俱無世子冕服之規, 景泰元年, 曾賜朝鮮世子冕服, 而但自此以後, 未見請給近例。" 云。 其言雖不迫切, 其意似無快許。 所謂景泰元年, 卽我世宗大王末年也。 距今百六十餘年, 我國不復奏請, 天朝亦無欽賜, 若査近例, 恐無可據。 今此奏請之事, 或不無以此執言而見阻, 臣等受命, 不勝私憂過慮。 仍念近來奏請之行, 各衙門徵索人情, 百倍於前, 已成近例, 中朝之人, 習熟聞見, 必有甚焉者。 臣等一行所費人情, 請令該曹, 各別磨鍊以給。" 傳曰: "依啓, 別人情, 令戶曹, 優數磨鍊。" 三司合所懷, 請賊祿孥戮、日柱設鞫, 敎曰: "漢祿事之不可加於尙魯, 已言之矣。 依尙魯例擧行。 日柱事, 卿等之爭執如此, 當允從矣。" 命水原府留守, 以正卿以上差擬, 判官以五品蔭官差擬, 畿伯例兼留守, 壯勇營都提擧, 以時帶扈衛大將之大臣, 單付著爲式。 正言洪梓啓曰: "柳東垣借筵說於柳顯章, 傳與志子光哲之說, 出於光哲之招, 顯章旣以此被逮, 而東垣獨免焉。 筵話事體, 何等嚴重, 而居間覓得, 傳示逆家, 情跡可疑, 不可不一問。 請柳東垣拿鞫嚴問。 柳顯章虛實間, 筵說走漏之說, 旣出於賊招, 則當此帳殿親鞫之日, 不可一刻置諸侍衛之列。 請兵曹參議柳顯章爲先罷職, 待東垣拿來, 一體究問。" 上允之, 柳顯章命勿罷, 已而敎曰: "今聞光哲謂與東垣知面云, 謄傳筵說雖犯飭令, 知面間相借, 有何大辜? 柳東垣特爲參酌, 江界府投畀。" 又敎曰: "不顧衰憊, 逐日親鞫, 予豈樂爲? 誠欲辨其黑白也, 欽哉恤哉! 《尙書》所云 予雖耗矣, 決不以黑溺白。 咨! 道臣將予意, 諭一道。" 此下敎一通, 進于東宮。 洪梓曰: "光哲雖云借見筵說於東垣, 而送示東垣者, 卽柳顯章也。 東垣旣已邊遠定配, 則柳顯章亦不可無罪矣。" 上厲聲曰: "柳顯章之借示筵說出於無情, 而必欲歸諸坑坎之中, 此乃黨心所致。 老論此習, 予甚痛之。 洪梓爲先遞差, 邊遠定配。" 校理洪良漢等伸救, 上乃命刊名仕版。 尹弼商等鞫柳汾等于當直廳, 汾不待拷訊輸情。 以南季禧辭連, 拷訊幼學洪世弼, 不服。 禮賓寺正柳壤等四人輪對。 丁亥/上幸彰義宮, 夜臨景福宮親蠶壇竪碑所。 初丁亥之親蠶也, 築壇于勤政殿北, 行五繅禮, 至是上親書丁亥親蠶四字, 勒于石, 命有司, 撰陰記以識之。 戊戌/夜一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如歲星, 色黃赤, 動搖。 副提學周世鵬等, 上箚論申秀涇、崔演、宋世珩、李潤慶事, 答曰: "臺諫之累日伏閤, 非不知之, 秀涇之輕妄, 亦非不知。 以輕妄之事, 加重罪未安, 故留難至此也。 承旨等功臣事, 當初啓達之時, 不無參聽, 旣已議定, 不可更改, 故留難至此耳。"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一百三十九終 金瑬啓曰: "儒臣之請置滿萬砲手者, 極有所見。 兩南各三千五百名、忠淸道二千五百名、江原道五百名, 勿論軍役及內奴、公ㆍ私賤, 極擇精壯有膽勇者, 以充厥數, 稱以別砲, 常加鍊習, 且復其戶役, 以示優厚之意。 調發之際, 守令親自點揀, 監、兵使時行閱試。 若無鳥銃, 徒爲有名無實之歸。 儒臣之請全用稅銀貿得者, 意亦有在, 而所得零星, 何能遍給萬手乎? 下三道見用田結, 不下三十萬結。 以二百結貿一柄, 則一結所費, 不過七升之米, 而所得幾至千百餘柄, 亦可添其萬一, 請令廟堂議處。" 答曰: "依啓。 銃藥未備之前, 揀擇砲手, 非但有名無實, 不無貽弊之患。 措備鳥銃後, 抄定可也。" 備局回啓曰: "禦敵之器, 莫利於鳥銃, 本司亦已料理。 且査兩西外六道會計, 則時存之數, 一萬七千一百八十柄。 雖曰不中於用, 而其中亦豈無可用者乎? 着令體臣, 急遣解事軍官, 一一點閱、試放, 擇其中可用者幾柄、應爲修補者幾柄、元不可用者幾柄, 分秩成冊上送, 以憑處置。 至於田結收米, 雖不過五六升, 而此時民役極苦, 似難輕議。 待得各道成冊上來, 議處宜當。" 上從之。 丙戌/受常參, 輪對, 經筵。 大司憲鄭經世啓曰: "卽見右贊成李貴箚子, 則以前後三司, 不問金裕爲罪, 至謂不可與共戴一天, 而拈出前日玉堂箚子中, 病風狂易之語, 斥之甚峻。 此乃臣所口占也, 臣非以李貴之欲問金裕爲非, 亦非以貴爲病風狂易。 誠以不病風、不狂易, 而乃發有眞主、三司之語, 其無倫已甚, 不得不如此措辭, 而今被覆載難容之斥, 不可靦然。 請鐫削臣職, 以爲人臣妄言者之戒。" 執義權濤、掌令金南重、持平李景曾ㆍ任絖、獻納李省身、正言李士祥等, 亦以此引避。 諫院請出仕, 上從之。 戊午/流星出天角星上, 入坤方。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丙辰/有政。 李俊民拜大司憲, 尹斗壽拜大司諫。 特賜成均館九日製述居首進士李萬封, 直赴殿試, 其餘賜分有差。 傳于三公曰: "予欲經宿侍藥, 達于慈殿, 敎云: ‘予之移御, 在所不得已矣。 人君則不宜經宿閭閻。’ 然於予情, 固難退去。 予觀此家, 慈殿所御與予所宿之地, 內外有間, 甚爲不妨, 予之經宿, 卿等其知之。" 三公回啓曰: "成宗則昭惠王后證甚危, 故初欲經宿侍藥, 而終未敢如意久留, 未幾還宮。 上之至情, 臣等已詳知之矣, 然晝則可以往來問安, 夜則不可經宿也。 且去闕不遠, 慈殿證候安否, 自當連續以聞。 必欲經宿, 慈殿豈得安心哉?" 傳曰: "慈敎不可經宿之意, 至再至三, 丁寧反覆, 然今日始移御, 予固當不離侍藥也。 大抵人君, 雖於草野, 亦有經宿之時。 予其經宿慈殿避御之所, 豈有不可乎?" 三公回啓曰: "野次與閭閻有異, 經宿重難。 旣有慈旨, 上當以承順爲心也。" 傳曰: "慈殿移御, 若不侍藥而退去, 則失人子之道。 故將此未安之意, 言于卿等耳。" 三公回啓曰: "更須酌量。" 司憲府掌令李琚來啓曰: "年未滿二十者, 勿敍東班職, 《大典》之法也。 盧燦, 曾與帶方夫人訟家舍, 考其供招, 今年乃十九歲也。 除授參奉未便, 請改正。" 傳曰: "年未二十者敍用不可。 當鞫吏曹。" 琚啓曰: "請先改正而後鞫。" 傳曰: "可。" 辛未/御丕顯閤, 召吉昌府院君 權擥、右議政具致寬、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禮曹判書朴元亨、花山君 權攀、漢城府尹金從舜等設酌。 誼城君 寀、寶城卿 㝓、銀川君 穳、鎭南君 終生等擊棒分勝負, 賜馬裝。 禮曹判書洪允成奉書日本國 畠山修理大夫源公足下: 癸未/以南龍翼爲刑曺判書, 尹堦爲平安道觀察使, 李端夏拜右議政, 李師命爲兵曺判書。 前水使裵楔伏誅。 其父德龍、其子尙忠等皆放送。 先是楔於丁酉七月閑山之敗, 首犯喪師之律, 亡命在外, 朝廷査訪不得, 至是都元帥權慄, 執之於善山地, 械送京城, 斬之。 (政院啓曰: "引見時左議政李恒福所啓‘劉天使時所用銀子, 姑以京倉穀先爲貿易’事, 右議政沈喜壽所啓‘順懷廟立後’事, 兵曹判書李廷龜所啓‘銀鑛許民採取’事, 右承旨柳公亮所啓‘己丑獄枉死人伸雪’事, 竝無發落, 取稟。" 傳曰: "倉儲不可使之罄竭, 似難猝施。 立後、採銀事, 令該曹議處; 伸雪事, 姑徐之。") 丙寅/賞賜閱武時, 諸將臣及京畿監司、開城留守、陵行時地方官坡州牧使李敏輔, 照例施賞也。 辛亥/持平李永肩啓: "臣等劾啓金塡疎薄正妻之罪, 特命赦之。 臣等以爲塡率妻奉母, 則養母之孝, 待妻之禮, 俱得矣, 乃棄妻於他家, 率妾居于母第, 其疎薄情迹已著, 而不加罪責, 誠爲未便。 且祭祀, 重事。 特赦趙克寬之罪, 反陞參判, 其於賞罰之義何如? 李根全無特異之功, 而二月之間, 連加二資。 今當立行守之法, 重官爵之時, 宜追奪告身, 以懲後來。" 上曰: "夫婦, 雖三綱之一, 而母子, 實綱常之大者。 塡之母, 年踰九十, 死亡無日。 塡來居母家, 晨夕奉養, 其心不亦美乎? 且世人私妻子, 不顧父母之養者多矣。 退居其家, 不爲出告反面者, 予甚非之, 塡不可罪也。 封香舊例, 大司憲豈不知之? 承旨只閱祝文, 又監香封而已, 未嘗手自盛香於榼, 此香室別監錯誤, 非克寬之罪也。 適有是事而尋拜參判, 予亦知爾等之有是言也。 然擢用克寬, 予之素志, 故幸有窠闕, 乃陞拜耳。 根全之事, 前此如此者多矣, 不宜至根全而追奪也。 然予知此法之不可, 故已令立法, 而時未定耳。" 永肩更啓: "婦之事姑, 禮也。 率妻奉母, 塡之所當爲也, 今乃置妾母家而黜妻他第, 雖藉以奉母爲辭, 然其實昵於妾而疎其妻, 不可赦也。 況塡官至三品, 年亦垂老, 非他無知者之比也? 若赦塡, 則無知之人, 爭相效之, 遂成風俗, 不可不罪也。 克寬職掌封香, 則宜無所不察, 不自點檢, 乃封空榼, 此其所以可罪也。 況克寬拜承旨不久, 且有是罪而擢拜參判, 尤爲不可。 根全之事, 兵曹雖援引軍功都試爲言, 然軍功乃安民定遠之功, 都試必居一等者乃用之。 若根全監造船隻, 乃職分當爲, 而別無特異之功, 不可遽陞資級也。 須追奪濫受之資, 然後根全知僥倖之不得遂, 執政者亦知冒濫之不可爲矣。" 上曰: "塡之事, 予亦未知其實。 然以奉養老母爲言, 如此之事, 寧失於厚, 亦何傷乎? 克寬之事, 爾等雖力言, 然承旨不自盛香於榼, 豈料榼之空也? 不宜罪之。 根全之事, 旣已除授, 且有舊例, 何至根全而追奪乎?" 辛巳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壬戌/鴻山縣知印李乭石, 嘗見過於衙客, 輒以微罪, 告官受杖, 每懷怨懟, 欲逐官長, 以及客, 本官如內而房中虛無人, 兵符掛壁上, 遂偸出, 見官竈火方燃, 仍投之。 衙客偶如廁, 得繫符骨環於棄灰中, 節度使詗得其實啓聞。 尋又忠淸道觀察使林濟遠啓: "兵營所覈外, 右捕廳秘移言: ‘譏詗捕校等, 到鴻山聞兵符之變, 廉得可疑人李應駿, 供云: 「渠以罪屢被刑棍, 每懷甘心之計, 夜入本官寢房, 偸符卽投官竈火中。」 云。’ 一兵符也, 而兩犯俱發, 請依法處斷, 該縣監金思䄷姑先罷黜。" 命守令罷黜, 依殿牌作變邑守令勿勘之論分揀, 兵符新造以給。 行判中樞府事鄭致和帶內局都提調, 有足疾在家, 以不能糾檢, 上箚待罪, 上命勿辭調理。 答曰: "縷縷陳戒, 誠切忠愛, 深用嘉尙, 可不留心? 極選字牧官, 當令銓曹, 惕念擧行。" 丁亥/上還御正殿, 復常膳。 禮曹以二十九日, 爲立秋節啓請也。 壬子三月初二日丙申傳曰: "金濟世等親鞫時, 當面議以處, 令禁府各別救療。" 臣聞北使之來, 國家延接之節, 多有遑忙失措, 顚倒見輕者。 駕轎馳驅於闕庭, 歸館導行於汚徑, 事實無前, 臣實寒心。 求見地圖, 旣非勑旨, 則據例防塞, 自有其道, 而惜乎, 居廊廟者, 憒眊樸遬, 初勸聖上以無爲答, 被彼所迫, 終許出示, 噫嘻! 此何擧也? 平日大臣, 所以徼寵固位, 自爲身謀, 則可謂密矣, 一當外人, 恇怯失守, 至使吾君, 不免有失言之歎, 而畢竟爲辱國之歸, 其他尙何足論哉? 向日銓長與亞席, 同時引入, 而更出迭入, 躁擾未定。 當初亞銓之疏, 至有彼雖未盡於自處等語, 則譏斥銓長, 可謂不輕, 而末乃先出長席, 隨之仍復盤礴, 廉義之壞損, 殆無餘地矣。 前秋以後, 相繼入銓者, 若非植黨擯異, 則率是循私蔑公, 而兩次都政, 純用一邊。 擧多姻婭狎昵之類, 銓長家先祠營建之功, 得以濫擬, 李翔門徒, 猥陳訟師之章, 李晩成入銓之日, 遽然首擬, 公朝銓選之地, 作一私恩酬報之場, 其所猥雜, 殆前未聞。 國子、玉署之長, 俱是極選, 而一手新通, 間有濫取, 東銓佐貳, 盡拔舊望, 猝用新擬, 望出之後, 外議喧然。 當之者想必稔聞, 佯若不知, 晏然行公, 其亦無恥矣。 夜, 天氣淸明, 衆星呈露, 而彗星形體消滅, 不得爲候。 甲辰/《璿源譜略》修正宗簿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正金熙華加通政。 批曰: "已諭於宰臣之批。" 戊寅/御宣政殿前月廊, 引見謝恩使沈光彦、黃恬。 光彦進曰: "皇帝康寧, 視事則依舊不爲。 且華察於三月, 差南京翰林而去云, 故前所求《皇華集》, 不得親傳, 且舊主事已遞, 故留與新主事, 俾傳于華察矣。 去四月初八日, 臣在玉河館, 通事金鈞言: ‘昨日朴礪挾持銀兩, 與牙人買賣, 而爲伴送所捉, 被告於主事前矣。’ 臣卽招一行人問之, 則伴送、序班等處乞憐, 不許云。 翌日下馬宴後, 主事招臣等, 至前, 出告示二度, 分給臣及書狀官。臣等曰: ‘俺等奉使無狀, 不能戢下, 乃至於此, 慙愕無措。 當退而推問痛治。’ 十五日, 使館副使來言曰: ‘前給告示, 宜先還。’ 臣等不知其意, 各袖告示而去, 主事還置案上, 無有復與之意。 臣等言: ‘忝辱使命, 罪當萬死, 當持啓國王, 以處重罪, 旣與之, 而又何速還也?’ 主事答曰: ‘非爲爾國人而告示, 疾牙人爭利而然也。’ 臣等懇請再三, 猶不許。 至二十一日, 禮部招犯禁之人, 臣等令金鈞等, 率朴礪以往, 則禮部云: ‘此非我國禁物也, 卽還給之耳。’ 臣等退憶告示之意, 但記始頭云: ‘大同館主事宋爲禁約事。 土宜交市, 自有舊規, 前者金萬鈞、李名珪、韓淑等之行, 多持銀兩, 以致牙人爭利。 今此行, 亦有齎銀買賣, 爲伴送首告, 當嚴加禁約。’ 云。 雖不能盡記, 大略如此。 臣封銀兩, 授通事權仁佐, 恐朴礪自知罪重而逃, 姑杖五十, 以寬其心。 及至遼東, 迎逢軍馬入去, 令團鍊使, 拿護至義州囚之矣。" 上曰: "前行次泛濫之事, 亦告之乎?" 光彦曰: "只言金萬鈞、李名珪、韓淑等之行耳。 且敬謹之間, 言語之際, 恐未能盡達其意, 臣等三人同議, 書單子而來, 當退詣政院以啓。" 光彦等又啓曰: "初三日辭堂時聞, 南京給事中兪進德題本, 請太子出講云。 朝廷時未會議, 會議則當有慶事, 適於其日發還, 未及詳問也。" 癸亥/進講于熙政堂。 上引見大臣備堂。 大司憲洪樂性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春坊官李徽中, 托以省記之已入, 圖免問安官之任, 而移送他僚, 跡涉無忌, 請罷。" 依啓。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敎曰: "今年此月親祭于皇壇者, 以毅宗皇帝殉社之日也。 《春秋》爲大夫, 其猶萬舞去籥, 況爲皇朝乎? 登歌軒架, 幷令陳而不作, 飮福亦吉禮也, 其除之。 遣禮官致祭于宣武祠, 征東官軍祠, 亦一體致祭。" 夜一更, 月上, 白氣一道如虹, 自北方北斗魁第二星貫之, 至天圓星, 巽方漸移, 貫月竟天。 又月下, 白氣二道, 自巽方至艮方布天, 良久乃滅。 五更, 月暈兩珥, 色白。 丙辰/太平館所鞫賊徒, 令刑曹鞫之。 傳于兵曹、漢城府曰: "里門警守之設, 爲防盜也, 而該司陵夷檢察, 或至頹圮, 又或專不直宿, 殊無立法本意。 其令嚴加考察。" 辛酉/行大斂, 移奉通明殿, 仍下梓宮。 庚戌/諭咸吉、平安道觀察使曰: "都節制使營及諸鎭、諸邑軍器之數, 開寫啓達, 且月課軍器, 今年雖不造作, 亦足於用否, 商度以啓。" 乙未/大司諫曹命采上疏, 論申晦投畀、李鼎輔黜補之過, 玉堂金陽澤、趙重晦, 又於入侍繼陳之, 上曰: "李鼎輔必有不滿狀元之心, 與申晦同矣。" 敎曰: "今番處分, 非一時辭敎。 申晦若不嚴處, 窺封之習, 必將復舊。 身爲薇垣長, 不思紏正而敢營護, 大司諫曹命采遞差。 儒臣所奏, 亦涉營護, 若此人君何以出一令乎? 儒臣從重推考。" 壬申/大司憲盧稷、掌令李鐵ㆍ金大來、持平吳百齡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非不知鄭介淸之冤枉, 而不卽論請昭雪, 以致人心鬱抑, 顯被多士之譏斥。 臣等含默不言之失, 大矣。 不可靦然在職,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醴泉郡今四月初五日, 自西北向東南, 雷風大作, 雨雹交下, 兩麥枯損。 木花時方立苗, 盡爲枯損, 無望西成。 丙申/敎曰: "聞慶州有軍器納砒礵店, 而開壙採出, 其害難言。 旣聞之後, 豈可一刻循舊? 卽爲革罷, 杜其壙, 夷其店, 該寺所用, 燕貿。" 辛丑/以濟州宣諭御史李夏書啓, 牧使盧錠特命加資, 前判官崔鎭南準職除授。 以錠竭誠救民, 而鎭南遺愛在人也。 旌義縣監李松老亦以善賑, 賜兒馬。 大靜前縣監鄭台周賑政一委奸吏, 且多貪汚不法之罪, 下禁府, 刑推三十餘次, 減死定配。 夏又以本島各樣弊瘼及內司奴婢役重難支之狀, 條列以聞, 頗有變通蠲減之事。 告身之法, 署經臺省者, 所以勵廉恥激士風也。 近當草創之時, 急於用人, 始爲官敎之法, 是一時之權也。 然躐等而冒受者, 比比有之。 庶司員吏, 官至四品, 卽受官敎, 略無謹愼, 瘝官廢職, 廉恥不興。 士風不美者, 蓋由此也。 今當國家已定, 當以激勵士風, 肅淸朝廷爲重。 伏惟特令一品以下告身, 皆署經臺省, 以勵士風。 一, 從前未辨帳施行, 各司使令定屬之人, 役使已久, 外方形止案, 或以奴婢施行, 京中形止案則以使令載錄, 一司屬一根之人, 京外良賤, 互相施行, 實爲未便。 勿論限內呈未呈, 亦令主掌官閱實, 從正施行何如? 己卯/受常參, 視事。 經筵。 庚午/兩司合啓罪人黃廷彧還收放送之命事, 答曰: "黃廷彧, 元勳之人, 其待之不可不斟酌。 朝廷所當參酌處之, 不可徒爲一切之論也。 垂死之人, 旣安置累年, 今可以放, 使之歿於田里, 誠非過矣。 可從之事則豈不卽從乎? 大槪其時之事, 或有未盡處, 原其心, 出於欲護王子, 豈足深咎? 當此浩繁之時, 宜勿紛紜繹騷。 不允。" 丙辰/藥房啓: "醫女正玉, 雖積年侍藥, 而未必的知脈候。 昌城君 , 乃王室至親, 與外朝臣有異。 使之入診, 詳知脈候, 則不無所益, 故敢建。" 答以依啓。 藥房請設侍藥廳, 上允之。 遂設廳於內班院, 昌城君 , 執義金錫冑, 竝直宿闕內。 司諫朴彛叙、獻納李好信、正言任章啓曰: "柳永慶之罪惡, 旣已貫盈, 而臣等當初論罪之時, 只請削黜, 則其失刑大矣。 旣得蒙允之後, 遲回數日, 尙稽加罪之請, 以致輿情之益憤, 而昨始循例引避, 臣等不職之罪, 無能逃矣。 且鄭仁弘放釋復爵之請, 出於一國之顒望, 而頃日憲府纔蒙放釋之命, 臣等遽停復爵之請, 士類缺望物議譁然, 臣等之失至此尤大。 決不可仍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癸巳/以尹得雨爲都承旨。 貴部銜命東征, 運心機變, 指顧收勝, 談笑解紛, 存亡國於目前, 留選兵於事後。 上聞旣悉, 垂誨且殷, 慮存缺須, 詢及協濟, 此誠仁人君子之用意施爲, 出於尋常萬萬也。 奉以感激, 謝非言宣。 第今賊勢復張, 晋州告陷, 百戰義勇, 屠於此矣; 西隣調輸, 盡於此矣。 慶尙之完城畢矣, 全羅之要塞空矣。 隨又蕩然, 將何能國? 況伊張說要界漢江, 對下援焚溺之兵, 逞宰裂山河之志, 豈專侮弱, 匪畏乎天? 蓋伊詐和之難憑, 至此而益驗矣。 其在今日, 必蒙元戎統率各軍, 馬驅南下, 庶或可以遏截而勦殺, 乃無損威而全孑遺矣。 猶豫留時, 事不可救, 雖有些餘儲峙, 不免幷爲賊資耳。 惟是冀紆三思, 務體一怒而已。 就如請留兵將, 初擬須賊討平, 今揀若干, 其奚以守? 至於査議接食, 安所有皮傅毛云云。 乙卯/完南府院君 李厚源上疏, 陳水原山之不可用, 累千百言, 語意與李澥、元斗杓一樣, 上以答元斗杓疏之語,答之。 丙午/禁府啓曰: "李弘老子承業處絞命下矣。 今當待晴行刑矣, 但律文內: ‘犯罪時幼稚, 事發時長大, 依幼小論。’ 云。 此指身犯者而言也, 緣坐之人亦當用此律。 承業於其父弘老被罪時年未滿, 且今雖年滿, 似當依幼少論斷。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依他例處決。" 戊戌/受常參, 視事。 朔壬辰/湖南人崔弘宇上疏, 請伸鄭介淸、李潑、李洁、柳夢井、曺大中等之冤, 不報。 按, 自獻、爾瞻輩盛稱介淸、潑、洁忠孝學問, 至謂之枉陷權奸之誣, 竟遭不測之禍, 書之《實錄》, 吁亦甚矣。 介淸等事, 詳載於修正己丑之史, 公議可考而知也。 所謂權奸, 卽指鄭澈, 當洁之被訊也, 澈欲與僚相柳成龍、李山海陳啓而救之, 成龍、山海皆避而不參。 澈曰: "潑之死已矣, 洁亦當倂命耶?" 遂獨啓申稟, 而洁竟不得免。 澈之心事, 亦可見於此, 而乃反以爲權奸搆殺, 可勝痛哉? 壬午/諫院啓曰: "羅世纘恐動上下, 眩亂是非, 謀陷朝廷。 其心至爲慘酷。 況其供招, 凶狡百變, 誣引亡師, 連綴不干, 巧飾媚辭, 欲覆兇計, 與策辭各異, 所宜詳密得情, 以定其罪, 不可以照律同科, 不究得其情。 前諫官尹豐亨、任弼亨、趙士秀、許溫等, 自不能論執, 同官通簡, 又不究竟論定, 徑罷衙仕, 以沮後論, 大失諫官之體。 請捧傳旨推考。 近日朝著之紛紜, 實由臣言, 臣竊悚蹙。 伏見領府事李景奭三疏, 臣驚駭錯愕, 置身無所。 臣於君父之前, 旣發言端, 則唯當畢其辭說, 以俟裁處, 亦何敢一前一却、乍露乍隱也哉。 去冬弘文錄時, 某相公爲某人宣力之說, 卽閭巷流傳之言, 而臣之輕信而上達者, 自有其由。 何者, 臣曾聞崔攸之於丙子冬, 入南漢圍城中, 得拜洗馬之職, 及昭顯世子北行之際, 被抄於從行, 則攸之稱有老母, 號訴於備局, 遂得免焉, 而其高聲發怒之狀, 其時目見者, 無不憤惋。 攸之後登第, 議薦史局, 竟以此被論, 而其論適出於與攸之異色之人, 故伸救攸之者, 皆歸之黨論。 及其與攸之同色, 而目見其時事者, 立證而痛斥之, 然後其論乃息。 臣嘗以爲: "南漢當日之變, 卽臣子効命之秋。 凡有職名者, 雖不能挺身自願, 何忍爲宮官, 而圖免於被抄之後乎? 斷非人理所可爲也。" 歲月旣久之後, 人言漸息, 援引力重, 雖得冒居兩司, 至於玉堂極選, 決不可也。 臣又聞李景奭, 於攸之史薦被論之日, 極力救解於筵中, 又責其同色而立證者曰: "以令公之言, 攸之將爲棄人, 此何事也云," 至今有傳說者矣。 臣嘗以爲, 其人雖可愛, 旣有厚過。 則親厚之間, 雖不能擔當而力斥, 至於汲汲圖解, 斷非公心之發也。 臣於兩臣事, 耳聞而心評者, 自前如此, 此所以發於前日之疏也。 且姻婭與連家, 實非混施之文字, 而臣乃誤下, 此臣之罪也。 至其末端自悼處數句說話, 其是非當否, 自有能辨之者, 臣姑置之。 臣負罪如彼, 蒙辱如此, 將何顔面, 更事君父。 乞削職名, 仍賜斥黜, 幸甚。 軍門差官孟一元, 進禮物, 王, 受之。 宗室啓曰: "伏以, 聖上中興功德, 振古無比。 今此廷臣之請上尊號, 實未能形容殿下之盛德大業, 而殿下屢下撝謙之旨, 擧國臣民, 孰不悶鬱而欲贊揚萬一哉? 自古明君誼辟, 功存宗社, 皆享大號。 伏願聖明, 勿守牢讓, 亟正大號, 用答輿望, 不勝幸甚。" 答曰: "省啓深用瞿然。 不辟旣無可紀之勞, 安有加號之理乎? 惟勿我遐棄爲幸。" 上下敎曰: "災不虛生, 由人所召。 言念國事, 罔知攸濟。 噫! 高高在上, 有感則通。 惟我中外官吏, 亦勿循常, 各勤乃職, 以答天譴。" 保寧縣監崔塙、結城縣監辛仲磷等, 誤推洪若彛事干人罪, 應杖一百。 承政院啓曰: "崔塙則因前罪, 已罷其職, 仲磷亦令罷職乎?" 傳曰: "仲磷許還任, 崔塙勿論。" 癸丑/兩司請李樑、李戡、尹百源等依律定罪。 五啓, 不允。 弘文館亦再上箚, 不允。 御晝講。 參贊官孔瑞麟曰: "近者自上道學高明, 勉於學校之政, 年少儒生皆知向方。 然其師友之間, 敎之之方, 亦似有失。 古之時, 敎人必以忠信孝悌, 然後德器遠大。 今者年少之儒, 有躐等之弊, 不先於弟子之職, 而敢議朝廷政事之失。 爲其師長者, 宜知此弊。" 檢討官權雲曰: "年少之人, 雖有躐等之言, 古云: ‘必也狂狷乎!’ 不可如此論也。" 瑞麟曰: "臣所謂年少躐等之言, 非以其立志高遠爲不可也。 但謂學者, 當先自治其身, 不可先言治人之事。" 雲曰: "將一時人材, 不可盡責以成德, 且人品亦不可以一槪論。 其間豈無過中者乎? 然不可從而尤之也。 承旨金槹入侍言: "頃因大司諫李喬岳所啓, 有合啓首發人遠竄, 請對諸臣削黜之命, 而臺諫以罪重律輕論啓, 故未捧傳旨矣。 臺啓已停, 遠竄及削黜傳旨, 當捧入, 而頃有請對首發之敎, 請對元無首從可論矣。" 右議政閔鎭遠曰: "前後請對人, 毋論首從, 竝宜削黜。" 禮曹判書沈宅賢曰: "其中直請莅斬者, 不可但止削黜。" 鎭遠請遠竄, 命考出稟處。 又敎曰: "請對等事, 一鏡專爲主張矣。" 鎭遠曰: "人各有見, 若非其心與一鏡符合, 則豈皆聽令耶? 辛丑年, 請討鳳輝時, 朴泰恒、李正臣, 終不參矣。" 上曰: "請對凡三次。 最初請對諸臣, 毋論首從, 竝削黜。" 翌日, 承旨鄭亨益, 固請前後請對諸臣, 宜同罪, 又上疏申請, 皆不從。 禮曹參議金履成上疏曰: 戊辰/日暈, 兩珥。 辛卯/禮曹請禱雨, 從之。 庚申/命行賓對。 領議政金致仁以病陳箚, 賜例批, 仍寢次對之命。 敦寧府正閔永肩等五人輸對。 慈殿宣醞于政院曰: "朝下賞物, 今又賜酒者, 慶事非常, 故聊示予喜意而已。" 乙巳/大司諫柳戇上疏曰: 正言南袞啓: "司僕寺提調盧思愼、李季仝以本寺僉正南憓爲久任, 啓請仍任, 次次遷轉。 我國次次遷轉之司不多, 此誠難其人、重其任也。 司僕寺不必行是法, 此必南憓請於提調, 謀避守令, 請竝鞫之。" 傳曰: "馬政爲大, 必久於其任, 然後能堪其事。 已有受敎, 非提調私意。 豈可以臆度, 而罪之乎?" 傳曰: "不允。" 臺諫又上箚, 其略曰: 癸未/展拜景慕宮, 省夏享牲器。 向來睿令, 日三晉接, 俱用《綱目》爲程, 臣, 聞經, 理而史事, 經純而史雜, 如古人讀書之法, 先經後史, 若緩經而急史, 先後失序, 則譬如無星之秤, 無寸之尺, 其將喚鐵爲金, 認賊爲子, 畢竟成就功利窠臼, 而無所輔於天德王道之學矣。 故朱夫子嘗歎學者, 舍經而治史, 爲心術之害, 誠至訓也。 國朝故事, 法講御經書, 召對用《史記》, 賓主輕重之意, 斯可見矣。 伏願殿下, 從容誨諭, 日開書筵, 兼行召對, 經經緯史, 克盡繼述之道, 是臣葵藿之望也。" 庭請三啓, 政院一啓, 不從。 獻納柳儼、正言趙尙行疏請, 亦不從。 御宣政殿, 講儒生等書。 講訖, 上命大臣等論難。 右參贊南袞曰: "朱子曰: ‘三代以下, 小學不明, 遂作《小學》, 以敎於後世。’ 我國科擧, 只講四書三經, 而不講《小學》, 雖於生員、進士會試講之, 然徒爲文具。 近者儒生不學《小學》, 而昧事親敬長之義, 此豈儒者之道乎? 臣言似迂闊, 然心中所懷, 不可不啓。" 判尹尹珣曰: "講經, 不講《小學》, 故儒生皆只讀初卷, 不務精通。 今後東堂會講, 亦令講之, 則士風庶乎變, 而歸正矣。" 兵曹判書申用漑曰: "今年則不可遽爲也。 今後若令如是則可也。" 知中樞府事李坫曰: "前日柳崇祖爲大司成時, 凡下齋儒生入學者, 皆講《小學》, 亦此意也。" 上不應。 左議政宋軼辭職曰: "公道不行, 奸僞日滋, 人主安能一一矯革? 必資下人輔導,然後乃能釐革。 臣承乏居相位幾一年, 未知化俗之方。 請退臣, 擇他賢宰相而用之。" 上曰: "頃以人心風俗, 問於大臣矣。 今豈有過於卿等者乎? 前日下問, 欲其交相輔助耳。" 軼曰: "去十六日四更地震。 地道不寧, 是由在下者不能盡其職事耳。 請遞。" 不允。 答曰: "觀箚, 爲國之忠至矣, 深用感喜。 當議處。" 咸吉道都節制使議政府參贊河敬復來見, 上引見。 禮曹啓稟廢妃移處別宮時儀節。 上曰: "令儒臣稟定。" 弘文館言: "臣等考前後史記, 漢 武帝時皇后陳氏, 廢處長門宮, 供奉如法。 皇明 宣宗朝廢后胡氏, 入居淸寧宮, 進膳如常儀。 《禮》之《雜記》曰: "諸候出夫人, 比至其國以夫人之禮行。" 今此移處, 導從儀節, 宜倣此擧行。" 上問: "長門、淸寧兩宮, 在禁中耶?" 弘文館言: "司馬相如 《長門賦》曰: ‘期城南之離宮。’ 以此推之, 似是別宮。 宣德二年太后張氏, 憐胡氏之賢, 仍命入居于淸寧宮。 以此推之, 似是大內也。" 上曰: "移處別宮命下之後, 使人致問, 則辭意悽惋, 悔心殊切, 令人感動, 予今日之心, 卽古仁ㆍ宣,二君之心也。 更命入處于西宮景福堂, 供奉如法。 而入宮時, 內屋轎, 摠管及軍兵執仗導從等事, 參酌擧行, 亦命該曹斯速擇日。" 禮曹言: "有日忌。" 上特命進定期在翌日矣。 時設分司承旨注書兵曹衛將守門將, 竝已差除。而及入御景福堂, 皆罷之。 伏見備局關文, 以馬島 倭戶延燒, 將依庚子例給米慰問。 夫交隣之道, 只在謹約條執誠信, 聘問以時, 慶弔以禮, 而亦必使命相告, 而後施之。 豈必不待彼言, 先意曲施, 而後方可以得歡心, 全交好也哉? 取考萊府謄錄, 其年果有問慰之擧, 而所給米石, 任譯輩稱以船小, 留之館中, 終歸於慢棄褻用, 而只令渡海譯舌, 厚賂而歸, 國家之羞辱, 孰甚焉? 今不可再誤也明矣。 蓋備關未到前數日, 倭人始以前例之說, 微探萊府之意, 萊府示以牢拒之色, 彼更不言, 今乃自我發之, 將成不刊之永式。 彼若甘利, 年年稱有火災, 而責出三百石米, 則將何辭而折之耶? 抑臣聞朝議以爲, 島中延燒七千戶, 島倭屢歲飢困, 館市屢月停撤, 公米木今不能一一準給, 此皆爽實之言。 加意於保嗇之節, 留心於遠大之謨, 振紀綱而肅百度, 秉剛德而破淫朋, 痛絶偏私, 以立標準, 嚴束近習, 以平怨詛, 急人才以講救民之術, 擇邊任以爲防患之具。 辛卯/永安道觀察使朴崇質以疾辭, 從之。 甲戌/復定都漢陽, 遂命作離宮于鄕校洞。 是日昧爽, 上詣宗廟門外, 告于衆曰: "予在松都, 屢有水旱災變, 下敎求言, 自政丞趙浚以下, 言當還新都者多矣。 然新都亦多變故, 都邑未定, 人心不靜。 今入宗廟, 告以松都新都毋岳, 占其吉凶, 從吉定都。 定都之後, 雖有災變, 毋有異議。" 問提學金瞻曰: "占以何物?" 對曰: "廟內不可擲錢, 筮爲可。" 上曰: "筮無蓍草, 且今世所不爲, 未易曉, 無乃吉凶難定乎?" 金科進曰: "卦辭多疑, 難可定。" 上曰: "不若以衆所共知爲之。 且擲錢亦非俗事, 中國亦有之。 前朝太祖定都時, 以何物爲之?" 趙浚曰: "亦用擲錢。" 上曰: "如此則今亦可擲錢。" 率群臣禮拜, 率完山君 李天祐、左政丞趙浚、大司憲金希善、知申事朴錫命、司諫趙休入廟室, 上香跪, 命天祐擲錢盤中, 新都二吉一凶, 松京、毋岳皆二凶一吉。 上出, 議乃定, 遂相地于鄕校洞東邊, 命作離宮。 還駕次于廣灘, 與扈從大臣言曰: "予則不都毋岳, 後世必有爲都者。" 己丑/大司憲朴長遠等啓曰: "執義呂閔齊除授本職已久, 疏批旣下之後, 一向縮伏, 無意出肅, 物論皆以爲非, 請遞。 年少新進之人, 初除三司之職, 陳疏辭免, 殊極煩猥, 且非古事。 況承牌詣闕, 敢陳辭疏, 終不入肅而退, 法綱之解弛甚矣。 請竝推考。 兒弱定軍, 爲今日巨弊。 蓋良民之稍有産業者, 皆投屬於歇役, 更無餘丁, 爲守令者, 無處搜得, 不得已以兒弱充定, 仍徵其布, 以至流離散亡, 隣族莫保, 此誠矜念處也。 各衙門軍官, 各營待變, 軍官軍牢牙兵等役, 雖不可廢, 宜有定額, 不可使任自充定, 以致貧民之偏苦也。 請令廟堂稟定。" 上皆從之。 己卯/司諫院獻納崔潾來啓曰: "司錄金磶, 殺人亡命者也。 其許通赴試, 一時特恩耳。 先是, 司錄以藝文館一員兼之者, 重其選也。 請改正。" 傳曰: "殺人, 非磶所爲, 其首謀者, 乃其兄磲也, 不可改正。" 癸巳/司諫院上疏曰: 癸卯/承政院啓曰: "守陵官韓嶬病劇, 代以他員, 何如?" 傳曰: "大祥雖近, 守陵官任重, 不可闕也。 其以蓮城君 𤁰代之。" 壬戌/上御興化門, 召士庶人, 問所懷, 聞慶人閔宇龍, 請築城於鳥嶺, 以備不虞, 西江居折衝鄭泰恒, 陳鄕曲兩班之弊, 海西逐唐船之弊。 上曰: "暮年悶旱臨門, 而讀書漆室, 豈無其人? 而彼二人外, 無一可聞, 其亦慨然。 稱儒者不過曰淸曰名, 趨附時體, 是誰之使? 其君常時不善導率, 臨渴尋井, 井何可得乎? 所以慨然也。" 丙申/副校理吳命峻, 疏攻吏曹判書金構甚慘, 上嚴批責之。 辰時, 四方有霧氣。 超遷華秩, 古今所榮; 濫居非分, 士子所慙。 臣以譾薄之材, 特蒙聖恩, 今拜直集賢殿, 此實分外之榮, 感激殊深, 但集賢殿以爵位之次, 循序以遷, 舊例也。 前此臣爲朝散、書雲副正, 而應敎金汶階爲奉列, 位在臣上。 且臣年三十有九, 而汶長臣五歲; 汶之登科, 先臣七年, 而經明行修, 又非臣比。 況今新立行守之法, 一正一從, 嚴其等級; 汶以奉列、行集賢殿應敎, 臣以朝散、守直殿, 臣位反居其上, 此臣心之所甚愧也。 受職虛讓, 雖王述之所非, 然臣此言出於肺腑, 何計物議哉! 伏望殿下俯諒微情, 以臣之職移授汶, 則庶乎官爵相稱, 先後有序, 而小臣之愧, 亦可解矣。 一, 軍官有爲事被刑及罷閑者, 除謀逆外, 其餘見在者, 復其原職; 已故者, 子孫依例承襲。 總小旗革易充軍者, 各復其原職。 傳旨平安道觀察使: 己卯/自丁卯以來, 輸歲幣于金國者, 雜色紬合六百匹、白苧布二百匹、白布四百匹、雜色木綿二千匹、正木綿五千匹、豹皮五十張、水獺皮二百張、靑黍皮一百六十張、霜華紙五百卷、白綿紙一千卷、彩花席五十張、花紋席五十張、龍席一張、好刀八柄、小刀八柄、丹木二百斤、胡椒ㆍ黃栗ㆍ大棗ㆍ銀杏各十斗、乾柿五十貼、全鰒十貼、天池ㆍ雀舌茶各五十封。 今年又因金國詰責, 遂加白紬二百匹、白布二百匹、正木綿三千匹、靑黍皮四十張、白綿紙五百卷、好刀十二柄、小刀十二柄。 前正言丁克仁, 詣闕上書曰: 日本國 關西路 筑前州 冷泉、宗金等十八人, 進香于輝德殿。 丙寅/魂殿堂上韓用龜病遞, 以黃昇源代之。 令諸道道臣, 毋論儒武, 道內聲望茂著者, 搜訪以聞, 以待收用。 以朴長遠爲大司憲, 崔攸之爲司諫, 吳斗寅爲修撰, 崔寬爲掌令, 卞榥爲持平。 庚申/命臺諫就職。 臺諫仍啓曰: "永文前爲黃海道捕盜將, 軍器寺直長李海, 在京不往, 及其論功, 亦錄海名, 永文罔上用私, 推類可知。 承旨自專之漸, 不可不糾。" 復辭退。 洪淑亦極論, 不允。 己丑/左議政金尙憲呈辭三十四度而遞, 卽歸楊州。 尙憲在朝七日, 呈告凡五十餘日。 爲都目政。 以李楘爲大司諫, 兪榥爲副校理, 柳慶昌爲修撰, 趙錫胤爲典翰, 成楚客爲正言, 林 、沈熙世爲吏曹佐郞, 李䅘、申翊全爲副修撰, 李以存爲獻納, 鄭泰齊爲應敎, 鄭榏爲京畿水使。 以趙宗著爲執義, 李禎翊爲持平, 沈權爲正言, 金構爲副校理, 洪受瀗爲副修撰, 李震休爲正言。 領議政河演啓曰: "金宗瑞, 以年老大臣, 受國重寄, 遠在邊境, 不可不慰其心。 其子少尹承珪, 今遭母喪, 乞命脫喪, 往隨其父。" 從之。 卽召承珪, 給遞以遣。 平安道監司朴以昌馳報: "使臣尹鳳、鄭善等, 本月十三日發京。 以張善瀓爲大司諫, 李後山爲判決事, 趙復陽爲吏曹參判, 李程爲副應敎, 尹深爲副校理, 李浣爲判義禁, 李時術爲兵曹參知。 命自今六月頒祿, 永爲恒式。 壬辰/備忘記曰: "我國之所以得保全至此者, 徒以天兵在耳。 今一朝盡撤而歸, 國勢有累卵之危。 人之或動色相喜者, 不過爲目前其身之安耳。 彼何有於國家之念哉? 予自聞撤兵之音, 夜不能寐。 嗟乎! 豈非天哉? 卿等宜更熟思, 我國之所當自勉者, 不可不盡其措置之方, 宜勿玩視而弛慢焉。’ 且此時賊若來釜山, 我國虛實, 彼盡得之矣, 尤可慮哉! 此意言于備邊司。 葉靖國, 妙達堪輿之術, 適來到此, 欲問都城宮闕之制及他事。 若隨經理而歸, 則將無所叩問, 甚是不幸。 某條不能姑爲挽留, 俾於諸衙門入歸後, 隨後從便入歸乎? 言于備邊司回啓。 乙巳/禮曹啓曰: "備忘記: ‘陳奏使貿來焇、角事, 非如尋常貿來之事。 皇上降銀許貿, 實是異數, 似當告廟、頒敎、親祭, 遣大臣告廟乎? 議處。’ 事傳敎矣。 今此焇、角賜銀許貿, 亦是殊典, 旣以冠服、勑書賜銀兩件事, 將合行一度親祭, 則焇角一事, 幷添入於親祭祭文及頒敎中, 似爲便當。 不須別遣大臣告廟也。" 傳曰: "然則李覮之行, 八月內必不及出來, 告廟祭, 李覮出來後行之乎, 察啓。" 憲府啓曰: "臣等將具宬不可放之意, 累日論列, 而未蒙允兪, 臣等竊悶焉。 當初崔永慶之拿獄也, 自上洞燭其冤枉之狀, 不爲訊鞫, 卽命放釋, 而宬以奸澈腹心, 曲從其陰嗾, 至請再鞫, 使永慶瘐死獄中。 而竟使殺士之名, 歸於君父, 律以王法, 合置重典, 中道付處, 已爲失刑, 豈可以一時之功, 遽爲全釋乎? 物情之駭憤, 久而愈激, 請勿留難, 亟收成命。 行同知中樞府事李廷龜以奏請使, 赴京之時, 以譯官李彦謙, 添書於政府公事, 任意帶行, 其冒法貽弊極矣。 不可尋常推考而止, 請命罷職。 執義朴震元以 ‘初寒得病甚重, 冒昧呈告, 今始來謝, 難免稽慢之罪。 且異姓四寸弟李馨遠, 以忠淸左道試官, 帶去臺銜, 在法當避。’ 引嫌而退。 疾病人所難免, 實無可避之嫌。 但李馨遠, 旣兼臺銜, 以法言之, 則在下者當遞, 而銜命在外, 試期且迫, 勢不及改送他員。 執義朴震元, 請命遞差。 國家重事, 惟在科擧, 少或失誤, 後弊無窮。 今生員、進士, 一所出榜, 在於本月初三日, 而試官復命, 乃於初四日爲之。 榜目未經御覽之前, 先布於閭閻, 此實前古所無之事, 凡在見聞, 莫不駭怪。 至於士子姓氏、父名、官銜, 竝皆誤書, 後弊所關, 實爲不細。 其當事不謹之罪, 不可不懲, 一所試官及監試官, 請竝命罷職。" 答曰: "不允之意, 已言之。 不允。 李廷龜已爲推考, 不允。 遞罷, 依啓。" 今日憲府之啓, 所宜先自廟堂, 酌斷而鎭定之, 使臺閣重論, 隨卽歸宿。 然其大義, 自關於大臣、言路, 非臣所得以輕論者。 樞機不愼, 乃致人言。 ⊙ 求每日月離赤道交後積度及初末限 批曰: "首陳事, 當留意。 諸條所陳, 竝令飭勵, 所司期有實效。 荒政言弊, 尤是目下切近之務。 方欲另加申諭。" 庚子/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右議政趙文命言: "康世爵子孫之在北者及胡斗弼之爲五峰後者, 俱自中國來, 而朝家本優待者。 幷宜給復, 以示軫恤也。" 上曰: "先朝亦有子孫錄用之敎, 康、胡兩人, 幷錄其後, 亦令給復焉。" 文命又言: "忠淸道 安興項, 卽三南漕路, 而其險若瞿塘, 敗船多在於此。 故前朝有掘浦之擧, 舊痕猶在。 至我朝, 掘處已塞, 臭載相續, 至有設倉南北之議, 而糜費甚多, 仍寢不行。 今宜別鑿安興項, 以捷船路, 而聞其浦內, 又有旁派受朝夕吐納之水, 互相激射, 浮沙停淤, 幾乎成磧, 臭載之患, 皆由於此。 議者以爲: ‘築塞旁派之橫洩, 以祛停淤之患, 以堤內膏沃之土, 種千石之穀, 則所費小而所利大。" 仍出袖中圖本, 而指陳之曰: "設倉之議, 故相臣金堉主之, 而自請專委責成。 今若以委之於堉者委臣, 則臣當往審。 且河東府使李譔, 曾任安興僉使, 慣習地理, 宜復其任, 與之同往。" 上曰: "事成則有利, 不成則有害, 大臣不可輕去也。 先遣備堂, 與譔偕往審之。 昨冬徐有寧之疏, 首以賤臣供辭中宦妾一叚, 反驅先臣於罔測之科。 其時, 宦妾輩從中作亂之狀, 故參判臣徐命九, 來言先臣, 而事係宮禁, 以一人之口傳, 先自上書, 極涉惶恐。 先臣謂命九曰: ‘君言非不信也, 亦不可以君言而先上書矣。’ 以邸下之於老臣, 毋論某物, 有以下賜, 亦非異事, 爲言於命九矣。 翌日, 果有酪粥下賜之便, 故先臣修上一書於春宮, 備陳掃除奸凶, 廓淸宮禁之計者。 誠以景廟玉候, 長在靜攝之中, 旣未得入對, 則上書春宮之外, 無他道矣。 今有寧, 徒以誣辱爲快, 至以藏形匿跡窩窟密地等語, 搆捏之。 又以先知預構, 半夜請對等語, 忽地揷入, 以實上款, 而所謂先知, 所謂預搆者, 果懸想耶? 臆揣耶? 先臣受符, 適値深夜, 則不請對於其時, 更待何時耶? 至於僞勳事, 有寧乃掇拾賊鏡劫辱之論, 證以三錫之誣招, 至若普昱之凶疏, 不過蹈襲賊鏡之餘套, 而欲因此證, 成先臣罪案, 可見其辭窮而意竭也。 先臣以僞勳事, 憂憤痛冤, 以如許會盟, 闕之可也之語, 發之章疏。 甲辰年, 先大王下書于先臣曰: ‘國舅爲國忠心, 可如皎日, 可質神明。’ 庚寅年, 賊臣, 親承 先大王下敎, 以予若以王子在, 則豈知國舅之心哉? 爲敎。 今有寧, 旣未執迹而援實, 每輒鑿空而加誣, 眩惑簸弄於君父之前, 臣實痛之。 領議政崔興源馳啓曰: "臣與諸宰臣, 宣陵、靖陵奉審, 則三陵灰燼中, 皆有骨燒之狀, 似是玉灰, 大槪群議同然。 且諸臣詣松山未奉審前, 玉體上可爲憑驗之處, 令德陽夫人、西陵君母及尙宮朴氏、扶安都正 碩壽、永原守 德壽, 先爲寫出, 預示諸臣, 以爲奉審時可據之地。 所謂玉體, 貌髮盡脫, 鼻梁破缺, 面上肌膚消盡, 無一識認之端, 辨別極難, 人皆疑之。 遭此莫大之變, 不勝悶迫之至。 諸臣奉審所見, 各爲書呈, 故封送賓廳。 命在行朝未奉審宰臣及三司官商議參定, 宜當。" 人君去奸邪, 如蛇虺烏堇, 芟夷捕斬, 猶恐害人, 豈可培植豢養, 自求毒螫哉? 壽永縱臾昏主, 釀成禍階, 幾危宗社, 是祖宗之罪人。 殿下安可以私恩曲貸, 榮以爵祿哉? 殿下曾以公議斥之, 未久而托以名在功券, 反加恩命, 如待忠勳, 未審殿下之意所在。 交通賂遺, 攀結宮禁, 壽永之所長。 今若去之不嚴, 則安保其不以素所挾持者, 投隙而售其奸也? 此臣等所深懼也。 夫國之治亂, 在於庶官。 近日銓曹, 率以私意, 進用非人。 貪鄙庸劣者, 類陞右職, 歷任未久者, 竝居顯秩, 其妨政害治, 豈云少哉? 奸回得路, 喪邦之由, 闒(葺)竝進, 庶務之墮。 殿下所恃而爲國者何事, 而敢拒公論, 至此極乎? 正言文弘道 來啓曰: "松禾縣監李貴, 爲人怪僻, 處事謬妄, 所到之處, 每爲生事, 無不見敗。 海西稍完之邑, 不可付諸此人之手, 任其敗壞。 請命遞差。 慶尙右兵使朴大秀, 爲人悖妄, 處事汎濫, 侵漁軍卒, 貽弊多端。 請命罷職。" 上從之。 傳曰: "予將拜陵習陣之行, 世子雖不隨駕, 似當迎送。 未知亦着戎服而行禮乎? 且健、顯陵, 亦當有可行之禮, 竝問于禮官以啓。" 命英宗戊子庭試拔榜人申思賛、金處坤分揀。 思賛之子簡上言, 爲其父訟冤, 命禮曹問議大臣。 禮曹啓言: "問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秉模、左議政沈煥之、右議政李時秀等以爲: ‘蓋聞其時事實與上言, 辭意別無差爽, 當其唱榜召入之際, 精神顚倒, 不能誦對者, 容或無怪, 而旣有先朝處分, 且未及唱第, 則有不敢擅議復科云’。 遍考戊子以後臣曹謄錄, 申思賛拔榜傳敎則載錄, 而唱榜前後則無可據文蹟。 故問于思賛之子, 則其時思賛單付典籍, 簪花入侍云。 取見其入格試券, 則甲科第一人紅籤, 尙粘券面。 取見《政院日記》考出本, 則戊子九月二十六日親臨春塘臺庭試時, 申思賛進前, 不能誦御題, 因特敎原榜中拔去, 仍命充軍, 而賜花紅牌還納。 問于吏曹, 則其時新恩政事, 申思賛單付典籍, 果爲的實云。 以此觀之, 則思賛拔搒, 在於唱名放榜之後無疑。 而金處坤則依筵敎, 詳考政院考出本, 及臣曹戊子以後謄錄, 則其時因不能誦作, 亦命拔去原榜, 而其後無復科之事矣。" 敎曰: "大臣收議, 有 ‘未及唱第’ 之語, 事實相左, 而且於其時筵敎, 只有拔去充軍, 花牌還納之敎, 而無削科之命。 則拔去之類, 每蒙分揀之特恩。 先朝五十年間, 唱榜前拔去者, 雖仍拔, 唱榜後拔去, 而仍爲拔去者, 果有之乎? 以此比例之, 則申、金兩人之尙在拔去中, 適因未遑俯燭。 而又有一事可以取倣爲援者。 先朝下敎, 嘗曰: ‘乙酉榜面試時, 以慶會樓爲賦題, 有一儒生進前席, 惶㤼對以忘未記其前, 又有一儒登第入侍, 不能誦奏一句本文。’ 蔡判府時以知申在筵奏一言曰: ‘春塘觀光者, 罷歸渠家, 家人問塘在何處, 則或以不知爲答者有之。 此亦出於惶㤼, 豈眞不知而然哉云云。’ 仁元聖后聞之, 敎 ‘以承宣此奏, 不愧古人, 寬綽之風, 他日必大做者。’ 先朝每提兩儒事, 諄諄於倦勤之後。 其詳想在起居注。 不知慶會樓之一儒如申思賛, 不能誦奏本文之儒, 亦如金處坤, 若於兩儒事諄諄之時, 筵臣有以申、金事警咳之, 則卽命分揀, 可以仰認。 然則如之何爲當? 分揀似當。 知悉擧行。" 備忘記 傳曰: "近觀天使所爲, 不可以義理相爭。 係是皇上內臣昵侍左右者, 若不能善待, 則意外之變, 難保其必無。 其所求之物, 竭力應副, 使不至嗔怒可矣。 都監與大臣十分講究以啓。 且各日宴禮禮物, 亦從優磨鍊(事, 政院察爲。)" 夕, 王世子問安。 壬辰/令朝臣年七十、士庶年八十有子孫者, 量給宴需。 上旣稱觴東朝, 推恩施惠, 下是命。 癸酉/上御朝講。 領經筵事沈連源曰: "古之君子, 豈無朋友乎? 友者, 友其道也。 論議朝政, 朋比汲引, 不附己者, 毁斥之, 此豈友道乎? 近多如此之習。 其見於事者, 則不得不明示好惡, 然多所摧傷, 則亦非國家之福也。 臣之初意, 但欲甚者罰之, 枝葉者容而用之, 使不相聚, 則自無朋比之患矣。 今見罷者多, 雖其自取, 人才可惜, 士氣亦傷, 良可歎也。" 上曰: "近來文士相繼獲罪, 皆好相朋比, 自取之也。 然屢有如此之事, 則士氣多傷, 朝廷不靖。 必須明定是非, 務爲鎭定也。" 癸未/上御仁政殿, 行王世子嬪納徵禮。 藝文館奉敎金瑛等啓曰: "使宰相、臺諫、侍從之臣, 逐日論啓, 廢事多矣, 非所以懼災之道也。 請速改正。" 三啓不允。 備局啓曰: "侍衛將士及各衙門軍官, 自山城下來時, 軍裝被賊掠奪, 侍衛虛疎, 委屬可慮。 慶尙左水營及濟州弓箭之上送者, 因亂路梗, 未及傳給于西邊, 而還置本司。 宜以此分授將士, 以備宿衛, 而待其自備後, 還納于本司, 公私兩便。" 上從之。 慶尙道各邑賑用米穀, 特命蠲減, 飢病民所受糶糴, 竝皆除秏。 從監司李尙眞之請也。 癸丑/掌令崔寬啓: "日者持平卞榥之請遞也, 臣與同僚相議論啓矣。 今聞榥欲有所論, 而以遽爾評彈爲非云。 迎擊之誚, 臣安得免? 請遞。" 行大司憲鄭知和, 亦以此引避。 前一日, 忠扈衛設使者次於妃氏大門外道東, 南向; 布幕於使者次之北; 宮人次於內門外之東, 西向。 其日, 尙寢帥其屬, 設御座於所御殿北壁, 南向; 設敎書案於座前近東。 典儀設宗親及文武百官位於東西朝堂前, 俱每等異位重行, 相向北上; 設典儀位於勤政殿東階下近東, 西向, 通贊奉禮郞在南差退; 設使者受命位於殿庭道東, 重行北向; 擧敎書案者位於其後, 東上。 晡前三刻, 兵曹勒諸衛, 列軍士於內外門及庭之東西; 禮曹正郞陳綵輿於勤政門外; 典樂署典樂陳鼓吹; 兵曹陳細仗於其南。 又奉禮郞設使者位於妃氏大門外之東, 西向, 擧案者執雁者在南差退; 典儀位於使者東南, 通贊二人在南差退, 俱西向北上; 設通判內侍位於大門外之西, 東向。 尙寢帥其屬, 設王妃拜位於堂中, 北向。 宗親百官及使者以下, 俱集朝堂, 各具朝服。 晡後, 典儀通贊奉禮郞先入就位; 奉禮郞分引宗親及百官, 出就位。 晡後三刻, 判通禮詣思政殿閤外俯伏跪, 啓請中嚴, 殿下具冕服出陞座, 宮人侍衛如常儀。 奉禮郞引使者以下入就位。 傳敎官詣思政殿閤外俯伏跪, 啓命使奉迎王妃, 判內侍入啓, 奉敎書函出, 內侍二人對擧案從之。 至閤外, 判內侍以敎書函授傳敎官, 傳敎官進跪受, 內直別監 傳擧敎書案, 進傳敎官前, 傳敎官置於案, 俯伏興, 由勤政殿東邊, 降自東階, 詣使者東北西向立, 別監擧案從之, 立於傳敎官之南少退西向。 傳敎官稱有敎, 通贊唱跪, 使者以下跪, 傳敎官宣敎曰: "命卿等, 奉迎王妃。" 宣訖,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唱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使者以下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別監以敎書案進傳敎官前, 傳敎官取敎書函, 授正使, 正使進北向跪受, 擧案者 對擧, 進正使之左跪, 正使置敎書於案, 俯伏興。 奉禮郞引使者由東門出, 擧案者前行, 使者以敎書函置于綵輿, 細仗鼓吹前導, 次敎書輿, 次使者以下隨行, 出光化門外, 乘馬而行, 宗親及文武百官以次隨行。 至妃氏大門外, 使者下馬, 掌次者迎入次, 宮人先詣入次, 敎書陳於幕內。 慶昌府帥其屬, 陳儀仗於大門外, 司僕寺尹進輦於內門外, 六尙以下入內門序立, 北向東上。 尙儀俯伏跪, 啓請中嚴, 王妃具翟衣加首飾。 宗親及百官奉迎者, 皆陪立於大門外, 文東武西北上。 奉禮郞引使者以下出次就位, 主人具朝服出, 立於內門外堂前西階下東向立, 儐者具朝服, 受命出請事, 正使曰: "某奉敎, 以今吉辰, 率職奉迎。" 儐者入告, 主人曰: "臣謹奉典敎。" 儐者出告入, 引主人出迎於大門外之西東向, 少頃, 北向四拜, 使者不答拜。 奉禮郞引使者入門而右, 擧案者及執雁者從入, 主人入門而左。 至內門外堂, 使者升自東階至堂中, 正使南向立, 副使立於正使東南, 擧案者及執雁者在副使東南, 俱西向, 主人就庭中北向四拜。 擧案者以案進副使前, 副使取敎書, 進授正使, 退復位。 正使受敎書, 稱有敎, 主人跪, 正使宣敎書訖, 主人俯伏興四拜訖, 升自西階, 進正使前北向跪, 正使以敎書授主人, 主人受敎書退, 以授左右, 仍北向跪。 執雁者以雁進副使, 副使取雁, 進授正使, 退復位。 正使受雁, 以授主人, 主人受雁退, 以授左右, 北向立。 擧箋函者進立於主人之後少西, 儐者取箋函, 以授主人, 主人受函, 進, 跪授正使, 正使以授副使, 副使進受, 以授擧案者。 主人降復位四拜。 奉禮郞引使者出, 奉箋函者先行, 主人退立於庭西鞠躬, 箋函過則平身, 使者出復門外位。 王妃將出, 主婦具禮衣出, 立於堂之西東向。 傅姆導王妃, 尙宮前引出房, 立於姆之東北向,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唱鞠躬四拜興平身, 使者以下鞠躬四拜興平身。 通贊唱跪, 使者以下跪, 同判內侍進正使前跪, 正使曰: "令月吉日, 某等承敎, 率職奉迎。" 同判內侍傳告典言, 典言入啓, 尙宮導王妃出就拜位, 尙儀俯伏跪啓請四拜, 王妃四拜訖, 主人升自東階, 進西向戒之曰: "戒之敬之, 夙夜無違命。" 主人退立於東階上西向。 母戒於西階上, 施衿結帨曰: "勉之敬之, 夙夜無違命。" 訖, 內侍奉輿以進, 王妃乘輿以降, 尙宮前導, 六尙以下侍衛如常。 王妃乘輦, 姆加景, 宮人侍從及內侍導從儀仗前導如常。 迎使及宗親百官皆退, 隨使立, 輦出大門外, 以次乘馬侍從如常。 使者奉箋函復命, 如納采儀。 備邊司啓言: "咸鏡道觀察使鄭民始狀啓, 條陳本道便宜事情。 其一, 長津之地百餘里, 無非可耕可居之地, 顧今事勢, 不可不設邑者有四。 幅員餘四百里, 人民近三千戶, 凡百擧行, 無非守令之事, 而旣無吏鄕, 又無刑律, 苟簡掣礙之端, 有難盡擧, 一也。 時居民人, 半是四處流入之類, 若不設守宰, 制置刑律, 則惡習漸長, 將成弊地, 二也。 殺獄檢驗, 請於咸興, 則往返爲五六日, 更請他邑, 則已過旬望, 行檢何以憑信乎? 三也。 本鎭處於西北之衝, 而山蹊之間, 徑路甚多, 無賴之輩, 幸其無官府、無禁防, 目下鎭守之方, 宜有備禦四也。 從古有識之論, 未嘗不以汰冗官, 竝州縣爲急務, 則旣無拓地恢垣之策, 反有陞鎭作邑之議。 驟而觀之, 孰不曰不識時務, 而第念古人設施, 亦非一端, 或以地勢之要衝, 而昔廢今修, 或以商販之都會, 而因聚成邑, 或徙民, 而實其城池, 或從民, 而移其府治, 要其歸, 則相其宜、順其情而已云。 今此道臣四條之論, 反復乎山川險夷之形, 參互以邑鎭輕重之勢, 巨細畢陳, 論理甚悉, 竝與難之者之議, 而逐條卞破, 日後收效, 安知不如茂山之爲哉? 趁今許施, 凡百經紀, 使之條列狀聞爲宜。 其一, 三水府處萬山之中, 而邑治僻在一隅, 道里隔絶, 民間之疾苦莫察。 若使敵兵, 自鴨綠江直向厚峙, 則甲山一城, 不足有無, 自長津江直向咸興, 則過自作、魚面, 而後始知之, 已無及矣。 今若移設於魚面, 則號令可行於一境。 邑治旣移, 則魚面、自作, 自在當罷, 以其土卒, 付之該邑。 神方間於江口、廟坡兩堡之間, 無甚關係, 革罷神方, 而分屬兩堡, 小農則尤甚疲殘, 羅暖與新加乙坡之間, 雖無此小堡, 似無利害云。 鎭將之減數, 魚面之移邑, 固可謂少變通, 則少有益。 然本土生理, 專以貂蔘得失, 判其民食豐歉, 不在於府治之僻處, 鎭堡之遍列而已。 該府之始設於此地者, 未必不知魚面之爲一邑之中, 而捨彼取此, 必有意焉。 此則必須十分商確, 然後竝與鎭堡, 從長變通, 實合事宜。 其一, 北關穀簿, 夏穀居多, 秋穀僅充於應稅, 民之所食, 四時兩麥, 而交濟各穀, 十二萬八千餘石, 換爲正穀太過, 依南關例, 請折半換正穀久置, 折半散在云矣。 交濟穀之換作正穀, 分置海倉, 定爲二留一分之法者, 蓋因年前賑使之回奏, 以備日後兩道之互濟, 行之未久, 遽議變通, 不但銷刻之爲嫌, 恐非備豫之良策, 而策以狀辭, 反復考之, 則民情、事勢, 決是行不得之政, 自明年爲始, 八萬石依元節目, 以正穀久置四萬八千石, 依前散置, 以爲從便糶糴之地, 實合事宜。" 敎曰: "今旣設邑, 則宜講萬全之策, 如有所見, 更爲論理狀聞事, 分付。" 甲辰/受朝賀, 御朝講。 "據刑曹査案及諸司文書, 則崔德天等旣自重臣家捉送, 渠亦自服曹, 至於刑配。 而申益三、申璆、申 及申琰事, 取考吏、兵曹政草, 則前後差擬, 出於他銓官之手, 末梢營將、府使, 雖在趙尙絅之政, 皆以踐歷而應遷者。 進士申琰只以嶺儒之故, 偶擬於齋郞之末望, 金振光之仍任武兼、張憲周之除拜萬戶, 俱合政格, 不可勒謂之蹊徑。 井邑人 金命臣, 以納租千斛於補賑, 至有承傳, 而銓曹不卽擧行, 大臣屢請推考, 則例付遞兒同樞, 元非歸罪尙綏之事。 床廛事, 所謂權大碩初無見差行首之事, 又非往來重臣家者, 一推再推, 至於移査秋曹, 而事皆明白, 更無可覈之端。" 丙戌/設九日製于泮宮。 憲府啓曰: "臣等以丁晳事, 纔上一箚, 敢陳所懷, 伏蒙特賜溫批, 開示丁寧, 臣等有以知聖意所在, 實非偶然。 第念王者用法, 自有輕重, 酌處得宜然後, 可無他日過中之悔。 丁晳自作之罪, 固難容貸, 以聖上天地之量, 旣燭其罪不至死, 而猶且加刑, 豈不以其罪, 有加於金起秋而然耶。 但當初嚴刑之命, 獨及於晳, 則在朝家懲治之道, 輕重已別, 豈可一向加刑, 以傷欽恤之至意乎? 請亟寢加刑之命。" 答曰: "雖鞫逆之刑, 猶不斃於三次。 爾等愛之太過, 護之太甚, 日事紛擾, 自取浮薄, 是誠何心哉? 予甚不取也。 丁晳之罪, 雖不至於死, 決非兩次之刑, 所可懲也。" 賜理馬具各一件、雨具各一件于臺諫。 庚戌二月二十日 丙寅 (傳曰: "宗廟營建都監、尊崇都監、嘉禮都監謄錄, 尙不謄入, 斯速傳寫以入事, 言于該曹。") 以蔡𥙿後爲工曹判書, 李元老爲慶尙右兵使, 盧錠爲全南右水使。 丙戌/憲府啓前事, 不允。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上書乞骸骨, 不許, 令中官賜宣醞于其第。 戊辰/政院啓曰: "去夜入直軍士, 自南所一時驚動, 高聲奔走, 闕內擾亂, 至爲駭怪, 故啓之。" 禮曹以五賢從祀時, 裁削兩廡床卓與添造廡字當否, 議于大臣。 領議政金壽恒、左議政閔鼎重、行判中樞府事金壽興ㆍ鄭知和等以爲: "文廟東西廡所排床卓, 常有餘地, 雖略爲裁削, 非如饌品器數減損之爲未安。 推移奉安, 恐無不可, 而外議旣以此爲苟簡, 則莫重從祀之儀, 不可不審處。 一二間恢拓, 又非擧贏之比, 竝令添造後奉安, 庶無未盡之嫌。" 上從之。 禮曹請依前日國喪時例, 勿行春享大祭, 上從之。 以仁烈王后尙在殯殿故也。 聞本道人民言: "前觀察使李封, 朝廷置之重典, 都事鄭綸杖謫于南方, 患將及於我輩。" 謀欲藏躱。 李封略無受罪而授中樞府事, 居官侍朝, 鄭綸自都事遷授兵曹佐郞, 講武時, 擅敺守門將張伯孫, 以此受罪杖八十、付處于善山。 了無可疑之端, 而自相驚駭, 胥動浮言, 乃至於此。 夫國保於民, 民保於信, 以我國之民, 有不信我國之心, 可乎? 今遣河潤, 欲以問民疾苦也, 而亦或有未解其意, 妄生疑慮之理。 卿其曲盡開諭, 令愚民之惑, 渙然氷釋。 御晝講。 參贊官南二星曰: "近來日氣漸熱, 視事頉稟之期不遠。 殿下春秋鼎盛, 分陰當惜, 法筵雖不得頻開, 亦不可以日熱而久停。 或不時召對, 從容講究, 至於夜對, 則群動旣息, 視聽專靜, 正宜討論經義矣。" 檢討官吳道一亦以時時召對, 頻接臣僚爲請, 上許之。 政院以禮曹親祭擇日單子入啓。 仍啓曰: "曰五日內無吉日, 十九日乃吉日也。 且都堂祈雨, 除宗親, 則四品以上似不足, 而宗親亦參, 則三品以上似多。 何以爲之乎?" 傳曰: "十九日則似緩。 災迫則不卜日。 望祭本不擇日, 兼行可也。 前因震災, 三日齋行祭, 亦有例。 宗親堂上以上, 百官四品以上, 自十六日至十八日, 祈雨可也。" 辛丑/四方, 有濁氣。 【史臣曰: "坦按忠淸, 日事酒色, 淫戲自恣, 其身如此, 其所貶者何可信也?"】 壬辰之亂死節之人贈贊成黃進及贈判書李福男, 旣已建祠, 請賜額號。 至於求禮縣監李元春則獨不蒙褒贈之典, 請垂贈典。 夜, 乾方、艮方如火氣。 命慶尙道沿海州郡守令, 皆擇文武兼備者差遣。 都觀察使安騰報: 辛卯/上以袞冕, 群臣朝服, 拜登極賀表。 賜使領議政李稷、副使摠制李恪各自緜布衣一領、鴨頭綠緜紬衣一領、毛冠靴。 其表曰: 謹按翼日之瘳, 固宗社莫大之慶, 居喪不賀, 亦禮制不易之道也, 諸臣之再三陳請, 雖出據例之意, 而聖上之終始靳許, 可謂得禮之正矣。 月入太微上將東北。 甲申/司憲府以不雨,請酒禁。 傳曰: "天久不雨, 實予否德所致。 姑待二三日禁之。" 癸亥/以趙 爲大司諫, 洪趾海爲平安監司。 趾海於麟漢最爲親密, 故入侍之際, 無不稱道。 蓋時聖候連在靜攝中, 凡事必頻頻登徹, 而後始或記有, 故每稱道趾海, 以爲聖聰記有之地。 時箕伯作窠, 麟漢囑韓翼謩, 以趾海首擬。 上命議大臣。 金壽恒議以爲: "(橃) 於當初, 旣贈兵曹判書, 邊民鹵莽, 放失舊聞故也。 不必加贈, 特爲賜謚、錄後爲當。" 左議政閔鼎重請特命加贈、錄後。 右議政李尙眞請加贈, 錄後, 又賜謚, 而宋象賢亦宜一體施行。 上命賜謚, 竝與宋象賢一體加贈。 黃海道 遂安等邑蝗。 下前判安州牧事具成亮于義禁府。 成亮之在安州也, 倉庫失火, 以烟熏米, 分給州民, 欲待秋收納新米, 事覺被囚, 以太祖元從功臣宥之。 判官柳升贖杖八十。 甲午/上詣皇壇, 行望位禮, 親押祝文, 省器省牲。 以前日體察副使張晩辭狀, 答曰: "贊畫使已爲下去, 邊務策應, 分勞有人, 今可安心調理, 勿爲更辭。" 百官、三司啓請上號, 不從。 判中樞府事宋時烈自前月, 聞有嚴敎, 進詣鎭川地待罪。 道臣馳啓以聞, 上不報。 戊辰/上召見北關御史李昌誼。 時關北荐饑, 備邊司請運送嶺南穀四萬斛以賑之, 上遂下別諭于南北道臣, 俾勿稽滯。 然自嶺南轉漕關北, 其所費多於所運, 嶺南亦疲矣。 賑廳堂上朴文秀言: "北道米二斗直錢一緡, 非丙子市直一斗二緡之比。 朝家旣給十一萬斛, 以補賑資, 此亦足矣。 又令嶺南漕運, 爲民弊多矣。" 左議政宋寅明曰: "漕民以汎舟之役, 萬死一生, 而又見侵於兵水統營, 良可哀也。 宜令本道, 限一年勿役。" 上從之。 以金紹爲嘉善大夫朔州兵馬節制使。 戊辰/副提學李翊相等爲弘文錄, 取申曅、韓泰東、權斗紀、李世白、李玄紀、李彦綱、洪萬朝、南致熏、李畬、金鎭龜等十人。 玄紀與鑴善, 物議咎其誤取。 翊相等上疏以爲, 玄紀初雖相善, 末乃絶之。 且是名家子, 故取之云。 【又曰: "時, 李彦浩、李耔, 亦爲承旨。 柳雲之浮浪不撿, 文瑾之執拗不通, 不足道也。 如李耔, 通經史識治道者, 平日士林以公輔期之, 豈意此人亦締結於年少輩, 爭尙詭激, 排擯老成, 變亂舊章乎? 平生所學掃地盡矣。"】 甲辰/王大妃又移御舊都摠府。 侍藥廳劑進辟邪丹、雄黃殺鬼元。 議政府勸進別膳, 不允。 憲府啓曰: "大臣於告君之際, 所當絶去偏私之意, 明正是非之說, 一以鎭靜朝著, 一以扶植士類, 爲國家之大計, 而右議政尹承勳, 頃於榻前, 阿其所好, 以同心事之人, 爲初不相知, 仍欲沮抑淸議, 引進同己之流。 其徇私滅公如此, 則餘何足取哉? 請命遞差。 臣等。 將崔永慶再鞫臺諫之罪, 論列至再, 聖批以爲治罪, 付處則過矣, 爲敎, 臣等竊惑焉。 (去)黨奸兇、殺善士, 此何等罪, 而只削其職而止哉? 律之以王法, 明之以討惡之義, 則臣等所論, 亦出於區區之末減, 而聖世之寬典也。 林下冤魂, 旣蒙昭雪之盛恩, 則二三諂奸之輩, 其可獨施惟輕之罰乎? 國言齊憤, 公議益激。 李洽、具宬、李尙吉等, 請勿留難, 亟命中道付處, 以快物情。" 答曰: "已爲削職, 足治其罪。 不可至於付處。 右相事, 似是偶然之事, 不可遞差。" 丙申/以李壄爲承旨, 尹趾仁爲舍人, 兪命雄爲司諫, 洪柱震爲獻納, 李彦綱爲刑曹判書, 李震壽爲輔德。 備邊司啓曰: "國事日漸艱危, 平時受祿之臣, 偃臥田里, 無意上來, 凡差除任事之際, 每患乏人。 令該曹一一令招集宜當。" 傳曰: "依啓。 秩高宰臣鄭曄、李粹 睟光等, 一切不仕, 未知其意, 竝令招集。" 命招領議政沈連源、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右贊成安玹、知中樞府事張彦良、同知中樞府事李光軾、同知敢寧府事宋叔瑾、兵曹參判丁應斗、上護軍尹倓、參知朴承俊。 傳曰: "唐人率來推問事, 譯官已歸矣。 然今朝啓覆時, 副提學鄭惟吉, 非偶然計之。 若率來推問之後, 則不得已奏聞矣, 奏聞則一路率去之時, 其弊必多, 若又奏聞, 而日本國聞之, 則必構怨於我。 若於珍島近處, 給船而送之, 則其生死, 我國不知也。 更議以啓。" 沈連源等議啓曰: "唐、倭人處置事, 臣等之意, 昨日已盡商確啓之矣。 今日有傳敎, 故臣等與備邊司議之, 皆以爲: ‘凡事必須以正, 奏聞當矣。’ 備邊司堂上, 皆與臣等之議同, 更無可議之事。 但兵曹堂上則以爲: ‘奏聞亦當矣, 然日本若知奏聞之由, 則不無結怨之事, 當還送’ 云。 伏惟自上裁斷何如?" 傳曰: "奏達爲是之意, 自上亦非不知也, 但許多之人, 一時率去, 必有其弊, 自中生變, 亦不可不計。 日本若知之, 則今者北方方有事, 而又結怨於南方, 邊釁可慮, 故欲還送也。 且唐人及其酋倭, 推問奏達, 而其餘或拘留或分配, 以不得入送之意, 竝爲奏聞, 而俟朝廷處置何如? 前者答武衛殿書以爲, 當如書契中之意云, ‘今使漂到之倭, 生還甚當, 而此人等, 交通唐人, 作賊于上國地方, 至虜唐人以來, 不可欺罔以不可不奏’ 之意, 通諭日本何如? 以此二條, 更爲商確。" 沈連源等再啓曰: "生擒唐、倭人奏解之時, 慮或作變。 倭人性躁輕生, 若兵刃在手, 則固爲可慮, 此倭等, 寸刃不有其身, 雖欲作變, 赤手無可爲之事。 況於每人, 使軍人二名, 晝夜守直, 則所過一路用軍士, 不過八九十人, 自遼東以西, 則上國之人當發軍, 押守而去。 世宗朝移書對馬島, 捉致上國。 賊倭五十名, 無弊獻浮, 亦一明驗也。 且以倭人作賊于上國, 虜掠唐人, 同船而來, 不得已奏解上國之意, 書契于日本, 則誠爲言順理直。 然彼若知之, 而有問於我, 則當以此意答之, 而先爲書契而告之, 則非大國待夷之體。 況於書契修答之辭, 以不可干犯名義, 侵擾上國之意, 峻辭以責, 而乃曰: ‘漂到之人, 去兵呈身明控漂來之由, 則非惟不敎, 亦當資給護還’ 云者, 此指偶因往來漂到者而言也。 豈作賊上國, 犯罪漂來者云乎哉? 今之奏解, 乃賊倭也, 非書契所云者, 後雖有問, 何患無辭以答乎?" 傳曰: "知道。" 傳曰: "兵火之餘, 我國典故文書, 散失殆盡, 凡有所考無可取, 則自今以後, 凡謄錄各件, 俱書分藏于實錄奉安處。" 甲寅/上詣敬慕殿, 行告動駕祭, 奉神輦詣宗廟, 行望廟禮於永寧殿, 從宋浚吉言也。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上答曰: "嘉爾進言之誠。 疏末事, 似出於泛聞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己丑/大司憲鄭曄、執義李植、掌令李潤雨、持平鄭世矩等上箚曰: 丁亥/御晝講。 上謂右議政許穆曰: "尹善道按律之臺諫, 事極駭愕。 《禮記》曰: ‘立武王, 亦爲長子。’ 善道之言, 何可罪之? 其時臺諫誰耶?" 穆對以年久未記。 仍言: "時烈以善道, 始則圍籬安置, 終使窮死海中, 極可矜也。 判府事趙絅生時, 臣問曰: ‘善道何如人?’ 絅答曰: ‘國難之時, 善道不可無。’ 云。 澟然氣節, 誰及此人?" 上曰: "請焚善道疏及請按律臺官, 考出以啓。" 上曰: "不使大臣怨乎! 不以金壽興久廢, 敍用何如?" 穆曰: "不可輕釋。" 上謂穆曰: "夏間歲抄不遠, 此時斟酌何如?" 穆竟不對。 上曰: "福昌君昆弟, 以王室至親, 雖有情跡不安之事, 已有安心行公之命, 而至於起居之班, 亦不進參云。 自今以後, 安心行公。" 行庭試, 取姜栢等五人。 丙午/次對于熙政堂。 辛酉二月初九日辛亥傳曰: "限天使回還間, 宣傳官十二員入直(事, 言于該曹)。"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槪等曰: "受罪後承太宗遺敎, 已赦其罪。 且削賤籍, 又受夫人爵牒, 出入禁闥。 臣等謂中宮行喪爲便。" 承孫、汶等議如前。 叔仝更啓曰: "其罪雖云蕩滌, 祖宗已絶之。 中宮與至尊一體, 承宗廟奉祭祀, 至尊不得盡其禮, 則中宮安可行之哉?" 世子將是言以啓, 上曰: "叔仝等以綱常言之, 似有理, 然無乃不稽變通之義乎? 中宮行喪, 正合情理。 大抵母見黜於父, 則當降服, 古有其制。 大夫人雖不蒙赦, 賤案未削, 中宮其可絶不爲親乎? 是不可爲也, 行喪可矣, 其更議。" 槪等曰: "上敎允當。" 承孫、汶等曰: "見黜於父與得罪於君, 固有間矣。 然賤案未削, 則平人猶可行喪也。 中宮配至尊, 與至尊一體, 而大夫人得罪於太宗, 則無異見黜於父之母也, 行喪不可。" 世子更啓, 上曰: "若國葬及擧哀弔喪等事, 予不爲也, 中宮則當服矣。" 命集賢殿, 考皇后行喪古制以啓, 仍命議政府, 更議以聞。 領議政黃喜議: "已赦其罪矣, 王妃義當行喪, 國葬亦無不可。" 河演、皇甫仁、權踶、李叔畤等議: "行喪可也, 國葬不可。" 壬申/以尹堦爲文學, 李廷夔爲右副賓客, 金宇亨爲大司諫, 李嵆爲副校理, 尹趾完爲兼說書, 孟冑瑞爲承旨, 李濡爲司書。 親祭于社稷祈雨, 是日雨。 純一無僞之謂道, 至正不雜之謂理, 無僞、不雜而後, 道理昭明, 爲善得福; 爲惡得禍, 天下曉然知其所由, 不求諸渺茫冥昧之間。 故自古帝王, 享有國家者, 不過以敬德爲祈天永命之本, 寢及季世, 昧正道、悖常理, 惑於怪異詭誕之說, 雜糅瞀亂, 以瀆人神, 未享其福, 反速其禍。 故國將興, 聽於民; 將亡, 聽於神, 豈不深可畏哉? 臣等伏見, 國家昭格之設創, 自先王之朝, 久累列聖之德, 幸賴殿下聖智高明, 不爲妖怪所撓, 劃卽革罷, 以袪積年之弊, 焄蒿妖誕之習, 庶皆屛息, 一國臣民, 無不稱快, 未踰數年, 旋命復設, 中外見聞, 孰不驚惑? 殿下雖諉諸慈殿之旨, 而執德未固; 爲善不終, 聖德之累, 反有甚於未革之前, 豈不痛哉? 臣等頃者, 聞命驚駭, 極欲論列, 第緣慈殿未寧, 上下遑遑, 不忍煩瀆, 姑安孝慰之心。 如聞, 近日慈殿向差, 不可久滯公論, 故今復陳達, 伏願 殿下, 審明道理; 辨別邪正, 勿爲神怪所惑, 亟命還罷, 聽德惟聽, 爲善有終, 國家幸甚; 吾道幸甚。 御經筵。 講訖, 獻納李仁忠啓曰: "以擧劾天禮, 繫治許誡, 臣恐言路從而塞矣。" 上曰: "憲府擅劾宗女, 特問其由, 非欲拑口也。" 批曰: "所陳, 深加銘服。 折字巾新製者, 今方還給。 卿等益推此心, 以盡當任, 予所望也。" 許穆、尹鑴以儒爲名, 亦不能辨其誣、正其非, 非儒臣之道也。 司憲府大司憲李瓊仝等、司諫院大司諫韓堰等啓曰: "揗付處于安陰, 揗之農舍在咸陽, 相距不遠, 雖不如律罪之, 請流絶島。" 傳曰: "咸陽與安陰相近, 予安知之? 義禁府必用情。 流諸極邊可也。" 瓊仝等啓曰: "殿下何以知之? 此必禁府行私也, 請鞫之。" 卽命推禁府官吏, 流揗于東萊。 唐人劉信甫等男婦共十四名, 系遼東東寧衛。 劉信甫曾爲建州衛野人所擄, 尙安爲毛憐衛野人所擄。 至是, 來投永安道 鍾城鎭 李哲等九名爲毛憐衛野人所擄, 來投會寧鎭。 李昌里爲建州衛野人所擄, 來投穩城鎭。 孟昌殊等二名爲尼麻車兀狄哈所擄, 來投鍾城鎭。 就差聖節使通事李義, 押解遼東。 乙未/司僕寺提調愼守勤啓: "前日命進兒馬三十匹。 今方農時, 若起驅馬軍, 則必有民弊。 各道分養馬, 近當上來, 姑待此何如? 且武臣試射優等者五十人, 各給馬一匹, 於勸奬之道然矣。 但去冬寒甚, 咸鏡道 文川、咸興等牧場馬盡斃, 只遺七八匹。 以此觀之, 則諸處牧場馬之死, 從可知矣。 祖宗朝諸道牧場馬匹數四萬, 今則三萬匹, 其數甚少。 前此試射時, 分三等, 居優者賜給而已。 今給五十匹, 過多請減。" 傳曰: "兒馬三十匹, 其勿捉來。 試射人不可不賜, 武士或騎於戰場, 或騎以習藝, 豈不有益乎? 脫有良馬, 則當還納于司僕寺。 若徒以馬政爲重而不給, 則産馬之處不多, 武士何從得而騎之乎? 與其凍死於牧場, 不若與人也。" 大司諫鄭光績、司諫姜籤、獻納崔忠元、正言李久澄啓曰: "臣等伏覩昨日聖批, 丁寧諄切, 不啻若耳提面命, 不勝感激隕越之至。 夫成渾之於鄭澈, 交契最密, 永慶之死, 宜無不知之理。 謂之知而不救, 則渾不得辭其責矣, 若與搆殺之鄭澈, 同科而議罪, 則輕重不倫, 渾亦不服。 斷以《春秋》之法, 以定是非, 則可也, 加以搆殺之名, 以成罪案, 則有乖國家按實定罪之意。 臣等區區之見, 大槪如是, 故頃日論啓之時, 不及成渾矣, 聖批, 以不能直斥成渾爲敎。 臣等疲軟之失, 至此而尤大。 玉堂之請出, 臣等實所未曉。 決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丁丑/命御營大將李景純仍任。 司饔院正柳渾等五人輪對。 先是, 黃海道巡察使鄭蘭宗審箭灘開渠便否以來。 至是上引見, 問曰: "開渠, 百姓願之乎?" 蘭宗對曰: "民皆願之。 但此役重大, 必用數萬人功可就矣。 役民之法, 八結出一夫, 依此法, 則盡役黃海一道之人, 不過一萬五千。 臣意謂五結出一夫爲便。" 上曰: "數萬人幾日之役乎?" 蘭宗曰: "不過二十日而畢也。" 上曰: "卿旣審視矣, 勢可爲乎?" 蘭宗曰: "地中有石與否, 未可知也。 若有大石, 則就功難矣。" 上曰: "鑿之遇大石, 難於就功, 則停之亦可; 若遂鑿之, 則萬世之利也。 日者宰相多以爲不可鑿, 其更召議之。" 蘭宗又啓曰: "平安道 平壤軍士元額二十四旅, 一旅內現存者, 或五十餘人, 或七八十人, 虛張名數而無其實, 脫有緩急, 將何以用之? 甚可慮也。" 上曰: "軍額減縮何故歟?" 蘭宗對曰: "本道軍士, 或因赴京使臣迎護送, 或因江邊赴防, 勞苦倍他, 謀避者多, 或佯爲才不投屬奉足, 或投屬觀察使、節度使營衙吏。 軍額之減以此也。" 上曰: "救弊之策, 令兵曹議啓。" 丁未/受常參, 輪對, 經筵。 獻納尹敬敎上疏, 略曰: 西北人民殘弊, 咸鏡尤甚。 城底野人日漸繁多, 萬一有變, 誠爲寒心, 欲使兵馬有裕, 固無他策, 公私賤口, 多有武才者, 選取作統, 常川敎習, 以示勸懲。 且南道助防之軍, 十不如一, 土兵尤加存恤, 使之安業。 且本道甲士、別侍衛, 每一番六百餘名, 其祿俸, 以軍器寺弓子及長片箭添給, 則有才者, 可以執弓操矢, 立於行陣矣。 水軍之役, 其苦莫甚, 雖有武才者, 拘於役事, 不暇鍊習。 今宜擇取有武才者, 射官稱號, 除雜役護恤, 使之專業, 則其心激勸, 而可爲勁卒矣。 入診時, 領敦寧李景奭曰: "臣方忝摠裁之任, 史局之事, 多有可慮者。 都廳堂上專管史事, 而知事蔡𥙿後出在郊外, 大提學李一相、二房堂上李應蓍, 皆以名入臺啓中, 不敢行公。 虛實之間, 臺論重發, 惟當待其結末, 而若待東顯上來辨決, 則史事漸遲, 誠可悶矣。" 金壽恒曰: "此事有曲折。 當初東顯, 送書於一相, 其書有邊姓人舊退船買賣之事, 其外面, 書吏曹參判, 故拆見, 而一相初無是事, 故送于時任參判李應蓍, 應蓍亦無是事, 兩人皆作書以問於東顯, 東顯果送僞造書一度。 其中有舊退船買賣之事, 其末書一相名, 而字畫文理, 不成模樣, 決非士夫之書。 備局諸宰, 無不目見而駭憤, 此事曲折, 不過如斯, 而至有米布船來泊之說, 甚無據矣。" 尹絳曰: "臣聞東顯書, 先到一相處, 轉送於應蓍, 而臺諫以先送於應蓍爲言矣。 一相先見其書, 而送於應蓍, 則一相之元無是事可知。" 上曰: "然。 一相若眞有是事, 當畏人知, 豈有轉送應蓍之理乎?" 景奭曰: "二人姓名, 皆入臺啓, 雖令行公, 豈得晏然。 自上問於諸大臣, 速爲處置可也。 且臺啓中, 旣有米布滿載一船, 久置江上之語, 若令摘奸, 則可知也。" 上可之, 戶、工曹發遣郞官, 摘奸東顯米船于江上, 而終無所得。 頃因廷議, 五部學堂則每當六月, 令時散文臣輪日會于學堂, 命題科次, 唱榜勸勵, 諸道則分置都會所, 春自三月望後至四月晦日, 秋自八月望後至九月晦日, 擇通經術敎官, 或考講、或製述, 以鍊其才, 已有年矣。 今聞諸道不體此意, 全以製詩爲務, 故好學之士厭而不赴, 總角之童樂於閑遊, 非徒費廩, 未見成効。 自今諸道都會, 量加日數, 經書諸史中, 從自願講論同異, 敦勸之餘, 兼製詩文。 京中學堂課試之法, 予亦未知其可, 若之何則士氣作新, 文風益振乎? 其與政府諸曹同議以啓。 分遣內官、史官、宣傳官于成均館及四學, 摘奸時到儒生, 生員、進士、幼學, 幷二百七十二人。 甲申/上御仁政門, 受朝參, 諭公卿以下侍從等書。 其日, 司設設王世子哭位於殯殿戶外之東西向, 大君諸君在其後, 重行西向。 典儀設宗親及文武百官位於外庭如常。 內侍權置哀冊於殯殿階下北向。國葬都監進魂帛輿及梓宮輴於中門外當中, 南向;進魂帛車及梓宮大輿於外門外當中, 南向;陳吉仗於魂帛車前, 凶仗明器於大輿前。 攸司具禮饌以進, 尙食帥其屬, 傳捧入奠,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尊於戶外之左, 置盞三於尊所。 奉禮郞分引宗親及百官入就位, 王世子入就位俯伏, 大君諸君從入就位俯伏。 王世子哭盡哀, 大君諸君哭盡哀。 典儀曰: "再拜哭。" 通贊唱鞠躬再拜哭, 宗親及百官鞠躬再拜哭盡哀。 王世子哭止, 大君諸君哭止。 通贊唱哭止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哭止興平身。 奉禮郞引領議政。詣中門外北向跪。 通贊唱跪, 宗親及百官跪。 尙食進香案前跪三上香, 又酌酒三盞, 連奠于案。 典言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讀奠文訖, 還侍位。 尙宮詣權置哀冊案前跪, 取哀冊函興。 典言跪取哀冊案興, 先升跪置於奠東。 尙宮從升, 以哀冊函西向跪置於案。 開函讀冊訖, 以冊還置於函, 俯伏興俱還侍位。 奉禮郞贊俯伏興平身, 領議政俯伏興平身。 通贊唱俯伏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俯伏興平身。 奉禮郞引領議政還本位。 王世子哭盡哀, 大君諸君哭盡哀。 通贊唱鞠躬再拜哭, 宗親及百官鞠躬再拜哭盡哀。 王世子哭止, 大君諸君哭止。 通贊唱哭止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哭止興平身。 王世子權歸於次, 大君諸君出就次, 奉禮郞分引宗親及文武百官以次出, 尙食率其屬徹饌。 刑曹啓: "靈巖郡囚黃莫同歐殺德重, 律該處絞。" 上曰: "莫同初非有心於殺而打之, 且非獨莫同, 他人亦爭打, 宜從末減。" 以金鍾秀爲藝文館提學。 【史臣曰: "二相, 亦此橃也, 知事, 亦此橃也, 豈以位不同而橃亦變乎? 橃苟可矣, 知事之橃, 猶賢乎非知事而不可者也, 豈以位言乎? 此雖言之以位, 其實惡之也。"】 下書平安道節度使吳純曰: "今觀人物被擄啓本, 予甚惻然, 又甚怒焉。 建州之賊, 再寇失利, 蓄憤伺隙, 欲肆凶謀, 卿與鎭將, 何不思之, 屢失邊馭, 俾吾赤子, 做賊之奴? 近日之事, 誰任其咎? 被擄人畜, 備細推刷以啓, 防禦諸事, 倍加布置, 毋蹈前非。" 丙子/以吳道一爲舍人, 南龍翼爲左參贊, 兪命一爲持平, 李善溥爲獻納, 申晸爲禮曹判書, 申琓、任弘望、趙世煥爲承旨, 李秀彦爲大司諫。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朝講《詩傳》。 講訖, 領事李弘冑曰: "西邊有朝夕之憂, 所當掃除萬事, 專意料理。 平壤不可不守, 而丁卯以後, 爲廢棄之地。 監司洪命耉, 方欲修築, 而民情亦願守之云。 宜使從民願修築。" 上曰: "廟堂可以酌處, 然予意則無水之城, 恐不可守也。" 乙巳/日暈。 夜, 月暈。 傳旨兵曹曰: "卒副提學李亨元妻全羅道 光州下去時, 給鋪馬四匹, 令所經諸邑諸驛許宿, 幷饋從人。" 伏準議政府關, 令本曹擬議太上王尊號, 啓聞施行。 臣等竊謂, 前朝之季, 兵革競起, 民受其殃。 惟我太上殿下, 以神武之資, 摠戎中外, 削平積亂, 四方以寧, 民遂其生, 上順天命, 下得人心。 勉循勸進之誠, 肇啓熙明之運, 傳歸殿下, 式至今休。 宜上尊號曰啓運神武太上王, 以彰盛烈, 昭示永世, 具狀以聞。 辛未/日暈兩珥, 暈上有冠, 冠上有背。 刑曹啓: "丁酉年以後, 以誤決上言啓下, 而不現身訟者, 限來十月十五日, 督令現身。 其不現身者及現身後無故滿五十日不現者, 不受理。" 命: "現身以十月晦日爲限。 今癸卯九月二十二日以後擊鼓啓下滿五十日不現身者, 亦勿受理。" 減淫祀。 上曰: "巫覡淫祀煩瀆。 自今春秋兩節, 一依《皇明禮制》行之。" 三月二十一日, 東風大作, 瓦石皆飛, 變異非常。 尹仁恕爲弘文館直提學, 洪曇爲司憲府執義, 閔箕爲弘文館典翰, 尹釜、宋賛爲校理, 南宮忱爲吏曹佐郞。 咸鏡北道兵使李榮啓本, "草串征討時, 所擄胡女及兒子、馬匹, 當初時羅孫 來降時, 若便給還, 則似損國威, 今則誠心納款, 當示撫恤之意, 固結歸附之情。 今若給還所擄, 則其感激之誠, 自不能已。 依上京胡人例, 衣服等物賜給厚饋, 令譯官, 領還本道, 招時羅孫等酋, 饋餉給他完聚, 勉以誠心向國, 以報鴻恩。 如或違背, 更加征討, 殄殲無遺, 反覆開諭何如?" 上從之。 丙申/詣永祐園, 行酌獻禮, 歷臨關王廟。 大王大妃敎曰: "故判書金基厚停啓, 尹行恁復官爵。" 癸卯/太白見巳地。 (仗)以乾御繼統, 特加寵綏, 海甸霑恩, 曷勝荷戴? 粉身何報? 鏤骨敢忘? 伏念臣猥將孱資, 幸逢熙代, 惟無怠於屛翰, 曾莫效於絲毫, 豈意膺圖之初, 乃念懷遠之急? 星使鼎至, 感明綸之丁寧, 宸私渙頒, 驚綵幣之燦爛。 矧分異渥, 亦及寡妻。 殊榮若玆, 前昔所罕。 玆蓋伏遇皇帝陛下仁推竝育, 量廓兼容, 諒微臣述職之誠, 憐小邦服勞之舊, 遂令駑鈍, 荐被龍光。 臣謹當不二不三, 益虔侯度。 時萬時億, 恒祝皇齡。 兵曹啓: "平安、咸吉兩道, 防禦最緊, 道路阻隔, 所當矜恤。 各官守令之家在下三道者, 竝於本家迎送往來, 其弊甚巨。 今後竝令率其妻孥到京, 其官迎送, 竝於京中。" 從之。 庚辰/獻納韓范齊, 因災上疏, 略陳勉戒之言, 而請令諸道藩臣, 歲薦茂才異行者, 申飭該曹, 精擇人才, 另加收用, 訟獄多滯者, 投配之有冤者, 亦宜査決而疏(擇)之。 上答曰: "藩臣歲薦, 意非不好, 而世降俗末, 私意參錯, 所薦之人, 未必盡是才行, 則未見實效, 徒傷事體也。 人才精擇, 當令該曹惕念擧行, 而近因災異, 赦令屬耳。 罪囚疏決, 不必更論, 獄訟積滯, 因憲臣陳達, 已諭於諸道矣。" 兵曹據永安道觀察使李封啓本啓: "三水郡 仁遮外間曠之地, 不下數千餘結, 土品沃饒, 數百餘人可以耕之。 請徙本道營衙前二百名、甲山時把赤三十七戶, 使且耕且戍, 永爲土兵。 名其堡曰仁遮外, 差萬戶, 待農隙築石城。" 從之。 大提學李好閔 上箚, 辭以疾, 且曰: 以許積爲奉常都提調。 時以大行王大妃議謚, 太常當有集議之事, 而積方在往十里村家, 上遣史官, 諭以不可不入來之意, 積不得已進參。 以趙泰耉爲吏曹判書, 盧世夏爲掌令, 韓配周爲承旨, 權詹爲修撰, 柳鳳輝爲全羅觀察使, 李墪爲判尹。 副修撰李潝上疏, 略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政院啓曰: "臣等待罪近密, 聖旨之下, 最先承聞。 不勝危苦悶迫之忱, 連日呼籲, 至於封還聖敎, 而自就鈇鉞之誅, 其情誠可哀也。 殿下宜聞而不聞, 臣等竊自惶惑, 不知所出。 奸邪讒賊之徒, 嫁禍天下, 而亡人家國者, 自古有之。 唯幸吾之所以處之者, 不失其中正, 有以感通於冥冥耳。 天日照臨, 無幽不燭, 雖有讒者百應泰, 吾何畏彼哉? 殿下身上, 宗廟是托, 社稷是依, 其負荷之重如何, 謝絶萬機, 不接於耳目? 如軍機成敗, 決於呼吸, 而不爲處分, 天將咨請, 急於星火, 而不爲可否, 至欲棄社稷捐宗廟, 爲匹夫潔身之擧, 自陷於登山入海之歸, 臣等不敢知, 天下後世, 謂殿下爲何如主, 而祖宗在天之靈, 其肯曰予有後乎? 伏願亟回睿思, 以安群情。" 下備忘曰: "頃觀憲府箚子, 只請召致朴世采, 而奉朝賀宋時烈則意不擧論, 其心所在可知", 陳箚諸臣竝罷職。 丙辰/上行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以濟州連凶, 命減三名日進上物膳。 掌令姜始顯, 以龍安縣監, 有濫率者, 請罷之, 而初不指其名, 又不以啓而以所懷。 大臣非之, 始顯引避, 修撰李徽中, 請罷之。 領議政洪鳳漢曰: "儒臣臺閣, 俱是言事之職。 苟非大規警之事, 則臺閣體重, 雖大臣不可輕罷, 況儒臣乎? 此是謬規, 宜以儒臣之請罷臺臣者, 移施其罰於儒臣也。" 上許之。 鳳漢又以舊長陵, 與長山連岡, 而土地膏沃, 幅員甚廣。 今當移設防營於坡州之時, 減其火巢, 許其起墾, 則生穀聚民之方, 不爲無助也。 上命禮堂往審後, 許其請。 義禁府啓曰: "李光岳照律事, 判下。 今當照律, 而前日下問時, 《大明律》, 凡對制及奏事上書詐不以實者, 杖一百、徒三年矣。 但傳旨之末, 有欺罔君父之語。 此則一罪也。 比擬用之, 則情法不相稱, 何以爲之? 敢啓。" 傳曰: "啓辭則然矣, 但傳旨內, 旣有欺罔君父之語, 當據傳旨照律。 若因所見, 有所低昻, 則恐有後弊, 減死照律可矣。" 庚戌/詣社稷, 省器省牲。 禮曹啓曰: "臘享大祭, 當行於今二十日, 而勅使以十六日入京行祭, 將在於成服後除服前。 《五禮儀》雖有大小祀竝停之文, 莫重大祭, 有難停廢, 只停樂而仍行祭, 似合權宜, 而祀典體重, 請議大臣。" 大臣獻議以爲: "宜依曹啓施行。" 上從之。 庚申十月十二日乙卯王出(臨) 仁政殿, 行萬曆皇帝 成服 擧臨禮。 戊子/王妃誕日, 以權停禮陳賀。 慶尙監司金道喜以昌原等邑民家漂頹三千一百八戶, 人命渰壓死五十四名, 啓。 近聞有一男子離家乞糧, 中路得病, 到廣州賑濟場, 監考色吏等不納, 又到龍仁賑濟場, 則無監考色吏, 而院主之妻, 亦不納, 使飢困不得行步。 不但此也, 連聞道內各官多有饑饉菜色之人, 無乃守令里正監考等隱匿不告, 故無由得聞歟? 何一不啓達乎? 予甚懼焉, 其更盡心救恤。 上項賑濟場監考色吏, 推劾科罪, 其他賑濟場, 亦加檢察, 飢民餓饉之形, 備細啓達。 朔辛未/下前持平崔永慶獄。 逆變之初, 賊黨首言: "吉三峯爲上將, 鄭八龍、鄭汝立爲次將。" 鞫廳遂尋問吉三峯所在, 疑似者多見捕, 而皆辨釋。 其時賊黨李箕、李光秀等言: "往全州 鄭汝立家, 則三峯年可六十, 面鐵體中豐肥。" 或言: "三峯年可三十, 體長面瘦。" 或言: "三峯年可五十, 髯長至腹, 面鐵體長, 語輒喘發。" 其後賊黨金世謙言: "吉三峯非上將, 乃其卒徒。 居晋州, 年可三十, 日行三百里。" 又一賊言: "三峯本羅州士族。" 又有朴文章者言: "三峯非吉姓, 是崔三峰, 乃晋州私奴" 云。 或言: "前一年, 士人過全州 滿塲洞, 有衆會射, 崔永慶首座, 汝立次座。" 由是浮議紛紜, 有捏合諸賊招, 近似永慶形貌者曰: "吉三峰必是崔永慶也。" 大槪湖南人梁千頃等所指認, 欲害永慶之計也。 兩司初聞行言, 便指永慶爲汝立親友, 論以遙執朝權, 請削官爵。 後有發論於臺席者, 正言黃愼止之曰: "飛語不可據以罪人。 況永慶負重名於一道, 今以暗昧之言非之, 則必失一道人心。" 司諫柳根亦以爲: "然。" 其議遂止。 至是, 金溝儒生金克寬以鄭汝立妻族, 素與汝立不平, 以討逆之論自任, 迺以三峰, 永慶之說, 傳於濟源察訪趙騏, 且以御史白惟咸之言爲証。 騏言于監司洪汝諄, 進士梁千頃、姜誢、洪千璟等, 皆在指証中。 汝諄一邊馳啓, 一邊移文慶尙右兵使梁士瑩, 發吏捕永慶, 且搜其家, 得士人李黃鍾書, 書中極詆時事, 至以逆獄爲士林之禍, 兩道監司, 一時啓聞。 於是, 永慶、黃鍾竝被拿問, 獄事遂重。 校理白惟咸上疏云: 百官公除衰服, 以黑笠、黑帶、白衣行公。 上問曰: "今日彼言何如?" 鳴吉曰: "龍、馬云: "初果少無好意, 爾國一向謝罪, 故皇帝盡釋前怒。 今如欲出城, 先取首倡斥和者, 一二人以送。 如是則明日解圍而去, 不然則出城後, 又有一爭端矣。" 上曰: "斥和之臣, 何忍縛送乎?" 金瑬曰: "我國服事南朝已久, 故有若干人以爲不可背也。 自今日事大國, 則他日之不背大國, 亦猶今日之不背南朝, 宜以此爲辭。" 鳴吉曰: "宜講定約條, 以觀其答。" 上曰: 卿等第出撰答書。" 戊辰/輪對, 經筵。 賜祭于故左副代言兪尙智。 其敎書曰: 詳定所啓: "謹按東漢詔: ‘侍中尙書中臣子弟, 不得爲吏察孝廉。’ 宋制, 宰執子弟, 倒不堂除。 元 史天澤: ‘乞罷子弟之在官者, 請自臣家始。’ 於是史氏子弟, 卽日皆解紱還私第, 而張柔、嚴忠濟子弟俱去職。 是則執政者之子壻弟姪, 不得除授官職, 古之制也。 且國家立相避之格, 每事回避, 至於除授重事, 獨不回避, 似無廉恥。 乞自今吏兵曹堂上郞廳官員, 一應相避人, 不許除授官職, 兼帶別坐差任。 其已曾敍用箇滿依例當遷者, 辭因具由, 取旨施行。 本朝之法, 奴娶良妻者有禁, 而婢嫁良夫者無禁, 男女異禁, 誠爲未便。 謹按《唐律疏議》曰: ‘人各有耦, 色類須同。 良賤旣殊, 何宜配合?’ 《大明律》, 良賤爲昏者論罪, 離異改正。 乞依唐律及時王之制, 自宣德七年七月初一日以後, 公私婢嫁良夫者一禁, 如有犯令者, 依律論罪。 犯法所生男女, 不可從父爲良, 各還官主。 其一品以下東西流品、文武科出身人、生員、成衆官、有蔭子孫公私婢子作妾及民年至四十而無子, 娶公私婢子者, 不在此限。 永樂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以後、宣德七年六月晦日以前, 公私婢子嫁良夫所生, 亦不在此限。" 從之。 禮曹啓: "上帝犢一, (壁)用蒼, 蒼帛一、籩十二、豆十二、簠ㆍ簋各一、豆一、登一、篚一、俎二、俎二香爐一、香合一、燭二、(炮)爵三、祝版一。皇地祇犢一, 玉用黃琮, 黃色帛一, 已上席以藁秸。 太祖犢一, 璧用蒼, 蒼色帛一, 陳設上同, 藉以莞席。 上帝尊所, 大尊二、著樽二、犧尊二、山罍二、坫一、俎一、籩一、燭一, 爵坫玉帛篚, 先設於此壇上, 席以藁秸。 皇地祇尊所, 上同壇上,席以藁秸。 太祖尊所, 上同壇上,藉以莞席, 有象尊二。已上皆倣前朝陳設圖, 但上帝壇下, 尊所徒設不薦, 今除。 大明犢一、紅色帛一、籩十、豆十、豆一、登一、簠ㆍ簋各二、篚一、俎二、俎二、香爐一、香合一、燭二、匏爵三、席以藁秸。 夜明犢一、白色帛一、陳設上同, 席以藁秸。 星辰, 諸司職掌犢一、羊三、豕三, 今犢一、白色帛一, 陳設上同, 加鉶一,席以莞, 下同。 已上倣諸司職掌及前朝本朝陳設圖參定。 風雲雷雨, 諸司職掌羊五、豕五, 今各一, 白色帛四, 共盛一篚, 籩十、豆十、簠ㆍ簋各二、豆一、登一、篚一帛, 俎二加鉶,燭二、俎二、香爐一、香合一、匏爵三、藉以莞席。 東南西北海, 諸司職掌羊五、豕五, 今各一、靑色帛一、紅色帛一, 白色帛一, 共盛一篚, 陳設上同。 岳瀆山川, 諸司職掌羊五、豕五, 今各一, 五色帛各一, 共盛一篚, 陳設上同。 已上諸司職掌及本朝例參定。 大明以下尊所, 大尊二、著尊二、犧尊二、山罍一、燭一, 東位各設於每位神座之左右向, 西位各設於每位神座之右左向, 席依陳設例。" 從之。 又啓: "唐、宋制, 皇帝親望燎瘞, 諸司職掌, 皇帝無親望燎瘞, 本朝親祭時, 亞獻官望瘞, 攝行則初獻官望瘞。" 傳曰: "可依本朝例。" 又啓: "祀圜丘時, 親奠三爵, 無亞、終獻官, 請權除小次。" 從之。 壬申/以南世健爲弘文館直提學, 趙仁奎爲典翰, 梁淵爲副應敎, 成倫爲校理。 獻納黃鍾人陳書自引, 略曰: 行召對, 講《心經》。 別試取李惟誠等十五人。 時爲赴防北道, 廣取武士三百人, 故有是擧。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庚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書明陵行幸傳敎。 拜金尙喆右議政。 左議政韓翼謩入辭單, 下嚴敎, 至有動駕問疾之敎。 【史臣曰: 常明者彼國寵臣, 而自稱我國被虜人之後, 故我之使行, 每介常明, 以圖凡事, 而常明嘗言我當周旋, 不必使來, 故上敎如此。】 日本國 對馬島 宗右馬助盛直遣使, 來獻土物。 備邊司, 因平安監司金藎國狀啓, 覆啓曰: "平壤以西關根本之地, 爲京都藩蔽之要衝。 自前有必守之議, 而乃爲朴燁所誤而不守, 人皆痛惋。 金藎國受命之後, 銳意修繕, 進築重城, 功役已完, 西邊形勢, 已增一倍, 庶弛西顧之憂。 而本城周回闊大, 本府之兵纔數千, 以此單弱之軍, 欲守萬堞之城, 其勢難矣。 元帥部, 分十邑兵民出身, 盡屬于本府, 勿令他衙門那移調用, 以責專力守禦, 而平壤守城, 利害所係極重,下諭于都元帥, 使之商度, 守禦形勢軍兵多少, 一一馳啓, 以憑議處。" 上敎曰: "爲方伯者, 畏賊厭守, 則其他何言? 難守之形若是, 則勞民進築者, 何意也? 欲遺賊而築此城耶? 金藎國蔑視國法, 有此狀啓, 紀綱之頹據此可知。 似當拿鞫處置, 議啓。" 御晝講。 講訖, 左副承旨金季昌啓事, 仍啓俔等避嫌, 上曰: "予之責大司憲者, 有由焉。 大抵未來之事, 不可逆料。 然亦不可不爲之先慮也。 尹氏有子, 予亡之後, 有復進之階。 若復進, 則必生大變, 且其過惡, 朝中宰相, 孰不知之? 叔蓁亦嘗與知, 而敢言, 且其言, 使尹氏, 有興起之勢, 是故非之, 其不與議者, 有何罪焉? 勿避嫌。" 成俔等, 聞命而退。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四更, 流星出氐星下, 入東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命敍用前判府事李觀命。 甲申/以洪萬鍾爲承旨。 庚申五月十四日辛卯司憲府啓曰: "成佑吉縱其無賴子弟, 田獵於上國地方, 爲丘遊擊所覺, 至於移咨本國, (使義尹轉報朝廷。) 佑吉知幾, 多貨遊擊, 僅得還收。 本國之見貶於中朝, 實由於此, 故臺諫曾以拿問論啓。 李克信擅造窩棚, 見訝於上國, 臺諫、備邊司至請或梟示境上, (或拿問得情之罪人也。) 佑吉、(克信)等負如此罪名, 而圖爲復職, 克信則至於偃然出謝。 此輩雖不可責之以廉恥, 若有一端人心, 其爲無狀, 豈至於此極乎? 請佑吉知事及訓鍊都正(改正), 克信僉知改正, 竝依前罪目, 按律施行。" 傳于兵曹判書李沆曰: "習陣時, 左右廂衛將, 須以知陣法者爲之。 欲其時習陣法, 他日用之於邊方也。 且非徒自習也, 亦可以敎人也。 今以金獻文爲衛衛 如此之人, 爲左右廂, 率領將則可矣, 衛將則不當也。 後勿差之。" 丁巳/上令下諭于尹斗壽曰: "今賊於去月十六日, 旣陷咸安, 邀衆渡江, 轉略宜寧。 到今日, 未知復有何等事也。 此賊, 乃諸道下歸(取)合之賊, 厥數極衆, 承秀吉不克不已之嗾, 必致死於我湖南一道, 其勢難支。 非天兵, 莫能勦退。 卿須乞哀於經略, 期有以濟之。 但賊勢如此, 梟獍之心, 狺然未已, 其不與天朝講和明矣。 旣不從天朝之命, 則其使臣徐、謝以下諸人, 必被拘執。 卿其詳細問悉, 急速馳啓。" 轘刑羊甲于鐵物市路。 壬子/賀節使軍官張文翼, 進獻皇明 神宗皇帝御筆印本, 上下敎曰: "曾前屢求不得, 畢竟得此至寶, 喜感交集", 特命加資。 人君, 四方之儀表也。 表正於此, 則影直於彼。 《詩》云: "無競維人, 四方其訓之; 不顯維德, 百辟其刑之。" 今我殿下, 承太祖創造之業, 備法制正風敎, 垂憲後昆之日, 佛氏異端之弊, 不可不慮。 頃者, 臣等上疏以聞, 殿下議及國人, 咸曰: "可革。" 乃下兪音, 大小臣民, 罔不欣賀。 近日中宮未寧, 邀僧禱佛, 是迫切至情, 不能自已而爲之, 殿下至誠, 世子孝懇, 格于皇天, 而致疾愈。 昔周武不豫, 周公請命三王, 以身代之, 翼日乃瘳。 時未有佛, 是周公誠格之致然也。 今殿下, 以至誠所感, 歸功於佛, 賞以米布, 加以土田, 且於健元陵齋宮之畔, 營立佛宇, 仍設法席, 殿下欲往觀之, 臣等竊有憾焉。 夫釋氏惑世誣民者久矣。 今屈至尊而親臨之, 以示于下, 則人將曰: "聖明若是, 況其愚者乎?" 靡然成風, 不可勝禁。 非獨一時之人爲然, 百世之下, 嗣君必效之曰: "僧佛之事, 我先君, 亦莫之禁也。" 以殿下英明果斷之資, 反陷異端, 以示萬民, 以啓後世之疑, 豈不甚可惜哉? 願殿下, 勿臨法席, 還收土田, 以貽萬世之法。 丁酉/上以內獄罪人荊蘭決案中, 有落漏之語, 命推考其時堂上、郞廳。 大臣金自點、南以雄, 亦詣闕待罪, 參鞫臺官金南重、蔡𥙿後等, 亦引避而遞。 荊蘭之招, 卽問事郞廳曺漢英所起草也。 上命拿問漢英, 已而奪其告身而放之。 蓋荊蘭供辭中有曰: "元孫性質不敏, 且其保存不可必, 須以遺書, 傳之諸孫。" 等語, 乃內獄文書所記, 而及其抄作斷案, 漢英不忍直書元孫不可保之語, 刪去之, 及其辭出於朝報, 上見而覺之, 故漢英遂得罪。 辛巳/以張善瀓爲都承旨, 洪萬容爲大司諫, 鄭榏爲江原道觀察使, 李選爲吏曹佐郞。 時都承旨李殷相被臺劾不得陪從, 吏曹佐郞朴世堂亦稱病不行, 故命遞殷相, 拿推世堂, 而以善瀓、選代之。 李時術以江原監司, 病未赴, 上亦命改差, 而乃代以榏焉。 卒判三司事尹虎, 性本勤儉, 出將入相, 服勞旣久, 又當殿下受命之初, 協力推戴, 今又受命朝覲, 不以老辭, 殞身旅次。 其贈諡送終之禮, 一依古制。 上命藥房入診。 諭曰: "宮園祧不祧, 金在魯則以爲 ‘當從嗣王’, 予則以爲 ‘當從先王’ 爲之。 此則不言之中, 自有所仰報於皇兄者, 其時諸臣能識予意所在否。 今則直以不祧二字言之, 此乃所以報皇兄也。 諸臣須詳聽之, 承、史詳載日記, 俾爲後日典禮考據之資焉。" 以洪萬容爲大司諫, 南九萬爲承旨, 鄭榏爲戶曹參議, 鄭錀爲工曹參議, 李䎘爲副校理, 洪萬鍾爲兼說書, 申碩蕃爲進善, 尹拯爲持平。 拯, 宣擧之子也。 志學甚早, 與朴世采相友, 與之講磨, 其聲名亦相埒。 傳曰: "一應外任人員及大小使命、私行人等, 外方官婢、娼妓作妾, 或稱免役, 或托他役, 或守令處請囑給由, 數多率來官物。 因此, 漸至彫殘, 至爲不當。 禁斷節目磨錬以啓事, 言于司憲府。" 諫院啓曰: "臣等將具宬不可釋之意, 論列已盡, 而聖批一向牢拒, 臣等不勝悶鬱焉。 黨附權奸, 搆殺善士, 使 聖朝, 有殺士之名, 則宬之罪, 萬世之所不可宥者也。 中道付處, 旣云失刑, 得保首領, 亦云幸矣。 豈可以一時之微勞, 遽施全釋之典乎? 公議之激, 在所不已, 請勿留難, 亟賜一兪。 獻納金壽賢以: ‘臣近患寒疾, 累日不瘳, 叨受恩命, 今始來謝, 稽慢之失, 已不可免。 而且頃者備忘記以: 「朝天使臣, 久留縱恣。」 爲敎。 臣於上年以千秋使書狀官, 赴京濡滯, 多至五十餘日。 雖因公幹不得已之故, 而其奉使無狀, 不能檢飭之罪, 臣實有焉。’ 正言尹守謙以: ‘臣於上年以陳奏使書狀官, 赴京留滯, 至於六十日。 今見獻納金壽賢避嫌之辭, 臣罪亦然。’ 竝引嫌而退。 疾病之作, 人所難免, 適患寒疾, 累日不瘳, 則恩命之稽謝, 勢之使然。 銜命朝天, 因公幹不得已之故, 則濡滯之久, 非其所失, 不可以此, 輕遞言官, 請獻納金壽賢、正言尹守謙竝命出仕。" 答曰: "具宬可從, 則豈如是留難? 誠以酬功之典, 不可不擧, 何必如是煩執? 不允。 出仕, 允。" 庚午/太學儒生捲堂, 所懷以爲 "臣等再次捲堂, 五徹所懷, 不加瀆擾之誅, 每示寬假之意, 怵恩畏義, 黽勉入堂。 而本源未能劈破, 處分終欠明白, 則臣等抑鬱之情, 固自如也。 請略擧其槪而仰陳焉。 尹宣擧父子, 辱君背師, 悖倫蔑義之罪, 已有兩聖朝丙申處分。 而彼輩所以藉口者, 不過曰壬寅復官一事。 此特出於遇慶廣恩之聖念, 故故相臣金熤, 以不必以儒賢待之爲奏, 則正廟敎曰, ‘當以此爲主。’ 又於其疏批, 有曰, ‘前日處分, 旣云過中, 今日處分, 自歸適中。’ 夫過中適中者, 以罪犯輕重, 出入參酌之謂也, 豈可藉此而冒以朝廷未復之諡, 加以斯文通尊之稱乎? 兩丙申處分之時, 右袒宣拯者, 加於今日十倍, 而不敢爲煽動縱恣之習, 今乃謂天可欺謂人可誣, 敢爲此角勝之擧, 迭投章疏, 有若彼此對待者然, 使殿下, 至於疑臣等以黨伐之習。 夫黨伐者, 各守已見各尊所聞, 究其歸則俱不戾乎義理之公, 而豈可以淑慝邪正, 如黑白之不可混者, 一切謂之黨伐者哉? 雖以殿下之嚴於義理, 恪於遵守, 辭敎之間, 或欠稱停, 有曰, ‘由百世而紛紜者黨論’, 有曰, ‘非其是而是其非’, 有曰, ‘自是之癖’, 有曰, ‘彼此黨習’, 有曰, ‘稍過界限’, 亦非異事。 至諭以各爲其師, 師者, 道之所存也。 背師者, 豈可爲人師, 人亦豈可以背師者爲師乎? 噫! 壬寅以後七八十年之間, 此道之不講久矣。 故隄防漸壞, 邪說復肆, 至有朴弘陽、李若愚之跳跟無忌, 欲售舊習, 此若不打破源頭, 明示好惡, 方來夏虞容, 有極乎亟? 將尹宣擧父子官爵, 竝施追削之典, 以爲除亂本之道焉。 臣等豈欲爲已甚之論哉? 是亦由彼輩自啓其釁耳。 夏望凶論, 沿襲有本, 吳爀、黃奎默之言, 烏可已也? 是固可奬而不可罰, 殿下過加摧折, 至謂之怪鬼之徒。 旬朔之間, 編配相續, 士林之齎鬱, 當復如何? 且況曺錫雨之刊布凶書者, 乍竄而旋宥。 李若愚之倡投悖疏者, 獨不施弘陽已被之律, 刑政之失當, 亦非細故也。 亟施錫雨、若愚當勘之律, 還收吳、黃兩儒竄配之命。 前後辭敎中, 過中句語, 卽爲還收焉。" 敎曰: "本事是非曲直, 姑舍是, 諸生之動輒捲堂, 視同恒茶飯者, 此何事體? 屑屑慢慢, 言之昌披矣。 口習聖經, 朝夕所講論, 只有此事而已乎? 向者絲綸中, 雖或有過當之語, 出於調停之意, 而國是則自在乎其間。 古往今來, 戴髮含齒之倫, 孰不知其此個是非也? 實非更爲明卞者, 諒此而還入之意, 曉諭。" 大司憲鄭知和於榻前啓曰: "學正金鼎台科擧開場之日, 以私嫌停擧二儒生, 而不通四館, 任意擅停。 此曾所未有之事, 殊甚可駭。 請罷職不敍。" 上命先罷後推。 以趙萬元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羽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傳曰: "李沆誠如箚子所言, 則非矣。 然見其公緘, 則謂非奔競也云。 待宰相之體, 不須與周世鵬同罪也。 贊成已遞, 而議得之意, 亦盡言之, 不可改也。 餘皆不允。" 全羅道兵馬都節制使馬天牧拜辭, 上引見曰: "吾欲卿居京侍衛, 但卿之老母在其道, 使之覲省耳。 卿嘗籍全羅侍衛軍, 今爲都節制使, 不亦榮乎?" 天牧對曰: "臣之榮耀, 不可勝言, 何以報上恩?" 賜衣一襲及弓矢, 天牧啓曰: "南原付處監察金滋有武才, 乞移付處營中, 率以禦寇。" 從之。 時判尹閔熙以臺啓不敢行公。 戶籍事目, 以此未得頒布, 各邑皆以臨時窘迫, 未及爲慮, 許積以此請遞熙。 善澂曰: "自上簡拔之人, 自下輕易請遞, 事體未安。" 上曰: "戶籍事目, 令漢城府官員, 就問大臣, 從速成出。" 政院、玉堂問安, 傳曰: "知道。" 臺諫啓昭格署等事。 諫院獨啓曰: "禮賓寺正金克恢, 庸瑣貪汚, 又以非理, 爭奪他人奴婢。 非徒不合於長官, 不可存於仕版。 請罷。" 傳曰: "昭格署等事, 已盡言之, 不允。 金克恢事, 予不知其爭奪之事, 然舊人豈不得爲禮賓寺正乎? 不可遞也。" 削昌城尉 黃仁點職。 仁點之子基玉, 以監察圖免差祭。 敎曰: "蔭補, 蓋出於朝家追念貴主之意。 則凡於仕宦, 固當隨處恪勤。 渠或年淺, 怠於供職, 所當各別警飭, 無犯罪過。 近來擧行, 不但駭然, 今番事, 尤萬萬放恣。 御極以後, 凡於懿親、外戚之從宦者, 未嘗有罪曲恕。 大抵蔭補, 私恩也, 干科, 公事也, 豈可以私掩公乎? 其子雖已處分, 身爲都尉, 不能敎子之罪, 宜卽示警, 俾來後, 知所保身之方。" 仍有是命。 癸酉/義禁府啓: "上護軍李原奇知有赦宥, 故毆妻母及妻叔母, 請按律科罪。" 上以原奇元從功臣之子, 只罷其職。 燕歧幼學朴善一等上疏: "請躋享宋浚吉於鳳巖書院," 該曺覆啓依施。 命: "道路流移飢饉人民, 令所在守令及驛丞盡心賑救, 毋使飢凍, 其遺失小兒, 親監護養, 隨卽啓聞。" 壬申/御朝講。 領事申用漑曰: "李耔, 人物可用, 而今以吏曹相避, 不得爲臺諫、侍從。" 上曰: "當不計相避而用之。" 濟州漂來人所持鹿皮, 自國家給價買來, 將用於淸使之需索云, 臣恐待遠人之道, 不當如是。 彼人等漂來我國, 無所依止, 唯望朝廷軫念懷綏, 今者不此之恤, 而遽相買賣, 有同商賈, 豈不虧國家之大體乎?" 命議于廟堂, 議竟不行。 答曰: "省箚具見卿懇。 但予不以毛皮待卿, 卿可以赤心徇國。 宜勿更辭, 克壯其猷。" 命韓龍鳳, 贈魚物于使臣。 三道儒生, 復陳文純公 朴世采從享之請, 疏到院, 而以前已承批, 爲承旨所斥, 上聞之, 敎曰: "名以章甫, 則雖日上十章, 阻搪失惟允。" 責罷不捧承旨。 批曰: "緜布內帑絶乏, 故果命入之。 卿果守法, 內用雖爲苟艱, 竝命還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李墍, 爲吏曹判書。 上登平山府南山, 親將五衛, 見諸衛將之得失。 申叔舟請進酒, 上因與宗宰設酌, 命承旨洪應曰: "中宮昨語予云 ‘今巡幸已畢, 宜擧慶事。’ 予嘉其言。 所經諸邑守令、侍衛將卒各加一階, 以巡幸故得罪如趙之周者, 竝皆赦之, 亦加階。" 戶曹啓: "濟州人民還上賑濟, 分給雜穀, 前此按撫使請一萬石, 只許七千石, 其三千石畢給。 除遣委差, 令其道監司, 別定差使員, 監載入送。 造醬之鹽則亦令入送。" 從之, 因僉知院事高得宗上言也。 以李世華爲兵曹判書, 趙泰老、李宜晩爲正言, 李台龍爲掌令, 趙大壽爲應敎。 己卯/中宮幸領敦寧尹壕第。 上命都承旨李世佑齎宣醞往賜之。 答曰: "旣往之事, 不必提起, 宜勿控辭。" 仍下敎曰: "此箚中所謂擅削一款, 事極可怪。 政院之削去者, 何意也? 問于色承旨以啓。" 韓纉男啓曰: "卽刻禁府都事閔𦸂來言, 罪人蘇鳴國拿囚時, 使下人搜探鳴國衣帶, 有禁府廳直金仲信, 通鳴國簡書一張。 其簡辭有通于使令朴希龍, 使傳書于郭瓔云云。 𦸂卽搜探朴希龍, 得一封書, 外面書郭進士福堂, 一面書諺字。 𦸂取來鞫廳, 開坼視之, 則眞書四張內, 一張則金仲信簡書, 三張則鳴國通瓔指嗾書也。 又有諺書二張, 亦飜眞書重複指嗾者也。 其書極兇且慘, 竝褙紙以入。 金仲信及朴希龍, 則拘留待令, 敢啓。" 傳曰: "知道。 此書極兇, 蘇鳴國上闕, 指嗾人竝嚴鞫。 金仲信等竝拿鞫。" 侯邊避矢之物, 以韋爲之。 高廣各七尺, 形如屛風三疊, 鼓一在東乏, 金一在西乏。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害切百姓, 怨歸朝家, 實有日後深遠之慮者, 卽所謂結(歛)一事是已。 西土田政, 以其久未量之故, 稅賦重輕, 固多有失稱停者。 夫何近年以來, 凡謀支用之費, 把作生財之道。 今年用如不足, 如之何一卜加一文, 明年用如不足, 如之何又一卜加一文? 蓋此例, 未知創行於何時。 而比年以來, 經用大詘, 戶口多損。 恐若此不已, 則非但大乖於當初制賦之意, 西土之民, 豈有緣南畝而樂業者哉? 請自今, 如或有權卜、加卜、及結(歛)等, 犯科守令, 則摘發繩以重罪, 首鄕亦加嚴治之意, 令廟堂, 行會各邑, 刊揭鄕堂, 俾知爲朝家禁令, 恐好矣。 至若殘饒俱瘁, 平居恤憂者, 卽大同庫一事是已。 各邑事例, 雖未及遍諳, 槪以一歲應入之數, 則不勝遺儲, 末由虧欠。 列邑雖各有片紙錄傳之名以事例者, 凡出於民, 而需於公者, 邑相若也。 則邑例之不同而不一者, 已是開濫冗之端, 而營下之外, 又有邑下會內之餘, 又有會外官用之可東可西, 私費之似然似否, 今日謬加署帖, 明日便錄事例。 近來爲道臣者, 未嘗不以民庫爲務, 然猛加關飭, 則互諉以已例, 克加察削, 則潛錄以邑下。 臣意則各邑所在事例, 一幷收聚上營, 令道臣, 與道內數三守令, 詳査其當初區劃之數, 講定其年內放下之需, 存削加減, 使無彼此同異。 若係不恒有之用, 亦劃先定之例, 混蕩許多名色, 嚴約一副當規, 則行之屢年, 庫必有餘, 財民必受厚賜矣。 此外又有支勑庫, 竝此而謂之三庫勑庫, 則旣有新行定例。 馬庫事例, 亦依民庫改定好矣。 以民庫加下, 該守令擔當, 而亦拘解由事, 曾有癸丑定式, 刊揭公堂者。 而近來西守之因庫下拘由, 臣未之聞焉。 今若確定條例, 則自祛是(弊)然。 亦自廟堂, 另飭巡營, 每於守令遞歸之時, 以民三庫加下有無, 移關吏曹, 作爲定式, 則亦可爲嚴典守之一助矣。 道內之世爲儒鄕者, 氏族家世, 俱各顯著。 其任如古之史丞、賓佐, 而貳令出治者也。 近來任路淆濁, 甚至賂鬻, 市井皂儓或坐其席, 上下相紊, 貴賤無辨, 此所謂亂之階也。 編伍執鞭之卒, 少有錢財, 輒圖鄕將, 任空名之帖, 庸作傳子孫逋丁之藪, 噫! 西土之保氏族者, 豈不冤乎? 請自廟堂, 嚴立防限, 著爲新式, 頒行列邑, 俾收遠效公議, 比行廟飭。 屢煩槐圈宣薦, 厥有成命, 而每經一番科擧, 只是前日樣子, 其於朝廷官人之政, 柔遠之道, 果何如也? 臣意則箕城兩殿官中, 定參奉一窠, 令列邑, 各薦經明行修之人, 道臣更爲採擇。 擬送京曹, 輪差南北人士, 而計朔內遷, 如京司初仕之規, 而出膺百里之任。 則其在得人用才之道, 亦不爲無補矣。 伏願俯詢廟堂諸臣, 裁取進止焉。 本府民庫一事, 有可以仰請者。 粤在庚申, 壯勇營穀一千二百石, 因朝令, 劃付本府大同庫, 名曰惠民穀, 取耗作錢, 以補庫用。 其後因籌關及營關, 移作賑穀及餉穀, 又劃送灣府, 合爲七千五十石。 至辛未, 元穀只餘四百五十石, 丙子因營關, 又移作府倉還穀。 自辛未至丙子, 耗條爲三百餘石而已, 爲民庫用下者, 丁丑又因營關, 移作軍餉。 蓋本府民庫, 積年有加下, 而取考巡營會簿, 則遺儲近萬金, 此臣向所謂營勘邑簿之不同者也。 巡營則只按遺儲之簿, 而以三百石耗條, 謂民庫儲蓄無用之物, 而移作軍餉添穀之方, 本府則以此穀之旣不入於會下, 無辭可諉, 因循至今。 每年自民庫, 徵出三十石耗條, 事甚無謂,(弊)實無窮, 此穀若是元穀餘數, 則臣亦不敢仰請蠲蕩。 只是耗條用餘之虛錄者, 雖令蕩之, 元穀已有屬處, 按簿初無所失。 伏願另許蕩減。 以金謹思爲議政府右議政, 趙元紀爲議政府左參贊, 金安老爲吏曹判書, 尹殷輔爲戶曹判書, 柳灌爲禮曹判書, 洪彦弼爲刑曹判書, 李思鈞爲兵曹判書, 潘碩評爲慶尙道觀察使, 尹倬爲成均館大司成, 尹豐亨爲司諫院司諫, 許磁爲議政府撿詳。 承旨金止男啓曰: "掌令尹趌 方在拿逮之中, 不可仍帶職名。 遞差承傳, 爲先捧之乎? 敢稟。" "依啓。" 辛酉/王世子試柑製于春塘臺, 居首韓用幹, 直赴殿試。 庚寅/修撰嚴慶遂上疏, 請罪申球, 有曰: 【史臣曰: "鄭浣爲人, 無他才能, 但苟合新進之輩, 虛譽傳播, 筮仕不踰一年, 官至正郞。 大抵今之用人, 徒取虛名而已。 號稱有操行者, 未必有操行, 外飾而內非者, 居十之九。"】 午時, 上御別殿, 引見兵曹判書李德馨。 上曰: "危亂之世, 兵務浩繁, 卿之勞苦多矣。 予亦感寒, 不得頻見。" 德馨進啓曰: "小臣, 才質駑劣, 罪喘僅延, 尋常職事, 尙難照管, 關曠之罪, 無所逭矣。 余希元, 昨日入來, 今日欲來見小臣云矣。" 上曰: "此人, 是儒者乎?" 德馨曰: "相公、儒者之稱。 此人雖不能善文, 而性頗踈明, 遊擊多從其言云。" 上曰: "以我國事, 勞苦往還, 都監另宜加待。" 德馨曰: "問虜情如何, 則謂似屈伏。 因此欲贈金帛, 如孫軍門賞給之物, 渠不得不從云矣。" 上曰: "渠時不叛中朝, 安敢不聽? 因此無事, 則賢於用十萬兵勝之。" 德馨曰: "若羈縻帖服, 則似非偶然, 而聞河世國、余希元之言, 則天下亦不無其患云矣。" 上曰: "謂何?" 德馨曰: "日夜訓鍊, 造作弓矢, 其志不在於小。 助成聲勢者, 李成亮也。 渠多刷還人口於撫順所, 故成亮奏聞奬許, 馴致桀驁云耳。" 上曰: "渠所謂龍虎將軍者, 何謂耶?" 德馨曰: "此乃自稱也。" 上曰: "印信, 非渠自造乎?" 德馨曰: "印信、衣冠, 皆中朝所賜之矣。" 上曰: "償命賜段之擧, 如何?" 德馨曰: "已約胡人, 則不可背信。 大槪渠欲償命, 對以朝鮮不肯, 則欲得中朝之賞, 故依其言, 約贈金段耳。 然夷狄, 禽獸也。 其言不足信, 在我防備之道, 所當十分勉勵。 兵使邊應奎, 履歷雖少, 其所(等)畫, 差强人意。 近來將兵者, 先用刑杖, 以立其威, 而應奎則無此事, 土兵感悅, 極可喜也。" 上曰: "平安道鍊兵, 如前監司時, 尙且有緖乎?" 德馨曰: "分派敎師等, 徵索旁午, 民不能堪, 以致軍情不樂, 而摸樣全無云。" 上曰: "彼虜, 亦有隊伍、陣法乎?" 德馨曰: "陣法之用, 不能的知, 而號令專一, 故事無不成耳。" 上曰: "希元, 何時當往乎?" 德馨曰: "渠謂事急, 先於明日, 送其下輩, 渠則欲受銀以去耳。" 上曰: "銀子, 欲自持去乎?" 德馨曰: "我國人當持去矣。" 上曰: "令備邊司議處。" 上曰: "敎師等多有作弊, 圖欲速撤, 予意則不然。 今雖甚苦, 不如忍之。 民弊、國勢, 雖甚難支, 此外若有難處之事, 則我國只恃天朝, 恐有激怒之事。 若知我國圖送之由, 則豈非未安之甚乎?" 德馨曰: "上敎極當。" 上曰: "胡遊擊, 於各道敎師處, 所送花絨, 是軍門分給冬衣次者乎? 是自家商販之物乎?" 德馨曰: "當初本國不給月銀, 故請於軍門而受出, 分送各道。 聞咸鏡道多産銀子, 木花則稀貴, 故最多送之。 洪汝諄以爲, 與唐人買賣未安, 抑禁不售, 故如是發怒矣。" 上曰: "然則自初欲爲反賣者也。" 德馨曰: "不徒此也, 如小帽子、藍布分給,而責納人蔘、銀子等物者, 非一再耳。 近日接待唐人之事, 物力蕩竭, 勢難支吾。 都監堂上, 必須專責勤實一員, 倡率郞僚, 有同家事, 然後庶可爲矣。" 上曰: "承旨言于備邊司爲之。 且南方倭情, 如何?" 德馨曰: "以狀啓觀之, 則賊勢一樣, 而所造瓦屋, 亦皆搬移云。 觀其所爲, 必駐大兵於對馬、或他島也。" 上曰: "上使何以徑入賊營耶? 兵部前令一倭不留, 然後入去, 而今反催進, 此亦見天朝號令不一也。" 德馨曰: "賊若數年不動, 則可以措備, 而明年有變, 則勢沒奈何? 外方鍊兵, 爲敎師壞亂, 不成頭緖, 而玩(揭)度日, 極可寒心。" 上曰: "訓鍊都監之事, 今則如何? 恐或懈墮。" 德馨曰: "別無所益, 而尙如前日耳。" 上曰: "哨官等, 旣不除守令, 且不陞遷, 則豈能有誠而趨事赴功乎?" 德馨曰: "郞廳哨官, 勤苦倍他, 苟無賞典, 何以激勵? 旗、隊總, 亦時甄拔擢用, 如《紀効新書》之法, 可也, 我國於門地一事, 每爲拘礙, 已成痼弊, 不可卒革也。" 上曰: "奏請事, 當於倭情謝恩後爲之, 而虜情亦可陳奏乎?" 德馨曰: "我國於邊情, 全不馳奏, 而每以國事陳瀆, 未知如何。 雖不以盡渡爲謝, 而至今保存, 皆是天朝之恩, 以此措辭以謝, 恐或宜當。" 上曰: "予令議于備邊司, 判書苟有所懷, 勿爲難啓而盡言。" 德馨曰: "國家之危急若此, 而將才之倚仗者全乏。 (惀)拔義兵之將, 另加嚮用, 則必有裨益。 郭再祐, 心氣似傷, 處事不穩, 而嚴明軍法, 愛下士卒。 初糾義旅, 討賊功多, 而不屑講和, 棄官歸家。 除職召來, 觀其所爲而處之, 如何?" 上曰: "予全不知此人。 若是可用, 則如此宜當。 備邊司議爲。 且我國將才, 若是其乏, 何耶?" 德馨曰: "我國素多議論, 不得全人。 必須不牽毁譽, 而倚任爲當。 堂上武官中, 兵使可擇者, 亦無幾焉。 羅廷彦, 似無怯氣, 在北道七八年, 可以召授領兵矣。" 上曰: "此事, 予亦曾言之矣。" 德馨曰: "近日朝廷公事, 盡歸虛僞。 要在擇授守令, 使之保民而已。 以一事言之, 楊根, 以水上殘郡, 亂後四年, 遞易十三人。 若此而能爲官事乎? 訓鍊都監造器械炭石, 無所出處, 全減其郡徭役, 使之埋炭載來, 而其守數遞, 不得成就。 推之萬事, 無不然矣。" 上曰: "前日兵曹啓辭, 聚會武士云。 所聚者不知幾何, 而成隊,則亦不可無將。" 德馨曰: "必錫名如唐之龍虎衛, 且定將統率可也。" 上曰: "苟有事變, 則領率其屬, 抵當一面者, 可謂之將。 若如五衛將、內禁將, 則豈足多乎? 定額當幾人?" 德馨曰: "可得五百餘人, 而廩料爲難。 姑以三百定額, 猶可以摧堅陷陣矣。" 承旨鄭光績 啓曰: "三百館試, 最是大擧, 而兩南及遠道之人, 未及來觀。 試期稍退於明年正月, 則恐爲合宜。" 上曰: "問于該曹。 判書意如何? 武士等多聚, 則留京似難矣。" 德馨曰: "此乃聚會武士之擧, 若散去, 則未知如何。 所當問于該曹矣。" 上曰: "西方元帥差出事, 前已議之, 而備邊司何以處之?" 德馨曰: "僉謀則不知, 而若送元帥, 則不無騷動。 巡察使, 旣爲本道主人, 節度使專總戎務, 亦有水上下別將二人, 此外何必更送元帥?" 德馨曰: "小臣雖在本職, 形容筋力, 澌敗已極, 有何料理? 虛帶副使之名而在此, 無事可成。 請遞本職。" 上曰: "豈可輕遞? 當初差出, 非謂事變前下去, 使之句當, 專治方面, 此予初意也。 凡事, 只恃判書, 更勉爲之。 今胡人, 若因此妥帖, 則判書之功也。 坐屈人兵, 豈是偶然? 爲國事者, 多被毁謗。 不宜避此, 而不勉也。" 因 命賜柚子一封。 初設四部於寧邊。 初, 刑曹判書李宗城以爲: "寧邊要衝重地, 而軍衛單弱, 請一依安州例, 設置四部, 以壯關防。" 至是稟定焉。 今玆《常訓》印本, 與初有異, 以王易周。 夫尊周尊王, 意義異同固不多爭, 而周字固好, 改之可惜。 顧今六合昏濛, 凡百辭令, 固當愼密。 而此等一箇字, 亦必切功然隨而減去之, 則吾君《匪風》、《下泉》之思, 爲其所掩不得宣著。 惟聖明遵用初本焉。 施纂輯勞, 賞諸堂郞以下有差。 以鄭晩錫爲判義禁府事。 義禁府啓曰: "前日三省罪人水男, 緣判義禁有故, 尙稽典刑。 今者, 從男ㆍ春德, 又以綱常極罪拿囚, 而大臣尙未出仕, 判義禁亦未差, 趁未推鞫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左議政許積陳箚, 乞先遞內局提調, 上不許。 接伴使尹根壽馳啓曰: "臣昨日早牌, 與鄭琢、黃愼、李廷龜等, 進見經略。 經略曰: ‘國王在江西耶?’ 臣等答曰: ‘時在海州。’ 經略: ‘前日以世子進住慶尙之意, 已爲咨文矣。 世子往駐, 則號令諸將, 防備措置, 緊要事多矣。 何至今不爲回報耶?’ 臣等告曰: ‘老爺爲小邦善繼之(訃), 至矣, 但世子患咽喉痰証, 未能快差。 在海州調病矣。’ 經略曰: ‘慶尙道則殘敗之地, 雖不可往; 全羅道不經賊變, 全羅道則可以調病矣。 天朝大兵, 豈有恒駐外國之理? 世子豈可獨安逸乎?’ 臣等又告曰: ‘倭賊尙在釜山等八城。 若老爺過江之後, 西向長驅, 則小邦決難抵當。 老爺何以善處?’ 經略曰: ‘我已有禦倭方略。 爾國君臣, 不須過慮。’ 又曰: ‘石尙書之意, 欲撤回留兵, 我不令撤回, 爾國不聽我節制, 則當撤留兵, 駐于寬奠處云云。’" 癸丑十一月二十二日丙子答前日禮曹收議公事曰: "只百官加。" 丁未/行北斗祈雨醮于昭格殿。 先是, 功臣等啓誕日祝壽醮, 行香使, 上曰: "予嘗欲行祈雨醮, 卿等毋以祝我爲醮, 可祈雨于北斗。" 仍以玉川府院君 劉敞爲行香使, 是日乍雨。 吏批回啓曰: "伏承聖敎, 臣等不勝惶恐未安之至。 中宮冊封之後, 奏請誥命, 所當卽行之禮, 而只緣大禮未行, 故啓稟之事, 尙此遲晩, 有司之不察大矣。 先出使臣, 令禮官, 更議定奪, 先後施行宜當。" 傳曰: "預爲差出使臣, 大禮後卽遣之。 今以落點人, 爲中宮誥命奏請使。" 司憲府啓: "前安東府使金元臣懷憤辭職, 不待觀察使之報, 擅離任所罪, 律該杖八十贖、奪告身三等。" 傳曰: "監司專制一道, 元臣雖有病, 辭職輒來, 是輕監司也。 輕監司, 乃輕朝廷也, 何照律之輕也? 其議大臣以啓。" 鄭昌孫、韓明澮、尹弼商議: "依所啓施行。" 洪應議: "元臣棄官適値考中之後, 人以此疑其發憤。 然其爲人恬靜淸簡, 曩爲喬桐、坡州, 皆有聲績。 今以不患得失者, 反謂懷憤棄官而抵罪, 則恐非養廉恥之道也。" 李克培議: "當依所啓施行。 但與貪位冒祿者有間, 志則可尙。" 傳曰: "監司, 予所信任, 而元臣以小臣輕監司, 豈朝廷之體乎? 只收職牒, 付處外方。" 辛丑/御朝講。 領事尹殷輔曰: "唐官接見之禮, 果爲甚難。 立飮賜酒, 立受賜物, 至於太平館宣醞時, 亦立飮而不爲禮貌。 其間適宜之禮, 爲之無據, 計之無出, 故欲爲權辭不見矣。 但漂流之人, 唐官後亦相繼押來, 則每每稱疾不見, 固爲不可。 此人雖遼東都司所遣, 而實奉聖旨而來矣。 然今則朝議已定, 不可接待。 此後朝廷, 須以適宜之事, 一立其例, 不以權辭處之爲當。" 同知事李芑曰: "禮貌貴於適宜。 過與不及, 皆非矣。 唐官接待, 本無儀註。 朝廷議之, 不可不爲一定之規。 前者李時初來, 故接見猶爲可矣, 在後出來者, 每每接見不可。 雖奉聖旨而來, 遼東所遣, 實非詔使之比。 若立恒例, 據以爲言而不接, 則其人亦必信其然矣。" 大司憲李彦迪曰: "上國之人接見, 合於禮則見之, 不合則不見。 權辭未安, 故臣敢啓之。 若其人不信, 權辭而言曰: ‘不以誠信待之云’, 則於事體反爲非矣。" 李芑曰: "唐官之來, 義州官可以不令上送, 而當初義州牧使不知處之, 故李時等, 至於上來矣。 大抵待人之禮, 一以合宜爲貴。" 上曰: "義州牧使, 亦不當防之矣。 初意遼東大人所遣之人, 不可以義州牧使之言, 爲行止, 故其時許其上來, 至於接見, 然不宜以是爲例。 今則接見與否間, 當爲一定之禮, 以爲後日之規。 若一稱疾, 而每不可稱疾, 則前後有異, 亦不可也。" 李芑曰: "遼東大人, 非如我國朝士之例, 其心只知計利, 而不知計義。 武擧之人, 則無異於我國之土官。 臣前爲義州牧使時聞之, 其人皆是不解事理。 三大人中, 掌印大人, 尤爲自心作事, 不顧是非, 我國人赴京時, 伴送人所受銀兩之價, 捧而入已。 臣曾於丁亥年赴京時見之, 果如前聞。 頃者李時等齎去賜物, 亦爲半取之, 其爲逐利可知。 遣人之事, 又自開端, 後日或因某事, 每每遣之, 則接見甚爲難矣。" 殷輔曰: "前日李時之來也, 其公文有曰: ‘十五日繳。’ 遼東摠兵官, 知而送之, 則往返之間, 豈以十五日爲限乎? 湯站指揮李師皋, 問於我國通事曰: ‘李時前到汝國時, 賜物之數幾何耶? 馬匹至於十六, 六匹騎也, 十匹駄也, 則賜物之多可知矣。 摠兵官使我密問李時齎來之物, 馳報云。’ 以此見之, 遣人來此之事, 御史、摠兵官, 皆不知之, 大人獨知而送也明矣。 李時之事, 旣有前例, 唐官自當隨其前例而上來, 不得不爲接待之禮。 且漂流之船, 多泊中原, 此後亦必來, 則接待唐官之禮, 參酌定禮爲當。" 正言李鐸曰: "臣見國家凡事, 多循私情, 無所不至, 唯科擧爲嚴。 近來事不如古, 科擧亦不嚴密, 多有弊端, 鄕試尤爲猥濫。 京中儒生, 密約各道應爲試官, 文武守令, 或交友族親之間, 暗行請囑, 入見場屋, 或見割封時字標, 或見製述書頭, 人皆視爲尋常而不怪。 臣前於黃海道鄕試見之, 儒生等言曰: ‘某人約某試官而來, 某試官約某擧子而來, 爭相囂囂。 及其榜出, 則所中, 皆此人也。 濫私至此, 甚爲不公, 況兩界, 則人才不多, 故京居儒生, 尤多往視, 本道之人, 不得中選。 大抵本道人, 若中初試, 則講讀會講之際, 實學可熟, 而外方之人, 以此來京, 觀國之光, 則必有感勵興起之心, 而自是美事也。 各別申明國法, 土着人外, 不得冒試, 則庶無如此之弊矣。" 上曰: "外方虛疎之弊, 果如啓意, 或有生事罷榜, 雖不罷榜, 事必多誤。 朝廷須當議以處之矣。" 參贊官李浚慶曰: "近來政治之間, 無有闕失之事, 而臣有一事, 每欲啓達而未敢也。 自上學問之力, 恐或少矣。 日以政治爲事, 其於簿書吏事, 專急爲之, 不能用功於學問之方。 經筵之官, 例於進講, 開卷再讀, 讀訖旋退, 未嘗一啓義理之言, 自上又無垂問義理之說。 古之帝王, 每以講論書史爲事者, 涵養其心於義理之中, 無有鄙陋之萌矣。 今則以謂聖學旣已高明云, 故以學問爲慮外之事, 而不務討論。 夫聖人之心, 不自滿暇, 而近者了無欲聞義理之言。 臣聞之, 祖宗朝, 日三經筵, 至於行幸還宮後, 亦御經筵, 無敢或輟。 視事則不爲經筵, 經筵則不爲視事, 二事罔有兼焉, 故學問專精, 吏事亦專。 邇來, 經筵、視事, 合爲一事。 以此學問不精。 入侍經筵之官, 亦雜於學術, 不能以義理之說, 上格君心矣。" 李芑曰: "於經筵, 須以義理, 溫故而知新, 聞所不聞, 知所不知可矣。 學問高明, 則所見亦爲高明, 凡君子小人所言之事, 皆能洞照灼知矣。 人非生而知之, 如孔子, 不可以無學問之功也。 成湯、文王, 皆以學問, 至於爲聖。 夫經筵, 必於淸朝之時爲之者, 以其內無雜念, 可與經筵官, 商確義理矣。 漢臣董仲舒有言曰: ‘勉强學問則智益明。’ 經筵官率不致力於學問, 故亦未能善於進講矣。 我旣不知精微之奧, 則其於講論之際, 何敢開陳善言, 以補聖學哉? 此無他, 專事於吏治雜事, 而無意於講習學問而然矣。" 上曰: "經筵則無雜事, 而專以學問爲務矣。" 又曰: "見兵曹所啓, 觀武才公事, 則多數抄啓, 其中必有不能者矣。 精抄能者, 以示武才爲當。" 李芑曰: "初抄五十人, 以爲少, 故多抄啓之。 夫騎射之才, 以馬爲之。 若抄中之人, 有故, 則當臨其時, 斟酌處之。 上敎以爲少抄, 此意甚當。" 殷輔曰: "武才不可以從少示之。 雖多抄武人, 以示其才, 恐或無妨。" 李芑曰: "日本國王使臣, 固非天使之比, 武才及火炮, 竝令示之, 則似爲不合於禮貌。 然旣以許示言之, 今不可中止矣。 火炮之事, 殊不如古, 不能藏藥, 故火炮亦不壯健。 軍器寺官員, 前已推考, 若於客使所見, 不爲壯健, 則不可矣。 臣聞之, 倭人云: ‘他事皆可習而傳之, 放火則獨未曉解其精’ 云。 宋之蘇東坡, 固非偶然之人, 而請以書冊不給高麗人者, 其意有在。 以其外人學之故也。 倭人用劍, 而不能騎射, 故徒以舟楫, 出沒於海島之中矣。 古者外夷, 學中國之技, 與中國抗衡者有之。 今以軍機之事, 輕示倭人, 恐有後弊, 出於不虞之外。 客使雖欲壯觀而請之, 如此之事, 實爲不可。" 彦迪曰: "用人得失, 有關於治亂安危, 人君知人之賢否爲難。 以古昔之事見之, 唐、虞、三代, 帝王皆聖, 而大臣擧用賢才, 朝廷之上, 濟濟相讓, 更相推薦。 其時帝王, 其於人才, 灼見邪正, 盡其任用之道, 今則深居九重之內, 旌別淑慝, 厥惟艱哉! 伏見卽位以來, 恭儉愛民, 而敎化壅遏, 治效蹇淺, 士習日卑, 生民日困, 人心風俗, 日以澆漓, 閭里無孝悌之行, 好犯在上, 子弑其父, 奴殺其主, 婦殺其夫, 駭愕之變, 無異於衰亂之世。 聖治之下, 有可痛哭之事, 層見疊出。 深思致此之由, 則用人失當, 治化不行, 一至於是矣。 數十年來, 奸邪之人, 多在相位, 濁亂朝政。 夫君子在位, 則無偏無黨, 大公至正, 擧君子而斥小人矣。 前之爲相者不然, 趨附則引之, 異己則斥之, 在言論之地者, 皆爲鷹犬爪牙, 一以私意用權, 君上孤立於上, 政令不行, 甚爲寒心。 須於用人之際, 洞照審察, 左右皆曰賢, 未可也, 諸大夫皆曰賢, 未可也, 國人皆曰賢, 然後察之, 見賢焉, 然後可也。 人君雖聖, 而博聞下人之言, 則下人當知同進之賢否矣。 採取衆論, 進退人物, 則用舍之間, 庶無舛謬。 六卿之列, 職任關重。 聖鑑皆能明照群臣, 而六卿有闕, 則欲塡之時, 必下問於經筵曰: ‘以某爲某職, 合乎否乎?’ 議于大臣, 而審度進退, 則可無失當之弊矣。 臣本以庸劣, 又無才德, 濫被寵擢, 不無物論。 六卿關重之任, 當以衆所推薦者, 用之何如?" 上曰: "用人得失, 治忽安危, 於玆判矣。 愼重擇任之意, 果爲至當。" 安復駿雖以犯贓禁錮, 限年已過, 則豈可永廢乎? 沈瑴書不免挾雜, 更爲處分好矣。 全羅道問弊弘文館校理姜景叙, 來復命, 羅州等諸邑不法事, 命司憲府鞫之。 上命擧前後被殺宦寺恤典曰: "慘矣予嘗不忍履生物, 至於螻蟻之微, 亦不踐焉, 飛蛾撲夜燈, 則輒以手揮之矣。" 戶曹參議李東馣, 上疏誣辱金昌集, 又言喉司之臣, 諂附大臣, 憑藉禁令, 驅迫疏儒, 裂破巾服, 此實三百年所未有之變怪。 政院却之。 今失火各戶, 依丙午年例, 壯者人給米五斗, 弱者二斗。 玉堂秘密陳箚, 請還收接見胡差之命, 亟斬姜、朴, 以快群情, 答曰: "已諭于兩司矣。" 癸亥/王親閱于慕華 館。 檢閱河繼曾以不飮宣醞, 命下義禁府鞫之。 自是, 糾摘細過漸密。 【史臣曰: 朝廷不忘霖忠節, 隱卒之典及於其妻, 斯可以勸爲人臣者矣。】 命鑄火迫印篆, 置司饔院, 以督供上之物。 乙卯/諫院啓曰: "討賊之義, 至嚴, 苟涉賊類, 自有訊鞫之地。 虛實輕重之間, 固非外方所敢先自下手。 今此賊黨, 多在湖西, 至於逮捕之徒, 不聞朝廷, 擅加酷刑, 未及酬情, 徑斃者甚多。 所聞極已駭愕。 沔川賊人尹希孝等, 捕捉狀啓內, 有曰: ‘不下一杖云, 而脚膝淫刑之狀, 昭著於庭鞫之時。 其瞞報之罪, 不可不徵。 忠淸監司李用淳, 請命推考。 海南, 名雖爲縣, 物衆地大, 又多土豪。 介在兩營之間, 素稱難治之邑。 近以守宰數易, 已極殘破無形。 若仍循付之武夫之手, 決無蘇復之路。 新縣監閔沆, 請命遞差, 以有名望文官, 可以憚壓者, 十分擇遣。" 答曰: "竝依啓。" 丁巳八月十二日甲辰傳曰: "僉知安德仁家垈三百三十四間, 前縣監沈悰家垈一百五十間, 前司果安渫、前萬戶高得宗家垈一百三十間, 前縣監趙浩、前判官印弘珍家垈一百二十間, 前縣監安光善家垈一百十二間, 前庶尹尹耆獻家垈一百五間, 前郡守李愼元家垈九十九間, 入于仁慶宮墻內, 竝加資, 安德仁實職除授。" 命召成均館儒生會闕庭, 以洪貴達、成俔、權健、李叔瑊、許琛爲試官, 以羊易牛論, 取生員盧琇、幼學李守諒、司譯院生徒鄭冲擧以啓。 傳曰: "盧琇可直赴殿試, 李守諒直赴會試, 鄭冲擧館、漢城、鄕試, 給七分。"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申末舟、掌令奉元孝啓曰: "李則乘判書不仕, 薦用切親李峓、呂希寧等, 烏得謂之無情? 請依律罪之。" 上曰: "若言事跡, 則注擬切親, 似若有情。 然法不當避者也。 今罪李則, 則恐於用人有妨也。" 元孝更論啓, 上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李則不爲無情, 不可全釋。" 上曰: "當酌量處之。" 以南泰會爲大司憲、任㻐爲大司諫、李迪輔爲執義、李堉爲司諫、朴取源ㆍ崔夢嵒爲掌令、洪秀輔ㆍ李鎭復爲持平、洪景顔爲獻納、申光緝ㆍ安聖彬爲正言、尹蓍東爲副提學、徐浩修爲副校理、趙暾爲刑曹判書、金鍾正爲禮曹參判、鄭亨復爲知經筵。 孝宗大王實錄卷之十八 以柳澗爲大司憲, 李尙恒爲兼司書, 朴自興爲刑曹參判, 韓惟翔爲注書, 李覮爲完昌君, 朴彛叙爲靈光郡守。 備邊司啓曰: "初以全州守城却敵, 爲崔鐵堅之功, 啓請褒賞, 至陞堂上矣。 今聞賊騎不多, 守城人, 乃土人李廷鸞之功, 鐵堅亦不無同力捍禦之助云。 若超陞重加, 適啓僥倖, 請李廷鸞、崔鐵堅改堂上加, 陞品敍用。" 上從之。 傳于政院曰: "北道被擄王子, 或來京城, 則密諭于巡察使監司, 多方設策脫出。" 平安道兵使曺閏孫馳啓曰: "正月二十六日, 建州衛彼人浪老投等四人, 出來于滿浦告云: ‘彼人沈阿尙可、沈甫好伊等。 多聚兵馬, 相言曰: 「朝鮮兵馬, 今年亦必復入于閭延、茂昌, 我等當要截其後。 不然則當作賊于水上、滿浦等處, 邊將預知之。」’ 云。 大抵, 土兵被病之後, 餘存者, 率皆羸憊, 敢戰者小, 誠爲可慮。" 己酉/命召臺諫就職, 辭職而退。 弘文館直提學柳希渚等上箚, 論(忌晨齋)等事, 不允。 成均館生員全獻等再上疏, 不允。 甲午/上詣崇賢門, 祗迎社稷太廟臘享大祭香。 丙子/禮曹啓曰: "大行大王大妃議謚時, 依庚子謄錄, 只先上謚號, 而徽號則留待祔廟之日矣。 議者多以爲: ‘庚子之只先上謚號, 以其內喪在先故也。 今日之事, 與此自別, 徽號一時議定爲當’ 云, 此言果有所見。 大臣之意亦如此, 請命招大臣及政府、館閣堂上、六曹從二品以上會議。" 上從之。 於是, 大臣以下會于賓廳, 議上謚號曰, 光淑莊定。 假承旨李有仁承兩殿之敎, 來啓曰: "今聞 ‘宰相請進肉, 上固拒不許’, 予謂 ‘頭痛食傷之證, 非輕。’ 凡疾病當及時治療, 若至於深重, 則難以救藥。 況古人云: ‘疾止復初’, 今姑許之, 待其病愈而止, 奚爲不可? 在昔世宗之喪, 世祖以病進肉。 世祖以大君, 猶若是, 況主上一身, 係于宗社? 願主上考《禮經》及祖宗之事, 勉從之。" 命右副承旨金礪石, 復于兩殿曰: "臣今方服藥, 待五六日, 猶未差愈, 則臣當食肉。" 兩殿敎曰: "主上服藥未差, 然後欲進肉汁, 不勝痛心。 大行大妃, 平時常以主上平善爲願。 今若進肉, 在天之靈, 亦必爲喜。 請從予言。" 又遣李有仁請之, 仍敎曰: "主上進肉, 而後來也。" 有仁具以啓, 上令有仁, 復于兩殿曰: "內敎至此, 臣豈敢違?" 癸巳/舍人朴紹, 以左議政鄭光弼、右議政沈貞意啓曰: "惠順、惠靜兩翁主, 唐城、光川兩駙馬及福城君夫人下去尙州, 弊事何極? 當初, 朴氏旣廢爲庶人, 何敢下送王女, 而相見乎? 古今王女, 無出入外方之事。 此則尤有妨於大義, 非但各道騷擾, 下之議論, 亦必紛擾, 請速命止之。" 傳曰: "此及他事, 幷欲議之。 其招政府堂上。" 左議政鄭光弼、右議政沈貞、左贊成李荇、左參贊安潤德等承命入來, 傳曰: "臺諫所論金克愊事, 卿等已聞之。 宰相以其所懷, 論人物, 惟其言之用與不用而已, 反爲治罪則不無弊焉。 且翁主、駙馬下去外方事, 當依卿等所啓。 但翁主等其母病, 欲及相見, 予非徒難止, 其時翁主下去事, 議于大臣, 不謂不可, 故今不更議而有旨也。 今若不往見則終必不得見矣。 當初, 廢朴氏爲庶人, 黜闕外居焉。 政府、六曹之議, 甚爲得中, 因臺諫論啓不止, 而命居其鄕。 其時, 弘文館亦有外方下去未便之言。 況以子不得見病母, 則於孝理何如? 王子隨居外方, 其弊亦不無。 此非如竄逐, 還放之例, 使之於京外, 從便居焉, 何如? 若有妨於京居, 黜門外則弊事亦無。 當初, 若從朝廷得中之論, 則翁主下去之弊, 自無也。" 鄭光弼等議啓曰: "金克愊事, 臣等之意, 亦如上敎。 彈論人物, 非徒臺諫, 宰相亦可爲也, 不可以此而罪之。 今若罪之則必有後弊矣。 翁主、駙馬下去尙州事, 前日果有上敎矣。 然其時, 方議朴氏大罪, 故翁主、駙馬, 不可歸省之意, 臣等未及啓之。 且朴氏及福城君, 從便近居之事, 情則然矣, 義固不可爲之事也。 如此之事, 人君若一向意則便有窺伺之者矣。 古人所謂: ‘勿露此意。’正謂如此之事, 而言也。 朴氏初不出外則已, 今事已大定, 而旋則改之則下人必疑, 不可以此示人也。" 傳曰: "大臣之議如是, 只令福城君夫人下去, 翁主、駙馬不下去事, 下諭三道可也。" 八曰鋪莎。 舟橋方略, 講磨已久, 未嘗以鋪莎爲憂, 此甚踈矣。 蓋莎草如非他種, 一年採剝, 五年不蘇。 去年之役, 初日取于五步之內, 次日取于十步之內, 而次日役功之所成, 已半于初日。 以此推之, 今年取于百步之外, 明年取于數百步之外, 則其所役費, 又當以次倍蓰。 且募軍之法, 本多浪費, 況烏合之卒, 不能一一蕫督, 而雜遝忽擾之中, 吏奸自滋, 每年舟橋之役, 鋪莎當爲第一弊矣。 旣行一船一結之制, 則各船未聚會, 未相結之前, 卽令各船, 各量其船上所鋪莎草之容入爲幾許塊, 預於歷路, 各其沙格, 共力採取, 各載其船, 各於就次結船之後, 各其鋪覆事, 預爲定式, 俾令各其船主, 知所擧行, 則所謂萬人齊力, 不日成之者也。 議者或以爲船人不可枉勞, 而旣編其隊, 又蒙所利, 則勢所不辭。 若其畚鍤之具, 自官營造, 分給各船, 或値該船遞易, 卽令傳授, 永久掌用, 定以年限, 如或閪失於限內, 則各自徵代, 以作一定之規。 九曰欄干。 欄干當於御路邊揷椓爲之。 每一把揷一椓, 則左右所入, 幷船槍不過七百箇。 以小笆子周之, 而每笆各以五把爲準, 則左右所入, 幷船槍不過一百五六十浮矣。 十曰下碇。 去年之役, 下碇雜亂, 各船碇纜, 交結互撕, 而如當風拍波蕩之時, 則易致傷損。 下碇當使甲纜對甲船之頭, 乙纜對乙船之頭, 無相交結, 井井有間, 則雖有風浪, 自無掣鬪之患矣。 十一曰藏械。 每船之廣狹, 旣相不同, 則各其器機, 亦當參差。 每當分授, 未易卞別。 宜於每機之上, 銘刻其隊 第幾船某色, 第幾械, 各各類聚, 區別藏弆于新建庫合, 別置一人, 掌其出納。 又令各其隊, 統明其與受, 則自無閪失混淆之弊矣。 十二曰結隊。 凡軍制, 若非編隊束伍, 挨次節制之法, 則號令不可行矣, 賞罰不可明矣。 今夫十人共一舟, 尙有篙師爲之節制, 矧玆百舟共一橋, 而獨無統領以率之乎? 聚會不齊, 孰任其督; 班次相越, 孰任其整; 力役不競, 孰任其董; 器械有失, 孰任其徵; 破敗不補, 孰任其察, 一夫犯罪, 百夫互諉, 孰任其罰? 今宜先定船隻之數, 均分作隊。 假如六十艘爲一橋, 宜令別立第一大舶於江心爲上船, 分而爲六, 各以十船爲一隊, 而上船以北三十隻爲左部三隊, 以南三十隻爲右部三隊。 次於三隊之中, 立第一第二第三之號, 次於一隊之中, 立第一第二, 至第九第十之號焉。 每一隊定一隊長, 令統十船之事, 每一部定一部長, 令統三隊之事。 別定都監官一人, 令居上船, 統管一橋之事, 各令挨次節制, 受其棍笞, 而每一船有欠, 卽其隊長任罪, 每一隊有欠, 卽其部長任罪, 或一橋有欠, 卽都監官任罪, 則一橋之內, 自成軍制, 號令嚴明, 百工趨事, 行幸有命。 但當如法擧行, 朝家不必更事申飭, 而詰朝皷行, 虹橋已完矣, 復安用囂囂聚議, 汲汲知委, 繹騷千人, 浪費萬錢之爲哉? 十三曰賞罰。 舟橋之役, 不輕而重, 千人赴焉, 萬人瞻焉。 不有賞罰, 而勸懲之, 何以濟之哉? 今宜招集京江船主, 詢問海舶生涯之所, 大願大利, 爭先趨取者爲何事。 假如三南稅穀及海西賑鹽等事, 擇其最所欲者, 每船一入舟橋案, 而編於隊伍者, 成給帖文, 許令專利, 則民自勸矣。 一有罪犯, 卽於船案, 除汰其名, 充以他船, 則利之所在, 罰亦不少, 不須刑杖、徒流, 而民自懲矣。 如是則五江船人, 將以編於舟橋, 奉爲華職, 未得之惟恐不得, 旣得之惟恐或失, 竭力趨事, 無敢或後。 惠而不費, 勞而不怨, 威而不猛者, 正爲是也。 又其部長隊長, 經過幾番行幸, 許調爲邊將, 或屯監之岐, 定式施行, 則尤爲激勸之方矣。 十四曰期會。 京江船每於九十月間, 分往各處, 掛泊經冬, 以待春漕者, 出於爭先取利也。 今以舟橋名目, 原有定處, 許令專利, 則初無與人爭先, 安用徑往過冬? 春幸約在正晦二初, 而雖或至季春, 仍留經過後, 從容駕海, 政値風和, 尙云早矣。 秋幸時則約於八月旬望, 一齊來待, 另立科條, 永久遵行。 甲寅/追刑喚御史 于市。 前後接置人, 或栲死、或流徙者, 數十人。 摠護使洪致中等率諸地師, 看審獻陵局內還, 上召見之。 地師李鳳鳴等咸曰: "獻陵旁穴, 龍局雄渾, 而和平雍容, 則恐有遜於厚陵旁穴也。" 上命再往看審。 胡勅將還, 以宋寅明爲伴送使。 丙辰/吏曹參判姜孟卿, 以病上書辭職, 命議于政府, 啓曰: "六曹之中, 吏曹無事, 可以養疾。 然自以爲不安, 後當更議以啓。" 仍任平安監司閔維重。 時, 內外儲蓄, 無不蕩竭, 獨關西北諸路稍勝, 維重多般拮据, 國家經用, 專賴關西。 且兩麥大無, 諸路同然, 維重預憂麥種絶乏, 乃發泉流庫留置之米, 換貿五千餘石, 船運京倉, 以及他道絶種處。 其先事料理, 多此類也。 維重秩滿當遞, 朝廷難其代。 許積、鄭致和以爲: "維重盡心奉職, 不但本道之事, 賴以修擧, 且有共濟之意。 前頭農事, 雖未知如何, 而凡事之料理善處, 非此人莫可。’ 請令仍任, 上曰: "予意正如此矣。" 遂命限今年仍任。 丙寅/夜, 流星出天市東垣內, 入天際。 己巳/日暈。 親傳端午祭香祝。 壬戌/司諫院啓曰: "嶺南, 人材府庫, 素多嚮學修行之士, 而頃者以呈文罷場事, 自上特令施罰, 蓋欲矯士子過中之習矣。 當初曺明勗之爲正言時, 大禍將及於山林碩德之士, 其引嫌不出, 實有見意。 而但避嫌中措語未瑩, 遠方士子, 未詳其曲折, 而誤聞老妄兇疏等語, 則其爲齊憤固亦宜矣。 不可以一時多士過激之事, 竝停決科之路。 況今已經年歲, 足徵其失。 請令四館以解停擧。" 答曰: "依啓。" 一, 永樂十年議政府狀申: ‘各司使令因交易公用物件, 刦奪市人之物。 今後令告於京市署, 沒其所齎楮貨, 違者重行論罰。’ 正言張鍵上疏應旨曰: 戊午/議政府據兵曹呈: "今各道加定軍, 來十月內畢刷, 都目狀上送。" 從之。 夜, 南方天際有白氣如雲, 自坤方至巽方布天, 良久而滅。 流星出至公星, 入天槍星,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色赤。 卿爲戶曹參判, 任緊於他, 勉愼其職, 使副特命。 己酉/還授御營大將具善復職。 野人指揮忘古等四人, 來獻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