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都承旨柳溥曁史官上階, 仍傳于鄭光弼、南袞、李惟淸、權鈞、張順孫曰: "予曾聞, 成廟嘗打圍, 而近地居人, 有以園李來獻者, 命受之。 今日有一女, 戴物立江邊久之。 問之, 欲以家圃所種西苽、茄子獻之。 予初欲不受, 庶民以誠來獻, 故令受之。 但此近來所無之事, 於大臣之意何如?" 南袞等啓曰: "小民固有獻芹之誠。 是, 非受其物也, 受其誠也, 受之爲當。" 傳曰: "知道。" 傳曰: "大提學雖典文, 無獨斷製述事, 其罷之。" 有內侍賓大寬之子林德勳者, 求娶於同縣無勢之士子, 果川御史李敬玉覈奏之, 上刊其名于內府, 刑其爲士子而親密閹竪者, 以示嚴近習杜後弊之意。 上御後苑, 會宗親讀書者二十人、能射者十人, 講書觀射, 賞賜有差。 乙卯/諫院正言鄭壽期申前啓, 又啓曰: "鞫廳罪人吳瑞鍾, 其聚銀行賂, 圖換局面之罪, 旣已承款, 則置之死律, 在法當然, 而第圖換局面, 非鄕曲一幺麿所可生意, 多聚銀貨, 亦非卑微一羈旅所可獨辦。 其所同謀合力, 經營排布, 必有節拍, 則固當一一盤問, 窮覈嚴懲, 而徑先酌處, 直欲正刑, 有乖於獄體, 大拂於輿情。 請更令鞫廳, 嚴刑鞫問, 期於得情。" 竝不從。 金應瑞, 年少勇銳, 且得倭人之心。 高彦伯愛撫軍卒, 又勤鍊習之事, 而但彦伯與應瑞不相悅, 事事異同。 同守一面, 職秩相等, 不欲一毫見挫, 爭衡相詰, 非止一二。 他日臨戰, 不惟不能協力, 恐有不相救之患。 若移置一將於右道, 使不相關, 則必無如此之事。 高彦伯與朴晋相換, 何如?" 啓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高彦伯、金應瑞, 積不相能, 勢難兩存, 至欲以彦伯與朴晋相換, 使之分處兩將。 當此國事艱虞之日, 不思協心共濟而爲, 與之反目携貳, 其孤恩負國之罪, 極爲痛心。 權慄身爲元帥, 不謀所以調劑鎭定, 而反欲與朴晋相換, 脫使晋, 又與應瑞不協, 則將何以處之? 其言雖出於憂慮, 而有傷於國體大矣。 令都元帥, 申飭兩將, 毋踵前習, 一意釋嫌報國, 而使巡撫御史徐渻, 亦馳往飭諭何如?" 辛巳/展拜景慕宮。 是日, 上自協陽門, 出建章門。 都承旨嚴璹奏曰: "今日門路, 當由集禮門, 而向日風雨, 集禮門樑椽朽落, 所見危怕。 請改門路。" 命以明政門進發。 及還內, 敎曰: "近來承宣乏惟允之責, 輦路事, 知申所奏, 深得事體。 宜施褒嘉之典。 中鹿皮一令, 賜給。" 竢覆土旣畢, 執事者玄宮之左除地, 設后土氏神位南向, 席以莞。 設獻官位於神位東南西向, 執事者位於其後西向北上, 謁者、贊者位於獻官西南向北上。 奠祝版於神位之右,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畢, 次設尊所於神位東南。 執事官具公服。 時至, 謁者、贊者先就拜位北向四拜訖就位。 謁者引祝及諸執事入就拜位北向。 贊者曰 "四拜", 祝以下四拜。 謁者引獻官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三上香。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俛)伏、興、小退、北向跪。 祝就神位之右, 東向跪, 讀祝文訖, 謁者贊 "(俛)伏、興、退", 復位。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引出, 謁者引祝以下就拜位。 贊者曰 "四拜", 祝以下四拜。 謁者引出, 謁者就拜位, 四拜而出。 執事者撤饌, 祝版瘞於坎。 承旨姜龜孫啓曰: "季蕃初以孝行授職, 今以親老爲辭, 其心可賞。 請於家鄕近處換差。" 傳曰: "可。" 震佐、興得面質, 震佐曰: "汝何不指告吾名耶?" 興得曰: "都目中雖有汝名, 吾不文不能知, 故以貌告官矣。" 震佐曰: "誣陷至此, 吾言不出。" 己酉/禮曹因儒生上言, 啓言: "故觀察使申翊亮忠孝之行, 請旌閭。" 以翊亮於甲申皇明覆亡後, 遯跡不仕也。 又言: "孝子京居故學生柳觀明、春川故士人李光鎭, 請贈職。 京居故學生朴休益、驪州故通德郞元百孫、藍浦故通德郞李中逵、西原故學生盧勉敬、其妻烈女申氏, 請旌閭。 孝子平山幼學趙匡贊, 請給復。" 從之。 戊寅/召臺諫復職, 臺諫啓: "敎云: ‘何計後人之議乎?’ 臣意以謂, 殿下殆失斯敎矣。 昔王安石言: ‘天變不足畏, 祖宗不足法, 人言不足恤。’ 殿下於前日敎之曰: ‘功臣加資與立廟等事, 所以召天變者, 予未的知。’ 此則天變不足畏之意也; 違先王之敎, 而曾不顧忌, 是卽祖宗不足法之意也; 昨日之敎, 卽人言不足恤之意也。 臣等以謂, 如此之敎, 殿下不當發也。" 傳曰: "安石小人也。 三不足之說, 乃安石阿媚其君之辭也。 若人臣有如此者, 則比而言之可也, 予之所言, 與此不同, 卿等何比而同之? 必有其情。 卿等皆以正直之士, 安可事如安石之君乎? 予亦何顔見卿等乎? 且此言必有先發者, 其言之。" 大司憲金悌臣書啓: 答曰: "向者筵席, 大臣提起不當提之事, 未免失言, 故旣已牢塞矣。 今乃不究本情, 遣辭非常, 其在事體, 殊極未安。" 己巳/以金徽爲刑曹參判, 權大運爲刑曹參議, 洪重普爲工曹判書, 李廷夔爲大司成, 趙復陽爲吏曹參議, 金佐明爲同知成均。 上遣醫, 問盧守愼疾, 且賜藥物。 守愼居喪疾劇, 上遣醫, 持藥救療, 守愼上疏哀謝。 疏末陳戒六條云: 瀋陽陪從宰臣馳啓曰: "皇帝聞上候未寧, 將遣差官問疾, 使龍、馬兩將來言云。" 遣接伴使鄭太和, 迎滿將於中路。 持平許詡啓: "今講武, 欲至江原道留一日。 本道去年失農, 上之所知也, 雖減供費, 大駕若留, 豈無其弊? 如不得已, 而至江原境, 則一驅之後, 還宿畿甸, 毋令江原道監司來見, 以除支待之弊。" 上曰: "憲司之請誠是, 然捨今不往, 後無蒐狩之暇。 古制有四時之畋, 今中國亦然, 但本國偏小, 故只行春秋兩等, 而使臣連至, 則每廢其一。 且講武, 非欲遊觀也, 專爲備乾豆、鍊士卒耳。 近來國家無事, 士卒怠弛, 講武之擧, 固不可廢, 況往還僅十日, 其供億已輸於宿所江原之界, 歸與不歸, 更無加損。" 上答曰: "國事不幸, 災異迭作, 水旱相仍, 憂惶恐懼, 靡有寧日, 今觀箚辭, 誡誨殊切, 予深感歎。 宜勿控辭, 以副予望。 末端事, 後日登對時議處焉。" 司憲府啓: "湖南儒生丁巖壽等, 狂誕之徒, 醜詆卿相, 固可窮問。 而其名則韋布之士, 一時就鞫於王府, 非但駭人所聞, 其於優容之德, 亦有所嫌矣, 請亟收成命。" 凡告賊變者, 或布二匹或鹽四斗, 隨宜先給, 後日驗其虛實緊緩, 事緊則給緜布一(匠)、神布五匹, 事緩則給神布三四匹, 鹽四五斗, 已曾立法。 其論賞稍薄, 自今告賊變者, 勿論虛實, 先給神布二匹或鹽三四斗。 其所告實則先告者, 給緜布十匹, 其後告者之言, 無異於先告者, 則毋令賞給後告者。 備悉賊變本末, (祥)於先告者, 乃得及期備禦, 因就事功, 則給緜布十匹, 先告者給其半。 其告小小賊變者, 不在此限。 壬子/以圓覺寺有舍利、瑞氣、雨花等諸瑞, 百官陳賀, 下敎赦强盜外罪, 犯罪付處、安置、徒、流、定屬者, 量罪輕重放遣, 收告身削資者, 量罪輕重還給, 軍士犯罪充軍者, 磨勘還差, 田稅及漕轉逋欠, 磨勘免徵, 老人資窮者, 八十以上依例除檢職, 公債貧窮未納者, 磨勘蠲減。 幸慕華館, 遂設酌, 令入侍諸將衛士閑良能射者, 騎步射槍以觀之, 中多者賞布。 上令倭僧融勘進酒曰: "汝乃僧也。 不宜行酒, 然合歡當用酒, 故特命進酒。" 融勘喜謝。 又令野人 八里進酒, 上曰: "汝等寇邊, 多至死亡, 予甚愍焉。 更勿如是, 向風歸順, 不亦相安乎!" 八里啓曰: "古耶乙兀狄哈屢欲入朝, 爲邊將所阻, 請許上來。" 上曰: "是矣。 當令上送。" 上又謂功臣宰樞曰: "卿等子孫, 欲令輪直世子宮。" 宰樞, 皆扣頭謝。 【史臣曰: "元老推卜仁宗聖壽之長短, 罪當族誅, 但此日物論之發, 豈誠以元老爲得罪於國家哉? 戕殺尹任, 元老自以爲己功, 而其弟元衡獨專朝權, 使元老不得下手。 於是一家自相猜虐, 以成仇敵。 勢難相容, 故嗾朝廷, 憑仗公論, 請罪元老, 此乃小人之常態, 烏足責哉?"】 備局啓曰: "各道營將, 今當發送, 而兩西新經兵火, 事多板蕩, 軍兵實數, 亦未的知。 本道守令, 皆是武弁, 不必自京差送。 令本道監司, 參商軍兵多寡, 斟酌道里遠近, 擇守令中才局可堪者, 定爲營將, 事目則自京下送宜當。" 從之。 湖中穡事失稔, 仍請捧留移轉穀物, 以備來春賑需, 綿田之被災者, 亦宜給災。 丙寅/地震。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陳戒乞免, 下例批。 平山: 都護府, 本高句麗 大谷郡, 新羅改爲永豐郡, 高麗改爲平州。 成宗乙未, 置防禦使, 顯宗戊午, 定爲知州事。 本朝太宗癸巳, 例改爲平山郡, 乙未, 以戶滿二千, 陞爲都護府, 別號延德, 又號東陽。 滅惡山。箭灘在府東。 四境, 東距牛峯十二里, 西距鳳山六十里, 南距延安海濱一百二十里, 北距新恩三十里。 戶二千一百三十, 口六千三百二十三。 軍丁, 侍衛軍二百九十, 營鎭軍一百四十四, 船二百單六。 土姓六, 丁、朴、申、尹、庾、金; 亡姓二, 安、趙; 來姓五, 李、王、高、田、鄭;續姓一, 韓。人物, 太師開國壯節公 申崇謙。厥土多塉, 山高霜早, 俗務蠶桑, 墾田二萬七百二十七結。土宜五穀, 粟、唐黍、小豆、蕎麥、麻、紅花。 土貢, 各色皮、席、紙、黃毛、漆、五味子、弓幹木、芝草、眞茸。 藥材, 芎藭、黃耆、遠志、白附子、皂休、牧丹皮、猬膽。 磁器所二, 一在府西成佛洞, 一在府北凡干里。 陶器所一, 在府北刀淺里。靑色礪石, 産州西北寶山站南。 溫泉一, 在府南五十五里司天臺。站三, 金巖、寶山、安城。 驛一, 麒麟。 烽火四處, 禿鉢山在府北, 奉子山在府北, 南山、 聲衣串在府南。 命刑曹劾問李稷、尹柢、李膺等。 稷等不能審察趙大臨、睦仁海情實, 過刑大臨也。 壬申/大司諫柳澗、司諫尹讓、獻納朴汝樑啓曰: "先朝所定別試, 該曹將行於開月, 玆於頃日, 敢請退行, 而啓辭中所謂冊封之前一款, 乃指冊使未來而言也。 今聞物議, 以請退科擧爲非, 以措語未安爲辭。 一番啓辭, 惹起人議, 請罷臣職。" 審理京外殺獄。 刑曹啓言: "殺獄干連韓景周, 身爲內侍, 交通外人, 請令該府嚴勘。" 敎曰: "法典內朝官通訓以下, 係干殺越, 自斷訊推。 內侍亦無異同, 此後則依朝官例, 京外獄官, 自斷擧行。" 成均館啓曰: "執綱儒生等以爲: ‘柳世哲之陳疏也, 先大王洞燭其奸誣之狀, 特命停擧。 故儒生又罰其首倡而已, 至於金鋼、南重維, 則醜詆先正臣李珥、成渾, 其在士林, 亦不可無施罰之道。 而學宮施罰, 必採多士公論, 而其解也亦然。 數千儒生, 元無被削之事, 聖敎至此而不得奉行云矣。" 敎曰: "柳世哲特命停擧與否, 考出以啓。" 政院以考諸日記, 不得現出爲對, 敎曰: "國是已定, 議禮已明, 則柳世哲不過論禮之事而已, 解罰宜矣。 又況金鋼、南重維等, 亦是配享互爭之事, 而自祖宗朝尙靳允許, 意非偶然矣。 今此齋任朴泰素、黃欽等, 徒飾邪說, 不奉君命, 以是爲非, 終不解罰, 誠甚痛駭。 姑先停擧, 使之趁卽解罰。" 丙戌/右政丞成石璘, 請宴使臣于其第。 上幸南別宮, 接見葉遊擊。上曰: "大人爲小邦事, 遠路冒寒更來, 皇恩罔極。 爲大人拜謝。" 遊擊曰: "俺爲王事出來, 勞苦不可辭。" 上曰: "孫軍門, 今在何處乎?" 遊擊曰: "今在密雲。 貴國請兵咨文入去, 來年正月間, 定爲出來矣。" 上曰: "大人之來, 爲軍糧也。 旣爲咨文請兵矣, 未知何時出來乎。 小邦蕩破, 糧餉極乏, 難以繼用, 亦有運糧之事乎? 觀其氣色, 賊情不順。 若大兵多數出來, 則萬無接濟之理。 大人爲小邦, 將此意達于軍門, 唯是之望。" 遊擊曰: "貴國咨文, 冬至月始爲入去, 而軍門卽上本, 五六日間, 卽出遼兵三千, 南兵三千, 陳潜、吳惟忠等領來矣。 大將則張世爵出來云, 而不可的知也。 至於軍餉, 則楊布政持騾子出來, 貿糧云矣。" 上曰: "終始皇恩罔極。 爲大人多謝。" 遊擊曰: "南兵則道遠未易出來, 密雲距山海關八百里, 來二月間當出。 其前倭變若出, 則何以爲之? 此處兵力, 非如昔日, 一邊抄軍鍊習。 糧餉則俺當咨報, 登、萊之粟, 可以輸來於平安道。 若全羅道則路遠, 恐難及來矣。" 上曰: "小邦之事, 非敢緩忽也。 但竭力爲之, 恐難接濟。" 遊擊曰: "此處火藥乏少, 告於孫軍門, 火藥數千斤, 欲爲出送。 火砲之具, 遼東亦多有之, 可以輸來。 貴國亦爲咨文, 請火藥可也。" 上曰: "此等物難措, 而小邦迷劣不知, 大人敎之多謝。" 遊擊曰: "慶尙、全羅道, 無山城處, 儲粟何以爲之?" 上曰: "附近山城, 欲爲輸入矣。" 遊擊曰: "若然則最好。 且聞大丘、草溪等處, 形勢最險云, 亦不可設險乎? 關白, 逆天背理, 天朝必出大兵而來, 貴國不可不設險矣。" 上曰: "據險之處, 欲爲修築, 而蕩敗之餘, 力有不及, 故只於一路, 稍爲設險矣。" 戶曹啓曰: "辛酉以上未納貢物, 雖係進獻, 祭享御供, 竝令蕩滌。 元穀逋欠蕩滌之數, 亦且十一萬數千石, 此外各官徵督擾民者, 實未之知也。 但念各官或有已捧而移用者, 或有分糶而未捧者, 或有未捧而稱以已捧者, 或有貪官偸用而籍以民戶者。 至如朴燁, 別備軍糧, 則皆錄於度支正簿, 尤無可燒之冊。 大抵分戶曹尹守謙、李昌庭所備布粟銀貨, 其數甚多。 此外調度物色亦多。 本曹何以知某官某物幾石、幾匹未捧於民也? 宜令諸道監司及管飼之臣, 査得實數, 然後未收之券, 竝爲燒火。" 從之。 先是, 領相李元翼白上曰: "廢朝分曹及調度等官, 橫斂無藝, 而守令皆自偸用, 徒存虛簿。 今皆徵督於民間, 故怨咨莫甚。" 司諫趙誠立請盡焚其券。 特進官李時發亦曰: "朴燁聚斂簿書, 竝宜焚之。" 上曰: "固宜焚之。 如已收之物, 則宜令監司, 覈實以啓。" 事下戶曹, 故覈啓如此。 上聞賊兵已迫, 以慈殿陸行爲憂, 欲幸江都, 議于大臣。 大臣亦請幸江都。 戊子/上以遠遊冠絳紗袍, 御勤政殿, 冊封良媛 權氏爲王世子嬪如儀。 以知中樞院事成達生爲使, 禮曹判書河演爲副使。 前此冊封敎命, 皆書以紙, 至是始依中國之制, 織用五色絲, 飾以黃金軸, 篆織敎命二字於始面, 次書曰: 平安、咸吉道都體察使皇甫仁啓: "閭延府 下無路、薰豆等堡, 拒本府一息。 其居民, 每歲十月氷雪險路, 扶老携幼, 入保邑城, 寓接他家, 艱苦經冬, 至翼年三月, 方許出城, 不得農作, 牛馬瘦死, 民多流移。 本堡木柵牢固, 又有救援, 乞依家舍洞 甫山例, 勿令入保。" 傳曰: "採紅人中, 才疏無姿色者, 揀擇後放遣。" 傳曰: "軍門咨檄之來, 已踰數朔, 而防備之事, 蕩然無形, 豈不寒心乎 關西ㆍ北ㆍ海西, 自邊鎭, 至內地各處, 某城則某將領某邑兵, 入守繼援。 則以某處兵, 入赴事, 一一請定, 預爲分付, 約束申飭然後, 庶無憂矣。 一二日內, 急急詳議以處。 且南瑾箚意, 亦甚切實, 而已過一旬, 寥寥無聞, 極爲可慮留。 都大臣, 待新卜相以定矣, 武大將一人, 以正從二品中, 極擇差出, 左右捕盜大將二員, 或從二品堂上武臣中, 亦爲擇差, 從事官ㆍ軍官, 竝令擇帶, 與留都大臣詳議措置, 則有備無患, 庸何傷也? 急速議處。" 傳曰: "豐儲倉米三十碩入內。" 臺諫啓權勛事, 不允。 亞獻 定大業之樂 靖世 調上同 丁未/召見回還冬至正使朴宗岳。上日: "唐錢事, 初爲譯舌輩所願, 不得已咨請, 而已料其如此矣。 恩禮自恩禮, 法禁自法禁。 六十年治平, 實由於紀綱之不紊, 可謂英明矣。" 上御晝講, 講《書傳》 《梓材》。 講訖, 上謂守禦使李時昉曰: "頃者李浣以爲: ‘我國兵技, 專尙火炮, 若於戰陣, 猝遇風雨, 則火炮必無所施, 不可不參用射技。’ 此言誠然。 卿之所領守禦牙兵, 宜以射、炮, 參半作隊矣。" 時昉對曰: "當依敎行之。" 兵曹啓: "忠義衛因無仕到春秋講武及常時侍衛, 或有不進者, 請依內禁衛例, 考其仕日多少勤慢敍用。" 從之。 丙午/以閔晳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政院以義州罪人等已拿來事入啓, 命召推官等, 傳曰: "觀分軍記與韓溫之招, 尤爲駭愕。 其黨必多, 兇謀極惡, 固難形言。 次次細推。" 推官等啓曰: "所謂巨叱正者, 推問, 則實非巨叱正也。 自言其姓名曰尹熙鼎, 而以海州軍士, 赴防於義州云。 以所識巨叱正者質示, 則皆曰: ‘非巨叱正’, 而鳳山人, 亦以爲非巨叱正矣。" 傳曰: "盜賊, 百變其名, 例也。 徐林憑問, 亦可。" 推官等啓曰: "盜賊變名之事, 臣等亦非不知, 但各人, 皆以爲非巨叱正, 徐林亦以爲: ‘義州牧使, 厚給衣服、靴子等物而誘之, 又以嚴刑威之, 故以巨叱正爲言, 而實非巨叱正矣。 ’" 傳曰: "大賊之輩, 豈以平問取服乎? 韓溫亦憑問。" 推官等啓曰: "推問韓溫, 則亦自謂: ‘尹世恭, 而義州牧使, 爲吏曹郞官時知之’ 云, 故招各司久遠書吏憑問, 則皆以爲非韓溫矣。 然此人雖非韓溫, 自有所犯, 今方推問矣。" 傳曰: "詳細問啓。" 推官等啓曰: "巨叱正、韓溫, 反覆窮(結), 則非巨叱正、韓溫, 而觀其情狀, 兩人皆行止荒唐, 以在義州時所捧供招問之, 則其口不忍道之言, 皆所自說。 此乃亂逆之賊, 不可以非巨叱正、韓溫而輕之也。 請爲先刑推。 義州牧使李壽鐵, 如此關重之事, 不爲備細具錄出處, 至爲非矣。 請推考。" 傳曰: "雖不能的知其巨叱正、韓溫, 而兇惡之言, 皆自說之, 果是亂逆之輩。 竝如啓。" 推官等啓曰: "伏見罪人之招, 其叛逆之狀, 皆自其口而出。 罪固重大, 所宜加刑, 但今已到曉, 此人輩皆迷劣賤類, 不足以汚闕庭之鞫。 請待明三省交坐, 畢推何如?" 傳曰: "啓意似當, 但亂逆之事, 不可以迷劣賤類而忽之。 豈宜遽爲三省交坐乎? 卿等徹夜勞苦, 姑退少歇, 午後入來, 一二次加刑, 未推人等, 竝推以啓。" 次對于熙政堂。 左議政李憲球啓言: "外邑都結之(弊), 嚴飭禁斷。" 從之。 傳旨義禁府曰: "羅州安置文有彬, 許於其父定屬忠淸道 定山官, 完聚。" 憲府請還收持平魚史徽特遞之命, 上不從。 楊科道接伴使尹暾啓曰: "科官就館之後, 仔細探問, 則一行員役不多。 籠子僅四五駄, 騾夫十二名, 無他行李。 日次盤纏總計, 應用之物若干品, 書于別紙, 預出以索, 而務從簡略。 其下人說稱: ‘老爺分付曰: 「朝鮮極殘破, 將士累年擾害。 吾又從而擾之, 則是豈拯濟本意?」 云。’ 其告示一幅, 謄書上送。" 上敎政院, 以銀百兩入內。 以金涌、李綏祿爲兵曹佐郞, 以許頊爲刑曹參議, 以許筬爲弘文館應敎, 以趙維韓爲侍講院司書, 以朴東善爲侍講院說書。 惟卿早承先緖, 世篤忠誠。 東西宣力, 卓有所成。 俾長樞府, 永保茂績。 云胡一疾, 奄爾不淑! 追惟舊德, 良用痛惻。 爰遣禮官, 庸奠菲薄。 靈其不昧, 庶幾歆格。 大臣率二品以上, 會于賓廳, 啓請從權, 至三啓。 藥房又啓請, 兩司合辭再啓, 弘文館再箚, 竝不允。 乙酉/十六日乙酉, 葬于懿陵。 承旨李繼孟啓: "近有宴饗, 請下承命牌, 摘奸女妓。" 傳曰: "其遣注書尹龜壽。" 疏入, 上下嚴批, 遞其職。 壬子/罷司宰監正金祐生職, 以監造麻田浦舟梁而不堅實也。 臺諫啓前事, 傳曰: "黃汝獻, 前爲侍從之任, 豈至不合典籍? 今憲府至以憸邪論啓, 此必有非常之事也, 姑遞之。 尹光齡、尹𥖝等, 以不小戶籍, 全委下吏, 不親自撿察, 其失大矣。 但是公罪, 故予以謂, 治以私罪, 過矣。 今臺諫上疏云:‘百司解慢’, 此言當矣。 罷職則過矣, 送西爲當。 金良佐、鄭譓、閔㥳等不可久廢其職, 其皆遞之。" (司憲府啓: "慶尙左兵使李璲狂悖愚縱, 妄用刑杖, 無辜橫斃者甚多, 嶺左軍民視若豺狼。 請命罷職。"答曰: "此時閫帥不可輕罷, 姑爲推考。")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上曰: "彼中冊后建儲後, 似有頒詔之擧云。 然則當送陳賀、謝恩使, 而廢儲後, 若無陳慰之擧, 則不無致責之慮。 陳慰使, 先爲差出耶?" 領議政李濡曰: "頃年彼中廢儲時, 十三省無陳慰之事。 彼所不爲, 而外國先之, 有所不可。 姑觀前頭似可。" 諸臣多以徑先送箋, 爲不可, 上命姑觀前頭差出。 日前禮曹修送倭國書契時, 朝議以爲: "仁廟朝以來, 書契中有彼此互可問候, 或俱不問起居之時, 而乙卯後, 彼不問候, 而我獨問候, 遂因循至今, 自今遵舊例爲宜", 遂不爲問候, 而修書契下送東萊, 傳給館倭。 倭人輩以爲: "不爲問安, 非前例", 不受書契及禮單, 累次往復, 終不受曰: "急送飛船於馬島, 探問其物議及前例後, 可以變通" 云, 故東萊府使(李明俊) , 以姑待飛船回還, 停當傳授與否之意啓聞。 上諭筵臣曰: "萊府不爲嚴辭峻斥, 使之必受, 而以停當後啓聞爲言, 事甚可駭。 府使李明浚及訓導、別差, 拿問定罪。" 兵曹判書趙泰采曰: "乙卯後已成規例, 今始刪去, 故倭人之不受, 府使之不得嚴塞, 蓋以此也。 今宜略施責罰, 使倭人知畏, 而拿問則似過矣。" 刑曹判書朴權、吏曹參判李晩成, 皆言: "嚴辭斥退, 切勿改送爲宜。" 上曰: "嚴加申飭, 切勿撓改。 明俊姑先推考, 訓、別從重決棍, 若終至不受, 拿問可也。" 朴權以屠牛犯禁科罪, 依《大典續錄》施行事稟白。 蓋金鎭圭爲判書時爲草記, 有議大臣之命矣。 權曰: "近來則犯禁者, 只刑一次而收贖, 故法禁之不行, 似由於律輕矣。" 上曰: "舊制猝難行之, 首倡及家主, 竝爲論罪, 而家主則依《續錄》定以徒配可也。" 趙泰采請以嶺南各邑鎭別餉米, 逐年取耗者, 限一萬餘石上納, 移屬北漢, 上從之。 泰采曰: "北漢餉穀以十萬石爲限, 而一齊運入誠難, 自明春漸次移置, 而一半則輸入北漢, 一半則留儲平倉似好。" 又言: "賑廳米二三萬石, 散給於都下民戶, 待秋成除耗, 直納於北漢, 以爲改色除弊之道, 而王子君、大臣外, 有料祿人等處, 一倂分給亦宜。" 上竝可之。 戶曹判書趙泰耉曰: "蕩春臺倉庫, 當爲移設, 而戶曹經費匱竭。 且來歲似有兩勑, 關白亦新死, 南、北自多酬應之事。 此時營造, 勢難竝行。 戶曹所管兩倉及惠廳穀, 則觀勢移入, 恐得宜矣。" 李濡曰: "旣築北漢, 則軍餉不可不優備。 若不設倉, 則民無湊集之理, 儲穀之後, 則都民當不令而來聚。 雖先造一間, 始役爲當矣。" 上曰: "當初本意, 非謂必趁明春移設。 今若因循, 易至廢閣。 必須留心料理, 則自有可成之道矣。" 泰采曰: "軍門餘穀, 宜速移入, 使三軍門先爲經始設倉似宜。" 上從之。 臣被人玷汚, 不可仍在本職, 而聖旨溫諭, 責以獻議, 敢達所見。 臣竊嘗論, 謀由勢行, 事因時就。 馬島之事, 以非時當逆勢, 雖有智者, 亦不知爲國家計矣。 愚意, 馬島形勢, 與日本差間, 許其來款, 以探日本之情形, 未爲不可, 第今來投者, 只是義智書契而已。 義智等求和之言, 前後何限? 獨於今日, 遣重臣專奏乎? 若只報知而已, 則不必專奏, 若意在稟知, 而沒其實, 則非情也。 若直稟之, 則事出無漸, 而前後有異, 恐將見短於天朝, 起疑於當事之臣, 事不諧矣。 不幸而差一節, 則又安知天朝, 不以局外之勢自處, 而以非情之詰, 橫加於我也? 今計不若盡擧其實, 飛報遼東, 使之轉奏, 有若尋常處之者然, 繼於節使之行, 順奏其實, 微露我國之意, 兼稟可否, 則事成與否, 雖難的期, 天朝視之, 不至無漸, 在我處置, 亦不至窘拙矣。" 己巳/上親行望祭。 是日曉祭, 正時已迫而雨甚, 政院啓請攝行, 或暫退時刻, 上不許曰: "觀雨勢暫退時刻, 而若不霽, 則不可遲待矣。" 李德馨曰: "半歲推治逆獄, 獄情與人心, 自上無不斟酌矣。 末世人心, 漸不如古, 人心一搖, 後弊無窮, 終至於不能救。 成廟沖年卽祚, 當初告變者甚多。 貞熹王后乃聖妃, 成廟聖德如天, 未久受復辟之政, 陶成至治。 中廟反正之後, 告變者亦多, 如甄城、靈城, 告者繼出, 中廟初聽從, 而後悔亦多矣。 頃者開城府有匿名書之變, 以此人心騷擾, 極爲可慮。 李時彦, 善人也, 必不爲此事矣。 小臣之意, 則彼必以爲: ‘此事若更出於他處, 而守土之臣不先告發, 事甚未安。’ 必以此而徑先呈告矣。 大槪此事, 自有 祖宗朝金石之典, 處之不難矣。" 王曰: "開城府匿名書事, 未知何故耶。" 李德馨曰: "其處人心極惡, 徐敬德墳塋掘發之後, 如此之事, 連續有之。 此不過無賴之徒, 欲爲報怨之計, 以至於此, 極可駭也。" 王曰: "其數幾至百, 未知其故。" 李德馨曰: "渠所憎惡者, 亂書投呈, 其數雖多, 何足疑怪?" 洪履祥曰: "開城府是舊都也。 民風土俗, 自前淳美, 不似他處矣。 近來人心極惡, 漸至十分地頭, 小臣駑劣, 恐未堪任。" 王曰: "卿乃先朝耆舊, 當留置朝廷, 不宜外任, 而松都纔經逆變, 非卿無可合者, 卿宜往欽, 盡心職事。" 洪履祥曰: "小臣年旣衰老, 精神頓減, 雖尋常職事, 恐難堪任。 況此難治之地乎? 承命以往, 不勝悶慮。 大槪其處, 皆是牟利之人, 錐刀競利, 以資其生。 近來國家多事, 民不堪其苦, 有此變故。 小臣才不逮, 必不能堪當, 惶恐惶恐。" 李德馨曰: "近年以來, 風氣殊常, 非徒松都, 外方列邑無不有偏黨, 至於微末下賤, 皆有此論, 獄訟爭端, 皆由於此, 極爲寒心。 《尙書》 《洪範》篇曰: ‘無偏無陂, 遵王之義; 無有作好, 遵王之道; 無有作惡, 遵王之路。 無偏無黨, 王道蕩蕩; 無黨無偏, 王道平平, 無反無側, 王道正直, 會其有極, 歸其有極。’ 大凡學問, 雖至誠正地頭, 一念或偏, 則廣大光明之全體, 必不得其正。 喜怒哀樂好惡, 偏心易生, 漸至於私欲流行, 不覺其非。 每於偏倚處, 常加警戒, 惕然覺悟, 庶不悖於誠正工夫。 況帝王學問, 代天理物, 苟有一念之偏, 則庶務叢脞, 公道不行。 卽今朝廷, 百事日就無形, 將至於不可救, 豈非痛哭流涕處也? 政敎徇私, 用舍不公, 悉由於偏倚之弊矣。 松都之事, 履祥旣言之, 臣不敢更達矣。" 王曰: "古語云: ‘君相一體。’ 吾當體念。 卿爲首相, 凡可以爲矯弊之事, 十分善處。" 李德馨曰: "如此旣傾之後, 雖使古先哲人當之, 必不能堪。 況如臣庸劣者乎?" 王曰: "此事極難。 古語曰: ‘去河北賊易, 去朝廷朋黨難。’ 豈不誠然乎? 天生人才, 自足了一世事。 若擧賢而退不肖, 則必不如是矣。" 壬戌/太白, 見。 是月築全羅道 會寧浦城, 高十三尺, 周一千九百九十尺。 以黃瑞爲兵曹正郞, 申國樑爲禮曹正郞, 李樑、朴淳爲兵曹正郞, 金百鈞爲司諫院獻納, 柳㙉爲正言。 一, 今欲除喪, 必告宗廟與景禧殿矣。 然則以何名爲辭? 謂爲易月之制乎? 謂爲期年之制乎? 謂終三年之喪乎? 且納妃, 旣有不得已之故; 短喪, 有何不得已之故乎? 名不正、言不順, 則亦不可以交於神明。 世宗、文宗在天之靈, 肯謂吾子孫誠有不得已之故, 壞予所定之禮, 脫予三年之喪乎? 且中朝使臣出來, 則昔以素服待之, 而今用吉服必矣。 是則我國短喪之失, 暴於天下矣。 且祥、禫二祭及祔廟節次, 何以爲之乎? 若行二祭, 則旣已除喪矣, 若不行二祭, 則神主不可不祔於宗廟。 若祔於宗廟, 將謂三年之制已終乎? 今欲不恤人言, 勿論是非, 徑情而直行, 則已矣。 如欲論其是非, 求合乎天理人情之至者, 則今日短喪之擧, 恐非所以訓後世也。 憲府啓曰: "內需司設獄, 不知始於何時, 而至于今日, 此弊滋甚, 囚繫拷掠, 擬律科斷, 無異於刑曹, 決非聖朝美事也。 頃因大臣陳達, 自上有今後內司處決罪人, 當令載錄於刑曹徒流案之敎。 而凡有罪罰者, 自內司旣已論斷之後, 只以文案移送刑曹而已, 則不但事體不當, 亦不無仍舊如前之弊。 請自今內獄及內司官員印信, 一切革罷, 以示王者無私之意。" 上不從。 戶曹參判李先齊曰: "崇敬之罪, 本非親告, 宜免。" 命更啓。 正言南袞啓: "司僕寺員次次遷轉受敎, 不載《續錄》, 請勿擧行。 南憓勿改信川郡守。" 又論從洽, 竝不聽。 平安道 博川ㆍ甑山ㆍ殷山ㆍ寧遠ㆍ肅川ㆍ安州ㆍ江界、江原道 原州雨雹。 右議政李恒福啓曰: "當議請號之始, 得見兩司之啓, 有‘永慶掩蔽’等語。 臣問左議政李德馨曰: ‘當時有是事耶?’ 德馨曰: ‘未聞也。’ 因言曰: ‘論功未半, 我以病遞, 後無所聞知。 以元勳, 終始同參, 何乃問我?’ 臣言: ‘我在賓廳, 未嘗見如許氣色, 故問之耳。’ 鄙諺: ‘不爨無煙。’ 此言之發, 其必有由耶。 其時有人, 往議于私第, 永慶始有難色, 及到賓廳, 群議齊同, 則始乃從之也歟, 蓋不可知也。 俄而物議益發, 人有私問于臣者曰: ‘賓廳、兩司之啓, 言有異同, 何歟?’ 臣應之曰: ‘一人之聞見有限, 天下之言語無窮。 同是一語, 而有聞有未聞者, 則異同何傷?設令永慶有此掩蔽, 隻手障天, 不害爲(覆盆)之, 大於聖明何損益焉?’ 及見再昨兩司啓辭, 臣又問曰: ‘「厲聲折之」云者, 何謂耶?’ 德馨曰: ‘全未有是。’ 仍略啓其始末以啓, 臣終不敢以此一款, 置諸啓辭。 顧其本意, 不過告君以實, 不敢强其所不聞以爲聞耳。 今日早晨, 臣踽踽赴闕, 則德馨聞有是議, 不敢詣闕。 凡與人謀事, 敗則獨免, 臣所恥也。 臣旣與德馨抵頭頂相議, 而德馨竢罪, 臣率百官, 知非所宜。 區區愚見, 雖或如是, 至於明日來, 則大非所以敬物議之道也。 押班廷請, 自有原任大臣, 糾率百官, 自有本府贊成, 懇乞聖明許遞臣職, 以安事體。" 答曰: "兩司惹起騷擾, 以致卿等各自不安, 予心甚勞, 難以爲諭。 今此廷請, 元非可爲之事, 卿等出莅逆獄, 毋作退避之計。" 仍有貢價, 申飭戶曹惠廳上下, 各司回啓, 四五日內無遺擧行之命。 禮曹啓: "今後公私佛事用紙花, 毋用羅花。" 從之。 乙酉/以李睟光爲吏曹判書, 金尙憲爲刑曹判書。 上步詣崇賢門板位, 行香祗迎禮, 隨詣建明門, 命李文源帳前入侍。 文源以其無先入侍後謝恩, 下敎開陽門外席藁待命。 上曰: "弘文館吏, 懸于桂坊前。 促令謝恩。 若不卽入來, 當刊版故相矣。" 文源始入來肅拜。 上曰: "點數不足者誰也, 圈郡後追點者誰也?" 文源對曰: "李𡊠忘未點於韓光近名下, 故副提學鄭尙淳追入加點。 人所不點, 肆然代點, 非古例。" 上曰: "汝聞於誰也?" 對曰: "得聞於金夏材。" 上命拔韓光近於圈中, 鄭尙淳幷罷職。 文源以疏中, 有論其堂叔之不參, 北靑府遠竄, 金夏材 安山郡投畀。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東宮肅拜儀: 前期, 攸司設使臣位於繼照堂庭中道北, 東向南上, 異位重行,又設門外位於弘禮門內道西, 北向東上。 時至, 通事引使臣就門外位, 待朝參官班齊, 奉禮郞引使臣入就庭中位, 隨班肅拜。 訖, 司鑰傳旨, 奉禮郞前承旨, 引使副由西階升堂。使副入堂東向俯伏, 船主至楹外東向俯伏, 押物以下仍立拜位, 待使副俯伏皆跪。 引見畢, 引使臣以出, 通事引宴廳。 領議政李恒福, 四度呈辭。 不允批答。 癸未/率世子幸東郊, 觀放鷹。 戊戌/承政院啓曰: "李承召以病不仕, 今已累月, 秋等之祿, 以有特命, 故受之, 冬等, 則以未有命, 不敢受。" 傳曰: "特給。" "近日合辭之啓, 實出共公之議, 未伸王章, 上下相持, 伏願亟降處分, 卽允諸臣之請。 向來以言獲罪之臣, 當此一初之政, 固宜一例蕩滌, 臺閣之選, 必擇其人, 然後可責敢言之風, 而通擬淆雜, 實多濫冒。 至於庸陋無恥之李益普, 疲殘不稱之愼爾復, 目不識丁之韓鏶而極矣, 臣謂幷命改正。 前左尹韓光會, 頃當關西腴邑之缺窠, 一時爭占, 出於同堂兄弟之間, 至使銓官, 疲於酬應, 一世駭歎。 名在宰列, 宜先示警, 譴削之典, 有不可已。 注書金和中, 身爲實官, 藥院幷直之日, 一不仕進, 而乃於都政當行之月, 始爲供職, 廉義之全昧, 亦係躁競之一端, 特施刊版之典。 籌司諸堂, 頃日備坐, 只會數員, 事甚苟簡, 臣竊惜之。 顧今惠廳地部之積, 旣無可恃, 諸營軍庫之儲, 又甚可憂, 亦宜申飭有司之臣及諸道方伯, 深究儲穀之策。 糶糴爲緩急之需, 不拘名色, 次第代捧, 以紓村閭之驛騷, 以爲公私之實效, 賑捄之責, 專在於守令之得其人, 大政在近, 尤宜另擇, 申飭銓曹, 必以廉謹守法聲績已著之人, 不拘常格, 隨窠差遣, 則賑政可責, 而成效必多矣。 前韓山郡守沈澥, 素乏廉聲, 專意善事, 曾經文義, 廣占田土於隣邑, 仍起大屋於一洞, 及陞本郡, 藉其兼官之威, 勒役民人, 制作巧麗。 雖以今番殿最言之, 亦可見怨謗之多取, 宜施刊削之罰。" 上嘉納, 三臺事不從, 韓光會命罷職, 沈澥拿問處之, 金和中事允之。 以洪元用爲漢城府尹, 金連枝行僉知中樞院事, 芮承錫司(陳)院左獻納, 秦有經司憲持平。 庚子/傳于政院曰: "予從司憲府之言, 欲御經筵視朝, 但以痔痢交作, 未果耳。" 行大司諫姜栢年, 以病陳疏, 玉堂論遞。 李奎鎭有臺閣避事之語, 栢年亦不安引避。 慶尙道行臺監察宋文琳啓: "本內處置使辛晋保, 令船軍, 多捕魚採藿, 又私煮鹽市穀, 多自濫用, 又與靈山縣監趙寶仁交通, 奪竹林寺田, 又以所得獐, 代納靈山貢脯, 計其直督民, 輸吐木燔瓦, 又以公備米穀, 供給私妾、子弟及雜客, 又國喪期年內, 蓄密陽妓孝兒及京妾觀音非于軍門, 恣行淫慾, 伴人等亦皆効尤荒縱無度。 趙寶仁, 私給晋保 竹林寺田, 以換兵船, 又得米穀給妾。 請皆科罪, 以正士風, 其濫用雜物及船隻、土田, 各還官、主。" 命下司憲府。 大司憲李季男、執義崔漢源、掌令徐山甫、持平李胤等啓: "立主立廟事, 臣等以言以疏, 極陳其不可, 而未能回天。 退仕本府, 姜詗獨啓之, 啓之誠是, 臣等請避嫌。" 傳曰: "言之而中止者是耶? 强言而不止者是耶? 其勿避。" 御序賢亭, 設宴。 王世子與議政府堂上、六曹判書、將扈從講武諸將、留都守相守將及承旨等入侍。 憲府啓曰: "陽陵君 許𥛚, 前後投疏, 妄論禮制。 擧國之人, 莫不深惡其所爲, 而其時兩司之交章請罪者, 不過斥其妄論而已。 今者臺墨未乾, 復此揶揄。 縱恣之狀, 已極痛惋, 而臣等取見元疏, 則滿紙張皇, 無非詬辱君父, 脅制朝廷之語, 臣子所不忍正視也。 爲人臣者, 負此悖慢之罪, 施以禦魅之典, 亦云末減, 請命遠竄。" 諫院亦啓之, 上竟不聽。 夜初皷, 御慶會〈樓〉東偏房, 引見左副承旨金礩議事, 仍召左贊成申淑舟、兵曹參判具致寬, 議諸道設鎭便否及戶籍之法。 上行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庚辰/左承旨李明漢罷。 謁聖取人時, 明漢以色承旨, 不能檢飭被推, 憲府以公罪杖贖照律, 上命罷職。 (禮曹啓曰: "以世子冠禮處所, 傳曰: ‘世子冠禮, 行於外庭, 事甚未安, 時御所內廳, 可行此禮。 自上命賓之禮, 行於西廳不妨。 此意參酌, 議啓’事, 傳敎矣。 自上命賓之禮, 行於西廳, 則時御所、經筵廳, 雖似窄狹, 亦足行禮。 依此爲之無妨, 敢啓。" 傳曰: "時御所、經筵廳, 似爲窄狹, 閤門內大廳, 設行冠禮可矣。") 同副承旨李景曾, 請四所及下衛之軍, 限三年一結復戶, 以償其勞, 從之。 幼學李尙馦上疏, 大槪預講備禦, 先上徽號事。 下書永安道觀察使李封曰: 義禁府啓: "吳尙文爲忠州判官時, 賣達川橋材木事、貸義倉穀一百三十石事、以官船(遭)轉私處米穀收價事、五龍致死後品官等壓膝切隣人麿老事, 請遣朝官鞫之。" 從之。 乙未/令今番繡啓中贓犯, 自秋曹一倂囚家僮還徵。 注書柳遠鳴上疏曰: 中宮殿患候, 閱歲彌留, 藥院之竝直未罷, 世子奉侍湯藥, 夙宵焦煎, 決不可暫離膝下, 遠出宮門。 請稍俟坤候之曰安, 追擧盛儀。 行護軍兪伯曾上疏, 請減黃海、全羅等道進上乾鮒魚, 從之。 辰時, 雨雹如小豆。 夜星次分明, 而蚩尤旗不得看候。 彗星, 色漸淡, 長丈餘, 廣尺餘。 辛未/持平鄭維漸論: "黃海兵使洪以度, 行已鄙悖, 素多疵謗。 到任以後, 專事貪虐, 至以數多軍布, 餽遺名官, 傳說藉藉, 人皆唾鄙, 請罷職不敍。" 不允。 文學閔鎭遠陳疏曰: 議政府啓: "平安道 泰川郡僧《惠奉》弑其父及其二義母, 又殺一妹, 罪惡極大, 天地所不容, 不可論以身死。 請斬棺ㆍ瀦宅, 降所居郡爲縣。" 從之。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七十五終 傳于左副承旨姜顯曰: "今聞天使於明明間, 當回程云。 爾其往大平館請留。" 政院仍啓曰: "今聞黃憲之言, 天使回程之言, 乃出於通事等之傳說, 而時不知的出於天使之口。 如此而徑自請留, 則有似乎我自定其歸期也。 今姑勿遣承旨請留, 而明日慶會樓請宴時, 若更請宴, 則天使必自言其歸期矣, 於是請留, 則似當矣。" 傳曰: "知道。" 平安道都體察使金宗瑞啓曰: "臨敵失誤軍機者, 依軍法施行, 凡干軍務守令, 若致遲緩, 除收贖, 決罰。 左、右道節制使, 亦令聽臣節度, 儻軍士曠日屯住, 未得遞代, 則酌量散料。" 從之。 擧動, 人君之大節, 不可輕也, 前日殿下西郊之行, 是無名也。 且殿下卽位之初, 日日視事, 中則六衙日視朝, 今也久廢。 昭代雖無闕事, 後世必以殿下爲勤於前而怠於後也。 願自今勤於視事, 以貽燕翼之謀。 謹將書意啓達, 上甚嘉之, 特賜白細苧布ㆍ白細綿紬ㆍ白細綿布各二匹、虎豹皮各一張、蜜餠子四角、燒酒二十五甁、乾靑魚一千尾、乾大口魚一百尾、鯉魚二十五尾、鮒魚二百尾、天鵝二隻、松子二十五斤、乾柿子二十五束、米十五石。 御夕講。 侍講官尹殷弼曰: "鄕飮酒禮, 雖煩文末節, 我國不可不行。 《五禮儀註》, 詳載其禮, 大邑則刺史爲主, 郡縣則守令爲之, 鄕中有德行者與焉, 不善者不齒。 相戒以孝於親睦於隣, 非徒飮酒而已。 且非但此也, 婚姻親迎至大, 然廢之已久。 若婚姻不正, 則人道廢矣。 世宗欲正婚禮以爲, 王子行之, 則下人效之。’ 今若自上行之, 則士大夫、庶人, 自然爲之矣。" 上曰: "鄕飮酒禮, 此大禮, 不可廢也。 且近日婚禮, 或以男歸女家爲非, 而上疏者有之, 前已收議耳。 今自大臣家行之, 則下人自效矣。" 殷弼曰: "古者冠禮行之之時, 始祝、加祝、又加祝, 其禮節至詳, 而今則廢之已久。 我國婚禮, 亦不依中國之例, 若在上行之, 則何難復焉? 鄕飮酒之禮, 廢之亦久。 其禮則砥礪名節, 鄕隣相睦之道大矣, 而今不擧行於國家禮樂, 豈非虧典?" 如此之禮, 可以速修擧而復行之。" 檢討官蘇世讓曰: "如此之禮, 廢之已久, 雖有欲行之者, 而以習俗不行, 若有行之者, 則必群怪之, 故未能行之矣。 果於世宗朝, 亦欲行之, 今若施行, 則可自此而始行矣。" 參贊官孫仲暾曰: "如此之禮, 若一人始行, 則必有踵而行之者。 因習俗未行, 久廢不擧, 可謂慨恨。 如鄕飮酒之禮, 觀察使或有行移各邑, 使守令行之, 而守令全不奉行, 或有不行, 而報其觀察使行之云者有之, 此尤不可也。" 上曰: "大抵此禮久廢, 故有行之者, 則必怪之, 然先王朝亦欲行之矣。 今自公卿大夫始行, 則下人必效而行之矣。" 世讓曰: "古者若親迎之後, 則男必率女而居, 今則如秦俗之出贅, 男居于女家者甚多, 此甚非矣。" 仲暾曰: "此非猝變之事, 漸次變之可也。 如居住之處, 不可使居某處。" 上曰: "居處則不可使居某處。 但婚姻之不親迎, 則至爲不可也。" 咸鏡道 富寧府私奴無乙仇知及其牛隻, 雷震致死。 己丑/掌令李禎翊上疏, 請愼喜怒納諫諍, 招致山林之士, 輔導离筵, 擇任國子之長, 以責敎冑, 且勿廢四時輪次, 不時賜第, 俾有所激勸, 批旨嘉納。 賜御藥于慶源兵馬使李澄玉, 以有風疾也。 戊戌/日本 志佐殿客人來獻土物。 甲戌/上召對。 檢討官尹春年曰: "在中宗朝, 年少之輩喜生事, 自上從諫如流, 屢成朝廷士林之禍。 往在己卯年間, 趙光祖本心, 雖不至邪, 爲年少之輩所藉, 以擧事, 終致大禍, 光祖亦不得辭其責。 往在丁酉之間, 爲臺諫者, 率多不正之徒, 幾誤國事, 至乙巳釀成大亂, 此皆年少喜生事之弊。 自上灼知此弊, 痛欲革之, 甚爲美事。 然天下之弊, 不能卒革。 一於革弊, 則其終必有大弊。 自上明知其好惡是非之心, 則自無此弊矣。 欲革曩昔之弊, 而不信臺諫之言, 則臺諫之權太輕, 而人且不畏矣。" 參贊官周世鵬啓曰: "尹春年所啓, 重臺諫之意是矣。 古之進言於君者, 於湯則必曰: ‘從諫弗咈。’ 於高宗則必曰: ‘木從繩則正, 后從諫則聖。’ 臺諫之任, 其重如此。" 癸巳/上御朝、夕講。 以李廷馦爲同副承旨。 (林▲(辶*(手+頁)))〔林▲(廴*頊)〕爲慶尙都事, 全以性爲兵曹佐郞, (權慶佑) 爲分承旨。) 戊子/獻納任奎、持平趙師錫以召牌不進, 引避遞。 司憲府連啓許任事, 不允。 左議政柳順汀啓曰: "臣來自打圍所。 今日此擧, 非止爲獵獸, 乃爲閱武, 欲軍士鍊習坐作進退之節, 而近來久廢此事, 故雖用形名, 軍士皆不能應, 軍容節次, 頗多踈漏。 有一虎驚出, 臣前命射手射之, 而畏怯莫射, 軍士亦無一(今)攘臂而當之。 見獸無勇, 尙且如此, 況臨敵應變乎?" 傳曰: "近來閱武事久廢, 故果有踈漏矣。 遠地歸來, 得無勞乎?" 賜酒以慰之。 順汀進所獲禽獸虎二、熊一、鹿五、猪一、獐三十。 上命政院擇可薦者大鹿二口, 令注書金應璧, 往薦宗廟。 戊午/駕次廣州 東亭, 王世子詣行宮。 議政府啓: "功臣嫡長加階、准職事, 臣等以上欲廣施恩澤, 初不以爲非, 退而思之, 不問賢愚, 一切加階、准職, 事甚猥濫。 視人品, 只可陞品用之。" 乙未/備局啓言: "前正言金 疏言, 信行講定, 預加團束, 仍請膺賊逃命時, 東萊府使閔永勳, 拏覈照律, 而有疏辭令廟堂稟處之命矣。 倭館約條之踰越, 萊府事體之隳損, 誠如臺臣所言。 況今信行之請, 尤係交隣之重, 則預加撿束, 實爲允當。 至於前府使閔永勳事, 當初邊禁不嚴, 已無可論, 而査實之啓, 亦未免不審。 然而伊時處分, 特使之戴罪行公, 又於此臺臣疏批, 以大不稱停爲敎, 則今於年久之後, 又事齗齗, 實爲已甚。 且措辭中寧有藉曰安知等句語, 有非明執確證者。 臺閣論人, 雖許風聞, 此何等關係, 而若是糢糊乎? 請原疏置之, 前正言金 , 施以罷職之典。" 允之。 古者聖王制事, 則克愼克嚴, 而爲一王法, 出言則如綸如綍, 而爲百世史。 臣等期待我殿下, 固不下聖王一等, 而至於今日儒臣處分, 玉署疏批, 卽御極後初有, 而大非平日所以仰望者也。 噫! 今番喪禮, 在國朝無可倣之例, 裁制之間, 毫忽易差。 惟殿下極報本之誠, 而情文無憾, 嚴別嫌之義, 而隆殺有節, 戚易損益之間, 庶可以質聖無疑。 而第殯宮處所, 特以事勢之所不得不然, 情理之有不忍不然, 乃有此創有之擧, 安得無識者守經之論? 但殯奉之初, 襄奉之後, 聖意必思所以無於禮而合於禮之道, 而論思之臣, 似未及仰度, 只據目前經法, 至有日昨箚陳, 蓋出斷斷無他之忠也。 殿下惟當以情與勢之所由然者, 開示之誨諭之而已, 未知何所怒於是, 而處分之過中, 一至於此乎? 至若玉署匡救之疏, 卽其職耳。 而及見聖批之下, 有非王言之體, 臣等竊爲聖明惜此擧也。 伏望處分及批旨, 竝命收寢, 以光轉圜之德焉。 平安道 祥原, 地震。 恭靖王第五室 夾鐘宮 【史臣曰: "人主一言, 國家安危之所判也。 使削去 王子之敎, 果出於至公至正, 則固是矣, 而辭意之間, 多有艴拂之色。 如人心極險, 此非保全等語, 尤不知指何而言也。 王言一下, 人情疑懼, 國事可知。 可勝嘆哉!"】 修撰洪聖淵上疏言: "支勑無一定之規, 爲弊百端。 請嚴飭道臣。" 批曰: "支勑時務勝衒能之弊, 爾言甚是。 令都監嚴戢。" 丙寅/以冬至, 設闕牌於勤政殿, 宗親及文武百官, 具朝服遙賀。 又以吉服, 行本朝賀禮, 不受。 丁丑朔/御勤政殿受朝。 癸卯/受常參, 視事。 吏曹參判金益精啓: "松木, 戰艦之材, 國家曾立法, 禁其斫伐。 每當歲季, 令各道州縣計其條數以啓, 以爲煩數, 中廢不行。 從此禁防稍弛, 松木殆盡, 誠爲未便。" 上曰: "卿言是矣。" 又啓曰: "計戶口田籍, 以定貢賦, 國家之法美矣。 然守令之定貢賦, 或不計戶口大小、所耕多寡, 故貢賦不均。 且貢賦之納, 付之監考, 不自親檢, 收納之際, 漁取多端, 民間之弊, 不可勝言。 臣嘗爲忠淸道經歷, 河崙謂臣曰: ‘往者朴訔爲忠州牧, 計戶口殘盛、所耕多寡, 明立文案, 以定貢賦, 民庶便之, 汝往忠州, 審其遵守與否。 若遵守其法, 則誠爲賢守令矣。’ 臣往審之, 已廢不行矣。 又聞趙啓生爲水原府使, 定其貢賦如訔, 民亦便之, 其後守令未幾而廢之。 此無他, 訔、啓生之法, 雖便於民, 而不利於官也。 伏望殿下, 令諸道編戶口大小所耕多寡, 明立文案, 以定貢賦, 使民徧蒙仁澤, 幸甚。" 上曰: "昔者朴訔將此意, 陳于太宗, 予亦聞之, 卿言然矣。" 益精出, 上謂代言等曰: "益精之言甚善。 唐、虞、三代貢賦之法, 不可行於後世, 李 唐(祖)庸調之法, 行之如何? 但恐新法未易擧行。" 知申事安崇善啓: "上敎至當。" 左代言金宗瑞啓: "臣曾經守令, 因其大中小戶, 以定貢賦, 則甚便於民。 益精之言, 非指言租庸調, 乃欲以戶口田籍, 明置文案, 以定一定之法, 使貪吏不得過取也。" 上曰: "令益精草事目以啓。" 政院啓不可門外祗送、躬詣山陵及步從等事, 不從。 戊辰/以睦昌明爲副提學, 金澍爲承旨。 答曰: "諫臣疏語, 不以爲是, 置而不用, 則卿之引嫌, 無已太過?" 又命重臣, 禱雨于龍山 楮島。 辛卯/因太白晝見, 日暈有珥。 下求言, 傳旨于議政府。 (太略)令中外臣僚, 務存欽恤, 以答天譴而已。 敎曰: "七十五歲之君, 往牒豈有? 一歲藏樂, 臣子所不堪, 況加半歲乎? 噫! 與藏樂有異, 遵先王之制, 撤樂而已, 職在惟允, 何敢拒止? 其雖頒布, 宜卽求對一請, 而其晩猶寥寥, 故諸承旨命解見任。 儒臣亦一朝鮮臣子, 而其豈低頭入直? 旣已下敎, 日已高矣, 初臥其家, 尙無動色, 在外諸儒臣一體遞差, 以示君君臣臣之義。 來時若諭, 其必爭執, 默默而來, 今到舊邸, 吾心遂矣。 初六日曉頭, 當詣毓祥宮行禮, 其日當回駕。 噫! 莫云藏樂撤樂。 此慨一也。 至於麥秋, 國初練月已過, 苦心畢矣。 又敎曰: "諸臣之非挾輦軍, 亦知矣。" 上批曰: "短於自辨。 猶不劾正等語, 有欠和平, 亦乖鎭定, 予深惜之。" 命發靷時, 都監堂、郞以下員役、工匠等糧饌之資, 內下。 辛巳/以李文會爲司諫院大司諫。 戊申/平明, 上躬擐甲冑, 乘步輿, 出御明政門, 受三營大將軍禮訖, 改具戎服出臨, 棍禁府都事尹珖、黃海前水使申思彦。 先是, 荒唐船泊白翎鎭, 胡人十八名下陸, 水使申思彦狀請以陸路還送, 漂胡聞之大懼, 結引他唐船十餘隻以來, 其數幾五六百。 圍白翎請出給十八名, 僉使李栢齡先已送七名於長淵, 胡人奪去其餘十一名, 竝與長淵將校一人拘於其船。 思彦又以此狀啓, 上以爲: "胡船雖多, 無尺寸之兵, 白翎雖殘, 有軍有器械, 雖不可任意撕殺, 豈不能防禦? 水使亦宜調發軍兵, 逐奪其見失者, 而計不出此, 反恐動狀聞, 事極駭然。 特以李鎭嵩爲水使, 趙威鎭爲白翎僉使, 倍道赴任, 前僉使李栢齡, 使鎭嵩決棍五十, 卽其地充軍, 勿揀赦前, 遣宣傳官田光勳、禁府都事尹珖, 倍道拿來申思彦。" 至是以拿來, 日字稽緩, 上震怒, 依戊申年例, 具甲冑, 御明政門, 放升帳砲, 立肅靜牌, 小開門大吹打, 訓鍊大將金聖應、御營大將洪鳳漢、禁衛大將李昌誼, 先以軍禮參見, 命拿入光勳, 問曰: "汝幾日上來乎?" 對曰: "待新水使交龜後奪符, 故自爾遲滯, 而臣之往返, 俱倍道矣。" 上曰: "欲問本事顚末故拿入, 而旣不罪之, 則當有賞。" 特賜弦弓一張。 棍尹珖, 拿入思彦反縳塗灰, 回示三軍後, 決十五棍。 上欲全釋之, 左議政金尙魯曰: "旣爲此大擧措, 不可決棍而止。" 命充軍南海縣, 以李鎭嵩到任遲滯, 亦命先遞後拿。 蓋胡人之不欲陸路還去者, 前此彼國以漂船之假稱遇風, 貽弊我國, 至令干戈從事, 若從旱路歸過燕京, 則恐其情狀綻露, 得罪彼國故也。" 上善其言, 令廟堂稟處。 上以駕轎牽夫, 不善御馬, 以致撼頓, 命兵房承旨決棍司僕僉正姜琠按棍杖。 乃軍門所用之刑, 而今以牽夫之不善御馬, 至施於太僕之官, 識者歎其用刑之過重焉。 兩司合啓任叔英削科還收事, 答曰: "已諭, 勿煩。" 乙巳/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去五月倭人 萬古老率妻子而來, 至是, 對馬州 宗盛直使送中堪等言: ‘萬古老卽我主君所嘗使喚者也。 聞逃至貴國, 使我告于禮曹, 還率來。’ 今中堪則已死, 請將萬古老等四人及偸來船隻, 就付盛直使人時羅而羅, 還入送。" 從之。 丁卯/上御朝啓。 承旨李澤將罪人秦逸推案啓訖, 上問曰: "此人罪狀何如?" 領經筵事尙震啓曰: "觀其事狀, 可誅也。" 上曰: "依律施行。" 丙申/上停誕晨朝賀儀。 政府率百官, 獻表裏、鞍馬, 諸道亦奉箋進方物。 承旨朴相德、申暐啓曰: "伏見傳敎, 有臺臣一幷遞差之命, 臣等不勝憂歎也。 顧此合辭之請, 卽王章之所必討, 而尤不可不一陳於代理之後。 故三司之臣, 復發大論於幾年停廢之餘, 使將晦之義理, 賴以復明, 而未蒙小朝準許。 今此聖上處分, 又出意外, 多臺特遞, 辭敎至嚴, 以致一脈懲討之義, 乍萌而復閼。 聽聞所及, 莫不驚歎, 豈意聖明之世, 乃有此過中之擧乎? 亟命收還臺臣幷遞之敎, 以光聖德。" 上命諸承旨幷遞差, 以吳彦儒、金漢喆爲承旨。 癸巳/傳于閔濬曰: "東宮陪侍諸臣, 日寒如此, 衣薄可慮, 令其道各官, 題給衣服之資。" 乙丑/視事。 同副承旨(女碩圭) 將刑曹啓本啓: "內需司奴萬同、私奴長守路遇四人, 誘與同船, 因殺其人, 取其所持物, 在律當斬, 但無屍親, 頗涉疑獄。" 命減死。 院相洪允成啓曰: "今鞫僧學潤, 其供稱: ‘辛巳年, 始奸正因。’ 今計已過十五年, 正因本主洪氏, 其時尙未老, 學潤奸正因, 未幾洪氏亦親之, 凡家事一委之, 或耳囑議之, 學潤之幷奸洪氏明矣, 人皆喧說, 然無現迹耳。 今已杖訊, 而學潤不服, 如待正因解胎訊問, 則恐滯獄, 以時推照律何如?" 上曰: "論以時推, 則其律何如?" 允成對曰: "僅不死耳。" 上顧問左右。 左參贊徐居正、戶曹判書李克增啓曰: "學潤罪重, 當待正因解胎, 拷問得情。" 上曰: "罪重, 雖滯獄何傷? 其待正因産兒鞫斷。" 甲戌/領議政李浚慶、左議政李蓂、右議政權轍啓曰: "昨日雷震之變, 發於冬節已入之後, 臣等不勝懼駭。 頃來諸道, 多有雷變之報。 此則猶是秋雷收斂未固之餘也。 今則閉塞已深, 而有此變異, 稽諸往牒, 參以見聞, 冬雷之變, 最爲切迫。 大抵人爲感於下, 則天應見於上。 臣等俱以非才無德之人, 謬當鈞衡之任, 至於時政之得失、風俗之汚隆、士習之美惡、民生之休戚, 茫然不知, 無所匡益。 伴食中書, 徒費厚祿, 輔相如此, 安得不動天怒, 以召天變乎? 近來星象屢變, 大白晝現。 至於去夜, 衆星交流, 縱橫四方, 天道幽遠, 雖不可近知, 然考之已往, 未嘗無其應。 尤非臣等庸劣所能識微硏幾, 預防而消弭也。 請亟鐫褫臣等, 別擇名德之人, 俾居調燮之位, 以盡人事、以應天戒。" 答曰: "災異連綿, 由予否德, 徒切兢惶, 罔知攸措。 卿等有何不能調燮乎? 勿辭。" 浚慶等再辭, 不允。 司諫院啓: "李賢老, 曾犯重罪, 不宜復用, 前旣給告身, 今又加資, 除副司直。 安至善, 本是通事, 專以貿易爲生, 與販賣之徒無異, 今授長興庫使。 使, 乃一司之長, 而至善得拜。 請皆改差。" 不允。 賢老, 心志譎詐, 利口薄行, 無狀小人也。 自少, 假名儒士, 以詩賦, 阿附安平大君 瑢, 寅緣佞諛, 得幸於宗室、貴近, 遂知名。 當世自以爲: "才兼文武, 將相之器", 敢肆驕氣, 淩蔑英豪, 士林爭非笑之。 有人作詩, 譏之曰: "南方新地利, 北道大將軍。" 曾爲兵曹正郞, 賣官取貨, 恣行不法, 事覺, 攸司論以贓吏。 臣頃聞, 逆趙與自點, 內蠱外逆, 謀覺就刑, 大洩天地、宗社、臣民之憤, 遠爾人民, 鼓舞相賀, 衆口一辭曰: "二逆之惡積禍盈, 不如是之甚, 則一月之內, 天降之殃, 必不若是之速也。" 第今日逆趙之兇謀, 何其似辛生也? 辛生尙保兇喘, 安知非相通也? 前後蠱毒, 如出一手, 雖謂之作俑者辛生, 而傳法者趙逆可也。 況鸚鵡之招, 有未盡掘之處乎? 若不及時拿致辛生, 嚴鞫得情, 播告中外, 明正其罪, 則臣恐無以解愚民之惑, 而永絶其根柢也。 且討逆, 人臣大義, 殲厥之後, 治其黨與, 不可不急, 而黨逆何等罪名, 一毫枉濫, 至冤難暴, 亦不可不愼, 則此不可闕一之論也。 當此同慶之日, 國家事非一家事也。 所當同心協謀, 公平可否, 參商定罪, 輕重議律, 無過不及之差, 各適其中, 則人心咸服, 公論可定, 而所見矛盾, 擾擾紛紛, 一何至此哉? 或逐或外, 雖得鎭定之策, 而轉輾相激, 反成一層風浪, 則臣未知其如何也。 以李敏叙爲吏曹正郞。 兵曹啓: "梓宮及兩殿還宮時扈從, 獅子衛先行, 次司禁內官, 次繖扇, 次梓宮, 次侍女, 次司禁內官, 次兩殿去繖扇, 次侍女, 次司禁內官, 次射隊。 其餘將士、宗宰隨駕如舊儀。 但梓宮扈衛, 如殯殿都監, 不可雜處於兩殿之間, 先行於獅子衛之後, 若遇橋梁險阻之處, 則臨時措置, 何如?" 從之。 以洪興爲通政承政院左承旨, 申從濩右承旨, 李宗顥左副承旨, 金悌臣右副承旨, 鄭敬祖同副承旨, 尹兢通政戶曹參議, 曺克治嘉善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辛錫康通政黃州牧使, 許誡通政密陽府使。 尹兢年過七十, 鬢髮皓白, 自慶州敎授, 遷拜成均典籍, 再轉爲司諫院獻納, 又轉爲通禮院相禮, 上憐其老, 特陞敍之。 爲獻納, 援引古事, 多所建明。 臣葬母于南原地, 欲會葬來。" 傳曰: "有例乎?" 禮曹啓: "喪人會葬, 前無此例。 然子光心欲會葬, 自遠方來, 誠意可嘉, 固當許之。 但不可隨班, 別於外位, 行禮爲便。" 傳曰: "旣不許隨班, 則外位行禮, 亦不可。 況今在喪者非一, 不可成例。" 戊辰/上下敎曰: "都下如有百歲老人, 令該曹特施恤典。" 壬申/平安道暗行御史成俊耉啓曰: "臣於本月二十二日, 行過博川地, 適逢路上有一武夫, 多載卜物而來。 臣密令下人, 問其所從來, 則乃罷還方山萬戶鄭箕壽也。 臣曾聞邊將侵虐軍卒之弊, 常切痛惋, 卽爲駐馬, 搜探卜駄之際, 渠自知其罪犯贓汚, 挺身騎馬而走。 臣行所率草草, 追捕無計, 不得已馳入博川郡, 鄭箕壽從人張彦祥、李龍孫等二人, 着枷囚禁, 現捉卜物, 令郡守李忠一, 照數點檢。 大槪, 鄭箕壽, 身爲邊將, 不念國事, 只以剝割肥己爲事, 極爲痛憤。 他物則無識武夫之事, 不足深責, 至於弓子, 戰具也。 當此朝夕待變之日, 一張有關, 至於勁弓十四張, 公然造來, 尤極泛濫, 朝廷處置。 臣帶暗行之名, 常規則道內聞見之事, 書啓於復命之日, 而逢此意外之事, 不可膠守前例, 敢先馳啓。" 傳于左副承旨崔濂曰: "鄭箕壽拿來推鞫。" 批曰: "繡衣之行, 非今初有, 格例之間, 必有自古通行之規。 繡衣之言, 果若昧例, 於卿何有?" 禮曹啓: "景禧殿望前後進上, 一依輝德殿例。" 從之。 丁酉/司諫趙絅上疏曰: 上御仁政門親鞫。 領議政鄭太和曰: "李敬輿、趙翼不來, 必以昨日待罪故也。 聖上旣面諭以安心參鞫, 請命召。" 上從之。 右議政李時白曰: "昨日諸大臣以不可偃然參鞫, 皆待罪, 而臣適在闕外, 今日始聞其語, 臣何敢晏然?" 上曰: "大臣所言, 前後一體, 卿何獨不安?" 判義禁府事元斗杓曰: "當初邊士紀之處置, 臣嘗以爲失當, 故昨日偶然發口, 諸大臣皆懷不安, 臣誠惶恐矣。" 上曰: "卿宜安心。" 大臣合辭啓曰: "推戴崇善君之說, 旣出於諸賊之口, 慮有意外之變, 使都監軍圍守其家矣, 今聞有撤罷之命。 崇善雖不預謀, 豈可待之如常乎? 臣等之言, 亦出於終始保全之意也。" 上曰: "幼小之兒, 必不預知, 何必圍守其家? 只令嚴禁雜人。" 太和力請, 仍令圍守, 上許之。 太和曰: "逆鉽供辭, 有逆趙造佛像, 咀呪大殿之說, 自內有究問之勢乎?" 上曰: "當有以問之。" 自點受刑乃服。 其供辭曰: "俺子鉽, 果以謀逆之狀, 言於俺曰: ‘邊士紀、安澈、奇震興等主之。’ 云。 俺曰: ‘以崇善之故, 群疑至此, 不可不從速擧事。’ 鉽曰: ‘若除去若干宰相, 可洩此憤。 軍兵則當用廣州府尹奇震興、水原府使邊士紀之所管。’ 俺曰: ‘須觀事勢, 以定師期。’ 其後一家父子, 各散外方, 故未及擧事云。" 自點旣正刑, 上命勿傳示八方。 兩司、玉堂爭之, 不從。 世昌受刑乃服, 其供辭曰: "果與世龍及李斗一謀逆, 而實有推戴逆鉽之計, 蓋恃邊士紀、奇震興持重兵在近地, 而同謀者安澈也。 至如李孝性ㆍ循性、趙仁弼、李挺雄、玄省吾、鄭繼立、李彦縹, 皆卒徒也。" 安澈累受刑訊乃服, 其供辭曰: "果與鉽謀逆, 而俺則同參而已, 渠魁乃邊士紀也。 其間謀議, 逆鉽主張云。" 兩司合司兩司請李弘老拿鞫定罪, 奇自獻遠竄, 柳永慶、金大來依律處斷。 答曰: "柳永慶、金大來等乃先朝大臣、從臣也。 雖曰有罪,旣畀于有北, 亦足以懲其惡。 何必依律? 奇自獻別無關係國家之罪, 不幸而遇家變, 煽動醜言, 前後上章, 構陷罪目, 是墜於兇計中矣。 所論過也。 弘老之心, 路人皆知。 聲罪致討, 何患無辭, 而拈出女色之事, 筆之於書而浼人目乎? 非徒不忍見, 亦不忍聞也。 然旣流于海島, 置之何妨? 不允。" 乙丑/平安監司蔡濟恭上疏辭職, 兼陳李定妖言之狀。 蓋李定者庶類也, 庶孽通淸後, 嶺南庶孽, 上疏請入鄕案。 濟恭慮其鄕戰之漸熾, 有所陳達於筵中, 故定以是蓄怨於濟恭, 乃於大同江上稠坐中, 恣辱濟恭, 語多悖戾。 濟恭施刑遠配, 定使其妻擊皷構誣, 故有此疏。 戊申/遣正使領議政金壽恒、副使兵曹判書李䎘, 行告期禮于於義洞別宮。 又遣承旨, 宣醞於執事諸臣。 癸丑/領議政韓致亨、左議政成俊、右議政李克均啓: "古云: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小民至愚而神, 民怨不可不愼。 民之怨咨, 未有甚於此時。" 仍書各處差備步兵、彭排隊卒及諸處營繕赴役軍人名數以啓曰: "在成宗朝專以彭排隊卒給料, 而俾任土木之役, 故其人素知其役, 雖勞而不怨。 今則諸處營造, 皆用步兵, 日至困瘁失所, 諸處營繕, 請計其緩急, 次次修葺, 以寬民力。 且弓房造成, 非及時事也。" 傳曰: "皆依所啓。 但弓房則火災可畏, 仿役。" 致亨等又啓: "闕內多畜獵狗, 或於朝會時, 橫行出入, 於瞻視何? 且近日旱氣太甚。 世宗朝當春則必酒禁。 此亦謹天戒之道, 請立禁酒, 且行祈禱。" 傳曰: "皆依所啓, 狗兒則當減其數。" 致亨等又啓: "諸處賜與魚箭, 請竝還屬國用, 而海州魚箭, 亦勿屬內需司。" 傳曰: "賜與魚箭, 當屬國用, 而海州魚箭, 則內需司官員亦非私用, 不允。" 克均又啓: "平安道 鴨綠江西流至義州 濶洞前而分流, 一派則直走狄江, 一派則傍義州城底而西。 以此, 灘子、於赤、威化、黔同等島, 隔在兩江之間。 若防塞西流一泒, 竝走狄江, 則四島皆爲我有, 而且獲耕食之利, 請令觀察使及義州牧使, 審便否以啓。" 傳曰: "可。" 諭咸吉道都節制使楊汀曰: "會寧住速魯帖木兒病羸不能自朝, 使人來致誠款, 可辦宴令於乙巨就賜其家。" 黃鐘宮九 【出《儀禮經傳通解》 《詩樂》 《皇皇者華》第一章, 大呂以下十一宮, 依此而演。】 壬午/木星犯輿鬼 積尸。 答曰: "噫! 世道大變, 義理晦塞, 幺麽受疇輩, 換面迭出, 醜辱兩賢, 略無顧憚。 其所謂落髮等語, 用意尤悖, 看來不覺痛心。 豈但斯文之不幸? 實國家不幸。 爾等爲先賢伸辨之疏, 極其明快。 予甚嘉尙焉。 傳曰: "前日震宣政殿柱時, 諫不視事者, 追考罪之。" 持平張晩 來啓曰: "臣等將冬至進獻鞍子, 勿爲追造一事, 論列累日, 尙未蒙允, 臣等竊惑焉。 國儲蕩竭, 經費日廣, 而三鞍所入, 其費極繁。 何必急急追造, 以爲不急之費哉? 請勿留難, 亟賜一兪。 且三名日進上鞍子, 限事定間, 竝命減數進排。" 答曰: "依啓。" 兩司合司前啓追刑事, 答玉堂箚答同。 侍講院啓曰: "以會講事, 問于師傅, 則以爲: ‘東宮講學, 日急一日, 宜數而不宜曠也。 會講雖有定行之日, 而朝、晝、夕講, 豈可苟拘時日乎? 近來久廢書 朝筵, 賓客以下, 侍講無日。 前者朝講定日之啓, 蓋出於苟簡不得已之計也。 大槪三時開筵, 各有時刻, 但當遵依舊例, 逐日取稟而已。 如遇公私有故之日, 非自下頉稟, 則自內亦可退行。 臣等之意, 會講外朝講, 勿爲定日, 一如晝、夕講, 每日取稟宜當。’ 敢啓。" 傳曰: "依師傅議施行。" 乙亥/御思政殿受常參, 內宗親、宰樞、承旨等入侍。上謂順城君 𧪚曰: "臺諫來言, ‘許讓寧大君沐浴東萊, 仍往全羅道, 又於道上聚才人田獵, 甚爲不可。’ 予答曰: ‘今讓寧已在道, 何不早言?’ 臺諫更言, ‘事實非義, 猶可及止。’ 臺諫所言實當, 然旣從尊長之請, 不可中止。" 𧪚對曰: "臣似當上敎通書于父。" 上曰: "父子之情如是, 予何敢止?" 仍設酌。 右議政申叔舟進酒, 啓: "讓寧今往兩道, 所過供頓皆出於民, 安得無弊。" 上曰: "善哉! 政丞之言。" 謂吏曹參判尹士昕曰: "汝非文、非武、非老, 一年之內, 由承旨爲戶曹參判, 今遷吏曹參判, 福極則災生, 汝宜戒之。" 出內女奏樂, 𧪚及花川尉 權恭起舞。 上謂諸宗宰曰: "予之於叔舟, 若堯ㆍ舜之有稷ㆍ契、唐宗之有魏徵。 卿等以爲何如?" 僉曰: "誠如上敎。" 上曰: "漢祖豁達多大略, 唐宗比漢祖差優。 然唐宗友之者少, 是不如我。 予之待卿等, 若唐宗之待秦府僚屬。" 叔舟曰: "聖上以公天下爲心, 待群臣何有間焉?" 以宋文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旋遞以趙㻐代之。 趙尙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敎曰: "近日言官, 以不言爲主, 而日昨一玉堂之遮路發啓, 伊時擧措, 極爲嘉歎。 校理尹㬦, 四品職調用。 肅敬之地, 皂隷之作黨攔入, 已係國法, 而況於自上更衣之時, 環立帳外, 窺視指點, 往來絡繹。 身在論思之列, 聞有是事, 則縱不請罪, 固宜驚怪之不暇, 而僚員請對之時, 他館官皆不知去處, 擅離班次, 紀綱所在, 烏可無罰乎? 當該館官, 一竝罷職不敍。" 上在太室, 校理尹㬦請參班, 兩司譴削, 而諸玉堂未及同請故也。 辛卯/議政府據戶曹呈, 啓: "前此兩界軍士, 赴防本道者, 月俸之米, 例給京倉, 但其路遠, 往來有弊, 且或以所受之米, 盡買布貨而歸。 請以本道綿布給之, 一匹折米八斗, 如有欲受京中者, 考本道都節制使之文, 以給。" 從之。 三司合啓徐邁修事, 依啓。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內局入侍。 上曰: "松茸ㆍ生鰒ㆍ兒雉ㆍ苦椒醬, 有此四味則善飯, 以此觀之, 則口味非永老矣。" 都提調金陽澤曰: "然則生鰒, 當卜定矣。" 上曰: "置之。 三鳴而作, 時或想像《鄕黨篇》, 畫聖人氣象矣。 摘鰒多功, 領相爲御史時, 以一大鰒, 示予爲民弊之意也。 方今蟲災民間孔劇, 惟正之外, 非時之物, 何必索之, 以爲口腹乎? 當納之外, 予不受之矣。" 以兪命雄爲正言。 李玄紀爲修撰。 己亥/冬至三使, 自燕還, 上引見。 上使金東弼, 以《明史》中, 仁廟卞誣一冊謄出者, 跪進曰: "仁祖卞誣, 此是自先朝四十年經營之事, 而今幸順成。 但史冊中, 書太祖大王事, 文字怪異, 史斷所論, 尤肆辱說, 不可不卞誣矣。 上曰: "我太祖開創, 比宋藝祖, 尤有別焉。 中朝傳聞, 雖曰多錯, 二字下語, 極其駭痛, 不可不伸卞矣。" 以洪重夏爲司諫, 兪彦明爲持平, 李楨翊爲正言, 李晩堅爲副校理。 合司祕密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逆珖按律。 不從。 乙未/臺諫啓申壽麟等事。 又啓曰: "金貞幹爲儒生時, 投屬忠順衛, 得三品加, 及登第, 因爲三品職, 歷掌令、牧使, 皆稱濫汚, 不可使齒朝列。" 諫院啓曰: "徐厚是非判然, 豈得安心供職乎?" 皆不允。 在逃罪人金强哉見捕。 傳曰: "金强哉拿來, 則當爲推鞫, 問事郞廳, 以能書、明敏之人擇差。" 鄭仁弘上疏, 自卞辭連之狀, 且陳討逆之義, 又請委任逆賊所仇之類, 蓋指宋諄等也。 答曰: "省疏益見忠款。 良用感歎。 畏於匡而毁於叔孫, 聖人所不免。 當玆末世, 橫逆之來, 何足介意? 卿之精忠大節, 炳日月而質鬼神, 則兇逆之徒, 無乃慕盛名而有所云云耶? 於卿何傷? 宜體予意, 安心勿辭, 便卽幡然, 使予利見。 陳啓之意, 當體念焉。" 京畿觀察使徐有防啓言: "摠戎廳城餉, 每當深冬捧糴之時, 管城所發送校卒, 侵虐閭里, 民不堪苦。 自今年, 令地方官, 刻期收納, 過限者以軍餉未捧律論, 爲便。" 上曰: "該廳之於畿民, 其害甚於猛虎。 此後復踵前習, 該將臣以下, 當重勘焉。" 禮曹判書尹絳上疏, 略曰: 賜江華府使李貞幹羅絹各一匹。 有大虎入煤島牧場, 傷國馬, 貞幹不傷人而能捕也。 敎曰: "前朝之季, 僞主辛禑, 頑凶狂悖, 乃與其臣崔瑩, 謀犯遼陽, 督責諸將, 將渡鴨綠江。 時予爲右軍都統使, 諭諸將以爲: "以小國犯天子之境, 於義不順, 況得罪天朝, 則東方之民, 殆無類矣。" 諸將實能明曉逆順。 當時師若渡江, 東民安得按堵至今? 惟爾諸將, 聽寡人之言, 仗義還師, 以安東方, 肆予寡躬, 得有今日。 若論其功, 宜在旌賞。 靑城伯 沈德符、義安伯 和、判開城府事柳蔓殊、門下侍郞贊成事崔永沚、參贊門下府事李之蘭等十三人, 可爲一等功臣; 前判慈惠府事慶補、參贊門下府事慶儀、三司右僕射尹思德、商議門下府事鄭曜、同知中樞院事朴永忠等十五人, 亦知大義, 參謀與議, 可爲二等功臣; 前判慈惠府事崔鄲、前雞林府尹王賓、前密直副使金天莊、前開城尹南成理、前漢陽尹李至、工曹典書張子忠、僉節制使崔允壽、前晋州牧使黃順常等十人, 亦識利害, 從順無違, 可爲三等功臣。 中樞院學士南在、兵曹典書尹紹宗等, 雖不與行師, 其於還京, 社稷大計擬議之際, 援古贊計, 可爲三等功臣崔鄲之例; 卒侍中曹敏修ㆍ裵克廉、判三司事尹虎等, 一等功臣沈德符之例; 卒檢校侍中邊安烈、判三司事王安德ㆍ池湧奇、三司左使趙仁壁、完山君 元桂、門下評理鄭地、忠州節制使崔公哲等九人, 二等功臣慶補之例; 卒判慈惠府事安慶、晋州牧使金賞、開城尹李伯等, 三等功臣崔鄲之例, 褒賞之典, 有司擧行。" 禮曹啓曰: "京中蒙士, 今春過試卽時, 勿論已屬籍未屬籍, 考講《小學》, 取粗以上, 許屬中學事, 上年冬間, 啓下知委, 而本曹屢度催促, 則每以無一人應講爲報。 新學小子, 多在京中, 若能掛榜知會, 着實擧行, 則雖今半年, 必有願講之人, 而置之尋常, 諉以無一人應講, 極爲不當。 請次知官員推考, 刻日擧行, 通讀試才等事, 一依當初公事施行。" 傳曰: "允。" 京畿 金浦ㆍ陽川ㆍ陽智ㆍ陽城、忠淸道 鎭川雨雹。 王御仁政門, 親鞫。 上曰: "近來大臣疾病者果多。 朝廷之事, 似不如古, 豈其可乎?" 遵與世熹進言, 言甚切懇。 辛亥/王世子放鷹于東郊而還, 有李信行、朴乾、尹敬德、大德、謹德等馳馬絶道, 上命義禁府鞫之。 甲午/詣坡州牧行宮。 臣之銓注, 輒循例套, 孤負委毗之盛意, 反蹈淖中之舊轍。 癸丑/御晝講。 仍召見差使員、守令下去者, 問民瘼。 癸丑四月二十八日 乙卯丙辰禁府罪人徐羊甲拿囚。 其下書年月, 仍命刻碑, 立之泮水橋上。 持平兪健基上疏, 略曰: 戶曹啓曰: "百官一半之祿, 尙未畢給, 而其中禁軍仕, 苦病於飢餓者甚多。 外方上納米太, 隨其來到, 禁軍爲先畢給爲當。" 傳曰: "依啓。" 臣庸劣, 待罪言官, 凡所啓達, 動違睿旨, 靦然就職, 心甚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辛未/以朴弼明爲承旨, 尹德駿爲吏曹參判, 李肇爲應敎, 韓配周爲司諫。 丙寅/以趙絅爲典翰, 洪處大爲奉敎。 令諭左議政李相璜曰: "自卿之職在賓客, 余之托心者, 已爲十數年久矣。 今日之重膺三事, 卽出於大朝特簡, 而輿望非徒允叶, 余心實甚喜幸。 卿之老成宿望, 何難百僚之蕫率? 端凝雅重, 咸稱淸朝之賢輔。 民國之事, 卿必作爲己任, 輔導之責, 卿又無間領相。 人心之陷溺, 世道之訛誤, 民生之不保朝夕, 財穀之日就罄竭, 卿須一念慥慥, 有若救焚而拯溺, 使我國勢民命, 奠之於磐泰之安。 則余之所托心於卿者, 豈不有副於今日耶? 況余否德, 猥膺代聽, 治理之所恃者, 在於輔相, 典學之所恃者, 在於師傅, 望卿卽日簉朝, 盡心輔余。" 庚午/再行北郊及山川祈雨祭。 正言韓纘男 司諫院連啓, 請李義傳、洪瑞龍等賞加承傳, 勿爲擧行; 平康縣令 安復善勢難獨免, 竝命改正; 任義、金去病等亟命罷改。 掌令尹 啓曰: "臣等伏見因御史書啓, 京畿水使金去病、抱川縣監洪瑞龍、陽城縣監李義傳、平康縣監安復善, 俱以善治之故, 特命加資。守令之號稱善治者, 未必皆眞實。故必久於其職, 終始不怠, 人無異議, 只以爲 然後方施勸勵之資, 若或濫施, 則名器不重, 反多解體之人矣。縣監乃纔出六品之微官, 今若以一遭善政之啓, 超越許多品級, 直躋堂上, 則實近古以來, 所未有之擧也。金去病謀避北關, 圖授畿鎭, 方有物議, 而欺誣使命, 反占恩賞。高山里僉使任義, 雖有築城之勞, 是乃渠職分內常事, 絶無可賞之功, 而嗾奴上言以干恩命, 極爲詐濫。 如此等人, 宜罰而不可賞。請洪瑞龍、李義傳、安復善加資承傳, 勿爲擧行; 金去病、任義竝命罷職改正。" 答兩司曰: "當此汚吏肆欲, 赤子倒懸之日, 李義傳等善於臨民, 治績茂著。予於初服, 特施嘉乃之典, 有何所傷? 任義長年塞上, 力於國事; 金去病淸謹自持, 撫恤軍卒。 如此之人, 寵擢聳動可矣。勿爲煩論。" 甲申/義禁府推鞫金正履。 正履供: "今年正月, 與師緝、致雲、 , 相逢於巨源家, 師緝、巨源以爲, ‘耉ㆍ輝箚疏, 一鏡敎文, 弼夢爲逆皆是’ 云, 臣亦是其言。 又與明祚爲此等言, 而欲與志賊, 擧兵爲逆。 謀逆遲晩。 正刑孥籍如法。 議政府據刑(書)呈啓: "《大明律》良賤相歐條云: ‘良人歐傷殺他人奴婢者, 減凡人一等; 死及故殺者, 絞。’ 本朝依此律, 凡鬪歐殺以下減一等, 故殺者乃絞, 已成格例。 今講解律, 解此條曰: ‘若歐死及故殺者, 竝絞。’ 乃以鬪歐殺, 幷爲絞刑, 故各道觀察使有依講解之意用之。 今更考之, 右條內又曰: ‘歐緦麻小功親雇工者, 減一等; 至死及故殺者, 竝絞。’ 乃下至字竝字, 而良人歐他人奴婢之條, 則不書至字幷字, 只言死及故殺者絞。 以此觀之, 其死及故殺二字, 文雖未瑩, 然旣言歐傷殺, 則其下死及之死字, 以歐殺論之未穩。 且講解律, 不解歐傷殺之殺字, 則尤爲可疑。 又於律文內: ‘威力制縛人, 因而致死者, 主使人不論良賤竝絞。’ 而鬪歐之條則於賤加等, 於良減等。 其初無害人之意而鬪殺者, 減絞從流; 雖因鬪而故殺者, 減斬爲絞, 以示良賤尊卑之分者, 深意存焉。 旣非中國頒降成書, 而從註解之文, 加入於死, 實爲未便, 請姑從舊例。" 從之。 丁未/以崔府知中樞院事, 柳思訥爲藝文館大提學, 張友良中樞院副使, 庾順道僉知中樞院事, 洪深司憲掌令, 蔡知止司諫院左獻納, 崔敬身右獻納, 朴積善左正言, 黃守身知司諫院事, 金世敏判廣州牧事。 李澄玉以判慶源都護府事, 居母喪, 起復爲慶尙道右道都節制使。 諫院啓曰: "海運判官安大進, 嗜酒成病, 全不察任, 海運重事, 日就虛踈。 請命遞差。 金郊察訪金汝純, 托稱身病, 擅棄任所, 路傍殘驛, 徒委下人之手, 將不能收拾, 至爲未便。 請命罷職。 安陰縣監延忠秀, 初以察訪前銜, 未出六品之前, 圖赴本縣, 物議譁然。 取考該曹文案, 則當注擬時, 隱然以前主簿書塡, 而主簿實職及加設, 俱無實踐可據公文。 其寅緣冒陞之狀, 極爲無謂。 請命罷職, 六品改正, 其時該曹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義禁府都事任兗, 前以罪人拿來事, 往在咸鏡道, 駄載官妓, 橫行列邑, 貽弊多端仍致稽留聞者莫不嗤, 罵請命罷職。" 答曰: "竝依啓。" 乙卯/弘文館直提學表沿沫等啓: "前日上疏, 迄無可否, 臣等竊悶。" 傳曰: "宣陵寺刹, 非勞民而別營也, 因其舊而存之耳。 大妃亦欲勿撤, 故不撤耳。" 乙亥/詣慶熙宮, 御興政堂, 親傳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香燭、祭品。 仍御景賢堂, 行漢學文臣、專經文武臣講及文臣製述。 己酉/流星出婁星下, 入南方。 辛未/政院啓: "伏見, 平安監司朴燁, 今戊午前秋冬褒貶等第, 龜城府使李忔名下, 不爲書塡, 乃爲狀啓曰: ‘因臺論, 方在査覈中。’ 云云。 夫殿最等第, 乃祖宗朝詳定, 二百年遵行之法典也, 固非藩臣有所撓改, 操舍於其間。 況臺論在臺諫, 等第在監ㆍ兵, 守其職任而已。 豈可因臺諫査覈之事, 取以爲用手之端, 以示其市恩之心。 乃毁其國家金石之典乎? 其漸不可長也。 事極駭愕, 請朴燁推考。" 從之。 己未/上詣延和門外, 行皇壇香祗迎禮, 仍詣敬奉閣展拜後, 歷臨摠府, 親書憶昔懷萬四字, 使揭板, 命讀祭報府。 上曰: "進排官李鳳模, 卽瀞之子也。 瀞之所爲, 蓋寬饒後再聞者, 年過七十云, 其子特爲陞六。" 仍詣光明殿, 命書御製文, 示沖子。 侍講院弼善趙仁奎、兼弼善宋麟壽、文學蔡世英、兼文學蔡無擇、司書徐固、說書任虎臣、兼說書洪暹等來啓曰: "今日書筵朝講後, 晝講時見之, 則東宮賓廳南隅把子上, 有一物假作人頭, 以紙塗之, 晝爲毛髮耳目口鼻, 分明刻造, 而懸之以木牌。 兩面皆有所書, 而一面則分三行書之, 其言皆兇逆不道觸犯之言, 不忍以口形容也。 朝講時所無之物, 晝講時有之, 而且必懸之於東宮者, 欲使書筵官見之也。 尤爲兇逆, 不勝驚愕。 若只書於紙, 如匿名書之例, 則卽當棄之矣, 此則非如匿名書, 不可句自裂破, 故敢啓。"傳曰: "常時匿名書, 不取實者, 以嫌情, 欲害人之事故也。 近有投書六內之事, 其時臺諫請推, 而大臣以爲: ‘若推此事, 則多害人云, 故不推矣。’ 今聞此事, 假作人頭, 耳目口鼻, 亦爲刻造, 木牌所書, 皆是兇悖觸犯之言, 至爲驚愕云。 朝廷聞之, 則必不欲以匿名書例, 而棄之也。 兇物則不可入內, 木牌, 則封而入之可也。 觀其書迹, 則疑有端緖也。 朝講時所無之物, 晝講時有之, 則必白晝所爲也。 非內人之事, 亦非外人之事也。 東宮近處八直軍士及其處見在人, 使不得出入, 政院速考名書啓。 議政府全數及義禁府堂上, 命牌可也。" 政院啓曰: "日氣甚熱, 朝賀、朝參, 皆已停之。 上不以炎熱爲少倦, 每御經筵, 於聖德至矣。 然日候如此, 請姑停之。 雖當暑月, 若微涼之日, 則御之何如?" 傳曰: "果如所啓, 其姑停之。 若微涼之日, 則當御之。" 乙未/大司諫尹慜、執義李均等啓曰: "殿下卽位以來, 樂聞直言, 改過不吝, 有從諫如流之美。 近來臺諫論事, 殿下自用而必拒之, 雖或勉從, 非復曩時之豁。 如以崇秩加宦、醫, 殿下亦豈不知其不可乎? 知其不可而力排公論, 以施私恩, 此臣等所以憤鬱者也。 請快從。" 傳曰: "爾等若知予心, 不必如此矣。" 臺諫又啓曰: "臣等固知殿下因慶事而施恩命也, 然崇寵宦、醫, 本非聖心。 且爵賞朝廷公器, 當與衆共之, 非殿下所得私也。 於卿士尙不可濫, 況宦、醫乎? 大臣、臺諫、侍從皆曰不可, 則殿下當勿以違忤爲嫌, 而舍己從之, 豈可以朝廷公器爲殿下私有, 排公議而濫施之乎? 自古人君失德非一, 而拒諫爲大。 昔唐 太宗, 以愎諫自賢, 阿諛順旨爲君臣之戒, 若君而愎諫, 臣而順旨, 則君臣之間莫敢矯其非, 而國事將至於不可救矣, 可不懼哉? 臣等旣以阿諛順旨爲戒, 而敢瀆天威, 殿下亦當以愎諫自賢爲戒, 而勉從公論。" 傳曰: "予豈不知爾等之心? 事若可聽, 豈不從乎?" 臺諫又反覆論啓, 不聽。 丁丑/慶尙道觀察使金信元馳啓曰: "一道軍丁, 皆屬舟師。 軍民苦樂, 係於邊將, 邊將不謹者, 所當一一澄汰, 而其中尤甚貪虐者, 尤不可不重治。 蛇梁萬戶金成玉, 箇滿將遞, 益肆貪饕, 入防軍卒, 各收米布, 多數放還後, 以土兵, 略給木匹, 苟充代立, 其餘米布, 盡數入己。 西生浦萬戶李淑民, 放軍徵布, 戰船軍器, 無意修補, 齎送濟州貿馬私用, 內地軍民, 再再呼怨。 其爲所犯, 極爲泛濫。 金成玉、巨濟囚禁, 李淑民、東萊囚禁, 朝廷各別重治。 前安骨浦萬戶鄭存極、前助羅浦萬戶鄭公淸, 撫恤軍卒, 持己淸簡, 已遞之後, 軍情至今稱譽。 如此之人, 各別褒奬, 以示勸戒。" 憲府啓曰: "西部主簿李瑋, 用心不正, 不齒士類者也, 請遞。" 諫院啓朴樤事, 皆不允。 承旨閔鎭遠上疏辭職。 先是, 大造殿鋪席弊將改, 爲招致算員, 量其廣狹, 而算員有所疑, 問於隔窓御座之地。 上怒命攸司, 嚴刑科罪。 鎭遠以爲: "未捧招而先施刑, 係是法外。 請令戶曹改入草記。" 措語批旨極嚴, 有鎭遠姑先從重推考之命。 鎭遠遂辭遞。 上以兪㯙削黜傳旨, 下敎曰: "拿推。" 又下敎曰: "兪㯙供辭, 令該府, 今日內開坐捧入。" 㯙以遲晩爲對。 律官林大顯供稱: "欲用重律, 而臺官以杖八十, 使之照律矣。" 下敎曰: "今見律官供辭, 尤極駭愕。 其附下罔上, 侮君弄法之罪, 不可不懲。 前持平南重晦、柳椐等, 竝拿推。" 承旨李應蓍、趙珩啓曰: "兪㯙當聖上拜陵之日, 身爲道臣, 不能預先檢飭, 炬火絶於駕前, 而衛士之馬陷於橋梁, 雖出無情, 其罪固已大矣。 第法官未得可據之律, 只以御舟不堅固之文, 率爾比律以啓, 罪不當律, 聖敎當然, 而法官等有何他意於其間哉? 旣以侮君弄法爲敎, 又下拿推臺官之命。 臺官雖有所失, 至於拿推, 臣等耳目之所不及, 伏乞聖明, 少霽雷霆之威, 還收拿推之命。" 答曰: "爾等試思之。 罷職奪告身之照律, 有何大段過惡而然耶? 唯觀其罪關係之輕重如何耳。 此輩循私罔上, 便作一端侮弄, 而人不以爲怪, 此而不治, 則將無以爲國, 今不得不爾也。" 累啓而不從。 御夕講。 侍講官鄭彦慤曰: "東宮失火之後, 卽令改造, 已設都監, 而以陰陽拘忌, 旋命停罷。 彼觀象監提調所云犯上之忌, 固臣子之心, 所不忍也。 然殿下卽位, 幾四十年, 日御經筵, 聖學極爲高明。 若以陰陽拘忌, 不爲營造東宮, 則誰謂殿下不惑於術家之術乎?" 辛未/諭右議政金載瓚曰: "國之設官, 輔相爲大, 雖一日不備, 國勢之岌嶪, 世道之板蕩, 實有難言之慮, 況此許久者乎? 卿試思之。 今日國事, 以爲何如? 亂賊、凶逆, 莫探根窩之所出, 人心世俗, 難回淳厚之美風。 蕫率之任, 非卿莫可, 一自授任之後, 輿士拭目, 予亦自此以後, 國事無虞。 卿世祿名閥, 早蒙昔日之眷遇。 況先卿之忠藎, 小子亦嘗屢承於昔年, 則卿以追先報今之義, 保予必倍他人。 卿若不知則已, 若知而不肯起, 則是負予至意也, 負昔年也, 負先卿也。 望卿幡然而起, 弘濟時艱。" 乙酉/辰時至午時, 日暈。 庚寅/義禁府啓: "瓔、𤥽、瑔、鄭悰等妻妾若子, 已許從願完聚。 其使喚婢子, 皆有定數, 比聞數外增率者或有之, 其中雖有逃亡物故者, 亦無由得知。 請令所在守令, 將諸人妻妾、子女、婢子、乳母字名年齒, 具數錄籍, 幷逃亡物故者, 轉報本府, 府亦立簿, 以憑後考。" 從之。 又傳曰: "慶運宮憲府入直間, 姑以兵曹實堂上、摠府實官入直, 雜人嚴禁, 閉門晝夜譏察。" 上賜優批不許, 因諭以趁春和上來。 以右贊成許琮爲入居巡察使, 月城君 李鐵堅安接巡察使。 丁未/召對于熙政堂。 爲邊將者, 固不可有意邀功, 以生邊釁。 亦不可縱賊不擊, 坐失事機。 今者野人, 成群潛入我境, 將行寇抄, 滿浦節制使許混, 能先事而謀, 捕斬殆盡, 暢我國威, 甚善擧也。 但野人, 凶狡有餘, 性喜報復, 其南向之心, 曷嘗一日忘于懷耶? 蠭蠆有毒, 古人所戒, 毋忸小勝, 毋快成功, 整飭戎馬, 以備不虞。 近奉內旨, 令臣百日後還任。 臣竊惟子之於父母, 三年之喪, 通古今、達上下, 不以賢智而有過, 不以愚不肖而不及也。 蓋其膝下三年之養, 豈可百日而足報歟? 臣以斗筲之材, 夙承睿眷之隆, 誓死圖報, 遠戍于邊, 不遑將母。 天日曲照, 憫臣遠離膝下, 小有疾病, 卽命招臣, 再使相見, 且醫藥物食, 無所不備, 聖上惠養之恩, 極盡無遺。 臣母感激之情, 無以爲比, 每謂臣曰: "汝其亟還爾職, 若能效忠於上, 則我雖死, 無憾。" 晨夕勸臣以行, 臣亦上念聖上委任之重, 下從慈母勸勉之懇, 不惟不敢乞辭, 而亦不敢久留, 棄母而歸, 歸途未半, 凶訃忽至, 永不復見慈母之容顔, 叫天無及, 慟悼何窮! 今方廬墳墓, 竭其悲哀, 欲報顧復之恩, 何圖寵命降於衰絰之中! 光榮斯極, 而愧怍彌深。 然臣之於母, 生旣不足以致其孝, 死又不能以盡其制, 其於子職之孝, 永已虧缺, 而平生立心之本, 掃地盡矣。 況臣氣質昏弱, 加以不學無知, 凡百事爲, 皆出人下, 而治軍旅鎭邊疆, 尤其所短, 豈宜在起復之例! 臣若短喪而就職, 則非徒無益於國家, 顧有累於孝治。 伏望聖上恢弘大度, 俯鑑愚衷, 選能代遣, 俾臣終制, 以勵風俗, 不勝至願。 漢城府尹李明德上書曰: 備局啓言: "科場之不嚴, 莫近來若。 而雖以今番言之, 聽聞所及, 歷屢日不勝其喧聒。 傳言雖難一一準信, 而爲試官者, 若能存心於嚴科場之道, 則寧有是也? 八方多士, 始爲觀光而來, 終皆失望而歸, 此而置之, 其可曰國有法綱乎? 請文一二三所上試官, 竝施譴削之典, 諸試官幷罷職。" 允之。 後又以武試所雜亂, 一體施以罷削之典。 戊戌/上御內司僕, 親鞫。 癸巳/領議政鄭存謙, 陳病乞遞。 優批不許。 大司憲崔輔漢啓曰: "知經筵, 須以博學有才望者擇差。 而小臣素無學識, 不合重任, 至爲未安, 請遞。" 傳曰: "卿若不堪, 誰能爲之? 勿辭。" (乙)丑/諫院啓曰: "慶州盜賊之事, 臣等所聞, 非出於傳聞也, 皆是的實之事, 故敢啓之。 若其縱恣之狀, 尤有甚焉。 去正月間, 有一慶山之人, 目之爲賊, 中夜入其土宇, 斬首而去。 其賊魁公然來見長水察訪, 恐嚇之曰: ‘今者新設軍堡, 欲捉我輩耶?’ 言辭甚兇。 察訪欲捕獲, 使下人見其率來之人, 則軍馬彌滿山谷, 不知其數, 察訪仍善待送之云。 以此見之, 前日往來之言, 皆不實也。 民間與守令, 恐懼不敢言, 則往來之人, 何能知之? 監司主一道之事, 而不得聞見, 反語京官以無賊, 則可謂有監司乎? 兵使, 主一道之軍務, 玩寇長惡, 坐視不捕。 此而不罪, 何以爲國? 慶尙道兵使張世豪罷職, 新兵使擇差, 二三日內下送。" 答曰: "不允。" 再啓, 只命遞差。 侍講院啓曰: "世子幼沖, 日候極寒, 會講、朝講待開春日和後爲之, 而王世子沖年講學, 一日爲急。 而循例晝講, 不足以盡輔導之責、尊師敬傅之禮, 固不可少緩。 上年十一月師傅相見後, 會講一事, 廢而不行, 極爲未安。 目今春氣漸暖, 風日扣煦, 請自今會講、朝講依舊例擧行。" 傳曰: "自開月取稟爲之。" 以久旱, 上或慮三江有冤鬱, 遣御史洪述海察視之, 有印燦起者, 與其壻相鬪, 其壻怒逐其妻, 其妻投于其父, 其父亦拒之, 窮無歸, 遂投井以死。 又金姓一常漢, 以微事, 逐其妻, 覆三人罪以奏, 上曰: "逼殺其女, 歐逐其妻, 俱無倫理也。 命該曹勘其律。 傳于政院曰: "前敎鉛鐵所産郡, 遣匠人採取矣, 今更思之, 遣匠人, 則各郡不無其弊, 且有守令厭憚隱諱之弊。 令其郡所産鉛鐵, 計量上送, 又令該曹吹鍊試驗, 以知某處所貢, 成銀最多, 自明年爲始, 輪次分定, 則公私可以俱不困矣。" 太室加上尊號時, 上冊寶儀: 全羅監司鄭亨復上疏, 略曰: 壬午/以金光煜爲都承旨, 申翊全爲右副承旨, 洪命夏爲獻納, 沈儒行爲持平, 鄭攸爲副校理, 鄭斗卿爲修撰。 癸未/平安監司李元翼馳報禮曹關內, 宣川地出靈龜, 以布帛尺度之, 則長二尺五寸, 廣一尺五寸, 高四寸五分云。 丁酉/遣知敦寧府事金永貞、同知中樞府事安處良, 如京師賀正。 政院啓曰: "今承寺刹復立之命, 不勝驚駭。 殿下於卽位之初, 敎以城內勿復立諸寺, 禁僧人出入都下, 中外臣民, 莫不歡忻, 想望太平之治。 而今者遽有此敎, 一國臣民, 孰不缺望? 大抵異敎邪誕, 非徒無益於國家, 反蠹良民。 今復啓此邪道, 則其曾困於廢朝流離失業之民, 樂於逃賦, 將盡爲僧徒。 且兩宗與內佛堂, 或已撤去, 或已燒毁, 皆爲丘墟, 今若復設, 其弊倍於創始。 國家雖不許役民, 彼僧徒勸誘愚民, 而爲之, 則其爲民害一也。 彼緇徒, 譸張虛說曰: ‘廢主毁滅佛家, 終至於此, 故殿下鑑此復立。’ 云, 則其累聖德, 豈不大哉?" 傳曰: "我無崇信之意, 人誰不知? 但以祖宗遺敎及慈旨丁寧, 故不得已爲之耳。" 復啓曰: "雖有慈旨, 國有爭臣, 家有爭子, 事苟不可, 當泣而諫止。" 古云: ‘如其非道, 何待三年。’ 雖云祖宗遺敎, 不宜遵守。" 不允。 憲府合司啓曰: "薛孟孫等罪重, 而臣等以輕典照律, 諫院方論, 就職未安, 敢辭。" 傳曰: "勿辭。" 再啓曰: "祈恩之非, 臣等方論, 而輕罪孟孫, 事旣誤錯。 若入侍經筵, 則當行憲府之任, 豈可方辭其職, 而行其任乎?" 傳曰: "昨日諫院, 雖言以輕典照律, 不顯言其非。 臺諫一體, 雖不可相容, 然近日久不御經筵, 經筵爲重, 故今可入侍矣。" 持平李蕃曰: "薛孟孫照律輕典事, 諫院指斥憲府爲非, 不可安心就職, 故敢辭。 而近日不御經筵, 今始爲之, 是亦重事, 故入參耳。" 獻納金揚震, 論啓前事, 又曰弸中之來, 專爲請和也, 國家當預議處置。 大抵萬事, 當計遠慮, 若慮遠而預圖之, 則應變不窘矣。" 上曰: "議和之事, 前日已議, 使禮官磨鍊。" 揚震曰: "臣居喪嶺南, 聞其倭變, 其徂詐反覆, 難可信也。 前年弸中之來, 以 ‘斬叛魁, 函首來獻, 則更議。’ 云云, 以開許和之端。 然其所凾者, 安知其非首惡乎? 盛親於庚午年領軍, 以辱我國, 而今者以盜着圖書爲言, 其所以欺我國尤甚。 請令島主, 親縛盛親來款, 然後可從其請也。" 領事宋軼曰: "日本國王特送弸中來者, 欲請和也。 聞前年朝廷, 諭弸中以 ‘若斬賊魁, 凾首來降, 則當更議。’ 云云。 許和之意已露矣, 近者弘文館、臺諫, 以爲不可許和爲言, 是前後所言相戾。 前待弸中, 事不豫定, 故多所錯誤, 議和可否, 當先爲商量以對可也。" 知事申用漑曰: "前日弸中來時, 卒然許和, 固已不可, 永不許和, 亦爲不可。 朝廷初意以爲, 函首來獻, 雖非魁惡 佯爲不知, 而許和爲計。 然盛親以首惡, 猶且生存, 反以慢辭侮我, 其不有我國可知, 固不可輕許其和。 其往來船隻, 乃饋遺米穀, 裁減其數, 只給特送, 則彼必懷憤, 自然和議不成矣。" 特進官成夢井曰: "其曰 ‘欲速議和者, 徒見南方戍禦之弊耳。’ 雖許和, 旣不聽居三浦之請, 而饋遺之物, 亦減其數, 則彼必懷不足之志, 而寇抄不已。 如是則豈可安然不遣防戍乎? 且聞其地甚褊小, 彼徒入歸者, 本無室廬田土, 豈能倂相容處乎? 必以寇抄爲事, 可以生生, 島主雖威, 豈能禁斷乎? 假使許和, 南方備禦, 其可少撤耶? 請商量處之。" 上曰: "前年弸中之來, 諭以 ‘斬賊魁函首來獻, 則更議。’ 云云者, 以權辭爲對, 試驗其心耳。 不可輕易許和, 朝廷當議處置之。" 李蕃曰: "薛孟孫等事, 諫院雖不顯言其非, 府從輕典照律, 已被諫院之劾, 安可就職乎? 請遞臣等之職。" 上曰: "薛孟孫事, 憲府亦意謂功臣, 故依律照啓耳。" 揚震曰: "孟孫等, 非徒有擅便啓達之罪, 以左道蠱惑聖聽, 其罪固大。 不可以偶失事體, 不經該司之例罪之, 當以左道亂政之罪, 罪之也。 且宦寺用事之端, 自此開矣, 亦非細事, 而憲府以輕典照律, 固爲非矣。" 丙寅/夜一更, 流星出玄弋星上, 入氐星下, 狀如拳, 尾長一丈許。 又流星出天津星, 入斗星上, 狀如鉢, 尾長二丈許。 (右承旨金質幹啓曰: "登極謄黃詔差官接伴官李涏, 昨日已爲發行, 而帶行譯官張世容、玄瑋等, 雖件件催促, 至今頓無形影, 謀避厭憚之狀, 極爲痛駭。 卽令發送, 待其回還, 囚禁治罪, 何如?" 從之。) 命下吏曹。 本曹啓: "土官降級之事, 已曾移文, 其除授之法, 乞依諫院所啓。" 從之。 施故相金鍾秀孝行旌閭之典。 從禮曹判書徐邁修言也。 乙亥/月犯心前星。 批曰: "此豈恒日所期於卿等者? 須思三十年知遇之意倚仗之心, 卽爲入城, 輔我元良。" 以金勉柱爲工曹判書。 承旨閔維重入奏曰: "凡科擧初試入格人, 若有染病痘疾及在喪者, 則例出陳試公文。 今有朞服葬前勿赴擧之禁, 則似宜一體許給陳試也。" 從之。 水原防禦使李時白, 請帶領軍馬, 入衛都城, 從之。 黜司諫李世璡, 爲長鬐縣監世璡疏言: 憲書䝴咨官卞復圭聞見事件。 一, 去年十月間, 摠督福康安往征後藏部落, 道路遼遠, 山川險阻, 兵將皆步行以前。 今年五月, 乘陰雨進兵, 屢戰屢捷, 直搗賊巢, 番酋廓爾喀勢窘請降, 遣頭目堪布等, 進貢樂工一部、馴象五隻、番馬五匹、孔雀三雙、珊瑚ㆍ犀角ㆍ寶石等物。 九月降表、捷書先至, 皇帝嘉奬福康安之功, 陞爲內閣太學士云。 一, 八月臺灣三日地震, 房屋之頹壓, 人物之死傷者, 至二三萬云。 一, 關外稍登, 關內失稔, 而河南、眞隷等地, 夏旱秋蝗歉荒, 皇帝憫念, 自六月設賑, 至明年三月而止。 沿道饑民, 扶老携幼, 就食關東, 絡繹不絶。 御晝講, 講《論語》 《崇德辨惑章》。 知事金萬基曰: "凡人之情, 於其所愛者, 雖有過誤而蔽不能知, 於其所惡者, 雖無罪而亦不能察, 至有抱冤之人, 人君之好惡尤大。 苟能愛而知其惡, 惡而知其美, 察人之有罪無罪而辨之, 則自不至於惑也。 若蔽於愛惡, 則雖學者, 不能成其功, 況人君乎? 崇德、辨惑兩言, 聖人工夫最切處, 人君尤宜省也。" 上曰: "唯。" 萬基之言, 諷諭深切, 副提學洪宇遠等, 甚厭惡之。 宇遠以捧成虎錫疏, 請推考承旨, 仍言: "宋時烈死有餘罪, 而特用寬典, 置之德源, 今猶自以爲是。 一邊公卿、重臣及臺閣之臣, 庇護時烈, 退處不仕, 汚穢朝廷, 有若爲時烈立節, 自古豈有如此時乎? 宜以嚴旨責之, 不可下溫批也。" 宇遠老衰, 常時言語, 僅能出口, 至是, 辭氣暴勃, 聲震一筵。 司直尹淳奏曰: "德宗廟祝文, 稱國王臣者, 事涉未安。 前有在外大臣、儒臣問議之命, 而左議政李㙫以爲: ‘追隆之後, 似未及釐改, 而因循至今矣, 釐正之擧, 恐不可已。’ 判府事李台佐、右議政趙文命等以爲: ‘德宗、元宗, 俱是追崇之位, 而元廟則稱嗣王, 德廟則稱國王, 不無義意。 元廟則仁廟以孫繼祖, 故元廟自歸於禰室, 德廟則成廟以姪繼叔, 稱考稱子於睿宗, 則不可以貳考, 且無嗣承之實, 故不稱嗣王, 而稱國王者, 似或以此。 而但重統別嫌之義, 可行於其時, 而不必行於世代迭遷之後, 宜使經幄之臣, 博考典禮。’ 祭酒鄭齊斗以爲: ‘德宗雖入祔太廟, 而於文昭殿, 不得與享, 故別立懿廟而享之, 今則遷矣。 其祝板稱孝姪國王臣諱敢昭告于皇伯考某王, 祖宗朝, 典禮本如此, 今宜繼而遵行, 只改稱姪孫、伯祖而已。’ 大臣、儒臣之議如此, 上裁何如?" 敎曰: "依李判府事、右相議施行。" 壬寅朔/諭諸道觀察使曰: "前者議政府受敎節該, ‘凡刑獄取招, 務要得情, 比來聽訟官吏, 以他人所供贓物, 先書指示, 抑勒取招, 有似驅入檻穽, 且賊人等, 誣引某人爲同黨, 某家爲窩主’, 官吏陷於術中, 文致周納, 無辜受禍, 其自願捕盜者, 利其受賞, 雖贓證不明, 指以爲盜, 捕告不可。 自後明白同黨及盜所捕獲贓現者外, 更相援引盜跡不明者, 勿許鞫問。 且觀察使、守令不用心奉行, 法前繫囚, 至今無一人勘覈踈放者, 甚爲不當。 限來年正月晦日, 繫獄强竊盜贓現者及同黨窩主明白者外, 及時放遣, 具數以啓。" 吏曹判書吳載純, 以兵曹判書李文源爲娚妹, 引嫌不膺命, 敎曰: "娚妹之竝據銓任, 不但自有前例, 兄弟之竝據藩任, 上疏辭懇, 猶似格外上煩, 大臣請罪。 近來嫌路, 雖曰太廣, 甚至有姓同之親、堂從之間, 辭銓辭藩者。 此非四維張而然, 只緣屑越成習, 工謀爲事故耳。 兵判隨牌卽待, 猶可謂稍勝, 而吏判則屢煩促飭, 迄未肅命。 此似一事, 所關者國綱也。" 仍罷載純職。 備邊司啓曰: "地利, 雖云不如人和, 而設險禦暴, 亦爲古人之先務。 鳥嶺在湖、嶺之間, 若棄而不守, 則忠州以下, 水陸長驅之勢, 如建瓴然, 不可沮遏。 故鳥嶺設關之議, 自前有之, 而只緣役巨, 不能下手。 忠元以微賤之人, 不煩官力, 成此大役, 儼然成一關防, 不可不褒奬, 以勸其餘。" 上從之。 丁巳/憲府啓曰: "赴京通事等, 多齎銀兩, 貿易物貨, 中原一路, 不能轉輸, 每見我國之使臣而苦之曰: ‘此賈胡何以來乎? 我們以此賈胡而不得聊生’ 云。 此豈士君子之所忍聞哉? 近來唐物貿易之禁, 不嚴, 先王朝禁斷節目, 載在《後續錄》者, 亦不擧行, 故其爲書狀官者, 以不禁爲(侍)體, 任其下人所爲, 而不曾紏檢, 多致汎濫之弊。 此豈非利之所在, 情有所牽而然也? 前年冬至使任鼐臣、書狀官金慶元旣受專對之命, 不檢一行之人, 使通事等, 濫貿物貨, 一人所貿叚子, 被捉於江上御史者, 多至七十餘匹, 其他可知。 提督主事之移帖於序班, 固有以也。 上以負聖上委寄之重, 下以致中朝黷貨之譏, 其忝辱使命, 極矣。 請任鼐臣、金慶元, 依後《續錄》罷黜, 通事郭之元等, 幷下義禁府, 推考痛治。" 答曰: "任鼐臣、金慶元事, 如啓, 上通事郭之元, 先下禁府。 其餘人皆不允。" 諫院啓曰: "近來紀綱未(扼), 法令都廢, 在下之人, 徒知私相比周之爲急, 不知奉行國法之爲重。 權勢之人則畏之, 親舊之人則庇之, 寧負公室, 而不負私門, 雖謂自上孤立於上, 可也。 赴京之行, 禁制之條, 自祖宗朝, 極爲詳備。 旣擇使、書狀以遣, 而猶恐有猥濫之事, 又遣搜銀御史及秩高咨文點馬, 點檢於江上。 承是命者, 所當不顧謗讟之興, 毋負委遣之意, 而先私後公, 蔑法毁制, 無所不至。 甚者至以市井牟利之徒, 名爲子弟, 而帶於一行, 多齎禁物, 甘爲販商, 至於貽辱本國, 或不戢一行之奸濫, 反惡他官之紏檢, 雖有禁物之顯發者, 公然奪取而去, 該官亦不擧其非。 國事至此, 可謂寒心。 今者尹釜, 自京回來。 其所啓提督主事帖內之辭, 甚爲駭愕。 所謂 ‘夫何近年以來, 隨行之衆, 利於私交, 館夫人等心懷賒騙, 擅將銀物, 私相受授, 致生別衅’ 云者, 不知近年某人之行, 犯禁與否也, 但以其下 ‘往年從人, 每有私相交易, 以致敗露, 有玷使臣體面’ 之語觀之, 則必是去年、今年之使也。 況尹釜所啓 ‘通事問於下人, 則郭之元行次’ 云, 臣等考之, 則郭之元赴京時, 其使則任鼐臣也, 書狀官則金慶元也, 咨文點馬則孫軾也。 銀兩, 我國之禁物, 而買賣於上國, 已發於提督主事之帖。 推問則其情自現, 但尹釜所啓之語, 不是親聞, 傳於譯官, 安知提督主事之語, 不但指郭之元行次耶? 況獄事必須憑閱而後, 可得其情。 譯官聞於提督主事之語, 必有發明之條。 請任鼐臣行次譯官, 與一應帶行人及尹釜行次譯官, 聞語於提督主事者, 皆下禁府推鞫, 使任鼐臣、書狀官金慶元、咨文點馬孫軾, 皆依法罷職, 以懲辱國之罪, 其時大同察訪柳涉, 亦依《續錄》罷黜。 凡在其官, 各盡其官之責者, 乃國法也。 沈通源之行, 駄數之濫, 自京畿、黃海道, 旣已傳播。 郭趕爲大同察訪, 非徒欲禁其濫駄, 至於銀鐵, 亦有所捉, 捧其被捉譯官供招, 以其銀鐵, 藏于郭山官, 乃移文于使、書狀官及搜銀御史。 假使郭趕爲有心疾, 所捉銀鐵, 十目所視, 分明禁物, 則當治譯官之罪, 初非可疑之事, 而使、書狀官及搜銀御史, 聽若不聞, 是可謂畏國法乎? 非徒不治譯官之罪, 使則乃令所囚之官, 起譯官及被捉之物而送之, 其官奉行, 猶恐不及, 以其銀鐵及譯官而送之, 然後報于監司。 監司不治其官之罪, 但以親舊之分, 反右使之所爲, 而歸罪於郭趕, 諉以心疾而啓遞。 其笞譯官之事, 則可罪也, 其所捉銀鐵, 則豈不謂心疾之人所爲, 而莫之問乎? 其時譯官供招及郭山官, 以其被捉之物, 送于監司之牒, 皆在其道, 取見則昭昭可見。 請書狀官朴啓賢、搜銀御史李文馨先罷後推, 使沈通源、其時監司李名珪、郭山郡守趙世珪罷職。 其被捉銀鐵, 已入上國之境, 犯罪譯官, 待其還越江, 下禁府推考。" 答曰: "任鼐臣、金慶元、孫軾、柳涉罷職事, 竝依允。 任鼐臣行次上通事及尹釜行次, 聞語於提督主事者, 先下禁府推考。 其餘不允。 沈通源、朴啓賢、李文馨、李名珪、趙世珪推考治罪, 不可先罷。 犯罪譯官, 待還越江, 下獄推考, 報監司之牒, 令禁府取見。" 因備邊司啓許施沁都萬寧殿重建之請。 臣以論端夏事獲罪, 今端夏入相, 首薦臣, 前史稱呂夷簡, 薦用范仲淹, 文彦博請召唐介, 唐 范固一時人望, 故置怨用之, 臣不足與議於介與仲淹, 抑臣孔廟黜陟事, 大臣指爲異端, 何可復廁於侍講之列?" 上御春塘臺, 試射。 上以閱月親鞫, 將士勞苦, 親臨試射, 論賞有差。 夜一更, 彗星見於天市東垣外天鑰星上。 尾指天弁星下, 長一尺餘, 色微白, 二更一點, 入西方天際。 兵曹啓: "今以閑良中新甲士取才者, 除人所共知兩班子弟外, 本曹考其騎卜馬烙印後, 方許敍用。 如有借馬冒瞞者, 其授受人, 竝依律科罪, 受職後見者, 收還告身, 定外方軍役。" 從之。 遣內侍別監, 祭海龍山神。 一, (姿猪) 一江, 源出長白, 爲我國紀, 自江以東則爲我之境, 自江以西則爲彼之居, 自義州至閭延, 其間相距百餘里。 野人所以出入我境, 竊發爲寇者, 皆由此江, 則此正秦之函谷、漢之玉門也。 今國家相此沿江要害之處, 立其巨鎭, 設其口子, 可謂得備邊之策矣。 然而巨鎭阻江而倉卒之變難應, 口子疎置而常守之兵又少, 此豺狼之所以覘虛而肆其毒也。 臣以謂當於此江之邊, 擇其可築之所, 十里置一城子或木柵或石堡, 每於其間五里許通望處, 因高而築烟臺, 於城子則各置兵馬使一員、騎士數百, 於烟臺則各置斥候四五人, 以謹烟火, 如有不虞之變, 烟火相望, 鼓角相應, 寇於彼則此往救之, 寇於此則彼來應之, 以此而迭爲唇齒, 則彼不得擾我之境, 我得爲攻守之長策矣。 建議者若曰: "誠如此意, 則城郭多而烟臺衆, 以一道軍卒之額, 固不能以守禦也。", 則臣以爲依周家防秋之役, 使諸道下番甲士侍衛別牌遞代往戍可也, 其中沿海之郡, 密邇島夷, 不可也。 其他陸地諸郡, 旣無備禦之虞, 是宜發遣, 以禦外侮者也。 其法則今年秋次番遞代, 明年秋又次番遞代, 以是而循環。 又立勸勵之方, 給到以優勞, 如有斬敵之功, 論功以行賞, 則人皆樂於守禦, 勇於戰鬪矣。 建議者又曰: "戍卒馬畜, 調度甚煩。 以一道軍資之儲, 固不能以支待也。", 則臣以謂自古賢君良將餉邊之策, 莫不以置屯田爲先, 故趙充國行之於浩亹, 諸葛亮置之於渭南, 有以省轉輸之勞, 足以致兵食之饒。 自義州至閭延數百里之間, 擇膏腴可耕之地, 宜以此法行之可也。 然此特居久土著, 然後可行也。 方今野人之害滋甚, 則豈待屯田廣軍資然後往哉? 臣竊謂納粟補官之策, 晁錯行之於漢, 而其兵食足以支數歲之久。 是雖晁錯智囊之淺謀, 然亦一時可行之良法也。 且其西北諸郡, 遊子宦士行旅之徒, 齎持糧餉, 往來京都與諸道者, 不爲不多, 而又西北一道, 地接上國, 富商大賈積粟於彼者, 亦未嘗少也。 臣以謂使彼遊宦行旅商賈之轉糧運粟者, 從其自願, 輸納於彼, 受牒而來, 各隨所受之處而充(洽), 則彼皆利於轉輸而猶懼不及矣。 國無飛芻輓粟之勞, 而有居積致粟之利矣。 昨日錄事輩, 掠奪簪花之擧, 前所未有者。 蓋今之憲府, 卽漢之御史。 高祖使叔孫通制定朝儀, 御史輒引去不如儀者, 朝班肅穆。 其時入侍憲臣, 不無負職之失, 特施譴責, 當該禁喧郞, 依當初下敎, 拿問嚴處。 戶曹判書金始炯, 屢當重務, 未能稱塞, 貽害貢人, 斂怨都民。 若其進宴一節, 有司之臣, 尤宜致謹, 而凡其應給之物, 趁不擧行, 事多苟簡云, 宜施譴罷之罰也。 掌令李徵夏本以闒茸之類, 爲人鷹犬, 今此處置, 挺身擔當, 論列言事之人, 至於駁罷, 如許臺體, 曾所未有。 臣謂永刊臺望, 以爲懲勵之地也。 陜川郡: 本大良州郡, 景德王改爲江陽郡。 宋 大中祥符二年己酉, 高麗 顯宗由大良君卽位, 以皇妃孝肅王后之鄕, 陞爲知陜州事。 本朝太宗十三年癸巳, 例改爲陜川郡, 屬縣一。 冶爐, 本赤火縣, 景德王改今名, 爲高靈郡領縣。 顯宗九年戊午, 屬陜州任內。 大川, 南江。四境, 東距草溪十三里, 西距居昌任內加祚縣三十七里, 南距三嘉十九里, 北距星州五十三里。 東郡戶四百六十四, 口一千五百一十七。 冶爐戶二百三十七, 口八百四十四。 軍丁, 侍衛軍三十六, 鎭軍二十二, 守城軍十六, 船軍二百三十六。 本郡土姓三, 李、方、宋。 冶爐姓四, 宋、鄭、尹、朴。 厥土肥塉相半, 風氣暖, 墾田二千九百七十五結。土宜, 稻、粟、黍、稷、柿、楮。 土貢, 蜂蜜、黃蠟、松子、篠簜、漆、紙、狐皮、狸皮、獐皮。 藥材, 麥門冬、當歸。 土産, 銀口魚、松茸、沙鐵。磁器所一, 在郡西樹介谷里。 陶器所一, 在郡西于谷里。 葛山石城在郡東十六里。 澄心樓在客舍南, 涵碧樓在南江邊。驛二, 金陽、勸賓。 烽火二處, 所峴在郡西北隅, 美崇山在冶爐縣東, 海印寺在伽倻山南。 聖心仁愛, 懷柔有加, 帝賚便蕃, 荷戴無力。 撫躬增愧, 擧國騰歡。 伏念臣猥以庸資, 邈居荒服, 祗勤侯度, 功未效於毫毛, 特荷宸私, 恩實深於筐篚, 寵榮至此, 前昔所稀。 伏遇皇帝陛下德合生成, 慈踰怙恃, 遂令駑品, 獲被(龍)光, 臣謹當不二不三, 益虔藩宣之職, 時萬時億, 恒伸頌禱之誠。 自卿去朝, 思想曷已。 前後諭意, 不翅懇迫。 而卿不回遐心, 歎予誠意之淺薄。 國家不幸, 遭此極備之災, 言念民事, 痛若焚灼。 未知何樣禍機, 伏於冥冥中也。卿以山林宿德, 受先王不世之遇, 義當休戚與共, 當此憂遑之日, 其何忍恝視? 惟卿幡然改圖, 從速上來, 以濟時艱, 俾不至顚隮。 方今之弊, 可言者衆, 而在所最先者, 其目有九: 一曰尊賢, 二曰正心, 三曰愼終, 四曰敦孝悌, 五曰睦九族, 六曰字庶民, 七曰興學校, 八曰任人材, 九曰尙氣節。 臣獨眷眷於此者, 誠以新服之初, 自新新民之要, 莫切於斯九者。 所謂正心也, 愼終也, 惇孝悌也, 自新之要; 所謂睦九族也, 字庶民也, 興學校也, 任人材也, 尙氣節也, 新民之要也。 所謂尊賢也, 自新新民之標的。 自新而無賢者之輔, 則昭德檢身之工夫, 或有所間斷, 而終始不一; 新民而無賢者之輔, 則承流宣化之道, 或有所窒礙, 而民不被其德澤。 此臣所以冠尊賢於八條之上, 而尊之重之者也。 伏願殿下, 勿以臣爲寒賤而忽之。 礪山府院君 宋居信, 朔日及十六日朝會外, 其餘朝會, 毋進參。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臺諫刑曹上言: "竊聞防微杜漸, 《春秋》之義也。 臣等頃以恭讓君三父子, 請加天誅, 未獲兪允, 不勝隕越。 臣等竊謂莨莠不除, 則爲嘉穀之害; 奸雄不去, 則必爲社稷之禍。 殿下於王氏, 有屛諸海島者, 有安置外方者, 有召還京師者。 臣等未知屛諸海島者何辜? 安置與召還者, 獨何幸歟? 古人有言曰: ‘獸窮則搏, 人窮則謀。’ 而況王康、王鬲、承寶、承貴內懷奸險, 謀略過人, 雖殿下賞之以恩, 待之以厚, 其心必不知足, 升沈觀望, 必爲後患。 此朝鮮臣子長慮却顧, 爲殿下寒心者也。 願殿下回日月之明, 體《春秋》之義, 卽令攸司, 將上項人等幷其妻孥弟姪, 徙諸海島, 以防未然, 宗社幸甚。" 上不允。 通禮門襲高麗之弊, 凡賀禮朝參時啓禮畢及致詞, 必鞠躬曳履趨進趨退, 擧笏落笏, 體勢殊異。 又啓諸道禮物請付有司時, 進一步退一步, 擧笏落笏, 非唯禮涉嬉戲, 又無古制。 今後一切除之, 只宜低頭正笏端立, 疾步進退行禮。 遣史官, 諭領中樞府事洪樂性曰: "上相八耋, 古豈有哉? 今日卽卿晬日, 玆遣史官, 存問起居。" 仍命度支, 賜米、肉、紬、綿, 樂性進箋以謝。 甲子/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時關西大水, 人家漂流, 人物渰溺。 嶺南亦然, 安東尤甚。 上命減膳三日, 申飭恤典。 領議政韓翼謩請設行癘祭, 時京外紅疹熾盛, 多夭札之患矣。 傳旨吏曹曰: "諸司吏典內, 年四十以上仕日過半者, 姑從情願授散官職去官, 其五十以上者, 不計仕日多少。" 命送禦寒諸具及需用雜物于世子行中。 傳曰: "昨因病不獻議人, 竝令在家獻議。" 辛酉/諫院啓曰: "伏覩備忘記, 惜娉婷蠱惑申士楨, 誘取公主家財物, 果不無罪。 但此公主一家細瑣之事, 至於上聞天聽, 下敎政院, 王言一下, 物情未安。 請還收推治之命。" 答曰: "煩論如此之事, 予未知其果當也。 雖曰公主一家之事, 予知公主抱悶, 而不爲處置乎? 家長申檥 亦一狂悖之人, 豈能禁戢其子乎? 淫妓, 當依法推治, 固不可還止也。 不允 丁未/平安監司金世濂馳啓曰: "世子與嬪宮, 今月十六日渡江, 而海中砲聲, 不無可疑之端, 故兵使邊士紀率砲手四十人、騎兵八十人, 護行至鳳凰城云。" 己巳/憲府啓李亨順事, 不允。 戊申/以權歆、睦林一爲吏曹佐郞, 申厚命爲江春道觀察使, 李湜爲校理, 李后定爲應敎, 閔宗道爲大司憲, 閔黯爲左參贊, 仍擢判義禁, 拜權大運爲領議政。 【史臣曰: "今之密啓之事, 非矣。 雖曰客使在館, 不可傳播, 而二三大臣, 自是所見, 秘密封啓, 至使侍從、臺諫, 不知其何事, 此果光明正大之所爲乎? 宋臣李沆曰: ‘人臣有密啓者, 皆非正也。’ 以此言之, 其可謂得體乎?"】 上曰: "爾之等言美矣。 然非小事, 不可遽行, 予更商量。" 批曰: "李重協事, 諫長之不諒論人甚矣。" 領議政朴承宗六度呈辭。 答曰: "辭章至於六度, 予心不覺缺然。 目今非但國事日艱, 緣卿久入, 追崇議號, 尙未停當, 事甚未安。 卿豈不念大禮乎? 宜勿更辭, 調理速出。" 弘文館副提學丁玉亨等上箚曰: 辛卯/傳于政院曰: "今日望遠亭觀武才時, 步射、小革, 分兩運, 一時竝射。 步射則一矢; 小革則以五矢, 定三巡而射。" 辛酉/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命都城十里內, 四山所屬, 則漢城府主其禁火, 十里外楊州地, 則本州主其禁火, 使之定式。 又命致祭於愍忠壇。 壇在弘濟院近處, 壬辰亂後, 皇明爲東征將士之死於王事者, 設壇賜祭, 我國仍而致祭, 自丙子以前, 廢而不行。 至是, 戶判金佐明請復之。 上又敎曰: "審理之擧, 雖不可頻行, 目今旱災此酷, 令該曹, 時囚罪人, 速爲疏決, 其中有難輕議者, 過國忌後稟處。" 甲戌/咸鏡道御史柳庸謹狀啓曰: 傳曰: "淨業院西洞北岾昭格署向去路, 築墻防塞, 禁雜人通行。 淨業院東丘至星宿廳北峴, 竝立標禁人, 使不得登望。" 兩司以言未準請, 皆引避, 玉堂亦陳疏徑出。 批曰: "庭請、伏閤, 何代無之, 而未聞因其靳兪, 如是自嫌也。 爾等勿辭, 從速察職。" 乙未/聽啓覆。 忠翊府奴文石, 歐打連松致死罪, 初覆, 上, 顧問大臣曰: "此事何如?" 領事南袞曰: "文石欲救其母, 而相鬪致死, 情則可恕, 然以情論之, 償命之法亦廢矣。" 刑曹判書李沆曰: "年才十七之人, 以救母而誤殺之也。" 袞曰: "常人年十五、六歲時, 必愚騃無識矣。" 上曰: "救其母之逢打, 而年亦少。 其打之也, 亦不至多數。 此非故殺, 減死。" 甲戌朔/幸東郊觀放鷹。 政府、六曹又請罪元老于大王大妃, 答曰: "予豈惜元老而不從朝廷公論乎? 以有隙之人所爲故也。" 再啓曰: "前於經席, 再發此言, 非今日始有是言也。 中宗大王時, 欲論啓而不果者, 以中宗, 亦不能無惑於邪說, 恐或事有所難處也。 大行王時, 不果啓者, 恐有以傷母后之心也。 今則無如此之嫌, 而正極言定罪之時也。 請勿留難。" 答曰: "予意已盡言之, 更無所言。 元老在中宗及大行朝, 本無所爲之事, 而今者謂元老有罪, 不可知也。" 三啓, 不允。 上不允, 唯命移置李佇于咸州, 伯臣于通州。 以定州與咸州相近故也。 戊寅/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平安道暗行御史崔晛書狀, 永柔縣令洪奉先所犯非輕。 雖無現出文簿, 其中以木端賂遺御史所帶驛卒之事, 則御史旣已明白訊覈以啓, 據此可知其厚賂天使家丁及我國譯官, 以要聲譽也。 今以無文簿之故, 令本道監司, 覈實啓聞, 則御史體面不重, 殊無委遣暗行之意, 且不無後弊, 今此洪奉先罪狀, 勿令本道更覈, 自朝廷從輕重直斷似當。" 傳曰: "知道。 當量處焉。" 【史臣曰: "自古大奸賊肆行胸臆也, 必先內固其寵, 外結其援, 然後其所欲爲, 人莫敢議而動之也。 芑之復敍, 豈無內外之援, 而遽至於此乎? 嗚呼痛哉!"】 金城: 縣令一人。 本高句麗 母城郡, 新羅改益城郡。 高麗 顯宗戊午, 改金城縣, 爲交州任內, 睿宗元年丙戌, 始置監務, 後爲縣令, 本朝因之。 別號金壤。 屬縣二。 通溝縣, 本高句麗 水入縣, 新羅改今名, 爲岐城郡領縣。 高麗 顯宗戊午, 移屬交州任內, 後來屬。 岐城縣, 本高句麗 冬斯忽郡, 新羅改岐城郡, 高麗因之, 後爲縣, 敗亡, 今爲直村。 慶把山 菩提津。四境, 東距狼川四十里, 西南距金化西二十八里, 南十三里, 北距淮陽四十九里。 戶三百四十, 口七百五十九。 通溝縣戶七十二, 口九十六。 軍丁, 侍衛軍一百十九。 土姓三, 孫、盧、劉; 亡姓二, 蘇、申; 續姓五, 崔、 宋、 李、 黃、 鄭。 通溝姓二, 李、朴; 亡姓四, 田、林、尹、朴; 續姓二, 金、徐; 亡岐城亡姓三, 朴、高、文; 續姓一, 金; 亡來姓二, 朴、 許。厥土塉, 風氣寒, 墾田三千九百三十八結。土宜, 黍、稷、粟、豆、麥、桑、麻、楮、漆、栗。 土貢, 蜂蜜、黃蠟、正鐵、松子、五倍子、朱土、芝草、眞茸、石茸、鹿脯、狐皮、狸皮、獐皮、猪皮、熊毛。 藥材, 人蔘、茯苓、前胡、當歸、蓁艽、白芨、白膠香、五味子。 土産, 金産任內歧城北四十五里菩提津邊, 鉛鐵産縣北十五里端正洞 會陽洞及歧城西二十七里金也洞內小川。 爐甘石鐵産縣北十五里端正洞 會陽洞。石鐵産歧城東四十五里釜嵓也音浦小川。 驛三, 直木、瑞雲、 昌道。烽火三處, 阿峴在縣南, 仇乙破、 城北。 兵曹啓: "興仁、崇禮兩門外, 各構行巡軍鋪。" 從之。 大司憲尹鑴疏請京外陷重罪者, 讞議疏決, 以究閔旱念囚之德意, 爲楨等也。 批曰: "爾等之又爲爭執, 誠極過當矣。 勿煩。" 丁丑/以宋麒壽爲江原道觀察使, 沈守慶爲弘文館副修撰, 沈銓爲博士。 長生, 慶孫嫡兄也。 命俊, 耕俊嫡兄也。 應犀言: "臣等之謀, 非但二人不聞, 逆黨嘗恐兩人, 透知其謀。" 云, 故兩人得免拿問。 友英之嫡兄, 亦賴此免鞫。 辛未/御仁政殿, 行文科殿試, 取南潞等三十九人, 仍詣春塘臺, 行武科殿試, 取申㫻等二百二十一人。 羅州幼學鄭瀾等上疏, 請先正臣曺植從祀文廟, 又請治羅德鳳毁賢焚籍、欺罔君父, 康津縣監曺應休沮抑建院之罪。 備邊司啓曰: "黃澗 秋風嶺, 乃賊路要害之地。 自經亂之後, 數百餘里, 烟火蕭然, 行旅不通。 明春, 所當招集流戶, 設屯田於此, 以爲關防之計。 縣監鄭霔, 家在沃川, 頗知田作之事, 而稻種數十餘石, 願以其家所藏, 取來爲資。 更令該道監司, 隨便覓給穀種、農牛, 使之協力措置。" 上從之。 庚子/諭釜山浦水軍僉節制使人尹莘遇、薺浦水軍僉節制使吳澨、鹽浦萬戶李順良曰: "予念邊將守禦之勞, 遣金自貞, 賜宴左、右道節度使, 爾可來參。 且賜爾弓箭一部, 至可領也。" 朔(己)酉/鞫廳罪人朴一奉拿來。 供稱: "渠以枝一女壻, 居距張家墓所十里地。 三月十三日, 往枝一家, 墓下人齊言: ‘山所有變。’ 問墓奴時俊妻, 言: ‘京奴業同, 四五日前, 稱以守直, 齎糧而來, 問守直之由, 答曰: 「今十三四日間, 必有變故, 守直耳。」 以糧少, 使之入京取來, 答曰: 「作變有定日, 吾當忍飢而待。」 十三日平明, 業同直上墓所, 時俊疑之隨往, 業同拔得某物, 藏之袖中曰: 「今有此事, 使之守直, 良有以也。」 時俊屢請見之, 不聽, 直向京中, 時俊亦同往。’ 渠與李萬雄言此事, 及有獄事之後, 萬雄謂渠曰: ‘汝旣知此事曲折, 卽可往告。’ 云, 故以諺書錄出一本, 詣闕門欲告, 結束吏以無標信不許入, 仍爲遲回, 實非逃躱, 其諺書呈納。" 云。 鞫廳請拿時俊及其妻以問, 允之。 臣愚無狀, 最居人下, 猥承乏才, 備員經幄, 不能闡明經術, 以補涓埃, 靦面隨行, 恒深兢悚。 玆者變異之作, 慘目驚心, 哀痛之敎, 懇惻深切。 雖在里巷草野之遠, 罔不感激垂泣。 臣嘗與同僚聯名一箚, 以塞明旨之萬一, 而區區犬馬之心, 尙有未盡之懷, 敢復冒萬死獻一得, 不避煩瀆之譏焉。 臣聞, 臣之於君, 若子之於父, 父有過而子不諫, 則是陷父於不義, 而子爲不孝之子矣。 君有闕而臣不爭, 則是陷君於失德, 而臣爲不忠之臣矣。 是故, 人臣之職, 只在於無隱, 人主之德, 莫大於能受。 其所以無隱者, 豈是暴揚君父之過, 欲沽正直之名哉? 誠以愛敬之發於中心, 匡救之而恐或有失也。 其所以能受之者, 亦豈卑屈萬乘之尊, 伏弱於匹夫之下哉? 臣雖素性愚戇, 而惟是方寸中, 憂國愛君一念, 固自有炳然不昧者存焉。 臣若有所懷, 欲言而不敢言, 則是有隱乎君父也。 臣寧死鈇鉞之下, 不忍自陷乎不忠之罪也。 殿下卽阼以來, 六年于玆, 非不欲勵精圖治, 保邦安民, 而天變見於上, 地異作於下, 人妖物怪, 雜然竝出於其間。 式至今日, 淫雨頻仍, 自春涉夏, 洪水之災, 至再至三, 闕門之內, 渰沒人命, 都城之中, 廬舍漂溺, 橋梁崩坼, 此誠莫大之災, 古今之所罕有也。 嗚呼! 祥多則其國安, 異衆則其國危。 以今日之災害, 觀今日之國勢, 是豈不大可寒心哉? 請將衷赤一斗之血, 爲殿下刳瀝焉, 惟聖明深留意焉。 臣聞, 燕臣痛哭, 繁霜夏零; 齊女號天, 震風擊堂, 豈非煩冤之氣、精祲之感, 有以薄陰陽, 而動天地哉? 嗚呼! 凡民無辜, 尙如此, 況王室之骨肉至親乎? 臣伏覩, 殿下聖性仁愛, 孝友出天, 三年亮陰, 情禮備至; 奉承慈聖, 誠敬備盡。 其於澂、潚兩小弱弟, 每體先王平昔鍾愛之心, 錫賚加厚, 恩意甚篤, 此誠帝王之盛節, 而虞舜之至德, 蔑以加矣。 夫何國家不幸, 凶穢之變, 起於宮闈, 而失志奸孽之輩, 又從而潛相締結, 圖爲不軌, 賴天之靈, 奸狀發覺。 逆趙伏辜, 群凶就戮, 而澂、潚兩兒, 亦皆安置海島, 斯非宗社之幸耶? 嗚呼! 逆亂之變, 何代無之, 而未有如逆趙之凶慘者。 此固天地之所不容, 王法之所不貸也。 然而逆趙者, 先王之寵姬也; 澂、潚者, 先王之愛子也。 先王之三年纔過, 陵土未乾, 而寵姬殛死, 愛子流竄。 雖殿下爲宗社, 爲此不得已之擧, 而臣有以知殿下之心, 必有所蹙然不安, 衋然大傷于中者矣。 斯豈非殿下之大不幸耶? 嗚呼! 逆趙之罪, 上通於天, 其在澂、潚, 固當坐之。 然其藐爾穉少, 無所知識, 以情而言, 其母之謀, 必無預知之事, 而先王之遺體, 殿下之同氣, 麟坪之外, 只此兩兒而已, 則殿下其可不惻然眷顧, 思所以保全之歟? 臣固知殿下之於澂、潚, 非有所惡之欲其死也, 其所以流放之者, 特將苦之, 而欲其憂戚困窮之中, 尋求率德之路, 此毋踵其母之惡耳。 然則今日之流放澂、潚者, 正所以玉汝于成, 而終始保全之地也。 雖然, 彼幼穉之兒, 筋骸未固, 血氣未充, 深宮廣廈之是生, 紈綺膏粱之是奉, 而一朝置之瘴海之中, 圍籬之內, 孑孑煢煢, 形影相弔。 食之飢飽, 或失其時; 衣之寒暖, 或失其適, 悲思愁歎攻其中, 霧露風邪襲其外, 疾病之作, 於是乘之, 則彼奄奄弱喘, 幾何其不至於溘然也? 當此之時, 臣恐殿下雖哀痛悔憫, 亦無及矣。 此漢 文所以輟食哀哭於淮南, 而尺布斗粟之謠, 終身病之者也。 夫淮南身爲叛逆, 而孝文猶哀其死, 況今澂、潚所坐, 只是其母之罪, 而初無與於凶謀者乎? 夫父母愛子之心, 無所不至, 當先王御世之日, 其所以爲澂、潚念者, 亦勤矣。 爲之宮室, 錫之土田、臧獲, 豈不欲其長享富貴之樂, 而令終天年哉? 今乃拘囚困苦於瘴癘之鄕, 戚嗟憂懼, 死亡無日, 若使先王在天之靈, 有所降鑑, 豈不爲之悼惻隱痛於冥冥中耶? 嗚呼! 先王陟降, 在帝左右, 與天爲一, 天之心則先王之心也。 今玆崇降不祥, 臣竊以爲, 未必不由於此也。 《記》曰: "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孫, 甚愛之, 雖父母沒, 沒身敬之不衰。" 又曰: "父母之所敬, 亦敬之, 父母之所愛, 亦愛之, 至於犬馬盡然。" 而況於人乎? 夫惟孝子能以父母之心爲心, 是以, 雖在犬馬, 苟吾父母之所愛, 則尙且愛之沒身, 而況於骨肉兄弟之親乎? 如其不幸, 兩兒或遘疾癘, 遂至短折, 則臣恐殿下終不免殺弟之名, 而以殿下事亡如事存, 事死如事生之孝, 入太廟有事於先王, 其能不忸怩內疚於心乎? 孟子曰: "仁人之於弟也, 不藏怒焉, 不宿怨焉, 親愛之而已。" 臣願殿下, 深敦友于之情, 克篤親親之義, 毋貽聖德之疵累, 毋招後日之譏議焉。 至於昭顯世子之子凡三, 兩人旣亡, 其一尙存, 而亦在於海島幽囚之中。 此兒若復夭札, 則昭顯之祀, 於此絶矣。 假令昭顯初無胤子, 殿下猶當爲之擇立其後, 以奉其祀, 安忍恝視其僅存之弱子, 委之死域而不開其可生之路乎? 噫! 昭顯而有知, 則九泉之下, 其所以有望於殿下者, 當如何哉? 臣竊聞, 頃者殿下哀悶此兒, 有意恩宥, 而大臣有以不無過慮爲言者, 其事遂寢。 嗚呼! 殿下此心, 眞是天地好生之大德, 聖人惻隱之深仁也。 爲大臣者, 旣不能將順其美, 擴充其善, 乃反遏絶而戕賊之乎? 嗚呼甚矣! 其亦不仁, 且不忠矣。 且其所謂過慮云者, 臣未知何謂也。 將慮其異時, 或爲不逞之徒藉口之資乎? 夫無其事而慮其患逆, 疑無辜而必欲寘之於死, 則孰非可罪, 孰非可殺? 爲帝王家骨肉親戚者, 不亦可哀乎哉? 昔秦 二世戮殺十二公子, 而終未免望夷之禍; 齊明帝殺諸王十五六人, 而卒爲蕭道成簒奪之歸。 自古猜疑多殺, 終亦促亡而已, 曾何補於享國長遠之道哉? 夫子所謂一言喪邦者, 其此之謂乎? 嗚呼! 始殿下正位東宮也, 先王之敎有曰: "視兄子如己子。" 聖敎丁寧, 至今在耳, 斯豈非殿下所當奉持, 而服膺者乎? 伏願殿下, 深追先志, 渙發德音, 兩弟一姪, 亟令召還, 還其屬籍, 復其官爵, 務行寬仁, 克念天心, 則災異庶可消, 和氣庶可臻, 而祈天永命之本, 亶在是矣。 臣愚狂妄, 僭越至此, 鼎鑊之誅, 實所難逭。 惟聖明, 憐其愚而曲賜裁察焉。 禁府都事朴光久, 以嶺南掛書罪人正法, 啓: "罪人李好春, 粗習解繇之法, 密藏奇遁之書, 小漸大亂之說, 專事誑惑, 入山相墓之行, 到處倡說, 乃於不敢言之地, 肆發不忍聞之言。 至以 ‘往驗來信、運去傾覆’ 等語, 恣意煽倡, 以大逆不道結案。 罪人田志孝, 河東之凶榜一出, 闖生匪分之念, 妄揣希功之計, 傅演前榜手構妖言, 暗嗾震化, 自掛自撤, 前後三掛, 雖各有人, 指嗾則渠也, 窩窟則渠也, 以大逆不道結案。 罪人李震化, 以凶志、妖縉, 爲娚爲婭, 甘聽志孝之誘, 妄生希功之念, 受其凶榜, 看作奇貨, 以 ‘一口二戈、四頭一目’ 等至妖之說, 自掛自撤, 以犯上不道結案。 罪人裵縉慶, 敢以 ‘大侯小將’ 之凶語、 ‘一皷千官’ 等悖說, 手自書之, 手自掛之, 雖云志孝之慫慂, 實渠身犯, 以犯上不道結案。 罪人裵綸慶, 以縉慶之弟, 作爲凶書, 自寫自掛, 其中四字凶言, 卽是載籍所未有之變, 以犯上不道結案。 罪人表命斗, 身爲刑吏, 參聽志孝、震化之酬酢, 明知掛榜誣人之實狀, 而非但匿不告官, 乃反結義成盟, 證詐誣案, 疑亂獄事, 以知情不告結案。" 江原道癘疫熾發, 死者大槪百餘人。 忠淸道都觀察使權克和上書曰: 命繕工監, 新作經筵廳。 領議政徐文重, 引疾至四十五告, 上勉許之。 辛卯/上在義州。 王世子在成川。 獻納洪尙寅上疏。 略曰: 桂陽君 璔啓: "校書館官吏不謹看守鑄字, 或埋塵土, 或致遺失, 以至鑄成之時, 多有被竊之弊。" 卽傳旨吏曹, 校書館提調梁誠之、鄭顯祖收驅使, 校書郞金補輪、著作郞徐効虞ㆍ宋守殷、校勘姜致恕ㆍ鄭惟産、正字金耋定本館書員。 李秉模等, 從門隙進疏。 嚴責還給。 上答曰: "疏辭知道。 疏末事, 予當留意焉。" 季男等啓: "今以姜詗換差, 而不許臣等辭免, 臣等將何顔就職哉? 請遞臣等之職。" 不聽。 政院申解疏儒, 再煩覆逆, 請還收, 上答曰: "轉激至此, 非予之所使。 積日成月, 積月成歲。 而天下事, 豈有無端無終底事乎? 任他爲之。" 癸巳/執義洪柱三、掌令閔光熽、持平李端錫啓曰: "處置臺諫之際, 就避辭中, 刪其支蔓, 只存緊語, 乃是近規。 臺官之依此刪去者, 本無他意。 且當該承旨, 旣有簡通往復之事, 而循例捧入, 則亦豈有所失。 而聖敎極嚴, 至命罷推, 無乃本啓辭意, 有拂於聖心, 而有此激惱耶。 因一微事, 擧措過中, 此豈所望於聖明者哉。 請還收元萬里、金宇亨罷推之命。" 癸卯/以金貴榮爲兵曹判書, 吳祥爲戶曹判書。 丁巳/上御思政殿, 親鞫罪人。 憲府啓曰: "前啓黃廷彧事。" 答曰: "不可還收。 使之得返舊居, 以終其年。" 癸未/御忠順堂, 聚平虜、破敵衛、正兵等, 射侯, 命給別仕, 又賜扇各一把。 大司憲宋諄啓曰: "伏見正言柳孝立再避之辭, 處置乖當之失, 臣實難免。 至以糢糊苟且, 顯加詆斥, 何敢仍冒言地, 重辱名器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己丑/上引見時、原任大臣二品以上, 領議政金在魯、左議政宋寅明、右議政趙顯命、右參贊朴文秀、左承旨李匡輔、右承旨柳萬重、左副承旨鄭必寧、右副承旨李世璡、副校理金尙迪、副修撰洪啓禧、領府事李宜顯、判府事金興慶、知事申思喆、判尹李秉常、左參贊尹陽來、吏曹判書徐宗玉、戶曹判書徐宗伋、禮曹判書鄭錫五、兵曹判書金聖應、刑曹判書閔應洙、行司直鄭羽良、禮曹參判金若魯、兵曹參判李益炡、左尹徐命九、右尹元景夏、大司成金尙星入對。 顯命進曰: "釋負二字, 此何敎也?" 上曰: "恃卿等在也。" 顯命曰: "君臣相須, 獨使臣等在, 將焉用哉?" 上曰: "有沖子矣。" 顯命曰: "殿下生殺惟意, 何憚於一昌洙乎?" 上曰: "昌洙疏入, 卿等當直爲請討, 豈可胥命而已乎?" 顯命以拳叩地曰: "昌洙目臣以脅持君父, 臣安敢請罪他人乎? 第大訓旣作, 上告陟降, 渠苟瞻宗廟敬君父, 則豈敢爲此疏? 是其心無宗廟無君父無國法也。 況以戚聯家子弟, 何敢以聚銀交通宦寺, 至謂之忠, 而登諸章疏乎? 此若釋而不問, 則國必亡矣。 臣於此事, 必欲捨命而斥之。 臣有衆子, 雖與之幷命, 亦無恨矣。" 上曰: "聞此言, 心骨俱寒, 不可不問矣。" 寅明曰: "其疏所切痛者, 豈止此乎?" 上命注書, 召昌洙入侍。 寅明曰: "旣曰有罪而問之, 則何可令帽帶入侍乎?" 顯命曰: "必欲問之, 則以法問之可也。" 於是遂下親鞫之命。 是日上御仁政門, 問昌洙曰: "君臣分義, 無所逃於霄壤。 上告之文、大訓之文、頒赦之文, 不命詞臣, 躬自製下。 由此君臣之分大定, 忠逆之辨自判, 相鬧之端可息, 而爾身在戚里, 職爲蔭官, 肆然投章, 欲眩國是。 精神大旨, 伸救龍、紀, 雖曰先臣之遺意、臣弟之遺章, 假使爾父而尙在, 必協贊之不暇, 雖曰爾弟之遺疏, 而旣曰商確云, 則非爾弟也, 乃汝也。 以滿腔黨心, 搆章於大訓之前, 投章於大訓之後, 此輕視告文, 不滿大訓, 其無君不忠, 何逭王章? 不滿處分, 欲爲釀亂之狀, 其無隱直陳。" 昌洙供: "昨年冬聞, 壬案快雪, 先志快伸, 臣之私情, 豈不欣喜? 而其後聞, 以臣弟庚子前後之言, 成一逆案云, 臣不勝驚駭。 而臣弟嘗有所搆之疏, 可以明此一段, 故欲爲一番呈覽矣。 聞大訓處分嚴正, 又有禁令, 不敢呈疏, 求見大訓, 則所禁者不在於此一段, 疏是大訓前所搆, 遂敢呈納。 豈敢有不滿大訓, 眩亂國是之計哉? 只欲發明臣弟之事。" 上又問曰: "汝知龍澤輩爲逆乎? 甘心黨習, 眩亂國是, 汝豈不服乎? 今日見世子之隨輦, 而乘間投疏, 是汝日後釀亂之計也。" 昌洙供: "黨心二字, 臣固不免, 而他日釀亂之敎, 誠冤甚矣。" 上又命更推曰: "汝以甘心黨習, 肆然投章, 眩亂國是之狀, 若不遲晩, 則當爲嚴刑。" 於是昌洙遂以遲晩納供。 上命大臣進前, 敎曰: "此非樂爲, 而大義理所關處, 故不得不然。 然此非逆也, 又非犯上不道者, 卿等以爲何如?" 在魯曰: "黨習二字, 足爲抵法, 而仰體追念惻怛之敎, 寧不奉承乎?" 寅明曰: "下敎惻怛, 參酌減死何妨也?" 顯命曰: "臣則知關係大訓者, 生死以之矣。 雖戚臣, 殿下不可低昻。 而但其疏旣曰其弟之疏, 則與渠所撰有異。 不必至於死, 然未知執法之官以爲何如也。" 上又問金吾諸堂及三司諸臣, 皆言減死爲宜。 寅明曰: "此非臺體也。 屈法伸恩, 乃聖上之事, 臺言則不當如是。" 上曰: "耳目之官爭之, 則予雖參酌, 罪人必不生矣。 雖耳目之官, 不必導人君以刻薄, 周之八議, 亦非法耶?" 諸大臣遂皆退。 執義徐命臣, 以大臣詆斥, 避嫌請遞曰: "究之於法, 旣無必死之端, 參之於情, 不害好生之仁, 故詢問之下, 略陳所懷。 臺閣論事, 雖曰尙峻, 若當緩而峻, 或使聖世有殺一不辜之擧, 則此亦可謂仰贊天地之大德乎?" 正言魚錫胤亦避嫌, 上以殺一不辜一句語, 與親鞫之意, 大有逕庭, 有關國體, 特罷命臣職, 而錫胤則只命勿辭。 上遂敎曰: "閔昌洙無君無嚴, 不耐黨心, 不顧義理, 肆然投章, 眩亂國是之狀, 亦已遲晩。 噫! 不有其君, 甘心黨習之輩, 雖在大訓之前, 懸其頭於藁街, 懲百人於他日, 況大訓旣頒之後乎? 其宜聚會百官、軍民, 咸使快覩黨人之懸頭, 而遙望追惟, 感懷深切, 屈其法而伸其恩, 雖貸其死, 豈可尋常酌處? 罪人閔昌洙, 特爲減死, 大靜縣定配。" 辛亥/展拜于景慕宮。 王曰: "金悌男, 今當賜死, 前後各賊招辭, 詳盡考出, 捧結案後賜死。" 政院請何所賜死。 王曰: "西小門外賜死。" 未時, 上御愛蓮亭行養老宴。 御題 ‘展謁英陵後, 三邑養老宴’ 七言律詩, 使入侍大小人員, 皆令製進。 【史臣曰: "任權之父由謙, 時爲特進官, 世昌擧父過, 欲防子口, 甚矣! 任權之言, 亦過峭直, 二人氣像, 於此可想。"】 禮曹啓曰: "中殿誥命, 今將出來, 當有謝恩之禮。 謝 恩使臣, 令吏曹預爲差出, 禮物亦令該曹磨鍊措備, 迎勑後卽爲發程何如?" 傳曰: "允。 表文, 亦承文院預爲撰定, 毋致臨時窘迫。" 戊午/以南公轍爲判義禁府事。 遣驪川君 閔汝翼, 奉宣醞, 慰使臣于平壤。 以金養心、洪九瑞、李𡊠爲承旨。 敎曰: "廚院副提擧, 當有定式。 宗班一窠, 其餘三窠, 姑令承旨二員, 堂上春坊中一員例兼, 而依知申例兼, 列書受點。" 庚子/放安置罪人李承憲。 卯時辰時, 日暈。 夜一更, 艮方, 雲中如火氣。 五更, 金星與木星同度。 本月二十三日, 闕內軍士誤聞使臣詣闕, 不待號令, 自相喧擾。 臣等竊謂軍令, 以威爲重, 雖在行伍間, 尙且銜枚, 況宿衛之士聽無根之說而妄動, 實非細故也。 兵曹鎭撫所專掌軍士, 若號令素嚴, 則安有如此者乎? 軍士輕動, 由號令之不嚴, 非特浮言者之罪耳。 伏望命下兵曹鎭撫所官吏于攸司, 推考科罪。 大司憲趙道彬、大司諫李宜顯, 率兩司諸臣, 合辭達曰: "臣等伏見下政院之令, 固知邸下以純至之孝, 當此遑遑哭擗之中, 陟位行禮, 有所不忍, 而第念繼序之節, 至嚴且重。 此乃我朝列聖所嘗通行之典。 誠以大位, 不可暫曠, 宗社, 不可無主故也。 豈可徑情直行, 罔念付托之重, 以孤一國臣民顒若之望乎? 請深恩帝王之孝, 亟從有司之請。" 世子答曰: "已諭於院相, 更勿煩瀆。" 是日, 三達幷不許。 癸未/受常參, 視事。 右副承旨金升卿啓竊盜處絞議得, 上顧謂左右曰: "予欲從《大明律》, 而朝議不一, 如何而可?"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對曰: "世祖軫慮盜賊滋熾, 制爲再犯處絞之法, 以是盜賊稍息。 請依《續錄》爲便。" 左右多言當從《續錄》, 上曰: "依舊從《續錄》。" 午時,王出御仁政門, 親鞫。 大司憲南瑾啓曰: "殿坐之後, 大臣、判義禁、推官入之, 極爲稽緩。 請命推考。" 王曰: "允。" 疏上依申。 一等功臣, 各田二百結、奴婢二十五口、內廐馬一匹鞍轡具, 金帶一腰、表裏各一段。 二等功臣趙溫、天祐、張哲、叔蕃、克禮、無咎、無疾, 各田一百五十結、奴婢十五口、內廐馬一匹、金銀帶一腰、表裏各一段; 良祐、沈悰、福根、之蘭、思吉、金輅、朴苞、鄭擢、思靖、張湛, 各田一百結、奴婢十口、內廐馬一匹、金銀帶一腰、表裏各一段。 以金謹思爲大司憲, 沈彦光爲大司諫, 趙宗敬爲執義, 朴守良爲司諫, 趙仁奎、沈光彦爲掌令, 柳世麟、宋純爲持平, 周世鵬爲獻納, 金亹、嚴昕爲正言。 傳曰: "東宮僚屬爲世子上疏, 此意甚當。 世子明善, 內外所共嘆服, 誰有欲害之心乎? 非徒於東宮有此妖術, 亦於他處又有之, 是必陷害宮人, 而如此爲之也。 莫知端倪, 亦不可指某人爲可推也。" 顯宗純文肅武敬仁彰孝大王改修實錄卷之十四終 上召對玉堂講官, 講《大學衍義》。 侍讀官鄭斗卿曰: "若裵矩者, 侫於隋, 而忠於唐, 人主導率之責, 顧不重歟? 唐 太宗當隋室大亂之後, 致貞觀治平之效者, 實由於從諫如流。 向使人主, 震以雷霆之威, 摧折太過, 則凡人之剛勁, 不爲威武所屈者幾希, 其將相率而諂侫阿合之不暇矣。" 上嘉納之。 壬申/以兪得一爲持平, 韓構、尹世紀爲正言, 林泳爲校理, 權斗紀爲副修撰。 丙申/上御崇政殿月臺, 設菊製, 命文武新恩入侍。 御書其末曰: "予已知卿等之請, 固合於義。 匹夫尙不食言, 況人君乎? 若寶城、春陽有干於彼, 則猶且可也, 況未知者乎? 必以往來其家爲言, 則在廷朝臣, 孰無與者? 然則盡誅之耶? 其勿復言。" 忠淸監司啓: "各官各里隣保, 擇有智勤儉人, 定頭目, 預備弓箭杖劍, 每夜相呼巡警, 各其里內, 如有盜賊火災, 奔走相救, 聲響相聞, 近里頭目, 亦率掌內人往救。 且各里各戶, 新到無賴之徒及流移新白丁等, 隨卽捕囚, 推詰根由。" 從之。 傳曰: "獄事久滯, 推鞫雖國忌日, 固不可不爲也。 至於百官、宗室、三司啓箚, 今明日勿爲捧入。" 乙酉/受常參, 視事。 傳曰: "領府事, 以大臣, 爲國家急難, 得完大事而來。 暑雨祈寒, 備經艱苦, 酬勞之典, 不可不爲之。 其老父堂上, 實職除授, 以慰其心。" 領府事, 李德馨也, 父民聖 。 一, 京畿各官人吏位田, 每一結稅二斗, 納廣興倉。 忠淸、全羅、慶尙、江原、黃海道各官人吏位田每五結內, 二結屬廣興倉, 三結爲口分。 然廣興納二結之稅六十斗, 每年不足, 以口分充之, 位田有名而無實。 況他艱苦軍役之人, 亦皆無位田! 今悉革之。 兵正倉正獄正客舍正國庫直及紙匠位田, 亦竝革之。 大王大妃在慶德宮成服。 群臣之在喪次者, 亦於是日成服。 庚戌九月初六日戊申, 禮曹啓曰: "平時拜陵行幸時, 大駕晝停處, 政府、六曹, 有物膳進呈之規, 而亂後則廢而不擧。 今次拜陵時, 依平時例爲之乎? 敢啓"。 傳曰: "今姑勿爲。" 壬子十二月初六日乙未掌令韓纘男啓曰: "今日席上, 同僚欲連啓大臣議啓事。 而臣之不可容喙參論者, 已具於前日避嫌啓辭中, 故不得同參以啓。 緣臣引避, 同僚至廢連啓, 罪戾大矣。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己巳/御朝講。 掌令黃允峻、獻納金紀, 論光弼、李沆事, 不允。 領事張順孫曰: "臣與李沆, 同爲禁府堂上。 沆每語臣曰: ‘臺諫之路, 有不廣之弊, 與祖宗有異, 吾欲上達。’云。 大抵, 臺路之不廣, 大異於古, 欲廣臺諫之路, 乃沆之本意也。 成宗朝, 臣承乏而爲諫職, 且爲吏曹郞官, 而見之則三館去官者, 例授正言。 若稱職則轉爲佐郞, 爲持平、獻納然後爲正郞。 如此故職任專一, 而三四品可爲臺諫者多矣。 雖年少之人, 若能文則幷爲侍從、臺諫, 故人(義)勸勵。 其時尹兢以敎授(官)爲獻納, (迨)拜爲戶曹參議; 金繼行亦以補外, 超遷入爲獻納。 卽今臺諫之路不廣, 故宰相欲啓之者久矣。 李沆言端之誤, 未可知也。 大槪則如此矣。 宰相入於上前, 可否朝廷之事, 乃古者吁咈之風, 豈不美乎。" 辛巳朔/上御夜對。 司諫院大司諫朴安性等上箚子, 略曰: 戊子/弘文館副提學趙邦彦等啓曰: "大抵, 以訟者, 陵辱動搖臺官之事, 不可開端也。 掌令黃允峻, 以訟者朴紹陵辱, 來辭, 而本府亦以此, 啓遞黃允峻。 若有所失, 則府當直斥其實, 而啓之。 若無所失, 則不當以訟者之陵辱, 遞臺官也 。且聞, 縛致千同于府庭, 辱罵臺官云。 是, 臺官皆受辱也, 當全數避嫌可也, 而反啓遞允峻, 亦異於事體矣。" 傳曰: "弘文館所啓甚當。 朴紹縛致宋千同于府庭, 是果皆受辱也。 臺官固當全數辭避, 而黃允峻不當獨避也。 司憲府其皆遞之。" 司憲府啓曰: "待敎鄭百昌爲人輕儇, 行己悖妄, 曾入翰苑, 多有物議, 及授本職, 人莫不駭憤。 如此之人不可更授秉筆之任, 請命罷職不敘。" 答曰: "允。" 丙辰二月初三日甲辰政院啓曰: "奸細之徒, 付 潛火人家, 利其偸竊者, 比比有之。 軍律解弛, 坐更之法不嚴, 都城之內致有此弊, 請左右捕盜大將推考, 申明嚴飭何如?" 傳曰: "允。" 命召議政府堂上、六曹判書及臺諫等, 下御書曰 免豐海道麥稅。 漕運忠淸道蕎麥種三千石於豐海道。 豐海之民, 因旱失農, 故給種以耕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永樂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本部官於奉天門, 欽奉聖旨: "如今內史鄭昇、金角、金甫, 回朝鮮國去, 爾禮部便行文書, 與國王知道。 有精細中用的火者, 多選幾名來; 患病的內史金甫, 醫藥治得, 好時還送他來; 鄭昇, 奉傳宣諭, 求松子與苗; 金角, 行母喪畢後入來。" 慶尙道觀察使黃守身啓: "臣觀諸城之內, 無樹木無以備樵爨, 且應變器械, 亦難立辦。 昔高句麗 安市城六旬被圍, 唐之衝車礮石, 毁其城堞, 城中隨立木柵, 以塞其缺, 以太宗神武, 天下之兵, 終不能拔。 苟無樹木, 何能如是? 請自今每城每年, 春植樹木, 錄數啓聞。" 下兵曹議之。 兵曹報議政府以啓曰: "令栽植隙地, 毋損田圃。" 從之。 傳曰: "中殿産室廳, 藥房都提調、提調、副提調、醫官、內官等, 各熟馬一匹。 奏時官等, 兒馬一匹賜給。" 院相等啓曰: "告訃、請諡、請承襲文書, 請令承文院提調, 會承政院, 同議磨勘。" 傳曰: "可。" 又啓曰: "今承襲使之行, 將人情物件, 贈翰林學士陳鑑, 何如?" 傳曰: "陳鑑, 昔年天使也。 其他天使, 亦皆有贈耶?" 叔舟等對曰: "如陳鑑可贈, 故啓耳。" 傳曰: "可。" 又啓曰: "權瑊之行, 甚迫。 給衣服、盤纏、食物, 何如?" 傳曰: "可。" 日昨朴光世之疏出, 而先正慘被誣辱, 則京華士類, 欲一齊籲, 適當藥院竝直之日, 有平復間勿捧之請, 而聖上又以退俟爲敎矣。 今者特敎忽降, 永令勿捧, 則是聖朝有失信之歎, 士氣無可伸之日。 且夫柳太垣等爲先正伸辨之忱, 迄未徹於黈纊, 而儒罰狼藉, 不少顧忌, 柳奎等平說事理, 明其是非, 而千里裹足, 被罰落莫而歸。 豈料聖上, 以鎭定爲務, 永塞伸暴之階耶? 乞下反汗之命, 使公議伸而士氣振焉。 上行召對。 侍讀官趙尙命因公洪監司冬雷狀, 請飭廟堂, 講民事, 下敎求言, 俾陳闕失, 上歎曰: "方外疏章, 所言豈盡荒雜, 而不過爲備局故紙, 國家未嘗採用, 求之何益乎?" 初昏, 蒼白雲一道, 自東方天際, 直指天中, 長可十餘丈。 行政, 吏判李台佐、參判尹淳、參議尹惠敎、承旨蔡彭胤、兵判吳命恒、參判趙最壽、參議徐命淵、承旨柳萬重進。 以趙文命爲大司憲, 鄭齊斗爲贊善, 任珖爲應敎, 申致雲爲副校理, 柳運爲持平, 〈黃〉晸爲掌令。 特除鄭昌順爲判義禁府事。 若曰。 風驪著配體之象, 賁六五之黃裳, 《關雎》爲正始之基, 啓萬億之蒼籙。 予惟王者之御極, 尤重君子之造端。 定乾坤之位, 合日月之明, 天道未能獨運。 承宗祧之統, 奉禘嘗之禮, 壼政於是相成。 至哉! 萬品所資, 允矣百福攸本。 玆揚顯冊, 式遵彝章。 咨爾金氏, 篤生名門, 俶嫺懿訓。 惟文正、文忠曁忠獻之大義卓節, 世毓其光。 若太任、太姜纉姜嫄之流慶綿徽, 天作之合。 服《詩》、《禮》而治, 絲繭不煩阿姆之言, 儀圖、史而範珩璜, 早播淑女之頌。 荷先靈之默佑, 昔日發鞫夢之祥, 奉太母之徽猷, 令辰叶嘉會之吉。 玆涓吉備禮, 冊封爲王妃, 寵命祗服, 景籙誕膺。 念沖人弘濟之艱, 所賴佐治于內。 想寧考揀選之盛, 可但繼序之思? 表裏交修, 家一正而天下定矣。 夙夜匪懈, 臣十亂而婦人有焉。 愉色婉容, 恭承殿宮之樂, 陰功玄化, 用答臣民之情。 於戲! 嬀汭贊協華之謨, 塗山勖敷文之敎。 如臨如履, 體一人敬畏之心, 俾熾俾昌, 迓百世靈長之祉。 故玆敎示, 相宜知悉。 頻煩宴饋, 聲樂劇戲等項, 凡爲詔使設者, 悉從裁省。 又聞故事, 沿途驛館, 或有雜男女擧宴侑觴, 間有陳設女樂, 通行禁約省免, 以彰本國秉禮之素, 以遂使職觀風之雅。 竊惟, 自古奸臣富貴已充滿, 權勢已逢極, 則或先立其威, 以杜人口, 或導君不義, 以蔽聰明, 然後得遂其奸, 而誤天下國家者多矣。 思愼當殿下嗣服之初, 請威制臺諫, 欲一網打盡, 殿下以累朝勳舊, 只罷其職, 不施流放之刑。 故其奸計未弭, 待時而發。 蔡允恭不學無知, 麤鄙誕妄。 得筮仕版, 累典郡縣, 皆思愼父子之力也。 當殿下顧問之時, 陽憑公議, 陰濟小人, 其面慢甚矣。 臺諫直斥其奸, 當謝罪不暇, 而反折辱言官, 無復忌憚, 至謂 "此風不可不革。" 使臺諫不得言大臣之失, 殿下不得聞切直之言, 其爲計老且姦矣。 爲臺諫者, 當力排之, 如鷹鸇之逐鳥雀矣。 其曰: "欲食其肉。" 豈爲過乎? 殿下陷思愼術中, 反下言官於獄, 挫直士之氣, 慰老奸之心。 臣等恐人皆以言爲諱, 諛侫成風, 國事日非, 危亡之禍至矣。 惟此一言, 可謂爲矣身曾祖昭晣無餘矣。 凡閭里銖兩之奸, 必有文案證保之可以據實者然後, 方可以成其罪, 況驅人以千古所無之惡逆者, 是果何等大擧, 而乃以無形無痕之說, 做出於文字事爲之外, 是雖謂天可欺而天可欺乎? 矣身上言出後, 履陽疏又曰, 臣意以爲, 文字則不顯, 而言語則已顯, 事爲則未著, 而心迹則已著。 正謂手脚未及顯弄, 腸肚固已畢露云也。 設如渠言, 而矣身曾祖, 眞有凶言, 則當登時陳聞, 如其不然, 則得一手蹟, 亦可作證保, 而此亦無有, 乃於四十餘年之久, 忽地構成於文字事爲之外, 則此豈無所以而然者哉? 前之不敢陳於疏章, 則以先朝聖鑑, 洞燭讒誣故也, 後乃謄諸疏章, 則敢謂聖上沖齡, 未能記憶先朝處分故也。 渠雖百般粧撰, 十目之視, 肝肺可掩哉? 至若履成, 陳於筵席, 事非獨渠輩所知, 亦擧世之所共知也。 然畢竟先朝處分, 終始全保而已, 終始拂拭而已。 非但全保拂拭, 簡拔之至隆, 屬托之猥勤, 皆逈出千古之異渥也。 聖鑑苟不洞察讒人之情狀, 則其肯以逈出千古之典渥, 施之於凶逆之子乎? 由是觀之, 履成所陳奸讒之說, 聖鑑之畢竟洞察, 亦甚昭然矣。 且履喬前後之疏, 必稱履成筵奏時聖敎曰, 今於旣故之物, 不欲更起事端云云。 矣身曾祖之作故, 在於庚戌, 履成之筵奏, 在於己酉。 己酉之年, 卽矣身曾祖生存之時也, 先王聖敎, 豈有以生存之人, 謂之旣故之物之理也哉? 然則履喬輩之許多(搆)陷, 皆是無據之說, 而又於此, 不免矯誣之罪, 此莫非謂我聖上沖齡嗣位, 未能記憶先朝處分, 而敢售欺謾之心者也。 至於履陽後疏, 則曰履成追奪之議, 權輿於筵奏之首發。 所謂履成追奪之議, 矣身今始初聞。 亦不知何人首發此議。 然大抵履成當日筵奏, 卽是奸讒嘗試之計, 而我先朝聖鑑至明, 終乃洞察其情狀, 故所以施之於矣家者, 一味全保拂拭而已。 由此言之, 渠之得逭奸讒之誅, 亦云幸矣。 雖曰權輿於是, 又誰咎哉? 履陽疏又曰, 苟其冤也, 何不登時鳴暴? 又曰不敢出一口氣於先朝之世, 此又一重公案云者, 尤不滿一笑也。 矣身家, 昔在先朝之世, 雖被凶黨之(搆)誣, 不過渠輩之自相傳播, 自相威脅, 而未嘗謄於疏章文字, 又我先朝聖鑑, 洞察明辨, 更無餘蘊, 則有何鳴暴之可言乎? 此亦抑勒驅脅之說也。 羲淳疏又曰, 先王, 非不明燭其罪案, 而猶此置之。 只此一言, 正與履陽山藪之說, 同其誣逼。 而其所謂善復之伏其罪也, 而任用於其初云者。 語尤絶悖, 寧不痛惋? 大抵我先朝御極以後, 秉執之義, 嚴如鈇鉞, 故如魯、翬、禧、晩輩, 旣燭其實犯, 則未嘗以私義參錯, 而曲加容貸。 至於善復之逆, 雖其被誅稍後, 然畢竟正罪則一也。 何嘗終始全保, 如矣身曾祖者乎? 渠亦臣子, 何敢引此等處分, 肆其誣悖, 如是之無嚴乎? 履陽前疏曰, 裕賊之變出, 而觀柱之罪著, 則是父是子, 一法相傳。 云云。 噫! 言之無狀, 胡又至此? 矣身祖, 果有通謀裕賊之事, 則年前邦慶議赦之日, 矣身祖, 豈以裕賊不可擧論之意, 仰達於筵中, 至蒙允兪乎? 其後裕獄時搜入文書, 則伊賊日記中, 以矣身祖沮格赦典, 怨詈之言, 極其慘毒, 此則參鞫諸臣之所共目見者也。 然而謂矣身祖通謀裕賊者, 是果近理之說乎? 大抵矣家與渠輩, 自是世交, 本無恩怨。 一自壬辰疏後, 言議岐貳, 積漸至此。 蓋履陽則最稱一邊之血黨, 甘心背馳義理, 故渠之釋褐載筆也, 屢蒙先朝誨責之敎, 而終不回頭, 此亦擧世之所共知也。 渠之來歷, 焉可諱也? 履成則來訪矣身曾祖於平康也, 語及壬辰疏事, 言議極其乖悖, 故矣身曾祖, 嚴辭戒責, 則勃然而去。 自後誣謗矣身家之說, 不勝喧聒, 而仍爲絶跡於矣身家。 至於履載, 向來被謫, 卽是先朝末年大處分, 而當日辭敎, 極其截嚴, 故壬戌慶赦時, 矣身祖, 與諸大臣, 仰稟筵中竝其兄履喬, 不爲擧論於赦典。 渠輩乃以沮格恩赦, 專歸咎於矣身祖怨憾之說, 極其危怕。 況渠家之中間廢棄, 實在先朝時, 而自是渠輩之自干, 何關於矣身家, 而履喬向來疏中, 乃以此, 亦爲矣身家之陰害, 此等可笑之說, 誠不足多卞。 至於羲淳平日情契, 不啻相厚, 則宜無嫌怨相構之理, 而必爲履陽輩所誘怵, 孱懦不能自立, 以至於此。 大抵渠輩嫌怨積漸如此, 則一欲甘心於矣身家者, 勢所必至。 然渠輩之誣說, 雖極張皇, 不過曰吾家父祖之言如此, 吾家兄弟之言如此而已。 初無文字之可據, 事蹟之可證。 無文字無事蹟, 而只以家內私言, (搆)人凶逆, 則何言之不可做, 何事之不可(搆)捏乎? 大抵渠輩前後之疏, 無非自綻眞贓, 自相矛盾者, 而其誣逼莫重之地, 又是履陽之大案也。 今矣身所陳, 皆一一據實而書之, 以我聖上之明鑑, 一番親加省覽, 則彼此事實及罪狀有無, 皆當洞然而下燭矣。 伏乞聖慈, 特命廷臣, 覓入履陽、履喬、羲淳等前後之疏, 竝與矣身上言, 而參互省覽後, 亟令王府究問, 使之對質矣身, 所言若有一毫挾私欺罔之端, 則矣身一門, 卽駢首就戮矣。 不然則渠輩難兆誣人惡逆之律, 而其誣逼先朝之罪, 亦當畢露於天鑑之下, 矣身曾祖至冤, 亦將暴白於九原之下矣。 矣身闔門, 雖卽地就盡, 感泣隕結, 更無餘憾。 義禁府啓: "三館捕劾申允底移牒法司之際, 其父自守不畏國令, 密饋持牒人, 仍贈布二匹, 暗請使不付牒於法司, 以滅其迹, 奸詐莫甚。 請逮捕推鞫。" 從之。 【史臣曰: "泰輔烙刑之餘, 又施重刑, 慘毒備至, 命將盡矣。 出而語人曰: ‘余於拷掠之際, 仰對嚴問, 能免錯誤, 是則無愧矣。’ 又曰: ‘余於庭鞫, 尤被慘毒者, 睦相沈郞, 與有力焉耳。"】 辛酉/樂院入診。 召見大臣閣臣。 "請宋能相、權敦仁、金正喜, 竝施當律" 吏曹以撰集堂上李義弼、閔台爀、曺允大、李基讓、鄭尙愚、李魯春、尹光普, 加差下啓。 己酉四月二十日辛未太白晝見。 辛亥/大雨。 議政府、六曹以久旱大雨進香醞。 壬寅/太白, 見。 辛亥/下敎曰: "敬老尊賢, 治國之本。 古昔帝王, 親臨宴慰, 或賜爵、賜帛, 此皆尊尙之道也。 今予忝位以來, 兵火、饑饉, 殆無虛歲, 言念耆老, 不覺矜慙。 目今經費板蕩, 宴慰之擧, 固不可輕議, 其授老人爵, 以表予優老之意。" 吏曹覆啓曰: "年之貴於天下也, 久矣。 養老乞言之禮, 載在《禮經》, 祖宗朝亦於每歲春秋, 行養老宴, 而近年以來, 國家多事, 未遑於此。 聖心歉然, 特下懇惻之敎,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今當遵奉聖敎, 各授以爵, 而但士夫間年八十、九十者, 因子孫陳疏, 或授通政, 或陞嘉善者, 比比有之。 然猶是循例之事, 似與特命有間。 若於原資之外, 更加一資, 則事體甚重, 非該曹所敢擅行。 且養老宴, 則《五禮儀》云: ‘勿論公私賤, 竝許入參’, 而至如錫爵之擧, 則竝及於下賤, 亦似重難。 敢此竝稟。" 答曰: "毌論貴賤, 一體施行, 而堂上以上, 則各加一資似當。 其議于大臣。" 大臣皆以爲然, 答曰: "依此施行。 年老寡婦, 亦令該曹, 分等賜物, 使之均蒙恩典。" 義禁府啓: "宣川郡守尹三繼、博川郡守李明弼贈遺梁潤, 請刑訊。" 命承旨權鈞往訊, 皆不服。 日本國 對馬州守護代官平朝臣宗右馬助盛直、上郡 追浦 平朝臣宗伯耆守茂次、平朝臣宗貞國、上松浦 呼子 一歧守源義等, 各遣人來獻土物。 傳曰: "尹忠源 兎山縣監除授, 尹弘業依舊例司圃除授, 韓諄 長湍府使除授, 以沈諿爲舍人, (尹認) 爲大司諫, 鄭廣敬爲兼輔德, 金昈爲兼文學, 柳忠立爲應敎, 韓詠爲掌令, 許儆爲持平, 郭天豪爲副校理, 朴自興爲刑曹參判, 李必達爲檢閱。 忠源, 乙巳權奸元衡之賤産也。 李爾瞻薦爲敎授。 忠源 納基新闕, 多行賄賂, 至有特除之擧。" 【時, 奸臣後孫, 多被登用, 最顯者李樑之孫李冲兄弟二人, 鄭彦慤曾孫鄭造兄弟四人, 韓智源孫明勗, 黃三省之孫德符, 李戡之子命男, 命男子慶益等。 皆以世累, 不得爲淸官, 攀附權勢而進, 故尤與善類爲仇, 而爾瞻亦燕山朝奸臣克墩之後云。 ○許儆, 潛之子, 以淑儀許氏父見用。】 遣刑曹判書朴元亨、戶曹參議李承召如大明謝恩。 表曰: 忠淸道監司請豆種三萬石, 從之。 正言柳公亮 啓曰: "判尹柳自新, 以門蔭筮仕, 至於宰列, 恩寵極矣。 今又遽陞正二品之秩。 況判尹, 卽古之京兆, 都民瞻仰之所係, 非人人之所可濫授。 超資之命一下, 物情皆以爲未便。 請勿留難, 亟命改正。" 答曰: "不允。" 庚戌六月初八日辛巳禮曹郞廳以三公意啓曰: "天使入京, 退定於七月初七日云。 三十日旣是吉日, 則是日雖是齋戒, 皇勅爲重, 不至於未安。 請依該曹啓辭, 進定於三十日。" 傳曰: "啓意固然矣。 但以初七日入京之意, 旣已下諭, 姑待天使所答, 更爲進退可矣。" 掌令金止男啓曰: "諫院請退科擧之啓, 語多失當, 以致物議, 而但此不過措語之失。 憲府之啓, 恐涉騷擾, 故玉堂處置論議之際, 始雖異同, 而畢竟聯名論箚, 臣旣以此辭避矣。 卽見李志完避嫌之辭, 則時論籍籍欲加之罪, 加罪之說, 未知何如。 而臣旣與宋諄聯名參論, 則曲辭之誚, 俱不得免, 而不爲退待, 已爲未安。 又與李志完, 同爲避嫌, 則籍籍之議, 亦所未免。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丁巳/以閔維重爲刑曹判書, 李翊爲吏曹參議, 姜栢年爲大司諫, 黃儁耉爲黃海監司, 閔鼎重爲大司憲, 金徽爲都承旨, 李嵆爲右承旨, 柳炳然爲南道兵使, 具鎰爲京畿水使, 盧錠爲統制使, 柳斐然爲平安兵使。 左參贊尹弼商奉書于承政院以啓曰: "康純、南怡等所領軍, 本月二十四日始渡江, 二十五日, 與魚有沼軍會于皇城平, 約勒兵, 二十七日行軍, 分二道入攻。" 上親臨春塘臺, 頒武技入格將士賞賜有差。 宣醞五軍門大將, 親製別諭, 以愛恤軍兵, 嚴其紀律, 無怠敎習三者爲勉, 手書賜之。 是日, 冷雨終日, 諸臣請上還宮, 不許曰: "當與士卒同甘苦, 何可獨便?" 丙午/御後苑, 觀宗親射。 庚戌/免諸道往年逋欠貢賦。 以閔汝慶爲咸鏡道觀察使, 吳應台爲咸鏡北道兵使, 宋錫慶爲侍講院司書。 答曰: "疏辭雖切, 分義所在, 得無不可乎? 予言不再, 須速上來。" 領議政李浚慶、領中樞府事沈通源、左議政李蓂、右議政權轍、左贊成洪暹、右贊成吳謙、禮曹判書宋麒壽、右參贊趙彦秀、兵曹判書朴忠元、吏曹判書閔箕、戶曹判書李鐸、判尹兪絳、兵曹參判成世章、右尹任說、吏曹參判鄭宗榮、判決事李友閔、禮曹參判李楗、禮曹參議洪天民議: "將諫院所啓, 博考經傳及《文公家禮》, 期而小祥及練服之說, 雜出於禮經。 《禮記》 《雜記篇》曰: ‘有三年之練冠。’ 則以大功之麻易之註云: "居三年之喪, 至練時首絰已除。’ 云, 故有三年之練冠也。 《儀禮經傳》 《喪服變除》條云: ‘季桓子喪康子、練而無衰。 子游問於孔子曰: 『旣服練服, 可以無衰乎? 孔子曰: "無衰衣者, 不以見賓, 何以除焉?’ 《襢弓篇》曰: ‘練衣黃(裏)縓緣。’ 《疏》曰: ‘練, 小祥也。 小祥而着練冠, 練中衣也, 故曰練也。 練衣者, 以練爲中衣; 黃(裏)者, 以黃爲中衣(裏)也。 正服不可變, 中衣非正服, 但承衰而已。 緣謂中衣領及(裏)之緣也’ 云。 以此觀之, 則所謂練者, 或以爲首絰已除, 或以爲練服, 不可以無衰; 或以爲小祥除首絰, 或以爲正服, 不可變。’ 云。 所謂正服, 則衰服也。 惟服問篇引雜記疏云: ‘三年喪, 練後之衰, 升數與大功同, 故云衰也。’ 以此見之, 則小祥似有練服, 而諸說之不同又如此。 《文公家禮》 《小祥章》曰: ‘設次陳練服, 其下註, 不言製服之制, 只曰以練服爲冠, 而去首絰、負版、辟領、衰云。」 此非闕文也。 經傳之說, 雜出而不一, 意必難於折衷。 其曰: ‘設次陳練服。’ 乃存古之義也。 其下沒其服制者, 豈不以古禮不可攷, 而只從溫公書之法, 而爲之制乎? 且文公乃集大成之後聖, 而參酌經傳, 爲立世敎, 是豈鹵莾滅裂, 而爲之者也? 惟近世丘氏濬 《家禮儀節》, 雜引古經之語, 擬爲練服之制。 丘濬乃近世該博之儒學, 非聖賢之比。 今棄文公之折衷, 而從近世之所見, 似爲未安。 且唐、宋之時, 皆有小祥變服之制, 然皆因循宇文周之(之)制, 事無不稽, 不足爲法也。 《五禮儀》所謂練布爲冠者, 亦非闕誤也。 必依《文公家禮》, 棄其難考之文, 而只錄可行之條耳。 且祖宗朝練祭, 百官嘗澣濯舊衰, 而服之云, 其意蓋欲依古禮練服之制也。 然弘治八年, 成廟之喪, 欲澣衰服, 而時議以澣濯, 爲有乖禮文本意, 只改練冠, 衰服則因舊不變, 故百官仍着衰服云。 臣等據此參詳文公之制, 小祥去首絰、負版、辟領、衰, 雖不練服, 而足以示禮之殺也。 祖宗仍衰之制, 亦有忠厚之意。 朱子曰: ‘禮宜從厚。’ 只去四物, 而仍用衰服, 實非違禮。 今擬《文公家禮》, 而仍用立《五禮儀》, 似無欠闕。 況《五禮儀》乃祖宗朝名賢全盛之時所修, 在今似難輕改。 依禮曹前定儀註, 施行何如?" 判敦寧府事金明胤、刑曹參判宋賛議: "孝子執喪, 三年哀敬之心, 則終始未嘗少弛, 而其喪服之制, 則有降殺焉。 故期而小祥, 當服小祥之服; 再期而大祥, 當服大祥之服; 二十七月, 而釋禫卽吉。 考諸禮經, 參以先賢之論, 雖或有一時之異制, 而降殺有漸之意, 則皆存焉。 小祥只練冠, 而不練服, 恐非禮經本意。 以此京外執喪之人, 亦有練其服者矣。 臣等祗陳所見而已, 國朝已定儀禮, 則不敢妄有所議。" 司憲府大司憲李芮等上疏曰: 【史臣曰德馨弱冠秀發, 作贅於山海, 而得免禍敗。"】 傳旨兵曹曰: "今之正兵不試其才, 每當習陣, 有司只據簿點名耳, 曾無閱試之法。 由是健懦不分, 勇怯相混, 倘有(援)急, 將何用之? 其令所在守令, 各其旅內能弓馬者、能走者、多力者與凡可用之才, 遴選作類習陣, 日試其才, 節度使亦巡行更試。 如有謬報不實者, 先罰旅首, 次罰守令, 期於有用。" 憲府請還收尹敬敎削黜之命, 上不從。 右承旨朴束亮議曰: "山海關, 非掛號, 不得擅過, 乘船亦然。 雖令變服, 隨周基, 或作商賈形, 同是犯法, 捏出他日不測之禍, 亦可慮也。 降勑後謝恩, 自是法例, 經略必不敢遏。 亦有一者, 亂離中, 誥命冕服見失, 別差一使以請之。 儲嗣定位, 亦國家大事, 又差一使以送, 使臣到帝都, 呈訴各部, 極陳前後事狀。 先行雖或見阻, 種種之行, 皆是有名, 不可沮止。" 戊子/上御熙政堂, 引見兵曹判書金佐明、御營大將柳赫然, 稟定陵幸時節目。 壬戌/諭平安道節度使金嶠曰: "今見卿啓, 知彼人王居右等六人, 滿浦出來, 進告之辭。 彼人所言, 雖或可信, 然彼聞中國入征, 疑我國連兵挾攻, 托以歸順, 窺覘虛實, 可疑。 抄軍諸事, 更加愼密, 且勅沿邊諸鎭諸堡, 益嚴防禦。" 行夜對, 講《綱目》 《唐紀》。 講畢, 檢討官尹心衡, 首陳推誠盡禮, 勉出兩大臣之道, 侍讀官李瑜、參贊官柳復明, 繼而陳請, 上皆嘉納。 復明又曰: "先朝實錄纂編, 僅止數年, 事甚未安。 堂郞中各於數三人, 勿以本職爲拘, 一意編摩, 則必有其效也。" 上可之。 仍敎曰: "李縡、金鎭商, 旣非高蹈之士, 君臣之間, 豈有一不相面之理? 況於先朝實錄, 敢不盡心乎? 下別諭, 催促上來。" 復明又曰: "各司吏隷, 額數繁多, 以貽都民之害者, 爲今痼弊。 以刑曹言之, 書吏至於一百四十餘人之多, 操縱訟獄, 憑藉推捉, 惟以浚膏爲能事, 都下窮民, 何以堪命乎? 一依《大典》定數, 然後庶可救其弊矣。" 上從之, 卽令汰減。 行晝講。 司諫申致謹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請廣諭後, 過限不來人, 竝令重勘。" 從之。 壬午/次對。 召見領府事李時秀。 領議政李秉模曰: "臣等伏見日昨三司合辭批旨, 兩罪人處分, 則王法可以少伸, 輿憤可以少洩。 而至於達淳, 則又復靳允。 大體鄭重二字, 自有當行處。 至於此賊, 則豈有更加審愼之端乎? 旣已罪關三朝, 則自上亦不得過加鄭重, 而其間三司之啓, 尙未允從, 臣等自有次第當行之擧。 今若蒙允, 則不必爲賓啓擧措, 惟願亟賜兪音焉。" 時秀曰: "今則非但三司之請, 擧國莫不同聲。 又非但在廷之臣, 下賤亦皆知憤, 更無疑於 ‘可殺’ 二字。 而今已許久相持, 一向靳允, 王法無所施, 民志靡所定。 今則不可不以賓啓仰請, 而自上允從之道, 亦豈待賓啓乎?" 左議政徐龍輔曰: "向筵有下之嚴討, 上之鄭重之敎, 鄭重二字, 非不好矣。 而此則與他尋常罪犯有異, 不可更事鄭重。 且今已四朔靳許, 則鄭重之道, 亦可謂至矣。 臣等若誠意淺薄, 不得請於前席, 則勢將退而賓啓, 而處分之道, 固無待乎賓啓。 三司合辭, 今旣多日, 亟賜允兪, 是臣區區之望也。" 上曰: "罪莫大於置辟。 雖微末庶官, 猶且十分審愼, 然後可以置辟, 況大官乎? 又況加棘已是極律者乎? 達淳之罪關三朝, 固無更疑。 而以兩人請褒一事, 置之大辟, 終不無商量。 宋朝寬仁, 不戮大臣, 我朝亦不以罪關義理, 盡置大辟。 予之此言, 非謂不欲殺, 亦非謂罪不至死。 特以十分鄭重, 欲使後日, 勿謂朝廷有輕殺大臣之擧而已。 大臣諸臣, 各陳所見可也。" 秉模曰: "今此下敎, 臣亦仰認聖意。 而渠旣以此事, 爲抑邪說之方, 若有邪說, 而嚴爲隄防, 豈不爲好? 而謂以如此然後, 邪說可抑者, 究說不得。 且渠所謂邪說, 亦不知何說。 若有起處, 則何不明言直斥, 而乃反疑亂仰奏, 欲以爲此抑彼云者, 此豈非凶言乎? 三司合辭, 已至屢日, 朝廷擧措, 亦多傷損, 小臣更無可陳之辭矣。" 時秀曰: "自上雖以大官, 異於卑微爲敎, 而大官之犯此罪, 其爲痛惡, 尤甚於微官。 此而不施常刑, 則何處可施乎?" 龍輔曰: "俄者下敎, 實是欽恤之欽恤, 哀敬之哀敬, 臣等誠不勝欽仰。 而向者渠之所奏, 已難容貸, 及夫承聞筵敎之後, 恬不知感激惶懼, 又復疏陳, 益肆悖慢。 此實怙終, 怙終, 聖人之所不赦, 而怙者再犯之謂也。 況此而三犯者乎? 只以官是大官, 罪是大辟之故, 朝廷仰體欽恤之聖意, 而有此循序之請。 今則公議更無可採, 罪案益無可疑, 群情轉激, 國體益傷, 更何容商量乎?" 上曰: "諸宰各陳所見可也。" 吏曹判書李晩秀, 大護軍徐榮輔, 兵曹判書趙得永, 行護軍李得濟, 行護軍李仁秀, 行護軍朴宗慶, 皆以亟允臺請仰奏。 上曰: "承旨亦奏之。" 承旨柳畊曰: "達淳之罪, 亘萬古所無者, 至今假貸, 尙復鄭重。 下情不勝抑鬱, 而猶以鄭重下詢, 旣無一毫可疑, 而更何容鄭重乎? 此如不賜處分, 將至於無君綱無臣分之境矣。 伏願亟允焉。" 上命三司進前, 敎曰: "旣入侍, 以前啓爲之, 可也。" 大司憲曺允大, 大司諫閔耆顯, 執義鄭魯榮、李基慶, 掌令任㸁, 獻納尹致鼎, 校理尹魯東、趙晋和, 副校理李敬參, 正言李游夏、朴宗臣, 修撰金啓溫、李惟命, 副修撰安廷善、徐能輔等曰: "旣始合辭, 則前啓例不得爲之矣。" 仍奏合辭, 請亟降兪音。 上曰: "三司就座。" 允大等曰: "臣等合辭之請, 今至幾日, 尙未蒙許。 今幸登筵面陳, 庶幾可以感回天心, 快洩輿憤。 及承批旨, 又下不允之敎。 今日大臣諸臣之奏, 猶且靳允, 則更待何時乎? 賓啓、庭請, 姑未爲之, 殿下或以爲大同之論, 猶有未盡而然歟? 此則有不然者。 國人皆曰可殺, 固無待乎賓啓、庭請。 臣等豈可以一毫可疑之事, 欺罔於咫尺天威之下, 而强請允許乎? 臣等不得請, 則不敢出閤矣。" 上曰: "有商量者, 俄批已言之, 卿等就座。" 耆顯曰: "臣等前後之合辭, 大臣、諸臣今日之齊籲, 可見擧國公共之論, 更有何商量之端乎?" 上曰: "俄已言之, 就座可也。" 允大曰: "雖微末之不足責者, 有此罪惡, 猶難曲恕, 況渠以大官, 知而故犯乎? 雖肆諸市朝, 更無可惜, 而至今以商量爲敎者, 尤不勝抑鬱矣。" 上曰: "非不知其如此, 而有商量者, 就座可也。" 耆顯曰: "大公至正之道, 惟在於不當殺者不殺, 當殺者殺之而已。 渠旣自干天誅, 國人皆曰可殺, 則豈非當殺者乎? 若以大官之故, 過加難愼, 不爲置法, 則以一大官之故, 將至於國不得爲國, 人不得爲人乎? 金觀柱之所犯, 罔非極罪, 則劇逆之直請重律, 尙有古例。 而今此所請邊竄之律, 猶是略存次第, 而此亦靳允, 豈不抑鬱之甚乎?" 上曰: "俄已言之矣。" 允大曰: "今日又復伈泄而退, 則更待何時乎? 若快賜允許, 則當卽退矣。" 上命領府事進前, 敎曰: "今日使卿入來, 予實有意。 再昨年處分, 不得不然, 其間使之退休, 亦有意焉。 領、左相, 旣皆復入中書, 則卿何可獨爲閑處乎? 卿意何如?" 時秀曰: "臣之前後受國厚恩, 與天無極, 頂踵毛髮, 莫非洪造, 臣之才識智謀所及, 則非但燥濕, 雖生死, 猶當向前不辭。 今承下敎, 更何煩達? 而臣之向來事, 到今追惟, 亦覺悚懍。 其時辭敎之嚴重何如? 而臣之終始力抗, 至受罪戾, 到今若復出脚, 則其與向來力抗被罪之意, 何如哉? 且臣旣自量, 初無一半分報效之望, 只是僨誤國事而已。 況臣賤疾已成膏肓。 十餘年前, 待罪度支之時, 至蒙帶職許暇之恩, 而猶未得差, 竟蒙體諒。 到今痰厥之症, 有時昏瞀, 眼視亦不分明, 少觸風寒, 頑痰用事, 莫可蠢動。 惟望俯賜矜諒。 而向旣蒙從便往來之敎, 數十里之地, 與在京無異, 朝家有事, 亦當進參。 得飮江水, 庶可療病, 豈不爲生成之澤乎?" 上曰: "到今非追提之事。 卿言皆過矣。 領相之意, 何如?" 秉模曰: "領府事所奏, 誠過矣, 與臣之情地大異。 以臣情地, 猶且冒膺, 領府事向來事, 惶恐而已, 有何情地之可言乎?" 時秀曰: "非但情地之難强, 臣之才智, 有何一分補效之道乎? 惟當於大小公事, 竭蹶奉承, 何間於時任與否乎?" 平安道兵使邊應奎馳啓曰: "滿浦僉使柳濂牒報: ‘去八月十八日, 唐官家丁, 與鄕通事河世國等, 梨坡胡 童汝古、童坪古等, 一時宣諭事, 老乙可赤處入送, 今十一月初二日, 各人及老胡兄弟、次將馬臣ㆍ佟羊才等, 一時出來。 河世國處, 虜情推問, 則老乙可赤常時所住之家, 麾下四千餘名, 佩劍衛立, 而設坐交椅。 唐官家丁先爲請入, 拜辭而罷然後, 世國亦爲請入, 揖禮而出, 小乙可赤處, 一樣行禮矣。 老乙可赤屠牛設宴, 小乙可赤屠猪設宴, 各有賞給。 老乙可赤城, 周回八十餘里許, 城門七處, 無弓家石築。 胡家五百餘戶, 城外六百餘戶。 內城, 周回十里許, 石築弓家, 樓閣五處則已造, 又以木手, 時方赴役造作。 老乙可赤兄弟所住家舍, 則蓋瓦各以十坐, 分爲木柵, 各造大門。 別設樓閣三處, 皆爲蓋瓦。 大槪目覩, 則老乙可赤麾下萬餘名, 小乙可赤麾下五千餘名, 長在城中, 而常時習陣。 千餘名, 各持戰馬着甲, 城外十里許鍊兵, 而老乙可赤戰馬, 則七百餘匹, 小乙可赤戰馬四百餘匹, 竝爲點考矣。 畫員二名、瓦匠三名, 則天朝命送之人云, 而時方始役燔瓦。 文學外郞, 則以唐人投屬虜地, 幾至三十餘年, 而凡所通書, 此人專掌云。 甲匠十六名、箭匠五十餘名、弓匠三十餘名、冶匠十五名, 皆是胡人, 無日不措矣。 世國三日留住, 而水上西海坪頭頭胡人, 竝皆進來, 未知因何事聚會。 與童大吉等同宿, 而引問虜情, 則潛言曰: 「因朝鮮作爲仇讐, 來正二月間, 必爲起兵報復設計, 故諸部落胡人等, 方爲調聚鍊兵, 而朝鮮如是送人和親, 別無起釁」 云。 胡人 童海者, 又以潛言曰: 「我亦前日, 渭原境內採蔘事入歸, 而同郡之人, 要路隱伏, 射斬二十七名。 吾身則艱難游泳生還, 而老乙可赤, 以犯入朝鮮之境, 家口竝爲捉來, 炊飯汲水定罰。」 起兵報復之事, 與童大吉等言辭, 一樣說道矣。 二十六日, 辭退回程之際, 老乙可赤曰: 「前日, 童海老冒入朝鮮之境, 同類之胡, 多至二十七名被殺而僅還, 故捉致家口, 定苦役。 今後犯于朝鮮城底, 朝鮮不爲射殺而捉送, 則我極法斬之。 朝鮮之人, 犯于我地方, 我捉送, 則朝鮮亦可處置。 然則彼此無讐矣。」 唐人退來後, 老乙可赤別招世國言曰: 「兩國別無讐怨, 只緣我㺚子, 冒入爾境, 自取殺死, 故已將其輩妻屬, 拿致於此, 爲爾輩設供而辱之也。 今後如前和好, 則往來之人, 只持馬箠行走可也。 天朝之人, 尋常往來, 不是異事, 爾國之人, 古無來此者。 今之殺牛供饋, 專爲爾也」 云云。 馬臣等, 相公宴賜後, 僉使繼往懷遠館, 設行宴禮, 次將等曰: 「朝鮮人搶在他衛㺚子者, 則我王子計慮長遠, 故前後竝十餘名, 無遺刷還。 朝鮮則(設)有隣好之意, 無知㺚子, 冒入採蔘者, 不爲拘迫解送于我, 盡殺無餘。 至今子喪其父, 弟失其兄, 婦哭其夫, 號呼冤痛, 慘不忍聞。 我王子不堪目前悲苦之狀, 將起兵報讐, 適有天朝宣諭告示, 帶朝鮮人來到, 我王子以爲, 死者已矣, 旣承委遣, 則不可不面話, 故差送我們, 告以相好之意。 且要互相行走往來」 云云。 僉使答曰: 「夏間, 爾等來試入境採蔘之意, 我告以不可之意, 冀免相害之虞, 而爾等不我聽信, 冒入渭原, 至掠人家牛隻, 無知山谷之民, 驚見異色人物, 互相鬪格之際, 不徒爾的㺚子, 有殺死者, 朝鮮人物, 亦多傷害。 爾的偏咎於我, 是甚道理?」 馬臣等曰: 「今後, 則爾國視同一體, 凡有事, 當以文書相通」 云。 僉使答曰: 「自古以來, 爾與我國, 原不以文書相通。 且不敢私交, 遵奉天朝法令。 今此一遭通書, 亦出於不得已也。 自後則彼此當以言語相通而已。」 因勸諭行酒。 馬臣等曰: 「我們次將, 非庸劣奴子之比, 而宴具徒豐, 未見女樂, 不勝缺望。」 僉使曰: 「宴享用樂則果有之, 前次爾的刷還我國人物, 我朝廷嘉其誠意, 卽欲設宴享, 以酬其勞, 而刷還者係是咸鏡道人物, 文移往問之間, 未免稽延日月。 今年九月間, 已爲定日備具, 而因爾輩不准到, 迄不果行。 明春當爲設行, 爾等切勿雜擾沓至, 擇當初刷還有功若干人, 期日來參, 毋致違悞可也。」 答曰: 「謹領命。」 仍給鹽石、魚物、木匹、器皿等物有差’ 云云。 通書之事, 慮有難處之患, 以言語通情, 已爲啓達, 而更爲思量, 則彼有通書, 峻拒不答, 徒增其憤, 無益於事。 若老乙可赤通書, 則略修回答, 姑順其意。 令朝廷商確處置。" 上下于備邊司。 上請兩使, 就勤政殿, 行茶禮, 訖, 使臣出就館。 乙未/領議政府事河崙上書辭職, 上不覽而還之。 弘文館副提學元繼儉等上箚論尹元老罪惡, 請快正王法, 不允。 甲辰/太白晝見, 夜月暈入南斗。 忠淸道癘疫死者, 二百二十餘人。 平安道 祥原地震。 東平尉 鄭載崙病劇, 上疏陳私懇乞, 以其從孫修撰錫五爲其子孝先後。 令該曹稟處, 覆啓以孝先夫妻俱亡, 係是法外, 請上裁。 特命立後。 下禮曹議, 禮曹言: "大駕先詣昌陵, 王世子以其間, 行望哭禮於明陵, 勢不可已, 過哭禮後, 轉詣兩陵, 非但有窘速之患, 亦不無傷損之慮。" 遂寢不行。 傳曰: "欲守京城, 必須先爲把截臨津、坡州等處, 庶可收效, 而如是悠泛, 虛過時日, 予深憂悶。 坡州、臨津, 堅守把截之策, 更加着實措置, 凡積穀峙糧、鍊兵築城、修繕城池、輸入軍器等事, 竝加急急商確善處(事, 言于備邊司)。" 政院啓曰: "正言金鎧, 昨昨遭母喪。" 傳曰: "依前例致賻事, 書啓可也。" 以沈煥之爲弘文館提學, 旋遞, 以金載瓚代之。 刑曹啓: "權操斫斷其奴禿衆右手母指罪, 律該不應爲、杖八十、收贖, 依《大典》奪告身三等。" 從之。 仍命禿衆及其同生妹婢延臺等竝屬公。 辛巳/送別下程于琉球國使臣。 命延城君 朴元亨、禮曹判書姜希孟往饋之, 同照等拜謝, 獻燒香、胡椒、《史纂錄》、《林間語錄》、《羅先生文集》。 前者賊倭奔敗時, 豈無生致軍門之勢? 而一不執訊以送, 此豈王者之師乎? 兩軍接刃, 勢難生擒則已矣, 窮沮竄伏, 有執獲之勢, 則其令生擒上送。 啓下備邊司。 軍功廳回啓曰: "黃愼狀啓, 軍功人, 依事目磨鍊後, 令該曹照例施行何如?" 啓依允。 是日, 上具冕服乘輦, 率百官詣上王殿, 上謝恩箋曰: 命判中樞府事金在昌處, 遣曹郞, 賫紬米存問。 丙辰正月二十三日甲午典翰朴梓上疏曰: "伏以臣本無狀, 過蒙寵擢, 屢叨非據, 含恩罔極, 糜粉難酬。 第念近來騷擾之端, 豈無其由? 李偉卿本以浮薄喜事之人, 急於進取, 不顧廉恥。 朴弘道鄙其爲人, 屢爲裁抑, 偉卿以此銜之, 欲中弘道者久矣。 而朴鼎吉爲之謀主, 咫尺天威, 漏落深坑沈二字, 弘道非之, 故深疾 弘道。 且弘道力進柳希發於參議, 怒其相避見遞, 陰囑臺官, 先論鄭寅力排中緩之論, 而臣及弘道, 亦攻此論者也。 論寅爲弘道而發, 論弘道爲臣而發也。 臣頃於玉堂處置時, 臣意則欲竝遞洪堯儉, 以爲鎭靜, 而爲同僚所止, 臣之苟同, 慮其起鬧也。 李埁, 鼎吉之腹心也。 頃日銓郞新薦時, 弘道舍李埁而取韓玉, 埁以此怨弘道。 臣爲執義時, 因(吳汝檼) , 聞埁私用贖物, 府吏唾鄙。 埁見遞持平之後, 至於送簡臺廳, 欲推未捧之木, 多至四十四端, 臣極陋之。 埁以此緩論, 爲李惺報復地, 而臣曾忝玉堂時, 上箚亦以此也。 今者旣駁弘道, 又欲去臣及李覮、孫倜、任性之、南省身、李茳、韓定國若干輩, 次第鋤削, 未知其幾何人也。 目今天變疊見, 人心恟懼, 此正同寅協力共濟時艱。 而交構傾軋, 先自搏擊, 臣實痛之。 只緣殿下快示好惡, 是非暫定, 而含沙射影, 必欲中臣而後已。 臣孤根也, 勢不得不去, 伏願殿下鐫改臣職, 俾安於田廬, 不勝幸甚。" 丁卯/以姜碩期爲大司憲, 趙邦直爲同副承旨, 韓必遠爲執義, 朴安悌、洪 爲掌令, 尹孝永、金廵爲持平, 權濤爲校理, 李時楳爲正言。 上答曰: "日昨處分, 未知其用法之乖舛也。 勿辭從速擧行。" 尹貴說, 爲李濟符同易書者; 安龜瑞、崔錫基, 卽衛將所書員, 受賂代立雇軍者; 斗偉、李順一, 卽李萬鍾、鄭勗先所親下人; 壬辰, 柳近奴, 城豪, 洪錫輔奴, 而斗偉則承款, 順一、壬辰、城豪, 未承款者; 朴尙傑, 爲崔錫基所雇立者也。 刑曹判書李彦綱, 上疏對辨。 其略曰: 流雞林府尹柳觀于其鄕文化, 申斯近、文貴于咸州。 初, 前少監都熙, 與人訟奴婢于刑曹, 不勝, 怨典書李士穎, 乃言: "昔士穎牧安東, 李潑牧尙州。 二人共謀, 將動兵爲亂。" 有人聞之, 言於戶曹正郞申斯近、宗簿判官文貴。 上聞之, 問斯近等, 斯近曰: "熙之言不足信, 不敢以聞。" 上曰: "如此之事, 宜告於我, 我當明斷。 汝等知而不告, 實有罪焉。" 幷熙而囚之。 巡禁司鞫之, 都熙曰: "雞林記官朱仁等三人與謀, 府尹柳觀禁之。 我言若虛, 宜卽斬我, 我若信, 則爲朝鮮萬世之功臣矣。" 巡禁司大護軍金端執朱仁等三人來, 與熙對辨, 實熙之造言也。 柳觀亦上來自明, 上以事關宗社而不卽上告, 下觀于巡禁司而流之。 上御仁政殿, 試儒生九日製, 取尹養厚等, 試講後, 命養厚直赴殿試, 餘各給分。 辛酉閏二月二十三日乙未傳曰: "天使入京後, 慶運宮譏察, 不可不詳密爲之。 詔使越江後憲府執義以下, 相遞入直于慶運宮, (而)晝則巡檢, (只)夜間入直。" 國運不幸, 喪亂孔慘, 賊退九年, 艱虞猶棘。 如人有癃疾, 內自腹心, 外達四支, 無一毛一髮不受病者, 此正君臣上下, 憂勤保護, 死中求生, 使一脈元氣, 得以復春之時也。 而尙且悠悠泛泛, 泄泄沓沓, 以至今日。 災異之作, 若何以弭之; 紀綱之壞, 若何以振之; 廉恥之喪, 若何以礪之; 言路之塞, 若何以闢之; 士習之弊, 若何以正之; 將帥之材, 若何以擇之; 奢侈之習, 若何以抑之; 邦本之搖, 若何以固之? 此, 臣等之所拊心長痛, 叫閶闔而不已者也。 伏願勿以人廢言。 嗚呼! 天人一理, 顯微無間, 事失於下, 變作於上, 感應之捷, 疾於影響。 殿下嚴恭寅畏, 對越上帝, 盡代理之責者, 幾四十年于玆。 夫何近年以來, 妖災怪變, 式月斯生, 可驚可愕, 可慘可懼, 前史之所旱書者乎? 竊恐殿下克亨之德, 漸不如初, 以實之誠, 幾乎息矣。 伏願瞿然而懼; 悚然而畏, 益加謹獨之功, 恒存敬天之心。 乙丙之間、宴息之所, 無毫忽之少怠, 顯若之孚、感神之誠, 格于上下不必成湯之六責; 宋景之一言, 而只求之精神、念慮之間, 幽獨、隱微之中, 而猶懼修省之功未著, 則仁愛之天, 竟將玉成于殿下, 而亂亡之形, 可變爲治平之象矣。 紀綱者, 國家之所賴, 而扶持者也。 喪亂以後, 大防壞盡, 公道幾熄, 刑政無章, 紀律不振。 師出無名, 而戰必敗; 令下無信, 而民不從。 馴致夷狄交侵, 禍亂相承, 內而百司曠廢職務; 外而列邑惟事掊克, 積弊沈痼, 殆不救藥。 甚至於子而謀父; 妻而戕夫; 奴而刃主者, 滔滔有之, 相率而淪入於禽獸之域, 豈不駭且痛哉? 伏願殿下, 灑濯聖志, 擴開公平之量, 以爲紀綱之本。 凡所以發於念慮, 施於政事者, 一循天理之公, 無撓偏繫之私。 賞必當其功, 無以踈遠而或遺; 罰必當其罪, 無以親昵而或貸。 百僚之怠慢、政令之因循、倫紀之墜廢者, 莫不振策而驚動之; 恢張而扶植之則一轉移之間, 紀綱振肅, 孰不改心改慮, 率職、奉法, 猶恐獲戾于聖朝也。 禮、義、廉、恥, 是謂四維, 人欲之隄防、敎化之本源, 孰大於此哉? 近來朝廷之上, 貪風大肆, 搢紳之間, 淸節掃地。 身在大夫之列, 或行防納之事, 至於稍惜名行者, 亦未免射利之譏, 而關節紛紜於除拜之際; 求請絡繹於州縣之間, 朝多銅臭之誚; 士無却金之操。 仕路溷濁, 名器輕褻, 不復知廉恥之爲何事。 夫朝廷, 四方之表準, 而禮法之壞廢, 至於此極, 則守令之誅求害民; 吏胥之奸騙蠹政, 無足怪也。 伏願先恢公道之言, 益礪淸明之治。 其有怙恩恃寵, 作奸犯科者, 一切夬袪, 略不饒假, 而申飭法府, 痛絶關節之弊, 以懲請囑之習。 言路通塞, 興亡所係。 近年士氣銷靡, 風節萎薾, 忠讜絶響於臣隣; 容悅接踵於朝著。 一言稍涉於貴近, 則瞻前顧後, 縮耳却步, 以承順爲敬君之道; 以隱默爲保身之計, 日復一日, 循默成風, 豈今日無可言之事, 而然耶? 聖上苟能開襟, 虛己導之, 使言言而必聽, 則孰不披露肝膽, 盡言不諱於四聰之下哉? 伏願深戒自聖之病; 益恢虛受之量, 勿以觸忤而斥之, 則言路自闢, 而嘉言罔有伏矣。 將者, 三軍司命, 而國家之安危係焉, 選擇之方, 庸可忽哉。 今者兵、水使及諸鎭之將, 乃國家倚以爲干城, 而除拜之際, 不問人器之當否, 惟視請托之輕重。 新進不經事之武夫; 軍功崛起之庸流, 唯以剝割軍卒爲超陞拔身之資, 以致將視卒如草芥; 卒視將如仇讎, 不幸邊警一聳, 羽檄交馳, 則士卒鳥散、將領鼠竄。 喪全師於邊塞, 匿成敗於朝廷。 敗軍失律之將, 前後相望, 而首領猶保、官爵如舊, 則孰肯忘身赴敵, 冒矢石而不避乎? 伏願特令廟堂廣詢, 僉擧其武藝絶倫, 馳突戰陣者與講習兵書, 智謀超等者, 選作二隊, 預爲儲養, 或置郞官之職, 以爲試可之地, 一有緩急用之, 各當其器, 而失律者罔赦; 誤擧者有罰, 則擧不失材, 將得其人, 外侮可禦矣。 士習之汚隆, 世運之盛衰係焉。 士習不正, 則無以扶持名敎, 講明道學, 而人心日離, 非細故也。 往在明廟末年、殿下初元也, 士之挾冊而從師者, 知有孔、孟、程、朱之學, 而爲師者, 以是爲之敎。 雖未見六儒之蔚興, 而士之知向方服儒行者, 比比有之。 今也, 章甫之徒, 其在髫齕, 便誦詞章, 已過丱弁, 尙昧實學, 輕躁浮妄, 習與性成。 至於場屋之間, 捽髮投石者有之。 以如是之士習, 而欲望治道之隆, 不亦左乎? 伏願善繼明廟之志; 克修初元之道, 旁求之一代名儒; 招徠草野之碩士, 俾責皐比之任, 導率而誘掖之, 皆有所矜式。 而用人之際, 不徒以科目取之, 則何患士習之不正乎? 大亂之後, 百物凋耗, 衣布食粟, 尙患不足。 而侈靡之習, 日以濫觴, 士庶而被公卿之服; 孽妾而僭后妃之飾, 已極無謂。 而況今太廟寄於假宮; 宸居越在閭閻, 而公卿貴戚第宅, 營造有踰。 平時飮食、服用, 僭越無度; 奇花、異石, 無遠不致, 時習至此, 誠可寒心。 自上屢下嚴敎, 而弊習已痼, 猶未痛革。 伏願益懋大布之德, 以致風草之化, 第宅過制、衣服僭踰, 申明法官, 嚴加禁抑, 則侈風自袪, 邦憲益振矣。 嗚呼! 南服未靖, 北變繼棘。 簽丁抄軍, 項背相望; 轉糧輓芻, 前後不輟。 加以毒賦橫歛, 日急一日。 經亂瘡痍之餘, 蕭然無樂生之心, 在在皆然。 而假稱宮奴之輩, 奪人臧獲、田宅, 無所不至。 至於輦轂之下, 因嫌捏無, 橫掠財産, 略無畏忌, 則遐遠外方, 據此可知。 且邊帥、邑宰, 專事徵歛, 苞苴陸績於要建; 膏血已盡於自奉, 哀我孑遺, 何以保存? 自上軫念民生, 時遣從臣廉問弊瘼, 黜陟賢否, 其勤恤民隱之意, 可謂至矣。 而奉使之臣不體聖念, 褒啓之際, 間或失實, 方伯、閫帥, 混被稱譽, 嘉奬荐加, 實績蔑如, 誠可痛心。 每年歲首, 令三品以上, 各薦堪爲守令者, 而書啓之時, 牽私苟充。 以此, 闒茸之輩, 多側其間, 雖有貪饕見敗者, 罰不及焉, 此豈擧知之法哉? 自今以後, 申明薦擧之規, 以重守令之選, 賞罰與同, 則豈非懷保民生之一道也哉? 嗚呼! 人主一心, 萬化之原, 轉移之機、表率之方, 皆本於此。 伏願殿下, 先正一心, 以正朝廷, 以及萬民焉。 且目今時事艱危, 庶務尤劇。 玉體調攝之餘, 晉接大臣咨訪治道, 時御經筵, 商確古今則朝著之是非自正; 民生之休戚畢達, 而自餘救弊之道, 無不在其中矣。 三公統六卿, 六卿摠庶司, 貴以臨賤, 下以承上, 尊卑有序, 不相紊亂者, 是謂紀綱, 紀綱立而後, 堂陛自尊。 今大臣論醫官之罪, 而殿下終不繩治; 重臣憂經費之難, 而殿下任其丐沐, 街巷之間, 互相傳說曰: "大臣見敗於醫官, 重臣被困於司鑰。" 爵位雖隆, 而莫敢誰何於掖庭近屬, 其貽累於聖德, 爲如何哉? 醫官不從都提擧之令, 則殿下其令六卿, 聽命於三公乎? 司鑰能使度支長, 至於難安求去, 則殿下其令庶司, 聽命於六府之長乎? 推考者, 乃是待臣僚之薄罰, 今殿下施於皂隷, 視漢 文不私代邸之從官, 實有所較然不同者。 此所謂不可不振紀綱者也。 軍功廳啓曰: "取考各日狀啓, 李恭達則正後餘功, 前狀斬一, 今狀斬一; 張承業則正後餘功, 前狀斬二, 今狀斬三; 韓德脩則正後餘功, 前狀無, 今狀斬四; 李弘嗣則正後餘功, 前狀斬二而被奪, 今狀斬三; 陸承福正後餘功, 前狀斬三內, 二被奪, 今狀斬四內, 一被奪。 以此觀之, 今番非初番矣。 徐得男、春世等承鄭應聖、李弘嗣、陸承福等指揮, 招出賊徒, 至斬三十餘級, 其發蹤指示之功, 當在斬功之先, 而係是事目規外, 當初未(攻)擅議。 然以一時特命論賞, 則未爲不可。 敢啓。" 傳曰: "軍功, 未可一一拘於計級。 近日平安道之軍, 最著戰功, 而全羅之兵, 亦頗力戰, 勇敢可嘉。 兵使別擧其名啓聞, 必有其以當格外論賞, 以勸將士。" 司諫院連啓李春蘭事, 答曰: "可從之事, 則一守令之遞, 何關而不從乎? 不允。" 丁卯/諭咸吉道都節制使康純曰: "卿今秩滿當遞, 近以邊圉事多幾務, 非卿不可以專委, 姑煩卿仍任, 待寧靜卽遞, 卿悉予意。" 僴曰: "紙乃文房所用, 蔘是路上茶具, 請勿却。 若大人不受, 我將何顔回啓乎?" 請之再三, 正使笑而受之, 唯不受布子, 副使皆受之。 以李益馝爲平安兵使, 朴文秀爲同義禁。 丙辰/奏請使韓應寅, 書狀官辛慶晋, 質正官吳億齡等發行。 先是日本國使臣玄蘇等之來也, 言: "欲犯大明, 使我國指路。" 上議于廷臣, 聖節使金應南之去也, 以倭賊欲犯上國之意, 移咨于禮部, 只據漂流人來傳之言爲證, 而通信使往來之言, 初不及之也。 倭奴等以犯上國之言, 亦布於琉球, 且言: "朝鮮亦已屈伏, 三百人來降, 方造船爲嚮道。" 云云。 琉球以其言聞于上國, 故兵部使遼東移咨于我國, 問其然否, 以此別遣陳奏使, 暴白其曲折也。 癸(亥)/承旨入對于東宮。 吏曹判書李克增上狀辭職曰: 戊辰/御晝講。 領府事金壽興曰: "故參判李愼儀, 命加贈典, 而該曹以戶判下批, 今宜改贈顯職。" 上從之。 愼儀當光海朝廢母時, 抗正論謫絶塞, 仁祖反正, 以刑曹參議被召, 官至參判而終。 顯宗庚戌, 趙復陽請依金德諴、鄭弘翼例賜諡, 癸亥金錫冑、金鎭龜, 請先贈正卿然後議諡, 至是, 壽興又請改贈。 甲戌/以鄭基一爲司諫院大司諫。 癸卯/大殿誕日。 王世子率百官陳賀, 命以權停例受之。 答曰: "圻甸, 國之根本, 而麥事大歉, 民命近止, 議賑之擧, 其可緩乎? 下款所陳, 亦似得宜, 幷令廟堂稟處。" 壬戌/平安道觀察使金德龍拜辭。 傳曰: "方伯應行之事, 自有論敎書, 而申勑列邑, 務農桑、興學校、修武備、嚴黜陟, 盡心察任, 而凡事務從寬和, 以安我國之民。 亦令胡人, 毋致生怨。" 三公、備局堂上入對曰: "今日欲調兵出戰, 而風氣甚勁, 欲待日氣稍溫耳。" 上謂金瑬曰: "卿爲大將, 相機而處之。" 洪瑞鳳曰: "今日危急之狀, 何可盡達? 目前所恃者, 只是外援, 而湖西之軍, 來到四息程, 觀望不進; 兩南之軍, 其數雖多, 尙未能一戰; 西北之軍, 亦無消息。 所恃者, 只城中士心之不沮, 而日寒如此, 摧傷甚矣。 賊若以無名退去爲難, 則自此送人何妨? 一城人情, 無不如此, 而領相方受任戎事, 不敢與議, 故臣敢仰達。" 瑬曰: "臣受任戎事, 不敢發口, 而群情果如左相之言矣。" 上曰: "第言賊之情僞。 群情則兒童之所共知, 予豈不知?" 金藎國曰: "遣人而和可成, 則實國家之幸。 但自我先遣之, 則彼雖有歸心, 亦必中止矣。" 張維曰: "彼與初來時不同。 初則謂此孤城在其掌握中矣。 今則山城形勢, 難於仰攻, 故欲坐待我弊, 脅與之和而歸也。 顧此城中, 勢甚危迫, 姑勿論事之成不成, 而先遣人以試之可矣。" 上顧藎國曰: "戶判言是矣。 但百官、父兄, 咸入于此, 而勢已至此, 依昨日李曙之言, 饋以牛酒亦可矣。" 崔鳴吉曰: "古有黃柑遺敵者, 此亦無妨矣。" 上曰: "極擇宰臣之有計慮, 善爲說辭者以遣之。" 朴潢曰: "以上命遺之, 而不受則徒爲取辱, 以大臣言遺之何如?" 上曰: "設令不受, 亦無所妨。 以國家之言, 遺之宜矣。" 李景稷入對曰: "臣當往賊中矣。 議于大臣則 ‘卽者賊兵向利阜峙, 必有迎擊援兵之擧。 如有不幸, 則彼必以我爲乞和而來。 今日傳言於伏兵, 先通遣使之意, 而明日出去爲當’ 云。 敢此仰稟。" 上曰: "卿往賊營, 將何以措語?" 對曰: "以十年相好之國, 今旣無端興師。 汝雖敗盟, 吾則不忘舊好, 以此來餽云矣。" 上曰: "媾和之意, 不須言及。 但以歲時之餽, 爲辭可也。" 己巳/以禁府羅卒遲晩公事, 命罪人尹敬敎, 一體拿問。 政院覆逆, 請還收成命, 上不納。 鄭昌孫、洪應、李克培、尹壕議: "公、私賤容隱者論罪之法, 至爲詳密, 申明擧行爲便。" 沈澮議: "公、私賤容隱役使, 其罪非輕。 然非殺人、强盜之類, 罪不應死, 決杖一百, 兩界徙居爲便。 三切隣、里正, 雖或知情, 其罪豈宜與容隱役使者同科? 只杖一百爲便。" 尹弼商議: "公、私賤容隱役使者論罪之法, 《大典》及各年受敎詳矣。 所當申明擧行, 若三切隣竝令徙邊事, 必騷擾, 似難擧行。 但陳告賞給, 只限己身, 故人不樂告, 依前永給, 則告者必多。" 盧思愼議: "公、私賤容隱者, 竝令全家徙邊, 法已重矣。 情雖可憎, 非關國家大體, 依前受敎, 亦足以懲矣, 何必更立新法?" 傳曰: "陳告賞給, 只限己身, 故人不樂告, 依前永給, 何如? 其問于勘校廳。" 勘校廳啓曰: "初無陳告賞給之法, 其後有永給之法, 今臣等酌其輕重, 陳告賞給, 請限己身。 今承傳敎允當。" 庚戌/慶尙監司馳啓: "開寧兼官金山郡守呈稱: ‘縣居前敎授鄭獜瑞, 旣發犯上之言, 不可置而不問。 其二子及參聽人李景熙等三人, 不告官金衮等四人, 出言人鄭嶪, 竝囚禁, 待朝廷處置。’ 事。" 丙午/設增廣文武科初試。 禮曹啓目: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韓孝純以爲: ‘今此直奏之擧, 事體極重。 臣之妄意, 當廣收廷議, 使請宰各陳所見。 且領相, 今之蓍龜, 爲國家長慮遠計, 無出領相之右, 急速下書, 諮訪而處之, 恐爲宜當。’ 右議政閔夢龍以爲: ‘病不收議, 雖是常規, 縷命未絶之前, 莫重莫大之事, 不敢循謬例而不獻愚見。 臣伏見該曹公事, 亦合事宜, 更無可議。 然問于領相, 然後處之, 恐或宜當。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上裁施行何如?" 啓: "此國家莫重之事, 領相處所當先問。 禮曹堂上一員, 馳往熟議以來。" 辛巳/御丕顯閤, 召見右參贊崔恒、行上護軍宋處寬、吏曹參判洪應、藝文提學李承召及入直都鎭撫金國光等。 上嘗擇武臣堪爲將帥者二十餘人, 稱武才錄, 令讀《兵書》, 考其勤慢。 至是, 講延山君 金處義等, 又命恒等校正兵書新註。 仁城君 珙, 率諸宗戚啓曰: "臣等俱以庸才薄識, 雖未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 推闡聖明, 贊揚萬一, 耳目之所睹聞。 蚩蚩之氓, 諒亦知聖德之巍蕩, 咸以盛德久抑, 兪音尙閟爲鬱, 中外齊祝, 萬口一談。 因此人心, 天之顧(湜)可知。 殿下每以禍亂之故, 貶損自儆, 牢守崇讓, 猶拂群情。 此所以廷臣諫僚, 交章迭疏, 瀝血叩首, 期必得請者也。 自古人君, 掃除寇逆, 重恢克復, 何代無之? 至於壬辰之變, 其兇謀實爲假途而發。 殿下揭義斥絶, 控訴上國, 精誠感于帝心, 發天下之兵, 運遼、薊之粟, 戰與守, 兼終始惟一, 拯濟生靈, 再安宗社, 使我東土, 免爲禽獸之歸。 殿下之忠孝, 昭于日月, 功德彌於宇宙, 數字鴻號, 實未能形容大德、褒崇偉烈也。 然而不彰衆美, 群臣之罪, 何以明, 殿下之戡亂, 何以表? 殿下之治平, 下無以示四方, 上無以慰祖宗之靈矣。 伏願殿下, 霈發德音, 勉循輿情。 臣等義同休戚, 誠切犬馬, 前上三章未遂懇悃, 拳拳顒顒, 不勝大願, 更塵聖聽, 伏地惶恐。" 答曰: "予意近日盡諭於朝廷。 可從之事, 則何敢强拂群情?" 備邊司啓曰: "伏見經略移咨, 有曰: ‘賊夷造舡, 貴國焚燒云, 然耶? 先宜一面覘其造舡, 付之一炬。’ 云。 此虜雖或多造二三人容載小舡, 而所謂 婆猪江, 在賊窟至近之地, 我國曾未有縱火焚燒之事。 而今乃云云, 得之於道路之傳, 而轉報於經略耶, 抑經略, 爲開闔抑揚之計, 勉進我而敢爲之辭耶。 今當以伊賊造舡之說, 雖憑往來胡人, 略有所聞, 虛的難憑, 焚燒之擧, 實未嘗有。 今承咨付事理, 敢不申飭邊臣, 隨機行計, 毋負指授, 以圖萬全之意, 善爲措辭回答, 宜當。" 傳曰: "依啓。" 戊辰/上御廬次, 引見領議政鄭太和、吏曹判書宋浚吉。 浚吉辭誌文書寫之命, 上曰: "左參贊製之, 吏判書之, 則豈不好乎?" 浚吉仍陳司業, 乃是癸亥別設之官也。 鮮于浹嘗以單望得除。 今亦欲差出, 而無三望備擬之人。 或以單望, 或以兩人, 備擬何如?" 上允之。 浚吉又曰: "崇義殿爲王氏奉祀而設置, 守、令、監等職, 若積年久任, 則當有陞遷之擧矣。" 太和曰: "宜限年數, 以爲定規, 准十五年陞遷可矣。" 上曰: "依此爲之。 憲府啓曰: "執義金鏐事, 本府初謂自有該官, 鏐雖長官, 不應預知。 且臺諫不可數遞, 故啓請留之, 今更問之, 該員皆有故, 鏐不遣其代, 推必及鏐。 可遞。" 從之。 人君之孝, 惟在於述事, 大寶之位, 不可以暫曠。 肆惟我列聖, 克遵成周顧命之典, 莫不强抑至痛, 俯循群情者, 誠以帝王之孝, 異於匹夫, 有不可一任孺慕之情, 暫曠繼統之禮也。 伏乞邸下, 仰念祖宗之托, 俯察臣民之情, 亟賜允從, 毋或留難。 憲府啓曰: "兩司例兼春秋, 竝令仕進于實錄廳。 臺諫體面, 與庶官自別。 以郞廳供仕之際, 必有虧損拘礙之弊。 臺諫兼帶之員, 請勿進參。 高陽郡守權愰, 濫率成婚子弟, 多有貽弊之事。 請命罷職。 麟山僉使朴命壽, 至率京妾二人, 侵虐軍卒, 日以貿易皮物爲事, 貪虐汎濫之狀, 不一而足。 請命罷職。 多大浦僉使李雲, 以本道鄕吏, 性且悖妄, 不合巨鎭邊將。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傳旨司僕寺, 兼司僕浪三波、崔崇佛、金守貞、童淸禮、吳烱孫善射獸, 其賜兒馬各一匹。 己卯/遣工曹判書李時昉、禮曹參議李省身, 看審諸陵石物。 時昉等還, 以別單書啓, 上命議于大臣。 大臣回啓曰: "今見奉審別單, 則各陵石物長短、厚薄, 互相不同, 而順陵魂遊石, 比諸健元陵石, 長不及一尺一寸, 厚加三寸, 從其厚而改鍊, 猶不減於健元陵之制。 文武石體亦稍大, 雖有改斲處, 亦不下於健元陵矣。 況宣、靖陵, 仍舊修補, 旣有故事, 依榻前定奪施行, 恐無所妨。" 上命依議。 答曰: "觀卿上箚, 深嘉卿憂愛之忠。 箚陳之事, 無非嘉言至論, 予當惕念而施行。 且近來災變, 實由寡昧, 卿無固辭。" 下其箚于備局。 回啓曰: "大臣因雷變陳箚, 懇懇於恐懼修省之道, 一言一字, 無非藥石, 非若諸臣之疏言其得失, 自本司覆啓, 或行或否者也。 惟在聖上, 先自體念, 而令各該司, 一一擧行, 輔導東宮, 尤爲今日之急務, 在外三臣, 卽下召命, 使之速爲上來。" 上敎曰: "依回啓施行。 洪茂績敍用, 宋浚吉勿召。" 弘文館連箚, 請㼁按法。 甲午/大司諫李天輔上疏, 略曰: 無騶虞旗, 而私聚甲士, 卽拿赴闕, 已有定令, 今妄傳吹角, 軍士聚會。 入直義興府堂上, 下至上大護軍, 名曰禦侮之士。 其先至者, 若持槍者則刺之, 持(釰)者則斬之或縛之, 不至大致驚擾, 不能應機, 其日入直吏員, 莫之誰何, 信有罪矣。 憲司上疏請之, 固宜。 戊辰朔/御勤政殿受朝, 宗貞盛遣僧佑金等四人, 來獻土物。 弼善元萬石上疏, 其略曰: 弘文館直提學洪曇、典翰尹玉、應敎禹鏛、校理韓智源ㆍ鄭宗榮、副校理李士弼、修撰李友閔ㆍ奇大恒、副修撰(沈詮) 、博士金貴榮、著作柳順善上箚曰: 上引見大臣備堂, 敎曰: "洪啓禧之必欲驅靈城於貪贓之科者, 豈非黨乎? 靈城眞有是事, 則啓禧之自北還也, 宜言而不言, 北伯特除之後, 始乃言之, 眞所謂不先不後。 緘問之後, 又復揚揚陳疏, 尤無嚴矣。" 左議政宋寅明曰: "今雖迫問言根, 啓禧必無指告之理, 宜寢緘問之命。" 上曰: "緘問徒傷國體, 其置之。" 寅明又曰: "右相以洪啓禧疏中贈馬事引入。 而顯命與文秀爲同盟之間, 互相出入於將任, 故爲緩急所須, 文秀送之, 顯命受之。 啓禧疏以此隱映爲言, 而此異於武倅苞苴。 親友之車馬相資, 自是前輩好事。 以此引嫌, 豈不過乎?" 上曰: "第五倫則以別人之遺, 却其贈不受, 而以同是將任之人, 一予一受, 庸何傷乎?" 寅明又言: "北道明、吉等六邑, 荐歲饑癘, 民事甚悶。 賑救之政, 不容小緩, 而舊伯見方遭彈廢務, 新伯亦難從近赴任, 賑事無人管攝。 請令北評事南泰耆, 限新伯莅任, 姑令監賑。" 上可之。 寅明又言: "南關有前掌令李格, 以孝行稱, 北關有前持平李載亨, 以學識名, 而色目各異, 爲官長者, 扶抑懸殊。 以是北路黨習, 漸至層激云矣。" 上曰: "此非推上朝廷之事也。" 寅明又言: "洪啓禧疏中, 有閔亨洙杖殺崔以峻之語。 本事委折, 臣未詳知, 而以峻曾經兔山縣監, 此是東班正職。 道臣似不當擅殺矣。" 上命嚴飭諸道, 曾經朝官者, 非軍務及狀聞事, 則無敢擅自用棍用杖, 犯者施以償命之律, 俾爲定制。 又敎曰: "曾在戊申, 命金吾郞十棍, 幾乎致命, 予至今悔之。 嗣君若或以數十棍, 爲無傷云爾, 則不死者幾希矣。 予於嗣服初, 命除壓膝之刑, 而其後治逆, 仍不施此刑。 若使嗣君, 皆如予心, 則必無濫殺之慮。 然道臣、守令則乘憤取快, 雖或定制, 安保其不有此弊乎?" 寅明曰: "聖上卽此一念, 藹然惻怛, 社稷長遠, 終必賴之。 惟願推廣是心, 以貽燕謨焉。" 上曰: "漢、宋之仁厚立國, 予以爲法。 而凡事雖或從寬, 至於爲黨習者, 不可赦也。" 寅明曰: "聖敎雖出苦心, 罰當其罪, 旣未可必, 而苟或橫罹, 尤豈不冤? 設有當罪者, 勿以一殺字, 留着聖心, 而苟欲懲勵, 何患無罰乎?" 上曰: "如韓億增之不滿大訓者, 雖不用法, 予欲一問。 於是而不嚴, 則後之不滿大訓者, 又安知不如今耶?" 寅明曰: "億增黨心則有之也, 律之以不滿則冤矣。" 又曰: "濟州三邑, 方當大無, 軍兵鍊操, 今姑停止。 寺奴婢推刷, 待秋爲之, 推奴徵債, 竝宜依狀請禁斷也。" 上許之。 寅明又言: "春、桂坊, 當擇差, 而如黃景源之文學、尹光紹之經術、徐志修ㆍ閔百昌之言論地閥, 可合春坊, 羅蔘、李在亦宜置之桂坊, 久任責成也。" 上竝可之。 王若曰: "靑紘致肅, 旣修曠典於五推; 紫綍頒恩, 聿揭殊章於三囿。 固是借民之弘務, 豈非敬祖之至誠! 顧予纉紹乎遺基, 守此菑畬之先業, 擇辰祈穀, 戴書著載耟之規, 勤已勸人, 班史存執鋤之制。 蒼姬禮缺, 虢公進諫於宣王; 炎漢道衰, 賈傅致言於文帝。 式念粢盛之所出, 必資稼穡而乃供; 種穫罔愆, 恒戒奪時之疵政。 凶荒作沴, 竟辜望歲之隱懷, 備親籍之祲容, 經營幾禩, 率躬耕之茂蹟。 適會今辰, 縹軛紺轅, 起膏腴於百畝, 杏花菖葉, 應節候於四星, 寧辭擧趾之一勞。 實冀息肩乎萬姓, 老人獻祝, 雜賀列於簪紳, 農正騰歡, 接酺筵於襏襫。 宗祊衍慶, 詎寡昧之獨當。 天地協和, 庶豊登之屢起, 法駕纔回於東甸。 寬條誕降於南端, 雜犯死罪以下, 竝囿, 百官賞加如式。 於戲! 減稅蠲租, 縱愧施仁之惠澤。 滌瑕蕩垢, 竊期成德之祥刑。" 以李錫奎爲刑曹判書。 賜景明君 忱熟馬一匹。 丁卯/江原道監司朴元宗啓: "臣本武人, 自知庸淺, 臺諫所論, 實中臣病, 請辭。" 傳曰: "道內久空, 明日赴任。" 朔壬寅/宗貞國特送宗茂勝等辭, 禮曹答書曰: 丙申/以金範魯爲忠淸水使。 備局啓曰: "伏見都體察使李元翼、左議政申欽馳啓, 則 ‘今番號召義兵時, 三南士子, 或募義糧, 或倡義兵, 或優出私儲, 以補軍餉, 忠義可尙。 其中有才望可用之人, 採擇收用, 以爲激勸之地’ 云者, 實係不可已之擧。 但曾在甲子之變, 義兵、義糧人等, 亦令本道査覈啓聞, 而功勞多少、人地貴賤, 初不分別, 使朝家賞典, 未免有混竽遺珠之歎。 今宜無踵前弊, 各別精擇啓聞, 而分其輕重, 別其貴賤, 以便施賞。 請以此知會于諸道號召使。" 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卯閏八月二十一日乙丑, 傳曰: "親鞫。" 癸丑/慶昌府尹李先齊上書曰: 戊子/遣司水監宋希靖, 獻馬一千匹, 至遼東交割而還。 答曰: "言官之職, 以直爲貴。 舍己所見, 隨人進退, 非所當務也。李行健之不避獨啓, 雖似未妥, 其言則是。 還收之請, 實涉不可也。 然行健事, 似有後弊, 遞差。" 玉堂再箚論之, 答曰: "李行健不無過當之失, 故已令遞差。 本館猶且連啓, 代行臺閣之任, 此亦異事也。 卿等旣以應遞冒出爲非, 而又請趙翼等出仕, 趙翼等則雖出行公, 其有廉恥耶? 知其不敢行公, 而如是煩瀆, 則是好勝也, 文過也。 好勝與文過, 予所不取也。 趙翼等雖極無恥, 似不敢一從玉堂指揮,勿煩。" (庚辰)/以李奎采爲大司憲。 臣於日前, 悉陳危苦慙痛之情狀。 庶幾俯垂鑑諒, 卽賜斥退, 俾臣得以杜門訟愆, 沒齒自靖矣。 及奉下答, 不惟不加哀矜, 乃反操切縛束, 必欲使臣, 顚倒昌披, 喪其所守而後已。 何邸下薄臣爲人, 至於此極也? 臣聞人臣之義, 不徒以趨走爲恭, 承奉爲忠, 進退出處之間, 惟視其義理之當否而已。 義固可進, 卽駕屨在所不辭, 苟爲不然, 循墻亦謂之恭, 何嘗有一切之法, 硬定而不易者哉? 以臣之情地與所遭, 對人言笑食息如常, 尙論之士, 猶或非之。 今若迫於嚴命, 諉以趨走承奉, 拚棄禮義, 冒沒廉恥, 揚揚貪進, 爲世所棄, 是宜邸下之所甚不欲也。 臣之一身, 固不足恤, 而聖朝四百年培養士大夫禮防, 果何如哉? 臣之平日言行, 雖無裨益於世道, 而亦不忍國家四維之壞亂, 自臣始也。 臣之昏闇庸愚, 昧於事理, 當滿驟之時, 蹈禍災之地, 而進進不已。 圖占雄藩, 此乃所以天奪其魄, 俾至顚覆也。 中路慘變, 振古所無, 不於臣身, 橫及無辜, 使臣抱終身之恨, 負難洗之累。 天之惡盈忌滿, 報施於臣者, 亦甚著矣。 臣固知無知妄作, 理宜一敗。 今者亡羊補牢, 雖曰晩時, 折臂成醫, 尙有餘日, 榮途一步, 鐵限在前。 臣自西歸時, 寸心已矢。 人言雖在於矢心之後, 矢心愈堅於人言之後。 以此以彼, 臣之不可以常人自處, 婦孺皆可知之, 尙復何云哉? 丙辰/慶尙道按覈使朴珪壽, 以査逋按獄, 馳啓: "今此晋州亂民之起鬧, 專由於前右兵使白樂莘貪饕侵虐之故也。 以兵營還逋及都結, 乘時幷擧, 欲以六萬兩之錢, 排戶白徵, 群情太沸, 衆怒齊奮, 遂至激出前所未聞之變。 亂民悖習, 誠可痛惋, 而苟究其故, 實所自取。 凡厥溺職激變之罪, 不可尋常勘斷, 令廟堂稟處。" 命右副承旨李崇之, 問安于兩使臣, 仍告族親除職事, 使臣曰: "感謝。" 臣有子不敎, 妄觸邦憲, 敢曰在家不知? 自分隨子同坐。 昨伏見下藥院之敎, 辭旨極嚴, 走伏金吾門外, 恭俟嚴誅, 繼伏聞入診時聖敎截嚴, 威怒震疊。 大抵臣之罪狀, 無非人臣之所不敢聞, 國法之所不可容者, 人臣負此罪名, 無以自立於覆載之間。 席藁哀籲於天地父母之前, 亟命有司, 勘正臣罪, 以伸王法, 臣且甘心。 倘殿下猶不忍遽加金木之誅, 亦望先許退歸田里, 追省愆尤。 傳于政院曰: "予之氣候如常, 而但有喘氣, 醫員朴世擧, 卽招入差備門, 令診脈。" 藥房提調詣賓廳問安, 答曰: "氣候如常, 而近來喘久不止, 且大禮臨迫, 故欲令診脈而服藥, 招醫員耳。 勿爲問安。" 藥房提調啓曰: "今聞醫言, 脾胃寒氣不散, 故少有勞動, 則喘急云。 近日天使往來間, 當倍加調治, 今景思殿不得已親行之祭外, 姑停親行何如?" 答曰: "調治事如啓。" 大提學成俔上箋謝恩, 其辭曰: 傳于院相尹仁鏡曰: "殿試, 欲依大臣之啓, 行於慕華館矣, 昨日有雨雹之災, 前例或行於慶會樓下, 亦依此例行之。" 上御涵仁亭, 命司譯提調, 率譯科參榜人入侍。 御慶會樓下觀射, 設酌, 王世子進酒。 引見野人中樞李豆里等八人。 內宗親及左議政姜孟卿、領院事李季甸、左參贊朴仲孫、判院事洪達孫、梁山君 李澄石、戶曹判書權蹲、判漢城 沈澮、工曹參判尹士昀、漢城府尹尹士昐、右承旨權摯、左副承旨金礩、右副承旨鄭軾入侍。 召禮曹判書洪允成, 令改撰《陣書》。 命兼司僕、內禁衛分左右射侯, 又命澄石、仲孫射侯, 仲孫連中三矢, 賜黑漆籠一事。 戊子/上御晝講, 講《書傳》 《顧命》。 判府事韓用龜, 以遭罹罔測, 出城尋鄕。 敎曰: "都憲疏語, 雖極不審, 旣無專指卿身之語, 而向來悉已昭晰, 無復底蘊。 今豈可從新處義, 忽爲此尋鄕之擧乎? 萬萬過矣。 急於挽行, 不及他語。 卿其卽爲隨史官還入, 聽我面諭。" 無咎、無疾等, 罪在不宥, 殿下之仁至矣, 只許安置, 自願付處, 保全其身, 實有乖於宗社大計。 昨因其父之疾, 密使官人召還, 臣恐爲惡者罔有懲戒, 相繼而起矣。 昔者懷安君之變, 李居易不忠之謀, 國人昭然共知, 殿下特布寬恩, 曾不加罪, 各安其生。 今無咎、無疾目見懷安、居易幸免天誅, 自謂雖有逆亂之罪, 必蒙寬典, 常懷無君之心, 不忠之言, 自然輒見, 殿下親所見聞, 不可不懲其惡。 願殿下法《春秋》之法, 斷以大義, 一依前日所申, 兪允施行。 臣竊以爲, 正心者, 治國之大本, 人君能正其心, 則語默動靜, 皆得其正, 其於日用, 何施不得其正? 時政之正不正、朝著之正不正、外內之正不正, 不足憂矣。 自古人君, 皆知其正心, 爲治國之大本, 誰不致念於正心? 但始勤終怠, 終不得正其心。 漢、唐、宋諸君, 能正其心, 終始如一者, 蓋嘗罕聞。 噫! 終始不能如一者, 是不過不能盡其誠也。 盡其誠, 乃所謂至誠無息, 其非《中庸》之大公至正之盡其極乎? 能盡其誠, 乃盡其極。 伏願聖明, 留心焉。 王世子嬪患紅疹。 藥房都提調李光佐請三提調備員直宿, 上問前例有無。 光佐曰: "曾無前例, 當降一等於中宮殿而磨鍊。" 上只命一員直宿。 傳于政院曰: "當中設置案, 置咨文, 御路上行禮, 節次有之矣。 但國王不親奉, 使禮曹郞官奉之, 呈于承政院云。 常時勅書, 自上親奉見後, 承文院官員奉而處置, 此其例也。 柳辰仝未知國王不親奉, 辛巳年洪恩時, 不親奉事, 唐官亦未知。 辰仝以不親奉事言之, 則當有所答而不言, 此爲非矣。"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驪州牧使李坤, 除授已久。 近以人物乏少, 不卽啓之, 更聞則多有所失。 物論皆以爲, 不可爲守令, 請亟遞之。" 皆不允。 大司諫表沿沫等書啓: 丁丑/以宋浚吉爲承旨, 沈儒行爲執義, 李齊衡爲文學。 全尊性爲全南左水使。 司憲府持平朴承爚來啓曰: "興孫非徒無才, 狂妄無知, 又趨附權貴, 至以父祖家舍納賂於李鐵堅, 以此得爲郡守。 今有是除, 武臣輩騰藉, 莫不鄙之。 有智爲人, 不知宰相體貌者也。 嘗爲守令, 隣官鄕吏妻設野祭, 有智見而悅之, 白晝行奸, 此人人之所不忍爲也。 以此觀之, 其人之賢否, 斷可知矣。" 傳曰: "興孫所犯, 果若爾啓, 則雖或有拔群之材, 將安用之? 興孫爲守令, 不知何年, 其時鐵堅爲何官也?" 承爚啓曰: "興孫、鐵堅俱在, 安敢諱之?" 傳曰: "明日召興孫問之。" 戊辰/掌令洪相直上疏, 略曰: "大提學黃景源, 爲人謟佞, 行已鄙屈, 前持平金養心, 以其掌試不公, 至請拔文任之望, 而及拜文衡, 不少逡巡, 揚揚冒出, 自同無故。 其人雖不足責, 其職有不可不惜, 謂宜亟令改正也。" 以二字之目, 言何迫切爲批。 掌令李夏鎭以推考照勘時, 有應避之人, 而矇然不察, 引避遞。 攸司具禮饌, 禮曹省視以進。 內侍傳奉, 入設於大行床東, 設香爐香合竝燭於前, 代奠官盥手, 升自東偏階, 詣香案前, 北向跪三上香, 奠酒俯伏興退。 作供佛假屋於殯奠南。 不從, 命除守直。 巡禁司啓李密冲納招曰: "王庥嫡子一人爲僧, 居于忠州, 今不知其所之。" 下議政府, 移文各道, 諸山僧人內, 年四十以下十五以上者, 從來祖系, 備悉推考以報。 命諸道觀察使, 具錄道內飢民之數以啓。 壬戌六月十二日丙子義州幼學朱義立上疏: "府尹鄭遵公淸如水, 內外城子, 盡爲加築, 砲樓射閣, 皆已新設, 軍器軍糧, 別備甚多。 巡邊使韓明璉撫恤軍卒, 與府尹一心盡誠, 期以死守, 竝請論賞。" (事呈政院。)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經略移咨, 則有曰: ‘賊夷造船, 貴國焚燒云, 然耶先宜一面覘其造船付之一炬。’ 云。 此虜雖或多造二三人容載小船, 而所謂 波猪江, 在賊窟至近之地, 我國曾未有縱火焚燒之事。 而今乃云云, 得之於道路之傳, 而轉報於經略耶抑經略, 爲開闔抑揚之計, 勉進我而敢爲之辭耶。 今當以‘伊賊造船之說, 雖憑往來胡人, 略有所聞, 虛的難憑, 焚燒之擧, 實未嘗有。 今承咨付事理, 敢不申飭邊臣, 隨機行計, 毋負指授, 以圖萬全之意, 善爲措辭回答, 宜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弘文館副提學洪泂等上箚曰: 蓋指金昌集前疏也。 上答以用事二字, 極其深險, 仍命遞泰耉職。 淸國減歲幣綿布六百匹、白綿紬一百匹。 戶曹請於減數之中, 綿布六百匹則勿徵於民, 綿紬一百匹之價, 緜布四百匹則姑且仍存, 以補經費, 上命竝除之。 中原別無他事。 玉河館則中外門皆使守之, 雖藥材貿易, 亦必告主事, 主事令把門人勿禁云, 着籍相符然後, 乃得出入, 若不告于主事, 則禁不得出入矣。 且中原人云: ‘靉陽堡等處有㺚子聲息, 爾等戒行。’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軍資判官洪泰孫, 訟其妻惡行于本府, 緘問于其妻辛氏, 則抗拒不承其元罪。 非死罪應囚也, 然不可不推。 請移禁府推之。" 傳曰: "洪泰孫妻事, 當徐觀緘辭而答之。 餘不允。" 傳曰: "前日昌慶宮失火時, 以爲災變啓達者, (告)啓。" 癸卯/遣人誅李茂。 黎明, 召功臣掌務漢平君 趙溫、西川君 韓尙敬, 使知申事安騰宣問曰: "請無疾等罪, 誰是發言?" 尙敬曰: "功臣完議而請, 其誰獨任?" 上曰: "懷安之事, 爲凶暴之徒, 所誘掖而然, 且事在予卽位前。 居易則但厭閔氏耳, 非不忠於寡人, 乃何幷請罪於今日也?" 尙敬對曰: "事雖不同, 皆干係社稷, 俱不置法, 故有罪者復出於今日。 列數其人而請罪者, 以此耳。" 上曰: "彼皆非不忠也。 今若等論, 則非予所得而斷也, 功臣其議所以處之。" 右司諫朴習、掌令閔審言等繼至而請, 上曰: "政府功臣臺諫, 言各有異, 處之難矣。" 俄而, 議政府率百官上疏曰: 世子上食于輝德殿。 傳曰: "慶德宮營建之役, 不及上年, 工匠立役之數, 日甚減縮, 材木亦至今不爲上送。 至於築墻、立門等役, 當此日長時, 不爲始役, 其中石役, 尤甚杳然, 畢役無期。 提調、都廳則已矣, 郞廳、監役官, 亦日晩仕進, 旋卽罷歸, 以此工匠, 早爲罷去云。 如是而其可望役事之易完乎? 今後提調以下, 另加早仕勿罷, 檢督役事, 而郞廳、監役官, 終日督役事, 着實爲之。 內擲奸時有頉, 則提調罷職, 都廳以下拿推事, 言于都監。" 乙丑/召對于熙政堂。 御經筵。 講訖, 領事申叔舟啓曰: "夏月, 草長馬肥, 胡人方射獵。 謝恩使韓明澮之還, 八站路上, 賊變可慮。 請擇助戰將, 整槊軍馬往迎。" 以朴師正爲大司諫, 李瑜爲大司成, 趙明澤爲執義, 沈錥、李濰爲掌令, 任 、申宅夏爲正言, 南泰良、沈聖希爲持平, 尹心衡爲副校理, 尹得和、鄭亨復爲修撰。 以禹伏龍爲忠州牧使, 洪有義爲安邊府使, 柳舜翼爲沔川郡守, 柳希發爲載寧郡守, 姜克裕 爲孟山縣監。 癸巳/諫院啓曰: "趙振盜竊名字, 厚誣一世, 曾在廢朝, 締結內外, 干預朝論, 勢焰熏灼, 行己無恥, 居官貪縱, 攫人之金, 以爲媚上之資, 罄官之儲, 以爲築塢之計。 所歷州郡, 蕩然一空, 請命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不允。 再啓, 乃命罷職。 丙寅/持平李軫賓 來啓曰: "驪州牧使李希愿, 年紀衰邁, 志慮已怠, 莫念字牧之義, 唯以虐取肥己爲事, 時起耕田結, 多數除出, 不報監司, 作爲己物, 徵穀私用, 一應雜役, 盡爲減除。 其餘應役田結, 厥數不多, 偏受其苦, 怨讟朋興, 流亡相繼。 其泛濫麤猾, 無所忌憚甚矣。 如此之人, 不可不隨現痛治。 請命罷職。 原州牧使安大進, 性本嗜酒, 日以沈酗爲事, 百務俱廢, 吏(緣)爲奸。 頃者無端棄官, 呈病歸家, 監司不許, 旋卽還來。 自本州, 距其家, 五六日程, 往來自若, 略無忌憚, 其廢棄職事, 貽弊民間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近來畿甸, 惡虎盛行, 而楊、廣之間尤甚, 前後囕傷人物, 不知其數, 聞見慘酷, 而守令置之尋常, 無意措捕, 其害日滋, 至於農民, 不得任意出入, 誠爲可虞。 監司爲一道之主, 所當撿督列邑, 劃卽捕捉, 而恬不動念, 致令虎患至此, 極爲非矣。 監司南以信, 請命推考, 使之隨便設策, 期於必捕, 以除民害。" 答曰: "依啓。" 上下敎于政院曰: "貞明公主, 以先朝一公主, 久在幽閉之中, 今得復見天日。 新造家舍, 特命一番修理, 於予道理, 實非惡事。 今者臺諫, 以私財補用爲言, 殊涉慢褻。 予雖無似, 能不慙愧乎? 今此天使時用餘、三名日進上方物, 作木則似是規外之物, 雖無此布, 該曹足以支過。 以此木綿, 貿易紙席, 用于修理事, 言于該曹。" 掌令許輯等論臣云: "立廟立主事, 初則與臣等同辭以諫, 及聞李克圭之言, 卽同其議, 中止不諫。" 以此咎臣。 臣於立廟之擧, 非因克圭之言, 卽止不諫也。 臣之初心, 必欲回天, 言無不盡, 至於辭職者屢矣, 而殿下之不聽猶昔, 臣知其終不允, 言于坐中曰: "天意終不可回, 吾等之諫亦不止。 心知其不可回天, 而猶且不止, 於心未安。 僉意何如?" 坐中多以臣言爲是, 而答之曰: "吾等亦知天意之不可回也。 但弘文館近欲更啓, 不可遽止。 當略其辭以諫, 觀弘文館之意, 亦待大司憲、大司諫之出, 共議去就可也。" 云云。 臣卽答曰: "如知其不可, 卽止不言, 奚恤人言? 我則心志已定, 何待他人?" 自此之後, 臣則不諫, 而司諫以下諫之, 諫且不切, 連延而已, 眞非誠心與直道也。 臣私心恨之以爲, 此無他, 心欲不諫, 而畏人之議己, 欲避不諫之名, 强隨人之是非, 此非言官正直之心也。 及大司諫李克圭出則亦云: "吾不欲諫也。" 其意乃與臣同耳, 臣豈聽其言而後止哉? 今掌令以下論臣曰: "初則合司以諫, 及聞大司諫言, 然後不諫。" 以此咎臣, 此何意也? 彼等非不知臣之意也, 亦非不欲自止也, 特怵於人之議己, 今反以臣爲中止, 不勝痛憤。 今臣旣與彼等不合, 不宜共處。 丙午/咸鏡道大風雹。 丁酉/傳曰: "逆獄連累, 多至百餘, 予何能盡察其獄情?恐或有冤死之患, 其中爲先可揀者, 大臣商議條列以啓。"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 "呂衡以軍功, 陞堂上, 素無踐歷, 今爲寶城郡守。 寶城地大, 其何能堪。" 皆不允。 (禁府啓曰: "今日頒赦後, 本府見囚罪人放未放, 分秩別單開錄入啓矣。 但未放中, 如李琠者, 當初全羅監司移文中, 以‘馬匹三十匹偸竊而去爲罪囚’, 故以罪犯贓汚, 捧傳旨。 而厥後事干捉來時, 濟州判官金緻更以抑買論報, 監司至於狀啓。 則抑買之罪, 當在於應放之中, 而只以傳旨中, 有贓汚之語, 故仍錄於未放之中矣。 且趙亨道罪目中, 不能操鍊, 長在其家, 侵虐軍卒, 造成其家, 煮鹽、浮板數款, 則必在蒙宥之中。 故事干曺得富、姜士明, 爲先錄於放秩。 而唯役闕稱, 云‘計口徵木’一款, 涉於贓汚, 而初無現贓, 又出於風聞, 終難爲據。 亦似當分揀, 而自本府不敢擅便, 敢此竝稟。" 傳曰: "問于大臣議啓。 洪瑋事, 竝議大臣處置。")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略曰: (備邊司啓曰: "昌、朔召募別將朴燁, 長興府使除授, 其代今當差送矣。 但召屯之事, 已成頭緖, 別人差遣, 例多掣肘。 昌、朔守令, 可以兼管, 不須更遣他員。 大朔州募屯, 則朔州府使李榏, 靑山、時梗等處募屯則昌城府使鄭奇男句管, 一依朴燁差遣時啓下事目, 着實擧行, 俾無撓改渙散之弊, 恐或便當。 此意移文于本道監司, 使之課其勤慢, 另爲申飭何如?" 傳曰: "允。")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平安道 熙川郡大雨雹。 己酉/命祭文忠公 鄭夢周畫像, 從領議政金在魯之言也。 傳曰: "新造船隻, 留泊於京江上流, 以致氷凍不動, 脫有緩急, 出用無策。 今後或置下流, 某樣善處。" 癸未/上接見日本國使臣於慶會樓下, 賜物有差。 憲府啓曰: "唐人多被擒斬, 此亦國厄, 他日之患, 不可不慮。 近因國家多事, 民力已困, 今又有山陵之役, 天使亦當出來, 加以風水之災, 大失西成之望, 民生怨苦, 將不忍言。 況此六百餘人解送之際, 自南至西, 各邑皆被其苦。 興陽被擒唐人, 則其類多死, 掩覆未安, 具奏解送, 所不得已。 若濟州漂流者, 旣與興陽絶遠, 無同類被殺之事, 有不肯陸還之意, 覓給船隻糧料, 仍令自還本土, 以除一路巨弊, 似爲無妨。 此實朝廷大事, 請更議大臣。" 答曰: "大臣初豈偶爾計乎? 臺官所論, 果至於此, 當如啓。" 天啓以領、左相意回啓曰: "此事不可每令臣等獨議之, 請於明日, 廣收朝廷之議。" 答曰: "知道 掌令尹光天上疏, 略曰: 臣等伏聞, 三代以前, 功臣之名未有也。 降及漢、唐, 乃有麒麟、雲臺、凌烟之號, 蓋當天下搶攘之時, 國勢危疑之際, 謀臣決策, 志士効力, 或創大業, 或致中興, 其論功行賞, 勢不得不爾也。 然以天下之大、謀臣之衆, 而其功臣之數, 不過曰十一、十八、二十四、二十八而止耳。 我朝自太祖興運以來, 開國、定社、佐命、靖難、佐翼、敵愾、翊戴, 玆七功臣, 皆因平禍亂、衛宗社之功而爲之, 亦不得不爾也。 今我主上殿下, 嗣位治國, 正與世宗大王相符, 世宗大王由藩邸, 入承大統, 有三十三年太平之治, 而無所謂佐理功臣之號。 其間豈無一、二可封之功哉? 夫所謂功臣者, 必其功在社稷, 德被生靈, 然後國無異論, 人莫與爭矣。 若今日佐理七十餘人, 臣等未知果有何功? 殿下嗣位, 非在朝群臣之力也。 臣等伏聞世祖大王, 每稱殿下有太祖氣度, 則世祖奇愛殿下之意, 國人固已知之。 大王大妃承世祖遺愛, 特決大策, 爲宗社主, 國人亦已知之。 在朝大臣, 但奉成命而已。 政府、院相何功, 六曹、政院何功, 諸將何功, 臺諫何功? 無顯顯之功, 而論功四等, 數過七十, 非但臣等未知所以, 抑亦小民驚駭。 況稱佐理之名, 臣等尤未知所以。 殿下卽位未久, 已有此擧, 其與世宗大王三十年治化一無功臣, 何如? 臣等竊聞, 人主比下之道, 大公無私而已。 在《易》比之九五曰: "顯比, 王用三驅, 失前禽, 邑人不誡, 吉。" 釋之者曰: "人君比天下之道, 當誠意以待物、恕己以及人。 發政施仁, 使天下蒙其惠澤; 至公無私, 無遠邇親踈之別。 待物以一, 不期誡於居邑, 此王道之大, 所以其民皞皞, 而莫知爲之者也。 聖人以大公無私, 治天下, 於顯比見之矣。" 今日此擧, 在群臣, 其恩數雖重, 於殿下廣大光明顯比之道, 何如? 無功論賞, 從古未聞, 而自今日始, 脫有不得已可報之功, 將何以報之? 況今飢饉荐臻, 人民流離, 以貽聖上宵旰之憂, 燮調佐理之功, 又安在哉? 古者或以災異, 策免三公, 今反有寵典, 臣等之惑滋甚。 伏望殿下, 亟收成命, 國家幸甚。 己酉/刑曹申: "典獄署囚三犯竊盜池奉等二人, 依律絞。" 從之。 辛卯/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聞平安道江邊, 飢饉太甚, 民間流離。 極爲慘惻。 內需司安州、价川陳省付租二百一碩、皮粟四碩二斗、皮唐三碩、皮稷二碩八斗、太二碩十一斗、小豆十四斗, 留在本官。 自淸川江船運到義州, 溯流鴨綠而上, 以爲救荒萬分之助爾。 其施行後回啓。 且凡干救荒之事, 更加十分盡心, 毋致捐瘠, 眞勿虛應故事, 以爲塞責事, 下書于救荒御史。" 上答以書示事, 首揆再三牢塞, 終不能得, 出於不得已也。 縷縷進言, 可不感佩? 令廟堂稟處。 乙酉/受常參, 御經筵。 持平權輳曰: "恕宗親, 國家厚法, 然源僞造嫡母圖書, 罪干綱常。 非特此也, 又犯大罪, 輒復赦之, 豈有懲艾之時乎? 古云: ‘皋陶爲士, 瞽叟殺人, 則如之何?’ 曰: ‘執之而已。’ 瞽叟爲天子父, 尙未得赦, 況源乎? 此非過誤, 斷不可屈法伸恩。 宗親之狂悖者, 見源之宥, 誰復懲戒乎?" 王曰: "源之狂縱, 出於本性, 雖止此可懲。" 正言吳益念曰: "源之罪非特此也。 貞熹王后陞遐之初, 宣淫妓妾, 被駁抵罪。 今若原之, 誰敢知戒?" 不聽。 御行宮, 試楊州、抱川儒生, 仍御演武堂, 試兩邑武士。 命文科試官判府事朴宗岳, 收券, 武科考官御營大將趙心泰, 落後試取, 復命以前守禦使吳載純, 兼察御營大將, 領後廂。 以金玏爲漢城府左尹, 鄭經世大司成, 李必榮大司諫, 朴彛叙吏曹參議, 李德泂左副承旨, 尹讓執義, 閔德男司諫, 柳穡掌令, 朴思齊掌令, 韓纉男獻納, 朴汝樑、金聲發持平, 鄭岦副校理, 金瑬修撰, 趙希逸司書, 吳煥、許實正言, 任碩齡文學。 御晝講。 參贊官李思鈞曰: "小臣仕進時, 入居人等大聲訴冤曰: ‘或以士族女之夫, 或以年過九十, 未免入居?’ 情甚冤悶。" 上曰: "前以軍籍差錯, 入居者多呈駕前。 當與大臣、該司議處之。" 答曰: "疏中嚴懲討事, 屢悉予意, 決難允從也。" 憲府擧司啓柳雲事, 傳曰: "曩者大司憲與大臣, 以爲: ‘精選文臣, 除閑官賜暇, 使之專意讀書。’ 執義柳雲, 亦在選中。 今遞臺諫, 令就讀書堂, 何不可之有?" 大司憲南袞啓曰: "臣啓以 ‘聖朝有右文之名, 無右文之實, 賜暇讀書人, 不可待以尋常。’ 其閑官除授事, 則臣不會啓, 古亦無例。 且臺諫, 朝廷重任, 雖賜暇人, 合爲言官, 則爲臺諫不可遞。 臺官送讀書堂, 使臺官不重, 請勿遞柳雲之職。" 傳曰: "閑官除授事, 大司憲則果不言矣, 大提學有是言矣。 我國立一美法, 而卽改之, 此甚非矣。" 乙亥/達城尉 徐景霌、判尹金自點陳箚待罪, 以李景義疏中, 有尙方以奢靡導上等語故也。 國之有臺諫, 猶身之有耳目也。 耳司聞, 而目司視, 聽其是非、辨其險易, 然後身安焉。 若閉目掩耳, 無所見聞, 則爲聾爲瞽, 而無救顚隮之患矣。 臺諫之於國, 以知無不言, 責難格非爲己任。 爲人主者, 必從諫弗咈, 改過不吝然後, 身無失德, 國無疵政, 而治可保矣。 反是則言路壅遏, 國事日非, 危亡立至, 是猶閉目掩耳, 取顚隮者也。 是故, 人君之德, 雖非一事, 而舍己從人, 以公滅私, 斯德之美者也; 人君之失, 雖非一端, 而不恤公議, 拒諫遂非, 斯失之大者也, 殿下何不察之乎? 愼承福事, 臣等論之非一日, 而天聽尙阻, 臣等不勝缺望。 天生民而樹之君, 付之以爵賞之柄者, 非欲其徇私廢公, 爲一己市恩之資也, 所以尊有德、勸有功, 代天工而理萬民者也。 古人云: "爵人於朝, 與衆共之。" 是以, 古之帝王, 於進賢之際, 必謀及左右, 謀及諸大夫, 至於國人, 廣詢博訪, 擇之精而察之詳, 然後進之, 其難之愼之也如是。 以勢而言之, 則人君處崇高之位, 操與奪之權, 爵祿廢置, 惟我所制, 可以騁其私意, 而無礙矣, 亦何所顧忌哉? 然且不敢者, 誠以天位天祿, 是曰公器, 非人主所得而私也。 賢者之進, 尙且難之, 而必察其物論之當否, 況無可稱之才, 而有私昵之嫌如承福者, 其可授以尊爵, 而不恤公議乎? 臣等不知中外見聞, 以殿下此命, 爲出於公乎, 出於私乎, 凡天下之事, 雖出於公議, 一毫私意或介於其間, 則未免爲偏私之累。 況出於私意, 而無一毫公議之可諉者乎? 是豈所謂: "與衆共之。" 之義乎; 豈所謂: "王者無私。" 之道乎? 以今觀之, 官爵非朝廷公器, 而爲殿下之私有; 非尊賢、勸士之具, 而爲戚屬光榮之資。 失政如是, 而殿下尙憚改之何哉? 殿下敎之曰: "特惠古亦有之。" 臣等以爲, 天無所不覆, 地無所不載, 王者法天地者也。 視一國猶一家, 視萬民猶一人, 當包含徧覆, 無所偏黨。 豈可私於戚里, 濫加爵命, 而自爲特恩哉? 前代庸主尊寵私昵, 而不知裁抑, 遭當時之禍, 貽後世之譏者多矣, 是豈可法者乎? 稽諸經傳, 豈有所謂特恩者乎? 是殿下牽於私意, 而爲是不得已之敎也。 私之一字, 匹夫自修者, 尙不欲加之於身, 況殿下乎? 臣等竊恥之。 作事謀始, 聖人所以貴於謹始者, 慮其終也。 當今系連王室, 覬覦恩澤者, 蓋亦多矣。 彼見殿下輕忽名器, 不甚重惜也, 如是, 將夤緣僥倖, 高官大爵必欲得而後已, 則殿下其將一一許之乎? 以今而卜之, 則安知後日之不如今日也? 臣等恐狗尾續貂之譏, 復出於盛時也。 殿下又敎之曰: "不有朝廷、臺諫, 則恩數豈止如是乎?" 臣等竊惑焉。 殿下之於承福, 爵已濫矣, 恩已極矣, 而猶有是敎何哉? 信如聖敎, 則是以二品之階爲不足也。 施如是不次之恩, 而猶以爲未也, 則異日橫恩、濫爵, 安有紀極乎? 封植貴戚, 最當今之失政, 而殿下之敎又如是, 外戚張大之漸, 據此可知, 此又臣之所大懼也。 凡人之性, 盛滿而能自抑損者鮮矣。 盛滿則必至於驕逸, 驕逸而怙侈、滅義則必至於禍敗, 理勢然也。 況德薄位尊, 據非其所者乎? 負乘致寇, 聖人之深戒也。 臣等恐今日之施恩, 非所以全之, 適所以禍之也, 此亦殿下之所宜熟慮者也。 且承福與李承元均是戚屬, 二人加階之命, 均是私恩, 而以爵秩論之, 則嘉善之階, 尤不可以私意, 而授之非人。 殿下於承元則旣斷以公義, 寢其恩命, 而獨於承福則不然, 臣等未審承福有可取之實, 而殿下之爵之也, 不害爲公選乎? 抑知其不可, 而以恩掩義, 不能夬決耶? 均是戚屬, 均是私恩, 而或改或否, 則恐在下之人有以窺殿下之淺深也。 臣等雖無狀, 職在言責, 爲朝廷耳目。 見殿下過擧, 而容默不言, 則是猶耳目, 而不司見聞, 將焉用哉? 殿下若憚於從諫, 吝於改過, 則是猶閉目掩耳, 使之不司見聞也, 非臣等所望於殿下也。 此臣等所不得不言, 而殿下所不可不從也。 伏願殿下, 以古之舍己從人者爲法, 以古之拒諫遂非者爲戒, 亟寢承福加階之命, 以示至公無私之道, 國家幸甚。 日本國 關西路 九州都元帥源敎直、一岐州 上松浦 鹽津留 觀音寺看主宗殊、對馬州守護代官宗助六盛俊遣人來, 獻土宜。 正言慶㝡、獻納吳斗寅等以金景信事, 不論其推官, 請罪被査之官, 物論爲非, 皆引避遞。 以世宗祥期, 命請大君及右承旨朴仲孫, 往大慈庵, 設佛事。 夜, 黑氣如雲, 自東方至西方橫着, 良久乃滅。 月暈右珥冠。 丁酉/停諸道秋操, 以六路饑癘之餘也。 壬寅/獻納李永穆上疏, 請寢轝士軍雇用給糧之命, 批曰: "莫重莫大之事, 豈顧些少民弊, 而本園事役, 皆欲寓予微誠。 小大需用, 已有措置, 況扈輦隊給料之例, 亦可引用。 至於自願軍勿許事, 亦有商量矣。"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命以濟州連歲飢荒, 移湖、嶺穀, 限萬石船載往哺, 而使兩道都事, 督運入送。 上以書狀官尹陽來昨日方物封裹時, 初牌不進, 敎以書狀旣是該司之官, 再召之後, 始乃出肅者, 事體未安, 從重推考。 判中樞李濡進奏言: "蕩春之於北漢, 實爲唇齒之勢。 都城人民蓄積, 一倂輸入于此, 乃萬全之策, 而蕩春若不守, 則北漢勢不可獨守。 臣前日冊子中, 請築蕩春土城者此也, 而群議多端, 未易歸一。 若賜趁速夬斷, 則臣當竭力奉行, 不然則所受之任, 決不敢虛帶矣。" 上下詢諸臣。 領議政徐宗泰曰: "自北漢至都城, 又有此土城, 則周回爲六七十里, 以何兵力, 防守三城乎?" 濡曰: "當初自上以都城爲闊大難守, 而定計北漢, 何嘗有竝守都城之敎乎? 壬辰、丙子之亂, 皆不能守, 都城人民蓄積, 竝付之賊。 今若據守北漢之險固, 收入人民蓄積於蕩春, 則雖空都城而不守, 較諸蒼黃移避於江都、南漢, 利害懸矣。" 上曰: "旣築北漢, 而欲竝守都城, 則勢不可爲。 予意本自如此矣。" 左議政金昌集、戶曹判書李健命皆有持疑之言, 兼吏曹判書趙泰采以濡言爲是, 兵曹參判李光佐, 最以爲不可, 縷縷力陳數百言, 上曰: "此非造次可定, 退與廟堂, 熟講更稟可也。" 是日 上因大臣言, 允臺啓河事。 甲寅/傳于政院曰: "大抵凡各司有遲滯之事, 若只推其官員, 而不推其下吏, 則後不用心也, 故幷推其下吏也。 頃者以三殿祭肉遲晩事, 命推司饔院官員, 而不推下吏, 予所忘却, 而承旨亦不察也。 另奉承傳, 推考可也。" 大司諫徐必遠榻前處置, 執義鄭繼冑、持平尹遇丁、掌令李枝茂竝請遞差, 從之。 又啓曰: "耳目之官, 不可行私。 司成金萬基爲獻納時, 欲論劾禮曹判書許積, 積之爲人, 聖明所知, 近來爲宗伯者, 不必勝於積, 則萬基之欲劾, 專出於伐異。 其後因積辭疏, 聖上果下未安之敎, 而萬基終不自首, 其在廉隅, 又不當也。 頃於任義伯之論, 萬基盡刪其措語, 公然伸救, 義伯之麤鄙, 通朝之所共知, 此亦出於黨同也。 且向者金佐明之事, 初聞而論之, 固其職耳。 及知無實狀, 則固宜引避, 而終始固執, 有若實有是事者然。 此則文過遂非, 一人而有三失, 請罷職不敍。" 上從之。 《樂書》云: "土音缶, 立秋之音也。 古者盎謂之缶, 則缶之爲器, 中虛而善容, 外圓而善應, 中聲之所自出也。 唐堯之時, 有擊壤而歌者, 因使𨟊以糜𩊚。冥缶而鼓之, 是以《易》之盈缶見於比, 用缶見於坎, 鼓缶而歌見於離, 《詩》之擊缶見於《宛丘》, 是缶之爲樂, 自唐至周所不易也。 昔秦、趙會於澠池, 趙王爲秦王擊缶, 亦因是已。孰謂始於西戎乎! 先儒之說, 一何疎邪! 徐幹曰: ‘聽黃鐘之音, 知擊缶之細, 則缶之樂, 特其器之細歟!' 注云: ‘一曰形如足盆, 一曰形如覆盆。 以四杖擊之。'" 贊善魚有鳳至城外, 上遣史官促召, 有鳳遂拜命, 進參於王世子齒學之禮。 己亥/司憲府啓: "司藝朴彧, 心行不肖, 自拜參職以來, 不得齒列京官, 今爲宗學敎官。 知理山郡事朴煥, 父母家産, 不分與姊妹, 互相爭訟, 不宜復用。 前直長李培倫以朴回所擧, 還拜直長。 凡用人, 必考擧主賢否, 朴回旣爲永不敍用, 培倫不可用。" 丁巳/憲府啓曰: "都事趙時瑗家, 群盜持杖突入, 掠取其財産, 歐傷婦女, 方在死生中。 此實輦轂下所未有之變, 請當該捕盜大將罷職, 別加申飭跟捕。" 從之。 備邊司啓曰: "以同副承旨趙纉韓啓辭傳曰: ‘令備邊司急急議處。’ 事傳敎矣。 臣等得見滿紙縷縷, 皆是江都避兵。 舟師設施之方, 大臣及副體察使, 看審規畫, 本司方爲料理, 而至於宮人、宦寺預送之事, 似爲太早。 豈可賊未東向而先爲去邠之形, 以速潰裂之禍乎? 參議可否, 從長善處宜當。" 從之。 上慰諭答之。 仍飭銓曹, 竝皆甄用。 丙辰/御經筵。 講訖, 上顧謂左右曰: "告姜判書者, 不可不窮推也。" 知事李克培曰: "豈窮推? 痛懲無赦。 然臣觀李公信年少愚癡, 其言不足信。 況此乃匿名書, 若不聽理, 則彼不得售其謀, 不復爲如此事矣。" 上曰: "是不然。 捃摭大臣之事, 而欲令予見之, 其計甚奸。 此厥不懲, 予恐從此告訐成風, 不可禁矣。" 司憲府啓曰: "報恩縣監羅德峻, 處心行事, 未免浮雜, 多踵門干謁之恥, 有立庭爭訟之累, 而至參破格擢用之列, 物情莫不駭異。 請命遞改。 鎭安縣監鄭湜, 居官泛濫, 專事貪黷。 田稅, 以時起之數捧糴者, 已有朝廷之令, 而不問陳起, 盡數督徵, 取其所剩, 公然入(已)。 且軍糧蒸米, 亂前已爲分給, 而托稱散失, 瞞報監司, 私自捧納, 皆輸運于其家, 聞見莫不痛憤。 請命罷職。" 上從之。 辛亥/上黨君 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南陽君 洪達孫、領議政曺錫文、右議政康純、左贊成金國光、右參贊尹弼商等會賓廳, 將請司諫院官吏罪。 傳于承政院曰: "諫官竝皆復職。" 明澮等聞命, 啓曰: "臣等昨日於思政殿, 蒙賜見司諫院疏, 以爲將加大罪, 殿下原之, 只命罷黜, 俄而復職。 臣等以爲, 雖不加罪, 鞫問然後放之爲便。" 上不允曰: "此輩皆迷惑愚昧人也。 若加罪責, 當置大典; 如其小譴, 莫如不責。" 致寬等復啓曰: "縱不加罪, 請勿復職。" 上曰: "此輩, 予欲敎而用之者也。 今若棄之, 則久不復用, 故命還就職。" 甲辰/御仁政殿, 宴日本國王使光以藏主等, 宗宰入侍。 命光以藏主進爵, 賜物有差。 承旨李世白馳往廣州地宋時烈所到處, 傳諭後書啓。 上下諭曰: "備悉至意, 冀不我棄。 禮薄誠淺, 莫回遐心, 慙赧無以爲諭。 仍記庚申之出郊也, 慈聖特下諭召, 丁寧懇惻, 卿感激隆眷, 卽日還朝矣。 今梓宮在殯, 仙寢未冷, 伊時玉音, 耿耿在耳。 卿何忍不體先后之遺旨, 罔念扶顚之策乎?" 仍令世白更往傳諭。 丁丑/以南獻孝爲司諫院大司諫。 引見大臣及金吾ㆍ秋曹長官、三司諸臣, 議釋輕囚徒配, 爲悶旱也。 韓致仁進韓氏所送物件。 大王大妃殿, 金廂靑紅寶石珍珠滿冠髻一頂、大紅織金花紵絲一匹、靑界地雲紵絲一匹、柳靑河西羅一匹、嬌紅紅花羅一匹; 仁粹王妃殿, 柳綠花紵一匹、柳靑河西羅一匹、錦一匹、大紅花羅一匹、銀連珠手鐲一對; 大殿, 大紅織金花羅一匹、靑雲羅一匹、嬌桃紅雲紵絲一匹、砂綠花紵絲一匹; 中宮, 柳靑雲紵絲一匹、嬌桃紅花紵絲一匹、銀七事一副、銀光素手釧一對、金廂靑紅寶石珍珠茄環一雙、金累絲胡盧墜兒一隻; 月山大君, 靑紗織金麒麟膝襴一匹、靑界地雲紵絲一匹; 明懿公主, 明綠界地雲紵絲一匹、靑紗鋪絨暗膝襴一匹。 車氏送仁粹王妃殿柳黃羅一匹。 藏桅子送仁粹王妃殿, 深桃紅界地花紵絲一匹、柳靑界地雲紗一匹; 大殿, 鷪哥綠羅一匹; 中宮, 翠藍雲紵絲一匹。 鄭同送大殿, 翠藍雲紵絲一匹、玉邑界地七寶紵絲一匹、扇子一柄、金子一錠。 司諫院啓曰: "副護軍朴榮臣, 士大夫家衆會之處大言曰: ‘㼁今已死, 史冊當書使鄭沆殺大君。’ 滿座驚駭, 人言藉藉。 其黨逆不道之罪, 不可不治, 請命遠竄。" 從之。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曺偉啓曰: "近觀儒生, 年纔弱冠, 多屬忠順衛, 占得資級, 幸中科第, 則徑拜五、六品之職, 以躁進爲心, 專業者少, 儒風日毁。 且今用人, 只以見在朝著者用之, 雖有其才, 退處田里, 則不擧用。 如楊熙止、鄭錫堅, 皆有用之才而不敍, 此銓曹之失也。" 上問左右。 領事盧思愼對曰: "楊熙止, 文武俱全, 可用人也。 忠順衛, 則限年爲便。" 知事姜希孟曰: "諺云: ‘成均館小朝廷也。’ 館中之風正, 則朝廷之風亦正。 投屬忠順衛, 非美風, 限年爲便。 且楊熙止、鄭錫堅, 皆可用之人。 兪好仁亦可用之才, 而不合治郡, 故已居下考, 置之經幄宜矣。" 上曰: "忠順衛事, 果是弊風, 若限其年, 則投屬者罕矣。 楊熙止, 吏曹知而不用乎? 鄭錫堅, 因蔡壽之薦, 已命敍用矣。" 仍謂承旨曰: "熙止、錫堅不敍之由, 問諸吏曹。 忠順衛許屬年限, 令該曹議啓。" 上頃年, 幸關王廟, 拜揖當否, 未及考據, 只行揖禮, 命考出宣廟朝舊禮於實錄曝曬時。 史官書啓以爲, 宣廟行再拜, 上命今後依此行拜禮。 傳曰: "五賢從祀之命, 已過半年, 而緣他餘條件之未及收議, 尙今遷就, 事體未安。 斯速擧行。" 答曰: "再昨下敎, 蓋未安於越職煩達之人, 卿何過嫌?" 領議政沈壽賢亦上箚引咎, 優批慰諭。 乙卯/回還冬至兼謝恩正使黃仁點等, 進別單: 丙辰/全羅道 務安縣 大掘浦海水色赤漲流。 辛未/執義尹鏶引避曰: "徐元履以吏曹回啓, 無一快語爲非, 而旣罷之官, 更議何罪? 若欲牽强傅致, 豈不有關事體? 翰苑新薦, 必問先生, 其意有在, 若不先論當否之如何, 而只以塞之爲咎, 則旣違回問之規, 亦有日後之弊。 其所措辭, 實欠明的, 元履雖有爲國慷慨之心, 主意所在, 臣實未能逆覩於言語文字之外也。 朴承休則始同其論, 遣辭之際, 雖云商確, 而別無偏係之意, 安知其果出於護黨哉? 若謂回邪, 則恐非本情也。 臣見事不明, 致勤嚴敎, 請罷臣職。" 答曰: "噫! 古之愚也, 直, 今之愚也, 詐而已。 必欲强爲之說, 而文過遂非何也? 孟子所謂, 遁辭知其所窮, 誠此之謂也。 勿辭。" 掌令徐元履引避曰: "今者史局之事, 多有不美之語, 傳播士夫間, 至曰: ‘新薦之問, 先生所當可否, 然本館所薦, 若非全不擇人, 則先生似不必每每生梗, 使翰薦之權, 在於先生, 不在於本館也。 至於頃日被薦人, 臨講不講者, 出於先生指揮, 而史官不可晏然之說, 從而鼓煽, 使史官不自安者, 亦皆先生之所爲。’ 云。 傳播之言, 未必皆然, 而果若是, 則人君威福之權, 恐不在殿下手中, 豈不大可寒心哉? 近來朋比之私極矣, 非其所親, 無一人得以容力。 以此推之, 則翰苑乃其卵翼之初程, 安得不以爲重也? 李起浡居家有孝友之行, 臨難有鎭物之才, 而一朝加之以無實之言、難明之罪, 略無所忌, 安知其翰薦取舍, 必出於至公無私也? 臣非不知直以所聞論列請罪, 而臣之所聞, 不可盡信, 且被薦者, 臣皆不審其爲人, 故欲竝請推勘, 定其是非於緘答, 而仰恃天日之照臨也。 今見處置之辭, 以不爲直斥爲臣之罪, 臣何敢不服其罪也? 史官之疏, 吏曹諉之於旣罷, 當今之事, 雖吏曹亦何敢言? 臣之所失旣多, 且不敢冒犯公議, 請遞臣職。" 答曰: "誠有此忠君循國之志, 則勿爲退去, 不使予孤立可也, 何用固辭, 必遞乃已? 安心勿辭。" 趙龜錫又以不敢處置引避, 答曰: "勿辭。" 鏶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欲論史薦之弊, 其意可尙, 而及其再避, 遣辭太深, 威福等說, 未免過當, 且處置已遞, 勢難復出。 論事之臣, 初無大段所失, 則徑自請遞, 殊涉失當, 循例引避, 不可輕遞。 請徐元履、尹鏶遞差, 趙龜錫出仕。" 上從之。 傳曰: "內禁衛十五人、宣傳官二人、義禁府郞廳一員, 分往田香、水斤非家, 其戶內人及切隣人無遺拿來, 勿令隱匿。" 推官柳洵等、義禁府堂上、問事郞廳、識事理者三, 朴說、李繼孟、權鈞、尹龜壽、李希輔於賓廳鞫之, 事甚秘密, 史官不得聞。 乙巳/以徐命彬爲大司憲, 尹得徵爲執義, 李光瀷爲持平, 閔百行爲獻納, 曹命采爲正言, 朴文秀爲知敦寧, 金尙迪爲修撰, 李台重爲副校理, 沈鳳陽爲慶尙左水使。 傳曰: "爾等非一二也。 豈無計慮而呈疏乎? 然朝廷亦非一二, 豈不反覆計慮, 而前後一議乎? 犬項之事, 已爲騷擾, 未知再擧安行梁之役乎? 姑從廷議, 以觀其終可也。 爾等之意, 朝廷已知之, 朝廷之意, 爾等亦已詳知, 無加辦論矣。 但妖僧幻惑, 雖非此事, 有如此之事, 則所當痛治, 予豈不知? 下傳旨推之乎? 此僧身旣不得名, 又不顯時, 未知其僧, 故不得下傳旨, 而予意與廷議皆以爲: ‘自有該官察之。’ 猶可以痛治也。" 備邊司啓曰: "經略處, 李慶全, 今當發送, 而自上委差本司堂上之意, 專在於詳陳本國事情, 稟議軍務, 則所重不在齎咨一事。 臣等之意, 此回咨, 仍付李埁, 使之進呈, 李慶全則稱以某使, 持揭帖, 與李埁, 一時馳去衙門, 兼示自上委遣重臣, 起居稟事之意, 似或便當。 (伏候睿裁。)" 傳曰: "依啓。" 丙辰/正言鄭以周啓, 諫院、憲府俱有所失, 請命遞。 上只遞諫院。 後玉堂請幷遞憲府。 丙辰/受常參視事。 左副承旨金季昌啓: "鍾城囚金仲孫, 盜內地居野人馬, 主者尋踵而至, 反加毆傷罪, 律該斬。" 上顧問左右。 判尹李崇元, 戶曹參判李克均對曰: "律則當矣, 仲孫自首, 可恕也。" 刑曹參判李淑琦啓曰: "盜人之馬, 反毆其主, 事情發露, 不獲已告官, 豈其初心乎?" 上曰: "依律處之。" 持平卜承貞啓曰: "沈澮以大臣, 與溫陽官, 爭訟未決奴婢, 役使於家, 其子瀚, 又遣人請之。 澮若與知則有罪, 不知則亦當自明, 推鞫便。" 上曰: "政丞若以無文券奴婢, 與溫陽爭之, 則信有罪矣, 旣有文券, 何罪之有?" 季昌曰: 丁丑年以前, 安天保文券, 則有之, 溫陽則倭兵焚蕩之後, 遺失公籍, 至丁酉年成正案, 未盡爲溫陽奴婢也。" 上曰: "雖非溫陽奴婢, 已付正案者, 不可移易也。" 承貞曰: "大臣之事, 當辨是非。" 不聽。 司憲府啓: "李戩等事停啓。 都事之任, 上佐方伯, 下糾列邑, 爲任至重。 銓曹狃於尋常, 專不擇授, 物情未便。 江原都事李瑋、咸鏡都事孫允先、平安都事安士玹, 人物庸劣, 上佐下糾之責, 非此人等所能堪, 請亟命遞差。" 答曰: "依啓。" 庚申/流星出南牛星下, 入坤方。 尹元衡死于江陰。 初元衡被論免相, 猶遲留數日, 乃出東郊外。 聞衆(恕)不止, 公議尤激, 度其終不得免, 且慮家儲散失, 乘昏夜乘轎, 如婦人行, 入都門還家, 仍與其妾闌貞, 往處于江陰田舍。 自見蘭貞之死, 遂憤惋亦死。 元衡芟刈士林, 積惡窮兇, 久逭天誅, 以至今日, 卒以蹙迫而死, 朝野咸快。 一敗之後, 仇家成群, 爭訟攘奪之物。 朝廷亦知其然, 乃移文各道差官, 刷給本主。 其家亦不勝侵苦。 上以有衛社功, 賜葬三等禮。 丁卯/藥房啓曰: "前劑進淸心散, 今已進御否? 聖候何如? 臣等不勝悶慮, 敢來問安。" 傳曰: "近來日氣不調而然耶? 還爲感冒, 故欲觀勢進御矣。 非大段, 勿爲問安。" 再啓曰: "臣等與醫官商議, 則感冒之候, 日久不解, 則或有變爲熱痰之患, 不得已進藥爲當云。"傳曰: "然則某藥劑進。" 臺諫啓前事, 傳曰: "監察等事, 其推案入內。 當以照律, 判下也。 姜胤前有物論, 故廢棄已久, 其改正可也。 餘不允。" 前一日, 忠扈衛設使者次及官敎入安幕於媵氏第大門外道東, 南向。 其日, 吏曹設官敎樓子於勤政門外; 設官敎函於勤政殿庭本第設受命位於堂庭中, 北向。 使者及擧函者具公服入就殿庭, 近侍取官敎函, 立授使者, 使者跪受, 以授擧函者。 出勤政門, 置於樓子, 出光化門。 近仗二人前導, 次樓子, 次使者以下乘馬。 至媵氏第大門外, 掌次者迎入次, 擧函者以官敎函入安於幕, 內侍權置案於中門外近限。 侍女引媵氏就受命位, 謁者引使者立於中門外, 擧官敎者立於使者西南, 俱西向。 內侍進使者前, 東向, 受官敎函, 跪, 置於案, 退; 侍女跪取官敎函, 興, 進立於受命位之東。 又侍女一人在南, 俱西向立, 稱有敎。 媵氏四拜, 訖, 跪。 侍女取官敎宣, 訖, 媵氏又四拜, 訖, 還內。 初官敎函入, 少頃, 使者以下就次, 更衣退。 傳于政院曰: "英陵行幸後, 昌德宮及四所入直衛將等, 皆以衰老及南行之人爲之。 兵曹以無人, 故不得已如此充差事, 予非不知也, 但若隨駕之人, 則朝廷皆往之處, 雖庸下之人, 亦可隨波而行也。 若空闕守直衛將, 則不得以年少有識之人, 爲之也。 一應守門將及衛將等, 擬望受點。" 遣都摠制曺備衡于安州, 奉宣醞慰使臣。 備邊司啓曰: "今此李慶全之行, 事體極重, 機關亦緊, 不可循例送禮單。 如廐馬數三匹ㆍ良弓數十張ㆍ美箭數十部ㆍ長槍三枝ㆍ環刀若干柄, 極擇以送, 則轅門對壘之處, 經略必當嘉悅, 敢稟。" 傳曰: "依啓。 馬則只二匹送之。" (行大司諫宋諄、掌令尹 、持平金止男、正言朴汝樑·韓纘男) 合 兩司啓, 請正柳永慶、金大來、奇自獻、李弘老等罪。答曰: "不可從之意, 諭之已盡。 休煩得宜矣。" 除惡務本, 雖擒賊倘之多, 豈如獲一賊魁乎! 如擒滿住, 則幸之大也。 惟其一向滿住窟穴, 而不探同類之所居, 則不無兩失之弊矣。 大抵討賊, 掃盪爲最, 卿其知之, 酌量施行。 以祕密傳于備邊司曰: "我國弱卒深入虜穴, 馬匹盡斃, 軍餉不繼, 兵勢單弱, 器械齟齬, 日寒泥濘, 天時人事, 皆無可恃。 此時邊報, 若或遲滯, 其禍尤大, 予意沿路擺撥不卽替傳處將官, 重則遣宣傳官依軍律梟示, 輕則拿來, 繩以重律可矣。 (但)先爲下諭, 知委後處置(似宜, 各別議處)。" 乙巳/正言成範錫上疏, 略曰: 百官兩司合司玉堂宗室初啓後罷出。 癸未/輪對, 御經筵。 傳曰: "自今宮人往本家時, 例賜濟用監緜布一百匹, 正布五十匹。" 壬午/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夜, 流星出騰蛇星, 入天廐星, 色赤。 流星出五車星, 入三台星, 色赤。 持平宋克訒啓曰: "今日相會禮諸坐時, 執義金止男服制, 掌令申景洛、柳湙皆式暇, 與大司憲李爾瞻、持平趙希逸, 當爲相會禮。 而臣到府之後, 李爾瞻來入依幕, 方待趙希逸, 而庭鞫參命下, 故不待而去。 其後趙希逸始爲來到, 相會而罷。 此無非臣見輕同僚之致, 不可苟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壬午/王幸慕華館, 迎敕還宮, 行謝皇恩禮。 壬午/召見, 守令邊將初仕人。 伏覩主上殿下厲精圖治, 敬天勤民。 旣然念張官置吏之意, 特下汰冗之命, 凡不急之官、可汰之員, 悉令減損, 所汰者至百餘人。 蓋我國壤地褊少, 穀祿不多, 因官制祿食之者衆, 減損之擧, 不得不已也。 且其澄心省事, 官不必備之意甚盛。 臣等竊詳本朝官制, 皆我聖祖神宗所嘗規畫, 至纖至備。 殿下臨御以來, 亦嘗裁革其所損益, 固將行之萬世而不謬矣。 其間猶有可增減者, 豈有百有餘員盡是濫冗而當省者歟? 若夫所用之人果皆賢耶, 則堯作大章, 一夔而足, 何必紛紛置員虛耗天祿爲耶? 不然, (耳)不能司視, (目)不能司聽, 庶官幾務不爲稽且錯者幾希矣。 古者乘田會計, 僅一細事耳, 必委人典之者, 任有所分也。 夫任有所分, 則減者決不可復舊, 合者決不可復分。 至此則沿革損益更張彌甚, 殆非所以執此之政堅如金石也。 且削經筵之號、減書筵之員, 臣等竊惑焉。 殿下天縱睿智, 經學高明, 雖不煩經筵, 固已高出百王之上矣, 如使聖嗣不復知有經筵之迹, 則後雖有建白者, 將謂曰, "經筵, 吾先王之所罷也。 吾何敢焉?", 則臣等竊恐王求多聞之美, 自此墮矣。 古人有愛禮而存羊者, 豈殿下慮不及此乎? 書筵, 自輔德以下只十人, 曰輔德, 曰弼善, 曰文學。 卽古者少師、少傅之遺制。 初非虛設, 爲世子置僚, 更日直宿以備講問, 豈容以十員爲多耶? 臣等又聞本院亦與裁減之數, 所言近嫌, 事難上聞, 然有懷不吐, 豈臣子事君勿欺之意? 愚妄以爲人主欲開言路、廣視聽、建萬世之長策, 若諫官者, 固非冗也。 夫諫官, 登文石, 伏靑蒲, 獻替可否, 與宰相等, 當淸其所入之流, 不當汰其所置之職。 臣等碌碌不能一陳昌言, 虛負聖主責任之意, 誠宜斥罷以爲官守者戒, 更擇賢良方正之士, 俾專言責。 豈可以人廢官耶? 宋 慶曆中增置諫官四員, 時以爲盛德事, 仁宗四十二年之規模, 亦有可稱。 今雖不能增置, 未可容易汰去也。 況在我世宗朝, 有獻議者請罷司諫一員, 世宗以諫非冗官郤之, 且非其獻議者, 此其已然之明鏡也。 伏望殿下長慮熟計, 果可減者而減之, 果可仍者而仍之, 勿謂業已決議, 兼受愚策, 庶幾官無曠職, 法可經遠, 國家甚幸。 辛亥十月初四日庚午(司憲府連啓李時彦等事, 不允。 又啓曰: "近來百隷怠慢, 不謹職事, 極爲寒心。 今日移御後, 陳賀習儀時, 王世子行禮節次, 所當先行。 而東西班二品以上, 徑先引入, 班定之後, 始覺其誤, 還爲引出。 其顚倒失儀, 莫此爲甚。 通禮院當該官,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以李廷立爲大司成。 兀良哈萬戶金波乙多尙來獻土宜。 己卯/賜文武科恩榮宴于議政府, 賜酒樂。 命領議政尹弼商、左贊成孫舜孝、左參贊李崇元、右參贊鄭文炯押宴。 癸未/御晝講。 權愈釋去殺之義曰: "文帝雖刑措, 實以嚴致治。 堯、舜仁而已, 漢以下尙嚴, 使民畏懼。" 許積猶非之曰: "只使民畏懼, 是乃秦法。" 李夏鎭講《綱目》曰: "楚國之法, 君不事事, 國事皆令尹爲之。" 蓋夏鎭欲上久委政積、鑴等, 故以微言諷之。 前日逆珒躬行叛逆, 故臣亦疏請按律矣。 今㼁有何知識, 而以逆罪之乎? 擧朝弄誅㼁之喙, 陷殿下於不義, 臣不敢就列云。 備邊司啓曰: "濟州所捕倭人等, 依前例移咨五衙門, 另差事知譯官, 押送軍門事, 前已入啓未下矣。 冬至節行, 不久當發, 事知譯官, 亦難易得。 七倭所着衣、笠、鞋子, 令該司依例造給, 順付冬至使之行, 似爲便當。" 傳曰: "押送軍門事, 依前傳敎, 更議善處。" 水原府使尹昌耉辭朝, 面諭以遣之。 兩司啓普雨及兩宗等事, 不允。 金澍以委官意啓曰: "鄭景祚誣告事, 今已承服, 請照律。 金石知以非公文傳驛, 令禁府取服照律何如?" 傳曰: "皆如啓。 但鄭景祚以迷劣之人, 疑其李若氷腹心弟子等, 有遺漏者, 如是告之, 異於以無形之事, 誣告者也。" (議政府)右議政李恒福 (身病)再(度)呈辭, 不允批答。 己酉/議政府、六曹及諸宰樞啓曰: "一國之主, 豈可自謂一身疾病, 而不受群臣之賀乎? 當以宗廟社稷爲重, 以答臣民喜悅之意。" 傳曰: "群情如是, 陳賀何妨? 但予證時未盡差, 徑受賀禮, 於事體似異。 待予證盡差, 考先王古例而爲之, 未晩。" 其父於庚辰登州之役, 令軍士向虛放丸發矢, 或飄船漏糧、或毁船埋砲, 華人服其義, 至承皇帝誥示文字。 淸人謂我密扶皇明以六條責之, 浣以其六條, 書付渠曰: "他日皇明若復興, 則此書當爲國家自白之地。" 辛亥十二月初一日 朔丙寅號牌廳啓曰: "以‘號牌佩持事, 議于大臣, 寬定期限’事, 傳敎矣。 京中士大夫則十二月初一日, 爲先佩持; 外方監兵水使、守令、邊將、他餘時散官, 則壬子正月初一日, 爲始佩持; 京外士庶以下, 有無役軍民等, 則二月初一日, 爲始佩持(之意, 各道監司、開城留守處, 急急知會)爲當。 大臣之意亦如此, 敢啓。" 傳曰: "號牌佩持寬限之意, 前日榻前, 領相啓之。 今宜百官, 以明年正月初一日, 爲始佩持, 外方亦次次退定。" 以朴去非爲中樞院副使, 柳漢 慶昌府尹, 鄭宗誠吏曹參議, 李承孫僉知中樞院事、兼知兵曹事, 卞孝文、成勝竝僉知中樞院事, 趙瑞安司憲執義, 南簡知司諫院事, 姜碩德兼知刑曹事。 大司諫李䎘、司諫尹衡聖、獻納魚震翼等啓曰: "金浦人許炡爲叛奴所害, 幾殊而甦, 一家被殺殆盡。 捕盜大將柳赫然秘關于井邑縣, 收捕叛奴, 移囚全州, 略已就服。 井邑鄕所柳振亨等恐有革縣之弊, 行賂營下, 故緩其獄, 以致叛奴輩逃脫, 五人在逃, 僅捕三人。 所當趁卽啓聞行法, 而其時監司只令還囚本縣。 振亨等敎誘公州人, 自稱叛奴之主, 惹起訟端, 遷延不決, 聞者莫不駭憤。 請令該道, 譏捕叛奴, 依律照斷, 振亨及刑吏獄卒, 拿致京獄, 各別嚴刑其, 時監司吳始壽罷職不敍。" 上從之, 監司罷職事不從。 又啓曰: "都承旨鄭榏, 承乏濫授, 物情爲駭。 判義禁趙珩, 雖稱柔善, 素乏剛果, 不合議讞之任。 竝請遞差。" 又啓曰: "刑曹判書閔熙曾爲江華留守時, 貪縱鄙瑣之事, 不一而足。 屠販牛隻, 侵奪漁人, 錙銖之利, 盡歸(龍)斷。 甚至備送十隻牛五兩車於京第, 載運其人柴木, 而多捧雇價, 以爲肥己之資, 一府之人, 莫不唾罵。 請罷職不敍。" 上答以不允, 且敎曰: "柔善不甚害事, 必怪毒然後, 可以任事乎? 鄭榏事不覺駭然也。 若論以爾等黨同伐異之意, 則果不協矣。 如此之論, 誠所痛惡者, 而今又見之, 不覺驚駭也。" 乙巳/原平守 燮、密春守 焌、密安守 悌幷特授都正, 使參宴。 平安道有科券換封者, 罪當死。 上命減律爲奴。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領議政權大運, 以北路犯越人事稟奏曰: "乙丑年犯越人, 懸賞購捕, 又送按覈使矣。 今亦以堂下有風力者, 差送御史, 使之購捕。 守令不卽捕告, 而若見捉於境內, 則地方官宜論罪。 且乙丑年則監司兵使皆拿來。 而卽今事勢異於前, 監司待査使拿來。 北兵使先宜拿問。 作變之人, 姑未知出於何處, 而彼人旣來, 告於慶源府。 地方官及近處四鎭邊將, 竝拿來。 新兵使今日差出, 從速下送, 似不可已。" 上允之。 副提學李鳳徵請賞格, 比前加厚, 期於必捕。 大運曰: "北地苦寒, 木綿極貴, 常漢欲得綿布, 武夫則必以邊將爲重。" 上曰: "良人及出身, 依前施賞。 公私賤, 免賤後加給綿布一同。" 乙亥/義州前府尹李頣祥馳啓言: "盛京將軍咨文以爲準禮部咨, 該國貢使, 就近由九關台, 務于七月初十日以前, 徑赴熱河, 而竝無馹站, 恐其遲悞, 已飛飭義州旗民地方官, 預備壯車健馬, 應付趲行事, 還爲監封上送政院, 而馳通則不過循例, 依前留置。 大國人言內, 箚飭貢使公文, 則中路逢看使行, 傳授以來云, 緣由馳啓。" 敎曰: "賀使行程事, 有此來咨, 依昨日例, 直令知製敎撰出回咨發送, 而昨今回咨, 當送盛京者, 以稱謝之意。 別撰一本, 移咨北京禮部, 政合事面, 以此分付。" 御晝講。 侍講官鄭應麟, 因講《大學衍義》曰: "此云: ‘貴寵過盛, 卽爲禍患。’ 漢之呂氏、霍氏、王氏、梁氏, 唐之武氏之亂, 歷代昭昭, 自上洞照。 大抵, 此非一朝一夕之故, 人君若不勝人情, 則馴致於辱及王室。 近間戚里之人, 貴寵過盛, 大臣已啓之矣。 若不預慮, 而至於盤據, 則無及矣。 宴安之中, 尤所當省。" 己巳/以金益熙爲大司諫兼大司成, 李壽仁爲執義。 司諫院大司諫尹慜等上疏曰: 如臣庸陋, 素昧學術, 近又汨沒簿書, 舊聞荒涼。 環顧循省, 自知慙恧, 將何顔面, 敢據儒臣之首席, 有所論說於法筵之前哉? 況臣負罪惶懼, 久益不安, 亦豈以歲月乍遠, 而冒當淸華之選, 重貽朝紳之羞哉? 纔到國門之外, 跼蹐兢惶, 終不敢泯默徑進, 苟沒廉義。 冒死上章, 陳暴危懇。 一, 流移人之家舍, 或破毁之, 或採其所種兩麥者有之, 令隣里看守禁止。 命召諸政丞議士大夫家婚嫁定限。 沈澮、尹子雲議: "《大典》, 男年十五, 女年十四, 方許婚嫁, 今士大夫家年才五六歲、或七八歲納采, 待年婚嫁, 正以見財利而然也, 有乖大體。 自今納采, 許於婚期前六朔而定, 違者重論何如?" 鄭麟趾、鄭昌孫、韓明澮、金國光議: "世宗朝有前期一年之限, 依此施行何如?" 傳曰: "更考世宗朝故事。" 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箚子曰: 癸丑/上御朝講。 領經筵事尙震曰: "米布者, 衣食之資, 用之於買賣, 日就耗盡, 故以楮貨爲幣而行之者, 不欲傷民衣食之資, 而出於救弊不得已之策也。 今朝市廛之人, 幾至五六百, 遮道呼怨於臣曰: ‘楮貨無賴於朝夕之急, 而使之行用如此, 則四方之米布, 無路至京, 而京城之人, 將有餓死之患矣。’ 臣竊思之, 其言亦似有理, 然臣等之意, 亦非欲專倚於此, 而廢其米布也。 不過以無用爲有用, 以補米布之不足, 而通一國之有無而已。 今司贍寺所藏楮貨, 厥數不多, 雖散之民間, 豈能家裕而戶給乎? 且戶曹以十月十一日爲限而行之, 期限甚迫。 是以民滋不悅。 第寬其限, 以觀民情何如?" 特進官南世健曰: "民不悅而猶爲之, 先王未之有也。 今者民情如此, 令朝廷更議何如?" 知經筵事任權曰: "《書》曰: ‘監于先王成憲。’ 先王成憲者, 後嗣之所當守者也。 頃者儒生搜挾之禁, 欲祛積年之弊, 而行之太酷, 一日之內, 搜挾之官, 受杖者至於七八十人, 痛楚之聲, 上徹於天。 此豈治世之事乎? 臣之愚意以爲, 先王之法, 不可有所紛更也。" 臺諫合司啓昭格署事及李昌業事。 四啓, 不從, 又啓曰: "臣等聞之, 義州之城, 當初擧事非時, 不能堅築, 故不數年, 頹落殆盡。 今方起軍修築, 而臣等非其該掌, 故不知其役以何軍也。 近見本道書狀, 築城處差使員二人, 旬月之間, 相繼而死。 以此, 知其大擧軍人, 而築之。 雖云隨毁隨築, 無異新築, 其道之民, 怨苦太甚。 如此之事, 自上宜當軫念, 議諸朝廷大臣, 而處置。 兩界之軍, 不可重困, 如有不虞之變, 將何以濟其緩急乎?" 遂上箚, 其辭曰: 臣等謹將兵曹宦吏等罪狀, 請置於法, 累瀆宸聰, 未蒙允兪, 不勝痛憤, 反復思之。 臣等竊謂政權, 國家之重事; 欺罔, 人臣之大罪, 苟人臣弄權誣上, 則義當必誅無赦。 今者金世敏、趙順生、李賢老、姜曦、尹培等欺君罔上之罪, 死有餘辜, 殿下或以大臣, 或以勳舊之後, 特從寬典, 末減施行。 然此世敏等欺罔天聰非一事, 又非一日。 每當除授之際, 懷詐挾私, 假人官爵, 增減批敎, 任情無忌, 忠義掃地, 絶無人臣之意, 而殿下以大臣與勳裔待之, 甚非懲惡戒後之道也。 近年以來, 如此之徒, 比比有之, 實由殿下治罪之不嚴也。 伏望殿下按律科罪, 以快臣民之望。 三司諸臣請對, 不許。 司憲府啓前啓陽平君 許浚加資改正事, 答院同。 【史臣曰: "銀乃我國之産也。 天生五材, 以爲民也。 水火木土, 皆以利用, 則何獨至於金而閟之? 泳請裕國用, 而不能以廣採銀山, 與民同利之說, 據理力陳, 惜哉!"】 其二曰: 將發忠淸、黃海之民, 築平安道沿邊城, 其役之也, 官給資糧, 而黃海之民則以其距平安不遠, 給四十日之糧; 忠淸道之民則距平安遼遠, 給六十日之糧。 臣等竊意忠淸之民, 資糧行役之弊尤甚。 以其遠也, 故正役一丁則奉足三四名, 其資糧非負持所可轉輸, 必齎貨布, 買賣於其界。 然其界失農, 本道之民, 尙且艱食, 將何所買賣? 從此主客俱有乏糧之患。 願停忠淸之民, 加調發黃海之民。 又或不足則平安之民, 因失農停役, 又發此民, 以充其數, 饋以忠淸道六十日之糧, 則斯民免於艱食, 而公役可成, 民怨自除矣。" 下議政府議之。 庚寅/視事, 輪對, 經筵。 丙戌/領議政尙震、右議政李浚慶啓曰: "伏見今歲不雨, 至於三月之久, 而今方農月, 其雨之望, 日復一日, 天意邈然, 今雖得雨, 已絶望秋之期。 臣等俱以不肖無狀之人, 枉據台衡爕理之地, 夙夜煎念, 致此之由, 專在臣等, 非德冒居之咎。 臣等已欲將此意辭避, 而不能有所匡益, 屑屑煩瀆, 徒勞聖上引躬自責之謙。 慮此未安, 猶稽一辭, 今則災異切迫, 凡弭災祈禱之方, 無所不至, 更無可爲之事, 故敢來辭職。 臣等非苟爲例避, 以取遜讓之名也。 伏望斥退臣等, 改紀其政, 以回天意。" 答曰: "今年之旱, 正當農月, 靡神不擧, 天聽邈然, 數日以來, 密雲不雨, 憫極于中。 此皆由予政多闕失, 而誠不能格天故也。 卿等有何咎而致此變乎? 古之輕免大臣, 此非美事。 後世不可爲法, 宜勿辭。" 再啓不允。 臣才具踈短, 未嘗有一事擔荷而實做者。 今以班資之近, 驟置三事之重, 國體大損, 中外駭聽。 日者廟堂所擧, 旣循時望, 而中旨特授, 乃在於時望所不厭之人。 若然則顧安用枚卜之重乎? 臣自今夏, 宿辜重發, 理宜廢退, 而卒乃叨此不敢當之命, 祗俟公論, 數日未聞, 始敢瀝血號籲。 乞將臣職資, 亟行改正。 京畿御史黃克中啓曰: "臣前此自連川縣, 向永平時, 白晝路間, 騎步賊徒, 佩持弓、劍, 見臣之行, 走入林谷, 斬殺行人而梟首。 又於利川地, 步賊十餘, 環坐路傍, 方分所偸之物, 旣知臣爲公行, 故雖不敢來抗, 而略無忌憚之狀。 臣又到嘉平郡, 則距郡三十里許, 劇賊數十餘名, 或騎、或步, 鳴弓、揮劍, 突入甲士高有信家, 卽時斬殺, 搜探一里, 牛畜財物, 無遺掠去。 近日則其勢漸熾, 官軍圍抱, 則以矢石相抗, 與人相値, 必斬殺而後已, 此賊所爲, 不可視爲尋常。 臣見防禦使邊應星, 則應星曰: "如廣州屬景安驛近處, 龍仁、陽智之間, 竹山、陰竹之境, 江原道通行大路, 加平、楊根之界, 要害等處, 依龍津把守, 各以百餘三手, 列屯遮截, 助其聲勢, 則此賊必不如前恣行’ 云矣。 臣, 旣有聞見, 不敢不達。" 以鄭存謙爲實錄摠裁官。 武靈君 柳子光, 以母崔氏年今八十, 上箋乞歸養。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尹弼商議: "親老歸養, 國有其法。 況子光上箋, 辭語激切, 宜準其請, 以遂至情。 上裁。" 洪應議: "孝養老親, 斯爲致治之本, 不可不從。" 李克培議: "八十之親, 日迫西山, 氣息奄奄, 子光激切之情, 何有紀極? 宜許令歸養。 命本道監司, 月致食物, 以示聖朝老老之恩。" 盧思愼議: "柳子光母年雖老, 身尙康强, 迎致京師孝養, 則爲子孝、爲臣忠, 庶幾兩得。" 尹壕議: "子光功在社稷, 退休未便。 然事親日短, 許從其願。" 李鐵堅、李崇元議: "《大典》有八十歲以上親者二子歸養。 子光之母年今八十, 法宜歸養。" 孫舜孝議: "親老歸養, 義不可止。" 鄭文炯議: "歸養之法, 載在《大典》。 但功臣歸養, 不失其祿有故事。" 上命李匡誼給牒, 以故師傅李眞望之子, 有是命。 文科殿試試官啓曰: "今此別試, 祔廟、重試兩科, 合試矣。 祔廟則依庚辰年, 取二十七人例判下, 而重試別試取人數, 依某年例爲之事, 更議大臣, 則大臣議以 ‘臨時量宜, 稍廣其數’ 入啓, 依議施行, 曾已判下矣。 今者試券入格之數, 只二十七, 故不得加數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甲寅/司憲府啓言: "輔相, 所以爕理陰陽, 而鼎席之獨賢已久; 選部, 所以甄別淑慝, 而銓衡之鑑識不稱。 閶闔在前, 疏匭莫徹; 菲薄是尙, 經費難支。 聲討之大義閼而不伸, 節用之實效久而未著。 欲振文化則歐陽之公眼, 何處得來; 欲奬武備則子儀之威望, 異代難借。 以言乎論思, 則僅分魚魯; 以言乎臺閣, 則殆同仗馬。 四方旬宣之責, 百里循良之材, 蔑蔑無聞, 尙何望休祥之自至, 災沴之不現乎?" 批曰: "得人之請固好, 然官不必備, 惟其人, 眞所謂一䕫足矣。 何必備其員位而後, 方可以爕理陰陽乎? 卿等觀夫近年農形乎? 今年雖似極備, 比之昔辛亥, 猶出望外, 昨與再昨年, 少弛宵旰之念。 予方歸美於爕理之效, 而倚以仗之, 無異涉川之舟楫。 言官雖曰言無不擇, 忽地隱晦, 揷入於時弊逐條之中, 殆若問鼎輕重者然, 爲卿等慨然也。 非不欲略施警責, 以示益欲專任之意, 爲便大臣之心, 姑含忍矣。" 壬寅/御朝講。 掌令尹殷弼、正言金正國, 啓邊脩事, 不允。 正國又曰: "李䲖强奸之事, 其初憲府推考, 上命移禁府, 無端更移于憲府。 大抵委任宰相, 則當推誠任之, 今逆疑其誤推而移之, 是故下人拘束, 不能盡心推考。 古人亦有色聽、言聽、視聽、貌聽。 大抵獄訊, 當究其情, 不可一於法也。 且憲府亦獨無失事乎? 旣用其人, 則委任可也。" 上曰: "移于憲府, 非以禁府爲誤也。 其初憲府所推, 而且詐稱承傳事, 當令另推, 故移于禁府矣。 及詐稱之犯不現, 則禁府推之爲難, 故還移于憲府也。" 殷弼曰: "生員、進士(試卷)易書之事, 非祖宗法也。 及第則以宰相爲試官, 重其事, 故易書矣。 生員、進士, 自有差等。 且我國無善書者, 故欲觀其書法。 年少儒生, 所以爭尙書法者爲是也, 請勿易書。" 領事金應箕曰: "生員、進士, 果與文科, 有輕重。 非但見其製述, 前此有以場中第一筆而得捷者矣。" 檢討官蘇世讓曰: "近日以日候暑熱, 故久不接對群臣。 大抵人主, 深居九重, 所侍者唯宮妾宦官而已, 若不延接群臣, 則習氣日移矣。 且人主居閑之時, 書畫等古今事迹, 亦可玩也。 然人主一心, 攻之者衆, 若寓意於此, 則必害於治體。 向者以內庭圖畫之事, 命停撰集廳之模寫。 若取法之事, 則可以圖而觀法矣。 然撰集廳所撰集者, 乃國之大事, 不可以彼而廢此也。 且撰集廳, 頃以遷陵罷之, 今又以水災罷之。 若水災甚大, 年穀不登, 則可罷矣, 今方設而卽罷, 殊於事體不當。 我國以右文爲重, 則如此之事, 不可不致意。" 上曰: "周公 《豳風七月圖》, 成宗朝所畫, 豈偶然計而畫之乎? 觀此可以知稼穡艱難, 故仍以模畫耳。" 正國曰: "我國接對群臣, 只有經筵。 而隆冬盛夏, 則未得御經筵, 非經筵, 則無有接對群臣之時。 人君常處深宮之中, 殊與古之待群臣之事異矣。 雖隆寒盛暑, 如有溫涼之日, 則不忘接對群臣之義, 或召經筵官, 或召承旨而入內, 論治亂議公事可也。 而至於輔相大事, 皆以宦寺出納, 良可歎矣。 且承旨未得親啓。 臣觀《國朝寶鑑》, 則承旨啓事於便殿, 而今未見焉, 未知廢於何時也。 如夜對, 亦當爲也。 人主晝則簿書倥偬, 夜則可以商礭, 故眞德秀曰: ‘夜講尤有益也。’ 大抵人主於靜夜, 常與宦官宮妾同處, 放逸之心, 自此而生。 若引接群臣, 與之講論, 則其有益, 何可勝言乎?" 上曰: "所言甚當。 且冬夏非全廢經筵也。 已令政院, 見日氣取稟。 近日大臣新卒, 故停視朝矣。 且夜對, 亦當御。" 賜酒肉于讓寧大君 禔。 綾原君 具文信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文信字可立, 沔川人, 工曹判書緖之子。 正統丁巳隷內禁衛, 尋授兼司僕直長, 累遷至閭延鎭僉節制使。 壬申拜通政僉知中樞院事, 甲戌授江界道兵馬節制使兼都護府使。 天順丁丑, 以有邊功, 特加嘉善。 戊寅徵拜中樞院事, 遷慶昌府尹, 庚辰陞嘉靖, 癸未授慶尙右道兵馬都節制使, 成化庚寅, 兼五衛都摠府副摠管。 上卽位二年辛卯, 賜純誠佐理功臣號, 封綾原君, 壬寅陞資憲兼都摠管。 至是以疾卒, 年七十一。 諡襄平, 因事有功‘襄’, 治而無眚‘平’。 文信性寬裕, 持身淸儉, 接人和敬, 不事産業。 奉母至孝, 不懈定省, 親調甘旨。 及母死, 一從家禮。 子誠登武科。 傳曰: "凡闕內下人, 雖法府, 必入啓後, 囚推例也。 嬪宮盤監林栢, 未知所犯何事, 而自闕內出去時, 慶平君捉去私門, 恣意亂打, 極其殘傷。 而旣打之後, 又爲囚禁, 其間不無殘酷可駭之事, 幾至死域云, 此乃前所未有之事也。 事甚駭異, 推考。" 臣奉使無狀, 致令奸細, 犯禁生事, 貽害國家, 不能檢飭之責, 臣固當之。 頃日引咎馳啓, 備盡自列, 而曲加恩貸。 況今臺評重發, 雖不竝擧臣名, 此兩劾之意, 而臣罪關上國, 何敢獨免? 御朝講。 掌令金安國曰: "近來避殿減膳, 而旱災猶甚, 豈無所召? 必有刑政之猥濫, 軍卒之彫弊。 須廣取衆論, 庶知弭災之道。 臣思之, 京中軍士保人, 盡定皂隷, 雖同居父子, 亦未免焉, 冤枉必多。 請停之。" 領事成希顔曰: "臣觀習陣, 凡將帥, 率皆不知兵家應變。 臣於成宗朝觀之, 列竪小旗, 令爲將者, 各就其下, 以驗能識形名與否。 時常習之, 請依前規考察。" 安國亦曰: "令武臣(隷)習兵書。" 傳于政院曰: "掌令所啓廣取衆論之言, 甚合予意。 卽下求言傳旨可也。 卽位以後, 因災求言非一, 而迄今未聞, 玆意幷及之。 皂隷事, 臺諫大臣之言皆是, 卽收議改之。 令武臣勿論堂上、訓導, 兵書習陣等事, 竝皆擧行, 不能者, 懲罰節目議啓。" 《大典》相避條註云, 聽訟同。 所謂聽理訟事者, 其與定訟法, 孰重孰輕乎? 近日繼後之議, 豈無一避嫌之臣,而文武俱不避, 此豈盡出於大公至正乎? 且聖人之制作, 豈武臣可得以聞之乎? 且近年以來, 新法之立, 非出於宸衷, 而臣下敢爲建白施行者, 一切痛革, 皆復其舊。 上答曰: "人心陷溺, 義理晦塞, 乃以平日尊慕之人, 醜詆譏斥, 一至此極, 是豈但斯文之不幸而已哉? 實國家之不幸也。 頃因相臣陳達, 旣已明辨斥絶, 而爾等居首善之地, 痛賢師之被誣, 齊籲伸辨, 辭意嚴正, 予甚嘉尙也。" 忠淸道 牙山幼學卞世矩等上疏, 請以故忠臣李鳳祥, 追配於其祖忠武公 舜臣之廟, 以示朝家表忠之意。 上命該曹覆啓。 戊午/展拜于景慕宮。 省器省牲, 冬享在翼日也。 (辛卯)/臺諫啓李夢麟等事, 不允。 江原監司鄭思孝, 狀褒原州牧使崔昌敏, 治績、賑政爲一道最, 吏曹覆啓請加資, 許之。 吏曹正郞南二星、李有相或稱病或引嫌, 不參政, 政院請推。 上竝命拿推, 以懲其怠慢。 以尹汲爲藝文提學、金聖應爲兵曹判書。 戊申/大司諫李潑入京, 肅拜後避嫌, 啓曰: "趙憲之疏, 斥臣以乘馹枉道, 見徐仁元于扶餘云。 乘馹枉道, 自有其罪, 沿途館夫供給之人, 皆所明知。 請就司敗, 以正臣罪。"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臣等竊謂, 廉致庸構爲妄言, 欲累上德, 實爲不忠。 閔無悔聽從其言, 敷衍揚說; 尹興阜阿意致庸, 欺罔上聰, 俱爲不忠。 殿下以好生之德, 許從輕典, 然人臣之罪, 莫大於不忠, 有罪不罰, 何以爲治乎?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明正其罪, 以戒後來。 批曰: "爾於懲討之義, 一疏再疏, 不得請則不欲自己者, 予豈不知? 爾之沫血之意, 至于此疏, 予亦爲之激切。 然而尙靳允兪者, 可知予非無意而然。" 以副修撰尹勉憲爲關東慰諭御史, 以原州等諸邑水災也。 上, 下敎宣諭民人, 使之奠居, 勿令流散。 仍命道臣, 慰撫安集, 又依鄭俠故事, 圖畫以進。 丁丑/以徐憙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戊子/世子入京, 罷散朝官之在遠方者皆來會。 百官分半迎之於延曙驛, 散官與儒生迎之於弘濟院, 其餘百官迎之於闕下, 闕內入直之官迎之於禁川橋。 自碧蹄至闕門, 士民塡咽。 上遣承旨朴𥶇, 請接見於梧木道, 世子亦送人, 諭以待與偕入之意, 梧木道乃進。 與世子入闕, 至長慶門, 與世子立語曰: "傳密書時, 必辟左右, 只與親信內官一人拆見之。" 上許之。 上出養和堂, 接見梧木道曰: "不穀病甚, 恐不得復見世子。 今蒙皇帝許令來省, 亦賴大人輩周旋, 此恩何可忘也?" 梧木道曰: "皇帝聞王有疾, 令世子歸覲, 而今聞症候稍減, 不勝喜幸。" 世子乃入至上前, 俯伏而泣, 上泣而撫之。 侍臣皆泣, 梧胡止之。 上曰: "不料復得相見, 自然悲感流涕矣。" 臣曾忝秋曹也, 吏曹書吏李甲男, 有當訊之罪。 而以年七十供招, 臣亦見其白髮衰老之狀, 意謂年滿擬律以啓, 而一邊移文, 以爲後考之地矣。 不數日陳疏蒙遞, 旋忝憲府, 適於開坐日, 持平李䎘, 以其風聞數件之罪, 捉致甲男, 仍曰: ‘此漢頃於刑曹, 冒年免罪云。’ 臣極以爲駭, 累年帳籍, 移文謄來, 則一曰六十八, 一曰七十, 一曰七十三, 始覺其冒錄之狀, 以此添其罪目, 各別嚴刑矣。 大臣頃以此事, 猝然陳達於榻前, 而事在數月之前, 臣全然忘却, 誤以前後移文仰達。 退而問諸刑曹參議權大運, 則伊時終不移文謄來云。 臣之罪戾, 到此益著, 未免爲欺謾之歸, 卽當上章, 以達昏謬之罪, 而實錄奉安之行, 只隔一宵, 未及陳疏待罪, 而出去。 今始觸冒鈇鉞, 仰暴前後罪狀, 乞賜罷免, 仍命攸司考律論罪。 上曰: "醫術, 治療人命, 所係匪輕。 然知其蘊奧者鮮矣。 判事盧重禮之後, 慮恐無有繼之者, 令擇年少聰敏者, 傳習醫方。" (戶曹啓曰: "卽令廣興倉官員, 更爲領納, 則領府事沈喜壽以爲: ‘再承傳敎, 極爲惶恐, 伏地祗受。’ 云, 領議政朴承宗以爲: ‘臣之大祥在四月, 是臣方在草土之中。 夏等祿俸, 到今追受, 極爲未安。 惶恐伏地, 不敢祗受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令倉官更爲輸送。") 禮曹啓曰: "躋祔先王、先后于廟, 訪落群臣于朝, 乃繼序不忘之意, 不可不敎諭于中外, 聖上亦不宜撝謙, 以歸於失禮之地。 陳賀、飮福等禮, 雖不敢更稟, 而祔廟翌日, 招集臣工, 頒敎中外, 似不可已。 請議大臣。" 從之。 領中樞府事李敬輿獻議曰: "凡國家典禮, 必爲法於天下, 可傳於後世, 然後行之久遠而無弊矣。 粤自歷代, 及我祖宗, 罔不以陞祔太廟爲莫大慶禮, 彌文縟儀, 靡所不擧。 惟我朝聖神相繼, 率先孝理, 逈出前古, 豈獨於喪畢之餘, 遽爲豐亨豫大之擧, 强行無益之浮文乎? 正爲惟新陟王, 永有依歸, 列聖同享, 陟降左右, 此後嗣之不敢以一己終天之痛, 有所謙抑, 以孤神顧, 以缺輿望, 而臣民欽慶, 雖出於三年深墨之中, 庶幾無疾之喜, 而宗祧莫大之熙事, 亦無過於躋祔盛禮之可賀故也。 是以宋朝有事太廟, 皆有受賀臣隣, 頒恩區宇之擧, 而其時薦紳諸臣經學眞儒, 無有非之者。 程子之請改賀爲慰, 朱子之上箚停賀, 皆指三年之內也, 與今日制畢之後, 似亦有間矣。 然魯喪纔闋, 殷禮甫擧, 羹墻之慕, 聖念彌篤, 應行典禮, 竝寢不行, 況訪落之初, 先設宴禮, 揆諸情禮, 最爲未安者乎? 先儒有言: ‘三年後如因事而用樂則可也, 爲設則不可也。’ 用樂與設宴何異焉? 然則飮福停宴, 甚盛意也, 行之不如已之。 至於陳賀, 實難輕廢。 夫卽位, 賀正始也, 祔廟, 如禘祫也。 陞祔之慶, 不敢賀於在天之靈, 而替賀於後嗣王也。 卽位之賀, 已行於亮陰之初, 則陞祔稱慶, 又何疑於卽吉之後乎? 倘深思今日請賀, 不專在於歸美君上之意, 則兩端之疑, 不難斷矣。" 領議政金堉獻議曰: "頃者禮曹請陳賀、飮福, 聖上不允。 外議皆以爲, 自上雖不允許, 大臣默無一言, 以此咎臣等。 臣則以爲, 此雖載在典章, 從前已行之禮, 聖上不許之意, 特出於悲感繼序之孝思也。 臣子所當將順之不暇, 又何敢强而請之乎? 或以爲, 三年之後, 祔于太廟, 吉服臨朝, 此人君正始莫大之慶也, 何可無陳賀、飮福之盛禮乎? 臣則以爲, 在群臣享上之誠, 則固當然也, 在聖上則二十五月之後, 餘哀未盡, 思繼先王而不忍臨朝受賀者, 此達孝之盛德也。 初喪罔極之中, 陞座受賀, 此不可廢之大禮, 所謂卽位而哭, 莫敢不哀者此也。 三年之後, 又何必再受賀乎? 臣之所思如此, 故不能隨禮官之意, 而陳請, 外人之指以爲非者, 臣不敢辭也。 至於頒敎之擧, 固不可無也。 祔廟之禮, 此何等大事, 而不爲敷告於中外乎? 此意則臣已言之禮官矣。" 左議政李時白獻議曰: "附廟後飮福、陳賀, 領敎中外, 古也, 自前列聖無不行之者, 重其禮也。 陳賀之擧, 若在於禫祭後, 則喪制甫畢, 遽卽受賀, 揆之情禮, 似爲未安, 百官哭泣之餘, 旋卽陳賀, 或近於歌、哭之同時, 故曾於明廟禫後, 卽有依舊例陳賀之擧, 而先正臣李珥時在玉堂, 乃以右意, 上箚陳列, 議大臣停之, 祔廟後, 只受百官賀, 當時之事, 至今稱之不已。 今者訪落之初, 設宴飮福, 雖或未安, 至於陳賀一款, 則乃先王、先后躋祔于太廟, 爲宗社莫大之慶也。 豈可以聖上餘哀未盡之私, 有所撝謙而廢祖宗繼行之盛典耶? 雖在亮陰之初, 猶且受賀者, 乃正始不可已之擧也。 至如頒敎之擧, 雖在平時, 凡有國家新典, 亦必曉諭中外, 況祔廟之後, 安得無敷告之擧乎? 愚意, 陳賀固不可停, 而頒敎, 亦不可廢也。 古語曰: ‘欲法堯 舜, 當法祖宗。’ 惟聖明之更加三思焉。" 上命依領議政議。 大行大王服制, 實國家莫重之典禮。 頃日李仁復之所論, 可謂得正, 而大臣及儒臣, 復執國制, 有違於帝王家經常之大典云云。 校理尹深、吳斗寅等處置兩司曰: "避辭自解, 可謂詳悉。 而但李垕發言之時, 旣曰: ‘此言果有之, 不可不得其明證。’ 又曰: ‘適往政院, 得聞日記中云云之語。’ 云, 則何不卽考於日記, 而終至立異, 及其就職之後, 始謂垕之言, 終難掩置, 據例簡問? 此一款, 可致人言, 且密疏之擧, 尤涉不當。 前後之避, 旣與同事, 則勢難仍在, 請竝遞差。" 上從之。 牛僧孺、李德裕之黨, 彼善於此則有之, 亦不可以君子、小人之分爲言。 若伊洛、關閩之爲黨, 章、蔡、侂冑之爲黨, 則其爲君子、小人, 豈非十分顯然者乎? 蓋考之言行, 而可見其邪正之自別; 考其事業, 而亦可見治亂之有異。 我國黨目之分, 始於金孝元、沈義謙, 此乃牛、李之類也。 及其以尊慕先正臣李珥、成渾兩賢者爲西, 以攻斥兩賢者爲東, 其爲君子、小人之分, 判然若陰陽晝夜之不同, 亦若伊洛、關閩, 章、蔡、侂冑爲黨之不同。 一進一退, 一盛一衰, 而安危、治亂之明效大驗, 不待多言而可見。 聖明若於筵席, 試問壬辰倭亂之日, 使其播越者何黨; 使其恢復者何黨, 且問光海斁敗之日, 逢迎致亂者何黨; 仁祖反正之日, 協贊事功者何黨, 又思殿下踐阼之初, 幾危宗社者何黨; 仰助殿下廓淸之志者何黨, 則其爲君子、小人, 不啻明白矣。 臺諫合司啓: "尹埰等事, 臣等累啓, 而殿下多方以拒之, 臣等缺望。 尹湯老旣已被竄, 而臣等猶以蒙放爲非。 況埰等之罪, 浮於湯老乎? 殿下不聽臺諫、大臣之言, 則誰與共治國家? 殿下敎云: ‘爾雖云拒諫, 予豈畏此名, 而聽之乎?’ 臣等以謂, 拒諫人主之大過, 而(病)殿下不憚此名, 恐殿下過擧尤甚矣。 不治埰等之罪, 其失有三, 失刑也、廢法也、拒諫也。 若事非大關, 臣等豈敢强論?" 不聽。 臺諫又上箚曰: 丙戌/司憲府連啓請李昇等加資改正, 不從。 憲府啓曰: "前錄事裵琛上言之事, 妖誕莫甚。 此說得行於世, 則其誑惑人心而妨政害治, 豈有大於此哉? 所當深惡痛斥之, 以正妖言之罪, 而命以無識, 妄訴照律, 失其正律。 又以除流, 杖贖全釋之, 裵琛所服之罪, 只奪告身而已, 前錄事告身有無, 有何關乎? 今若不治以準律, 則非徒鼓扇邪說者, 將無所懲, 繼踵而起, 抑無以示明時抑邪之意, 物情至爲未便。 請裵琛, 依律定罪。" 答曰: "今若至於流配, 則亦似不中。 當量改矣。" 丁巳/禮曹判書黃昇源書啓曰: "領議政李秉模以爲: ‘死不敢承命。’" 敎曰: "旣無必不可出之義, 則若是者, 所據何居? 予則惟有踐前言。 而已午刻將近, 尙未出宮, 在卿分義, 得不有歉?" 遣承旨徐有聞傳諭, 秉模終不膺, 復遣都承旨閔台爀, 縷縷敦諭。 秉模附奏曰: "今番特授之聖意, 承聆筵敎, 奉讀敦諭。 蓋以伊日擧措之不至犯分, 有若寵擢而褒嘉之, 臣之所以泥首至此者, 政以不敢暫當於特授之聖意。 今方轉尋鄕路。" 上, 命昇源追往傳諭曰: "卿果決意長往, 虛佇之餘, 咄歎不已。 卿雖有附奏於知申, 而肯綮要旨, 猶有不能分明諦得者。 卿須體予此意, 卽爲復路。" 廉恥節義, 士之大閑, 金利貞、許譔爲刑曹正郞, 多占選上爲根隨, 勒收價布, 士之無恥, 莫此爲甚。 固當考竟, 明正其罪, 而得蒙赦宥。 利貞貪狀旣著, 辭證俱服, 僥倖苟免, 不卽承服, 構辭陳訴, 移於詔獄, 詐托身病, 延至八月, 竟遂奸計。 許譔非止此事, 前爲掌隷院司評, 訟者宣孟孫奴婢, 用情稅契, 仍取奴一口, 其貪饕不法尤甚。 此而不治, 貪人何所懲乎? 伏望特命畢鞫定罪, 以勵廉恥。 庚子/大司諫金宇亨、獻納尹趾善、、正言李益泰等以箚批未安, 相繼引避, 上以爲未曉批答旨意, 命政院還給。 至是再避皆遞。 戊午閏四月十八日丙子傳曰: "體察使何不議薦乎? 體察使竝速議薦事, 言于備邊司。" 執義金宗瑞等上疏曰: 【史臣曰: "斗寅等, 欲匡救廢妃之擧, 相率上章, 而軋逼惎間等說, 適犯喉下徑尺之鱗, 琅玕夕呈, 雷霆夜震, 衷悃靡暴, 骨碎殿庭, 惟彼三人, 其冤則一也。 至於朴泰輔, 則天怒彌激, 而應對惟和, 刑威轉酷, 而神精不懾, 眞節義之士也。 而以直賈禍, 終至殞命, 其爲聖世之累, 可勝言哉? 當時環侍之臣, 非宰輔則臺諫也, 而㤼於天威, 喑無一言, 將焉用哉? 將焉用哉?】 綾平君 具鎰陳疏, 請寢忠翊府移屬兵曹之命。 以備忘記傳曰: "今觀綾平君 具鎰疏辭, 列聖御諱, 與載於錄券中云, 予甚瞿然。 忠翊府旣爲原從功臣而設立, 則移屬本兵, 非但事體未安, 三百載優待勳臣之意, 果安在哉? 此意議于廟堂。" 都承旨尹深啓曰: "列聖御諱, 雖與載於錄券中, 忠翊府實無尊閣, 奉守如璿源、敦寧之例。 且若爲別設則已, 終爲屬司, 則勳府與兵曹, 何異? 沿革實是大事, 初旣與大臣議定。 因一人之言, 遽爾變易, 有傷事體。 且忠翊衛屬之勳府, 與兵曹實無厚薄, 而在本兵則五千餘人爲國家之需, 在勳府則歸於私用。 玆又損益甚明, 姑待大臣登對, 更爲下詢而處之, 實合事宜。" 答曰: "知道。" 甲寅/完原君 𢢝卒。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八 知事洪璡進曰: "今年災變極多。 以言天文, 則白虹貫日, 以言地道, 則地道不寧, 移石處處有之, 蟻蟲海赤種種之變, 不一, 旱澇爲災, 風變又極。 嶺南大木寸寸折拔, 耕種不成。 未知前頭, 有何變患? 如此凶年, 必有備預之擧。 自內須撙節財用, 自外減省浮費。 今辦一物雖小, 其害甚大。 取之市民, 而不給價, 民怨日深。 願內外別加警飭, 以答天災。" 上曰: "啓辭宜當。 自當撙節。" 時日: 將祭, 書雲觀以春淸明日、秋七月十五日、冬十月一日 報禮曹。 禮曹啓聞, 散告攸司, 隨職供辦。 齋戒: 前祭三日, 應行事執事官, 竝散齋二日, 宿於正寢, 致齋一日於祭所。 凡散齋, 治事如故, 唯不縱酒, 不食葱韭蒜,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預穢惡事; 致齊, 唯行祭事。 城隍發告: 前一日, 忠扈衛設諸祭官次, 又設饌幔, 皆於東門外, 隨地之宜。 典祀官帥其屬, 掃除壇之內外。 設城隍座於壇上北方南面, 席以莞; 設獻官位於壇下東南, 西向; 執事者位於其後稍南, 西向北上; 設監察位於執事之南, 西向; 書吏陪其後; 謁者贊者贊引位於東階之西, 西向北上; 開瘞坎於壇之北壬地, 方深取足(客)物。 祭日丑前五刻, 典祀官帥其屬入, 奠祝版於神位之右,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左一籩, 右一豆。 爵一在籩豆間, 象尊二 在壇上東南隅, 北向西上。 設洗於南陛東南, 北向;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肆, 實以巾爵。 設訖, 典祀官退就次, 服其服升, 設神位版於座前。 三刻, 獻官及諸執事各服其服。 謁者贊者贊引入自東門, 先就壇南拜位, 北向西上四拜訖就位; 謁者引獻官以下俱就東門外位。 前一刻, 贊引引監察及諸執事各就位, 齋郞詣爵洗位, 洗爵拭爵訖, 置於篚捧詣尊所, 置於坫上。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西向立,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進獻官之左, 贊請行事。 謁者引獻官詣盥洗位北向立, 贊搢笏。 盥手帨手, 贊執笏, 引詣壇升自南陛, 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少頃, 贊者曰: "行酌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自南陛,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 俯伏興少退北向跪, 大祝進神位之右, 東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贊者曰: "徹籩豆。" 大祝進徹籩豆如式。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禮畢, 引獻官出。 贊引引監察及諸執事, 就壇南拜位。 立定, 贊者曰: "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 謁者以次引出。 謁者贊者贊引就壇南拜位, 四拜而出。 典祀官帥其屬藏神位版, 徹禮饌以降乃退。 祝版瘞於坎北郊。 陳設: 前祭一日, 忠扈衛設諸祭官次, 又設饌幔, 皆於東門外, 隨地之宜。 典祀官帥其屬掃除壇之內外, 設獻官位於壇下東南, 西向; 執事者位於其後, 俱西向北上; 設監察位於執事之南西向, 書吏陪其後; 謁者贊者贊引位於獻官西南, 西向北上。 謁者引獻官, 贊引引監察, 俱以常服詣廚, 視滌濯省饌具及視牲充腯, 俱還齋所。 晡後, 典祀官帥宰人割牲。 祭日未行事前, 典祀官帥其屬, 設城隍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 席以莞;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籩四在左, 爲二行右上; 豆四在右, 爲二行左上。 俎二一在籩前, 一在豆前。 簠簋各二在籩豆之間, 簠在左, 簋在右。 鉶一在簠簋後, 爵三在簠簋前。 設象尊二 在壇上東南隅, 北向西上。 又設無祀鬼神牌於壇下左右, 席皆以莞; 設祭器: 每位烝飯一盆, 俎二在飯羹前。 羹一器 盞三在俎前, 設酒甁於前。 設祭文 案於壇下居中, 設洗於壇下東南北向。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肆, 實以巾爵。 又設無祀鬼神獻官洗於神位之南, 北向; 設諸執事盥洗位於東南, 俱北向; 執尊罍篚羃者位於尊罍篚羃之後。 行禮: 祭日丑前五(列), 典祀官帥其屬入, 實饌具畢, 退就次服其服升, 設城隍神位版及無祀鬼神版於座。 前三刻, 行事執事官各服其服, 謁者贊者贊引先就壇南拜位, 北向西上四拜訖就位。 前一刻, 贊引引監察及諸執事各就位, 執事者詣爵洗位, 洗爵拭爵訖, 置於篚捧詣城隍尊所, 置於坫上。 又執事者洗盞, 分置於無祀鬼神位前。 謁者引獻官, 贊引引無祀鬼神獻官入就位西向立。 贊者曰: "四拜。" 獻官以下皆四拜。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 "有司謹具請行事。" 謁者引獻官詣盥洗位北向立贊搢笏, 盥手帨手, 贊執笏, 引詣壇升自南陛, 詣城隍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少頃, 贊者曰: "行初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自南陛, 詣城隍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贊執笏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少頃, 贊者曰: "行亞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詣城隍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俯伏興平身, 引降復位。 少頃, 贊者曰: "行終獻禮。" 謁者引獻官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初, 終獻官旣升, 贊引引無祀鬼神獻官, 詣盥洗位, 搢笏盥手帨手訖, 執笏詣尊所,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以盞受酒。 獻官詣無祀鬼神位前立, 贊引贊執笏, 執事者授盞, 獻官執盞奠盞, 以次奠訖, 贊引贊執(勿), 引詣壇中北向立。 大祝取祭文進無(祝)鬼神獻官之左, 東向立讀訖, 贊引引復位。 贊者曰: "徹籩豆。" 大祝進徹籩豆。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在位者皆四拜。 大祝焚祭文訖,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禮畢, 謁者贊引各引獻官以次出。 贊引引監察及諸執事就壇南拜位。 立定, 贊者曰: "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贊引以次引出。 謁者贊者贊引就壇南拜位, 四拜而出。 典祀官帥其屬, 藏城隍神位版及無祀鬼神牌, 徹禮饌乃退。 行事執事官: 獻官、 無祀鬼神獻官、 典祀官、 大祝、 祝史二、 齋郞二、 謁者、 贊者 贊引 監察。 庚戌/正言趙嗣基引避曰: "臣伏見應敎李晳疏辭, 不勝瞿然之至。 方今危亡之漸, 日以益著者, 無他, 朝廷不和, 而朋黨之習, 有以病之也。 今之諸臣, 晝思夜度惟黨, 群居談論惟黨, 惟恐上之人或知之, 依阿掩蔽, 誰肯爲殿下言之? 人所不敢言而臣言之, 安得免李晳之言也? 黨論之弊如無之, 則臣言爲妄, 如有之而使人不敢言, 則其罪豈不大乎? 不敢言者進之, 敢言者斥之, 此臣所以流涕者也。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嗣基退待物論。 甲午/御春塘臺, 行瑞蔥臺試射。 仍行抄啓文臣。 親試居齋儒生應製, 賜酒饌。 刑曹判書李在簡、參判洪秀輔啓言: "宦寺交通事, 兩人所坐, 毫無異同, 一罪一否, 實爲斑駁, 而臺臣旣發啓, 前南海縣監白師誾, 一體拿問重勘, 恐不可已矣。" 敎曰: "李慶麟書, 則名字不抹。 此書, 則字畫漫漶云。 故當初處分之一從一違, 非有一毫取舍愛憎於兩弁也。 到今卿等以爲: ‘字畫之分明, 無異於慶麟書。’ 云, 則朝家於此, 豈有留難? 況其人地, 又豈可與慶麟比同? 渠以渠家人, 罹此罪科, 尤極絶痛, 令該府, 爲先拿來, 嚴問以聞。" 丙辰/傳曰: "予重患頰腫, 累度受針調攝, 而遠出郊外, 祗迎皇敕者, 蓋以皇敕來臨, 疾病有不可顧計也。 李慶涵, 以年老宰臣, 分義所在, 非不知之, 下馬宴, 宰臣啓下後, 托病不往。 若實有疾, 則何不早報該曹, 使卽處置乎? 極爲可駭, 推考。" 庚戌/召見下直守令。 丙戌/全羅舊監司李聖龍狀啓, 有曰: 都目政。 以李肇爲應敎, 尹世綏爲大司諫, 鄭東後爲掌令, 申靖夏爲說書, 閔鎭遠爲江華留守, 權𢜫爲平安道觀察使, 尹鳳朝爲司書, 李縡爲修撰, 李相成爲正言。 全羅監司閔鎭遠, 發萬頃縣令崔宇泰貪贓以聞, 禁府請更令査覈。 査狀之來, 奸贓尤狼藉。 禁府啓, 宇泰是貪汚之特甚者, 請刑推得情, 允之。 累次竟不服。 上遣醫, 問疾於昌寧府院君 (成石磷) , 石璘曰: "臣之疾非傷寒, 亦非胸腸病, 乃年深之所致也。 若服藥求生, 則是欺天也。 但未報兩上之恩, 可恨也。" 傳曰: "死囚必決於秋分之後者, 其體天道肅殺之候, 而然耶? 其或決於春夏者, 以事有大小, 罪有輕重, 而然耶?" 承政院啓: "人主與天合德, 故其常刑, 則必決於秋節, 所以順天道肅殺之義也。 其干十惡及强盜, 所以不待時者, 以罪大惡極也。" 傳曰: "大罪則天地所不容, 故如此耳。" 《釋奠儀》云: "俎長一尺八寸, 闊八寸, 高八寸五分。 漆兩端以朱, 中以黑。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江原道觀察使金瓘曰: "靑瓦所需金城縣鉛鐵, 只進所得, 勿令更採。" 戶曹啓: "今考慶尙道居民, 庚寅年物故七千一百餘人, 辛卯年物故七千四百餘人。 辛卯年, 則至遣賑恤使救之, 其物故之數, 尙且如此, 今年須要倍加措置, 庶免飢餓。 然救荒諸事, 守令不加意、觀察使不糾察, 則物故之多, 必有甚於往年者, 誠爲可慮。 請令觀察使, 曲加親審措畫, 毋令赤子至於餓莩。 然若不嚴立治罪之法, 則人無所懲, 請自今諸邑守令不用心救荒, 以致物故多者, 及謀欲免罪, 物故之數, 匿不以報者, 竝勿論赦前, 推鞫痛懲; 觀察使若不能檢擧亦重論。" 從之。 臣謹按, 繼後之法, 已見於周之盛時, 兩家父母不敢私與受, 必待君代天而命之, 一爲父子, 不可變也。 子有大罪而父告於君, 有罷繼之文, 而亦衰世之變例也。 焉有父與子俱死, 而坐孫曾之不道, 追罷其繼後, 任與奪於天倫耶? 當時諸臣, 見不到此, 不能匡正, 甚至於向來沈翔雲輩, 以其曾祖益昌之追施逆律, 欲脫其身累, 慫慂相臣洪鳳漢、金相福, 屢請於上, 罷其祖師淳繼後, 啓萬古綱常之變。 義理一差, 事變層生, 君子於幾微之際, 尤不可不戒愼也哉。" 議政府啓: "聞昌原府使趙之瑞拿來之命。 之瑞之言, 雖過越不恭, 然卽位之初, 已下求言之敎, 而反罪言事之人, 臣恐言路塞矣。 且近者, 七品以下官, 一、二員考中, 而以未箇滿者換差, 有違《大典》計月之法。 請改正。" 皆從之。 己未/上詣綏陵展謁齋宿。 夜, 引見備局大臣、兩司長官。 尹昉曰: "平壤已潰, 事無可爲。 請論罪監司, 命送他將。" 李廷龜曰: "送書之事, 旣已歸虛。 伊賊以二十七日爲期, 而先鋒已入近地。 金人渝盟, 此亦驗矣。 人心已撓, 似難鎭定, 宜使之立功自效。" 崔鳴吉曰: "監司速宜差出。 金起宗詳知首末, 元鐸亦有才智。" 上曰: "二者誰可?" 鳴吉曰: "起宗似有膽氣, 可合此選。" 上曰: "予欲屬之起宗。" 李廷龜曰: "誠如聖敎。" 乙丑/召見黃海監司朴齊韶, 辭陛也。 義禁府啓: "李克均族親決杖時, 府獨監乎?" 傳曰: "承旨李繼孟、李忠純等同監。" 仍傳于忠純曰: "特拜爾爲承旨, 且改爾名, 宜至死以忠。 且今日監杖時, 盡心檢察, 以副予意。" 正言柳儼ㆍ金始烱、副校理宋眞明、修撰鄭錫五ㆍ尹光益等, 因尹游疏, 皆以合啓之當論不論, 陳疏引嫌, 批勿辭。 以永安道巡察使魚有沼所啓逃去野人刷還事, 命領敦寧以上、六曹判書、知邊事宰相議之。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李克培、尹壕議: "當初向化人逃去者多, 今以劉貴同之來, 未可遽謂之盡還, 然魚有沼願留觀其勢, 姑聽之爲便。 其所啓功多者, 上送賞職之言, 似若不可, 但此言必傳聞於彼人, 翹足望恩者必多。 今以有沼所啓爲非, 而行賞之典不擧, 則彼必沮心失望, 反生他計, 臣等恐刷還無期。 令擇其中有功三四人, 上送何如?" 尹弼商、李坡、金彦庚、李季仝議: "彼人變詐難則, 然觀事勢, 稍有刷還之理, 姑留魚有沼, 徐觀形勢。 若彼人執迷如前, 不肯聽還, 則依前諭書, 聽有沼還, 姑安其心, 待秋入攻, 於計甚得。 若曰: ‘日暖則盡歸蒲州, 刷還無由’, 然興師入攻, 盡盪巢穴, 則雖不得逃去之人, 亦足以揚威彼境, 且懾未去人之心, 亦不爲無利, 況彼之盡歸蒲州之說, 亦未可盡信也? 用兵之道, 以速爲貴, 宜急入攻, 然聞氷泮之後, 道路艱險, 渡江之時, 雖從灘水淺處, 其勢甚難。 召還有沼, 待秋入討爲便。 其論賞事, 彼輩雖無別功, 稍有往來之勤, 自誇其勞, 訴以無賞。 此輩無知, 惟利是求, 不可不論賞。 其中擇其有功勞者三四人, 上送行賞, 以勸後效, 何如?" 洪應議: "臣前議, 以招之不來, 則當擧兵討之。 今觀魚有沼之書, 有將有刷還之勢之語。 兵事不可遙授, 亦不可從中制之, 姑停有沼之還, 觀勢圖之, 無乃可乎? 且往來刷還者, 皆望尺寸之報, 其論功輕重、多寡, 惟上裁施行。" 許琮、李鐵堅、鄭蘭宗、鄭佸、河叔溥、洪貴達、辛柱、卞宗仁、康袞議: "今觀刷還之勢, 厚饋與施, 以利誘而致之, 彼必以此爲奇貨所在, 玩我太甚。 又前所捕來逃去之人, 非徒不罪之, 且示以恩寵。 此皆以姑息爲事, 深有妨於大體, 恐將有後來之害。 臣等之意以謂 ‘不專以刷還爲急, 示之以威, 使彼與本道所居向化者, 震懾而不敢動, 可也。’ 所謂示威者, 嚴兵境上, 使彼奔命不暇, 不得耕耘, 亦足矣。 若不得已入攻, 則今江氷已解, 磧路甚險, 勢甚不便, 依前下諭, 命有沼上來爲便。 且逃去人刷來時, 彼人之中, 許接於家, 不自率來, 而我國使人捉來者, 可罪, 而不可賞也。 初雖許接, 而畏威懷仁, 親自率來者與居城底往來, 最有功勞者, 不可不賞, 令從約上送, 何如?" 孫舜孝議: "以力服人, 非心服也, 以德服人, 眞得其心, 所謂仁者無敵也。 且治內治外, 其道不一, 治內民以禮法, 待外夷以恩威。 彼逃入之民, 惡守令橫(浸), 不見聖上懷保赤子之心, 所以趨利避害, 而逃也, 非酋長之罪, 失在於我。 若夫入攻難易之勢, 臣未蹈其地, 不敢妄對。 妄議以謂 ‘能刷還者賞之, 隨還者懷之以恩。’ 且諭之曰: ‘吾愛汝如赤子, 而守令不體予意, 橫侵不法, 吾已罪之, 汝何有罪? 如有懷我來還者, 吾當厚之生之。’ 使知聖意, 自然聽聞, 還來恐後。 其中措置, 臣未盡知。 伏惟上裁。" 李繼孫、呂自新議: "刷還有功者, 不可不賞, 以勉新功。 但刷還時, 用衆威㤼, 使彼驚動, 則非招撫之道。 其中雖有往來刷還微勞者, 今方臨農, 上送有弊。 只以綿布、食物, 隨其功勞高下給之, 仍語之曰: ‘汝等當固上京受賞今方臨農, 不得上送耳。 且今刷還人數不多, 故暫示賞格而已。 汝等今更勉力, 多數刷還, 則國家自有重賞, 待秋上京何難? 汝更勉之。’ 其逃移人, 日暖後蒲州入去事, 容或有之, 若亟擧兵入征, 則可得勒還。 但今氷解路險, 臨農之時, 不宜動兵。 待秋征討, 雖不得逃移之人, 亦可以聲罪, 而示威也。 仍令魚有沼, 凡刷還之事, 委諸監司、節度使, 而來爲便。" 魚世恭議: "前日下諭, 已令有沼上來, 則所受邊事, 一委節度使而來, 可也。 今觀書狀之辭, 逃民盡刷之事, 亦未可信, 姑令上來, 何如?" 平安道觀察使閔祥安狀啓曰: 傳曰: "大臣之闕, 若領相之位, 則次次陞差, 如有右相之闕, 則自古久空, 其位所以重其職, 而其難其愼之意也。 但今雖久不塡差, 不可求其人於他國, 則宜速卜相。 其待大臣等詣闕, 或於行幸之日, 承旨將是意議之。" 庚申/復尹宣擧、尹拯爵諡。 備邊司啓曰: "竊惟兩賢臣道德、學問, 行誼、志節, 實是累朝之所尊禮, 一代之所宗仰, 而向來構誣之言, 專出於凶球賊集輩戕賢病國之陰計, 京外章甫, 首尾血籲, 此莫非一國公誦之輿論。 其所開陳辨釋, 明白痛快, 無復餘蘊, 臣等無所事於更爲條列, 而第伏念我先王數十年來, 父師輕重之敎, 終始堅持, 靡所撓奪於左右熒惑者, 至矣盡矣。 若其答宰臣之疏批, 未見其近似於儒疏所云, 何可直驅於誣毁之目之敎, 昭揭日星, 則末梢處分之非出於我先王本意, 斷可見矣。 雖以逆集之仇視兩賢臣, 初不敢加以誣毁之斥, 而由淺入深, 必售其毒正之計, 三至之言, 竟至慈母之投杼, 而猶恐日月之明, 一朝回察, 訟辨疏章, 設爲邦禁, 一竝退却, 中外之鬱抑, 愈久冞切矣。 噫! 一自斯文之淪喪, 人心世道, 晦盲錮塞, 馴致凶逆滔天, 宗社幾亡, 可勝痛哉? 以我朝故事言之, 先正臣文正公 趙光祖、文簡公 成渾, 俱被奸壬之構陷, 中、宣兩廟之世, 尙不免後命之禍、追奪之冤, 而孝陵、長陵, 雪冤復官, 曾不以事關先朝, 有所留難, 快從公議。 今日之所當法者, 惟在兩聖已行之懿典。 宋臣司馬光所論, 王、呂所建, 非先帝本意者, 改之如捄焚拯溺, 正是爲今日準備語也。 一依京外儒生所請, 故儒臣尹宣擧、尹拯, 竝復其官爵贈諡, 還宣院額, 許刊集板宜當。 以此分付該曹及該道, 劃卽擧行何如?" 傳曰: "允。" 臣謹按先大王丙申處分之嚴重, 不但爲斯文事, 實關世道之汙隆, 而凶黨之張皇伸辨, 終至翻改而後已, 可謂無忌憚之甚也。 丁卯/夜, 流星出紫薇東垣內, 入艮方, 尾長四五尺, 色赤。 曉, 流星又出卷舌星下, 入西方, 尾長三四尺, 色白。 壬戌/日本 九州節度使及宗貞茂使送客人來獻土物。 謝恩使行上護軍權技、工曹參議李夏成, 擅由剌楡寨出來, 又其行裝爲人所盜, 上以行裝必有可諱之物, 命司憲府推鞫以啓。 議政府議曰: "今承內旨, 考其案, 閔叙毆母之事, 雖不承服, 然以衆證之事觀之, 與妹相詰, 使母自斷其髮, 又杖其妹家婢梅花, 其母止之不從, 曳出于外杖之, 母號痛謂曰: ‘與其杖無罪婢, 寧杖我身。’ 叙以手推其母, 因墜地, 又杖其奴, 使母哭泣, 又抗言於母曰: ‘以一女子而納兩壻, 年長長子, 尙不成婚。’ 其惡有甚於罵詈, 當殺無赦, 雖死杖下, 果何惜哉! 若以忍杖不服, 減死從輕, 則元惡不道之人, 何所懲乎! 限輸情拷掠鞫問。 三公啓曰: "草野諸臣之來在轂下者, 得蒙眷顧之恩, 亦已至矣。 今過授衣之時, 且有冠服變著之節, 旅次辦得衣資, 其勢未易。 聖上哀疚方切, 恐或未及垂察矣。" 答曰: "寒氣陟緊, 旅邸之涼冷, 不言可想。 令該曹優賜之。" 掌令尹讓、執義李必榮、獻納任兗、正言李好信啓曰: "伏見領中樞李德馨箚辭, 歷擧近日言事者之罪。 有曰: ‘謀危請封, 發語於鄭仁弘遠竄之日爲可也, 到今言之, 是希望也。’ 且欲以臨海獄事, 置之眞贗之間, 爲他日橫議之張本。 譏斥臣等, 不遺餘力, 請罷臣等之職。" 全羅道觀察使鄭民始馳啓, 陳綿歉狀, 請各司、各營納軍保布, 限明秋純錢代捧, 許之。 敎曰: "此乃欲使南民無絮而忘其寒也。 常賦猶如是許代, 則下於此之綿納, 無論京外, 萬一依舊徵督, 其可曰國有紀綱乎? 又或富豪, 都執營邑過路, 使都下綿貴如金, 如前此嶺南之爲, 則惟此急於益下之苦心, 亦豈不太相反乎? 分付道臣。" 掌令洪彦弼啓曰: "臣前在弘文館時, 上以前後臺諫之是非, 屢下問于館, 臣皆以兩是啓之, 其後累上箚子, 請宥朴祥等。 今日經筵, 朴世熹請宥祥等, 而臣又以世熹之言爲是, 所啓之言, 前後有異。 今上敎至切當, 而多爲遁辭以對, 殊失臺諫體貌, 在職未安, 敢避嫌。" 正言朴世熹啓曰: "前日弘文館出兩是之議, 臣獨以爲事無兩是者, 然臣氣質懦弱, 又見事未敏, 竟從衆議而啓之。 其後每恨臣意之未達, 今日經筵, 直陳前意之如是耳。 臣以臺諫前後所啓各異, 已不合臺諫, 況上敎亦以爲不當, 在職未安, 敢辭。" 傳曰: "前日, 弘文館以爲前臺諫非矣, 故予以爲未便, 適日暮, 未得詰其所由也。 其後, 經筵有大臣南袞、史官許洽, 言其兩是之爲非。 其時若定于一, 則今必無如是紛擾之議矣。 其時旣不能然, 今又不可追論矣, 其勿辭。 但洪彦弼、奇遵則自知其失, 而朴世熹則初同兩是之議, 及物論以兩是爲非然後, 乃曰: ‘予意初不如是也。’ 故今於經筵, 予以爲不當矣。 然亦已往之事, 不可追論, 其勿辭。" 再啓, 皆不允。 丙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以趙鳳夏爲吏曹參議, 中批也。 前承旨梁得中上疏, 略曰: 己亥/刑訊盧永貞二次, 不服。 傳曰: "前日不推延安監 前期, 有司設冊寶褥位及案於殿上當中, 北向, 設奉上冊寶領議政位於其南, 北向, 又設權置褥位及案於殿西階下, 東向, 設領議政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 設班首以下文武群官位於庭中,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 其日, 班首以下文武群官常服、黑角帶, 徑至告廟處, 領議政以下應行事執事官, 亦常服、黑角帶詣闕, 竢諡冊、諡寶內降出, 安於龍亭詣宗廟。 奉冊官、奉寶官奉諡冊、諡寶入置於權置位乃退。 俟有司設酒脯排辦訖,通禮門分引班首以下文武群官入就位。 立定, 奉禮郞引讀冊官、讀寶官詣權置位之南, 北向立, 引奉冊官、奉寶官立於讀冊官、讀寶官之後, 引領議政入就位, 西向立。 通贊贊四拜, 領議政以下在位官皆四拜訖, 奉禮郞引領議政, 詣盥洗位盥帨訖, 升自東階, 詣翼祖室香案前跪, 三上香, 執幣奠幣, 執爵奠爵, 俛伏興小退跪。 大祝進領議政之左, 東向跪, 讀祝文訖, 領議政俛伏興, 次詣度祖室, 次詣桓祖室, 次詣太祖室, 次詣恭靖大王室, 行禮竝如上儀, 出就前楹間當中, 北向再拜, 引降復位。 奉禮郞再引領議政, 詣權置位立, 奉冊官詣冊案前跪, 擧冊匣興, 升詣殿上當中褥位跪奠訖, 小退立。 奉禮郞引領議政, 升詣殿上褥位跪, 奉冊官跪擧冊, 讀冊官北向跪, 讀冊文訖, 俛伏興退。 奉冊官奉冊匣降, 置於權置位。 奉禮郞引領議政, 降就權置位立, 奉寶官詣寶案前跪, 擧寶盝, 升詣殿上當中褥位跪奠訖, 小退立。 奉禮郞引領議政, 升詣殿上褥位跪, 奉寶官跪擧寶, 讀寶官北向跪, 讀寶訖, 俛伏興退。 奉寶官奉寶盝, 降置於權置位, 奉禮郞引領議政, 降復位西向立。 通贊贊四拜, 領議政以下在位官皆四拜訖, 大祝奉祝, 幣瘞於坎, 奉冊官、奉寶官奉冊寶安於龍亭。 奉禮郞引領議政以下應行事執事官, 隨至殯殿, 奉冊寶安於權置幄內。初, 領議政以下行事執事官奉冊寶, 將詣殯殿, 班首以下文武群官皆退。 兵曹啓曰: "‘自上祗迎哀詔時, 侍衛諸將服色, 依百官, 用白衣, 冠與帶用黑, 似爲宜當。 但器服係干侍衛, 戎服擅去。 未安。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自本曹議處。’ 事, 傳敎矣。 此無前例可據, 依百官例, 白色戎服, 黑笠、黑帶, 佩弓矢與劍宜當。 敢啓。" 從之。 朔丙午/以朴相德爲吏曹判書, 任珹爲大司諫。 己酉/司憲府啓: "吏曹判書申浚、參判盧公弼、參議李諿,春宮都監郞廳鄭叔墀, 論賞作闕敍用時, 悉書諸監寺正以啓,而獨司宰監正朴纉祖以年老不堪治事, 指摘啓達罪, 律該對制上書詐不以實, 杖一百、徒三年。"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韓明澮、尹弼商議: "依所啓何如?" 洪應議: "吏曹堂上, 詐不以實律, 不相當。 據此定罪, 似爲未穩。" 李克培議: "申浚等之失, 在於計料之差誤, 不免有期望取必之意, 此則可罪。 然律名過重。" 命只罷職。 甲寅/右承旨李𥙿仁, 以禮曹言啓曰: "王希冒嗣王氏, 前朝先王, 不享非禮, 將至五十年之久, 人倫之變, 莫大於此。 今因王勳等陳訴, 旣已改正, 不可無祭告。 令本道監司, 精備祭物, 差定獻官, 致祭何如?" 傳曰: "允。" 丁丑/召對。 講《近思錄》。 侍讀官嚴思晩曰: "幾善惡三字中, 幾字, 指動之微, 而吉凶之先見者也。 正與《書》所謂, 命哲、命吉凶、命歷年之意同。 方當一初之政, 今日卽殿下之幾也。 人心、世道、紀綱、風俗, 淬勵整頓, 其幾專在今日。 此等處, 政宜留意。" 檢討官沈煥之曰: "誠者, 是寂然不動之體。 天地所以交感, 是誠也。 君臣所以交孚, 亦誠也。 人臣事君, 若爲私意所汩, 而不能致誠, 則小而得失利害動其心; 大而死生禍福奪其守。 惟君上先立其本, 而誠于上, 則臣下亦盡其分而誠于下, 如是然後治平之功乃可期也。 伏願聖上, 深念于玆。" 參贊官沈念祖曰: "此章所論十月, 乃純陰之月, 而謂之陽月。 則至於純陽之月, 亦當謂之陰月。 而此則聖人不言者, 蓋抑陰扶陽之義也。" 上曰: "此章中, 何者爲氣質之性, 何者爲本然之性歟?" 思晩曰: "論純善處, 指本然而言也。 論善惡處, 指氣質而言也。" 上曰: "天人之性, 卽一理也。 在天則爲道, 稟人則爲性。 人之有生, 其性本善, 則此文中, 謂之理有善惡者何也?" 思晩曰: "似以竝論氣質、本然之性而言矣。" 煥之曰: "此, 似專屬於氣質上而言矣。" 念祖曰: "程子所謂惡者, 非指純惡, 或過或不及處, 亦謂之惡故也。" 上曰: "此章, 旣曰順而循之。 又曰循此而修之。 蓋順而循之者, 以至於聖人安行之域。 則又何待修之之工乎?" 思晩曰: "雖生知安行, 而至於修己工夫, 亦不可使間斷矣。" 煥之曰: "以聖人、君子, 安行力行分看, 則似近之矣。" 念祖曰: "修字, 似無異於修道爲敎之修字矣。" 上曰: "然。 聖人旣率循天理, 與道爲一。 則擧此道, 而推明於天下萬世者, 卽修己敎人之事。 然則順而循之者, 率性謂道之義也;循而修之者, 修道爲敎之義也。" 上曰: "此章中, 其能革面之義儘好。 大抵堯、舜之民, 豈皆聖人? 桀、紂之民, 豈皆小人? 惟在在上者導率之如何耳。 故雖下愚不移, 其畏威寡罪, 則與人同。 任君師者, 苟能蕫之以威, 齊之以禮, 漫漬薰染, 磨以歲月, 則雖不能變化氣質, 頓能爲善人君子, 亦庶幾革面圖新, 得以爲平平無過之人, 豈非甚幸乎?" 念祖曰: "聖敎誠然。" 兩司連啓, 請柳夢寅罷職不敘, 答曰: "已諭。" 傳旨禮曹曰: "使臣宴享外, 進上綵花株, 用黃銅。" 甲辰/藥房入診。 上候核處受針, 藥房三提調, 率諸醫直宿。 臣朽質殘喘, 逢此新年, 狗馬之齒, 已滿七十。 《禮經》明訓, 燦然可考, 人臣進退, 始終惟義, 君上使臣, 亦必以禮, 臣之知止此, 其時矣。 又歷敍生平曰, 臣倖第於靖社之初, 重魁於數年之間, 謬蒙知遇, 驟躋華秩。 湖堂賜暇, 文苑極選, 堂上仍帶, 一代不數人, 而不才如臣, 猥膺連忝。 又自提學, 進叨文衡, 尋從亞銓, 擢拜太宰, 遂玷台鼎, 至再至三, 爰陞首揆。 立朝四十二年, 從大臣之後者, 二十載于今, 布衣之極。 更有何望? 生員金文夏等上疏, 伸救尹鑴, 上例答之。 鑴家世, 本小北, 而初與宋時烈道義相許, 大爲閔鼎重等所推譽, 至被孝廟側席之盛遇, 而終不出, 虛譽日隆洽。 是時, 人目之謂西人, 至己亥大喪, 以宋時烈禮論爲非, 又毁詆朱子註疏, 見棄士類。 今上初, 始爲南人所薦拔, 乘時驟升, 與許穆竝稱爲儒賢, 不但人目鑴爲南人, 鑴之所以自持其身者, 亦如此, 而作事乖舛, 時人亦多不厭。 於是鑴失望憤恚, 與其儕流, 轉成嫌隙。 至是, 小北輩乘此機出力助之, 欲鑴反本爲己黨。 鄭樸旣陳疏申辨, 文夏等以小北家子弟, 又繼之, 時論惡之。 辛亥/通事康文寶自遼東謄寫詔書以來。 詔曰: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副提學李聃命, 陳乾止山不可折受之意, 請亟允臺啓。 右議政閔黯亦陳之。 上始允憲府之啓, 命禁其冒耕者, 前後方伯守令, 竝推考, 宮房則改命折受他處。 戊辰/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辛丑/御朝講。 正言任權因所講《大學衍義》: "惟婦言是用"之言曰: "婦人之言, 爲易聽者, 於床笫隱密之間, 不知其爲所陷, 而自至於喪身, 非徒喪身而已, 終至於絶滅天理、傷敗人倫者, 莫不皆由於婦人。 若一爲蠱惑, 則勢必至此, 自古及今, 未嘗有異。 以今見之, 士大夫取前後室者, 待前後室子孫, 必有間隔, 爭訟之端, 皆起於此, 此皆蠱惑於婦人而然也。 請自上當勉力於化俗之方。 且我國於祀典一事, 固無不至矣。 纛所, 亦祀享之所也。 其祭之之本意, 則有不知也, 若以爲有神而祀之, 則其所不可不守護也。 庭草蕪荒, 雜人出入無禁, 殊不如祀享之所, 無乃立禁止之方乎?" 慈候平復, 慶莫大焉。 設科取士, 所以與四方同慶。 大臣之以附合庭試爲未安, 請行別試者, 蓋欲遵兩朝之成憲也。 第念庭試、別試, 其同慶一也, 而別試則有初試焉, 有講經焉, 有殿試焉, 數月之內, 鱗次設場, 不但勢有窘迫, 外方文武擧子, 來就京師, 動經累朔, 則今年雖云稍稔, 齎糧往來之費, 主客俱困之弊, 必不貲矣。 且守令之赴擧上京者, 亦必不少, 政當冬月, 官務孔殷, 若至久曠官守, 其弊甚多。 庭試則外方擧子, 雖或來赴, 一番出入, 旋卽罷歸, 其爲省費, 大相懸絶。 臣之愚意, 則春塘臺庭試, 不必設行, 只行觀武才, 而別設庭試, 寬其日期, 使外方士子, 得以咸赴, 而試取之數, 稍加於常時, 以示同慶之意, 則無附合他科之嫌, 而亦可以省其弊端矣。 朔庚辰/上在貞陵洞行宮。 辛巳/命揀擇淑安郡主駙馬。 郡主, 世子長女也。 戶曹啓曰: "一年稅入, 不足以應一年之用, 而今此興師之擧, 又出於意外, 繼餉之策, 不可不預講。 取考全羅道倉儲米會錄, 則其數四萬二千八百餘石矣。 請以沿海所儲諸色米八千石, 賃船運送, 分置京倉及江都, 以備不時之用似當。" 上令廟堂議處。 壬申/御尊賢閣, 指庭前棗樹曰: "此宮卽元廟潛邸也, 嘗繫馬於此樹, 號爲繫馬樹。 年久樹枯, 近忽傍枝衍出, 其長過於墻, 可謂瑞樹也。" 戊辰/以李慶億爲判尹, 擢金萬基爲禮曹參判, 洪萬容爲禮曹參議, 兪夏益爲文學, 尹搢爲正言。 壬辰/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甲辰/正言趙遠命疏論科査。 其論權譍事略曰: 能從太守, 輸誠修好, 良用爲喜。 所獻禮物, 轉啓收納。 仍將土宜正布一百五十匹, 就付回价。 上召見開城留守金若魯, 飭修麗 太祖之墓, 奬拔古都人材之沈滯者以聞。 丁亥/巡廳, 以犯夜內官, 請移送義禁府。 敎曰: "名以中官, 有此犯禁, 萬萬痛惡。 近來掖隷之犯科, 其所勘治, 十倍平民, 況內侍乎? 近來內侍之不畏法禁, 稍稍增氣, 可知。 此蓋飭禁漸弛而然。 此後復有此等之習, 當隨現痛治, 分付內侍府。 近聞夜禁頗解云, 而此際中官, 能捉納, 極爲可嘉。 當該監軍, 弦弓一張賜給。"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傳于備邊司曰: "近事尤急, 而職居備局者, 高臥不進, 慢蔑君命, 自謂得計, 如予庸病, 無力警動。 玆將先王之下敎, 寫一本以下。 使命招不來之諸宰, 領此聖旨, 庶幾改心體行焉。" 其下敎曰: "近者朝臣等命牌時, 多稱疾不來。 予常以爲東鞮之習, 異於中華, 君臣分義, 不嚴之所致。 向也, 以試官不來人員推考入啓, 皆棄之, 乃所以優容之意。 不爲反省, 宰臣等率多稱病, 夜深顚倒, 讀書學禮, 似不如此。 其何以責武夫之行, 而諫君之失乎? 雖隣家尊丈招之, 猶不可不往, 況君命乎? 《禮》父召無諾, 先生召無諾, 食在口則吐之, 走而不趨, 孔子君命召, 行出而駕車隨之。 豈如今日之朝臣乎? 五六宰臣, 一時病不能行步, 甚可慮也。" 戊寅/以黃一夏爲承旨, 呂光周爲修撰。 乙未/上發自陽川, 過金浦, 歷拜毓慶園, 下敎曰: "雖經小祥, 欲行哭禮。" 李廷龜曰: "軍中不擧哀。" 上不從, 遂詣魂宮, 哭盡哀, 入幕次, 釋素服, 反戎服。 傳曰: "近日京畿各官, 園所祭物, 全不進排云。 下諭監司李溟, 令本官, 隨所備, 從略設祭, 俾勿闕廢, 多定軍人守護。" 又曰: "此時茶啖, 必爲民弊, 令各官勿設。" 夕次通津。 戊戌/江原道觀察使金瓘, 遣都事金漬問安。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曰: "(伏以無狀賤臣, 再蒙擢用, 感激恩遇, 終不敢在家呈告, 忍死扶病, 躬詣闕下, 將病未供職之狀, 血誠籲呼。 而天聽邈然, 尙未解憂, 惶悚懍慄, 無地自容。) 臣旣退伏, 不當干預於朝家事, 而値國家大擧措, 不敢終默以負君父。 國家兵亂之後, 草草立朝廷於閭閻湫陋之中, 法宮告成, 天日重臨, 中外臣民, 欣欣相慶, 中興之基業, 自今伊始。 曾未旬朔, 遽有還移之命, 朝野洶洶, 莫知端倪, 群情渙散, 景象蕭索。 人心所在, 天意可知。 自古人君, 安有外人心天意, 而能爲國乎? 近日三司之論、廷臣之啓, 前後縷縷, 備盡曲折, 臣不敢復爲贅辭, 以瀆淸聽。 殿下一移之後, 畢竟事勢大謬, 方始有悔。 願殿下早賜察納。 (取進止。)" 答曰: "省箚, 用喜卿愛君之至懇。 但予非有他意, 此處房屋, 不宜於冬寒。 而予素有疾病, 慈殿有還移之擧, 故玆欲暫移舊居之所, 過了嚴冬, 還爲來御耳。 事情如此, 卿知悉。" 癸丑/命招工曹參判尹玉, 傳曰: "觀此上言, 至爲不美。 凡爲宰相者, 當守淸謹, 而今者被訴如此。 自上雖不取信狂妄之訴, 在卿不可不愼。 被訴之事, 有則改之, 無則加勉。 自今以後, 十分謹愼, 勿許出入牟利之輩可也。" 尹玉啓曰: "鄭熙、鄭獻, 俱是小臣母同姓孽六寸。 大禮時, 雖有相資之事, 少無所嫌。 乳母之夫, 果相爭, 臣曰: ‘前夫娶他妻已久, 使從時率之夫而已。’ 洪謙一日, 送叚扶助, 且請其子爲押解官。 臣卽還之曰: ‘此叚最陋, 不合大慶禮幣。’ 崔福潤亦授叚子曰: ‘願補一處。’ 其叚頗精, 臣受而用之, 其後叚價一一準給。 金世亨, 臣之同里居。 臣不知禮幣品色, 而以世亨年老事知, 凡干幣物, 使之看品。 求請, 則慶尙二人, 他道一人, 京畿初不送之。 今乃云十六, 此臣未知事也。 端川貿銀, 當初慮有器皿之用, 送價物貿之, 而時未受六鎭皮物, 平安、黃海綿紬, 淸洪、全羅白苧布等, 臣專未之知也。 但有僞造小臣之簡, 作弊列邑者, 臣已捉付刑曹, 時方推訊。 上項等事, 慮又有此等奸人也。 濟用監納布及私儲穀受價, 則因人之所指揮, 循例而爲之。 此則專由於少臣家貧之所致也。 上負國家, 下累臣身, 臣之罪大, 萬死無惜。 李夢男, 臣自少相知, 與崔福潤, 皆使喚於嘉禮時。 成事之後, 臣不勝人情, 請差赴京通事, 此亦臣之罪大矣。 臣十年離於輦轂之下, 一朝特蒙聖眷, 擢置宰相之列, 臣不自顧念天恩罔極, 不謹處事, 致有人言。 請速治小臣無狀之罪。" 傳曰: "當今人心奸惡之時, 彦明必因嫌所爲之事也。 告訐宰相之過于君上, 其人之罪, 乃重於卿一時之過誤也。 眞僞之間, 卿以宰相, 而聽不美之言。 旣往之事則已矣, 今後戒愼, 則更無如此之事, 故使之知悉也。" 勿辭。 金吾聯箚, 乞收成命, 批曰: "已諭於相箚之批矣。" 臺諫, 上司人主耳目; 下執朝廷紀綱, 政有所得失; 俗有所美惡, 皆於是乎係焉。 救一機一事之差, 雖急於頭燃, 猶懼不給, 況依違苟遣, 罔有攸爲, 而事能有不廢者乎? 屬者, 朝廷之事可言者, 甚多。 法者, 朝廷共公, 廷尉比當, 雖人主不得低昻, 而居喉舌者, 擅弄大辟刑章, 以撼朝議之定。 國制, 罪罷者非有旨, 例不得敍。 天曹, 掌銓選之公, 而置私於薦僚, 以啓僥倖之門。 汚吏, 國之巨蠹, 所當先去, 滔滔饕餮, 難可備言, 間有科進者分符之初, 憑藉禮贄, 恣營己私, 以肆貪濁之習, 此皆朝廷之疵政; 末俗之錮弊, 物論喧沸, 有識唾罵, 豈細事哉? 人主, 倚以爲耳目; 朝廷, 賴以爲紀綱, 而熟視之, 若無視; 熟聞之, 若無聞, 人主, 將安所倚爲耳目; 朝廷。 將安所賴爲紀綱哉? 伏惟殿下, 特示睿斷, 以快公論。 命憲司勿督無咎等家小之行。 上聞司憲府督遣無咎、無疾家小出京, 故有是命。 且曰: "婦女之行, 不宜凍路, 可待二月十日後發遣。" 命給故原平府院君 元斗杓俸祿, 以終三年。 戶曹啓曰: "今年春等百官頒祿三手糧及各衙門員役料食, 一半題給於京倉, 一半題給於江華、水原兩官事, 議大臣定奪蒙允。 蓋京中米穀極貴, 上下人員, 未免艱食, 勢難遠待解氷故也。 今則群情皆以爲: ‘外方頒祿, 事體乖當。 許多朝官禁軍, 以何人力運來乎? 一半卽已頒給, 則待解氷運致京江, 追爲畢給不妨。’ 云, 大臣之意亦然, 據此打算米太不足之數, 則必須米八千石、太三千石, 趁卽運來然後, 庶可支過二月。 請江華米三千石, 太五百石及安西、延安、白川米太, 預先裝載, 解氷卽時, 作速發舡, 二月十五日內, 運到京倉事, 京畿、黃延道監司處, 別爲下諭。" 從之。 上始命頒敎大提學金貴榮製進, 詞意拙略。 上曰: "此是國家大事, 當詞明義備, 以曉中外, 豈可草草如此乎?" 乃改命李後白製進。 貴榮文望甚劣, 而久當文柄, 其姪趙仁得, 諷以辭免, 以讓李後白, 貴榮怒曰: "正恐後白代我, 故不辭耳。" 其陋識自信如此。 柳永慶、許頊議: "今此縛送之賊, 眞假固難辨也。 若是假賊, 而重其擧措, 則誠爲受誣; 若一毫眞有所犯, 而歇後處之, 則未知於義何如。 臣等愚意, 彼旣曰: ‘犯陵之賊。’ 而送之; 我亦以爲: ‘犯陵之賊。’ 而受之, 則獻俘一節, 揆之事體, 似不可已。 至於告諸廟社, 則不可不詳審處之。 伏惟上裁。" 是夜, 承旨、史官皆退在本院。 以朴安悌、兪省曾爲持平, 李行遠爲副修撰, 李景曾爲正言。 乙酉/命施寧遠郡, 民家漂頹一百二十二戶, 人物渰死二十八名, 別恤典。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七終 辛酉/命備局有司堂上來會, 尹蓍東屢違召。 敎曰: "廉防雖重, 獨不念(𨃃)蹶之義乎? 被人汚衊, 曲費昭晣, 則於敵以下, 尙且知感, 況爲之洗沸之恩言乎! 不用則無此遭罹, 如是督飭, 出於不欲更枳之意, 三召有命, 徑還城外, 不得祗受云, 事體所在, 不可無飭。" 仍罷其職。 辛卯/上行朝、夕奠上食。 己丑/上以園幸歷多日, 而上服與群下所服着, 多未便, 敎備邊司曰: "昔日溫幸時, 亦以多日之故, 或平戎服, 或軍服。 此後園幸服色, 當依此。 隨駕諸臣, 頭揷虎鬚、孔雀羽、嶺羽、傍羽, 腰佩筒箇、環刀, 少壯之人猶難, 況年老者乎? 虎鬚之制, 其來未久, 溫幸時因麥事登場, 以識喜之意, 命侍臣, 各揷一穗, 其後以虎鬚代麥穗, 此何關於戎備乎? 文宰筒箇, 溫幸時到果川, 命權除, 頭揷腰佩之可以省除者, 大臣其議奏。" 備邊司啓言: "文宰筒箇, 可合省除, 虎鬚、環刀, 依前戴佩爲宜," 從之。 文、蔭官竝除筒箇。 戊戌/護軍郭再祐上疏辭職, 力言不能進之義, 且言: 王旨: "永樂十六年六月十二日, 父王敎旨內: ‘奸惡之徒, 謀欲陷人, 造飾人罪, 無名示榜, 至爲陰譎大惡。 初見者, 卽便裂破火燒, 雖父子之間, 毋得傳說喧嘩。 又不裂破火燒者, 以妖言妖書律, 大懲監後。’ 此法, 近來專不奉行。 今後匿名文書, 不卽燒毁, 自中傳說者、送入官司者, 依曾降王旨施行。" 持平崔後尙以試官被推監試官, 理難獨免, 引避, 正言趙世煥亦以此引避, 皆見遞。 傳曰: "予觀《璿源殿影幀奉審儀註》, 奉審畢, 俯伏興後直出, 無四拜禮, 於禮似闕。 宜添書 ‘四拜’ 二字。" 禮官曰: "政如上敎。" 合司再啓, 百官再啓, 弘文館再箚, 答曰: "相持至此, 不忍從之。 豈徒然哉? 勿用煩論, 以安予心。" 辛丑/御春塘臺, 行瑞蔥臺試藝。 己巳/命依八道句管堂上例, 以李書九爲華城句管堂上。 壬申/以洪鍾應爲判義禁府事。 傳旨咸吉道監司曰: 庚子/時憲府諸官, 以大臣推治府吏引避。 領議政權大運、左議政睦來善上箚曰: "昨聞刑曺有未決之訟, 憲臣嚴刑其一邊人, 仍爲囚禁。 送其推閱文書, 則亦受而置之云。 欲知其曲折, 招憲吏則日晩始來, 惡其怠慢? 略施笞罰, 謂曰: ‘該曺誤決則臺諫請罪。’ 職也, 曲直未分而刑其一邊, 受其文案, 將欲代刑曺而聽訟乎? 今群起引避, 謂移罪下吏, 何其聞之爽也?" 上賜優批。 及憲府處置, 竝請出仕, 特命遞差。 永安北道節度使元仲秬辭。 王親擇正朝進獻馬于內庭。 左議政金堉以水災上箚乞免, 上慰諭不許。 癸未/御朝講。 侍講官任樞曰: "宋 (張拭) 言: ‘文武誠不可偏廢。’ 文武固當竝用, 然所尙不可不愼。 近來慮其邊事疎漏, 勸勵武事, 屢爲賞賜, 恐有後日偏一之弊也。 且一時太銳, 而不能繼之, 則亦不可也。 願慮長久之計, 使文武各得其道可也。" 上曰: "文武固有本末輕重之分。 近來武事, 太爲解弛, 故如是勸勵耳, 非以偏尙武事也。 然今之武備, 尙多解弛之事。" 任樞曰: "一有着念, 其勢自然偏重。" 同知事李沆曰: "近來文武之事, 俱爲解弛。 臣近爲殿試試官, 又於成均館見之, 製述之人, 半不及古; 講經之人, 十無一二。 去式年, 亦不準數, 此非小事也。 若武才, 人所共見, 易於興起, 而數月之間, 可能成才, 學文之習, 由於心得, 非歲月可就, 不可不預養之。" 上曰: "近來學校, 至爲虛疎, 取士之少, 莫如近年。 若任師表之責者, 盡心敎養, 則可以成效矣。" 李沆曰: "鼓之舞之之謂作。 不待文王而興者, 豪傑之士也。 其在凡人, 莫不有敎而後成, 今宜鼓舞人才而作成之時也。" 司諫鄭百朋曰: "彼時學校之事, 無不盡心爲之, 至於齋舍、供饋之事, 亦爲精潔, 而士習詭異, 以默坐治心爲高, 以勤苦學文爲鄙。 其弊終至於擧世不事學術也。" 李沆曰: "孔子, 聖人也。 讀《易》, 至於韋編三絶。 又嘗曰: ‘終日不食, 終夜不寢以思, 無益, 不如學也。’ 此乃救學者不學之弊也。 今者蔑棄聖言, 惟一己之是信, 可勝嘆哉? 去榜會講時, 入格者無幾, 至於未充三十三人也, 今年取士時, 亦無能講者, 至於製述, 冗拙不足觀, 皆不讀書之故也。" 特進官韓亨允曰: "近年以來, 士習托以性理之學, 而不尙詞章之華, 至爲誤也。 我國之於中國, 言語不似, 而所以見重者, 以其文雅不讓於中華也。 此雖末技, 我國之人不可廢也。" 掌令蘇世良曰: "臣聞世宗、成宗之朝, 其勸奬之道, 無所不至, 非徒學者, 至於朝官, 賜暇讀書, 恩賚甚重, 當時之士, 感動興起, 才器之士, 彬彬輩出, 非後世之可及也。 今當遵守其法, 有以勸勉也。 且性理、詞章, 非二事也。 若通暢文辭, 則豈有不知性理之學乎? 通天、地、人曰儒。 若眞儒, 則無所不知也。" 李沆曰: "道德固重於文章, 然才全德備之人, 從古所罕, 三代之盛, 只有伊尹、周公而已。 後世何能多得乎? 用人非一途, 取其一才、一藝而用之可也。 且理學, 豈在文章之外? 雖詠一草一木之微, 亦可以窮理而盡格致之方。 是以宋之程、朱, 篤於理學, 而又能於詩。 《詩》之三百篇, 皆吟詠之事, 而有思無邪之誠也。" 上曰: "劉珙言: ‘荊、襄四支也, 朝廷元氣也。’ 邊方之事, 雖善措置, 朝廷施設失宜, 則何可之有?" 韓亨允、李沆等曰: "朝廷之事, 得人爲先。 邊方之事, 朝廷何可一一措置? 若得一賢將, 責其邊事, 則自然事得其理矣。" 世良曰: "古人以良將爲長城, 又以爲北門鎖鑰。 邊鄙之重, 在得其人也, 而得人之本, 又在朝廷也。" 任樞曰: "得人之事, 在於擇任之如何, 此是人主事也。" 李沆曰: "用人, 固是人主之事, 然深居九重之內, 外人賢否, 勢難周知, 必賴賢相爲之擧用耳。 古亦有言: ‘擧爾所知。’ 如此然後, 可以盡得人之美矣。" 諫院啓曰: "及第具宬, 黨附權奸, 搆殺善士, 使聖朝, 有殺士之名, 非惟聖朝之罪人, 實萬世之罪人也。 中道付處, 已失常刑, 豈可以一時酬勞之典, 宥萬世難貸之罪乎? 兪音久閟, 公論益激, 請勿留難, 亟收成命。" 答曰: "不允之意, 已言之。 不允。" 吏曹以賢良科及薦擧人等, 未收職牒者抄啓曰: "此中尹光齡之典牲直長, 金神童之英陵參奉, 則乃其平時所爲之職, 其餘皆可收取也。" 傳曰: "此人等雖以薦擧, 得授職, 然前日或有蔭加者, 其加不可奪。 此等資級, 皆書啓可也。" 書雲觀上書請營石室。 書曰: 庚辰/輪對, 經筵。 吉州 阿看、吾甫伊、西之委等地, 本無鷹子所捉沙所坐之處, 況佟阿里答等, 旣無聖旨, 雖報於國, 必不許入之事傳說, 而慇懃慰送, 勿令彼人知得傳報之意。 傳曰: "貞伊婢子、慈壽宮居禮環・加屎, 亦拿問。" 正言鄭岦, 因傳敎回啓曰: "鄭協通書于姜克裕曰: ‘君之所製, 應參於腰上, 而不能省察, 以致見屈。’ 李好閔亦言於姜克裕曰: ‘爾試, 當參而曖昧見屈。’ 睦長欽亦言於名官家曰: ‘李晋英試, 誤置於正次下之軸, 僥倖越參, 而仍編不改’ 云云矣。" 答曰: "知。" 訓鍊都監軍士金命善嘗再逃被捉, 以軍律當斬, 大將惜其勇健, 只決百棍。 至是又偸銀而逃, 訓局跟捕, 請於明日習陣時梟示, 從之。 翌日下敎曰: "雖犯軍律, 當此撫恤軍卒之時, 予甚惜其勇健。 特勿梟示, 只決五十棍。" 丁丑/御春塘臺, 行內試射。 判義禁金壽恒以知義禁鄭知和新加資, 例陞爲判義禁, 故辭遞。 上發船所, 至訓局結陣處, 訓局軍兵, 不爲箚住於道左, 就露梁沙場結陣。 大駕到陣前, 作門將官, 請標信開門。 大將李浣, 具甲冑建旗皷, 迎于軍門。 上入陣中。 陣門隨閉, 承旨、史官皆不得入。 上獨周視行陣訖, 命旋駕, 以傳命失旨, 罪宣傳官李東榮。 酉時, 上還宮。 上自有眼患以來, 書冊中字畫, 幾不能辦, 及是浴溫後, 大收其效, 文書細字, 了然明白, 而濕瘡、核患, 幾盡消散完合矣。 答藝文館箚曰: "不須竝煩。" 丁亥/上行賀聖節望闕禮。 彗星見於卯地, 尾長一丈許, 色白, 移向北, 自初出處, 相距三丈許。 藥院入診。 召見判府事金觀柱、左議政徐邁修。 敎曰: "舊例, 陵園獻官, 多以巡將及堂上武臣, 通瀜塡差, 近以擇差之故, 此規雖不用之, 年前一二銓堂之以正卿差擬, 嘗以爲過矣。 不如是, 則必以老病無實職人苟差, 此亦不可。 此後陵寢獻官, 無論忌辰、節日祭享, 年六十以上人, 勿爲塡差, 著爲式。 蔭而曾經都正以上, 武而曾經亞將及武將承旨以上, 直爲塡差。 節享時, 曾經閫帥以上, 草記塡差。 廟宮朔望獻官, 二品之方在原任者, 朝廷之所以待, 豈讓於蔭宰? 此後通融輪差。" 丙辰/詣眞殿, 行茶禮。 領議政李克培, 進陳五事, 曰脩身、納諫、求賢、節用、愛民。 命謄寫以入。 傳曰: "前者有言滿花席、綵花席不可造地衣者, 考啓。" 各道鎭營, 乃是討捕衙門也, 爲營將者, 常時苟能戒嚴而檢飭, 豈有賊入官門, 半夜剚刃之變乎? 如此疲劣昏殘之人, 決不可仍置於討捕之任。 臣謂順天營將沈墩宜罷職。 遂安郡守李彦培, 郡有銀店, 而松都富商爲其物主, 只給半價, 使之換錢, 銀商據例不納, 則重加刑訊, 卽地致斃。 臣謂遂安郡守李彦培, 爲先罷職, 其罪狀令攸司拿問嚴處。 北靑府使李彦溥, 以家近之故, 姻族夤緣用事, 賄賂公行, 請囑狼藉。 以其至親, 差出鄕任, 一從其言, 惹起鄕戰。 臣謂北靑府使李德溥罷職不敍。 向者諫臣論劾永興、咸陽、扶安三守令啓本, 傳于政院, 未及上達, 諫臣先遞。 雖曰未徹之啓, 便是已發之論, 爲守令者, 亦皆自處以已遞之官, 廢閣邑務云, 臣謂永興府使鄭彦衡、咸陽府使李燁、扶安縣監李格幷爲罷黜。 辛未/東萊府使尹魯東, 以渡海譯官玄義洵等賚來書啓、別幅, 馳啓: 癸巳/經理都監郞廳, 以右議政意, 啓曰: "昨日臣因鄭起龍所送晋州人 姜雄一說稱, 措辭爲稟帖, 今日早門呈納, 則經理招臣謂曰: ‘豈以我招來朱元禮, 而疑我有他計, 欲決速爲一擧耶? 我則斷無此意思。 但必過江去, 方得殺他, 過江而天下雨, 則怎麿處?’ 仍出哨探唐官等(盡)出晋、泗道路及賊營形勢曰: ‘永城距星州, 二百十餘里, 輕兵進入, 如有遭雨斷路之患, 極可虞也。 今中路, 大將還下來。 無將而欲有所爲, 亦難矣。’ 仍笑曰: ‘國王理政好了。 不謹査船, 戶部卽拿監云, 如是振作責礪甚好。 但無用之人, 監之而已, 不爲愼擇, 則職事不得辦。 我前日說此時用人爲急。 國王須着吏曹, 選用人才, 各部官有不幹事的, 先處吏曹, 事可了矣。 君德貴在剛明, 申飭銓選, 如古之善將, 然後各官得人, 而庶事理矣。 星州近處有閑住官等, 多納義糧補餉。 此人等速査論賞。 醴泉人至具書, 請留天兵, 義城人民, 又將酒肉扇把各樣, 東西來接天兵。 於此可見人心如一家, 可以幹得事矣。’ 臣辭出, 招朱元禮、李大諫, 來問倭情, 令旗皷, 送監于牢獄。 又招臣謂曰: ‘卽監朱元禮如何?’ 臣答稱: ‘天下大計, 都在老爺, 細商量。 小的只仰勝算。 但朱元禮則不可放他回去。’ 經理說道: ‘朱元禮來此, 外間必不知作何處置。 我今監了, 一以鎭定人心, 一以査問倭中實情。 倭若眞實退去, 則我帶倭前進, 若瞞我而不以賊實情告之, 則當送天朝砍頭。 要時羅我亦欲拿來, 如何?’ 臣說道: ‘也不好。 拿來于此, 也不好, 放回。 小的妄(科), 令在彼將官拘留, 而察其情形, 恐不妨。’ 經理說道: ‘要時羅, 乃對馬島人, 元是爾國被擄人乎?’ 臣答稱: ‘對馬島, 古時爲慶尙道所屬地方, 爲倭所占, 年代已久。 要時羅乃對馬島生的倭子, 不是被擄人。 但通我國言語, 爲人極狡詐。 前日中間肆行謊說欺瞞者, 皆是這奴所爲矣。’ 經理說道: ‘欲留之於彼, 則只恐不堅牢。’ 臣答稱: ‘天下安危大機, 都在老爺身上。 不但說我國存亡而已, 望老爺商量’ 云。 敢啓。" 傳曰: "知道。" 上下敎于政院曰: "小民以其子婦之不孝呈狀, 則官司直爲治罪乎? 査覈後治罪乎? 不孝之人, 聞者疾之乎? 不以爲怪乎? 其中有勢力者, 則伸救放釋乎?" 承旨呂爾載啓曰: "凡以不孝發狀, 而罪惡現著者, 直治其罪, 罪惡未著者, 査覈治罪, 乃是官司通行之規, 而人之不孝, 莫大之罪, 聞者痛疾之不暇, 安有不以爲怪者, 而亦豈有以勢力而伸救放釋者乎?" 答曰: "尋常不孝, 尙且如此, 父子之分, 可謂重矣。" 【史臣曰: "李爾瞻, 正人也。 善文藝, 雄富麗藻, 爲人端藏明斷, 玉色金聲。 持親喪六年, 啜粥以連命, 不喫鹽醬、果菜, 其顔色之戚, 哭泣之哀, 雖蚩氓, 皆知感動。 及仕, 獨立朝端, 危言讜論, 首及柳台, 未死權奸, 膽已落矣。 夫事親孝, 事君忠。 有一於此, 猶不易得, 況兼之者乎? 故曰當今第一人也。"】 司謁金湫、別監金仁等十五人, 隨代言往救寒凍人, 仁等聞命不往, 別監英雨齎救療酒飯, 半途擅還。 命杖英雨一百, 還定本役; 杖仁等七十。 己未/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設太學製述, 取京鄕二人, 鄭文啓、白師殷賜第。 傳旨兵曹曰: "野人向化, 各離親戚, 遠來侍衛, 深可憐愍。 堂上官外身自向化者, 與禮曹同議, 擇有才行五人, 啓差兼司僕, 三朔相遞。" 蒼白氣一道, 起自坤方指乾方, 長十餘丈, 廣尺餘, 漸移南方, 良久乃滅。 全羅道都觀察使進琅玕。 今二月十七日, 地震、雨血于明川, 血色大紅, 人馬足迹幾盈, 不勝駭愕。 歷攷《文獻通考》, 漢 惠帝二年, 天雨血於宜陽。 時諸呂用事, 讒口妄行, 殺三皇子, 建立非嗣。 及呂太后崩, 大臣共誅諸呂, 僵尸流血。 又曰: ‘侫人祿, 功臣戮。’ 哀帝四年, 山陽 湖陵雨血。 王莽擅朝, 誅貴戚丁傅, 大臣董賢等, 皆放徙遠方。 晋 惠帝元年, 尉氏雨血。 此歲正月, 送懷民太子, 幽于許宮。 王室成釁, 禍流天下。 後齊二年, 太原雨血。 明年周師與突厥入幷州, 大戰城西, 伏尸百餘里, 亦後主亡國之應。 夫血者, 陰之精, 傷害之象。 僵尸之類, 其應不爽, 可監可戒。 近來以大沴疊作, 三陽之月, 有雨蟲之異, 五陽之月, 有雨雪之災。 加之以雨土、雨雹, 天之譴告殿下迫矣, 而今又地震、雨血, 二災俱發。 此曠古所無, 天之譴告益迫矣。 人君遇一草一木之怪, 尙當省愆惕慮, 以盡消弭之方, 而遇如此莫大之災, 上無引咎之實, 下無啓迪之謨, 視爲尋常, 恬不知懼。 臣等竊恐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謹摭方策所載, 以備觀省。 伏願殿下, 洞察往迹, 以審其應, 延訪臣僚, 以問其由, 側身修德, 使未萌之患, 潛消於冥冥, 國家幸甚。 王若曰, 於戲! 王室多難而未定, 非聖母何以能安? 政柄固讓而不居, 在小子無由退托。 玆發宣諭之旨, 以曉臣民之聽。 往在龍蛇之兩年, 乃遭父兄之繼陟。 皇天之降禍未悔, 我邦之無祿相仍。 眇予沖人, 承此大服。 事同未立, 年尙少於成王; 奸燭無形, 明何及於昭帝? 旣機務難於裁決, 況國家値此危疑? 肆朝廷請慈殿以垂簾, 自前昔有故事於編簡。 尙保擁護之力, 庶見康濟于艱; 何圖跋扈之徒, 生此毁室之計? 托公論而發議, 外以眩惑乎聽聞; 結兇徒以密謀, 陰欲傾覆乎宗社。 危已甚於累卵, 禍將迫於滔天。 炳厥幾先, 實有資於聖智; 戡此禍亂, 竟再造乎乾坤。 豈徒小子罔極之恩? 實惟萬世無疆之烈。 嗟! 旣無緝熙之學, 擬永荷輔導之功。 何遽謙讓以就閑, 屢發丁寧之至敎? 謂人心已定, 安有他虞? 非老身久居, 固宜卽復。 然負荷之至重, 豈眇末之獨專? 第念庶政之煩, 實乖頣神之道; 斯辭謝之未能, 信進退之維谷。 乃於今年七月十二日, 勉承歸政之命, 益增臨淵之憂。 一念之善惡雖微, 係生民之休戚; 萬幾之治忽甚大, 關國運之興亡。 苟不戒於苞桑, 曷能安如盤石? 旣未得稟裁於慈訓, 尙欲賴匡救於臣僚。 固宜同寅而協恭, 以臻亮工而熙績。 念邦國之多故, 何前後之未寧。 在己卯年之驟陞, 士林罹禍; 逮丁酉權奸之用事, 國家將危。 左議政鄭致和亦陳箚辭免, 上又答安心勿辭。 以李端錫爲正言, 李敏迪爲副應敎。 上顧玉堂李明淵曰: "儒臣所着氅衣, 雖是古規, 而似欠駭俗矣。" 明淵曰: "國朝舊制, 堂上服紫, 堂下服緋, 謂之褡護。 臣之所着, 亦是緋色褡護矣。" 上曰: "不欲苟同於俗, 皆能稱於是服, 則固好, 而亦須存着主宰。 若無所秉執, 而徒以乖俗爲能事, 則豈其可乎?" 持平金文夏上疏曰: 義禁府啓: "淸川君 韓懽, 敺辱妻父趙智山罪, 律該杖一百, 贖盡奪告身。"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尹弼商、洪應、盧思愼議: "依啓本施行何如?" 孫舜孝議: "綱常風俗, 不可毁也, 一毁則人類滅矣。 我國無中國親迎之禮, 皆以妻家爲家, 稱妻之父曰父, 妻之母曰母, 常以父母事之, 是亦綱常也。 雖無知小民, 猶不忍犯, 況士大夫乎? 士大夫不敢犯, 況宰相乎? 宰相而犯不義如此, 此而不正, 何以正朝廷乎? 韓懽之犯情, 重於律。" 傳曰: "依律治罪。" 賜祭于雞林君 李升商母之殯。 中宮亦遣內史祭之。 丙辰/藥房啓曰: "醫女正玉雖積年侍藥, 未必的知脈候。 昌城君 佖, 乃王室至親, 與外朝臣有異, 使之入診, 詳知脈候, 則不無所益矣。" 上答以依啓。 藥房請設侍藥廳於內班院, 昌城君 佖、執義金錫冑, 竝直宿闕內。 諭咸吉道都體察使具致寬、副使康孝文曰: "今悉所啓金波乙大及將家奴父亏老哈之家, 欲竝攻之。 金波乙大前旣以効順免之, 將家奴亦方侍朝, 不可竝攻。" 伏以復昌, 奸邪毒害, 愎戾猜忍之狀, 已陳大槪, 不須更言。 其平日所言, 專在於擅亂朝政, 欺脅君父, 任其所爲, 莫敢誰何。 故自上一不允所陳, 則輒懷忿怨, 恣發不道之言, 朝臣一不從所嗾, 則卽謀陰中, 必欲構陷而乃已。 其慢上陷人之計, 日長月滋, 不知自止, 殆天之厚其罪惡, 而以正兩觀之誅也。 其於春年家所謂: "寡婦之子, 無所聞見。" 之語, 辱及兩殿極矣。 閭巷賤隷之人, 以此相詬, 猶勃然相稽, 以殿下之誠孝, 豈不愕然動念乎? 臣等與復昌, 義不可共戴一天, 則殿下亦豈敢爲慈殿, 特原大不敬之罪乎? 非獨此也。 復昌又嘗通簡於相善之人曰: "今之喜生事無恥之輩,趨附淸源與領相, 蹤跡詭秘, 將生事士林。" 云。 此欲構無形之語, 排陷士林, 一網打盡, 其爲奸計慘矣。 使公論遲發於數日, 則安知復昌之奸謀, 不成於朝夕也? 中廟不卽去安老, 以成末年士林之禍, 此實殿下之所親鑑也。 伏願殿下亟從公論, 以快輿情。 傳曰: "上年日短風亂, 不得周覽, 來二十五日景福宮親臨。 其前次知內官, 言聽勤幹, 監役官擇定, 只修治御路。" 甲寅/傳曰: "徽順公主家造成處, 繕工監提調時往監督。 其餘稽緩且或易圮, 當治罪節目, 磨鍊以啓。" 朔戊戌/敎曰: "歲事方新, 東作不遠, 此時勸農, 在所當先。 被災設賑處, 亦宜申飭, 自政院, 措辭下諭。" 政院代撰傳敎, 頒示八路。 醫官李怡、武人金仁ㆍ沈逸民等上變, 告朴弘耉等謀逆, 遂命鞫問, 誅竄有差。 初張晩知其軍官李大溫與兇徒陰謀不軌, 使金仁譏察其事, 沈命世、金藎國、南以恭等, 亦使沈逸民、李怡, 各自譏察。 仁等遂入逆黨, 陽與同事, 鉤得其實情。 蓋弘耉庶姪允章, 與李大溫ㆍ大儉、奇必獻等主謀, 而弘耉子有章ㆍ知章ㆍ來章、 姪晋章ㆍ成章ㆍ日章等, 皆預知云。 弘耉以爲: "必須先剪除譏察之輩, 事乃可成。 事成後, 當先奉廢主, 爲太上王, 傳位仁城, 使廢主奏聞上國, 則次序順矣。 但先奉廢主, 則人心不服, 必如賊适立興安, 而都民不從, 先立仁城後, 奉來廢主可也。" 允章、必獻等, 陰謀以爲: "擧事前一日, 以若干精銳, 埋伏四大將家傍, 以更點相應, 剪除一二人, 則其餘不足慮。 都監軍卒雖得一二哨內應, 亦可成事。 將官二人已得之云。" 武人金廷幹、李繼宗、金愿亦與同謀。 武將元守身、文臣鄭文孚, 皆將說而用之。 趙挺及其諸子亦與通謀。 開城留守崔瓘處, 欲送人相通, 借用其兵, 如擧義時得力長湍也。 大溫又謂: "儒生金載臣、鄭光澤、趙汝彬等, 亦爲陰謀, 而望氣人成汝櫄以太早止之。 然吾輩擧事, 則必與之相應云。" 初南以興受張晩指揮, 託以治病, 誑誘大溫, 鉤得陰謀。 至是金仁等將上變, 大溫情露勢窮, 亦與其弟大儉, 同日告變, 而鞫廳亦請刑訊。 允章、繼宗、金愿、大溫、大儉、成章、知章等, 相繼承服, 竝正刑, 而大儉供辭, 尤備說其謀爲節次言: "知章往說文孚, 則文孚不許曰: "今日在下之人, 雖皆不善, 自上無大叚失人心事。 若立仁城或某人之後, 盡放竄謫之人, 復如前日之爲, 則其將奈何云?" 臺諫亦請鞫曰: "文孚所作《楚懷王》二絶, 旣爲宰臣所見。 以此遂刑訊文孚, 而終始稱冤, 死於杖下。 弘耉刑推一次後, 使之自盡。 有章、來章、晋章、日章、廷幹等, 不服而死。 趙挺、崔瓘等謂無相應之迹, 竝放送。 金載臣等三人及成汝櫄亦皆定配。 弘耉姪以章, 嘗責其兄晋章之聽信允章妖言, 故獨免刑訊, 定配邊地。 益章、啓章等亦竝遠流。 上再見推官, 査問獄情後, 遂論斷如此。 必獻自交河亡命, 未幾其奴斬首於長湍地, 使金仁等驗視其屍。 李先哲之子珵, 初出逆招, 及其就拿, 搜得其父書, 語意陰秘, 故先哲父子與辭連高百祿, 被鞫而死。 鞫廳請出置仁城君 珙父子曰: "仁城君 珙出於賊招, 前後非一, 而今者允章等, 又以珙及第二子藉口。 雖未知相應之迹, 不可無善處之道。" 上答曰: "觀此啓辭, 予極驚駭。 卿等何以出此言也? 仁城君雖爲兇賊藉口, 小無相應之迹, 有何善處之道, 卿等更勿爲此言。" 朔戊子/上出內帑銀, 賑畿內飢民。 下敎曰: "今年災荒, 八路同然, 而畿輔根本之地, 尤宜發帑藏, 以補賑資。" 遂下銀二千兩於畿營。 丙寅/分遣熙川君 金宇等于京畿左右道。 禦倭也。 宇爲京畿右道喬桐等處兵馬都節制使, 金貴寶助戰(僉制節使), 金萬壽左道延興、紫月等處水軍都節制使, 崔龍和助戰僉節制使, 曹備衡 京畿左道 大津等處水軍僉節制使。 以護軍李韜爲京畿左道兵船軍器點考別監, 軍器注簿崔海山 京畿右道兵船軍器點考別監, 卽日發行。 以李灌爲司憲執義, 權軒、申簡掌令, 權遇等皆免官。 甲辰/又命中樞院使崔恒、藝文提學李承召、直藝文館李永垠、成均博士朴始亨等譯《明皇誡鑑》歌詞。 甲辰/傳旨吏曹曰: "自今守令(扁)母年七十以上顯然抱病者, 許陪歸任所。" 禪是佛心, 敎是佛語, 其所以壽君福國安民則一。 洪惟殿下承宿願力, 相地建都, 百司旣修, 庶職已和。 次於都城之內, 創立佛寺, 賜號興天, 修禪本社, 其敬信佛祖, 望報龍天之意, 至深切矣。 爰命山野僧尙聰主席, 臣敢不精白此心, 弘揚正法, 以盡祝釐之職哉! 夫佛寺門中, 參禪爲最。 若上根之人, 不日成功, 發明大智。 其或未然, 正擧話頭之際, 佛祖歡喜, 龍天敬信。 前朝之季, 禪與敎, 利名是饕, 爭占名刹, 其修禪衍敎處, 僅存一二, 豈國家創立裨補之本意乎? 祖師眞覺有言曰: "禪道延國祚, 智論鎭隣兵。" 夫豈無徵而欺我哉? 願殿下繼今, 於禪敎之中, 擇有道德才行可爲領袖者, 主諸中外名刹, 而使宗禪者說禪秉拂, 主敎者講經談律, 令其後進, 禪則《傳燈》拈頌, 敎則經律論疏, 追節講習, 積以年月, 宏才碩德, 無寺無之。 雖然旣稱本社, 則其中外名刹, 宜倣松廣之制, 皆爲本社之屬, 互相糾察, 則其於作法祝釐, 雖欲陵夷, 不可得已。 比來作法之規, 皆慕華僧而不得其專, 所謂畫虎不成, 反類狗者也。 臣謹按松廣祖師普照遺制, 講而行之, 著爲常法, 且使僧徒熏修朝夕, 庶幾上報殿下弘道之恩。 伏望頒布中外, 垂於不朽, 則豈不萬萬利於國家也哉! 戊寅/三司申前合啓, 批亟停。 兩司申前合啓, 批亟停。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批勿煩。 上命文武堂上、堂下, 出身、未出身, 觀試慕華館居首柳永詢、李成吉、朴命賢、皮彦忠。 賜熟馬一匹, 餘皆有差,慶應吉, 直赴殿試。 丁丑/戶曹判書沈悅以病辭, 上許之。 甲申/御仁政殿, 行社稷祈穀祭誓戒。 甲辰/上命招三公及兵曹堂上, 傳曰: "兵曹例稟講武, 今將五十年, 廢不擧行。 非特軍卒不知, 將士亦不知。 軍令解弛, 莫甚於此時, 士卒怠惰, 亦已甚矣。 士卒等, 雖有一日打圍, 猶厭之。 況講武乎? 必有囂囂之論, 然古云: ‘以不敎民戰, 是爲棄之。’ 又云: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軍務之事, 豈可茫然不念哉? 上以薦禽, 下以閱武, 豈不重乎? 考諸祖宗故事, 雖四五年之間, 尙有念之。 己酉壬子之間, 纔至四年, 成宗敎曰: ‘近者廢閱武久矣。’ 由是觀之, 五十年之間, 講武廢不擧行, 可乎? 近者事故連緜, 凶歉相仍, 勢停講武, 今年農事, 雖未可期, 稍有西成。 前例, 議講武士於六月, 故議之。 若爲之, 則當預措。 在祖宗朝, 大講武, 則於江原道等處, 小講武, 則於楊根、豐壤等處, 計往還, 大不過十日, 小不過五日。 雖小講武, 徵兵及諸事, 不異於大也。 將何如而可乎? 專爲講武, 則豐壤之地, 正如打圍, 似爲略矣, 楊根等處可也。 雖當講武, 但慮京畿、開城、黃海之民, 去年有松都之幸, 已爲勞矣。 勿徵兵, 而兩界外徵兵。 他道軍數不少如才。 白丁, 則不得已徵於京畿也。 如是則勞逸似均, 然未知朝議故敢議也。" 又傳曰: "犬項役處, 前日遣中使及史官往審之, 工曹堂上亦來啓之, 功役甚重。 祖宗朝前例, 有如此功, 則有賞格否? 予當酌爲之, 然不可不議于大臣, 故竝言之耳。" 金謹思等議啓曰: "農閑敎閱, 乃是常典, 順時蒐獮, 亦載於禮, 所以重薦禽, 而安不忘戰也。 祖宗朝屢講不廢, 近來凶歉多, 故久未之擧, 誠爲欠典, 聖敎甚當。 但講武大小, 只在於軍卒多寡, 豈在於地之遠近, 日之久近乎? 如江原等處, 路險且遠, 非徒橋道供億之貽弊於民, 犯霜雪、冒泥險, 曠日跋涉, 遠勞玉體, 所關極重, 至爲未安。 臣等意, 幸豐壤宮 驅泉站, 走鴨、洪福等山, 亦足以講武事, 而薦廟禽也。 平康等處, 古稱多獸, 而今則絶稀, 祭獐之供, 亦不能支。 大抵外方遠山, 皆不如畿甸禁場孶息之繁多也。 且京畿、黃海之卒, 旣勞於齊陵之幸, 今只徵他道兵, 以均勞逸, 上敎至當。" 三公又議曰: "犬項之防, 所以捍水衛都, 其役甚緊且鉅。 歷累朝, 功築未完, 而今乃克就, 其監督之勞, 有足可記。 但當初役僧之擧, 以安行梁爲重, 姑先試之於犬項者, 雖已訖功, 而重者尙未之擧。 今徑論賞, 恐失輕重之義, 然略示酬勞之意, 以勸後功, 不妨。" 傳曰: "議啓之意皆當。" 仍傳曰: "以十月初生, 講武擇日事, 言于禮曹。 講武諸事, 自有前例, 但徵兵, 則鄭今院野大閱後, 當講武矣, 此意亦言于兵曹。" 同知摠制李順蒙陳言: "各道監司、節制使之行, 伴黨公事齎持, 依憑鋪馬, 或二十餘匹, 或至三十匹。 且道內族親及閑散員人, 或因公事, 給馬橫行, 願自今一禁。" 敎曰: "依陳言內行移。" 上憂旱求言, 百官皆上言, 條陳時政得失、民生休戚, 下政府、六曹, 議得右八條, 乃其所擇也。 乙巳/都監堂上入侍。 重修都監堂上李周鎭、摸寫都監堂上鄭羽良相換, 以趙觀彬代李箕鎭, 李益輔代李台重, 吳彦儒代尹光紹, 又以金相福代李益輔。 全羅道儒生柳之春等, 請於泰仁縣, 享祀崔致遠, 以申潜合享, 配以丁克仁、宋世琳、鄭彦忠、金若默、金灌, 頒下恩額, 以實院宇。 疏下禮曹, 禮曹謂非如疊設之比, 宜許賜額, 許之。 蓋以致遠、潜, 爲本縣邑宰, 而克仁以下五人, 爲鄕賢也。 致遠雖無學術之可論, 旣廁孔廡之亨, 則崇報之典, 容或不濫, 至於申潜, 雖登己卯賢良之薦, 學行未甚著顯, 克仁以下, 尤乏名稱。 如欲祠享, 只可以鄕先生祭社之意, 私自崇奉則可耳, 至以此請宣恩額於朝, 猥雜極矣。 況其疏辭, 至稱先正臣於潜等諸人, 尤極可笑, 而政院矇然捧入, 該曹又曲循其言, 使祀典不嚴, 可勝歎哉? 進獻使護軍柳江, 齎黃鷹、籠黃鷹、鴉鶻及海味以行, 賜江襦衣、毛冠、笠、靴及藥, 鷹師、鷹人等衣、毛冠、笠、靴。 癸丑正月十二日庚午兩司合啓, 弘文館連箚, 請寢交河之命。 兩司又請寢朴楗啓辭議大臣事。 竝不從。 以影幀擇日單子, 傳曰: "正月初四日過京城, 則一路上下員役、軍民, 皆自歲前, 出待道上。 以初旬望間, 改擇日定奪, 下諭。" 庚子/王謁健元陵, 夕還宮。 【史臣曰: "祭之時, 月星開霽, 廟貌肅然, (邊)豆靜嘉, 環珮鏗鏘, 主上陞降, 誠意不散, 只聞玉聲而已。 及至視學之時, 靑矜濟濟, 充溢于庭, 觀聽者猶可以萬計也。 然其講論、問難, 尙愧於明帝, 而未洽於聽聞, 識者大有憾。"】 因傳敎, 所啓姑停。 敎精忠出氣敵愾功臣嘉善大夫行全羅道節度副使兼全州府尹嘉平君 李亨孫: 命兵曹判書尹向、左代言徐選, 傳旨于咸吉道都巡問使曰: "判府事李和英管下北靑住人等, 不從國令, 多徙于吉州境內, 秋成後悉令還本, 其率居人丁內, 留若干人, 看守所耕之物。 且卒檢校漢城尹姜具及摠制金高時加勿管下人, 甲山境內數多居生。 其中爲首人與率居內從仕可當人, 將以敍用, 備細錄名以聞。" 推鞫廳啓曰: "臣等伏見下禁府之敎, 當此暑雨蒸鬱, 滯獄罪人, 必多致傷之患, 使其檢飭救療, 欽恤之意, 溢於言外。 聖念及此, 孰不感激? 頃因朝廷有大論, 久廢推鞫, 獄囚之應被疏決者, 亦多滯繫。 其中別無情犯, 而偶爾被逮者, 則久爲滯囚, 誠爲冤悶, 似當有爲先査覈處置之擧, 敢啓。" 傳曰: "偶爾被逮而可放者, 抄啓。" 司諫院啓: "李戩、邊協等, 身在二品之列, 敢循一己之私, 公然請囑, 同心庇護, 全釋現犯之渠魁, 其玩侮國法, 辜負聖恩爲如何哉: 此而不治, 則聖上之優待赦過, 反爲姑息之歸, 而難責他日忘身循國之報矣。 請依律科罪。 而示策礪之意。" 飭諭賑廳堂上曰: "風寒無異冬令, 發賣時, 該堂趁民人未到前赴衙, 俾無等待呼寒之弊。 近間該廳擧行, 漸不如初。 發賣之際, 堂郞歇休房堗。 甚至酣睡爲事, 屢入於史官摘奸。 後復如此, 難免重勘。 自始分時至畢分, 必皆公服廳坐, 無或暫離坐次。" 戊寅/韓確奉書于承政院以啓曰: 刑曹判書韓纘男上疏, 乞遞兼帶都摠管, 答曰: "有病則依例呈告可矣。 何必陳疏乎? 近日規外陳疏太多, 予實不堪摠管。 遞差。" 戊辰/上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右議政金構曰: "頃日李海朝、李德英、李觀命事, 皆出於一時爭論, 非有分朋角黨之跡, 而自上或疑其有黨, 則非實狀也。 臣請歷陳首尾事狀, 無有一毫隱諱焉。 趙泰采語其淸望, 則再經亞銓, 論其才望, 則且經西藩, 履歷、坐地, 有何不可於守禦之任, 而其時果有一兩人當先之論, 此不過先後次第爭些子也。 凡除官拜爵, 踐歷爲重。 以黃忠熊虎之勇, 昭烈以爲後將軍, 而關、張猶不悅。 地望先後之論, 自昔然矣。 尹世紀事, 則自前固有以嘉善, 直拜兵判者, 而必皆歷敭淸要之人。 廟堂以爲, 才望與淸望不同。 兵、戶判, 異於吏曹, 只當以才局處之云者, 固有意見, 而其以爲履歷不足者, 亦非異事。 此數事, 實有人言, 俱非海朝白地所做出也。 末世人心澆薄, 易致嘵嘵。 海朝疏, 結語太峻, 不似就事論事之體。 或疑其有他意, 至謂首相所薦用者, 將一切掃去, 煩動之言, 無所不有, 此德英之疏所由發也。 德英徑加以敲撼喜事之目, 面目不好。 觀命驟見而駭之, 以爲海朝所論, 旣非白地做出, 而德英欲歸之於捏造傾軋之科, 至於箚駁, 其措語之過激甚矣。 事實不過如此, 而德英疏引古語, 帶得一黨字, 觀命又有黨論層生之語, 聖批嚴峻, 至有恣意黨論之敎, 此皆空中生出, 實無是事也。 德英動於浮言, 觀命疑其偏護, 輾轉磯激, 語不斟量。 此數人平日情志相通, 豈有乘時傾軋之理哉? 聖上若洞燭情實, 勿留胸次, 同聽竝觀, 無少疑阻, 則諸臣亦當捐棄細故, 偕之蕩平之道。 聖心苟有所係着, 處分或至於過中, 則無中生有, 轉相乖離, 必爲國家之深患, 此臣之憂也。" 上然之。 構仍言: "玉堂浹月空虛, 閉門寥閴, 氣象蕭素。 此誠三百年來所未有者。 《都堂錄》, 因吏曹堂、郞有故, 完了無期, 良可悶也。 參判兪得一, 則臺臣疏語, 未免落空, 而必欲辭遞, 實涉太過。 佐郞李觀命, 頃遭嚴旨, 且以銓郞勢焰之敎, 尤惶恐不敢行公矣。" 上曰: "頃日下敎, 不過泛論, 非指觀命而言。 得一引嫌太過, 推考, 促令出仕, 速完堂錄。" 時, 朝議益橫潰, 顯有離柝之漸, 構慨然有調劑鎭定之志。 申琓方在首席, 德英於構, 爲姻親, 而構皆不之拘, 直陳事狀, 欲以去上下疑阻之端。 其後被彈諸臣, 雖稍存形跡, 而猶不至於大分裂者, 構之力也, 公議多之。 構奏事明析, 歷歷可聽, 上每傾嚮之。 壬寅/上除衰服。 成服後十二日也。 百官行奉慰禮。 自此百官以白衣、烏紗帽、黑角帶, 出入闕內。 答玉堂箚曰: "省箚, 意則甚好, 良用嘉焉。 但酬應之苦, 接待之勞, 身且不保, 奚暇及他? 此時責之以展卷尋摘, 勢所難能, 姑待後日。 若其引對, 則當於暇日爲之。" 批曰: "勉戒者當留意。" 諫院申前達。 又言: "科場之父子相避, 旣有先王朝令甲, 而至於庭試等別科, 雖許同赴, 如或竝參, 則其子之例付後榜者, 蓋所以明倫紀長孝順也。 頃日溫科, 李囿春父子, 竝許出榜, 實是無前之擧。 厥後咸鏡道武科李春禎等父子, 同爲放榜, 亦遵囿春之規, 識者之駭歎深矣。 日昨入診時, 有今後父子同榜者, 子付後科之命, 而自上又以子爲壯元, 則依今番例, 竝許放榜爲敎云。 子爲壯元而父爲榜下, 則倫紀倒置, 尤有所大段窒礙者。 其傷風敎而啓後弊, 爲如何哉? 請寢成命, 更爲定式。 頃日筵中, 因大臣陳達, 有移配罪人梁益標放送之命。 夫益標, 爲人凶悍, 作事狂悖, 始以土豪武斷之律, 減等流配, 而舊惡不悛, 作弊愈甚, 至有民人等呈訴試官之行。 其在懲惡除害之道, 固當嚴戢痛治, 而今於移配之際, 爲慮到處作挐, 直爲永釋。 設令日後如益標者, 身負重犯, 而視此爲例, 故爲作弊, 則其將不思禁戢, 而一倂容貸乎? 請還收放送之命。" 世子不從。 蓋益標, 本無賴子, 參武榜。 嘗醉敺其邑倅, 坐此配關西。 至是, 道臣以本道年荒, 狀請移道內諸罪人於他道, 領議政金昌集言於上, 以爲: "益標罪謫旣經年, 所到作弊, 民不堪苦, 宜因移配而放之", 遂得全釋, 故臺官爭之累月, 終不得準請。 賜賻禮曹佐郞崔沆家。 沆以節日使書狀入朝, 而其母死, 賜米豆幷二十石、紙五十卷。 左副承旨金永堅以母病, 上書辭職, 命加資陞授吏曹參判。 上曰: "北望社洞與太室, 將流於百世, 豈不休而有此請甚矣。 風俗之若此乎? 眩惑其君, 滿腔利慾, 而不曰士習, 直斥風俗, 恐或累朝鮮章甫。 義寬豈可以士類同之乎?" 辛巳/修撰申翼相之以史事改正也, 注書之未修《日記》者, 有亦勿收敍之敎。 獻納趙師錫、掌令安垕、持平申琓皆以曾爲事變注書, 未及畢修日記, 相繼引避。 正言柳之發、掌令徐文尙以事變所修, 與廳注書有異, 處置請出之發, 文尙尋以物議非之, 引避, 師錫等亦再避。 正言柳譚厚、執義李東老以爲, 請出之論, 未爲不可, 處置竝請出。 師錫等承 召不進, 又引避, 譚厚、東老亦引嫌。 玉堂處置竝請遞, 上從之。 唯師錫已移拜玉堂。 承文院分館時, 論議不一, 終至罷坐。 政院請推考當該官, 上敎曰: "前後申飭, 極其嚴截, 而尙今遷就, 終不奉行, 是朝家命令反不如自中古風。 此無非紀綱陵夷, 國體不尊之致, 該官拿問處之。" 削黜戶曹判書趙鼎鎭職, 竄戶曹郞兪駿柱。 時, 太廟有修改之役, 而駿柱以郞官, 處事多妄錯, 鼎鎭不能董飭, 故有是命。 丙申/咸鏡道大水。 己巳/大司憲朴東善等照律, 李貴推考以奪告身入啓。 上曰: "侮辱大臣之罪, 其律必不如是之輕。 但不能擇言, 出於憂國成病, 元勳重臣, 亦不可論以一切之法。 姑從惟輕之典, 只罷其職。" 庚申/慶寧郡主卒。 郡主, 昭顯世子女, 錦昌副尉 朴泰定妻也。 是日, 上將開晝講, 聞訃卽停, 命賜棺板喪需。 時, 宗戚喪禮葬, 竝未復舊, 特命擧行。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京畿、忠淸、江原、黃海、平安道觀察使曰: "今咸吉從征軍士之家僮、餘丁, 持衣糧欲往者聽。" 大臣等三啓, 答曰: "予以不德, 得罪上下, 遭此無前罔極之變, 自痛而已。 何以處㼁? 宜諒予意, 勿爲更論。 壬子/傳旨宗簿寺: "收貞石正 隆生告身, 發配外方。" 校理李在學上疏曰: 行大司憲南瑾、掌令朴升吉啓曰: "我國受皇朝異數, 前後非一, 而今日之降勅褒獎、恩賜便蕃, 非前日之比。 告廟親祭, 在所不已, 應行莫大之禮, 當爲次第, 而該官不此之思, 以遣官代行入啓, 大失臣民顒望。 臣等不得糾正, 坐致物議(之非), 不但此也。 前日備局歷數銓曹政事間所失, (不一而足,) 至以臺諫噤默斥之, (臺諫以言爲責, 曾無隨事直論之事, 被衆人譏斥, 猶不可在職, 況被斥於大臣乎?) 無非臣等(罷軟)不職之(所)致, (決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古阜郡: 本百濟 古沙夫 里郡, 新羅改爲古阜郡。 高麗 太祖十九年丙申, 改瀛州觀察使, 光宗二年辛亥,改爲安南都護府, 顯宗十年己未,改知古阜郡。 古屬鄕四, 富安、荒調、水金、音聲。 所二, 德林、禿邊。 部曲二, 毛助、雨日。 鎭山, 都順。四境, 東距泰仁三十里, 西北距扶安西六里, 北十三里, 南距興德十三里。 戶三百五十七, 口一千五百九十二。 軍丁, 侍衛軍十六, 鎭軍三十六, 船軍二百八十四。 土姓五, 李、殷、裵、林、白。 富安姓三, 曺、金、陳。 荒調亡姓三, 張、尿、 金; 續姓一, 朴; 水金姓一, 李。 毛助續姓一, 白。 雨日姓一, 白; 亡姓三, 李、殷、林。 德林姓一, 金; 亡姓四, 林、尹、車、白。 厥土多塉, 墾田六千六百一結。土宜五穀, 麻、楮、莞。 土貢, 狐狸山水獺皮、黃毛、棗、石榴、乾笋、席、漆。 藥材, 雀舌茶、天門冬、茅香、麥門冬。 磁器所一。邑石城 驛一, 瀛原。 傳曰: "近者弘文館員聞不實之言而啓之, 豈被論而在職乎? 其遞之。 李淸、表憑、奇遵、李若冰等, 亦被自中之論,不可在職也, 亦宜遞之。 大抵近來輕薄之風已成, 須矯此弊, 可也。" 夫以殿下聰明睿智之聖德, 觀今日在廷諸臣, 莫能對揚其萬一, 則獨運神機, 低視群下, 勢所必然, 而以大舜之德, 猶有取諸而爲善, 豈當時之人, 皆賢於舜而然歟? 舜之所以爲舜, 正在是矣。 且以卦象言之, 天氣下降, 地氣上升, 則爲《泰》, 天自在上, 地自在下則爲《否》, 《否泰》之機, 只在於上下之交不交耳。 此臣所以有憂於乾綱之太亢者也。 爲今要道, 惟在擇材分任, 而庶官庶務, 乃反躬親, 則萬目雖擧, 大體有損。 聰明旣繁, 神精易損, 則聖上雖有樂此不疲之誠, 而實有欠於保嗇之道。 殿下縱自輕, 其奈宗廟與殿宮, 何哉? 竊觀近日言者, 有所論列者, 輒伺上意之所向, 以定義理。 天下義理, 至公至正, 自有不易之定分, 則隨時變易, 惟以承順爲事者, 是豈義理之正哉? 爲官擇人, 所以供天職而爲民生也。 我殿下苦心摯意, 非不懇至, 而用捨之際, 不能無顔私, 進退之間, 或參以恩愛。 材器之當否, 或未暇愼簡, 德望之高下, 或未及銓察, 倖門漸闢, 吏道多雜。 方伯有罪, 還以方伯補外, 守令有罪, 還以守令補外, 人或以濫職爲言, 則更加其職, 若有厭避於內職者, 則輒畀膄邑, 淸朝官職, 便同戲劇。 傍觀者不以爲榮, 當之者亦不自安, 是豈古聖王重爵祿之義哉? 益加勉旃, 以爲應天以實之道焉。 德者爵之, 功者賞之, 古今通典, 有自來矣。 若臣之於君, 扶顚持危, 有弘濟之力, 何功加焉? 必將厚報之, 然後可以彰休烈, 而示方來也。 惟瑢淫于富貴, 寔生非心, 乃謀與群不逞之徒, 潛扇內亂, 刻日擧事, 國家之勢, 岌岌殆哉。 幸爾以貞亮之操、雄偉之材, 從我叔父之指示, 張膽執銳, 戮力王室, 用能剪除姦兇, 克淸曀霾, 蓋雖宗社垂祐, 亦惟爾之休庸也。 念爾之勞, 予嘉予懋, 於千萬年, 予永不諼。 是用策勳爲二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一百五十結、奴婢十五口、馬一匹、白銀二十五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於戲! 帶河礪岳, 永堅節義, 俾我一人無疆惟慶, 及爾子孫亦無疆惟休, 豈不美哉? 【史臣曰: 婚禮日月以告君者, 重愼男女之義也, 上古有之, 後世無聞。 今非有行媒受幣, 而猥徹君聽, 上有傷惠之失, 下涉干恩之嫌, 終至婚媾不成, 擧措顚倒, 惜哉。】 甲戌/咸陽生員盧灝上疏, 請亟擧告廟之典, 上不從。 都堂弘文錄圈點。 尹敬敎、崔後尙、申晸、李藼、尹搢、李夏、李柙、申厚載、趙威鳳、申命圭、閔宗道、李敏采、李堂揆等與焉。 厚載以左議政許積之妹子, 素無文學, 而迫於形勢, 倖參榮選, 公議不愜。 竊聞, 司書李尙眞之疏, 有三司不言之斥, 臣不勝瞿然之至。 夫尹順之之得罪淸議, 不合文衡, 擧一國誰不知之? 容接宮掖之人, 都喪士夫之廉恥, 撰進咨、奏之文, 全沒逆魁之罪惡, 其爲人之鄙瑣、文學之鹵莽, 有不足言也。 朝野之議, 固已譁然, 而駁劾之擧, 莫之敢發, 臣之愚妄, 亦嘗屢議于同僚, 而趑趄囁嚅, 以至今日, 將使此人, 猥當博士之任, 以貽我儲君之羞辱, 果有如李尙眞之言者, 此無非臣等之罪也。 臣又聞, 尹善道陳疏自解, 而立意陰秘, 措語險詖。 噫! 善道居家恣淫奢之行, 在官窮貪婪之欲, 連被重駁, 見棄於世久矣。 頃日徵召之命, 雖出於不忘舊學之意, 及有承宣之擢, 人莫不驚心而相語。 夫官爵, 天位也, 非人君所得以私也。 特以師傅舊恩, 不問其人之如何, 而畀以喉舌重任, 則物情之不厭, 固其所也。 善道乃敢偃然露章, 傾陷議己之人, 其心之危險, 所當深惡而痛絶之。 殿下反以媢嫉之名, 輕加於公論之人, 臣竊惜之。 臣旣以善道不合淸選之語, 言及衆坐, 而遷延未發, 與諫官無異, 媢嫉之罪, 臣亦有之。 豈敢自隱其情, 以幸苟免哉? 且臣伏聞, 昨日筵席, 有司書李尙眞議罪之敎, 而兩司長官, 不能面爭, 承順而退。 嗚呼! 臺諫之設, 豈亶爲迎上旨, 而論罪直言之人哉? 尙眞若可論罪, 則臣之所陳, 合被同罰。 伏乞聖明, 削臣之職, 以治言事不早之罪。 朔癸巳/左議政盧守愼出視事。 守愼辭疾不已, 上累不允。 一日鄭澈行批詞有曰: "大臣無可去之義, 而有必退之志, 則不過苟焉謀身, 而負國也。 自卿爰立之日, 衆喜得人, 以爲至治, 朝夕可期, 而式至于今, 蔑乎無聞。 此何獨寡昧之恥也? 正宜群臣相誓, 飭躬補過之不暇, 尙安忍懷私便, 而忽大義乎?" 於是議者皆以爲: "批答近於彈劾也。" 憲府請推治澈罪曰: "有迫促輕蔑之意, 不類王言之體。 待大臣之禮, 自此墮落" 云, 上不允。 未幾, 上手札諭守愼曰: "自古國家興衰、治亂, 不一其道, 惟在乎用人而已, 用人之中, 相臣爲重。 相得其人, 則雖有闕德之主, 而能成一代之治; 如其非人, 則雖有願治之主, 而或削弱滋甚焉, 甚矣, 相臣之重也! 惟卿山川間氣, 星斗文章, 學傳伊、洛之脈; 道爲儒林之宗。 黃閣十年, 隱然有喬嶽之功、九鼎之勢。 以予之不穀, 致今日得免於顚隮者, 是誰使之然也? 卿昔在瘴海, 沈淪于外, 天其或者, 動心增益, 出爲大用。 逮予叨承, 爰立台輔, 是天以卿授予也。 方切仰成之際, 遽見求退之章。 以予涼薄, 過擧日彰, 是以賢相棄予而去也, 忸怩不安, 若無所容。 卿以予爲不足乎? 如以爲有過也則誨之而已。 予將安意以承敎, 卿未可退去, 而有後言也。 略諭予意, 是皆出自肺腑, 卿豈不有動於中也? 方夏溽暑, 善爲調理, 出而就仕, 是, 予之望也。" 守愼承敎涕泣, 乃出視事。 癸酉/守禦廳四面統禦使權縉、李必榮、權盼、朴鼎吉啓曰: "爲今禦賊之計, 莫如悉發域內軍丁, 分守邊上如昌、義等地, 使賊不敢犯境, 而當初守禦廳之設, 只慮賊若犯境, 則都城必有驚動之患, 欲使受任諸臣, 統率軍兵, 鎭士女之奔波, 防盜賊之剽掠, 護衛宮闕, 看守府庫, 此固不得已之擧也。 臣等受任之後, 統禦之策, 多般料理, 而無兵丁出處, 只以軍官三十員, 來待輦下, 以爲臨急聽用之地, 而虛帶於無事之日, 無寧盡送西邊, 以爲固圉之用也。 臣等手下, 旣無軍兵, 特賜革罷, 公私幸甚。" 傳曰: "豈可革罷軍官, 則勿令赴西。" 吏曹判書鄭麟趾、集賢殿副提學鄭昌孫啓: "今聞各道抄加定軍, 每戶令備騎卜衣甲, 期限甚迫, 貧民盡賣田宅, 極爲騷擾。 昔太王事狄人, 鄭國兩事齊、楚, 今也先兵勢甚盛, 窺伺中原, 其志不小。 我國兵勢, 不能相敵, 況此編戶軍丁, 率皆殘劣, 何能爲哉! 且也先志在中國, 必不分兵懸軍遠來, 侵我邊鄙。 觀也先志慮雄深, 擧事持重, 若來侵我, 是更生一敵也, 必不爲此。 請寬期限, 以舒民生。" 對馬州 唯宗 信濃守滿茂使人獻禮物, 求《般若經》。 大司憲沈彦慶等上疏曰: 甲辰/傳曰: "營建都監提調都廳, 竝令入參壽宴。" 以李廷龜爲同副承旨, 李爾瞻爲文學, 柳永慶爲兵曹參判, 趙守準爲弼善, 鄭曄爲執義。 臣伏見吏判疏本下者, 雖以蔭宰之不許兵參, 無法典所載爲言, 其許擬獨有載於法典乎? 若以法文中諸曹佐貳之無所限, 別爲準則, 吏、禮曹, 亦將以儒賢外, 凡蔭宰通擬乎? 銓家古規, 雖於典不載, 而只以例爲拘者, 難以僂擧, 則臣未知此銓長, 何所確執, 如是質言乎? 至於付標之不爲擧行, 尤是前所未聞之事, 緣臣見輕, 致使成命, 寢却不行者, 尤爲臣難貰之罪, 乞賜遞斥。 丙子/親傳齊陵望祭香祝。 慶尙道觀察使兼巡察使柳永詢移文內: "祗受有旨書狀內: ‘橘倭押率犯陵之賊, 不日出來。 獻俘之際, 監、兵使聚到釜山, 盛張軍威。’ 云云。 陸兵則刻期就陣釜山, 而釜山前洋舟師, 極甚齟齬, 右舟師十餘隻, 到關卽時, 罔晝夜, 整齊回泊事。" 移文據, 獻俘之際, 盛張水陸軍威次, 臣所管右道各處把守, 加德僉使吳纉祖、天城萬戶金時若、安骨浦萬戶安景祐、薺浦萬戶鄭守藩、助羅萬戶金應張、玉浦萬戶金平孫、蛇梁萬戶朴土龍、所非浦權管柳義立、三千鎭權管朴英賢等, 所騎戰船九隻, 他船分付, 格軍推移, 充載昌原、金海戰船幷十一隻, 爲先分付馳送。 而臣亦舟師檢飭, 兼與巡察使, 秋、冬等褒貶同議次, 率固城縣令趙亨道、平山浦萬戶田時雨, 今十月十八日開船, 釜山浦馳到, 而本道西海一帶把守虛踈, 故二十日還向本陣事。 詮次善啓。 謝恩使申鏛還朝。 上御思政殿, 引見, 鏛啓曰: "臣之一路凡所聞見, 已於越江書狀盡之矣。 但入北京聞, 本生皇帝追崇時, 朝廷上書爭之, 帝不聽。 禮部尙書王俊、閣老楊廷和, 以不用其諫皆辭去。 帝又奉迎本生神主, 享於奉先殿西夾室, 又諫不聽, 閣老蔣冕, 又從而致仕。 翰林編修鄒水益、修撰呂覽等上書論追尊不可, 帝以已定之事, 復欲亂之, 卽下錦衣衛刑推。" 義禁府啓: "按《大明律》謀反、大逆、謀叛條, 凡謀反及大逆, 但共謀者不分首從, 皆凌遲處死, 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絞, 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祖孫、兄弟、姊妹、若子之妻妾, 給付功臣之家爲奴, 財産竝入官, 男(婦)年八十及篤疾, 婦人年六十及廢疾, 竝免緣坐之罪, 伯叔兄弟之子, 不限籍之同異, 皆流三千里安置, 緣坐之人, 非同居者財産, 不在入官之限, 若女許嫁, 已定歸其夫, 子孫過房與人及騁妻未成者, 俱不追坐。" 命 "今謀反人等親子十歲以上及他緣坐男夫十六歲以上囚禁, 親子九歲以下及他緣坐男夫十五歲以下保授, 已服招者緣坐人內婦女其先區處。" 傳曰: "西別宮號以慶德定之事, 言于都監。 弘政用於朝賀殿, 光政用於視事殿事, 令都監察爲。" 傳曰: "咀呪之獄, 不可少緩。 禁府堂上, 雖不備員, 速爲入參。" 臺諫啓曰: "李宗翼非以儒生, 自往機張也, 得罪於朝廷而竄謫。 慶尙道觀察使金麟孫, 以翼疏任然上送, 亦爲非矣。 請先遞後推。" 傳曰: "遞之可也。" 甲辰/憲府啓曰: "開筵講學, 實係君德成就。 非有緝熙之功, 豈望光明之效? 今者引接臣僚與視朝等事皆廢, 獨有經筵, 尙存舊意, 而每致間斷, 徒爲文具, 寒暑停稟, 亦成近事。 昔者, 宋朝講官朱熹以隻日寒暑停講爲非, 上箚請講, 古之士大夫愛君, 不以姑息之意, 誠可尙也。 臣等聞, 上年夏月亦不停筵, 而日月幾何, 權輿未承, 志怠氣餒, 隨事發現, 可勝惜哉? 此非但出治之本, 輔養聖躬之功, 亦必無大於此矣。 設榻高拱, 崇飭外儀, 聖躬易倦, 起居有妨, 擇一便殿, 以爲朝夕淸燕之所, 大臣、儒臣迭相引接, 承旨、史官亦令出入無常, 各隨職事, 躬自稟決, 以復祖宗朝舊事。 此在殿下一轉移之間, 請令廟堂, 一一稟旨施行。 臣之事君, 女之事夫, 從一靡他, 此天地之常經, 人事之大閑。 況汚穢失身之婦, 其在夫家, 大義已絶, 豈可許令復合, 以事其父母, 以奉其祭祀, 而生子生孫, 以繼其家世乎? 我國, 禮讓爲國, 二百年來家法最正, 前後變亂, 舍命不渝者, 婦人尤多, 風俗之美, 足以維持人紀。 頃者廟堂之建議, 雖出於包容竝育之意, 而其在明倫化俗, 勑典成敎之道, 恐有所妨。 自朝家新立一制, 竝令離異, 則固不無匹婦之含冤, 而至於不許再娶, 於義無據, 合有變通。 且法典內, 舊法之廢, 新法之立, 必令兩司署經, 然後方可行矣。 先王重臺諫, 謹法制之義至矣。 非一時有司所敢廢閣, 而其時禮曹, 遷延放過, 不卽擧行, 無謂甚矣。 請令禮官, 更議以定, 署經於兩司。" 答曰: "依啓。 被擄婦人事, 廟堂處置, 實合權道, 不必更議。" 累啓而從之。 傳曰: "頃日仁慶宮擧動時, 未還宮前, 領相先爲退去, 他提調亦有不進者, 殊無前日下敎之意。 況邊事議處, 一刻爲急, 三公、備局堂上、都監提調, 勿令稱頉, 隨駕進去, 未還宮前, 勿爲先退。" 丙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驪陽府院君 閔維重亦命招同入。 領議政金壽恒以務修實德, 節減用度之意, 縷縷陳之。 仍論朝紳之間, 私意橫流, 請禁恩賞陳請之事。 上竝可之。 維重力辭備局提調, 仍請詢問大臣。 壽恒以爲: "籌司之任, 不宜一向强迫, 而江都事旣已諳練首末, 不可不仍管。" 上從其言, 許遞提調, 命仍管江都事。 維重又請竝免, 上不許。 先是, 維重與申汝哲往審洪福形止, 圖形以進。 至是, 上令諸臣, 各陳所見。 維重以爲: "南漢孤立於野中, 形勢孤單, 而此則與漢都形勢相連, 雖是肉山, 而勢甚峻急, 作門之處, 皆險絶, 北門地勢稍平夷, 而亦不虛踈。 山城每以太險爲欠, 而此則城中坦寬, 凡百排置, 亦有餘矣。 第城內外無片石, 築城時運石, 恐多費功力。 且其地卽漢都來脈, 地師及士夫曉解堪輿術者, 皆難之矣。" 壽恒曰: "楊州卽畿輔重地, 而邑基甚不好, 移邑此處, 已爲便好, 而國家雖以江都爲重, 脫有事變, 南漢則守禦使守之, 此處亦置主將以守, 則豈不爲掎角相倚之勢乎? 然必年事稍豐, 民力少緩, 始可議此等事矣。" 其他諸臣, 或言未知必可築城, 或言不可徑先移邑。 上曰: "洪福形勢, 棄之可惜。 雖未知其必爲國家大計, 而他日緩急, 足爲一州之所賴。 只可蓄力待時, 以爲早晩成就之地, 姑勿移邑可也。" 以李文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憙爲成均館大司成。 朔乙丑/上親行朔祭于敬昭殿。 上答曰: "省疏具悉。 卿何孤負予意若是耶? 卿其勿辭, 從速上來。" 謹按文擧, 卽故大諫煌之子, 文簡公 成渾之外孫也。 少擢第, 歷敭臺省, 爲人慷慨, 有志操。 丁丑後退去尼山墓下, 絶意仕宦。 間或栖遲州郡, 而不久解歸, 與弟宣擧, 同居講學。 朝廷亦待以優禮, 歷拜都憲、吏參, 而終不就, 士論多其恬退之節。 宣慰使李志完馳啓曰: "臣與觀察使同議, 一依事目及諸大臣收議之意, 措辭爲一書, 令朴大根等往示上、副官, 始則頗有難色, 終乃順辭回答矣。 不許上京一款, 今已完定, 開月初二日間, 欲於釜山外城內客館, 設殿牌受日本書契矣。" 命中外習射片箭。 上謂金汝知等曰: "向者令近侍人, 習射片箭, 至微難見, 中則必傷物, 且遠及二百步, 攻敵之具, 莫如此也。 太祖潛邸時, 爲褊將攻遼城, 遼人守城者, 只露其面, 自下射之, 多中死者。 回回達比僉院, 號爲勇將, 亦爲所擒, 皆片箭之力也。 未知始於何代?" 汝知等考諸《山堂考索》, 乃唐 武后所制筒射也。 乃命習之。 乙卯/執義宋時喆等啓曰: "爵賞, 人主所以礪世磨鈍, 不可不愼也。 尙州牧使朴承健, 以賑救之別備米穀, 至有加資之命, 本州自是大邑, 官儲亦多, 非必一出於自辦。 前參議權坽, 曾以別備陞資, 而筵臣陳達, 旋卽改正, 今此承健之不可濫授也, 明矣。 請尙州牧使朴承健加資改正。" 上不從。 壬戌/上幸慕華館試武臣騎射、擊毬、三甲射。 賜能射者蘂城君 魚有沼等四十人弓矢有差。 傳曰: "長公主有病, 使人問所欲, 言曰, 欲官崔安智, 以是命用之, 予未知居殿也。" 以洪尙賓爲承旨, 李箕鎭爲副提學, 尹游爲同經筵, 韓顯謩爲應敎, 鄭匡濟爲掌令。 延安居幼學玄積福等上疏, 請誅普雨。 答曰: "觀此疏辭, 雖切討賊之意, 然旣定遠黜之罰, 更無所爲之事。 以此意, 諭于本道監司。" 追贈權復爲資憲大夫、兵曹判書。 初, 上聞復卒, 卽議于政府六曹曰: "復遠赴邊任, 遇變隕命, 雖非戰死之比, 亦是可憐。 且爲駙馬之父, 弔恤之數, 宜當加隆。 致賻致祭路次支待等事, 何以爲之?" 追贈則黃喜等曰: "宜資憲。" 李孟畇等曰: "品秩宜依已定之制。" 致賻致祭則盧閈等曰: "依京官正二品例。" 黃喜等曰: "宜兼行致弔。" 其路次支待則僉曰: "宜抄車兩人卒遞送, 且令經宿各官設朝夕奠, 供給從者。 又令所過江界、平壤、黃州祭之。" 上命從喜等之議, 唯致賻, 特加十石。 掌令朴彙登、持平鄭栻啓曰: "訓局有一負債者, 願納吹螺一雙, 大將初不許, 强而後, 試令折價, 幾近百金。 怪其太濫, 峻斥不許, 前冬將臣之遞, 色郞以四百金折價。 當初近百之直, 將臣猶且牢塞, 終乃益之以四倍之價, 其乘時符同, 消磨重貨之狀, 誠極可駭。 請色郞洪受濂, 拿問定罪。" 從之。 時, 申琓爲訓局都提調, 因色郞之報, 循例題給, 時輩欲以此侵琓, 發此啓。 琓陳箚引咎, 上慰諭之, 前啓所安島事, 停後以有物議, 引避而出。 命諸承旨, 持公事入侍。 忠淸道 延豐縣 覺淵寺法堂三佛像, 同時出汗, 如灑雨, 拭之以綿, 隨拭旋出, 道臣以聞。 李好信等啓請出仕。 夜, 南北方, 如火氣。 丁亥/注書梁順石, 以父病辭職, 歸晋州。 命給暇幷驛騎, 令其道觀察使給病父食物。 傳于順石曰: "明使之來在近, 事務繁劇, 宜速回來。" 丙辰/以沈日永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洪祐順爲江原道觀察使。 癸未/憲府啓曰: "三名日進上馬防納之弊, 日滋月盛, 爲京外莫大之患, 而該司亦不得自由, 事甚可駭。 此弊不除, 則民之受害, 罔有紀極。 請摘發防納者, 從重科罪。" 答曰: "所論是矣。 但外方馬主, 俱無勢力, 京中士夫, 貪利者多。 若不先礪廉恥, 則恐此弊, 無時可去矣。" 黃海道觀察使金克儉馳啓曰: "臣不能預爲之備, 使賊至於此, 請待罪境上。" 下書諭之曰: "聞卿受辱於小賊, 予甚驚憤。 事出不慮, 追謝何爲? 初忽周備, 乃致於此, 然勿待罪。" 知中樞府事成俔卒。 字磬叔, 昌寧人。 中天順壬午科, 選補承文院。 成化丙戌, 中拔英試, 陞博士, 累轉至司憲府持平。 丙申, 中重試, 超授司饔院正, 知製敎, 尋拜弘文館直提學, 陞副提學, 遷承政院同副承旨, 屢遷至右承旨, 特陞刑曹參判, 歷江原、平安兩道觀察使, 漢城府右尹、判尹, 司憲府大司憲, 禮曹、工曹判書, 兼弘文館大提學, 知成均館事。 卒年六十六。 廢朝追罪言者, 皆致重典, 俔亦被剖棺之刑。 靖國之後, 追贈議政府左贊成。 性虛曠, 不修飾, 不事産業, 唯以書籍自娛, 爲文章健熟, 久典文衡, 所著有《虛白堂》等集。 又精於音律, 常兼掌樂提調。 但無吏幹, 闊於事情, 所至無聲(續)。 全羅道監司啓: "道內咸悅、全州、益山、礪山、龍安、臨陂、沃溝、萬頃、金堤、金溝等各官, 失農民饑, 請發倉賑恤。" 從之。 全羅右道暗行御史鄭來百書啓, 論全州判官鄭持容、益山郡守朴魯榮、臨陂縣令李鍾淑、咸平縣監崔履亨、靈光郡守崔光泰、沃溝縣監李章玉、高山縣監李在純、右水使金爔等不法狀, 竝拿問勘律。 別單, 陳還穀均耗, 式禁那移事、驛復預賣嚴禁事、靈光、法聖鎭邑相難事、咸平麰還作租事、羅州、珍島兩牧場稅錢勒捧事、邑吏減額事、松禁事, 令廟堂從長採施。 夜, 東方有氣如火。 傳于政院曰: "平安道於天使時, 凡大小使命支供等事, 務從簡略, 下敎非一, 而監司、守令等, 全不奉行云。 今又天使出來, 則此弊不可因循也。 凡事務從簡略, 毋得奢侈, 道路不須廣闊。 割民田以補驛路, 已極困弊, 當圖蘇復。 前所備器具鋪陳, 點檢仍用, 而毋得更備, 以貽民弊事, 下諭可也。" 以林健爲應敎, 權誼奉敎, 韓暉待敎, 李挺元司諫。 又得見迎接都監及備局啓辭, 則皆云: "勑使, 稱以勑旨, 求見國王弟子姪及宗室", 而至於備局書示王子某嬪出, 娶某氏。 噫! 此何擧措耶? 已示之書, 今無可奪之勢, 而竊見偕來承旨所示政院小報中, 所謂皇旨謄本, 則其末端只云: "這表章, 傳于朝鮮國王妻子姪, 均諭。" 凡十四字而已。 何嘗有弟宗室等語? 亦何嘗有王子某嬪出娶某氏之文耶? 承旨示臣之本, 謄傳之際, 豈有缺文誤字而然耶? 若無缺誤, 則客使與都監、備局之所示勑旨中, 弟宗室三字及王子某嬪出娶某氏者, 據何而言耶? 何不以勑旨中所無, 據理力塞耶? 設令眞有勑旨, 豈無方便之道, 而一從其所言, 書以示之惟謹耶? 此事關係甚大, 乞令廟堂, 更思從長善處之道, 使國體毋至虧損, 異國不敢輕侮焉。 傳曰: "疏意甚當。 長坤則大臣以爲: ‘此人曾在大臣之列, 事亦不甚非。’ 故命還職牒。 世弼則事有所失, 故已受徒竄之罪矣。 但此人, 果如疏中所云: ‘深懷慨憤, 不從彼類。’ 言雖有失, 乃一時錯誤, 故命還給之。 然今若還授此職牒, 則不無彈冠覬幸者, 果關於國家安危之機, 其還收此兩人職牒。" 又傳曰: "景明君、利城君事, 予初以爲, 彼若聞臺諫之言, 則必自懲焉。 今者, 臺諫乃以友愛之道爲言, 果如《中庸》 《九經章》所云。 宗室之人, 任之以事, 而有失, 不治其罪, 則害於法, 若治其罪, 則傷於恩。 苟任之以事, 而罪其所失, 則必不得全友愛之道, 其遞之可也。 如是而彼若自悔, 則可復差之矣。 餘不允。" 甲子/右議政趙顯命上疏, 略曰: 今日之擧, 旣遵宣廟朝例, 而內享則宣廟終不許。 且此享禮, 世子所主, 而嬪宮方持父喪, 於禮不可擧樂於其側。 若爲此而使不與宴, 則不得備內外上壽之禮。 承旨李魯春、韓致應聯啓陳勉。 批曰: "俄者傳敎, 已悉予悚懼之意。 今見所陳切要, 當體念矣。" 捕盜將張漢公、鄭灝等啓曰: "臣等昧爽到賊穴, 賊夜半已逸。 有二人騎馬走逸, 追到浦口, 皆羸身入洲渚, 游水而逃, 會霧塞, 失其去處。 只得賊妻七口, 男子一口, 具鞍馬五匹。" 傳曰: "知道。" 戊申/命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設宴, 宗親及領議政鄭麟趾、左贊成申叔舟、兵曹判書洪達孫、知中樞院事楊汀往赴。 大臣僻於哀矜, 雖獻錯謬之議, 旋從公論, 繼有伏閤之請。 是大臣已知其過, 而殿下則當主偏見, 非惟不從公論, 反敎以搆出所無之言。 王言一出, 邪黨生氣, 士林危懼, 莫保朝夕。 噫! 殿下爲此亡國之言歟? 嗚呼! 邪逕一開, 群陰競逞, 勢焰旣成, 薰灼可畏。 事已至此, 則殿下雖欲斥逐群邪, 以靖朝廷, 其可得乎? 伏願殿下, 亟從輿思, 追寢成命, 則國家幸甚。" 答李滫上疏曰: "省疏, 具悉。 深嘉討逆之義, 當議而處之。" 仍傳曰: "此疏下鞫廳議啓。" 鞫廳回啓曰: "悌男自絶於國家, 其兇逆則旣已貫盈。 其時不爲取服正刑, 神人之憤, 莫甚於此。 而但只賜死, 不爲正刑者, 自上誠以欲慰慈殿之心, 寧失不經, 特施寬典者也。 處變之道, 至此而無以加矣, 擧國臣民, 孰不感激於聖孝之出天乎? 到今追施, 不敢輕議, 而皐陶執法之義, 至嚴且切。 伏惟上裁。" 答曰: "知道。 大臣、推官、兩司, 各議以啓。" 己丑/時久旱, 至遣大臣禱雨。 是日始雨, 上甚喜, 遂以禁苑 醉香亭更名曰喜雨。 親製亭銘以識之。 以汝包住兀良哈弗老忽爲本處萬戶。 乙卯/刑曹判書金德遠以母病陳疏, 傳曰: "今觀刑曺判書金德遠疏辭, 則母子情理, 殊甚可矜。 令該曹食物別爲優數磨鍊, 題給。" 以成俊爲崇政行兵曹判書, 朴安性嘉善漢城左尹, 金克儉嘉善漢城右尹, 安潤德承議守司憲府持平, 李則資憲知中樞府事, 鄭佸崇政平安道觀察使, 李季男嘉善永安道觀察使, 朴巖折衝守永安南道節度使。 鄭佸辭以病, 傳曰: "近年平安道旱乾連仍, 且中朝使臣經由之地, 擇有物望者使之鎭撫, 卿勿辭。" 癸酉/以姜時永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斅默爲司諫院大司諫, 趙台顯爲忠淸道水軍節度使。 癸巳/命卜相, 以鄭致和爲左議政, 宋時烈爲右議政。 庚辰/月入東井星。 慶尙道都節制使柳龍生, 使兵馬使金乙雨、鹿島千戶金仁祥, 捕倭船一艘于葛伊島, 倭三十餘人, 皆投海而死, 斬九級以獻。 遣人賜內廐馬一匹于龍生, 仍賜宣醞。 賜乙雨段絹各一匹, 仁祥等綿紬麻布各一匹, 具錄領船頭目以下功勞有差。 答曰: "予意已諭, 宜勿固辭。" 三更, 月入畢口。 五更, 流星出天陰星下, 入天苑星上。 領議政李德馨。 "伏以臣之不宜參錄勳籍, 前後箚辭, 粗悉梗槪矣, 抑臣有大懼焉。 非爲例辭, 唯欲重此事也。 夫人君之定功行賞, 不但聳動一時, 將擬勸勵後世, 倘無其實, 而享其名, 則在上有濫賞之譏, 在下有冒受之罪。 一時解體, 固不足論, 垂諸後日, 訾笑必多。 臣旣非終始扈從之類, 又乏摧鋒戰陣之功。 其以撰出請兵奏咨爲言, 則多籍於他手, 其以首赴遼左, 告急爲言, 則勞異於赴京, 其以接伴天將, 恢復平壤爲言, 則功在天將, 有何可論? 若不鐫改此勳, 則沒身猶有恥矣。 伏乞聖慈, 體諒前後切懇, 亟命先改臣名, 以重勳典, 庶安愚分。 不勝惶恐。" 答曰: "卿忠節素稱, 勳勞茂著。 當賊鋒之長驅, 請自往賊前, 諭以利害, 期紓國難, 則是勇奪三軍。 徒步追行在, 夙夜盡瘁, 內而運籌決策, 外而乞兵天朝, 驅除兇賊, 以安東土, 則是功在社稷。 卿雖切大樹之謙, 予寧忘鍾鼎之錄? 宜安心克遵前旨, 毋庸固辭。" 答曰: "忠讜愛君之誠, 溢於辭表。 所言無不切實深遠, 其可不惕念哉?" 仍令備局議之。 備局啓曰: "觀此疏辭, 縷縷千萬言, 無非本於經傳之旨、先賢之論, 而亦無非切於聖上立身修己之方、改紀蘇民之道, 可見其學問之博、識見之明, 非今世諸儒所能及。 方當聖上求治之日, 草野之中, 乃有如此儒臣, 蹇然獨立, 陳此嘉謨, 誠國家之幸也。 就其所言而論之, 以道統之傳, 望於殿下, 此誠孟子, 非堯、舜不陳之意也。 非其學有得於道者, 安能爲此說乎? 其責難於君, 可謂至矣。 伏願聖明, 以道統自任, 以此立心而親賢, 勉學以充之, 則何憂乎不及堯、舜也? 聖敎所謂, 當以三代爲法者, 此誠道統自任之意也。 伏願堅持此志, 勿退勿變, 則將聖德日崇, 聖治日隆, 其爲宗社生靈之幸, 何可言哉? 知人則哲, 舜亦難之。 聖敎以是爲慮者, 實難愼之道。 伏見聖意, 以辨別人才爲務, 其於爲治, 可謂得其要矣。 所引朱子之言, 誠觀人之法也。 以此察之, 則其善惡邪正, 庶可得之矣。 變革救時, 誠今日之急務, 隣族之被侵, 貢賦之不均, 朝廷方議變通, 而大同之法, 亦方講定, 不久當稟處施行矣。 至於兩湖、兩西沿海一帶魚鹽之利, 皆爲宮家、勢家所占奪, 坡州大君設庄之弊, 人言藉藉, 皆當一切禁斷, 以除生民之害。 內需私藏, 雖難卒革, 或限年或分半, 付之版曹。 私奴之投屬者, 亟許還給云者, 正是今日捨私爲公之要道也。 目今玉候未豫, 天寒亦甚, 頻御經筵, 固難勉强, 或時引接儒臣, 講磨治道, 亦是節宣之一端, 而至於老成宿儒如金集者, 使之頻日入侍, 且於書筵進講之日, 使此人入參, 其於輔導之方, 爲益必大矣。 如李惟泰、權諰, 請召致經席云者, 誠是推賢讓能之道, 而兩臣才學, 亦宜在進講之列, 不可令自放於山林, 卽命召還幸甚。 至於末端所陳收拾身心, 保惜精神, 未發而持守, 已發而省察云者, 乃人主本原之功, 不可須臾忽焉者也。 伏願聖明, 以堯、舜三代爲志, 而以持守省察之功, 勉勉循循, 無絲毫間斷, 則私欲消盡, 天理純全, 其發於號令, 施於事爲者, 無不一出於道義之正, 三代之治, 豈難致哉? 至又以殿下異日治化之隆衰爲慮, 則其爲戒益切矣。 伏願聖明, 臨深履薄, 斯須不忘, 必期致治, 如三代之盛, 而無蹈其所戒, 不勝幸甚。 此疏非如諸儒生雜陳時弊之比, 請寫一通, 置諸左右, 朝夕觀省。" 上從之。 仍下敎曰: "大君設庄, 無免稅之事, 則非公家所知。 內需之設, 非今創開, 有難變更。 私奴之投屬者, 則隨其訴冤, 竝卽公正斷決。" 傳曰: "予已言之, 爾何復言?" 以沈通源爲資憲大夫漢城府判尹, 宋麒壽爲吏曹參判, 尹春年爲禮曹參判, 鄭大年爲戶曹參判。 又諭慶尙、全羅道觀察使都節制使水軍處置使: 戊午/以金左根爲奎章閣直閣。 王若曰: ‘乾道至大, 匪坤則乏成物之功。 人倫肇基, 自家而致御邦之化。 値此隆禮之告訖, 宜與率土而同歡。 顧寡昧丕承以來, 而壼職中曠厥位。 苟不能求得聖女, 用副寤寐之思。 則何以祗奉明禋, 俾主宗廟之事? 幸賴穹昊之眷, 光啓堯門之祥。 尙德則嗣姙姒之徽音, 動遵規度。 以責則合春秋之大義, 誕育元良。 當衣裳外除之辰, 首先涓吉而正號。 念古昔內助之益, 蓋將謹始而圖終。 用講臨軒之舊章, 聿擧備物之縟典。 冊封張氏爲王妃, 琬琰載耀。 翟茀斯煌, 戒存鷄鳴。 卽夙夜箴儆之美, 慶叶麟趾。 實宗社生靈之休, 屬景貺之潛周。 布大命而肆宥, 自本月二十二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尙資十亂, 永裕後昆。 日月竝明, 巳覩神人之胥悅。 雷雨作解, 佇期品物之俱新。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批曰: "卿能應旨, 陳此所蘊, 予所嘉尙。 非外臣之比也。 第一條含忍, 豈無以也? 第二條無得用刑, 自是國朝故事。 春初該房擧條, 廣考辛丑、乙卯、壬申記注而然也。 第三條, 意則可取, 此說一播, 大係擾民之端。 筵敎, 已盡之矣。 第四條, 何待卿言? 予嘗愍然于中者。 近來宗英零替, 餘者數少, 而每見服飾之弊陋, 不覺爲之嗟嘆。 俄聞卿言, 更問所掌, 代盡宮房, 竝在出稅之中, 今無餘存, 雖無可論, 別般周急之政, 令廟堂, 往復本府有司外宗, 從便停當稟處。 第五條, 此亦予嘗所經營之事, 而事係官方變通, 屢以此雖已發端於筵中, 而迄未施行矣。 亦令廟堂, 爛加商量稟處。 卿於後日次對日, 隨參。" 庚寅/命三府會于紫門, 議還送林八剌失里等可否。 上曰: "予非欲與中國抗衡也。 人自水火中出來, 求生活, 其可忍視耶? 以故旣納之矣。 今以中國之追而還遣之, 必殺之無遺, 是亦置人於死地也。" 錫命曰: "諸相之欲遣還, 有乖於大義。" 上曰: "是亦本國人物, 義可不還, 但恐以予爲抗衡耳。 予不欲還遣一人也。 爾等與諸相更圖之。" 以鄭經世爲副提學, 金德諴爲吏曹參議, 嚴惺爲副應敎, 姜碩期爲執義, 呂爾徵爲獻納, 李景曾爲持平, 李昭漢爲校理。 丙申/上御思政殿, 講儒生。 戊午六月十四日辛未政院啓曰"伏見黃延監司柳舜翼狀啓, 江陰儒生尹湘等上疏, 渠等 稱美縣監李茂林。 稱美事也 湘等民而茂林倅也, 以民贊倅。 雖擧一境而言之, 事涉未妥, 況乎十餘人呈疏, 似非闔境公論? 而且縣監在邑之日, 有此擧措, 甲視則似指嗾, 乙視則似依阿, 實非道理。 至於直請超陞之說, 事極可駭。 捧入如此之疏, 捧上朝廷殊無致察之意, 請柳舜翼推考, 尹湘疏, 還出給。" 傳曰: "此疏已爲上來, 御覽後, 當處置。 入之。" 以李鶴秀爲判義禁府事。 上命訪問故相臣黃喜奉祀孫有無, 令銓曹錄用。 留都群臣遣參贊卞季良來問安, 仍獻酒果, 賜季良鹿二, 李原、鄭擢鹿各一, 金益精獐一及代言司、兵曹獐有差。 以崔逸爲承旨, 閔鼎重爲大司憲, 趙遠期爲執義, 崔文湜、金粹五爲掌令, 尹趾善爲持平, 洪處厚爲京畿監司。 戊辰/以文廟從祀陞黜禮成, 頒敎中外, 百官陳賀。 上將親臨, 旋命權停。 敎文曰: 壬子/右議政朴弘耉呈病, 答曰: "逆獄未完, 差官上來, 國家多艱, 罔知攸濟。 而近又內殿, 累日彌留, 此時豈忍辭退? 已往之事, 勿爲介懷, 安心速出, 共貞國事。" 戶曹據鎭安吏李周告狀啓: "各倉奴子及傍近居民許接貢吏, 恐嚇漁取。 緣此, 貢吏等傾財破産, 不得充納, 終至逃散。 請自今令司憲府檢察, 如有犯者, 全家徙邊。" 從之。 左正言尹沔錄執政人親戚拜職之數, 啓曰: "執政者, 毋得除授族親, 其法美矣。 今冒法除授者頗多, 有違立法之意, 請改正。" 上曰: "爾等之言然矣。 然皆啓于予, 乃得除授, 但左翊贊金琛、草溪敎導李仲專除授情由, 不可不問, 其鞫以聞。" 甲子/使臣到昌德宮 仁政殿, 賜賻綃櫃子十、布櫃子十三, 上祗受如儀。 禮畢, 使臣還館, 命右議政鄭擢、吏曹判書許稠等, 之太平館致謝。 禮曹啓: "曾設薺浦、富山浦 倭學訓導, 請分置熊川、東萊兩邑, 營建學舍, 而訓導及僕從、馬料, 依諸邑鄕校例。" 從之。 遣御史趙㻐, 廉察畿甸黃口充定及隣族侵徵。 朔日庚午/大司諫閔鼎重, 引避啓曰: "大臣憎玆之斥, 聖批譴責之嚴, 俱不敢更冒臺閣。 而召牌遽降, 催臣赴班, 臣不自覺其忘分冒進之爲可恥。 進退無據, 自喪廉義, 請遞。" 蓋時領敦寧李景奭疏中, 有憎玆之言, 掌令郭齊華, 言事補外, 兩司爭之, 屢啓不允, 不待停論, 催赴任所, 臺諫復爭之, 上嚴批摧折。 故鼎重陳疏自劾, 又此引避。 上令勿辭。 兵曹啓曰: "親耕庭試武科初試, 今三月十六日; 瑞葱臺庭試武科初試, 二十二日, 已爲推擇啓下, 而此兩日, 適與慶德宮、仁慶宮擧動相値, 何以爲之?" 傳曰: "改擇日, 或進或退。" 用人, 國家之大事, 不可不愼重也。 其在永樂二十一年, 立三科褒擧之法, 其後有司獻言: "三科褒擧之法, 薦人之路不廣, 請行《元典》九科褒擧之法。" 申擧明行, 已有年矣。 此固祖宗之良法, 而奉行者不能謹守, 或致冒濫, 深爲未便。 載稽古典, 宋 太祖時, 才行可取者, 許長貳具名以聞。 後魏 孝莊時, 詔德才文藝政事者, 令刺史敍其事業, 具以表聞。 本朝以褒擧單子, 呈於吏兵曹, 有違古制, 自今每當褒擧之時, 各以所知, 將本人才幹, 隨科備錄, 若有已行實效, 亦竝隨科竝錄以聞。 倘或懷私謬擧者, 毋或有貸, 其曉諭中外。 末言愼擇監司, 立考績之法而黜陟之, 又言薦人之道曰: 副提學閔鍾顯等, 聯箚申救金吾堂上。 不允。 王世子嬪齊衰朞年, 大袖、長裙、蓋頭、頭𢄼、竹釵, 麻帶、布履。十一月練祭, 改制大袖、長裙, 練布蓋頭、頭𢄼及帶、白皮鞋。 十三月祥祭, 深染玉色大袖、長裙, 黑蓋頭、頭𢄼, 及帶白皮鞋。 十五月禫祭, 黑色大袖、長裙, 黑蓋頭、頭𢄼, 及帶白皮鞋。親女服同王世子嬪服。 答曰: "上款所陳, 予當留意, 而疏末指斥吏判之說, 太不近理, 決知其孟浪也。" 乙巳/日暈, 兩珥、冠, 色內赤外靑。 夜, 大雨, 大雷電。 庚午/上詣景福宮, 問安于三殿。 領議政李德馨再箚辭職。 甲午/詣北苑, 行皇壇望拜禮, 王世子隨詣行禮。 大司憲兪夏益、持平李浚, 論: "利川府使許玧爲人, 賤汚巧幻, 奔走權門, 爲世所鄙, 請削去仕版。" 不從。 辛酉/以鄭知和爲大司諫, 尹飛卿爲掌令, 李敏迪爲副修撰, 朴長遠爲大司成。 其言無偏黨以建皇極則曰: 大王大妃敎曰: "邪學事, 向筵有下敎, 而今此臺啓, 實合予意。 嚴覈之道, 不容少緩, 臺啓中人, 令金吾, 今日內擧行。" 判義禁許遞, 其代兵曹判書徐鼎修除授, 牌招設鞫, 委官則領府事爲之。 百官三啓。 答曰: "已諭。" 甲寅/上御景賢堂宗臣文武入直人, 親臨殿講, 文臣純通居首咸士謙, 武臣居首李彦忠, 竝施賞馬之典。 庚午/知刑曹事崔士老啓曰: "本司據訟者狀告及兩家文契聽斷, 取招之際, 自有曲直, 其曲者臨決欲使官吏眩於是非, 飾詐追呈者甚多, 臣不受追呈, 唯訴冤單子則或受之。 今吏曹拿本司衙前而詰之曰, ‘汝司何不受追呈狀告, 以訴冤單子爲決耶?’ 將具辭取招而止, 仍移牒本司, 問不受追呈之故。 夫吏曹考都官決等之數, 猶或可矣, 追呈狀告聽理與否, 則非吏曹所知。 且吏曹判書魚孝瞻乃本司訟者移牒如是, 臣以決事之官, 不可靦然就職, 請避嫌。" 正郞朴輝ㆍ柳自濱ㆍ鄭垠、佐郞金春卿亦啓曰: "本司凡公事非堂上獨斷, 堂上及郞官完議施行, 故臣等亦避嫌。" 傳曰: "孝瞻亦署關乎?" 士老等曰: "三堂上皆署。" 傳曰: "不受追呈, 無乃可乎?" 左副承旨李繼孫啓曰: "凡訟事元呈已盡, 其所未盡, 則彼此辨訟, 隨卽取招, 何用追呈? 若受追呈, 則徒爲文煩而已。" 傳曰: "訟者利於追呈者。 欲使淹延謀沮國家正議, 安可一一聽受乎? 其勿避嫌, 且自今勿受追呈。" 命召吏曹郞官責之。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 流星出天江星, 入尾星, 狀如梨, 尾長一二尺許, 色赤。 以趙士秀爲戶曹判書, 沈光彦爲工曹判書。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義禁府啓曰: "罪人李成男等, 已爲拿囚。 當初郭希貞父子, 以謀叛進告, 似當庭鞫。" 上命曰: "闕庭推鞫。" 甲申/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韓堰啓曰: "今令戶曹商議納粟補官節目, 臣意以爲未便。" 上曰: "厥初, 建議民間私穀官封時, 慮有脫漏者, 故令民納粟補官, 後因戶曹所啓, 寢不行。 昨日大司憲引朱文公事以啓, 右議政亦言行之無妨, 故令戶曹商議節目。 且予意謂國廩旣不可一時盡散, 民間私穀官吏亦不能悉封, 納粟之令, 恐不可不行。" 仍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納粟補官, 必不得已而後爲之。 請詳考古事而處之。" 知事李克增曰: "納粟補官事非輕易。 且臣意謂應募者必不多也。" 堰啓曰: "黃海道距京城甚邇, 漕運路通。 今年穀稍登, 可以轉輸於京。 且蕎麥茂盛, 若霜降不早, 則亦可食也。 納粟之擧, 非出於不得已也。 請停之。" 上曰: "當徐思處之。" 一, 南道軍士, 盡徵與否條。 南道未發之軍, 皆前日越險防戍之士卒也。 無時越江, 亦令徵發, 則疲弊實深。 但以各色已赴之軍, 擇其精銳而行可矣。 然因其事之緩急, 臨時徵發, 未敢預期。 命大提學, 試士泮宮, 賜柳徠直赴殿試。 傳曰: "見李廷龜 《朝天記行錄》, 則有千秋、聖節兩行契會圖云, 此圖覓入。" 大臣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重地, 各處軍功雲委, 未能句幹, 至有不公之誚, 常自惶恐。 伏見下政院之敎, 參以金誠一狀啓之意, 則沒其名而論其跡, 雖未知指爲何事。 所謂以守門將, 一度力戰, 而超牧使者, 似指諸沫, 使奴斬一僧, 而其主陞三品正職者, 似指裵德文, 而亦不敢明知。 至以正兵不斬一級, 而陞判官者, 未知何人。 諸沫之功, 前後狀啓, 極其稱道, 故屢遷至主簿, 其後詮曹聞其力戰, 除授星州牧使, 臣等亦至欲擬於兵使之望。 而今聞自本道入來人之言, 則 ‘實未嘗一度大戰, 而虛冒至此’ 云, 臣等亦以爲怪。 前郡守裵德文, 則前日狀啓中, 有僧賛熙者, 假除星州牧使, 極稱用事貽害之狀, 而德文捕誅云, 故超陞正職。 其於論功行賞之際, 不能致察, 致有物議, 至勤上敎, 惶恐待罪。" 珍島郡定配罪人林象岳, 擅離配所, 乘曉乘舸而出, 監司權爀狀聞之, 上命移配象岳于濟州。 丁巳/承旨持公事入侍。 承旨讀金相玉、趙尙健辭疏, 先請別樣嚴飭, 至再三不已, 上不答, 下批曰: "爾其勿辭, 從速察職。" 時, 時輩急於新錄, 脅尙健等出仕, 兩人者欲得疏批, 開釋卽出, 俱詣闕外, 上終無敦迫, 俱狼狽退去。 大臣等兩司三啓㼁事, 竝不允。 來朔日朝賀, 欲見左武衛使人。 若雨不得受朝, 則再詣闕, 而一不接見, 無奈不可乎? 太宗嘗引見大內殿使人于廣延樓, 今欲於慶會樓下, 設儀仗、陳軍士, 引見若何? 其議可否以啓。 憲府啓曰: "近來法立不行尤甚。 在前一應外任人員, 大小使命私行人等, 外方官婢娼妓作妾, 任意率來。 各官因此凋弊, 故立法已久, 今則專無畏憚, 爲官吏者, 拘於人情, 公然相許, 弊甚不貲。 況今邊將私妾, 不得率行, 官婢娼妓帶率, 遞任後率來者必多。 若此不禁, 邊鄙尤受其弊。 依法贖身免役, 及法當免役外, 限十年, 庚寅以後, 或稱京奉足, 或托他役, 違法免役人等, 來庚子年正月晦日內, 一切刷還本役, 外方則下諭觀察使, 令都事無遺搜括, 刻期還本, 其居鄕品官, 官婢娼妓作妾, 除官役村家率畜者, 以土豪論斷事, 請幷奉傳旨。 國家所用, 紙地爲重。 今者紙價, 日漸踴貴, 而凡各司公事, 行用紙地, 倍厚於前。 豐儲倉、長興庫、校書館、奉常寺, 貢物田稅紙地等, 竝收來稱量, 長廣太過, 他餘紙地, 皆稱是。 皆出民力, 弊甚不貲。 今後幷依貢案, 斤數長廣行用, 如有不遵法禁, 依前濫用厚紙者, 爲先推考治罪。" 答曰: "所啓二事, 皆巨弊, 依所啓, 不遵者治罪可也。" 御製諭諸道觀察使曰: 以李圭祊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源達爲司諫院大司諫。 壬寅/以金聲發爲掌令, 閔光勳爲持平, 金壽翼爲正言。 己酉/召見黃海監司尹定鉉于誠正閣, 辭陛也。 己巳/御勤政門受朝。 宗貞盛所遣大郞 四郞等三人隨班獻土物。 敍前判書金鍾秀, 復授守禦使。 敎曰: "政注, 一則過於矯變, 一則失於虛閒。 隨處示警, 本是美事。" 遂有是命。 進士南重維等二十六人上疏曰: 婆猪江 兀良哈, 與其族類同來作賊, 明白無疑, 是誠不可不懲也。 然其魁首旣受帝命, 爲婆猪江指揮, 則不可擅自往伐也。 又況托稱忽剌溫, 以奏于帝, 則其可不奏而擅伐乎? 今若奏達, 未必允許, 不請擅誅, 亦爲未便。 唯其來服, 則加惠而送之, 如又侵擾我疆, 則登時滅之, 庶合撫綏制禦之方。 咸鏡道北道節度使崔漢洪啓: "本城(厎)底野人, 饋餉酒米, 依前酌定數題給, 造山萬戶軍官等糧餉, 以軍資題給, 北道各官軍資不足。 請以南道各官穀食, 漸次輸轉, 以實邊備何如?" 傳曰: "收議于府院君以上。" 金壽童議: "城底野人, 厚待已久, 其饋餉酒米, 令鎭堡自備未穩。 以前酌定數, 會計減錄, 依前供饋爲當。 造山堡萬戶軍官, 不以軍資供饋, 而煮海鹽貿用, 立法已久, 不宜輕改。 北道軍需不裕, 用亇尙船, 轉輸南道穀食似便。 令觀察使, 姑以不多數, 試驗啓聞後更議。" 朴元宗議: "事變進告野人饋餉酒米及造山堡萬戶軍官糧餉, 依前以軍資, 酌量題給等事, 更令觀察使, 同議啓聞後更議。 但南道各官穀食, 移轉五鎭, 補軍資事, 前日觀察使高荊山所請, 大槪相同, 姑令轉輸試驗。" 柳順汀議: "城底野人, 自祖宗朝厚待, 其饋餉酒米, 依前酌定數, 會計減錄爲當。 造山萬戶軍官糧餉, 以煮海鹽貿用, 其來已久。 且造山防戍, 比他鎭稍歇, 土品沃饒, 多閑曠之處, 戍禦之餘, 開墾屯田, 亦可補其糧餉, 不宜費用軍資, 六鎭人船載魚藿, 往來安邊等處興販, 若此船往來, 無傾覆之虞, 則南道軍需, 移轉北道何難? 令觀察使試驗啓聞。" 成希顔議: "北道廢朝蕩殘之餘, 農事連年不實, 軍資幾盡, 隨宜備饋之事, 不得已之計也。 且造山萬戶軍官, 賣鹽以食, 亦是舊法, 姑將船運南官米, 得其便益, 以待北邊軍需周足後, 更議。" 盧公弼議: "崔漢洪所啓, 野人饋餉酒米事, 造山萬戶軍官, 以軍資供饋事, 南道田稅用船等事, 似可施行, 但臣未諳本道事宜, 不可輕議。 令該曹詳度便否, 啓聞後更議。" 鄭眉壽議: "城底野人, 因事出入各鎭時, 邊將供饋禮待, 彼人以爲榮幸, 頃來減省之意, 臣實未知, 北道田稅及魚鹽等物, 補軍資之數, 亦不少, 依舊制供饋爲當。 造山堡雖水軍萬戶, 慶源以下水邊, 兀狄哈所居甚近, 防禦最緊之地, 萬戶軍官糧餉, 不須與他鎭區別、南官穀物, 輸入北官, 利運難度, 令本道觀察使, 試驗後定奪。" 朴安性議: "野人饋餉事, 造山萬戶軍官供饋事, 南道軍資用船運轉事, 令其道觀察使, 同審啓聞後更議。" 從壽童議。 下臺諫黃誠昌、金世弼、鄭沉、柳仁貴、申奉盧推案曰: "凡議大事, 不宜如是, 而以此議啓, 甚非矣。 其以時推照律。" 上謂知申事安崇善曰: "原廟之設, 繼世之君, 欲事亡如存, 凡所薦享, 一如生時, 以別於宗廟之祭。 我朝旣立文昭、廣孝兩殿, 蓋爲太祖、太宗而建, 百世不遷。 然不有定制, 則後嗣王, 亦必每世各立原廟, 將來無窮。 其與三議政及許稠、申商、鄭招, 同議以啓。" 黃喜等以爲: "上敎甚當。 若上無此敎, 則臣等雖欲獻議, 所不敢也。" 乙卯/彗星移見於奎宿度內外屛星之西, 尾長二尺許, 指巽方, 色白。 甲戌/諫院啓曰: "近來年歲凶荒, 畿甸尤甚, 任宣化之責者, 所當務祛民弊。 京畿觀察使李淸不恤民隱, 務循私情, 水陸之物, 公然分定各官, 刻日輸納于京中求請者之家。 各官不能卒辦, 徵責民間, 貧民怨苦, 殊失分憂恤民之意, 請遞。 晋州 昌善、興善兩島相連, 牧馬往來生息, 最是緊關牧場, 不可許民耕食。 私奴守堅等謀欲折受, 誣稱空閑虛棄, 欺罔陳訴, 首倡人, 請推考治罪。" 皆依啓。 辛酉/行冬享于景慕宮。 癸未/上御資政殿, 引見左相尹昉、右相申欽。 上曰: "近者, 天災時變愈甚。 何故至此也?" 昉曰: "天道渺茫, 雖不可測, 是必大臣匪人, 以致如此。 早欲辭免, 而似涉虛文, 故不敢開口, 日夜憂悶矣。" 上曰: "罪在寡昧, 非卿等之失也。" 昉曰: "近來以言受罪者, 前後相繼。 朴炡等補外, 旣爲未安, 而至於李尙伋, 所言當否, 雖不暇論, 而以臺諫, 遽被削職, 恐非美事。" 上曰: "尙伋之失, 非但言語間也。 其習不美, 故施罰矣。" 昉曰: "大事未定之前, 徑先發論, 奏事之時, 率爾無倫, 皆非也。 然諫官言事被罪, 未安矣。" 欽曰: "昉言是也。 官爲臺諫者, 至於削職, 殊甚未安。 聖上雖見其時事, 而有此嚴敎, 外間之人, 何以盡曉? 一朝峻旨遽下, 觀聽驚惑。 雷霆之下, 人皆畏怵, 誰敢盡言乎? 古人曰: ‘言之可用者優容, 非帝王之大度; 不可用者優容, 乃帝王之大度也。’ 以言被罪, 甚非美事也。" 上曰: "尙伋, 顯有被人指嗾之迹。 言官不當如是, 故予深以爲非。 若使事君含默, 則是豈道理也哉?" 昉等反覆陳辨, 上曰: "卿等所言如此, 以其臺諫之故, 當斟酌以處矣。" 上又曰: "弑父弑母之變, 連歲而出, 極可驚懼。" 昉曰: "此變甚於天災矣。" 欽曰: "法令立, 則人畏刑辟, 而然不如風化興, 而自然向善矣。 先王朝儒敎興行, 而斁敗於廢朝十年。 反正之後, 未遑於此, 士不向學, 人鮮孝悌。 自今培養儒風, 各使操飭。 此爲治之本, 而民者從心, 而不從令。 自上躬行, 士大夫亦修其行, 則下民必從而化之矣。" 上曰: "卿言是矣。 君必躬行然後, 下民從之, 第躬行未易也。" 欽曰: "自上頻御經筵, 常對臣僚, 必上下交孚如家人父子, 可以爲國, 而近來虛受之量, 聽言之道, 漸不如初, 此非細憂。 唐 太宗時, 雖五品以上之官, 至於引對, 則優容聽納, 故下無隱情矣。" 上曰: "凡事一從法典, 則自可致治, 而近來不率舊章, 必欲創新, 甚不可也。 且人皆言紀綱不立, 而徒知責人, 不責己。 相臣惟當統領百官、六卿, 各治其職, 則紀綱可立, 祖宗舊章, 亦可修擧矣。" 欽曰: "聖敎當矣。 所謂紀綱者, 各自治職, 百事修擧, 無少怠慢, 是爲紀綱。 刑殺, 非立紀綱之本也。" 戊寅/答領議政許積箚曰: 傳于禮曹曰: "自十四歲至二十二歲京中處女, 竝令禁婚, 無遺書啓。" 命咸鏡監司尹陽來入侍, 副應敎李宗城同入。 宗城曰: "捕廳罪人徵弼, 以誣告承服, 今將結案正法。 而聞礪山府使, 於盤問時, 施以前所未有之刑矣。" 上曰: "加之以箝囊、壓囊等淫刑, 如是而豈不承服乎? 結案安徐, 令本道嚴査。" 陽來曰: "安集御史, 若又下往監賑, 則大有所益, 不然則仍帶安集之號, 凡係北路狀聞賙賑之事, 皆使接應, 其效似無異於監賑矣。" 上曰: "令廟堂稟處。" 下御製, 手書述懷詩於宗城曰: 傳旨司憲府曰: "《大典》薦擧條云幷坐擧主, 而近年以來, 雖有犯贓敗常之人, 擧者無抵罪者。 其申明擧行。" 辛巳/御朝講。 大司憲南袞、大司諫李世仁, 論啓前事, 不允。 袞曰: "聞正言蔡紹權, 以今年凶歉, 請權罷讀書堂, 臣以爲未可也。 方今邊鄙多事, 雖當着意武事, 而文敎亦懈弛。 而況讀書堂, 先王所設, 揀擇充選, 甚盛事也。 自廢朝以來, 文敎闊疎, 在殿下, 宜益重之。 今欲與四學儒, 竝從減省, 其崇重文敎之意安在?" 上曰: "讀書堂權罷事, 予已不答矣。" 領事金壽童曰: "邇來凶荒, 星文示變, 又有地震風災。 臣等每籌弭災之方, 未得權要。 願上側身內修, 臣亦知無不言, 上下交修, 則朝廷和而天地之和, 自然應矣。" 袞曰: "廟堂大臣, 燮調元氣, 以救民瘼, 古聞其說, 今未見焉。 臣謂燮理未得其道, 而災變屢作矣。" 國朝設成均館、訓鍊院, 以待文武之士, 將相皆由此出。 在祖宗朝, 常選用士類, 今者兵曹因童淸禮上言, 許差習讀官, 淸禮雖占科名, 然其父童所老加茂始革面來款, 其獷猂之習, 至其子未盡革, 臣等羞與爲伍。 習讀官仕滿則例授東班職, 或授監察, 或授郞官, 或出爲臨民之官, 淸禮雖仕滿, 決不可任此職也。 伏願殿下, 甄別士類, 勿使混處。 夜一更, 蒼白氣一道, 起乾方, 指天中, 長可三四丈, 廣尺許, 良久乃滅。 丙戌/傳于政院曰: "金洵, 以淸謹良將, 得重病。 令內醫院, 賜當藥, 且遣入番醫, 往診回啓。" 掌令韓詠・姜𢢝、持平申恜啓曰: "臣等頃於合司之日, 將吏曹正郞韓玉專擅之狀, 因公論相議論啓之矣。 昨日尹海壽、金弘愿等相繼陳疏, 一曰: ‘先擊銓郞, 因爲飜局之計。’ 一曰: ‘敗大事、斥擧義。’ 顯加醜詆, 不遺餘力。 臣等俱以終始大論之人, 血誠討逆, 死生以之, 不知臣等之外, 更有何等人能明大義擧、大事者乎? 一韓玉何與於大論而做此飜局之說, 以爲陷人之計? 吁亦慘矣! 玉之麤鄙, 人莫不聞, 臣等之論, 實出公共, 則有何怯於威勢, 靡然從之之理乎? 怪鬼之言, 固不足與較, 而身在言地, 旣被詆斥。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勿論。" 臣等聞, 不見其形, 當察其影。 明者能圖未萌。 況事已暴著者, 尙復何待? 今玆張順孫、曺繼商奸兇之狀, 殿下其不能知歟? 其知之而或不能斷歟? 諍臣、侍從連章合攻, 其奸兇情狀, 已不能逃乎睿鑑, 言者愈多, 天聽愈固, 是殿下浸潤已久, 不能無疑於左腹之術, 反以今日言者, 爲不足信已。 旣不自辨於早, 又以言者爲不信, 則奸兇之根據, 人主之孤立, 勢所自至, 豈非寒心之大者? 若復知之審, 而姑難於進退, 縮默而無斷, 則是殆郭公取亡之道, 殿下欲忍爲之耶? 嗚呼! 人主無職事, 唯進退賢邪, 乃其職事。 如知其進退, 當愼其機耳。 機而不斷, 坐使滋蔓, 雖欲有爲, 吁亦奈何? 千丈之堤, 潰於蟻穴之漏。 況此二兇, 去而不遠, 乘危抵巇, 以肆其術, 殿下其能自保明聖, 而付之無虞耶? 小人之敗亂人國家者, 自古何限? 臣等不暇遠引以喩, 而每以柳子光、任士洪之事, 反覆論辨者, 是誠殿下與群臣所共目覩者也。 宜監而不監, 宜戒而不戒, 遲疑不決, 馴致失機, 凶謀益肆, 奸術顯行, 權不可收, 勢不可遏, 禍亂之起, 不朝則夕, 在廷之臣, 俱不知死所。 言之可勝於邑? 《易》重豶豕之象, 《書》愼去邪之戒。 伏願殿下, 廓斷乾剛, 快正罪凶之典, 使君子有所恃, 小人有所懼。 乙亥/考試官宋處寬、金禮蒙等, 取進士鄭摰等百人, 生員李昌臣等百人以啓, 傳曰: "今日欲引見新生員進士, 其速備諸事。" 時朝士中試者多, 御札傳旨吏曹曰: "少而學之, 壯而欲行之。 旣爲縉紳, 事主理民, 而棄官赴試, 無謂之甚, 故給暇許赴, 今又應榜, 遊街皆着儒服, 是榮其儒服, 而恥其縉紳。 求小人儒於貌, 而忘君子儒於心。 婚姻則金犀不禁, 赴試則官爵都棄, 實爲妄習, 何不隨順物情? 速收登第者告身, 使自九品始階。" 有頃還收, 蓋恐動儒生也。 御思政殿, 王世子與孝寧大君 (補) , 永膺大君 琰, 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 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 領議政申叔舟,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 左議政具致寬, 右議政黃守身, 兵曹判書尹子雲, 戶曹判書金國光, 仁順府尹韓繼禧入直諸將承旨等入侍。 生員壯元李昌臣進士壯元鄭摰各率榜下, 分入東西庭, 上命申叔舟傳于儒生等曰: "名汝等于庭, 錫爵寵異, 豈徒然哉? 欲使汝等激厲奮發, 爲君子儒, 而毋爲小人儒也, 汝等各自飭厲。" 仍以御札示之曰: "求賢如渴, 一見如舊。" 又召生員韓㠖進酒, 㠖卽繼美之子也。 賜衣一領, 酒半命麟趾等, 往㠖第慶賀, 以繼禧及盧思愼爲宣慰使。 上又傳曰: "生員進士中有職者, 毋着儒冠, 各以品帶紗帽, 應榜遊街。" 辛未/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禮曹判書趙珩曰: "寧陵罅隙尺量時, 用尺長短, 殊無定例。 今後則使各陵, 造置周尺一件, 以爲定式。" 上從之。 副校理金萬重曰: "臣於昨日, 入侍以奉審時尺量事仰達, 而未能詳盡矣。 退聞禮官之言, 則上年禮官塡灰時所用者周尺, 而罅隙尺量, 則用工尺云矣。" 上曰: "不然。 前後皆用周尺矣。" 萬重曰: "奉審諸臣以文字踈略之故, 蒙被欺誣之罪名, 群情莫不悶鬱矣。 昨承聖敎, 中外始得釋然。 況削職之律, 元非重罪, 而第念, 凡民則唯以免罪爲幸, 至於士夫所願者, 心事之暴白耳。 用尺之不同, 誠如禮官所達, 則自上豈可無開釋之道乎?" 上曰: "其時文書當還下, 見則可詳矣。" 謹按, 辛亥尺量之差違, 專由於奉審時用尺之不同, 而入侍相臣, 避嫌而不敢言; 金吾諸臣, 發言而未能辨; 玉堂之臣, 辨之而未能盡, 終使輔弼之地, 猶有未暴之情, 況疎遠之臣乎? 傳旨戶曹、刑曹曰: "去辛卯年, 諸道災傷田, 用情增減一結以上者, 全家入居; 五十負以上者, 其道驛吏定屬; 餘幷勿論。" 【史臣曰: "李春蘭乃無識鄕人也。 當初備納軍糧, 豈曰補餉哉? 希望官爵, 而爲此擧也。 至於職至二品, 分憂百里, 名器之濫, 至此極矣。"】 刑曹據慶尙道觀察使金自貞啓本啓: "私奴金生謀殺本主南觀, 其妻權德與謀。 請窮推扺罪。"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沈澮、尹士昕、李克培議: "權德聞其夫金生耳語, 已知其情, 而無驚恐之心。 取酒奉饋, 同謀殺之明甚, 依刑曹所啓, 何如?" 尹弼商議: "奴主之間, 猶君臣之分, 如有逆事, 不可從輕, 況權德, 事涉與謀, 安敢輕釋? 然若有可疑之事, 而遽置重刑, 有累好生之德, 依刑曹所啓, 窮推更啓何如?" 盧思愼議: "金生欲殺本主, 與諸奴婢謀議已久, 權德爲金生之妻, 豈全不聞知乎? 然不可謂之同謀者也。 何則? 權德非南觀婢也, 南觀雖暴虐, 無與權德之事, 權德何苦, 而欲殺哉? 且其女人於作賊之時, 亦無所用, 金生等必不與之謀議矣。 但取酒之時, 雖知其謀, 此亦以婦人, 而從夫之命, 夫雖不道, 豈可發告? 今若論以同謀置之極刑, 似爲曖昧。" 命更示于政府。 徐居正、李克增議: "金生殺主之謀, 非一朝一夕, 其妻權德, 豈有在家不知之理? 況金生殺主之日, 附耳潛說, 其知情明甚, 宜更窮推定罪。" 李承召議: "奴主之間, 猶君臣之義, 有今將之心, 猶不可貸, 況權德, 顯有同謀情狀? 今不窮推, 遽議以疑獄不可, 依刑曹所啓施行。" 行都堂錄, 取姜必履等九人。 兵曹啓: "今行幸溫井後, 請令大小人員及遞番軍士, 不得寓宿公館, 且侵奪路邊民戶之物者, 或有之。 令程驛察訪巡行糾察。 若察訪所未到之處則各其守令嚴加糾察, 如有犯法者, 參外則禁身, 參上則囚其伴倘或奴子。" 從之。 御朝講。 講《詩》至《駉篇》 "思無邪", 侍講官申儼曰: "‘思無邪’, 乃三百篇之大旨, 宜常體念而不忘。 人君每事, 皆欲思無邪, 則事事皆正矣。" 參贊官李思鈞曰: "《魯頌》必以駉駉牡馬爲言, 人君思無邪, 則非但澤及於民, 亦可以恩及禽獸矣。 衛文公秉心塞淵, 而來牝三千, 亦此意也。" 執義金寬、正言閔壽千, 論安潤德、兪懷哲事及王后宗親不宜從良事, 不允。 壽千又啓, "歲畫,雖是祖宗朝例事, 然祖宗朝不過六十張。 國家方省費之時, 紙及綵色則已矣, 一人受二十張, 三月繪畫, 其供饋之費不貲。 雖不能永革, 依祖宗朝例, 減畫紙之數爲當。" 上曰: "歲畫自是例事。 予初不知其然, 今可依祖宗朝例矣。" 憲府以罷榜事上箚曰: 上命承旨宣諭于東、西班曰: "如有可言者言之。" 宗室南原君 進曰: "邦運不幸, 尙無儲嗣, 宜選擇良家, 以廣求嗣之道。" 上曰: "予豈不思乎?" 王妃諸兄弟進香于殯殿。 辛卯/上幸廣平大君 璵第, 卽還。 從祀之請, 始起於仁祖朝, 而再發於孝考朝。 仁祖非以從祀爲不可, 特以莫重莫大之擧, 不可輕行, 而贈爵賜謚之典, 擧於當時也, 孝考亦非以從祀爲不可, 亦以莫重莫大之擧, 不可輕行, 而賜額賜祭之典, 擧於當時也。 然此兩賢臣道德功業, 所以褒崇報答之者, 不可止此而已, 故至于今日, 一國多士, 復有是請於殿下之庭。 而殿下猶以莫重莫大之典, 不可輕行, 尙靳聽許。 不審殿下, 復將何典以塞多士之望, 而遵兩朝崇儒重道之盛意乎? 遣摠制李澄石, 齎宣醞, 慰昌、白兩使於金剛山。 遠接使安潤德啓曰: "昨日, 以臣爲遠接使。 此國家大事, 臣何敢當也? 必以能專對者差遣, 可也, 臣所不堪, 請辭。" 傳曰: "此實重事, 須以諳練經事之人差遣, 以卿爲可堪, 故差之, 其勿辭。" 議政府、功臣上疏, 請致庸、李稷等罪。 政府之疏曰: 兩司大臣曰: "此賊所供, 愈往愈亂, 宜速行刑。" 尹孝全曰: "今日招辭, 比昨日所供, 尤胡亂。 今雖問之, 更無輸情之理, 而反難取信, 宜速正刑。" 王曰: "禁府堂上之意如何?" 判義禁朴承宗曰: "臣意則姑爲下獄, 待巫女拿囚後, 一處面質爲當。" 王曰: "依朴承宗議, 姑下獄。" 前歲宣慰見諭。 庚寅、甲午之事, 豈能逃罪? 細民不察臣之情, 爲暴惡者有之, 慙懼實深。 因命島中搜索罪人, 時日已隔, 不知誰某, 欲遣專使奏之, 伏奉今年三月賜書, 審知正月又有犯邊者。 前此數月間, 海民以生活難堪爲辭, 悉携妻子乘舟而出者數人, 考其時日, 卽是犯邊者, 已令搜捕, 悉致於法, 以懲來者。 吾州雖小絶島, 深邃處亦多, 索居海民潛犯貴國爲盜竊者, 豈令我知之乎? 前此貴國雖有所諭, 事在旣往, 竟不能究其實, 自今如有似前作耗者, 冀令趁時通諭, 則當檢得其實, 以治其罪。 且將釣魚船出入, 文引違條格者, 各驗其實, 治罪如法。 臺諫啓前事, 又曰: "許淳當初拜會寧府使, 物論未快。 但以年小武班之人, 而又不能的知其人物, 故不啓之矣。 今乃觀之, 無計較妄量之人也。 會寧乃漠北寒苦之地, 人人百計窺避。 若止罷其職而已, 則人皆甘心窺免矣, 請如律罪之。" 諫院仍上箚曰: 咸鏡監司沈鏽疏陳乞遞, 批曰: "本事業已知之。 乞憐咆哮, 非一人之所爲, 擧叔姪而若此, 非佳風。 於卿何有?" 命藏英陵碑文于實錄閣及全羅、忠淸、慶尙道史庫。 己酉/軍資監大倉成。 先是, 國家畜積甚多, 倉廩不能容, 命於軍資監, 前撤去人家, 分左右營造大倉, 戶曹判書曺錫文、行僉知中樞院事金漑、商山君 黃孝源、行護軍姜老等董其事, 至是告成。 傳于洪彦弼、韓承貞等曰: "巡邊使下送事, 議于大臣, 而待秋成發遣, 此意知悉。" 丁丑/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自昧爽至辰時, 有霧氣; 酉時, 日暈。) 全羅監司洪奭周, 屢疏陳情乞遞, 許之。 辛丑/發遣暗行御史, 兪命凝往黃海道, 沈壽賢往江原道。 命凝貶豐川府使安斗齡、海州判官韓世箕、平山府使趙泰謙、金川郡守李大根, 褒白川郡守鄭覺先、新溪縣令趙鳴鳳; 壽賢貶通川郡守李挺英、鐵原府使李元命、襄陽府使成碩夔、淮陽府使南宅夏, 褒寧越府使朴重圭、蔚珍縣令金世衡、狼川縣監金晛、平昌郡守李瀅、歙谷縣令申厚軾。 副提學臣 南以恭 (校理臣崔起南、修撰臣閔有慶·臣徐景雨、副修撰臣洪命元·臣蘇光震)等上箚曰: "國家設臺諫之官, 爲耳目之寄, 君上之過擧、庶務之得失, 使之必言, 言之必盡。 雖有指意之過當、措辭之未瑩, 人主不自爲進退, 使畢其所欲言, 蓋以重公論而廓言路也。 (唐 陸贅贄 所謂‘諫者之狂誣, 明我之能恕; 諫者之漏泄, 彰我之能從。 諫者有失中, 而君無不美’云者, 以此也。) 今者兩司之官, 一時被斥, 而四方未聞其非, 朝野未見其過, 豈但流傳遠近, 駭於瞻聽? 至於後世稱之曰: ‘臺諫特遞, 自殿下始’ 云, 則我祖宗二百年家法, 實自今日而墜落, 豈非可惜之甚者乎? 聖敎有曰: ‘寧受拒諫之罪。’ 人主而不避拒諫之名, 則有何所憚而不爲乎? 殆孔子所謂: ‘一言喪邦者也。’ 況旣遞臺諫, 繼下祔廟之敎, 群下遑遑, 罔知所爲。 縟禮旣完, 更無可議之典, 而猝然改命, 出於激觸之餘。 王言一播, 所係非細, 一擧兩失, 大缺輿望。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論思, 區區愛君之誠, 不能自已, 敢進瞽言, 伏願聖明平心察納焉。" 答曰: "省箚, 具悉讜論, 良用嘉焉。 予心所在, 諸賢豈不諒哉? 箚辭當留念。 附廟事則予已參酌定計, 勿爲更煩。" 宗茂直所遣仇羅沙也文等無宗貞盛文引而來, 令下議政府禮曹, 議京中上送便否。 領議政黃喜、右議政許稠、右贊成李孟畇、禮曹參議尹炯等議曰: "仇羅沙也文等雖無宗貞盛文引, 茂直, 宗大善弟也。 大善曾有宿怨於我國, 怒猶未解, 今又不納其使, 則益生其怨, 請從權宜, 許上京爲便。" 左贊成申槪議曰: "今納茂直使, 則非徒有違於貞盛約束, 自此諸處倭人皆以此藉口, 不受貞盛文引而來, 弊復如前, 不納還送爲便。" 上從喜等議。 黃海道都節制使河漢辭, 命令就第待命。 傳旨議政府曰: "聞中國的實聲息, 然後遣河漢何如?" 政府啓: "當時聲息, 雖不緊急, 廣寧之圍, 不是虛言。 凡事莫若預備, 赴任爲便。" 從之。 乙亥/受常參, 視事。 中宮殿在移御所, 有未寧之候。 初昏, 藥房問安, 請令醫女入診議藥, 以未及稟定於大殿, 不許, 再啓終不允。 前護軍金仁伏誅。 初, 內贍寺奴斤萬詐稱王親及元從功臣, 仁與之相應, 詐爲太宗設齋, 橫行州郡, 多所乞索, 以濟其欲, 且詐傳內旨于觀察使。 捕得皆伏誅。 以李鼎運爲忠淸道觀察使, 李相璜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明奎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庚寅/彗星移見於太微垣左執法星下, 形色及尾長, 與昨無異。 上謂安純曰: "予聞從仕已久, 而未受科田者頗多。 考其如此者, 爲先折給。" 前此, 戶曹給加科田, 權勢親舊者, 爲先受之。 純之子崇善, 一時監察, 亦皆受之, 間有從仕久而全未受者, 故人皆非之。 辛丑/彗星見, 其光微。 右議政尹漑啓曰: "臣本以淺薄之資, 素無學問之功。 今則年齒漸老, 志氣衰耗, 雖一曹之長, 尙不能堪, 而寵擢至此, 折足覆餗之禍, 固不暇計也, 竊恐國事漸非, 終至於不可言也。 請以才全德備者命之, 以重輔弼之位。" 答曰: "卿其勿辭, 盡心國事。" 漑三辭不允。 辛未/以李命植爲咸鏡道觀察使。 時關北亟賑賙。 上詢于大臣, 以命植曾按關北, 有遺愛, 特畀之。 遣問弊敬差官李尹孫ㆍ柳文通ㆍ朴始亨于忠淸、全羅、慶尙道。 其齎去事目: "一, 檢察滯囚, 及修淨犴獄。 一, 訪問守令、察訪及水陸將帥等, 貪汚不法事若實, 勿論功臣、議親、堂上官, 禁身推鞫。 辭連人辭證明白, 而不服者, 拷訊得情。 一, 諸邑衙前及邑內軍士, 量宜抄率, 三道一時幷擧捕賊。" 時, 三道盜賊大熾, 分遣敬差官, 約以四月初二日收捕。 諸邑守令, 聲言習陣, 一時收捕, 忠淸道得賊四百四人, 慶尙道二百餘人, 全羅道七十餘人。 朔丁卯/傳旨議政府曰: "災不妄興, 惟人所召。 近來災異屢見, 夙夜兢惕, 誠猶未格。 又於本月初一日夜, 有雷電, 實予否德所致, 罔知攸濟, 心切憂懼。 凡厥臣僚, 體予至懷, 匡救闕失, 交修不逮, 以答天譴。" 傳曰: "如皇訃係干天朝事, 切勿煩漏於唐人耳目事, 各別愼(察)爲之(事, 詳細下諭于接伴官處)。" 又傳曰: "差官入京日, 家丁或有先行者, 開諭勿令先行, 必須一時入京(事, 接伴官處下諭)。" 癸亥/以朴崙壽爲工曹判書, 李相璜爲成均館大司成, 申大顯爲漢城府判尹。 吏批啓曰: "北靑判官李成吉, 本府有奴婢五十餘名, 依法遞差, 成吉文武才兼, 且多幹能, 正合蘇殘起廢之地。 咸興新判官, 適爲遞差, 請李成吉, 依監司狀 啓, 咸興判官除授, 北靑判官, 以他人差出, 何如?" 傳曰: "依啓。" 戊辰/以申暐爲大司諫, 崔成大爲執義, 李弘稷爲掌令, 金尙星爲左參贊, 金鎭商爲右參贊, 元景夏爲左賓客, 徐命彬爲右賓客, 申晩、徐命彬爲知經筵。 四學儒生李商肅等上書,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 從祀聖廡, 不許。 刑曹參議李選上疏辭職曰: 癸酉/上御朝、夕講。 臣等前後疏箚, 極言大臣獻議之非, 但不言奸鬼二字耳。 今欲治儒生攻大臣之罪, 臣等豈獨無罪乎? 請就鞫。 夫草茅之士, 危言危行, 抗疏論奏, 實是殿下培養直士之氣而致然也。 豈非聖朝之美事乎? 狂簡之輩不識朝廷事體, 情激于中, 不自知言之至此, 殿下當恕其狂直, 奬諭而遣, 不宜以陵上加罪。 "言事兩臺, 猶在錮籍, 白首儒臣, 遠投炎荒, 言爲時諱, 口呑膠漆, 臺端一步, 視若危穽。 政宜簡擢諒直, 奬詡忠規, 競進讜言, 仰裨袞闕。" 王世子答曰: "書辭事體, 甚未安。" 己丑/停朝市。 京畿觀察使洪景霖啓曰: "救荒之事, 臣盡心措置。 但連年饑饉, 民間儲畜已盡, 救荒至難。 且國穀殆盡, 今月猶可賑救, 來月則計無所出, 雖少有遺在、亦不可盡散。 聞諸民間之言: ‘若於來月得受京倉, 則可以連命, 不然則飢死丁寧。’ 云, 斟酌給之何如?" 傳曰: "問于該曹。" 以呂祐吉爲掌令, 李顯英爲持平, 裵興立爲慶尙右水使。 司憲府以歲歉民食不裕, 請各殿供上、祭享、賓客外, 公私用酒, 一皆禁斷, 從之。 上答曰: "昨年備忘記, 父師輕重之諭, 自信不易之論, 則處分旣定。 日月已久之後, 彼此不宜提起玆事, 而金鎭圭所謂君臣大義, 因以晻晦之說, 不惟不擇, 極其悖理。 噫! 民生於三, 事之如一, 雖曰古訓, 君臣大義, 實通天地亘萬古之大經大端, 豈可以事師之道, 比而同之乎? 若使此說得行, 末流之害, 可勝言哉? 故於經筵, 欲一辨破, 爾疏適至, 人之意見, 可謂不謀而相符也。 吳道一駁遞之啓, 一之已甚, 況再發於經年之後, 而其臚列罪狀, 多不着題者耶? 似此論議, 予亦不取, 而第別擧一名官, 輒疑其同異之迹, 殊未知其得當也。" 己亥/詣孝正殿, 行朝上食ㆍ晝茶禮ㆍ夕上食。 右議政沈貞、左贊成李荇、左參贊安潤德等啓曰: "前日沈貞、金克愊詣闕時, 克愊引宋朝李沆論梅詢、曾致堯之言, 語臣貞曰: ‘今之許洽、權輗亦有詭激之事, 如此啓達爲當。’ 臣之意則以爲此等人出入言官, 雖有過激之事, 摘發啓之未便, 故不達耳。 克愊因宋朝之事, 目擊時弊, 有懷必達而然也。 當初, 李沆與鄭光弼所啓之意, 則非欲摘發而治之, 欲矯其弊習而已。 以其臺諫之路不廣, 只欲矯時弊言之, 至於摘發則非臣等本意也。" 傳曰: "知道。" 又啓曰: "世子合宮事, 掌令引古禮啓之, 至爲當矣。 但朝廷計遠慮, 故冠禮及嘉禮, 已不遵古禮, 合宮亦豈異乎? 今雖合宮, 使摯而有別, 自內處之可也。 且凡死罪人, 雖無功議, 皆令啓稟而推之。 以是, 下議其欽恤之意則至矣, 然立法於《大典》之外則終必有弊, 依法爲之亦當。 且轉運事, 觀今農事, 戶曹爲公事報府則臣等當其時, 共議啓稟。" 傳曰: "世子合宮事, 依禮曹公事。 刑曹死囚, 非功議, 勿啓稟。 轉運事, 亦依大臣之議。" 癸未/傳于政院曰: "大司憲鄭仁弘上來事, 下諭時, 以不得不上來之意, 政院措辭敦諭。" 囚人許忠吉在獄中上疏, 其略曰: 持平丁好寬啓曰: "掌令尹訒, 以黃愼家逆賊捕捉時, 沈光世不卽出給發論, 同僚以實狀, 問于捕盜部將時, 臣亦同參, 不可處置。 且前日顯被同僚醜詆, 而討逆方急, 忍默供職, 物議非之,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丙申/次對引接時, 大臣奏事畢, 令曰: "臺諫先爲進來陳達可也。" 臺達畢, 承旨繼讀文書, 退出。 甲戌/綾州牧使李宗爕, 應旨上疏曰: 乙卯/詣慕華館迎勑, 還詣仁政殿受勑, 仍行宴禮, 送勑使就館所。 朔甲午/左承旨權一衡等啓曰: "殿下一心卽天之心也。 殿下之心若不和泰, 則天心安得以底豫耶? 頃日雷異之始發也, 本院以聖心和平, 爲消弭之先務, 其所陳戒, 不啻縷縷。 雖承自勉之批, 而未見自勉之實, 淵衷之煩惱未除, 筵敎之非常如前, 擧朝紆鬱, 景色愁沮, 則無怪乎仁天之警, 若是荐複也。" 上賜例批。 一衡等又陳戒王世子, 王世子優答。 癸丑/山陵摠護使李健命奏: "奉審山陵埋標, 則爲甲坐庚向矣, 仁顯王后陵分金, 則庚寅、庚申, 刻標則丙寅、丙申。 蓋以庚寅、庚申, 拘忌於大王年甲, 有此相左。 曾見崇陵酉坐、卯向, 兩陵皆同, 而大王陵, 以癸酉、癸卯分金, 王后陵則以辛酉、辛卯分金, 外向則兩陵如一。 蓋地家, 不以外向爲大段關係, 故今此分金與王后陵少異, 而外向當依崇陵例, 從前陵爲之。 曾見長陵假丁字閣, 體樣差小。 以王妃陵在先, 而大王陵在後, 故新梓宮排設於舊丁閣, 而移奉王妃神位、床卓於假丁閣, 三年後毁撤。 今當用長陵例, 王妃神位、床卓, 移設於假丁閣矣。" 上竝從之。 丁巳/代點, 以洪羲俊爲弘文館提學, 金鏴爲藝文館提學, 洪羲俊, 金敎根爲議政府左右參贊, 趙貞喆爲刑曹判書, 權丕應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晋和爲司諫院大司諫。 宗貞盛、宗茂直等, 遣人獻土物, 回賜貞盛正布九十匹、茂直十五匹。 本國近因倭寇、野人往來作耗, 於沿海等處及北門常川防禦, 又兼數年旱澇, 軍民艱難, 草料不敷, 喂養不到, 以致馬匹耗損。 又於永樂十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欽差小監海壽到國, 欽蒙勑諭, 當職劃卽盡力, 選揀軍民家堪中馬匹, 陸續作運, 差官欽依解送去。 後爲緣路遙草枯, 致生諸病, 本年十月初三日初運押馬官陪臣金乙玄回還, 蒙退回馬一百五十八匹; 本月初十日二運押馬官陪臣林密回還, 蒙退回馬二百九十匹; 本月十三日三運押馬官契耐回還, 蒙退回馬二百七十八匹, 計三運退馬共七百二十六匹。 似此誠恐難以輳足一萬匹馬數不便, 如蒙聞奏, 除生病馬匹外, 其餘馬匹, 隨到隨收, 一國幸甚。 辛卯/上敎曰: "日氣漸寒, 豈可久駐一隅? 且有天兵, 定州移駐事, 言于備邊司。" 進實封者, 九十七人。 諭黃海道觀察使金脩曰: "卿受委一方, 體任匪輕。 凡發兵應變、安民制敵一應常事, 自有舊章。 慮或有予與卿獨斷處置事, 則非密符, 莫可施爲。 故賜親押第二十四密符, 卿其受之。" 院相鄭昌孫、曺錫文啓曰: "肅川府使柳子文, 依憑進上, 聚斂民間, 私用熟繭二碩; 甑山縣令金孟規, 私用官庫米三碩, 皆罪在不赦。 而禁府論以赦前棄之, 甚不可。 守令侵刻小民者多有之, 如此輩終身廢棄, 可也。 今子文等幸敗露, 若不痛繩以法, 則人無所畏忌矣。 請更照律, 懲戒。" 傳曰: "可。" 尹鳳往弟重富家, 命內官崔濕, 齎別膳贈之。 承政院啓曰: "前日下敎, 禮部覆題, 善爲周旋, 趁卽爲之事及使臣一行員役戒飭, 係干我國之事, 勿爲煩洩事。 此兩件之意, 冬至使處, 言送何如?" 傳曰: "允。" 傳于政院曰: "前日五犯罪者, 使皆抄啓, 其勿令抄啓, 而今後五犯者, 皆以私罪計之。 柳潤德, 亦宜隨闕敍用。" 乙未/夜五更, 木星犯軒轅星。 丙子/御仁政殿, 冊王世子。 一, 成衆官及各司吏典年老者, 依舊例去官。 上御夕講。 特進官曺光遠曰: "臣於丙午年, 爲北道兵使, 巡行各鎭, 則六鎭疲弊, 而尤甚者慶興。 民居只有草屋百餘, 而男丁, 則或軍士或驛卒, 或公私賤, 幷老弱僅二百二十餘人。 實邊之策, 他無可措之事, 不得已徙民實之, 可以備禦。 近因年凶, 不能勒民入居。 其前已入居者, 亦皆逃還本土, 無一人仍居者。 凡徙民逃還者, 三犯則乃死罪也。 痛繩以法, 一切刷還事, 請議而處之。 且聞咸鏡道有冒屬忠贊衛三百七十餘人, 旣已作罪矣, 悉令入居, 則地且便近, 風氣亦宜, 無有疾病之憂, 雖三百餘人, 可敵下三道千餘人矣。 中宗朝辛丑年, 亦刷得冒屬甲士, 永定館軍。 此則雖以入居名其罪, 然限己身免役, 使之安業, 則可得永居而防禦矣。" 館奴順龍供稱: "矣身望前入番守僕, 在僻巷最遠之地。 出番時則以謀食事, 出入外處, 前月二十五日, 適飮酒到家。 翌日朝, 入番守僕天龍來見曰: ‘東廡壁上有雜書, 汝亦往見宜當。’ 云云。 矣身來觀, 則已爲磨洗, 微有墨痕, 矣身以手掌抹去, 此外專不得知。 矣身致疑處, 則天龍以入番守僕, 其日不爲直宿於廟庭, 退宿其家, 而壁上之書所未見之前, 最先見知。 且天龍家, 正在東廡越邊, 其間無遮障之物, 其日之事, 他人未知之前, 天龍容或有先知之理。 矣身有八十老母, 以養獄事, 自泮村下來之際, 路逢名不知生員二人, 相語曰: ‘高掌務官知壁書之人云, 高若直言, 則館奴婢可以得生。’ 云云。 矣身自刑曹移來禁府之時, 妻娚莫龍, 持矣身枷頭而來, 矣身潛問曰: ‘高掌務官有問言乎?’ 莫龍答稱: ‘高曰: 「吾知壁書人名字, 欲告諸尊丈處。」 云云。’ 先問于高掌務官, 庶有可知之路。 分揀施行。" 都體察使韓明澮馳啓: "平安道 義州、安州兩鎭, 相距遙遠, 其間要害處, 須設關防。 請革隨川郡移定州, 合爲大鎭, 與寧邊、安州, 聲勢相援。 且龜城今設重鎭, 而不産魚鹽, 請割隨川 西都沒里二十三戶, 以屬之。" 從之。 獻納尹世綏上疏曰: 初獻 基命之樂 調上同 疏下, 備邊司回啓以爲: "楊州爲邑, 最近京城, 常時應役, 比他尤重, 而自設宣惠廳之後, 凡干責應, 皆給價米, 今無變通之事。 新量田結, 累倍前數而去秋收米, 到今始捧, 則繼徵春米, 民力果有所不逮。 請於今春應捧元數內, 一半則趁卽上納, 一半則與秋等米一時上納。 外方束伍中騎步兵兼役, 自是諸道通行之規, 若値其上番之期, 以其保人充送, 亦有三南已定之式, 此則固難更改。 而至於廉問疾苦之事, 自下有不敢直請, 請上裁。" 上依允。 壬午/觀象監啓曰: "本監天文學官金尙范入往燕京, 學時憲曆法以來矣。 卽今日夜推筭, 趁速修述, 又選多官, 使之傳習。 但念反覆推探, 必閱累月, 且東土日出, 與中州差異, 我國舊法, 又當參合而審定, 印曆之期已迫, 勢有所不及。 改造曆法, 當十分詳審, 未經證驗, 疑信難定, 不可遽爾頒行。 癸巳曆則仍舊印出, 而新曆旣成, 繕寫投進, 待燕京曆書之來, 考准以證之, 又整測候之具, 以驗天行, 然後始自甲午, 印出頒行爲宜矣。" 從之。 以鄭昌聖爲平安道觀察使, 李洪載爲黃海道觀察使, 朴天行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鄭造爲刑曹參判, 尹聖任 (爲)輔德, 朴宗胤 (爲)弘文修撰, 韓詠 (爲)副應敎, 李用晉 (爲)分承旨, 白大珩 (爲) 兵曹參議, 韓昅 (爲)副校理, 鄭廣敬 (爲)舍人, 尹知敬 (爲)檢詳, 睦敍欽 (爲)副校理。 臣等伏覩, 殿下以懷簡王祔廟可否, 命東班三品以上、西班堂上官以上、臺諫曁臣等議上, 或據經義, 或拘事情, 甲可乙否。 臣等竊自謂, 宗廟之禮, 禘嘗之義, 自有聖人之制, 先賢之論, 雖論者千百其殊, 臣等以爲, 上之裁擇, 必歸之於經義, 及聞下旨, 非所意望, 不忍默默, 敢瀆天聰, 未蒙賜可, 殊甚缺望。 謹按《禮》: ‘爲人後者, 爲父母降服。’ 是故名其所後曰父母, 旣名之爲父母, 則雖吾所自出, 亦不得而父母之也。 斯古今之大經ㆍ大法, 建諸天地而不悖, 質諸鬼神而無疑, 雖聖人復起, 不能易之矣。 古人有行之者, 舜受堯之天下, 祖顓頊而宗堯。 堯非其親也, 瞽叟亦黃帝之後也, 猶且宗堯云爾者, 授受之義重焉耳。 光武當漢祚已絶之後, 起自民間, 誅除莽賊, 以有天下, 乃馬上得之, 非受之於漢也。 然以長沙之裔, 上承劉氏之統, 故自爲元帝之後, 而南頓、鉅鹿以上, 別立祠廟。 夫舜天下之大聖也, 光武中興之令主也, 豈薄於所生而然哉? 良以所後之義重也。 宣帝入繼昭帝之統而爲君, 亦誼辟也, 然先儒非之者, 以其尊所生爲皇考, 以小宗合乎大統也。 宋 英宗以濮王之子, 入承仁宗之統, 欲追崇其所生, 議者曰: ‘追崇濮王, 非惟不得追孝於先帝, 亦不得爲孝於濮王。’ 自常情論之, 間以私親, 謂之不孝於先帝固也, 追崇尊號, 謂之不孝於濮王者, 不亦謬哉? 然且云爾者, 誠以神不享非禮, 而二尊爲非禮也。 恭惟殿下誠孝之極, 上動于(大), 天子爵命之隆, 及於所不得爲父母者, 可謂尊親之至也。 然以所後之義, 律以聖人之制。 先儒之論, 則追崇之擧亦爲未也, 況於祔廟乎? 殿下土地人民, 受之於睿宗, 睿宗受之於世祖, 世祖受之於文宗, 文宗受之於世宗, 世宗受之於太宗, 太宗受之於恭靖, 恭靖受之於太祖, 太祖以下列祔宗廟之主, 皆有國有社稷, 踐位行事, 施澤於民, 垂裕於後, 傳授有序, 無有間隙之可投也。 今議者之說曰: "懷簡雖不得位, 已封爲世子, 猶爲君也", 臣等竊以爲未也。 自古立爲世子, 而終不得位者多矣, 果可盡謂之君乎? 議者又曰: "懷簡王平日雖不踐位, 今以天子之命, 已正位號, 何殊列聖, 何妨於祔廟?" 臣等亦以謂未也。 天子所以冊命懷簡者, 特以嘉殿下事大之誠尊親之念, 以旌寵之耳, 豈可以是而比之踐位行事之列聖, 而祔之廟乎? 大抵前車轍後車之踵, 今日之事, 後日之師也, 今祔懷簡, 雖不合禮, 揆之事情, 容有可言。 萬世或有踈屬入承大統者, 引以爲例, 將私親數代, 盡祔于廟, 則其先世承大統, 有功德之主, 一朝而遷且祧矣。 其漸未必不自今日始, 豈非大可懼者哉? 議者之是祔廟者, 引古禮爲的, 非祔廟者, 亦據古經爲案, 善惡之間, 亦皆有古, 苟不合義, 雖古何用? 今之以祔廟爲古者, 指漢 宣、元朝、高麗 成宗之事, 以不祔爲古者, 引帝王之事, 《禮經》之說。 夫爲天下國家, 將漢、唐、元朝、高麗之同事乎? 將二帝(王)王之同道乎? 殿下聰明睿智, 緝熙聖學, 以將大有爲之資, 施無所不極之心, 固將登三邁五, 超軼百王之上, 俯視漢、唐之陋矣, 彼元朝戎醜之迹, 高麗苟且之轍, 何足蹈乎? 臣等聞, 古人之詢謀者, 必須龜從, 筮從, 卿士從, 庶人從, 然後爲之, 其用舍人, 亦必左右可, 諸大夫可, 國人可, 然後用舍焉, 蓋欲博採衆論, 求合乎義也。 今夫院相, 皆曾經三公老成之臣也, 臺諫亦一國之規矩準繩也, 今之駁議者, 率多大臣、臺諫也, 其他附是議者, 亦不爲無稽者也。 殿下樂取諸人, 庶政萬機, 與院相共之, 從諫弗咈, 有所非違, 許臺諫糾之。 顧乃國之最大最重之事, 而不從其論, 斷然行之, 其於採論擇善之義, 果何如也? 殿下敎臣等曰: ‘政丞等亦無異論, 故折衷古事而斷之。" 然以臣等所聞, 院相等未見有一人以爲可者也。 筮從而龜不從, 則不可爲, 龜筮從而卿士不從, 亦不可爲, 況國之元老, 奚啻庶人龜筮哉? 今之可者否者, 皆引古例, 殿下所謂 ‘斟酌而折衷’, 未知所謂也。 中者天下之正理, 失正理, 則豈可謂之折衷乎? 且懷簡大王在所宜祔, 則天子錫命之初, 一國臣民咸與慶之, 至於奉箋稱賀, 禮官何不於其時考擧典禮, 請行祔儀乎? 殿下之心, 卽一國臣民之心也, 如使祔之禮也, 則在廷大臣, 豈不知殿下哀慕之誠, 懽欣之色, 而至煩下旨擬議乎? 臣等以謂, 初不以請者, 以其典禮之所無也, 及今可之者, 特以上旨之所在也。 當初請命天子之時, 臣等預恐今日之有是擧也, 上書言之, 殿下責臣等曰, ‘後曰祔廟與否, 汝何以臆必而有此言也?" 臣等不勝惶恐, 俯伏而退, 自以爲上敎如是, 後日必無過擧。 又聞, 曩日輪對者, 請懷簡祔廟之事, 如今日可者之論, 殿下不以納之。 臣等聞之, 一笑對者之孟浪, 而益信殿下不爲荒說之搖也。 凡人君言動, 史皆書之, 前日臣等之言, 殿下之敎, 近日輪對之論, 必將竝傳于後, 垂之不刊, 後之觀者, 以爲何如? 臣等反覆思之, 今日之擧, 未見一宜, 旣與人謀, 未聞國是之論, 而斷然行之, 亦何所安? 《書》曰: "德無常師, 主善爲師。" 《易》曰: "不遠復, 無祇悔。" 伏望殿下, 亟收渙汗, 更下兩議, 極論可否於古例之中, 擇其善者而從之, 使聖明之治, 永流光於萬世之下, 此臣等之至願也。 若夫別奉私廟, 極盡誠敬, 以伸大孝, 其目具在臣等前上之議, 倘蒙施行, 可以不戾於古, 不駭於今, 於大統無嫌貳之失, 在所生庶酬罔極之恩, 人情天理竝行而不悖矣。 伏惟殿下三思焉。 (有政) 以 林健爲弘文校理, 韓昅 (爲)副修撰, 洪堯儉 (爲)典翰, 柳汝恪 (爲)副校理, 任器之 (爲)正言, 閔𦸂 (爲)持平, 鄭道 (爲)副應敎, 郭天豪 (爲)校理, 鄭廣敬 (爲)執義, 安應魯 (爲)持平, 李景仁 (爲)注書, 趙塤 (爲)正言, 李涏 (爲)掌令, 韓暿 (爲)內資正, 韓定國 (爲)修撰, 鄭逵 (爲)大司諫, 李𡹘 (爲)司書, 任碩齡 (爲)右副承旨, 睦敍欽 (爲)修撰。 上御熙政堂, 受鍼。 丙午/以李重祜爲判義禁府事, 兪彦鎬爲同知經筵事。 世子賜生薑于僚屬, 仍下手書曰: 甲辰/刊削御營大將李熙絅。 己丑朔/愁州 兀良哈司直宋束兒只、阿赤郞貴兀良哈 愁兒豆等來獻土物。 寶城君㝓來啓曰: "臣之孫深源, 前日屢爲狂悖之言, 以瀆上聰, 臣與深源父, 不勝驚愕, 嚴加譴責, 深源猶不悛, 今又毁叔母夫任士洪, 人情天理豈宜若是? 臣不能敎子孫, 致令如此, 臣請待罪。" 傳曰: "深源之言公也, 非私也, 卿勿待罪。" 己丑/上備法駕, 率百官, 幸南在第賜祭。 上不及其門六七步許, 下馬入幄次, 喪主南智伏道左以迎, 命智奠爵。 典祀少尹金尙直讀敎祭訖, 上還駕, 智伏道左哀哭, 上軾而過。 其敎書曰: 傳曰: "內官朴春孫, 外方充軍。" 持平鄭載嵩, 引見時入對, 以黃瀗事, 嫌不敢連啓引避。 持平孟冑瑞, 當爲處置, 而以家有拘忌之疾, 不得詣闕處置, 陳疏乞遞, 政院不捧。 其後又爲引避, 政院啓稟, 又不捧。 冑瑞終以嚴旨引避, 與載嵩俱遞。 乙巳/禮曹啓曰: "風雲、雷雨親祀儀註, 當卽磨鍊, 而《五禮儀》, 無親祀之儀, 先朝《實錄》, 亦不得考出。 不得已依先農親享之儀及訪問古老人, 收拾磨鍊, 不無踈漏未盡之患。 然日期已迫, 又有速爲磨鍊之敎, 故今將正書以入矣。 其中城隍一節, 其神不尊, 自前祝文, 不書御諱云。 今此親祭, 躬行爵獻, 恐未合禮, 請議于大臣定奪。" 傳曰: "允。" 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右議政鄭昌衍議: "親祭於風雲、雷雨, 明有先朝舊例, 其節目之詳, 應有已行之典, 恨不得考出。 城隍一款, 非臣等滓淺之見, 所能臆斷。 無已則其神位, 聞同設於一壇, 而急於災害之迫, 有此祀事, 祝文雖不書御諱, 幷行爵奠, 恐無所妨。 伏惟上裁。" 行判中樞府事沈喜壽議: "時旱祈雨, 親祭風雲、雷雨之神, 而城隍之神, 同設一壇, 則幷行親奠之禮, 在所不已, 其神之尊、不尊, 非所論也。 《五禮儀》, 只載享先農之儀, 而不及其餘者, 蓋擧重而見輕也。 《五禮儀》祝版條所謂, 城隍、七祀、馬步、馬社、酺祭、禜祭, 稱國王云者, 分明指親祭而言也。 其下圈始曰: 遣官行祭則又有 ‘謹遣臣具官某’ 之詞云云, 此則大、中、小祀攝行之總儀也。 觀此條, 益信上文之爲親祭也, 如親享文宣王儀, 只行躬奠於文宣王, 而祀位則以議政爲獻官云云。 宗廟、七祀, 亦用從三品爲獻官云, 蓋以至尊, 不能遍行躬奠於許多卑位也。 今此風雲、雷雨之神, 不行親祭則已矣, 若行之則其於城隍之神, 初無獨廢祭禮及另差獻官之文, 但當稱國王, 而不具御諱, 改昭告爲致告, 有異於風雲、雷雨之祭矣。 臣本踈謬, 略陳瞽說。’ 從之。 弘文館合司啓: "臣等反覆思之, 撤陵側之刹, 罷期祥之齋, 在今日所當亟斷。 且臺諫朝廷之準繩, 必先正直而後, 可以責人之不正直。 今憲府責諫院不可相容而劾之, 臣等未知憲府能盡己之準繩, 而責人耶。 臣等夷(者)憲府行事, 責四館裂宰相片簡, 而濫加刑訊於書吏, 臣等未知其正也。 糾察宰相之武(於)鄕曲, 憲府責也, 非徒不能糾察, 乃與鄭光世同議而寬之, 光世被鞫, 而臺諫在職自若, 臣等未知其正也。 設齋乃殿下過擧也, 當正言極論, 以盡其職, 托以欲待經筵, 齋日已逼, 而默無一語, 臣等未知其直也。 憲府於玆數事, 甚有愧於諫院。 不自內省, 而反擠之, 臣等惑焉。 請殿下辨其是非。" 傳曰: "裂片簡事及宰相武(於)鄕曲等事, 予所不知。 設齋事, 前日憲府啓云: ‘臣等欲俟經筵而啓之。’ 聽與不聽, 爲憲府者當盡言之而已。 予固知其非矣, 爾等之言是矣。" 草土臣朴承宗上疏, 大槪: "備邊司啓辭, 有莫不關由等語, 是指臣以居喪專輒之目也。 伏乞亟寢起復, 改正相職。" 答曰: "物議雖不恤, 宗社獨不爲念乎? 更堅許國之義, 知無不言, 以濟時艱。" 吉州人金元呂妻一産三男, 命賜米。 是日, 兵曹判書趙末生之子璿尙上王女貞靜翁主。 主, 愼寧宮主 辛氏出也。 辛氏, 厚德王太后之婢也。 丁亥/以閔馨男爲冬至進賀使兼陳奏使。 辛酉/夜, 流星出天苑星下, 尾長, 色赤。 臺諫啓曰: "前者韓汲事干, 畢推而來, 後以其上言, 又使捉致以問之, 變辭而對, 更刑訊然後歸一。 今張琳事干, 亦行臺畢推而來, 又令捉致, 則愚惑之人, 其不變辭乎? 變辭則不得已更用刑訊, 以非其罪, 而每受刑杖可乎? 請只推張琳定罪。 林百根前日結怨於民, 其跡已著, 何可復敍? 蠶室官員, 以養蠶先敍, 此恩出一時, 豈可爲恒式乎?" 憲府啓曰: "贓吏子承傳時, 署經之職, 亦多遺漏, 請盡錄改捧。 崔龜壽前爲肅川府使時, 奸其官婢, 亦多汎濫不義之事, 請改正。" 諫院啓曰: "開城煩劇之地, 都事郭仲亨貪汚, 處事不公。 請罷黜。" 皆不允。 大司憲尹世豪、掌令鄭士龍ㆍ權橃、持平金麟孫等啓曰: "申壽麟妻成氏, 故殺其婢, 至爲殘酷, 猶可推之。 況其夫之婢妾乎? 酷殺夫妾, 凌辱其夫, 此乃大關綱常, 故本府請移禁府, 以士族婦女, 不可以本府推之故也。 事干已服, 當鞫成氏, 而命推壽麟。 臣等俱以執法之官, 論執綱常重事, 而不見信, 敢避嫌。" 諫院啓前事, 左副承旨韓效元, 將以臺諫之言轉啓, 上御思政殿, 命承旨親啓兩司之言。 上答曰: "成氏事雖酷殺婢妾, 罪之當死與否未知, 故令本府歸一推之耳。 昨日入侍經筵者, 言士族婦女, 不可下獄, 故議于大臣, 大臣亦曰: ‘雖不下獄, 亦可據證定罪。 若有未盡處, 則雖問壽麟, 亦不得諱也’, 故令勿推于禁府, 而推壽麟耳。 若推壽麟, 而所供與事干所供相同, 則可據此而定其罪耳。若非死罪, 則婦女不可下獄也。" 效元曰: "聞尹世豪等所啓之意, 成氏所殺者, 非凡僕, 乃其夫婢妾也。 殘殺其夫之婢妾, 又凌辱其夫, 其罪當死云耳。" 上曰: "前日政院考律以啓曰: ‘妾則當死, 婢則不當死云。’ 若曰妾則雖殺婢妾, 亦當死乎? 且凌辱其夫, 有關綱常, 此亦當死乎? 此兩件事, 當更考以啓。" 傳曰: "成氏事干推案, 以大臣之議判付也, 非不用法司公事也。 其勿避嫌。" 世豪等再啓曰: "聞於經筵, 慶世昌、金錫哲啓曰: ‘婦女不可下獄’, 此祖宗朝所無也。 成氏之事, 近所未聞, 至爲殘酷, 且關綱常, 故法司執法, 而世昌等乃敢沮抑, 府當推之矣。 成氏者, 乃希顔之妹, 而壽麟, 庸劣無狀者也。 其拜官參勳, 皆因希顔之勢而得之, 故成氏驕縱凌辱, 安有如此事乎? 必欲移推禁府者, 以故殺夫妾, 其罪當死也。 假令推壽麟而不服, 則不可以其妻之事, 而刑訊其夫也。 假令成氏承服, 不可置於家而定罪也。 夫爲妻綱, 三綱之大者。 以妻凌夫而推其夫, 亦甚悖理。 壽麟決不可推也。 本府決不得爲公事, 仍以其推案, 還啓之。" 召黃喜、孟思誠、權軫、崔閏德、許稠、河敬復、安純、盧閈、申商等, 令安崇善議事: 其一曰: "上國令孟指揮及崔眞, 齎勑到國, 推刷人口牛馬財産, 各還本處, 前日征討所獲牛馬家財, 已給閭延、江界人民, 卽令還收, 待崔眞之行乎? 待崔眞到國, 然後還收乎?" 喜、思誠、商等議曰: "今聞彼人奏云: ‘以至誥命印章, 亦皆奪去。’ 本國盡出所獲之物, 而獨不出誥命印章, 則上國不無疑焉。 況王者之師, 擧義討罪而已,! 今出彼人衣服財産, 不亦愧乎? 其人口牛馬金銀器皿, 依勑諭以還, 其餘財物, 以燒焚爲答, 似爲便益。" 軫、閏德、稠、敬復、閈議曰: "給付民間而已用之物則已矣, 不散之物, 宜竝推刷入官, 以待崔眞之行。" 安純議曰: "人民已受之物, 不可追奪, 在官若金銀若帶等物, 似爲可也。" 其二曰: "今者馬佐和請曰: ‘童猛哥帖木兒之子都赤娶孟哥不花之女, 前者征討之時, 被擄而來。 如其生存, 請還本處, 以塞猛哥帖木兒之請。’ 何以處之?" 喜、思誠、軫、閏德議曰: "如其生存, 則依請給送可也。" 敬復、純、閈、商議曰: "今上國勑諭, 被擄人口, 各還本處, 則本國不得已發還矣。 如此則非獨孫女, 其請人, 竝皆還送, 以悅其心, 似爲便益。" 崇善入啓, 上良久思之, 謂崇善曰: "爾心以爲何如?" 崇善啓曰: "奪來物件, 本無印章, 其他物件, 雖將卒非理奪來, 已分諸人民, 今因傳聞之言, 汲汲還收, 則恐非示信於民之義。 且設使勑諭, 竝令還給, 豈一一計數傳付乎? 待崔眞之來, 送還牛馬金銀, 其他雜物, 已給人民, 服之穿裂, 以此爲辭, 則以皇帝一視同仁之量, 豈一一强收還送乎?" 上曰: "待崔眞來, 更議未晩。" 開城府儒生任泰奎等, 上疏言松都成均館墻後, 有啓聖祠基址, 請依國學例, 一體營建, 事下該曹。 丙戌/御勤政殿, 宴日本國使臣東堂等, 命禮曹判書洪淑慰之曰: "滄波萬里, 辛苦而來矣。" 東堂等答拜曰: "感極無涯。" 答曰: "觀爾等箚辭, 殊甚切直, 寧不愧哉? 從繩之說, 予嘗三復。 今日朝廷爭尙循默云, 此誠悅而不行之致也。 爾等悉陳無隱, 盡其職事, 予甚嘉之。 箚辭當朝夕省覽, 以自警焉。" 召見入格儒生于熙政堂。 以金基常爲江華府留守, 特除也。 丁亥/領議政崔興源, 淸川君 韓準, 鵝川君 李增, 兵曹判書李恒福, 吏曹判書李山甫, 行吏曹參判具思孟, 行戶曹參判尹自新, 右參贊成渾, 刑曹參判李希得, 漢城府左尹鄭彦智, 行護軍李潤德, 工曹參判朴應福, 行吏曹參議沈忠謙, 禮曹參判李忠元, 同知敦寧府事柳自新啓曰: "臣等伏見, 因諫院所啓, 東宮進駐海州事, 傳敎矣。 臣等仰惟, 兩宮分駐之擧, 想有所不忍於聖裹, 而如是勉副者, 必以爲有益於收復, 而出此不得已之計也。 抑臣等愚意, 殊有所未安者。 上年寧邊分住之日, 事勢蒼黃, 一髮千斤之托, 不得不付於儲宮。 而厥後鑾興久駐義州, 鶴駕難於會合者, 艱危之日, 兩宮固不可處一隅, 事勢不得不如是。 而頃者天將駐師平壤, 以我國接應欠闕, 頗有嗔怪之意。 此時大駕尙駐義州, 東宮適在近地, 前進策應, 似合機宜。 廷臣之意, 果以爲無妨。 轉移之間, 時勢異宜。 今則賊已退遁, 三京收復, 大駕漸進, 固不可緩。 東宮雖先往海州, 天將已還, 別無所幹, 事甚無益, 徒爲未安耳。 大抵分朝之擧, 乃當國家否極之日, 不得已爲此非常之擧, 可一而不可再, 可暫而不可久。 今日儲宮之職, 則惟在於問安、視膳、講學、資善而已。 前後異勢, 輕重有在。 當國家危亂之日, 雖以撫軍監國爲急, 而及事變稍定之後, 則當以承歡問寢爲重。 要在隨時處置, 各盡其當矣。 此外事勢之難, 支供之弊, 事涉煩屑, 不敢縷瀆。 伏乞更加三思, 還寢成命。" 上從之。 壬子/政院陳啓請寢高敞縣監李善溥罷職之命, 有曰: "下吏所爲, 果無所失, 而遽加拘囚, 則善溥誠不得辭其責矣。 不然而有此斥罷之擧, 則是殿下厚於私人, 而薄於奉公之吏也。 凡事無大小, 干係內司, 則不辨是非, 徑施重譴, 豈非過當之擧耶?" 上不從。 以兪伯曾爲吏曹參判, 沈詻爲大司諫, 金益熙爲司諫, 申翊全爲副校理。 傳于承政院: "點馬別監每年遞遣, 故馬之多少及毛色, 皆不知之, 又不盡心點考, 馬政漸至踈虞。 今後擇正直剛明朝官, 分授諸道牧場, 以爲久任, 每年往來檢察何如?" 承旨等啓曰: "上敎允當, 舊有點馬錄, 但得人爲難。" 傳曰: "參考點馬錄, 精選以啓。" 傳曰: "今見習陣, 彼我竝馳, 作爲勝敗之形, 此例事也, 今將擧事如此, 則何以得功乎? 欲於近日更習陣, 令赴征之士爲諸將, 相馳逐用羽箭以射, 若眞戰然, 其以羽箭多中者爲勝何如? 問兵曹以啓。" 戊子/御朝講。 執義閔㥳、獻納朴守紋, 論張琳等事。 守紋曰: "朴世健平時, 馬裝笠飾, 僭擬宰相, 且海獺皮之貢用二張, 徵及二十。 民不堪苦, 呈訴於監司, 世健尋其呈狀者, 反加刑杖。 崔龜壽前爲肅川府使時, 私其官婢, 以至生子, 路人指其兒曰: ‘此府使之兒也。’ 皆不可更齒士類, 請勿留難ㆍ" 上曰: "世健民間作弊事可推也。 餘皆不允。" 守紋曰: "弸中歸時, 旣語以當接待, 則今來倭人, 似不可拒。 然賜倭之料, 盡給別赴防軍士受祿者。 今許接待, 則其支給事勢甚難, 不可以二三人卒定之議用之。" 上曰: "弸中去時, 旣語以深處倭人當接待, 則今不可失信。 今來者姑接待, 後勿來事語之。" 領事成希顔曰: "西北有事, 而南倭已叛, 若日本國, 則當善處之, 使無疑於我也。 此實國之遠計, 但國家用度不足, 故處之似難。 前朝防禦時設鎭, 則臣未詳知。 其時阿只撥都, 年可二十, 爲敵將, 時稱萬人敵。 太祖謀略冠世, 李豆蘭以善射常從。 撥都面項俱被甲, 無隙可射。 (大祖) 與豆蘭約曰: ‘予射中兜纓, 纓絶, 汝射其面。’ 太祖中纓, 豆蘭如約。 撥都武勇絶人, 我國人亦畏之。 今國家堂堂矣。 然待倭之事, 當在我無失, 小弊不可計也。 此間利害, 當廣議, 以取長策。" 臣萬死之餘, 重入脩門, 起自徒中, 旋叨匪據, 終古異數, 鮮有臣比。 聖恩如天, 報答無地, 竊不自諒。 區區素心, 只欲與同朝具僚, 赤心相待, 寅協相勉, 無間親疎, 而有才必薦, 有過必正, 持此報國, 庶補塵露。 而人心不如我心, 世路日益艱險, 論議多岐, 訛言日興。 艱虞滿目, 着手無地, 雖使古之通才當此, 亦難弘濟多艱, 以副聖心。 況臣才學滅裂, 望實俱輕, 上不能交孚於君父, 下不能取信於百僚, 格非正事, 非所敢擬, 而臨事應務, 亦患空疎。 覆餗之災, 自憂不暇, 救時之責, 豈敢自任? 嗚呼! 宮、商、角、徵, 未嘗同調; 燥、濕、辛、甘, 各自異味。 必待師曠之回軫按抑, 易牙之運手均調, 然後樂成味備。 擊缶吹蔥, 可議六律, 咬根食菜, 寧論五味? 未忍便訣, 雖切葵忱, 與其誤國僨事, 曷若自量審處? 箚本已具, 方俟罷齋, 伏覩下政院之敎, 聖人悔心之萌, 不待秋風, 責己罪躬, 遠邁禹、湯, 豈特回天怒, 而慰民情? 其興之勃然, 拭目以待, 臣誠欣仰, 莊誦再三。 芻狗土苴, 何足以對揚萬一? 然熒爝末光, 或裨照臨之明; 蹄涔淺流, 或成河海之大。 條陳瞽說, 亦或有補於弭災, 唯聖明之留意焉。 國有災害, 策免宰相, 厥有故事, 理亦當然。 伏乞聖慈, 罷臣職名, 以答天譴, 改卜賢德, 以濟時艱。 甲午/以李健命爲刑曹判書, 宋相琦爲右參資, 洪禹瑞爲兼文學, 洪景濂爲弼善, 呂必禧爲司書。 戊子/傳于政院曰: "常時行幸時, 凡軍令, 非但以標信, 亦或以密符諭之也。 今此驪州行幸時, 亦欲如此爲之也。 但成廟朝, 先以諭書下諭于左右廂而後, 用密符。 今亦以諭書先諭而後, 用密符乎? 抑密符與宣傳標信, 一時竝用乎? 此意議于兵曹。 且成宗朝祭齊陵時, 聚老人於開城府供饋。 今者亦欲聚大邑老人于驪州, 而拜陵後還幕次, 出試題然後, 於淸心樓宰相供饋時, 亦可竝饋。 此意預諭于各官事, 言于禮曹。" 癸亥/命祔廟進箋陳賀時, 方物物膳, 以戊戌例擧行, 從禮曹啓也。 黃海道七月以後, 染病者一千六百九人。 傳旨義禁府曰: "全羅道 同福縣吏魯榮亂言, 推鞫以聞。" 忠淸道 沔川、德山等官雨雹。 甲午/敎曰: "近聞都下怪疾, 尙多死亡之患, 而昨見海伯狀啓, 道內死亡, 至於萬餘人之多, 聞極驚惻。 海西湖南, 雖請別厲祭, 湖西則姑無死亡實數之狀聞者, 嶺南與他道則, 寂然果無流行之患而然歟? 自該曹, 關問各道, 其死亡尤甚處別厲祭, 及慰安祭, 依昨年兩西例爲之, 京中別祭, 亦依例設行。" 丙戌/右議政兪彦鎬上疏辭。 批曰: "爰立之擧, 亶爲世道。 此時調梅之功, 朝家之鄿向方切, 計今歸舃, 近止虛佇之思, 奚啻如渴? 勿復控辭, 隨卽反面。" 四月初間, 臣請對入侍, 論諸宮家山海折受影堂設庄及忠勳府免稅之弊, 請復祖宗朝王子駙馬職田之制, 因諸臣陳達, 仰復于聖明, 冀裨新化之萬一, 而天顔溫粹, 酬酢如響。 翌朝命會大臣, 以臣所陳者, 商議於榻前, 諸臣一口申復, 無不蒙兪。 如山海諸弊, 從今永禁, 而江原柴場, 許令先罷, 職田之制, 令度支退加商量稟處, 諸臣退而相詑, 莫不欣賀。 逮臣還鄕, 累月未有勘稟之擧, 臣竊怪之, 而繼見邸報, 則江原柴場, 有只罷江陵之命, 臺臣論執, 久未蒙許。 今日一事如許, 明日一事又如許, 則未知畢竟, 將歸於何地。 願殿下, 深察公私義理之辨、大小輕重之差, 速賜罷行, 以爲繼述之圖, 以慰中外之望焉。 上御崇文堂, 召見王孫師傅, 命敎《童蒙先習》。 召儒臣, 命讀《心經》。 戊寅/修撰洪鳳祚上疏。 略曰: 命致祭于故副提學權忭, 因其孫禛之上疏, 而又憶先朝淸心苦節之褒, 有是命。 司諫院連啓李光庭、趙儆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趙儆事, 可料之。 人之陞職者, 豈皆枕戈負羽之將, 陞職乎? 或不懈於內, 或忘身於外, 一也。 趙儆陞職, 何不可? 未可改也, 煩不必論也。" 丁卯/漢城府啓曰: "昨日暴雨, 川渠漲溢, 橋梁崩頹, 家舍漂流, 人民有渰死者。" 命施恤典。 修撰李眞儉上疏曰: 兩司合啓連啓請圍置睟、弘道, 答曰: "姑待處置, 勿爲煩論。" 禮曹啓: "上王、大妃封崇諸事, 依庚辰年封崇例; 中宮封崇諸事, 依辛巳年封崇例。" 上從之, 因命上王、大妃封崇諸事, 極其精緻。 皇帝勑諭朝鮮國王。 比者, 倭奴 平秀吉, 肆爲不道, 懷狡焉啓疆之心, 以兵蹂躪爾邦, 蕩無寧宇。 朕念王世(共)職貢, 深用悶惻, 故玆七年之中, 日以此賊爲事, 始行薄伐,繼示兼容, 終加靈誅。 蓋不殺乃天之心, 而用兵非予得已。 安疆靖亂, 宜取蕩平, 神惡兇盈, 陰殲魁首, 大師乘之, 逭奔逐北。 鯨鯢勠盡, 海隅載淸, 捷書來聞, 憂勞始釋。 今王令陪臣, 奉表稱謝, 貢獻方物。 且悉王懷德之意, 特降勑奬勵, 仍賜彩幣、表裏, 就令陪臣齎去, 以答忠誠, 只可收領。 先曾陳籲所誣, 朕以心體亮, 本無疑于王。 廷臣雜議, 又具言王必無他, 已有別旨昭雪, 想能知悉。 惟念王雖還舊物, 實同新造, 振彫起弊, 爲力倍艱。 倭雖遁歸, 族類尙在, 生心再逞, 亦未可知。 玆命經略尙書邢玠, 振旅旋歸, 量留經理都御史萬世德等, 分布編師, 爲王戍守。 王可咨求軍略,共商善後, 臥薪嘗膽, 無忘前恥, 蓽(蕗)藍縷, 大作永圖。 務材訓農, 厚樹根本, 弔死問孤, 以振士卒。 尙文雖美事, 而專務儒緩, 亦非救亂之資。 忘戰必危, 古之深戒。 吾將士思歸, 輓輸非便, 行當盡撤。 爾可亟圖, 務令倭, 聞聲不敢復來, 卽來亦無復慮。 東海之表, 屹如金湯, 長垂襟衛之安, 永奠藩維之厚。 惟忠惟孝, 纉紹前休, 王其懋之, 懋之欽哉! 故諭。 乙酉/月入太微西垣內。 丙寅/平安道觀察使李徽之辭陛, 召見賜御詩。 【史臣曰: "旣以漑之免相爲未安, 而又以不明論過失, 責耳目何哉? 以微過遞大臣, 若不明論其過, 則後世薄待大臣之過, 自有所歸, 故欲免其譏, 强責耳目之官, 豈盛世之事乎? 吁! 知重大臣去就, 而不知所以爲重, 知輕動大臣之爲非, 而終亦竝遞領經筵, 其欲免後世之譏得乎?"】 戊午/以金萬埰爲承旨, 李海朝爲輔德, 李台佐爲副修撰。 己丑/觀放鷹于東郊。 政院稟經筵, 傳曰: "稍有感寒之證, 自上更敎間, 勿稟。" 朔庚寅/朝廷二品以以上奉朝賀六曹堂上大司諫, 正朝問安。 答曰: "應旨陳戒, 亶出憂愛, 予甚嘉尙。 可不留意, 而宮庄捧旨等事, 皆非今日之所創也。" 庚戌/告訃使兪瑒、書狀官權瑎, 如淸國。 兩司憲府連啓, 請停慈殿拜陵事。 不從。 丙子/同義禁李震休, 疏論順億加刑之不可。 略曰: 辛亥十一月初九日甲辰政院啓曰: "經亂之後, 法宮新建, 殿下奉慈殿移御, 受群臣朝賀, 衛士聳觀, 臣民感喜, 祖宗在天之靈, 亦必慰悅於冥冥之中。 人心所順, 天休自至, 我東方億萬年無疆之慶, 實在於此矣。 不意今者伏覩備忘之敎, 以慈殿將還御慶運宮, 殿下獨御此宮爲未安。 又以問安等事, 多有難便爲慮, 玆欲一時奉還, 擇吉永移。 聖慮所及, 實出於大孝至誠之心, 凡在見聞, 孰不感激? 第新闕臨御, 莫大擧措, 上告宗社, 下諭中外。 曾未浹月, 旋卽還移, 則群情疑訝, 有不暇論, 而揆以事體, 亦甚未安。 況大妃殿永移之期不遠, 其間日字, 纔一朔許耳。 問安等節, 豈無隨時可行之道乎? 請亟寢還移之命。 臣等職在近密, 區區所懷, 不敢不達。" 傳曰: "此事自前被惱多矣, 姑容予裁定爲之。" 丙辰/憲府申前達, 不從。 諫院申前達, 不從。 兩司合啓, 弘文館上箚, 請㼁按律, 二品以上宗室連啓處㼁事, 竝不允。 再啓、三啓, 竝不允。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疏曰: 上引見大臣、惠堂。 右議政宋寅明請李秉鼎、宋文相不法之罪, 依律改勘, 上從之。 上曰: "頃年尹淳以爲燕京有錢, 不用於公家, 只用於閭巷買賣, 予聽之有味。 每言錢可罷也, 但無代錢者耳。 國初楮貨, 決難復行, 綿布亦然矣。 爲今之計, 莫如賤錢, 欲於大買賣則令用銀米, 而禁用錢, 奈我國少銀何哉?" 惠堂尹游曰: "我國雖産銀, 而近來燕譯, 持禁物出柵門, 多費情銀, 一行所給, 不下三四千兩。 以我銀貨, 不過貿來錦綵之屬, 而東俗奢靡日甚, 深山窮峽, 田家婦女, 無不有一錦衣矣。" 寅明曰: "曩昔土田第宅皆用銀爲價矣, 一自銀路通燕, 錢隨而貴。 臣意則象譯赴燕之數, 稍爲減省宜矣。" 上曰: "欲賤錢則無銀, 欲賤銀則無錢, 爲象譯者誠難講究。 靈城所見, 能兼數人之量, 嘗欲一問而未果, 卿須問此便否。" 寅明曰: "敬奉敎。" 命議政府, 議邊塞差遣之法。 議政府啓: "時散人員蒙被差遣者, 多方規免, 不卽就行。 除父母及己身疾病外, 毋得托故規免, 違者照律論罪。" 從之。 辛酉九月十二日庚戌傳曰: "毛將久留麟山, 賊兵方屯聚兄弟山等處云。 毛將尙無退屯之意, 若過旬望合氷後, 則必有追逐蹂躙之變。 急急詳議指授, 俾無後患(事, 言于備邊司。)" 禮曹請以王世弟入宮時, 冠服及轝衛之節, 議于大臣, 領議政金昌集等言: "儲嗣自私弟入宮, 雖在冊禮之前, 名號旣定, 儀節不可不備。 輦輿、儀仗, 皆是素制措備似易, 亟令都監擧行, 似無未及之患。 冠用翼善之制, 服用時服爲宜。" 兵曹請依乙酉年孝廟策儲時例, 略定都監哨軍, 宿衛私邸, 且差直宿人員, 上俱從之。 以李暉、柳就章爲分副摠管, 趙鳴謙、韓世良爲分兵曹參議。 大雨, 沙汰, 京畿 楊州, 壓死者三人, 抱川壓死者二人、漂流者五人。 乙未/郭之欽爲執義, 沈世鼎爲副應敎。 慶尙道渰死燒死人等, 令施恤典。 重建鄭介淸書院。 庚申後, 大臣白請撤毁。 至是, 群壬得志, 復請設院賜額。 戊午/前弘文館副提學崔昌大卒。 昌大字孝伯, 號昆侖, 文貞公 錫鼎子也。 淸明高朗, 炯如氷玉。 承家學, 深究經傳、百家, 靈心慧識, 殆見昭曠之源。 雖處橫逆、怨憾, 而議論常公, 無一毫忿懥氣。 出入經幄, 多所規切, 不避觸忤。 以此常齟齬留落, 立朝無幾時。 晩擢居留, 引先誣不赴, 收資秩。 時, 先輩凋零, 士流廢屛, 昌大雖官位未尊, 而世道之責, 倚爲輕重焉。 至是遽卒, 年五十二。 朝野痛惜之, 雖異趣者, 亦爲之嗟悼。 昌大早以文章名, 體裁均停, 辭理俱到, 可與朴世堂、金昌協數人竝駕云。 甲申/世子率百官行冬至望闕禮于景福宮, 停本朝賀禮。 議政府進表裏鞍馬, 諸道進箋。 兵曹據平安、黃海道都巡察使金礩啓本啓: "江界府 山端及乾背者介烟臺, 竝不緊, 請罷之, 時遣軍士探候。" 從之。 承政院啓曰: "樓船絶纜, 若大駕登御時如此, 則非小事也。 請治京畿觀察使宋瑛不謹措置之罪。" 傳曰: "此因江水悍急而然也, 非監司不用心也。" 黃士彦堡移設事, 依許硡所啓與大臣竝議事, 傳于兵曹, 時番水 佃漁彼人五名斬獲將士, 功勞等第事, 又傳于兵曹。 庚辰/以尹坵爲修撰。 癸卯/上視朝膳于文昭殿, 夕膳于延恩殿。 日本國 對馬州 秦盛幸遣人來獻土物。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臣等今聞京畿、忠淸道, 皆當徵兵。 京畿則失農處甚多, 忠淸道今年雖少稔, 近來困於水旱, 民生困弊。 打圍久所不擧, 固當講武, 臣等亦非欲不行也。 以上番軍士及品從, 亦可隨宜爲之, 徵兵不可爲也。 軍政解弛, 自上留念, 固是美事, 然今秋閱武, 固已屢擧矣。 今聞十九日, 又於綠楊塲親閱。 此地甚遠, 恐上體勞勤, 行幸亦數, 後月亦有打圍, 此則可停。" 上皆不允。 雖在匹庶之罹罪網者, 朝家必爲之明辨, 俾無抱冤。 況卿宰之臣, 罪名所係不輕, 固宜詳加究覈, 明其虛實, 有犯則罪之, 無犯則伸之, 使朝家處置, 洞然明白而乃已。 不待該曹之勘奏, 敎以援證之變辭, 不足取信, 而一切置之於黯黮之科, 刑政之乖宜, 事例之顚倒, 非細故也。 持平金頊啓曰: "蘊疏之兇慘, 有不忍見, 而昏不致察, 未卽請焚, 則當初不職之失, 臣亦有之。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戊申朔/御忠順堂觀射。 宗親及領議政姜孟卿、左議政申叔舟、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禮曹判書洪允成、吏曹判書具致寬、工曹判書尹士昀、知中樞院事尹士昐、兵曹參判金礩、承旨等入侍。 設酌。 弘文館箚子, 大槪請沈喜壽罷職事, 快從公論, 答曰: "箚辭具悉。 待大臣之道, 無乃太薄乎? 玆未從之。" 江原道觀察使曺文秀卒。 文秀爲人謙和恬靜。 善楷書, 頗工於詩, 李植亟稱之。 反正後登第, 歷敭淸顯, 至是出按江原道, 卒于原州。 停海西、三南ㆍ京畿ㆍ水原陸操、湖南水操, 以水原軍制變通, 而湖沿被災也。 館學儒生及外方謟附之徒, 以李珥、成渾從祀之請, 初發於乙亥, 再發於己丑, 列聖之必加嚴斥, 公議之終不肯許者, 良以二臣之學問粗淺, 疵累難掩, 決不可濫躋俎豆之列也。 自有一種阿好之論, 臣等果欲一言以正之, 聖明遵守成訓, 深惡而痛絶之, 此臣等所以不汲汲於論卞者也。 屬者黃尙中、兪棨等, 乘機逞私, 謂天可欺, 或謂之歸一, 或謂之悔過, 初無成命, 而直請會議, 顯有脅持君上, 拑制一時之意, 臣等不勝憤惋, 與許多儒生, 齊會中學, 今日封章。 擬叩天閽。 而不意昨者, 洪萬容潛懷沮遏之陰計, 敢用狙擊之手段, 肆然獨啓, 請罪多士。 跡其心術, 不過敺脅臣等, 使不得着足於學宮, 萬容亦人耳, 欺君陷人, 一至此哉。 況士林有事, 則必於學宮聚議者, 自是舊例也。 臣等具巾服齊會, 則此實齋會之大者。 萬容所謂公然突入者, 信以爲學宮非儒生之所當入處者耶? 臣等齋會之日, 有下齋二人, 臣等諭以同參, 則萬容所謂驅逐等說, 不欲多辨也。 臣等聚守齋堂, 已過五日, 則黌舍一空之說, 又何誣罔之甚耶? 至於驅逐學官之說, 尤無謂也。 仍竊伏念萬容卽故參判洪霙之孫也, 霙則持論平易, 素不附時議。 萬容之父柱元, 謟結權要, 遽背其父, 方且自以得計, 大胾肥牲, 以餌一時名官, 圖預朝政, 肆然貪恣。 已極可惡, 而其子萬容、萬衡綺紈遺臭, 冒占科第, 席其父勢, 驟入要路, 徒知護黨, 不恤公議, 敢爲千古所未有之事。 上以眩惑, 下以脅勒, 搆虛請罪, 全無顧忌, 推此志也, 何所不至? 臣等伏見聖批, 首倡儒生, 摘發治罪云, 公議所激, 同聲相應者二十餘人, 一時齊會, 則有罪無罪, 不可異同。 請令四館, 一體施行。 伏覩本月初七日批目, 除金守經爲淸州牧使。 守經之爲人, 性本執拗, 加以庸劣昏暗, 曾爲星州牧使, 莅事迂曲, 臨政罔措, 吏肆其奸, 民受其害, 一邑苦之, 果居下考, 廢黜已有年矣。 今則年幾七十, 加以荒耄遲鈍, 不宜更處臨民之任, 況淸州, 忠淸一道之鉅邑, 事務繁劇, 非有剸治盤錯之才, 未易稱職, 非如守經輩碌碌者一日居也。 夫爵祿, 人主所以砥礪士大夫也, 用一人而國人皆曰可, 則可謂得人, 用一人而國人皆不滿其意, 則其不得人可知矣。 殿下在初政, 勵精圖治, 求賢如渴, 尤重守令之選, 朝官六品以上薦其資, 銓曹用書判試其才, 承政院講《牧民心監》、《經國大典》, 考其能, 又初參六品者, 不得拜守令, 其外任之重如斯, 拜辭之日, 殿下引見, 告諭勉以七事, 丁寧懇至, 一國士大夫延頸拭目, 以待循吏之治, 獨守經非有文武出衆之才, 而不拘年齒, 擢拔敍用, 垂老衰耗之年, 得此重任, 似非聖上選賢與能之聖心也。 亟命罷守經職, 代以才能幹局者任之, 幸甚。 (宗室啓請上號。 答曰: "不可從之事, 勿煩。") 戊申/夜, 火星犯天江星第二星。 乾方有電光, 北方雷動, 有電光。 乙丑/輪對, 經筵。 成均館進士兪學曾等上疏曰: 禮曹參議韓聖佑, 上疏極論進號之不可。 其略曰: 己未/聚巫僧徒祈雨。 傳于韓纉男曰: "臺諫所啓獄事, 更議啓者何事, 未及議啓事何事? 色承旨詳細察啓。" 又傳曰: "千秋使處, 言送傳敎之意, 聖節使處, 亦一一詳細言送。" 稟天朝遊擊沈老爺臺前。 伏聞朝鮮兵馬金防禦使築山城, 守死於冝寧。 蓋防禦使者, 四五年之間, 與小僕相知情素, 共論和事, 故日本國王與諸大臣皆知之。 今者防禦使, 堅守宜寧, 欲決雌雄之志云云。 夫宜寧, 全羅道之要路, 日本軍兵共力登城, 則防禦使必守節戰死, 可不惜哉? 願老爺, 以此理, 明言於朝鮮國王, 使他將, 守城於宜寧, 防禦使同處於老爺之幕下, 以補將來和睦之事, 可矣。 防禦使死節以後, 使他人更論和事, 則必延留日月耳。 願老爺戮力哉! 雖遠雖近, 必成大事, 以快平生之辛勞矣。 伏惟亮察之。 丁酉五月二十六日豐臣行長。 癸卯/大司諫李弘淵、獻納金禹錫、正言申厚載等啓曰: "凡被駁議於臺官者, 毋論輕重, 當臺論未結末之前, 不敢徑先投疏者, 事體固然。 而前咸鏡監司徐必遠, 纔聞臺啓之發, 徒懷忿懥之心, 不顧事理, 遽上辭疏, 請罷其職。" 上只命推考。 丁未/慶尙道各邑人民, 染病方痛二千四百二十四名, 死亡二百九十七名。 忠淸道方痛二千五百二十八名, 死亡五百九十五名。 平安道方痛二萬五千一百六十名, 黃海道方痛三百六十名。 全羅道方痛六百五十名, 死亡二百四十名。 各其道臣以聞。 臺諫啓韓承亨、盧種等事, 皆不允。 文宣王世子釋奠行事執事官: 亞獻官終獻官殿內東西從享分獻官各一東西廡從享分獻官各一典祀官執禮二大祝二祝史二掌牲令協律郞雅樂令謁者贊者贊引四監察。 亞獻官終獻官, 皆有預差。 典祀官、掌牲令、雅樂令外, 終獻官以下, 皆以成均館員差。 本官有故, 則以他官充。 丁未/修撰洪樂游上疏曰: 受誣於凶黨者, 莫酷於殿下, 而殿下之誣, 猶未能雪, 則一儒生何足言? 然士者, 國之元氣, 無士則國將奚國? 志述之死, 設或出於先王本意, 以先儒當變通而變通, 是爲繼述之言觀之, 則在後王繼述之道, 本不當苟然遵守而已。 況此事, 專由於群凶之所構誣乎? 伸志述, 非特爲志述也, 乃所以爲先王也。 今殿下以先王之弟, 履先王之位, 將欲置先王於有過之地耶? 抑欲置先王於無過之地耶? 必欲置先王於無過之地, 莫如伸志述, 以明先王之必不爲是也。 江陵府大風, 山火暴發, 延燒大關嶺下民居六十五戶。 本道狀聞。 答曰: "予觀箚子之意, 非但論李沆犯奔競之罪也。 爲一李沆, 而朝論各異, 大臣往往而辭避, 臺諫合司而辭, 侍從上箚論啓, 朝廷似不安靜。 況今方慈殿違豫之時, 予心豈有極乎? 然李沆治以全科似過, 罷職可也。" 答弘文館曰: "李沆之事, 非但予意爲然, 大臣等議皆然。 金安老收職牒, 非予初意, 故留難矣。 爲一李沆, 朝廷不靜, 予心未安。 全科則過重, 罷職可也。 安老職牒, 雖終不可不給, 公論如是, 還收可也。 兵曹判書鄭昌順, 上疏辭職曰: 命戶惠堂京納情費, 各別摘發。 臺諫啓李茁及給功臣緜布事, 皆不允。 仍論黃欽、金錫衍之必遞乃已, 非一心奉公之義。 末言: 朔庚申/上在貞陵洞行宮。 憲府啓: "紗羅綾段, 已立禁條, 是法司所當禁也。 然婚必以夜, 雖出禁亂, 無可摘之勢, 請令士大夫, 使各禁抑其家, 不使猥濫, 則自然成俗矣。" 傳曰: "婚姻時, 不用紗羅綾段事, 捧承傳以禁。" 朔庚戌/彗星見於畢宿度內, 體大如畢, 色白。 戊申/慶尙道大風, 折木拔屋, 各浦戰船多破傷, 船卒亦多渰死者。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二 令曰: "稟于大朝處之。" 御經筵。 講訖, 掌令金耋啓: "柳子文罪犯贓汚, 不可削案。" 不聽。 設正供都監。 李浚慶等建議, 請設局詳議, 以袪代納奸濫之弊, 從之。 以三公領之, 選朝士之有識者爲郞屬。 初欲革弊利民, 而上意務循前例, 大臣亦憚於更張, 秪以文簿, 筆削勘定, 卒無利益。 客有語於權轍曰: "正供都監, 本欲均列邑之貢進也。 而州縣或昔饒而今乏; 物産或昔有而今無; 民戶或昔衆而今寡; 田野或昔治而今荒, 當觀各邑物産之有無、民戶之多寡、田野之荒闢、錢穀之豐嗇, 改定貢進之數, 各得其當, 則貢進均平, 而民受實惠矣。 今也不然, 小縣不啻大州十分之一, 而其所定貢物, 略有差等而已, 無大小之別。 小縣之民, 尤苦役重, 此不可不改者也。" 轍曰: "如此大政, 非命世之才不能也。 但州郡百需爲官用者, 一切不賦於民, 皆以倉穀自備, 則民可休息。" 客曰: "州郡貧富不同, 大邑則或可支持, 小邑倉穀無多, 守令必不免憑公營私, 巧立名目, 以取於民。 假使不取於民, 若倉穀已盡而經用不可支, 則將何以處之?" 轍不以爲然。 癸未/朝, 王世子問安。 癸卯/以柳希春爲藝文館提學, 奇大升爲大司諫, 朴承任爲右承旨。 別殿受祭處所, 依丁丑明陵時例, 以涵仁亭爲之, 因戶曹判書趙鎭寬啓也。 閏德啓曰: "上敎皆允當。" 又敎閏德曰: "前此本道土官, 千戶則率螺匠二名, 百戶則遞任後不收差貼, 已成格例, 至朴葵爲監司時, 千戶除率螺匠, 百戶遞任, 卽收差貼, 其時啓達, 而立此法歟? 更考以聞。" 右議政吳命恒, 因鄭益河疏, 屛出江外。 領議政李光佐上疏, 略曰: 以領議政李元翼二十三度呈辭, 傳曰: "領議政姑遞其職, 使之安心調理。" 遣史官諭領議政李元翼曰: "眇予寡躬, 將倚卿爲國, 雖知久恙, 決無許退之計。 而但卿疾彌留, 控辭甚勤, 相持已久, 恐或致卿慮煩, 玆姑勉從卿請。 卿旣釋負, 安心調理, 以副予意。" 遣禮曹判書金佐明, 往看泰安設倉處。 佐明將行, 政院啓曰: "世子冠禮, 定行於今月內, 禮官之長, 不可遠出。 使之遲待, 過冠禮。" 佐明請對, 請遞職而去, 上曰: "日寒如此, 十餘日之內, 似難行冠禮。 卿帶職往來可也。" 佐明承命出去。 正言李孝諴 啓曰: "大建旣請遞兩司多官, 而仍被玉堂之箚劾, 則臣以前後不參論之人, 目覩大建跳踉眩亂之狀, 先劾大建, 仍爲處置多官, 則渠之死論, 有何顧也? 臣旣處置之後, 仍停遞渠之啓, 則渠以被論之人, 安得有無於其間? 而大建髮已種種, 老耄又及, 鎭定之策, 何望於渠? 而渠欲以鎭定自任, 尤可哂也。 臣不幸再遇怪魔,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癸未/領議政金載瓚, 上疏辭職, 仍乞骸, 批曰: "顧今國事多艱, 百憂溢目, 實非輔相如是辭巽之時。 勿爲辭引, 卽爲視事。" 兩司論戶曹判書尹卓然貪汚, 不合六卿, 累日論啓, 不允。 辛卯/聖節使李宣捧勑回自京師, 上迎勑于思政殿, 除群臣侍衛。 勑曰: 甲子/上受鍼。 都提調鄭致和啓: "請醫官尹後益、李東馨等, 付軍職冠帶出入。" 上從之。 金是樞等再疏曰: "(伏以)臣等奉疏千里, 來叫九重, 伏奉聖批, 諭以丁寧之意, 臣等不勝感激流涕之至。 不意今者, 奸計百出, 愈往愈深, 做作無根之說, 敢欺天日之明, 欲陷臣等於不測之地, 其爲兇慘, 至此極矣。 爾瞻罪惡貫盈, 神人共怒, 多士齊憤, 不謀同辭, 則曰友仁之指嗾也。 臣等行裝, 紙筆而已, 重趼跋涉, 西望寸進, 則曰操弓挾矢, 水陸竝進, 變幻黑白, 兇言孔慝。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臣等於十日, 渡漢江, 日暮止宿, 十二日平明, 冒大雨入城。 至南別宮, 始開疏亟, 卽呈于政院則曰: ‘兪省曾出迎江頭, 改製其疏, 初無晷刻之滯, 曾無半面之省曾, 豈有出迎之理, 一夜止宿之間, 又豈有改作之暇乎? 況是疏章, 告達君父之辭也。 臣等宿齋預戒, 冀以至誠動天, 自安東封疏之後, 未及叫陛之前, 不敢傳播疏稿於外間者, 以疏章至嚴也。 所謂無稽之說, 傳之者誰也, 聞之者誰也? 嗚呼! 巧言罔極, 乃至於此耶? 構虛捏無, 兇辭狼藉, 至以因水操作亂。 臣子不忍聞之說, 形諸文字, 一以欺罔聖明, 一以構禍疏儒。 人不可欺, 而況於天乎? 如李宗英, 本道善山人也, 以偸竊學宮之布, 見黜於本校。 不容於鄕黨, 遂至京師, 出入逆筠之門, 與之交密。 故被削於士林, 不容於一道, 而又得幸爾瞻, 齒列衣冠, 則其爲爾瞻地者, 何所不至? 受爾以譽自身之功德, 一以攻異己之忠良, 一國工匠, 雲集其門; 四方財用, 山積其庭, 新宮經始之役, 垂十年而未就; 五家僭制之構, 彌一洞而連雲, 此非負國而何哉? 臣等竊伏思之, 爾瞻所恃而自多者, 只是戊申宣力一事而已。 當先王臨御之日, 儲養春宮, 凡幾年矣? 先王封之, 天命之, 民歸之, 雖無一爾瞻, 謳歌獄訟, 豈不歸於聖主? 人之一衣一食, 皆有數存焉, 則堂堂大統歷數在天, 豈容人力於其間哉? 爾瞻雖有侂胄自恃之功, 而無君不道之罪則反有甚於侂胄者矣。 罪大功小, 難掩其罪, 伏願殿下爲宗社快決焉。" 答曰: "省疏具悉。 但草野、朝廷, 事體自別, 爾等之言, 過於率易。 況大臣, 國家柱石、人主股肱, 尤不宜輕侵。 退而思之, 勿復煩論。"(【是樞等之疏, 誠可取也。 但不能論列於兇焰方張之日, 而乘潚、活之餘論, 欲因其將敗而傾之, 似非草野之正論。 且文辭庸拙, 不足以動聽, 嶺南, 其衰矣夫!】) 己巳/判尹姜鋧, 以試題事陳疏自列曰: "亂獄滋豐四字, 用於試策, 前後何限, 而考諸左史本文, 則其註曰: ‘紛亂獄訟, 滋益豐盛。 似此文字, 不過爲京外獄訟之紛亂, 囹圄常滿, 或不無冤枉之端。 臣未知何爲而獨拈此一款, 謂之用意下語耶? 諸試官或執筆或贊助, 相議可否, 無一人異辭, 然後正書。 監試官之初則泛看, 而後乃追覺者, 亦未可解也。" 答曰: "安心勿辭。" 推鞫廳啓曰: "濟世屢指趙石龍, 而不得指的。 觀其情態, 似是勢窮, 而拈出同郡知名之人, 强爲石龍也。 趙光璧與石龍, 容貌大違, 此一錯也;石龍解文赴科云, 而光璧不解文, 前後一不赴科擧, 此二錯也;諸處聚會時, 石龍無不同參云, 而光璧以鄕任長, 不離官門, 此三錯也。 本道監司狀啓及同鄰張友呂所供, 亦足爲明證。 濟世變幻之言, 不可諉以明告而遽定其罪。 群議皆然, 敢啓。" 傳曰: "趙石龍眞的與否, 則雖未能詳知, 但光璧緊出濟世之口, 不可全釋, 更爲議啓。" 丙寅/司諫院啓: "按獄之事, 極嚴且重, 決不可以茫昧夢幻之說, 告之於君父之前。 而奉常寺主簿金光郁, 輕蔑朝廷, 侮弄討逆, 至於陳疏, 請捕劇賊, 滿紙張皇, 不過一場浮夢。 其心叵測, 其計可知, 以追捕爲戲事, 逆獄爲虛夢, 欲爲他日之地者也。 如此妖妄之人, 決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金光郁事, 令推鞫廳議處。" 鞫廳議啓: "金光郁以夢寐之說, 猥瀆天聽, 其輕蔑侮弄之罪甚大。 且神光, 海西巨刹, 往來人物甚多, 致毅之隱伏於其寺, 似無是理。 或云: ‘光郁, 松禾人也。 若因其陳疏, 送渠偵探, 則欲爲公差而往來其家, 亦其計也。 其疏不可使聞於四方後世。’ 臺諫之啓極爲宜當。" 答曰: "有懷必達, 庸何傷乎? 不須治罪, 姑置之。" 丙午/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上曰: "國家不幸, 元帥病重, 今若遞改, 誰可代者?" 左議政尹昉曰: "張晩受命已久, 且得將士之心, 代領甚難。 故臣與諸臣相議薦之, 李貴、李弘胃, 僉議皆叶。 李時發熟諳兵務, 沈器遠亦有人望, 故竝薦之。" 上曰: "此乃重任, 在座諸臣, 各陳所見。" 吏曹判書吳允謙曰: "弘冑生平, 素不閑戎事, 而但爲人精明, 臨事必不錯了矣。" 申景禛曰: "晩病, 若不至危急, 則使之調治, 姑遣副將, 策應似當。" 鄭曄、洪瑞鳳曰: "弘冑雖不閑戎事, 而曾守平壤、義州等地, 爲政淸謹, 軍民素附, 緩急必能得力矣。 且已經兩道方伯, 豈至專昧戎務乎?" 昉曰: "弘冑有度量, 喜怒不形於色矣。" 上曰: "有量則眞可以當大事。 雖未習行伍事, 可付此任矣。" 鵝城府院君 李山海、領議政李元翼等, 啓請柳永慶罪, 答曰: "今聞百僚咸造在庭, 足見朝無異言, 國論歸一。 但柳永慶, 在先朝, 係是大臣, 於寡昧, 曾經師傅, 其罪之輕重大小, 一任公議, 予不敢與焉。 然旣逬諸荒裔, 法亦行矣。 何用加律? 不忍從之。" 金堤郡守, 丙戌年擬望時, 判書李山海, 參判李拭, 參議白惟讓, 正郞柳根、鄭昌衍、姜紳, 黃海都事擬望, 己丑年書李陽元、鄭琢, 參判鄭彦智, 參議李誠中, 正郞李恒福, 佐郞姜紳。 海平君 尹根壽馳啓曰: "寬奠堡差人劉魁, 持寬奠參將佟養正牌文, 到義順館, 有: ‘鎭守摠兵楊紹勳, 會同兩院, 已發兵, 前往義州策應。’ 等語, 劉魁言: ‘天兵明日日夕到江上, 明明當渡, 祖副摠承訓, 亦於今日, 當到江沿堡。’ 云。" 臣天地間一窮民耳。 夙嬰酷禍, 至痛貫中, 竄伏荒墅, 形存神死。 竊自擬長爲農夫, 以沒餘齒, 不謂十數年前, 猥忝一命。 又自昨年, 無端驟躐, 臺閣峻選, 尤極猥越。 臣是何人, 敢膺是榮? 然此猶平人無故者之言耳, 若臣私義, 非比恒品。 嗚呼! 臣家當日之禍, 尙忍言哉? 臣之所生祖忠獻公 昌集, 受恩先朝, 矢心殉國, 夷險一節。 積忤凶黨, 憯毒之鋒, 竝及三世, 門戶蕩覆, 爲世所悲。 雖在他人, 猶至今崩心飮泣, 臣則不孝, 當變故罔極之際, 不能刳胸剚腸, 以自從於泉下。 及遭聖明, 猶且畏罪泯默, 不能一暴其冤狀, 悠悠伈伈, 隱忍苟活, 戴盆號泣, 無望覩天。 向非大朝至仁至明, 洞察幽枉, 則卒無以洗丹書之籍而慰九地之魂。 至於臣兄臣省行之蒙恩贈職, 其愍恤之深, 奬諭之隆, 尤出尋常萬萬, 臣雖自爲辨白, 何以加此哉? 若臣之所自痛, 則臣之忱誠淺薄, 使臣祖當日之血忠, 自阻於日月之明, 幾不免終古掩翳。 而旣蒙昭雪之後, 一種讒賊之口, 尙且肆其熒惑, 而臣又莫能一辨, 有孫如此將何以立於世乎? 伏願邸下亟許遞臣職名, 仍令刊去朝籍, 俾得以畢命田廬。 賢王殿下, 忠貞繼世, 禮義傳芳, 勤王之意, 惠及客師。 士懷挾纊之溫, 卒爲投醪之醉, 固將具疏, 專報天子, 以揚盛美云。 戊午/尹殷弼特加拜戶曹參判, 鄭百朋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李希輔爲成均館大司成, 吳準爲弘文館副應敎, 朴洪鱗爲副校理, 韓亨允爲同知中樞府事, 金安鼎爲同知中樞府事。 【史臣曰: "納穀除官, 固是可恥之甚者, 而又有失信之事, 其何以服人心而收後效哉? 謀國之臣, 不慮後弊, 不念國體, 號令輕率, 朝更夕變, 豈不大爲識者之扼腕也哉?"】 正言李觀徴, 以大司諫李𥘼, 乃叔父應避, 引嫌, 遞。 辛酉/命上號告由, 幷行于毓祥宮。 批曰: "樂章、佾舞、祭服事及懸架之制, 祀享之大欠典。 固欲聽施, 而其在重其事之道, 當廣詢而博訪, 方思諮決之道矣。" 仍命禮曹, 議于大臣、九卿、六曹堂上、三司諸臣及在外儒臣以稟。 後數日, 敎曰: "皇壇之設, 蓋茅屋祭昭王之意。 而儀文未備, 誠如儒賢所陳。 以樂章, 則天子用九變之樂, 而今用六樂。 以佾舞, 則天子用八佾之舞, 而今用六佾, 皆不成義理也。 議者, 雖歸之樂器之難造, 佾舞之難備, 而有大不然者。 卽今雅樂之器, 卽古樂器, 則更造無難。 樂工, 旣百餘人。 則足備八佾之數。 今人何其不知耶?" 領議政金尙喆議曰: "謹稽甲申設壇時諸臣獻議、該曹儀節, 則舞用六佾。 不但祭以士之義而已, 中朝樂器, 無以倣效其制度。 樂未具天子之樂, 則舞不可獨用八佾。 只以我朝社稷用樂之節, 倣而行之。 故迎神、送神樂章之闕而不擧, 樂位宮懸之隨而未設, 無乃或由於此歟。 至於祭服之一從我國規制, 亦當時禮官之所稟行, 而初未能純用天子禮樂, 是必不得已然矣。 今儒賢, 以尊王之大義, 必欲禮無所不備, 樂無所不擧, 語有考據, 意甚盛也。 臣於此, 豈容他議? 若以高皇帝廟迎神、送神曲之遺傳者, 定爲樂章, 則可以補皇壇未備之禮, 而苟或樂詞不無窒礙。 則詞臣別撰, 亦其一道也。 至於用樂之節, 加造樂器, 如禮始用八佾之舞, 則服之靑羅、樂之宮懸, 亦當擧而行之, 將見皇壇享禮, 無所欠闕。 至若樂器造成之道、音律諧叶之節, 惟在博訪熟講, 而處得其當。" 左議政徐命善議曰: "初獻、撤籩, 旣有樂章, 而迎神、送神, 獨無樂章, 則以九廟春享之樂章, 爲皇壇迎、送之樂章, 庶幾乎皇靈之於昭降格, 而但以樂志所載樂章考之曰, 佑啓予子孫, 曰太室攸尊, 曰淸廟翼翼, 曰錫蔭綿綿, 皆子孫祀先之語, 而非侯邦饗上之辭。 且三皇之祭, 獨用高皇樂章於迎神ㆍ送神, 亦不無特祀高皇之嫌。 恐不如因皇朝之曲名, 而增刪其文詞也。 若夫舞用八佾之論, 皇壇肇建之歲, 已有博詢之擧。 而當時諸臣, 以樂器制度, 旣無以倣效中朝, 則舞佾之獨用八數, 未免苟且爲言。 然以樂器之難復舊制, 幷與佾舞, 而不得備數, 以此較彼, 尤爲苟且。 寧就我國六佾之制, 增其兩佾之數, 則猶賢乎六佾之失禮也。 至於祭以士之說, 自有前言之取以卞惑者。 孔穎達曰: ‘祭統之朱干、玉戚冕, 而舞大武, 乃天子禮樂。 而魯惟文王、周公廟, 得用之。 用於他廟, 則爲僭。 由此觀之, 魯以諸侯之國, 享文祖, 則用天子之禮樂。 享先公, 則用諸侯之禮樂, 又明矣。 況儒賢所論皇朝侯國之祭仁祖, 舞用八佾, 尤爲近例之可據乎。 至若祭服之當用靑羅, 樂架之當用宮懸, 一則有皇朝之舊章;一則有禮經之明文。 尙此因循, 實爲曠典。 今若因此備前日之未備, 則有補於聖朝修擧之政, 亦大矣。 領中樞府事李溵、判中樞府事鄭弘淳、吏曹判書鄭尙淳、戶曹判書金華鎭、刑曹判書鄭好仁, 皆稱不能臆對。 禮曹判書具允鈺、參判沈頣之、參議洪檢等議曰: "謹稽甲申皇壇始設時諸臣獻議, 則請用八佾者多。 而先正臣權尙夏之議以爲: ‘不可降從諸侯之禮。’ 今若追擧未遑之典, 樂章、佾舞、祭服、宮懸等儀節, 純用中華之盛, 則非徒允合於天子享祀之禮, 豈不益有光於先朝崇報之義乎? 事係祀典, 固自不輕。 而天子禮樂, 尤宜難愼。 臣等措說, 極知僭猥。 伏願聖上, 博訪審處。" 兵曹判書李徽之議曰: "皇壇所用樂章, 旣無迎神、送神曲。 而皇朝九廟所用迎神、送神樂章, 幸而流傳東國, 以此備奏於皇壇祠享, 是亦商頌祀先王之意也。 皇明九廟所用初獻、亞獻、終獻、撤籩豆等樂章, 亦有流傳者, 以此竝用於皇壇, 恐合享儀。 其樂章中雖有永佑子孫之句, 以永佑我東方聖子神孫通看, 則亦無所礙矣。 至於六佾之用, 當初設壇時, 先正臣權尙夏收議以爲: ‘享祀皇上, 禮重事大。 如不用八佾之制, 恐不免爲苟簡失禮之歸。’ 又曰: ‘擧天子之祀典, 決不可降從諸侯之禮。’ 先正之議旣如此。 而朝廷遵先農壇之儀, 遂用六佾。 國初定先農壇之祭儀也, 不用天子禮樂者, 臣未知其何故。 而抑或諸侯之邦, 無天子禮樂, 故用諸侯之禮, 以倣祭以士之義歟? 臣於此, 不敢質言, 而祭服之用靑色, 一從明制, 深得從周之義。 樂器之判懸, 此乃大夫之禮。 則用之皇壇, 於王於侯, 上下無據。 正合釐改。" 漢城府判尹蔡濟恭議曰: "臣本懜陋, 禮樂之問, 安敢對揚? 皇壇, 義起之禮也。 肅廟創建。 英考增制。 于斯時也, 若樂、若佾、若懸之當有而無, 當增而否者, 想必有大臣、禮官, 考據旁照, 而因以定制者。 若使玉署、儀曹之臣, 博收公私文字之載錄皇壇始末者, 一經乙覽。 則似不爲無補於折衷取捨之道矣。" 吏曹參判徐浩修、兵曹參判徐有慶、刑曹參判李性源、吏曹參議李義翊、戶曹參議鄭述祚、兵曹參議李謙煥、刑曹參議李在學等, 皆稱不敢臆對。 校理金憙ㆍ李度默、副校理李泰永ㆍ南鶴聞、修撰李儒慶、副修撰沈煥之ㆍ吳大益等, 議曰: "謹按《朱子大全》, 有桂林郡 虞帝廟迎、送神樂歌。 夫以太守, 而祀天子, 猶備樂歌。 則況此皇壇崇報之祀, 不備樂章, 豈非欠典之大者乎? 且太祖皇帝廟迎、送神曲, 幸而尙傳于世。 則以此用之, 備皇壇未備之樂, 誠合事宜。 又考先正臣權尙夏大報壇樂節獻議, 則有曰: ‘享祀皇上, 禮重事大, 而不用八佾之制, 則恐不免苟艱失禮之歸矣。’ 又曰: ‘今擧天子之祀典, 決不可降從諸侯之禮。’ 旣有此先正之定論, 則恐不必更容他議, 而又以《大明集禮》中舞圖見之, 則親王之國, 祭仁祖皇帝, 皆用八佾。 此豈非可據之端耶? 至於祭服之當用靑羅, 樂懸之不當用判懸, 揆以禮意, 尤無可疑。 群臣之不從上服, 似涉如何。 而《集禮》中祭服條, 皇帝親享太廟袞冕, 群臣陪祭, 則通服靑羅衣。 今於皇壇之祀, 一遵皇朝之禮, 亦豈非從周之義乎? 樂懸旣有宮懸、軒懸、判懸之別, 則皇壇之用判懸, 未知其何所據, 而旣用六佾之舞, 則軒懸猶或可設, 何可以大夫之樂, 用之天子之祀乎? 第伏念。 典禮釐正, 事體至重。 惟在聖上熟講審處。" 工曹參議金亮行、執義兪彦鏶、掌令金鍾厚竝不獻議。 答曰: "禮曹議啓, 殊甚踈漏。 朝家之典章, 不問於禮官, 而博訪於何官乎? 收議禮堂, 竝推考。" 戊辰/禮曺言: "中宮復位冊禮吉日, 初以閏月擇定, 今考舊例, 凡吉禮未嘗用閏月, 則今宜退期也。" 從之。 世子與領議政浚等, 議定庶事。 承旨南弼星請對言: "卽者刑曹郞官來言: ‘參判李基夏, 方坐本曹, 而曹永植受刑十餘杖, 忽高聲曰: 「金春澤昏夜往來於兩大將家, 有潛相謀議者, 余實聞知於鄭金山、全好一, 而曾未及發告」 云。 基夏方以訓鍊大將, 聞此言, 驚惶待命於金吾門外, 御營大將李弘述亦然。 竝納密符于政院, 纔已却之矣。’ 蓋永植所謂鄭金山、全好一, 乃前日誣告九人中人也。 極其虛妄, 何以處之?" 上曰: "永植初以嫌毒, 誣罔同類, 而今因刑訊, 發此虛罔之說。 決不可取信, 兩大將使勿待命, 此後雖出雜言, 切勿聽之, 惟刑訊如法。" 鄭欽之亦條列以上曰: 己未五月十七日己亥(傳曰: "移配柳廷亮于機張。") 彗星見於卯地,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傳曰: "尹三聘姑爲保放。" 【三聘卽誣告者也。】 是日天色陰曀, 氣翳蔽空。 王問承旨姜渾曰: "世以七日爲人日, 八日爲穀日, 而陰則有災, 何以言之?" 渾對曰: "自一日至六日, 各主六畜, 七日主人, 八日主穀, 若或陰昏, 則所主之物, 不能繁盛云耳。 然非聖經之語, 何足取信?" 時災變疊興, 王惡聞其說, 追罪前日諫戒災變者。 渾揣知 王意, 以古書皆不足信。 臣敬承聖諭, 兼審諸論, 晝思夜度, 敢陳愚慮。 臣竊見咸吉五鎭, 其勢必須設寧北鎭內藩外籬, 可以永固, 五鎭不可棄, 則寧北決不可置也較然矣。 謹以地勢明之, 富寧、鏡、吉如齒, 虛水剌如唇, 缺其唇而求齒之不寒, 不可得也。 虛水剌之地, 臣不目擊, 比來彼虜之內寇者, 皆由是路而後敢入, 誠扼其喉, 富寧以南之防守, 斷可除矣。 臣惟世宗大王初置五鎭, 廷議皆以爲難, 世宗竟行之, 至今五鎭之盛, 倍於他鎭, 兵卒精强, 胡馬不敢輕犯。 蓋世宗之意旣建諸鎭, 又從而及於寧北, 則大役之後, 功力不易, 因循未就, 非不敢也, 勢不可也。 且五鎭之設也, 規模皆所創新, 無有可因之勢, 今寧北有富寧爲之本, 有懷綏爲之輔, 設鎭設站, 皆非若五鎭之難也。 況五鎭猶能列置, 則此獨一鎭耳, 豈復有甚難者哉? 南民之搬移者, 勢必怨咨, 臣亦慮此久矣。 惟念今之在五鎭者, 亦是南民居半, 生生有永建之利, 此乃已然之驗也。 臣願今年移幾戶, 明年移幾戶, 又明年移幾戶, 以漸而入, 三年之(外)觀勢而置之, 斯無難矣。 聖諭所謂 "旣實而置之何難?" 此正臣之之意也。 如或者之言吾乙足ㆍ雙靑以北、豆里山以南, 審地置堡, 又移茂山堡於梁陽萬洞源, 又移黃節堡於虛水剌洞源, 審此三策, 果確論矣。 臣愚以爲據孤遠之地, 設此三堡, 竊恐秪資敵益致弊也。 臣計如鏡城之魚游澗ㆍ朱兒溫、吉之斜下北斜未乙洞西北諸堡軍少援遠, 特爲賊耳, 非自守之良計也。 且與設三堡於孤遠之地, 寧置一鎭於要衝。 誠一置寧北鎭, 則內面諸堡可撤, 撤諸堡而益寧北, 則寧北爲一堂堂之鎭, 彼烏敢窺我哉? 此萬世長慮, 臣之所以反覆縷陳者也。 若寧北未設, 只宜仍舊嚴守, 不必更置他堡, 伏惟睿鑑。 以姜顯爲司諫院司諫。 備忘記: "救活病民, 其事甚急。 各該司慢忽不擧者, 政院隨事入啓, 治罪警飭。" 左議政閔鎭遠、右議政李觀命, 率百官庭請, 討鳳輝等五賊之罪, 三啓, 竝不從。 戶曹啓: "平安道諸邑貢物內, 淸蜜、黃蠟、山猪毛、中鹿皮、小鹿皮、獐皮、毛獐皮、貂皮、鼠皮、雜羽、狐皮、狸皮、山羊皮、狗皮、黃楊木、小脯、乾鹿、乾猪、鹿角、全漆、松花、熟麻、五昧子、栢子、生梨、生麻、熊皮, 來戊戌年爲始限三年, 高佐木限六年, 雉羽、牛角限十年, 弓槊木限二十年, 芎窮、赤(苓茯)、茯神、鵜鴣油限五年蠲減。 江界、渭源、理山、碧潼、昌城、朔州、義州等邑貢物, 限民間蘇復全除, 雜羽、松花、生梨、班猫、蓮子、虎頭、惡實、蛇床子、五未子, 永除何如?" 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卯/以李玄逸爲吏曺參判, 金一夔爲司諫, 柳以復爲正言, 權愈爲大司憲。 癸巳/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王世子侍坐。 殯殿都監達曰: "欑宮, 排設於資政殿事, 旣已定奪矣。 本殿處所狹窄, 各差備無入接處。 請以藝文館香室、禁軍廳, 推移入接。" 世子可之。 兵曹據全羅道觀察使李克增啓本啓: "道內浦鎭角弓, 常時不弛張, 將爲無用。 令其道水軍節度使, 擇諸浦水軍能射者, 分與角弓, 常令習射, 每三朔一度巡行諸浦監射, 歲抄通計中數, 一等三人, 二等七人, 三等十人等第啓聞, 一等給別仕三十, 二等二十, 三等一十, 以勸勵之, 且蠲除雜務, 專事弓矢何如?" 從之。 午時, 太白見於辰地。 夜, 流星出礪石星下, 入昴星, 色赤。 癸丑/冬至。 上率百官行望闕禮。 仍進表裏于兩大妃殿。 司憲府啓曰: "一年兩都目, 政之大者也, 而連廢三都目, 仕滿之官, 或坐罷、或在喪, 非徒當遷而不遷, 至於在職之人, 積苦仍蹲。 且三年大比, 是何等科, 而自戊午式年論啓之後, 今至五載, 判付無期。 仍廢辛酉榜, 取士之方, 遷轉之路, 俱爲閉塞。 請命卽出吏曹兩堂上, 使行都目, 判下戊午式年, 亟擧辛酉榜。" 答曰: "徐當發落。" 咨麗失馭, 外侮交熾。 島夷縱噬, 納寇恣睢。 紅巾炰烋, 元餘奰屭。 孽僧跋扈, 胡魁陸梁。 於皇聖祖, 神武誕揚。 載宣天威, 赫赫堂堂。 司憲府啓曰: "近來兩湖人心渙散, 將無以收拾。 閫帥之任, 必須得人, 然後可備緩急之用。 而全羅兵使李應獬, 本以兇賊腹心, 奸狡不測, 狼貪無厭, 前犯贓汚, 免死亦幸。 而今授本職, 尙不悛惡, 剝割侵漁, 罔有紀極。 軍卒怨叛, 如在塗炭, 設有變亂, 必致僨事。 臣等之論, 實出於此, 只請罷職, 亦云末減。 渠亦何顔, 仍據中權, 號令一方乎? 請亟賜一兪。" 不從。 ○未時太白見於午地。 戊辰/諭平安道觀察使曺孝門曰: "聖節使郭連城過遼東已久, 而聞見事目至今未到。 慮恐中路遲滯, 及時督送。 且聞連城帶去別馬三匹, 到松站逃逸, 護送軍得二匹在義州, 而至今不啓, 其速推啓。" 傳于兵曹曰: "予卽位已久, 每啓烽燧無事, 而事變則有之。 其故何也?" 兵曹啓: "《大典》烽燧條云: ‘平時則一炬, 賊見形則二炬, 近境則三炬, 犯邊則四炬, 接戰則五炬。 近日雖有倭變, 此特鼠竊狗偸, 旣掠去而後知之, 不可追擧烽燧也。" 傳曰: "知道。" 己丑/朝, 王世子問安。 己未/掌令朴弼正, 疏請文正公 宋時烈、宋浚吉追配孝宗廟庭, 肅宗配享南九萬、崔錫鼎、尹趾完, 竝黜享, 不從。 鄭欽招辭大槪, "天朝勑書, 無得見之路, 趙瑗以病廢人, 恇怯失對。" 明佐, 弘述之從孫也。 金盛節承服招曰: "世相使宇寬, 送言于金時泰曰: ‘若得銀三千兩用之, 則可以轉禍爲福。’ 時泰往問於明佐, 則明佐答以家有一千五百兩, 而散給諸甥姪, 所餘只七百兩。 若復收合, 則可充千金, 親見世相, 詳問曲折後, 可以出給。 其後時泰言: ‘明佐往見世相, 使宇寬, 持七百金, 往遺世相云云。’" 金盛節與金時泰面質時, 時泰曰: "吾於上年十二月, 往弘述依幕, 出來時逢明佐, 同入行廊房, 從容言曰: ‘吾之從祖, 與宇恒所聚銀子, 多給趙松矣, 松多數花消。 吾欲以呈官推出之意, 恐喝於松’ 云矣。 其後又相逢問推銀之事, 則明佐笑曰: ‘趙松如奴使喚, 故使宇寬, 方圖換局之事云云。’" 鞫廳, 以此發爲問目, 諱不直告。 及與時泰面質, 互相爭辨之際, 頗有可疑之端, 遂請刑。 刑問一次, 幾盡吐實, 而尙有隱情, 加刑第二度, 直招。 其結案曰: "松, 初往從祖依幕, 受銀三百兩, 身又使松之甥姪李世福, 往從祖家, 持去四百兩, 前後所出, 合爲七百兩。 竝送于松, 使之用於張世相, 以圖換局。 身與金時鼎, 往見宇寬, 從其密語問曰: ‘換局事, 何以圖之耶?’ 宇寬曰: ‘世相處入送銀貨, 有自內所圖之事。 早晩事成, 當自知之, 不必詳問。’ 一日, 時泰來言曰: ‘時事明有好機。 今夕君家大監, 當有承牌之擧, 勿爲搖動, 內着戎服, 由小路詣闕爲宜。 吾方轉進領相依幕, 亦告此事’ 云。 身旣出從祖銀貨, 轉送于張世相, 又見鄭宇寬, 問世相所圖之事, 則其交通宮禁, 圖換局面之謀, 同參的實云云。" 忠淸道 陰城居私婢莫德, 一産三女, 命給米豆。 戊辰/上以吉服, 率群臣, 拜謝恩表箋, 賜使雲城君 朴從愚衣一襲、副使崔沄衣一領幷笠靴、藥物。 表曰: 秉模曰: "伏覩諺敎, 衷情掩抑, 不忍以言語仰達矣。" 判義禁徐鼎修曰: "伏承慈敎, 下情不勝抑菀矣。 臣等今日所仰望, 惟在於兩賊之用法, 而今玆處分, 不過如斯而止, 宗國之憂虞, 未知有減於前日矣。 臣等法官也。 法莫過於治逆之律, 國而無法, 何以爲國乎? 唯願亟降聖旨, 明正處分焉。" 煥之曰: "縷縷慈敎, 至誠惻怛, 臣等豈不欲奉承? 而邦憲所在, 義理至重, 䄄賊之卽其地圍籬, 何益於懲討乎? 不逞之徒, 窺伺則一也。" 大王大妃敎曰: "圍籬, 卽加律也。 留守當嚴加防守, 而姑貸一縷, 以守先王之意, 不亦爲好乎?" 時秀曰: "昨年六月以前, 若有此事, 則先大王, 必不能全保之矣。 今番事果何等變怪也? 交通異類, 罔有紀極, 每一念至, 毛骨俱竦。 治逆之法, 豈可以一日二日, 姑且容貸乎? 如是則失刑之外, 無以鎭輿情矣。" 龍輔曰: "伏承下敎, 必以先朝處分爲敎。 臣等每當國事, 輒思先王所以處之之道, 況此事, 刑政之大者也, 尤當以先朝時事仰推。 而此乃近日新件事端, 比先朝時, 更加一層, 此而不用法, 則不知何樣憂虞, 起於何處。 臣等屢日齊籲, 非有望於減等之律也。" 知義禁李書九曰: "臣之煩奏, 極甚惶悚, 而臣亦多年出入於近密之列, 我先朝曲加全保之苦心, 亦豈不仰認? 而每經一番事端, 輒有天顔非昔之歎, 思之及此, 五內崩迫。 兩賊此罪, 尤是擧國臣民萬世不可忘之讎也。 逆䄄之丙午、樂任之乙未, 罪惡已極, 而先朝寬貸之德, 私恩則已可謂伸矣。 到今逆節益彰之後, 又豈可專主私恩乎? 伏承慈敎, 以國勢之鞏固爲敎, 方今聖明臨御, 太母聽政, 太阿在上, 紀綱不墜, 宗國之磐泰, 誠如慈敎。 而今若置此兩賊, 欲其同心於國事, 則亂本未拔, 憂虞自在, 雖欲同心協贊, 而心有所係, 自不能專一。 孟子所謂, ‘安其危而利其菑’ 者, 豈非今日之所可戒哉? 社稷靈長, 豈有他憂? 而忠志之士, 爲國家遠慮者, 豈可徒恃於此, 而不思所以永拔根本之道乎?" 大王大妃敎曰: "重臣之言, 亦非曰非矣, 而今時與先朝之時無異。 以先朝爲宗社爲大義之心, 處分猶止如此, 此非今日之示弱而然也。 加律似遜於一律, 而旣有新發之罪, 故所以加其律也。 何必遑遑汲汲猝變先朝之處分乎? 至於樂任事, 惠慶宮七旬衰年, 至慟哀疚之中, 僅僅支過, 而以此用心, 凡百澟綴。 大殿不勝焦迫, 每一承候, 輒不忍仰瞻, 出天之睿孝, 自有油然而感發者。 沖年血氣未定之時, 以此大段疚懷, 特以罕接外人之故, 外廷瞻視之時, 雖或强抑睿思, 不露慼容, 而無時不掩抑, 無時不焦迫。 今因言端而及之, 諸臣若仰瞻玉色, 則可以知之矣。" 仍掩抑下敎, 秉模等仰瞻訖, 奏曰: "仰瞻天顔, 不勝憂慮之萬萬。 臣等到此, 亦非不思奉承, 而臣等之所仰請, 亦出於爲宗社迫不得已之擧也。 討逆庭請, 擧措至大, 未準請而遽退, 則是豈道理之所敢出乎?" 大王大妃敎曰: "今日之事, 無如保護聖躬。 聖躬以此用慮, 至於如此, 其所以保護之方, 豈可歇後乎?" 煥之曰: "義理伸然後, 宗社可安, 宗社安然後, 聖心可安。 而伏承慈敎, 以保聖躬爲敎, 臣於此, 更無可達, 而今筵未得準請而遽退, 則實無見國人之顔矣。" 以任震夏爲執義, 李光瀷爲掌令, 金元行、朴師訥爲持平, 黃柙爲獻納, 金聖應爲判義禁, 李顯重爲修撰, 李亮天爲副修撰。 昨日竊聞, 府院君金佑明, 以臣建白陵前表石爲非。 夫表石當否, 臣亦不敢知, 而列聖三陵及北路諸陵, 皆有碑表, 則非今日所作俑者。 而臣子爲君父, 萬世慮者, 無害於義, 則恐不可已。 故敢爲妄陳, 而幸蒙採施矣。 今佑明, 以伏羲之墓爲言。 夫伏義 之墓, 果未知有表與否, 而孔子篆於季札之墓, 則墓表之設, 必有道矣。 且季札讓國之義, 與泰伯、伯夷相埒, 則其名亦當百世不磨矣, 孔子猶篆其墓, 豈專爲傳不傳而爲之哉? 然人各有所見, 以此爲是非之端, 固無害於各陳其意。 而乃曰賤臣所發之言, 人不得論議, 有同卿大夫出言, 士庶人莫敢矯其非, 又以爲, 此乃臣之所言, 故群臣不敢開口。 噫! 是則隱然秦時趙高貌樣矣。 然趙高則其時群臣, 猶有言其非馬者, 然則, 臣之威勢, 有過於高者矣。 臣以孤根弱植, 負犯至多, 自尹善道以來, 至于今日, 其獨疏論臣者, 不可勝數, 而至於柳世哲之疏, 其聯名者, 至於千餘人之多, 則實近世之所無也。 臣每以自古多口之甚, 未有如臣者, 倘微聖慈矜覆, 則臣之家滅巳久矣, 今乃以爲, 人不敢開口, 臣實未曉其意也。 至於閔嶪家事, 其說甚長, 不敢詳陳, 而臣於此, 實有罪焉。 何敢不略擧其槪乎? 蓋嶪之長子世翼, 有狂疾, 嘗謂其父欲殺己, 及嶪之死, 家人試欲加之以服, 則世翼曰: "閔嶪是我不共天之之讎, 我何爲服其服耶?" 此其狂易之尤甚者, 而不可以人理責之者也。 臣與其弟光翼相親故, 聞其事, 而以爲: "世翼旣無可奈何, 則其子愼之代服其喪, 不背於朱子明訓。" 蓋朱子嘗進箚其君曰: "三年之喪, 自天子達於庶人, 無貴之殊。 嫡子當爲父後, 以承大宗之重, 而不能襲位以執喪, 則嫡孫繼統, 而代之執喪, 義當然也。" 其後朱子又得註疏中所說, 人君承國於祖者, 當服斬之證, 自以爲當初箚說, 只以人情、禮律斷之, 以爲人君、士庶人通行之訓, 則後人何敢不遵用乎? 此臣所以言於閔家, 而閔家之斷然行之者也。 今佑明以爲, 無父, 臣則以爲, 代父而執祖之喪, 正所以有父也。 夫豈無父之道而朱子言之? 且佑明所謂, 祖喪未終而父死者, 子於葬前, 不敢卽代其喪者, 此固有古說。 然此則當自爲一說矣。 朱子非不知有是說, 而其箚辭猶如此, 其間必有折衷裁處之道矣。 今何敢舍朱子定論, 而苟從他說乎? 其時臣又謂閔家曰: "此變禮之大者, 而人所罕見者, 必須呈于該曹, 以乞朝廷之處置, 而定爲一王之制然後, 可無後悔矣。" 其家卽如臣言, 則該曹拒而不受, 其家終沒奈何矣。 旣而聞之, 則衆議譁然, 不惟攻臣, 而竝與朱子而攻之。 人或謂臣曰: "子與閔家, 且當得罪。" 臣竊歎以爲, 此實朱子之說, 而言之者是我, 故其紛紜如此。 大槪此事得失, 初非閔家之所自爲者, 而今乃使之不容於京裏, 而又將重究。 且以神主旁題、遞遷, 皆有所礙而不決云。 朱子箚中, 雖但言服喪, 而無旁題、遞遷之文, 然聖經有老而傳之禮。 蓋人年七十, 則血氣旣衰, 故傳家事於子孫, 凡於喪祭, 不復與焉, 而子孫代而行事, 則祖與父生存, 而子與孫, 代行喪祭, 自古有之。 故朱子將傳其先祀於嫡孫, 而有告廟之文, 又答人祧遷之文曰: "將來小孫奉祀, 則其勢亦當如此。" 夫子孫之於祖父, 猶以衰老而代其喪祭, 則況於狂昜而獨不可以代之乎? 其所謂有礙而不決云者, 實有此事。 臣嘗謂閔嶪曰: "夫旣執喪, 則將不得不奉祀, 旣將奉社, 則神主旁題, 先世祧遷, 皆是一貫事。 然此是敍秩之大者, 須更稟該曹, 許而後行之可也。" 其家以臣言爲然, 故訖不敢專輒, 此爲今日執言之地也。 前後曲折, 不過如此。 佑明於此意, 有不可, 則當直請臣罪可矣。 何故爲此藏頭之說, 使閔家替受重究耶? 豈亦於臣, 因以證成, 人莫敢矯其非之意耶? 至於士夫奪人家舍, 臣亦有此犯。 臣之家累, 隨處猥多, 亦有若干問字者相從, 故在京在郊, 頗有所占, 而致有人言, 佑明之上達, 不亦宜乎? 竊怪夫一番出來, 遭此詆謗, 義當旣去, 而復來以盡私義於啓陵, 故臣俶裝將行矣。 昨朝又承聖敎, 不翅懃懇, 故不忍便訣, 復此遲回。 無乃人之見之者, 以臣將爲再入, 以誤公事者耶? 臣之負犯, 如此其大。 伏乞聖慈, 亟令有司, 議處臣罪。 戊午/下諭公洪監司曰: "恭聖王后曾祖父母、祖父母追贈後, 石物竪標, 改題主。" 乙丑/上謁齊陵, 世子隨駕。 癸丑二月十八日丙午行左贊成朴弘耉上箚辭職略曰: "蒲柳殘質, 已覺衰遲, 才智益耗, 精神都喪。 發慮揆事, 未免謬妄。 人之訾謷, 到此愈繁, 乞將臣本職、經筵之任, 爲先遞改。" 【先是, 以交河事, 收議宰臣, 弘耉 之議異於人, 時議短之, 故辭職。 然弘耉自是益親幸矣。】答曰: "箚辭具悉。 末世浮議, 何足動念? 卿宜安心勿辭, 調理出仕, 更殫赤心, 以補國事。" 槐山郡事張峩、大興縣監金煒、江陰縣監梅佐等辭。 上引見曰: "養民之事, 莫大於種糧, 須要趁時斂散, 以養民生。" 謂梅佐曰: "近年黃海之民失所, 尤甚。 汝往謹乃職, 勸課農桑, 使民復蘇。" 凡被繫囹圄之人, 夏則頒氷, 冬則與藁席, 或恐其死非其命者, 豈非大聖人體天好生之意哉? 廢庶人一處外第之後, 供役之單孑, 衣食之艱楚, 非外人所敢知。 而臣頃忝秋曺時, 訊治一盜, 觀其文案, 則乃作亂於廢庶人之家者也。 常漢輩與人鬪鬨, 乃於白晝, 踰墻垣如入無人之家, 發覺驅出, 則打破鎖鑰而逃。 閭巷賤隷之家, 尙無此患, 況以曾居中壼之人, 遇此閭家所未有之變, 寧不寒心哉? 古語曰: ‘冠雖弊, 不設於履。’ 庶人雖在廢處之中, 其有異於凡庶則決矣。 仰惟聖德天覆, 無物不容, 陽春發育之中, 昆蟲草木, 皆得其所。 以殿下含弘廣大之德, 獨不念及於是乎? 此事雖微, 有關於國體則非細, 禁令之下, 朝臣以爲忌諱而無敢言者。 臣雖知有犯禁之罪, 職在言地, 泯默而不達, 則其有負於耳目之任大矣。 宜令刑官, 各別嚴治, 以杜日後之弊。 王世子輔養之方, 不容少緩, 而日夕遊處, 不離阿保之手, 耳目擩染, 或多玩戲之娛, 恐非所以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 與正人居之道也。 伏願殿下, 益擇左右近習之端方正直者, 與之保護而敎導焉。 至於私僻之言, 奇衺之物, 一切斥去, 毋令狎習於燕居之中。 殿下亦宜常加戒誨, 克盡蒙養以正之道, 無或間斷, 實交修協輔之一大關也。 上曰: "柔再受私罪, 不可遽用。" 不允。 命義禁府放浚妻韓氏。 特擢司僕寺正鄭東愼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以修擧馬政也。 傳旨戶曹曰: "濟用監久陳正布五十四匹、綿布二匹及兩殿進上緜布一百匹、正布五十匹入內。 戊申/備忘記曰: "去初三日, 聞西城外, 鼓樂唱歌, 響遏行雲。 予以爲, 人或有爲其親而設者, 昨夜又聞樂聲。 今時何時? 廟社在於何處? 君王越在閭巷, 百官則饘粥不繼, 民生則塗炭方極, 兇賊狺然, 禦敵無策, 土崩之禍, 必在朝夕, 乃酣歌娛樂, 流蕩放恣, 人心之不淑甚矣。 天將視之, 謂之知禮否乎? 如爲其臨年老親而設者, 似不須强禁, 此外作樂遊宴者, 嚴加禁斷, 朝官則論啓革職, 庶人則拿致刑訊。 曾聞外方, 於賊在境上之時, 與客置酒作樂, 幷卜其夜。 外方之事, 尤可駭矣。 此意, 言于憲府。" 知中樞府事蔡濟恭, 上疏請致仕。 不許。 魚有沼裨將李淑琦ㆍ洪利老ㆍ李從生ㆍ李欽石ㆍ成貴達、虞候曺幹、從事官沈安仁ㆍ辛仲琚ㆍ曺碩輔, 發爲危疑之語, 有沼迫於群議, 而罷兵以敗成算, 則豈獨有沼之罪? 淑琦等亦不得逃其罪, 後雖有絲毫之勞, 較其前日之罪, 則得免誅責幸矣。 今乃反施顯賞, 不知其可也。 非特此也, 今之論功行賞, 有不厭衆心者亦多。 洪利老罪犯貪汚, 付處于外, 李欽石自薦麾下, 希望實職, 罪當充軍, 李從生阿附大臣, 久在廢棄, 纔受職牒。 今雖立功, 利老免放足矣, 欽石還告身足矣, 從生復職足矣, 而皆加資陞敍。 金益齡本無武才, 病不能治官, 則從事戰陣, 所非能也, 李敷名雖武士, 不能射御, 在軍中必無尺寸之功。 而益齡以金礪石妻父, 敷以金嶠姻婭, 冒居一等, 竝陞堂上官。 韓忠禮狂妄無識, 曾爲內禁衛, 潛改薦狀, 坐罪付處, 申繼宗新進武士, 初中武擧, 超授判官, 其於吏治固一能, 金鎭不學無術, 只以能造弓矢, 夤緣得職。 而三人者, 俱以微勞, 擢爲一官之長, 非徒不協物議, 亦必不爲僚下所服也。 李榮本無卓爾之才, 其功又非特異, 超授資級足矣, 而授刑曹正郞, 刑曹本是高選, 非榮所能堪也。 如李季仝留在境上, 金世勣初不赴征, 後雖承命入征, 纔及於成功退師之時, 而例蒙重賞, 臣等尤不知其可也。 且以舊例言之, 則癸丑西征, 立功自贖者衆矣, 世宗只給職牒。 丁亥西征, 軍功一等者多矣, 世祖只以李克均爲嘉善, 誠以爵賞不可濫也。 今西征之功, 不及於古, 而論賞, 則過之, 無(柰)不可乎? 伏願依祖宗故事, 博採公議, 還收成命, 不勝幸甚。 戊午/正朝使申公濟、管押使孔瑞麟, 還自京師。 尹鑴疏言: "旱勢此甚, 民事危棘。 願遵先王故事, 躬詣社稷若雩壇, 縞素蠲潔, 修省悔責, 以盡精禋昭格之道。 若徒以遣官將事, 牲薦酒醴, 爲應天之道, 臣知其無當也。" 仍乞退免。 上答曰: "噫! 亢旱之慘, 至此之極, 太陽無光, 四方昏塞。 如是景象, 無非寡昧之否德。 桑林禱祀, 不可少緩, 依疏辭擧行。 宜勿固辭, 須速行公。" 翌日敎曰: "近日亢旱, 可謂慘矣。 凄風日吹, 兩麥萎黃, 此由寡昧涼德之致, 其於元元何? 親行祈禱, 不可少緩, 令該曹趁卽擧行。" 庚辰/憲府論: "昨年科事之淆雜, 京外同然, 而聞嶺南北地尤甚。 考官擧子, 潛相和應, 旣乖分道左右之限, 又蔑他路冒赴之法。 錄名之官, 爲兄用情, 同道之宰, 兩子俱中, 一道多士, 擧皆憤惋。 請左、右道監試試官及錄名官, 竝罷職, 擧子之冒赴參榜者, 査聞科罪。" 上從之。 又論: "李寅炳未經準職, 遽爾超擢, 有違前例。 請還收加資之命。" 三啓, 不允。 備邊司啓曰: "訓鍊奉事金虎, 以不滿數十之卒, 當百餘方張之賊, 冒刃突戰, 親當賊將, 奪搶還剌, 至斬三將, 殺二倭, 賊徒披靡, 救死不贍。 遂斬五十餘級, 終乃觸搶而死。 不唯忠勇, 更出行間, 其所成功, 不可尋常褒贈, 請堂上加追贈。" 上從之。 上御便殿, 引見大臣、備邊司堂上。 上曰: "昨日 聖節使, 書狀之辭如何?" 尹斗壽曰: "善爲周旋矣。 且以咨文見之, 則有建州衛 老乙可赤來救之言。 若然則我國滅亡矣。" 上曰: "然則奈何?" 斗壽曰: "近見沈惟敬事, 則欲爲許和退兵, 以賭得救朝鮮之名矣。 中原力弱, 亦欲以老乙可赤除倭賊。" 戶曹判書李誠中曰: "老乙可赤出來之事, 不可不速拒。 或移咨遼東, 或遣朝官, 可也。 上曰: "萬一降勑, 則奈何? 天兵一番挫衂, 而不爲更來, 則四夷謂之如何?" 大司憲李德馨曰: "老乙可赤, 氷凍後, 率三萬兵, 到江邊曰, ‘余遵皇勑而來’ 云, 則拒之亦難矣。" 上曰: "移咨遼東, 則發兵之意, 不可不及矣。 雖或許和, 當大示兵威, 可也。" 禮曹判書尹根壽曰: "謝用榟言: ‘宋應昌, 初一日辭朝, 近當過關。 皇上必不許和。’ 云矣。 臣答曰: ‘若許遼路入貢, 則非但我國之害云爾。’ 則用榟答曰: ‘今還退南海, 通于福建矣。’" 德馨曰: "以我國兵力, 圖之如何?" 上曰: "天兵若出來, 而先爲擧事, 不得大捷, 則奈何? 若勝, 則亦必不以爲非矣。" 根壽曰: "沈惟敬亦言: ‘汝國, 若全勝, 則無妨’ 云。" 上曰: "此道兵, 亦無可措之事乎?" 斗壽曰: "此道, 或有閑遊人, 設爲科擧, 欲得精兵矣。" 山甫曰: "初試後赴戰, 得功後及第, 則甚便。" 上曰: "大槪, 待天兵爲之, 或不待而爲之, 此兩款, 議定可也。" 斗壽曰: "不可强令促戰, 但以不待天兵, 觀勢善處事, 言于都元帥, 如何?" 上曰: "老乙可赤, 速爲拒之, 須送朝官及解事譯官, 力爭可也。" 諸臣皆曰: "朴晋收復嶺左之功, 不殊於李舜臣, 嶺左頗有生氣。 朴晋騎有色馬, 始則恐賊知之, 塗以泥土, 以泯其色, 今則名聲已聞於賊中, 故以示其色, 使駭賊見云矣。" 答曰: "省疏具悉。 勿辭盡職。" 梁誠之爲司憲府大司憲, 物論沸騰, 群情未快, 臣亦不能無疑焉。 大憲, 綱紀一世, 糾正百僚, 百責所萃。 若非名望夙著爲人所畏服者, 則不宜應選。 誠之爲人疲軟輕躁, 嗜利忘義, 又無治劇之能, 歷官非一, 所至皆無聲績。 加以老病相催, 志氣昏耗, 居閑就便, 乃分之宜, 其不可一日居風憲之長明矣。 堂堂聖朝, 濟濟多士, 豈乏賢才, 而必用誠之以駭觀聽耶? 伏望亟收成命, 以快輿情。 吏曹參判尹淳, 因金有慶之疏, 引嫌上疏。 略曰: 臺諫啓昭格署、李希雍、李允湜、許硡等事。 憲府又啓曰: "稀蹄守有嫡女子、妾女子, 以妾女子, 將嫁今戶曹正郞尹溪, 而嫡女子則許歸于進士姜㶏, 及尹溪等第, 卽以嫡女, 移嫁尹溪, 而溪亦甘心爲嫡壻。 請皆罷黜。 崔灝旣以不合於刑曹, 才被論遞, 而乃授以同品之官。 況成均館重地, 尤不宜處也。 請遞直講。" 諫院啓曰: "兵曹參判韓效元, 所向不分明, 前爲承旨時, 亦有物論。 請遞之。 鳳山君, 乃臨瀛大君之繼後也, 而不造祠堂, 推問入啓, 而乃命棄之, 下人疑上之偏私也。 請論如法。" 傳曰: "稀蹄守 尹溪等, 不可遽罷, 當推訊而罪之。 鳳山君雖不罪之, 亦自知懲。 崔灝若合師儒, 則不必遞之, 否則可遞。 餘不允。" 不知元帥之命, 欲守全羅, 踰入南原。 若聞已遞本道監司, 則必還嶺南矣。 其在左道者朴晋、 批曰: "旣承慈敎, 所請依施。" 趙恒鎭屛裔于昌城府。 辛亥/健元陵獻官海運君 槤復命, 上始還內。 壬申/上御養心閤, 使諸醫入診。 提調金佐明曰: "尙衣院奴婢貢紬, 以年凶裁減, 所捧僅數百匹, 不可支尙方歲供之數。 請地部所儲紬五百匹, 逐年取用。" 上允之。 診畢, 上引見左參贊宋浚吉、贊善李惟泰。 惟泰曰: "臣之庸陋, 荐蒙異恩, 至遣近侍, 傳諭聖旨, 臣只欲祗謝恩命與觀冠禮以來。 請許退歸。" 上曰: "予之願留之意, 前後切至。 且世子輔導之責, 正在宮官, 不可退歸矣。" 惟泰仍陳前疏之不見施, 且曰: "臣今當退歸, 欲有所陳達。 朝廷大綱先立, 則衆目自然畢擧。 今殿下只有目前之慮, 無長遠之計, 國事委靡, 如水益下。 殿下雖果誠意正心於內, 以其發於外者觀之, 則群臣或慮躬行之無其實矣。 近日國家姑以形勢維持, 而脫有事變, 則人心瓦解, 事無可措, 誠可寒心也。 故古人必以敎化爲本, 願殿下, 勿以陳談而忽之。" 上曰: "所陳之言皆好。 予當留心焉。" 浚吉又以疾病乞退, 上曰: "予不責卿以奔走之職。 醫藥調病, 留在京中, 輔導世子, 是予望也。" 浚吉曰: "上年召對時, 上下敎曰: ‘諸公主家舍, 今當新造, 間架幾何則可乎?’ 考見《大典》則除祠宇、行廊, 而五十間也。 其後臣又入對, 以中門內五十間爲對。 近者臺啓, 經年不止, 臣未知臺諫所爭何如, 而聖上久不允從耶?" 上曰: "臺諫所爭, 欲以祠堂、行廊, 入於五十間之內, 以爲定限也。" 浚吉曰: "上若明敎以法典之意, 則臺諫何必終始爭執乎? 且卽今臺啓方張, 而宮家之役不輟, 幾已畢役。 此則臺閣之失小, 而殿下之失大也。 不若開釋定限, 以開停啓之路也。" 浚吉又曰: "臣妄陳金澄事, 有此紛挐, 此臣不愼樞機之致也。 然事由壽宴, 而論以贓律, 則孝理之下, 實非美事也。 澄曾爲臺諫時, 彈劾甚多, 仇怨遍世, 煽動構誣, 臺諫聽其行言而論之耳。" 都提調許積曰: "金錫冑疏中所謂參情之言, 不但朝臣多有此議, 臣意亦然矣。 至於元無罪過之說, 非是也。 若果如臺啓, 二駄軍木, 多發銀布之說, 則實有罪矣。" 浚吉曰: "臣之所達, 以朝家大體而言, 而大臣如是陳達, 臣何可更言, 以傷事體乎?" 甲午/答領相箚曰: "省箚具悉。 判義禁命招, 使之參鞫, 而若不來參, 則着令在家獻議。 勿爲推諉, 盡心推鞫, 速完獄事, 用副予意。"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兩司合啓請亟收南郊親祀之命, 答曰: "已諭, 不允。" 弘文館副提學金瑄等啓: "憲府疏云: ‘反中庸之人, 不可處經筵細氈之上。’ 臣等雖未知指何人而言, 然職帶經筵, 就職未安, 請辭。" 不聽。 傳曰: "徽順公主造家處, 令繕工監提調內官金子猿、知事具壽永同往監之。" 壽永, 公主之舅。 以金克愊爲議政府左贊成, 尹殷輔爲禮曹判書, 金克成爲知中樞府事。 庚申/陳敬、李賓觀放鷹于西郊, 遣右代言李承幹, 齎宣醞候于迎曙驛。 先是, 敬等出館門, 偶見漢山府院君 趙英茂家人持鷹子而過者, 遂奪之, 是日出郊試之。 今年失農, 銃筒, 軍國重事, 不得已鑄成。 今聞皮翎及箭材, 徵求有弊。 軍器監言: "箭翎不必用皮, 而竹木亦好。 箭材不必用自作木, 而楡木眞木水淸木, 亦可用也。" 如此試造, 以除民弊。 辛酉/承旨尹仁鏡自詔獄來啓曰: "證左各人所招, 與親問時無異。 被告者亦已詰問矣, 請刑訊。" 傳曰: "依啓。" 典翰金世弼啓曰: "聞臺諫論臣以反覆。 臣初聞希渚之不謹守喪, 其後又聞其不然。 今者臺諫論駁之後, 臣往見朴元宗, 元宗問臣以希渚之事, 臣以前後所聞, 對之曰, 有瞹昧之意云, 而別無他語。 然臺諫旣以臣爲不可, 臣雖微官, 職帶經筵, 不能安心在職。 請避嫌。" 傳曰: "臺諫之言, 非駁擊也。 勿避。" 傳敎吏曹曰: "昌原府使許篈, 長興府使宋應漑除授。" 朔癸卯/日食, 在地下不見。 御籠山亭, 行闕內入直蔭官應製。 臣於去秋, 忝在兵郞, 適掌軍布, 得以知京府腹心之藏, 亦頗有尾閭之泄。 淑敬公主家之營造也, 土木功役, 三年乃畢, 臣竊算其工匠募役之價, 多至於二百十四同零, 以金而折之, 蓋不下七八千兩, 而若復以度支之糧料, 內司之所費而計之, 則必至於滿萬有餘矣。 苟能以一宮營作之需, 移之於一歲之民役, 則雖有不足, 其亦幾何。 臣於是, 益知前日諫臣之疏, 蓋未始不可行也。 甲寅三月初六日戊午諫院啓: "凡闕內入直之官, 必面看相替, 不得徑自出去者, 乃二百年不易之規也。 近來弘文館官員, 避事成習, 一有論議, 百端圖免, 以徑出闕直爲能事。 而旣推之後, 又不恤行公傳旨, 諉以被推, 至有召命, 終不趨詣, 其巧避之狀、蔑君之禮, 極矣。 前此臺諫屢次論啓者, 欲以矯弊, 而聖上特施寬典, 竝命棄之, 優待儒臣之意至矣。 所當感激兢惶, 奔走供職, 而猶不動念, 愈往愈甚, 弊習已痼, 已爲寒心。 徑出闕直者及牌招不進者, 竝罷職不敍。 近來遇事規避, 或冒法往還于外, 或於路上, 雖遇隔等之官, 所當回馬避之, 而故爲犯馬, 或堂上臺官以白衣出入, 以此等事, 爭相避遞, 已成痼習。 當此鞫逆方急之日, 豈可巧避以爲幸免之計乎? 旣知邦憲之不可觸, 而初自故犯, 後乃强避, 其所處心, 極爲無謂。 請自今以後, 如有以此引避者, 罷職不敍事, 請捧承宣施行。" 治亂之幾, 不在大, 不在小, 賢邪進退之際, 興亡判矣。 帝舜攝政之時, 四凶梗化; 周公冡宰之時, 四國倡亂。 今日庶位之中, 豈盡是剛毅正直, 引君當道者乎? 此眞明主所當深察而進退者也。 疏留中不下。 彧, 李叔蕃之門人。 以叔蕃薦, 除是職。 厥後左司諫李稑進曰: "朴彧, 其父桂生, 去四月初囚雞林, 至六月未嘗往見, 甚非人子之意, 故上疏請罪, 未蒙兪允。" 上曰: "言則然矣。 此等事, 憲司之任也。 宜移文劾之。" 命金汝知卽還其疏。 憲府上疏曰: 大王大妃, 命壯勇內營別庫、外營各庫, 幷還屬內帑。 大司諫洪羲運、正言洪奭周, 皆上疏, 言其不可, 請出付有司, 以示天下財賦, 皆歸左藏之意, 幷以仰稟慈殿爲批。 甲申/上召對。 侍講官沈通源曰: "本館所藏書冊中, 有世祖大王戒睿宗大王書, 名曰《訓辭》, 語皆切當, 自上前古書籍, 亦可覽矣。 先王之書, 卽家法也, 伏願置諸左右, 時時留覽, 則無異親受於先王而大有益矣。" 庚午/曉, 上詣壇所行祭。 還宮時命捧上言。 時, 八路久旱, 畿湖尤酷, 上至誠親禱, 終祭無懈容。 是夜頗有雨意, 及還宮, 雲氣復散, 人皆觖望。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正朝戶長請罷事停。 鞫前縣監趙守倫 。 【守倫, 赫之妻甥也。】守倫嘗寄書於赫云: "有因鄭疏洶洶, 柳相戰勝, 纔成定論, 而論議百出, 此間必有大段事。" 且言: "追崇恭聖, 南人指以爲邪論, 或以爲逢惡。" 王見而惡之, 下敎曰: "守倫以一蔭官, 敢於嗣服之初, 妄論朝政是非, 不遺細大, 密通於黃赫, 極爲叵測。 其嚴鞫之。" 守倫供云: "鄭、柳云云者, 指鄭仁弘上疏論柳永慶, 永慶罪仁弘時事也。 追崇時, 朝議或以爲非, 而南人亦有以爲言者, 故偶然書報于赫耳。" 王問曰: "邪論、逢惡等語, 非泛然之說。 聞於何處? 南人何人耶? 反覆窮問。" 守倫無以對, 乃言: "金玏其一人也。" 左右曰: "金玏爲臺諫, 乃在追崇後。" 守論 倫 曰: "昏耗不能記憶。 但記金玏以此事避嫌時事, 故妄引。" 云耳。 於是(宋淳) 、崔有源等言: "臣於其時, 亦在兩司, 論此事矣。" 王曰: "金大德之參論, 予亦思之。 申湜亦有先朝嬪御之說。 玏初雖不參, 亦於厥終論執矣。" 大臣李德馨等皆言: "其時臣等以古禮陳述, 而自上以三代之禮, 不可盡遵, 而命從時王之典。 大槪附 祔廟則固不可爲也, 至於陞徽號、立別廟, 乃不可已之典也。 豈有邪論、逢惡之疑? 決無此理。" 於是入參諸臣, 曾經三司參其論者, 皆待罪訖。 王曰: "其時左右相獻議, 禮曹啓辭, 不爲搪塞, 許筬上疏、金玏啓辭, 多有不當道之言矣。" 仍刑訊守倫。 李爾瞻啓曰: "邪論、逢惡之說, 渠所自作, 固不足關。 定論之說, 窮問爲當。" 王曰: "定論之說, 固宜窮問, 逢惡之說, 亦甚關緊。 至以建別廟陞徽號爲非, 此意不可不問。" 爾瞻曰: "說 設令金玏、許筬主張此論, 只恐朝家禮典有欠闕。 豈有私意於其間? 古人云: ‘議禮如訟。’ 各執所見而已, 此則不當問。 但守倫簡辭云: ‘柳相戰勝, 纔成定論。’ 者, 指何事而言也? 今日之事, 討逆爲急, 此意宜窮問也。" 崔有源曰: "爾瞻之言是矣。 守倫簡辭, 大槪於此必無惡念。" 守倫准刑, 不服。 庚辰/御經筵。 講訖, 執義丘夙孫、正言李守恭, 啓大君夫人創寺之非。 上曰: "大妃殿以不大擧敎之, 今何更啓?" 守恭啓曰: "無度牒僧人及帶妻僧人, 搜括治罪事, 請申諭諸道。" 上曰: "可。" 夙孫啓曰: "尺不準綿布, 限今年勿禁事判下, 臣意謂, 永永勿禁爲便。"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壕對曰: "尺之長短, 價亦隨而高下, 勿禁便。" 特進官宋瑛對曰: "尺不準緜布, 連尺行用, 今已立法, 而以民不從令改之, 甚不可。" 夙孫、守恭曰: "法者, 所以爲民也, 法立而民不便則改之, 何不可之有?" 上曰: "今不禁, 則將至以三十尺爲一匹而用之也。 若此法久行, 則民反便之。" 甲申朔/親行望闕禮, 陳賀于大王大妃。 恭懿王大妃, 遂御勤政殿, 受群臣朝賀。 以李厚源爲禮曹判書, 曺漢英爲吏曹參議, 李一相爲大司成, 吳挺一爲大司諫, 洪葳爲校理, 李延年爲修撰, 許厚爲持平, 吳挺緯、徐必遠、李廷夔爲吏曹佐郞, 李慶徽爲獻納 此乃爵賞僭濫之失, 綱常敗毁之端, 君子、小人進退之機, 而皆係於治亂、安危。 臣等職在言官, 不得不面折庭諍, 以救殿下之過擧也。 洪貴達、愼守勤、金孝江、金興守、河宗海、朴成林雖有微勞, 只賞賜可也, 不宜濫授官爵。 況守勤別無賢能, 而特以椒房至親, 去春特加嘉善。 未幾又加嘉靖, 今又托以藥房之功, 命授資憲, 雖有出倫之才, 一歲之內, 未有如此超擢者, 恐一國臣民得以窺殿下之私意也。 任士洪在成宗朝交結朋黨, 濁亂朝政。 鄭崇祖曾長戶部, 貪汚不廉。 韓懽歐打妻父, 刼奪民田。 趙得琳奴隷之賤, 服內圖婚。 金孝江、徐敬生、安仲敬、李存命熏腐之餘, 位至崇品, 而去春仲朔宴, 命皆加階。 臺諫爭論不可, 而天亦示變, 殿下發天之怒, 卽命改正。 未幾還授其資, 以至曺獻、李致南、薛柱之庸流, 亦陞堂上, 是則恩數無節, 政令不一。 殿下克謹天戒之心, 遽忘於數月之後, 臣實痛心。 沈湄所犯至重, 亦不可許通。 殿下若遞臣等之職則已矣, 若一日居是職, 則豈忍含默, 以負殿下委任之意乎? 癸丑/放營新都之民。 上召見南海縣監許儼, 上曰: "觀其爲人, 此時南海, 誠難付諸生手。 五衛將李彦休, 特除南海縣監。 羅州捨老熟而誰先? 兵曹參知兪彦述, 特除羅州牧使。" 擒制使李季仝馳啓: "臣聞賊人(金一仝) 等在鳳山東仇叱甫只山, 臣卽與鳳山郡守分道追逐。 賊徒先據山頂絶險之地, 官軍擁楯直上, 未至絶頂四五百步, 巖石斗起, 賊先據之, 大呼趨下, 投石放矢, 依險出沒。 官軍且射且進, 追奔至絶頂, 賊徒棄弓笠, 墮崖谷而去, 官軍追不及。 賊徒又據越邊大山, 日已沒, 臣遣軍士朱孝文等, 伏於山麓以待。 孝文等遇賊相戰, 違臣節度, 賊奪孝文馬而去, 只獲閏山一賊而已。 臣追賊至載寧 長壽山, 失所在。 閏山供招云: ‘自仇叱甫只山相戰之後, 賊徒相與議曰: 「此皆勇士, 難與交鋒。 向長壽山、九月山絶險之地, 隱伏可矣。」 賊魁乃金京儀, 次金一同, 次朴仲金及我, 只四人耳。 前者刦奪囚人于新溪, 陵辱監司于載寧, 拒殺官兵于黃州, 皆我所爲也。’ 臣聞賊欲趣九月山, 於要害處設伏待之。" 傳于領敦寧以上曰: "閏山與金一同拒敵官軍, 殺害人物, 盡輸其情, 不須更問。 今欲典刑示威, 使一道人民快於心, 賊徒喪其魄, 何如?" 沈澮、洪應、尹壕議: "李季仝已得其情, 典刑示威爲便。" 尹弼商議: "賊計窮登山, 其捕獲期在朝夕。 待盡擒黨類, 明正典刑, 以慰一道之民。" 李克培議: "上敎允當。 然閏山旣死, 則京中拿來四十七人同黨眞僞, 誰與辨之? 且閏山同黨止五人之言, 詎可信耶? 此大賊, 不可不窮推典刑。 拿致于京, 與四十七人, 辨明窮推情狀, 然後還送本道, 處斬梟首, 以快一道之民心, 猶爲未晩。 何必先得一人而急急刑之哉?" 領中樞府事朴安性卒。 命停夕講, 別賻米布等物, 諡曰靜安。 上行晝講, 又行夕講。 壬午/捕盜廳以金信元、金滌失捕事啓達, 傳曰: "知道。 國有紀綱, 而大將奉令如是乎? 極爲寒心。 勿論諸宮、宰相家, 窮搜必捕。 容隱不出者, 必有黨逆之律。" 此城, 卽保障重地。 爲摠帥之人, 無意修擧, 軍器、餉穀、城堞諸戎務抛却, 殆不成樣。 然廟堂曾無提飭, 安望備陰雨也。 日前雖有修葺之命, 而決知歸於弁髦, 在朝家務本之政, 宜自山城。 考其勤慢, 以爾爲北漢山城軍器、餉穀、城堞按察御史, 爾須登時馳進, 先收各門鑰匙, 嚴防滯通之弊, 點閱軍器、餉穀。 復路時, 周視城堞, 具別單登聞。 城中民瘼僧弊, 亦宜詢問以來。 甲午/右相柳㙉, 啓請復正殿, 再啓, 依允。 領相盧守愼, 左相鄭惟吉, 病未參。 吏曹判書李畬, 不赴召牌, 胥命金吾門外, 仍上疏, 申言亡父有遺戒, 決不可承命於銓職之義曰: "故判書申晸, 亦以父戒, 力辭銓任, 聖上特許其所辭, 士大夫傳爲美談。 臣之悲苦之情, 與申晸寧有異哉?" 云。 上又賜優批勉出。 辛卯/命王世子往慕華館, 取武擧登俊試入格者吳子慶等五十一人以啓。 命通計館試分數, 以畫之多少爲次第。 更以崔適爲首。 【史臣曰: "嗚呼! 乙巳之事, 其可忍言哉? 姦兇得志, 上欺君父, 殺竄士類, 空人家國, 其不亡者, 僅一髮耳。 而反以衛社爲名, 冒錄僞勳, 通天之罪, 可勝誅哉? 乃朔宴以寵之, 增秩以崇之, 是勸人臣以樂禍也。 亂何由弭乎? 痛哉!"】 丙申/連日大雨, 沿江居民, 多被漂沒, 家舍頹壓, 山岸沙汰, 人畜死者甚多。 京中及廣州尤甚, 計口賜米布。 癸卯/上詣太僕寺, 親鞫黃宅仁。 上厲聲敎曰: "汝本寒微無識, 必有指嗾製疏者, 其亟陳之。" 刑訊三次, 竟不服, 命拔其名於榜眼, 充軍黑山島。 通淸銓官, 今擬銓官, 竝施不敍之典。 飭銓曹, 甄用落仕最久人。 以崔奎瑞爲左議政, 崔錫恒爲右議政, 趙泰耉陞拜領議政。 朴彙登爲承旨, 洪萬遇爲副校理兼司書, 洪廷弼爲副修撰, 朴泰恒爲禮曹參判, 尹就商爲刑曹參判, 權珪爲工曹參判, 宋相琦爲兵曹判書, 李師尙爲全羅監司。 戊辰/刑曹申: "祥原囚强盜方植等十人、江西囚强盜林乙等十九人, 依律斬; 潭陽囚四犯竊盜大平絞。" 從之。 吏曹判書趙相愚、參判李墪, 因情病, 連日違牌, 上命入參議前望單子, 除趙泰老爲參議, 仍卽開政, 以權尙夏爲大司憲, 趙泰億爲副應敎, 林象德爲正言, 李晩堅爲執義, 李正臣爲司諫。 掌令金邦杰、持平沈橃。 鄭善鳴、正言金鼎台, 合司論曰: "金壽恒憸邪奸毒, 外假粉飾, 中藏機械, 十載掌銓, 擅弄威權, 八年首揆, 恣行胸臆, 族類姻親, 盤據要津, 則勢焰之熏灼也。 門生故吏, 遍滿一國, 則黨與之衆盛也。 數年見斥, 積憾次骨, 憑一妖逆, 鍜鍊百端, 罟網之中, 得脫者無幾, 羅鉗之下, 冤死者相望, 尹鑴, 賢士也。 而聖上初旣酌處, 罪止編配, 則誣以大逆, 必殺乃已。 吳始壽, 大臣也, 而殿下仰體慈敎, 曲貸其死, 則陳疏力爭, 竟至賜死, 此外一品名宰, 三朝宿將, 忠貞莫白, 慘被構殺, 論其罪惡, 萬戮猶輕。 且諸臣之被謫者, 或謂之誑惑人心, 或謂之締結力士, 危動上心, 徙之惡地。 其蒙恩放釋者, 又稱以造成事端, 還配中道, 師命之陰凶, 國人所共嫉, 而力求兵柄, 則不避友壻之嫌, 薦擬西銓之長。 李端夏之喪性, 搢紳皆知, 而時烈薦之則不有公議, 扶陞百僚之首, 殺戮之餘, 一番人存者如線, 而招呼不逞之徒, 密授詗察之謀, 禍網高張, 誣獄連年, 及其敗露之後, 欲售庇護之計, 乃曰: ‘益勳有罪, 臣亦有罪。’ 又曰: ‘兒房密啓, 臣不知其不可。’ 頃者設鞫之日, 數三大臣, 自初至終, 與知詗察之語, 迭出諸賊之口, 數三大臣, 其一壽恒, 誣告根柢, 彰露無餘, 居具瞻之位, 行穿窬之事, 夤緣宮禁, 潛伺君上之動靜, 交結主家, 密作蜚語之階梯, 國有刑章, 寧逭嚴誅? 請按律處之。" 上不從。 上謂知申事金益精曰: "啓聖殿朝夕奠具, 恐不精潔。 令禮曹判書親自點檢以聞。" 臣之自決, 正爲不忍見殿下今日之事, 而一縷殘命, 三日猶在, 臣實怪之。 鳴吉旣使殿下, 稱臣出降, 君臣之分已定矣。 臣之於君, 不但以承順爲恭, 可爭則爭之可也。 彼若求納皇朝之印, 則殿下當爭之曰: "自祖宗受用此印, 今將三百年。 此印還納於明朝, 不可納於淸國" 云; 彼若求助攻天朝之兵, 殿下當爭之曰: "天朝父子之恩, 淸國亦知之。 敎子攻父, 有關倫紀。 非但攻之者有罪, 敎之者亦不可" 云, 則彼雖凶狡, 亦必諒矣。 伏願殿下, 以此二者爭之, 無得罪於天下後世, 不勝幸甚。 臣命在垂盡, 旣不能扈駕, 又不能哭辭於路左, 臣罪大矣。 請遞臣職, 使得瞑目。 壬申朔/以金萬重爲獻納。 領議政李元翼, 初度呈辭, 傳曰: "不允批答, 遣內醫看病。" 議政府啓: "正統八年受敎節該, 箇滿吏典, 竝令就閑待次, 然各司吏典, 纔習事務, 卽便就閑, 因此稽滯事務, 實爲未便。 《續吏典》吏典去官條節該: ‘實差吏典二十人處, 一年用二人, 十人處一年用一人, 次年用二人, 五人處隔一年用一人, 七品去官者, 用實仕九年以上, 八品去官者, 用實仕七年以上, 九品權務去官者, 用實仕五年以上, 其中仕多去官當次者, 各其司啓本申呈。’ 自今箇滿吏典除就閑, 一依《六典》去官。" 從之。 初吏典仕滿者, 就閑待次之法, 出於黃喜, 人多便之, 至是乃改之。 【史臣曰: "以閫帥, 而逗留者, 非也; 以御史, 而囚閫帥之麾下者, 亦非也。 御史, 雖有失, 自上當優容而寬假之。 朝廷待御史之道, 果如是乎? 其《春秋傳》所謂胥失者歟!"】 甲戌/賑恤廳啓曰: "京中罷賑之後, 無依丐乞之類, 自各所或給糧, 或餽粥, 以待其族屬及收養之人。 近日罷賑稍久, 而飢民不歸本土, 丐乞閭巷, 以至飢病將斃者頗多。 聞弘濟院尙有病民留餽之擧, 又復哀號乞生, 其數已過二百。 今若以罷賑而一切拒斥, 則退無所歸, 必皆塡壑, 不可無區處之道。 請自本廳, 收合三所留接之飢民, 別置江倉, 仍爲餽粥, 更觀事勢而罷送。" 上許之。 癸卯朔/命議弸中許和當否。 柳洵、洪淑、黃孟獻、李長生議: "夷虜之於大國, 見利則搖尾順附, 懷怒則叛亂肆毒, 其常性也。 對馬島久受我國涵育之恩, 頃因邊將撫接失宜, 以致恒居倭懷憤, 與島主, 擧兵爲亂, 大肆兇毒。 旋卽敗衂, 對馬島遂失仰哺之利, 復爲乞和之計, 勢則然也。 今者依托國王, 遣使請和, 爲順服之狀, 論以事體, 則固不可輕許。 然倭奴本以寇盜爲生者, 而今不得和, 以失前利, 則必有犯邊抄掠之事。 我國三面皆海, 邊氓失業必矣, 於是而乃欲論和, 不亦可悔之甚乎? 況聞北界野人, 今有不靖之勢。 此道軍丁, 比前單弱, 儲糧乏少, 隄備之難, 可謂寒心。 近者廷議, 多以許和爲言, 豈無所見? 伏惟三思。" 柳順汀、成希顔、宋軼、李蓀、金應箕、洪景舟、辛允武、申用漑、張順孫、鄭光弼、李坫、李自健、安潤孫、尹喜孫議: "對馬島許和便否, 反覆商議, 各守前論, 未能歸一。 然臣等意以爲, 凡事雖細微, 必量事勢審機會, 處得其宜, 可無後虞。 況此大事乎? 今以事勢觀之, 正是許和之時。 若一失其機, 後悔萬端。 臣等所懷, 前已悉啓。" 韓堡、尹金孫、鄭光世、沈亨、閔祥安、李秉正、邊脩、沈順徑、沈貞、李允儉、柳仁濠、崔重洪、韓世桓、李㙉議: "倭奴許和當否, 臣等反覆思之。 我國昇平已久, 邊患之作, 固無足怪。 況今北戎屢寇邊郡, 中朝又有聲息, 西鄙亦不可謂無事, 國家兵力雖强, 若腹背受敵, 必有力分難支之患。 今弸中再來請和, 正是許和之時, 若失此機, 恐有後悔。 臣等意以爲, 減其歲約船數, 勿用年久圖書, 凡接待等事, 亦從降殺, 只通信使事, 說與弸中, 微示許和之端似當。" 金詮、申鏛、權福、尹殷弼、金世準、李元幹議: "庚午寇變, 足爲國恥。 今欲許和者, 以爲不許和, 彼必自絶歸順, 邊患益大, 是大不然。 首惡如盛親者, 置而不問, 擄去將士, 不加詰責, 遽從黠虜之言, 便成和議, 非徒陷賊術中, 國勢示弱, 無如此者。 且雖許和, 又不可一如舊約, 則彼亦缺望, 安保其必無邊患乎? 今姑諭以逆順, 不爲無辭, 更待來款, 然後議和, 未爲晩也。" 成世昌、洪景霖、金揚震、兪仲翼議: "和好之義, 終不可廢也, 然據事揆策, 今時則不然。 臣等之意, 前議已悉。" 權敏手、韓效元、成雲、朴祥、洪彦弼、權橃、蘇世讓、李孝彦、柳墩、蔡忱、李淸議: "臣等之意, 前議已悉。" 李彦浩議: "三浦叛亂, 非欲永絶國家, 其意在陵脅恐動之, 使屈意曲循其欲。 而今聽黠价三寸之舌, 遽許和好, 則非惟墜其術中, 國威亦不振矣。 況賊魁宗盛親, 旣不服罪, 偃然移書, 其無朝廷極矣。 若置之而不問, 則益生輕我之心, 許和之後, 小有不協, 安保其必無狠噬乎? 且被虜將卒, 略不究問, 而易開懷綏之路, 則復居三浦之請繼至, 聽之則腹心之病復生, 不聽則往來之使絡繹, 支頓之間, 國用虛耗, 軍餉亦不給矣。 防戍其能固乎? 今之議者, 或曰: ‘責以峻絶之辭, 則彼必缺望, 不復更請。’ 是大不然。 馬島生利, 專仰我國, 一不得請, 萬無永絶之理。 況盛親罪狀, 已語弸中, 而旋許和好, 徒示怯弱, 豈謀國之長策乎?" 李佑、柳仁淑、曺漢弼、李挺豪議: "臣等之意, 前議已悉。 且聞賜宴之日, 語以未易許和之意, 而弸中之答, 多有不遜, 今若輕易許和, 則非但陷彼術中, 尤示國弱。" 傳曰: "今觀群議, 尙未歸一。 弸中賜宴之日, 旣斥盛親之詐, 以示難和之意, 若聽弸中恐動之言, 遽反前說, 非徒國體虧損, 彼必生輕我之心。 弸中曰: ‘盛親成罪事, 年前若有命, 則豈難致之乎?’ 又曰: ‘未知被擄之卒, 猶有未還者。’ 今擧盛親之罪, 責還我國之民, 而微示許和之端, 此非嚴辭峻絶也, 其更來乞和必矣。 徒懼黠价之言, 不問被擄之氓, 其於爲民父母何? 彼實欲和, 還我邊氓, 質以求成明矣。 其以此意, 諭于禮曹。" 院啓: "兵使雖摠一道兵馬, 而非臨陣對敵, 則不可用斬刑, 請申砬罷職。" 三啓, 依允。 以徐命珩爲獻納, 李台徵爲掌令, 沈 爲持平, 朴弼琦爲司諫, 金尙耉、金相紳爲正言, 李日躋爲承旨。 末又言金重夏、金煥等罪狀, 請亟從臺章。 上批以重夏、煥則旣已酌處, 有難一倂正罪。 庚辰/上製下孝照殿朔祭祭文, 因嗚咽久之。 政府會議啓曰: "近日宗廟墻底失火, 延燒廟松, 臣等亦甚驚懼。 宗廟, 國之重祀, 若有水火之災可虞, 則何計民弊? 成宗朝, 亦嘗欲撤去廟墻近處民家, 重其多撤, 故其事遂寢, 而只擇墻內松木火災可慮處, 祭告悉伐之。 三十尺內見燒民家, 悉令撤去, 而官給空地材瓦, 上敎至當。 且草屋改瓦亦當, 但和賣之時, 不須更令輕價, 其本價準之至歇。 三十尺內, 應撤民家草屋人等, 竝令爲先置簿, 題給可也。 臺諫所啓沙汰人員題目輕重, 與弘文館疏內汰冗官等事, 係於沿革, 官局進退人物事, 固非輕請, 與吏兵曹, 同議而啓。" 命送香祝祭幣于江原道, 設行癘祭, 令本道除出魚藿之稅以救民。 以柳成龍爲尙州牧使。 成龍有才識, 文學優長, 善辭令。 敷奏經席, 甚稱聖旨。 以母老, 乞郡便養。 上曰: "爾出則我失一良臣, 固可惜矣。 母子情切, 亦不可不從。" 命除尙州。 譯官張炫、徐孝男、朴而巀、卞承亨、安日新、卞爾輔、金起門、鄭忠源、張燦等九人, 皆命加資, 以論賞前後赴京時, 覓來緊關文書, 而張燦則今年還送方物, 自爲輸來也。 諭平安道節度使李朝陽曰: "卿受方面重寄, 前遇賊變, 盡心措置, 備禦之策, 不可謂不得其宜也。 予念, 授閫鉞之任者, 世不多得, 臨機易將, 非兵家之利, 卿何謙退爲也? 想今江氷已解, 賊勢將退, 然潛乘小船, 投間竊發, 甚可慮也。 卿其益謹隄備, 毋失事機, 使邊塵永淸, 以副予委任之意。" 弑父罪人一生, 三省覆按, 取服正刑, 革胎生靑陽縣, 合於定山。 備局啓曰: "今冬防兵, 初以下三道新抄兵入送稟定, 而行齊居送, 先竭一國之力, 致有邦本動搖之患, 實非得計。 姑以忠淸道三千七百人及全羅道初面九百人、慶尙道初面一千人等, 先於十月內調送, 而只給行資十五匹, 除其馬價, 以一路刷馬, 照舊例遞駄, 仍令量減民結出布之數, 兩南餘在軍兵及江原道軍兵, 團束敎閱, 待變徵發。" 上令面稟以處。 其後上引見大臣, 問曰: "赴西軍馬價, 今又變改, 有似兒戲, 如何?" 領相李元翼曰: "一結一匹, 實爲重役, 不可不變通。" 右相申欽曰: "若減定軍數, 則可矣。" 左相尹昉曰: "五千若少, 則加二千, 如何?" 上曰: "斟酌多少, 鱗次入送可也。" (大學生) 蔡忱等上疏, 請革(忌晨)、兩宗等事, 且曰: "內外相比, 誑惑愚民者, 僧有學祖、尼有惠明, 修創寺宇, 以主張其道, 請誅此二者, 以懲其徒。" 傳曰: "此非予崇奉建立, 乃祖宗所不廢之事, 自謂賢於祖宗, 而廢祖宗所不廢之事乎? 學祖、惠明, 雖在何妨? 不允。" 賓廳又啓曰: "考諸金信元書啓文書則 ‘都事權義中, 黃海兵使秘密傳授後, 馳往逆魁家捉致, 而哨官金昌手自捽縛。’ 云。 申慄今番行過本府時, 詳問捕捉百緘之事, 則其捕捉曲折, 與此書啓相同。 初見秘關而指揮捕捉者, 在於留守, 其下官則承其所令, 而奔走得捕, 似難與指揮之人竝論其功。 閔卓比丁義民, 則輕重似亦有間。 而前例捕捉逆魁者外, 賊將捕捉者, 則幷不參正勳。 今此人等, 另施他賞, 收錄原從一等, 則似爲妥當。 敢啓。" 傳曰: "知道。" 庚辰/遣宦官韓龍鳳, 贈食物于三使臣。 傳曰: "來十一月初一日, 當親閱于慕華館。 以騎、步軍, 踏獵淨土寺以南, 至于館前, 以觀行軍之勢。 武才抄啓事, 竝言于兵曹也。" 下書于諸道觀察使曰: 傳曰: "閔聖徽、韓汝溭保放。 尹廷稷解枷救療。" 上命朴思機, 令該府嚴問以奏, 捧供後, 以風聞爽誤, 特命放釋。 王世子問安于中殿。 日再。 以金崶爲刑曹參判, 許琛 京畿觀察使, 金瑄兵曹參知, 李自健都承旨, 申用漑左承旨, 張順孫右承旨, 李坫左副承旨, 韓偉右副承旨, 金勘同副承旨, 許輯弘文館副提學, 朴說直提學, 鄭渙司憲府持平, 李自華弘文館副修撰。 下書築城巡察使許琮曰: 甲子/傳于政院曰: "頒赦之後, 罷職及收職牒人員, 無遺書啓事, 言于吏、兵曹。" 甲戌/知申事金益精等啓曰: "守令凡有啓達事, 不能自達, 傳報監司, 例也。 今趙琓所啓之事, 雖曰關係社稷, 勢非甚急。 且監司在隣邑, 琓不報監司, 擅發馹騎, 以干邦憲。 宜令私馬還任, 以示不當來之意。" 上曰: "琓雖報監司, 不爲晩也。 今乃亟來, 然察之未明耳。 實非私事也, 可給馬以遣之。" 罷豐海、忠淸、江原、慶尙道都觀察使兼牧之任。 以廉致庸判黃州牧事, 閔無悔判原州, 金漸判淸州, 李之綱判尙州。 先是, 左承旨南致熏疏請以築壇事, 告于太廟, 議大臣。 徐文重以爲: "禁中壇祭, 自是省禮, 不足以張大儀節, 則告廟頒敎之典, 恐不宜輕議。"申琓以爲: "今此一年一度之祭, 只寓追思不忘之誠, 則雖立廟, 猶不當告廟頒敎。 況禁中設壇, 自是省禮, 亦有妨於當初本意, 無容別議。" 李畬以爲: "國有大事, 則告固禮也。 初若立廟, 則祭告太廟, 布諭八方, 豈不爲應行之節, 而此則不然, 事勢所拘, 禮有未准, 正是上下隱痛處也。 旣不過設置空壇, 一年一度, 望而祭之, 以寓不忘之誠而已, 則與立廟, 事體不同, 恐無必告之義。" 李濡議亦同此議, 命依議施行。 御北營, 行親鞫。 中批, 以李紀淵爲戶曹判書。 傳旨義禁府曰: "亂臣緣坐官奴婢定役人及女壻安置人內, 各其親屬自願完聚者聽。" 禁府啓曰: "末世人心巧詐, 雖年至十七八歲, 冒稱年未滿, 謀免重罪, 事極痛憤, 而第念四五歲未離乳抱之兒, 驅之遠道, 仍令圍置, 則必有死亡之患。 大臣亦以爲: ‘十歲以上者, 絶島圍籬安置, 九歲以下, 姑留所在處, 以待年壯爲當。" 答曰: "依啓。" 又啓曰: "罪人之前後定配者, 一邑不啻十餘人。 其族屬群聚一處, 歲月旣久, 官家雖嚴飭, 其問訊往來, 必不能盡察。 意外之變, 不可不預防, 而年未滿者, 或有十一二歲者, 若圍置而禁不得出入, 則必有瘐死之患。 此等竝皆待年定屬之徒, 派送邊遠地, 每一邑二三人, 仍定本官之奴婢, 不令圍置, 則必皆生全, 而有補於惻隱之仁矣。" 答曰: "啓辭甚當。 年未滿者, 竝勿圍置, 使之保存。" 諫院啓曰: "頃者國家不幸, 倭寇犯邊, 使數百年安居樂業之民, 未免俘獲, 去其鄕土, 混於醜類, 生還無路, 哭望天涯, 其爲哀傷慘矣。 自上軫慮, 至於旱食者, 只爲此也。 今者倭人 安國解送童男, 未知其虛實。 然旣已辨之, 而知其我國之人, 則受之而已, 安可計其凶狡而拒之乎? 朝廷之議, 至以童男, 比九牛之一毛,雖曰禦夷不可無策, 人君安可有此語耶? 朝廷別有處置, 雖不拒之, 亦不厚待, 不過於浦所一享, 過海糧亦減數給之,是雖無拒之之名, 其實拒之也。 我國之民, 自此永無歸路矣。 被擄者豈無丁壯? 而必以幼稚之童刷還者, 恐漏其國之虛實也。 臣等之意, 當語之曰: ‘邊民被擄, 聖上日加傷痛, 今之刷還, 實所嘉納。 但被擄之人, 不止童男, 全數刷還之後, 當議重賞。’ 使安國, 如命刷還, 則可慰被擄之民, 而因知彼國之虛實; 使安國果爲兇狡不肯刷還, 亦當謂我國有人矣。 假使倭人, 如北方胡人刷還受賞之事, 將有搶擄邊民之弊。 然邊境不能無事。 倭奴豈計受賞與否, 而見民之子女, 不爲擄去乎? 臣等又聞羅州居民, 去年被擄, 爲倭所使, 與倭樵棌于島, 因倭先下陸, 五人同謀發船逃還, 本土遣一人, 語其族親以逃還之由。 且曰: ‘被擄人等甚多, 日夜思歸, 語倭奴曰: 「謀犯本國, 何必待麥秋乎?」 其意詐爲倭奴嚮導, 而仍投於我國。’ 云。 羅州牧使聞之, 發軍欲捕, 因逃逸不知去處。 此乃傳聞之言, 未知信。 然但我國被擄之人, 豈無欲還之心乎? 未知朝廷, 何以處之, 趑趄未決者, 亦必有之。 宜卽下諭于全羅道觀察使, 訪問逃還人虛實, 又諭各道邊將, 如遇逃還人, 皆許納, 仍令元居各邑, 撫恤復戶, 使知聖上愛民如赤子之意。" 答曰: "所啓當矣, 如啓。" 仍傳于政院曰: "以諫院啓意, 言于禮曹。" 永文凶慝, 一國所知, 大臣曲庇市恩, 挾私誣上。 將至主勢狐於上, 言路塞於下, 朝廷日紊, 天譴屢彰, 可不懼哉? 甲辰/府啓李竚按律定罪事, 至是從之。 平安道監司啓: "道內入保各城人民, 多患疫病, 請藥材醫方。" 命給之。 大司憲閔齊仁啓曰: "大行大王爲嵋 訟冤之書, 大臣等議不錄於行狀, 小臣亦以春秋館堂上, 同參其議。 昨日同僚會議, 以此書大行王孝友實跡, 而不錄, 爲甚未便。 小臣旣不能論辨於前, 又不敢有異於後, 前後倒錯, 大失臺官之體, 不可在職, 請命遞差。" 答曰: "雖參于大臣之議, 而同僚之議亦宜焉, 故從之, 實非誤事。 何至於辭職乎?" 再啓, 不允。 人君爲政, 貴於兼聽, 而戒以偏信; 人臣效忠, 務在集善, 而忌於獨進。 今臣誤事違衆, 理合貶斥。 玆欲省躬, 改圖晩節。 累陳危懇, 仰瀆不已者, 實出內訟, 期以受罪, 初非具文飭辭, 備數塞責而已也。 伏承聖敎, 乃出意望之外。 殿下誠欲獨任愚臣, 而以物議爲衆咻, 則臣之得罪於公論, 尤重矣。 臣誠不賢也則殿下雖欲任以國事, 負乘致寇, 將焉用之? 臣誠賢也則安有違公論、犯衆怒, 獨媚君父, 苟保爵祿之賢者乎? 伏望聖明, 貶臣之職, 少快輿情然後, 或使從征北道, 贊畫戎幕之下, 或使白衣隨行, 得參謀臣之末, 俾效一得之愚, 少酬從前願忠之志, 則殿下於治臣之罪; 用臣之策, 兩得其道, 而無憾矣。 批曰: "聞極驚駭。 內外界限, 自來嚴截, 一有犯科於此, 自有其律, 宦侍與尹行熙, 俱是同罪, 宦侍之罪, 多於行熙, 旣發之罪, 不可尋常處之。 宦侍令內侍府捧現告, 出付王府, 遠地定配, 尹行熙旣非朝官, 令秋曹, 照法嚴繩。" 配內侍朱世章于鏡城府。 戶曹啓曰卽見備局公事, 慶尙道 慶州以北官儲之穀, 令該曹參酌除出, 運入北路, 而但自慶州抵咸興, 海路險遠, 輸運極難, 北方糧乏之患, 朝夕方急, 有如遠水之不能救近火矣。 江原嶺西伊川、安峽、平康、鐵原、淮陽、金城、金化之穀, 次次輸送, 交割于安邊, 而無倉穀處, 則除出癸亥田稅之米, 急速輸入, 以救庚癸之急。 上從之。 上曰: "卿須更留十餘日, 以副孤哀願見之意。" 仍遣內醫視疾。 捕盜大將黃衡, 遣從事官啓曰: "冠岳山盜賊, 分散四出, 尋蹤甚難。 空勞軍士, 何以處之?" 傳曰: "問于兵曹判書。" 鄭光弼啓曰: "今方草密, 尋捕果難。 然軍士旣裹五日糧, 待五日罷陣何如?" 傳于大臣曰: "將帥身先士卒可也, 今張漢公、鄭灝等, 大失軍機, 此軍政不嚴之故也。 初欲治之以律, 黃衡欲率以行, 故未果。 罷陣後更令憑閱推論。" 左議政柳順汀等啓曰: "上敎允當。" 吏曹啓: "濟州領內大靜縣一千三百二十七戶, 旌義縣八百五十戶。 請兩縣各差敎導。" 從之。 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箚子曰: 王親鞫。 閔卓捧招, 供云: "身曾寓平山洞內, 有丁義民者, 招致金景立, 敎其兒, 置之書堂。 景立潛奸義民婢子而逃, 身與洞內人, 一時跟捕, 挺打其足掌, 身欲請官吏治之。 義民以敎子之故, 不忍從之。 此人以此, 怒身尤甚。 今日構誣, 蓋由於此。 身三世以惡疾死, 身欲操心, 禳災耕田之外, 未嘗爲非義。 先王國喪, 身服素三年, 爲國有誠, 不爲不孝。 作逆之事, 萬無其理。" 云。 李德馨啓曰: "此漢本閔卓, 而自稱李天壽, 往來京中, 恐是尹奉翼也。 崔有海在外, 試令入質何如?" 王曰: "依啓。" 崔有海拿入問之, 供云: "渠前見尹奉翼時, 奉翼着耳掩, 未得詳記其容貌, 此人面目, 大槪疑似耳。" 問于金濟世, 則供云: "此漢乃閔卓。" 更問于金濟世曰: "崔有海以此漢爲尹奉翼, 然乎?" 濟世供云: "此是尹奉翼云矣。" 閔卓刑問三十度, 不服。 義直, 以外戚, 無功而加資, 近屬濫賞之類也。 立嫡以長, 萬世之經; 宗子維城, 寡人之望。 惟爾父身嘗開國, 捨長立幼, 乃以芳碩爲世子, 不獨予昵愛不明之過, 道傳、誾等, 亦不得辭其責矣。 當其時, 若以楚國愛少之誡, 據經廷諍, 予敢不從? 如道傳輩, 不惟不諍, 猶恐其不立。 日者, 道傳、誾、孝生、至和等, 潛圖不軌, 搖亂根本, 幸賴天地宗社之佑, 罪人伏誅, 王室再安。 芳碩禍胎, 不可留置國都, 放諸東裔。 予旣悔前日之過, 又因百僚之請, 庸建爾爲王世子。 於戲? 克明其德, 無忝爾所生; 往盡乃心, 鎭撫我社稷。 丁巳/大殿誕日。 百官進賀箋。 行副護軍金之慶卒。 輟朝、賜賻、弔、祭如例。 之慶字裕後, 善山人, 贈戶曹判書地之子。 正統己未年二十一中文科, 初授校書校勘, 庚申選補集賢殿正字。 壬戌陞著作郞, 遷藝文檢閱, 轉至奉敎漢城參軍。 歷司憲監察、司諫院正言、吏曹佐郞ㆍ正郞, 累遷至司憲掌令。 累疏極諫罷宦官封君, 轉議政府檢詳。 甲戌超授知司諫院事, 遷集賢殿直提學。 時, 世祖封懷簡王爲世子, 選爲右輔德, 以親老乞郡, 拜星州牧使。 成化乙酉拜成均大司成, 尋以僉知中樞府事兼江原道觀察使, 累至藝文館副提學。 辛卯特陞嘉善守司憲府大司憲, 劾左議政金國光貪汙罔上之事, 免相。 累遷戶工曹參判, 乙未出爲平安道觀察使, 丁酉入爲同知中樞府事。 甲辰加嘉靖, 尋拜開城府留守, 乙巳以疾辭, 命除間官爲護軍。 至是卒, 年六十七。 諡景質: 布義行剛‘景’, 名實不爽‘質’。 之慶處事端詳, 其莅官勤謹勞苦。 其在風憲, 遇事敢言, 略無私阿。 禁直諸臣及吏隷軍卒施賞有差。 "我國家將軍公以上十七代衣履之藏, 年代久遠, 今無可徵, 而惟將軍公兆域, 在於三陟 蘆池洞, 古老相傳。 咸謂國家先墓, 而尙未擧封築灑掃之典, 揆以天理, 參以人情, 得無未安之甚者乎? 今者全州建廟之禮, 寔出於追遠之孝, 則三陟享祀之禮, 亦次第事耳。 請亟命禮官, 速擧縟儀。" 己卯/御經筵。 講訖, 執義崔灌諫止北伐。 不聽。 答曰: "屢悉予意矣。 希載以身犯之罪討之之說, 實甚得宜, 可不聽納焉?" 予若有疾, 連日不得視事, 則如之何? 予深有憂焉。 歷觀古昔帝王之事, 如其有故, 不能聽政之時, 則或有以子代之者; 或有以臣代之者, 況世子國儲君副乎? 寡人有故之時, 欲以世子代之聽政, 俾習莅事之道。 其聽政之所、接待之禮, 卿等稽諸古禮, 若於古制, 未有可考, 則酌宜以聞。 以閔致成爲吏曹參判, 李祖榮爲參議。 監司啓: "以地之遠近觀之, 黃原串, 可隷海南, 然海南果如或之所論之弊矣。 玉泉、八馬二地, 距海南僅九里, 可以割屬黃原串, 土姓人吏十八人, 已於靈巖邑內移居土着, 勿屬海南何如?" 上從之, 土姓人吏移屬事, 從其自願。 傳曰: "內宴累年不行習儀, 自外各別講習。" 司憲府啓: "護軍金季孫等四十員, 不立家廟, 請治罪。" 從之。 司諫許沃上疏, 略曰: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答曰: "箚辭具悉。 但當此艱虞之日, 卿何以徒尙恬退乎? 安心勿辭, 更加盡職。" 以涼雨不止, 設祈晴祭, 三日而止。 辛巳/御經筵。 講訖, 侍講官權柱啓曰: "九月之雷, 古人猶以災, 書於史冊。 《月令》曰: ‘八月雷始收聲。’ 而今當十月有雷雨之變, 當恐懼修省, 以謹天戒。" 上曰: "是予多有過失, 爲天所譴也。 但未知由於某事之失也, 恐懼之心, 豈有紀極? 已下旨求言察獄, 予惟萬機之事, 豈盡無失? 當共協贊, 以除弊瘼。" 正言柳崇祖啓曰: "上之戒謹天譴, 欲民無弊至矣。 然而守令未有能體上意者也。 臣聞, 諸邑要害岐路, 皆設捕盜幕, 其監考不時摘奸, 若有闕守, 或告官徵贖, 或恐嚇受賂, 盜賊不息, 而民先受困。 請勿設捕盜幕, 各於其家具弓矢以備盜, 又國馬及水牛, 分養于諸邑, 其喂養芻草, 田一結定一束, 令守吏監納, 富强者行賂得免, 貧窮無賴者獨受其弊, 納官之際, 以一駄草僅充一束, 不獨此也, 戶收細切草輪次飼養, 而其監養者以不謹喂養輒訴之, 守令不察虛實而罪之。 又諸邑設捉鷹架子及捕虎檻穽, 守令屢行摘奸, 徵贖太濫, 監考亦因緣恐嚇, 多行侵漁, 請禁之。" 執義閔孝曾啓曰: "近年以來, 旱乾水溢, 無歲無之。 今地震, 又於冬月雷震, 災異疊見, 不可不恐懼修省也。" 崇祖曰: "王子君翁主家舍營繕處, 役民太刻, 一月傭直至於綿布九匹, 民甚苦之。" 上曰: "民怨豈可一一言之哉? 非欲令有弊於民也。 或官吏不能奉行耳。 今天變如此, 當共思量, 以除民弊。" 孝曾曰: "大抵諸司或無提調, 而典艦司設提調, 又設都提調者, 以舟船重, 故以位重大臣監領之, 使不得私借於人也。 克培乃都提調, 非徒見借於人, 以至輸轉己物, 令廢官事, 大臣之道, 豈宜如是? 且以一般宰相, 他宰相則皆已被鞫, 而克培反以監臨之長, 獨免可乎?" 上曰: "以提調自用之, 果失矣。 然非廢官事, 不必推鞫。" 孝曾曰: "官船借人, 乃克培導之也。 提調若嚴正, 則孟鏻豈敢爾耶? 孟鏻意必謂, 提調如此, 吾何畏哉?" 上曰: "孟鏻從宰相之請借與官船, 無所忌憚, 當罪孟鏻。" 孝曾曰: "卑官所犯, 猶或可恕, 如克培者, 已歷三公, 其操心尤當謹也。 且雖非官船, 其力猶可以轉輸己物, 而乃至如此, 不可不鞫。" 崇祖曰: "上敎云: ‘大臣不可鞫之。’ 然克培旣失大臣之道, 豈可以大臣待之?" 孝曾曰: "只鞫他宰相, 而不鞫克培, 則朝議必以憲府爲只能奉傳旨, 不能擧國法也。" 上顧問左右, 莫有對者。 上曰: "不必鞫之, 然後可科罪也。" 孝曾、崇祖曰: "不鞫則何以定罪乎?" 上曰: "已服矣。 大抵二品以上, 則雖畢鞫, 不得擅斷, 必曰: ‘上裁施行。’ 令照律然後照啓。 今雖不鞫之, 終必曰: ‘上裁施行。’ 又何必鞫之。" 孝曾曰: "克培則甚於他人, 若過誤所犯, 則上敎當矣, 用情所犯, 不可不鞫。" 同知事蔡壽啓曰: "臺諫之言則當矣。 然於上之待大臣之道, 不當如是也。 自古大臣之罪, 不干於社稷, 則雖死罪, 只令賜死而已。" 特進官李季仝啓曰: "律文他餘條, 則監臨者、與者、借者, 罪各異等, 而船隻則罪不異科。" 孝曾曰: "今季仝所啓律文之意, 未知何謂, 是必欲阿庇克培也。 上前所啓如此, 在外豈能公正哉?" 季仝啓曰: "臣果失次啓之, 然臣意以爲, 於律文, 他事則監臨、借與者, 罪各異等, 而船隻則監臨、借與律同而不異。 臣近因照律而考之, 克培監臨, 所犯似重, 而律文則如此, 故啓之。 且此事初因禁府推問而出, 臣安有阿庇之意耶?" 孝曾曰: "臣等亦已觀律文矣。 監臨者, 自當先盡其道, 今乃自以爲己用, 則人人皆曰我亦可借用矣。 如此則弊豈少哉? 今季仝, 無端以律文啓之, 非阿庇而何? 又自以爲是而强辨之, 必以臣等爲不足也。 臣等在職未安。"上曰: "雖小民不可加以律外之罪, 況大臣乎? 雖照律亦必以此律照之, 且情實已見, 不必緘問承服, 然後可以照律也。 今季仝所言, 豈有所庇護而言之哉?" 崇祖曰: "臣等亦非不觀律文也。 若計贓徵雇賃錢, 則監臨、借用, 罪豈不異?" 孝曾曰: "大抵設經筵官, 又設特進官者, 欲備顧問而廣耳目也。 義當公平其心, 如有顧問則直啓之可也。 今克培之事, 季仝當啓曰: ‘雖不自用, 借人亦非矣。 況以監臨而自用之乎? 不可不罪。’ 云耳, 而乃反啓以不當次之言, 其於大體何?" 上曰: "大臣如有所言, 當言之矣。 予前日亦云: ‘大臣一有所言, 輒爲臺諫所駁, 故雖欲言, 終不得言之。’ 季仝豈有所庇護哉?" 孝曾又啓曰: "洪孝廷, 以郭山郡守托故規免, 換授軍器寺主簿未便事, 臣等論啓, 敎云: ‘考前例。’ 未知何以處之。" 上曰: "政府亦啓以當準期不敍, 然此法乃爲厭憚守令, 托故規避者設也。 孝廷今遣醫視之, 實有病, 豈可準期不敍乎?" 崇祖曰: "若實有病, 不得爲守令, 則京官亦安得爲乎?" 上曰: "已令考例。 孝廷姑罷職以待可也。" 藝文奉敎崔自淵、成均博士崔孟河、校書郞趙峿等上書曰: 備邊司啓曰: "伏見前後備忘記, 今此使臣之行, 欲令盡刷我國被擄人, 此誠天地父母之心,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當初區區爲此擧者, 亦莫非爲生靈而屈也。 今當以刷還爲重, 使臣之號稱以刷還使, 固爲宜當。 但我不可無端先遣使臣, 因渠致書, 仍爲回答, 於事, 體當然。 故, 奏聞中措語以: ‘家康所爲, 旣莫測其誠僞, 縛送之賊, 又難辨其眞假, 而彼旣執此爲辭, 在臣不可無回答。’ 云云則回答二字, 似難全去, 稱以回答兼刷還使, 恐或無妨。 若自上直爲貽書, 而渠若不從, 則不無所損。 令禮曹以前後下敎之意, 稱以奉敎, 致書于日本執政, 似乎順便。 且賊設或, 詰問使臣名號與前不同, 此則答之不患無辭。 ‘日本先爲致書, 而我乃答之; 使臣旣爲入來, 則不可不刷還我民, 故曰回答兼刷還使。 兩國旣已相通, 所重在此, 何必致疑於名號哉?’ 以此意, 使臣處言送爲當。 敵國戰用之具, 雖多多貿來, 固無所害。 但倭鳥銃中, 或有品好者, 亦有不好者, 令通事輩, 十分擇其精造者貿來, 應用價物, 令該曹量數給送亦當。 取啓。" 傳曰: "允。" 憲府啓前事。 諫院上箚, 其略曰: 以韓翼謩爲禮曹判書、尹汲爲弘文提學、黃仁儉爲禮曹參判、具善行爲判尹、申晦爲黃海監司、李仁培爲通信副使、洪樂仁爲從事官、黃仁儉爲冬至副使、李憲默爲書狀官、元義孫爲掌令、沈益聖爲司諫、柳思欽爲執義、南彦彧爲獻納、李在恊爲校理。 戊辰/親傳先蠶祭香祝。 以權近爲參贊門下府事兼司憲府大司憲, 鄭擢爲政堂文學, 崔有慶爲三司右使, 李至爲藝文春秋館太學士, 吉再爲奉常博士。 復賜文武官三品已上官敎。 獻納金光燁啓曰: "大司憲奇自獻、持平尹義立、掌令呂𥙿 吉、司諫洪遵, 幷引嫌而退。 崔永慶爲奸臣所構陷, 橫罹逆獄, 竟至瘐死。 深冤大痛, 一國之所同然也。 幸而聖明洞燭其無辜, 贈其職而雪其冤, 則朝家之是非已定, 固無待於區區之辨說矣。 其時成渾, 擅名望於一時, 爲當路所取重, 而明知其孝友氣節之可尙, 則力辨誣枉, 猶可救止, 上章訟冤, 亦無不可, 而永慶馴至於再鞫, 權奸遂得以甘心。 今者嶺南儒生之論, 激發於累歲之後, 則其心所存, 固難測知, 而謂成渾指揮搆殺者, 雖曰過中, 論以窮源, 則渾亦豈得辭其責乎? 憲府於處置黃愼之時, 唯知救解成渾之爲務, 竝欲與當時構陷者之罪, 而分疏掩庇, 多費辭說。 臺諫以辨別是非爲職, 則論事之體, 不當如是也。 呂𥙿 吉在呈告之中, 則雖不可異同於其間, 而旣答通示之簡。 則所失, 亦當與其時同僚無異矣。 奇自獻、尹義立之不欲苟且相容, 乃其宜也。 固無可避之嫌。 玉堂之處置兩司也, 斷以論事之誤, 則憲府之失, 乃重於諫院, 而一出一遞, 處置乖當。 洪遵旣參上箚之時, 勢不可仍在言地。 請大司憲奇自獻、持平尹義立出仕, 掌令呂𥙿 吉、司諫洪遵遞差。" 答曰: "依啓。" 上以靜攝之餘, 賓筵久曠, 召見大臣、 備堂, 講究三南賑濟之策。 禮曺判書申思喆曰: "世宗大王、端宗大王、睿宗大王、顯宗大王胎室石物, 當於明春修改, 而適値時詘, 請待明秋。 式年大小科, 亦當退行於明秋也。" 上竝從之。 禮曹、吏曹同議, 揀選師儒潘佑亨、表沿沫、金應箕、崔溥、李文興、安彭命、姜景叙、李達善、鄭誠謹、柳崇祖、鄭錫堅、金諶、金係行、張綱、孫蕃、權景祐、李坫、權璸、李昌臣、李惟淸等以啓, 傳曰: "此人等師儒可當與否, 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議: "皆有名文臣, 有何優劣?" 尹弼商、尹壕議: "依吏、禮曹所啓, 施行何如?" 洪應議: "所謂師儒者, 經明行修之謂, 非章句儒之謂也。 今之揀擇者, 若潘佑亨、金應箕、李文興、鄭誠謹、金諶等數員, 於學問最精熟者也。" 李克培議: "師儒錄, 間有無實者, 令議政府、六曹、館閣堂上、成均館、弘文館諸儒, 更議何如?" (虜思愼) 議: "今擇師儒, 亦有素所不知者。 然吏、禮曹同議揀(倖), 則必皆可當。" 從克培議。 (傳曰: "淑儀處女來二十六日揀擇事, 言于該曹。")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權詹, 身爲方伯, 當賊變之起, 不思急急出兵, 逗遛觀望, 縱賊遺君。 梟示之請所以發也。 況今似應聽權監司言之說, 旣出鞫囚之招, 則其間情節, 有不可測。 請充軍罪人詹, 拿鞫得情, 夬正王法。" 又啓: "今此罪人之陰懷凶計, 潛越官墻, 前古所無之變怪。 此莫非守直不謹, 更巡不嚴之致, 請當日各門入直守門將及當日各所更巡部將, 竝令拿問定罪,當日別巡衛將罷職。" 又啓: "凡係攔入, 兵曹主之。 今此禁中, 有如許變怪, 而當其入來之時, 初不覺察。 其常時不能禁飭之失, 在所難免, 請兵曹當該堂郞罷職。" 竝從之。 己巳/以陳寔爲義州(爲)牧使。 以兪顯判南陽都護府事。 癸卯/吏曹參議趙復陽陳疏乞免, 且曰: 人臣不忠之罪, 天地所不容, 王法所不赦也。 靑原君 沈淙以勳親之貴, 尤當盡忠, 以事殿下。 歲在癸巳, 大駕巡幸全羅, 沈淙暗受懷安所贈, 不卽以聞。 密與完原府院君 良祐說其故, 良祐問啓否, 淙妄言已啓, 至於良祐問物之所, 自答以向前之處。 所謂向前云者, 是注意於懷安也。 又於殿下出郊之時, 說良祐被劾事, 而不言自己受遺之事。 殿下送兩大君于其第, 責其不言, 又匿而不以實對, 其懷貳心, 以負殿下, 彰彰明矣。 殿下特布寬仁, 不置於法, 而止遣于畿, 安有人臣黨惡懷貳, 而不置於法哉? 《書》曰: "除惡務本。" 《春秋》誅首惡。 懷安庚辰之變, 臣子所不共戴天者也。 特以殿下不忍之故, 得保首領於輕典, 以致今日沈淙黨惡之罪。 伏望殿下, 明正懷安、沈淙之罪, 以解臣民之憤。 以柳繼宗爲慶尙左道節度使, 李長坤爲司憲府掌令, 金寬爲弘文館副應敎, 柳雲爲校理。 世子以書示于侍講院曰: 備邊司啓曰: "討捕官趙纉韓今將下去, 而聞其言, 則當初賊招及探聽人所言內, 賊黨多在公洪道各邑, 纉韓移文各邑, 多所經營, 未及捕捉云。 趙纉韓, 慶尙、公洪討捕官稱號, 使之往來討捕宜當。" 傳曰: "依啓。" 傳曰: "親蠶禮節目甚多云, 着令醫女, 十分詳細講習, 後苑習儀。" 朔甲戌/命承旨與惠堂, 坐於闕門, 賜米四民。 都承旨李自健啓: "遣人求鷹, 恐遠方之人謂殿下雅好鷹犬, 請勿遣。" 傳曰: "其勿遣。 人君有所欲爲, 輒爭止之, 是使人主不得措手足。" 辛卯/上復御正殿。 禮曹以祈雨之後, 甘霖連下, 雨澤周洽, 避正殿、減膳、撤樂等事, 竝請復舊。 上從之。 夕, 王世子問安。 敎曰: "藥房提調, 率醫官入診。" 李石杖死于獄中。 石杖, 順蒙孽子也。 蒸父妾, 産子, 事覺, 繫獄。 又在獄中, 每如廁相奸, 其女孕兒, 事覺, 加杖而死。 後, 其女産二兒, 一先出, 一但出一手, 未産而俱死獄中, 人言: "天道不僭。" 憲府申前啓, 上不從, 命罷李震亨職。 甲辰/兀良哈副護軍麻哈等八人, 來獻土宜。 禮曹判書權鈞、參判曺繼商, 以世子親受勑命不便, 援古例啓曰: "天順四年庚辰, 天使張寧, 性頗桀抗, 强令親受時, 睿宗年已十三, 宜可親受, 而竟以病免, 終不得强焉。 其後, 皆不親受, 而唯癸亥年, 金輔爲天使, 而廢主世子有親授之例。 其時, 李世佐爲禮曹判書以爲: ‘世子岐嶷夙成, 可能行禮。’ 然不於大庭親爲授受之禮, 只從西偏而陞, 至受勑位, 金輔就前自授, 世子惶惑失措, 至於涕泣, 內官僅能扶持而出。 如此, 固不可也。" 傳曰: "可。 與大臣議啓。" 備邊司啓曰: "伏見接伴使李德馨秘密狀啓, ‘提督意切西還。’ 其所云云, 率不端的, 萬一一朝勃然西行, 如狀啓之云, 則存亡所關, 在我固無先自陳愼之路。 近日我國邊報, 一向危迫, 而遠接使、接伴使等, 聞於天將者, 則皆云賊退。 此狀啓密送于遠接使處, 應對之間, 使知此意, 周旋何如?" 上從之。 己丑/日暈。 傳曰: "柳濱、李自健雖云: ‘親見而言。’ 然宮禁之事, 敢自漏說, 其以死囚囚之。 魚世謙、郭宗元、金悌臣等, 其剖棺斬屍。" 丁酉/月入井星月暈。 夜初更, 鞫安處謙, 其供曰: "臣脫喪後, 見詩山正, 詩山正曰: ‘近日, 人物多受過情之罪, 人心亦違拂。 因此, 國事日非矣。’ 臣答曰: ‘事雖如此, 吾等何知之? 友人, 今年許我以田, 田在母墳之前, 吾欲往居。 汝欲何爲?’ 詩山正曰: ‘古者狄仁傑、張柬之有所爲之事, 今亦爲此事, 何如?’ 臣答曰: ‘吾脫未久, 而身且有病。 此等事, 武士之所能爲, 非我輩所可爲。 此, 謬計也。 設使爲之, 不可與宗親爲之。 宗親, 勢迫於上故也。’ 詩山正驚曰: ‘何發此不干之言也。’ 又曰: ‘汝前日能射, 今亦能耶?’ 臣答曰: ‘吾不習射, 已五六年。’ 詩山曰: ‘若習射則豈不能射乎?’ 其後, 以所聞於詩山正之言, 語弟處謹則答曰: ‘吾輩豈能爲乎?’ 其後, 又語處諴則曰: ‘如此之言聞之, 罪且重。’ 仍泣下。 其後, 權磌到臣家曰: ‘見詩山正, 知君欲爲美事。’ 臣答曰: ‘如吾如汝不能也。’ 權磌曰: ‘如此, 故詩山謂汝無勇也。’ 臣答曰: ‘詩山豈謂余無勇乎? 爲之則何事不能爲乎?’權磌曰: ‘吾等共爲則何有不可爲之事乎? 不但爲虛語, 而實成此事, 可也。’ 其後安珩到臣家曰: ‘近日, 將出大事矣。’ 臣問曰: ‘某事作耶?’ 安珩曰: ‘人心違拂, 且憤怨者, 多, 近必有作亂之事矣。’ 臣曰: ‘然則叔欲自作耶?’ 珩曰: ‘忠臣義士, 寧有種耶?’ 臣知其意, 而不答。 其後, 安珩往詩山正家, 遣人于臣, 請見之。 臣進去, 與安珩、詩山正、申廷美共坐飮酒後, 詩山正稱庶母救藥, 若將出歸, 申廷美先出歸。 臣因與詩山正、安珩更坐。 珩語曰: ‘近必亂作矣。’ 臣問曰: ‘何云亂作耶?’ 珩答曰: "隣居相交之友宗親七城守等三人及宣傳官一人, 此人等有識, 而常憤時疾俗, 故欲剪除執政大臣也。’ 臣答曰: ‘如此之言, 何出於處處乎?’ 詩山正曰: ‘人心同然矣。 其後, 臣往安珩家問曰: ‘前日所言宗親, 誰耶? 宣傳官誰耶?’ 安珩說其名, 而臣忘却不記也。 臣曰: ‘雖爲此事, 於叔有何好事?’ 安珩曰: ‘時世若好, 吾輩亦得官爵矣。’ 臣戲之曰: ‘然則爲官爵而言乎?’ 後, 宋祀連到臣父避接家, 與臣三兄弟同坐。 臣語祀連曰: ‘吾等近當受罪矣。’ 祀連曰: ‘儒生則坐而受罪, 武夫則豈坐而受罪乎?’ 臣曰: ‘雖武夫亦何爲耶?’ 祀連曰: ‘武夫則當有所爲之事, 豈坐受其罪乎?’ 臣曰: ‘武夫則何以爲也?’ 祀連曰: ‘武夫則當剪除執政大臣, 而不受其罪也。’ 臣曰: ‘吾與汝等空言何用?’ 祀連曰: ‘吾所交武士多矣。’ 臣答曰: ‘汝所交武士, 雖有一、二, 豈足與之成事乎?’ 其後, 醫員李成幹到父避接所, 看父病, 因語臣曰: ‘當初, 無罪而受罪者, 多。 今又加罪追論之時, 已議而還棄者, 亦多。 如此追論而不已, 則前日被謫者, 必至於死, 還棄者必更矣。’ 如生員則不可爲也, 吾輩則可剪除執政大臣也。’ 臣問曰: ‘汝能射乎?’ 答曰: ‘未也。’ 臣曰: ‘汝不能射, 而又無力, 則何能爲耶?’ 答曰: ‘欲爲則有餘也。’ 臣曰: ‘汝以單力, 何能爲耶?’ 其後臣父下鄕時, 鄭瑺到臣家語臣曰: ‘君等欲爲之事, 因宋祀連知之矣。’ 臣曰: ‘於汝意何如? 汝本狂而多言, 愼勿雜言。’ 臣下鄕時, 詩山正到臣家, 臣曰: ‘雖止此言, 若有僥利之人, 則必告變。’ 詩山正曰: ‘豈可以止此之言, 而告變乎? 聞之者雖多, 有同一人之聽矣。’ 臣曰: ‘君之此言, 虛矣。’ 云云而已, 他無所言之事。 臣隨父, 本月初十日到駒興驛留宿。 十一日二更間, 聞都事自縣馳到本驛, 臣前有所言之事, 故常懷疑懼。 因此, 率十三歲小奴, 逃脫而走, 登驛後山。 潛遣小奴, 窺視路傍, 知弟處諴拿來。 遲留隱伏, 聞吹角聲, 知有聚軍搜捕之狀。 由邪路來樂生驛路傍, 宿草莽間, 夜半起離本處, 四更間到三田渡。 當日日出時, 到東大門外吉安正妾家, 被捉而來。" 將宋祀連等所告之辭更詰, 不服。 臣等聞古之善爲天下國家者, 必先開言路, 欲開言路者, 必先賜優容。 蓋事有得失, 非臺諫, 不得言焉, 言有逆順, 非優容, 莫肯盡焉。 古者諫無官, 人得而言之, 世道日降, 士私其身沽其寵者, 不言人主之得失, 怵於威者, 不言大臣之是非, 於是置諫官以專其責。 故居是任者, 思死其職, 人主有過, 則犯顔而極諫, 大臣有罪, 則直言而不忌誘之厚利而不動, 臨之以白刃而不懼, 然後謂之不負其職。 是以折檻而爭之, 不以爲泰, 牽裾而犯之, 不以爲過。 言苟詣理, 則霽威以納之, 其或不中, 亦須優容以恕之, 然後下得言不可言之言, 上得聞不得聞之事。 恭惟我主上殿下踐祚以來, 求言如渴, 從諫如流, 言可采者無不行, 而其不中者亦不之罪。 故臺諫無戮辱之懼, 不避權要, 舒心展誠, 知無不言。 當是時也, 側目切齒於臺諫者, 亦或有之矣, 今者持平金彦辛, 以一介微臣, 上則抗天威而觸諱, 下則論大臣而賈怨, 亦何所利於身哉? 不過恃殿下包容之量, 思盡其職, 而一言不中, 遂遭囚繫, 適足以快憎怨之心, 摧讜直之氣, 非朝廷福也。 若所言徇私, 涉於傾陷則已, 如其出於執一偏見, 則雖或乖忤, 在所容之。 臣等非惜其人, 惜夫國家大體有不可也。 何者? 言及大臣而罪之, 則後來繼今者, 不肯言大臣矣, 言及左右而罪之, 則後來繼今者, 不肯言左右矣。 大抵徇國者少, 愛身者多, 相與以言爲諱, 必至之理也。 臣等深惟殿下方恢堯ㆍ舜之治, 宜大開言路, 以廣聰明, 而乃罪言者, 是杜其言路而蔽其耳目也。 日者臣等伏覩傳旨: "凡臺諫之官, 勿拘年格, 選慷慨言事者授之。" 遠近聞謂: "殿下樂聞讜言, 骨鯁之臣必接踵而出。" 彦辛應選數日, 發一言而抵罪, 則似與前降傳旨相戾, 外間之人必謂: "殿下求耿介之臣而乃不容之, 將緘口結舌矣。" 然則朝廷之得失、大臣之枉直、生民之利害, 殿下無從而得聞, 豈非大可畏哉? 昔晋 劉毅比武帝於桓、靈帝, 不以爲罪, 乃言曰: "朕有直臣, 固爲勝之。" 今彦辛初非比殿下於唐 德宗、宋 神宗, 以論盧杞、王安石而偶及之耳。 夫晋武中主也, 尙且容其指斥者, 以殿下之明聖, 反不容偶及之言乎? 且古之論大臣者, 或指爲邪侫, 或指爲小人, 亦多有之。 玄碩圭苟賢矣, 雖謂之小人, 何損焉? 苟不賢耶, 亦可以因玆自省矣。 何至罪言事之人, 以駭觀聽乎? 臣等非右彦辛, 所惜者言路之塞耳。 四方之人但聞言官, 前旣(合)事見遞, 今又如此, 則必謂: "殿下厭聞直言", 言路風采從而變之矣, 豈不有損於聖明之治乎? 伏冀殿下特釋彦辛以復其職任, 以廣言路, 以養直臣之氣。 臣等昵侍經幄, 濫蒙恩眷, 所有卑悰, 不可含默, 敢瀆天聰。 傳于政院曰: "泗川天兵戰亡處, 遣官致祭。 我國戰亡之人, 則幾許乎? 書狀中, 不及乎此, 亦恤典擧行。" 召見回還進賀正使金載瓚、副使李基讓。 進賀使首譯金倫瑞, 進聞見別單: "一, 皇帝旣除和珅, 卽以徒黨罔治之意, 布諭中外, 咸令自新, 然厥後帝所信任者, 皆是平日不附和珅之人, 而因事廢黜者, 無非珅之餘黨。 一, 皇帝深懲上皇末年威權下移, 事無大小, 躬自摠攬, 每至日晏忘食, 夜分始寢, 刑賞法制, 一遵雍正故事。 一, 琉球貢使, 適在京師, 每於皇駕迎送處相會, 見其面貌柔順, 擧止從容, 蓋其國俗然也。 爲問: ‘年前貴國人漂到我國, 故善護出境, 交付上國矣, 其果無事返國否?’ 其從官中一人善華語答云: ‘其人卽八重山人, 我居中山, 相距甚遠, 不得見面, 而聞人傳說, 則貴國垂憐殘命, 供頓過望, 得以生還故土。 敝邦之人, 莫不知感云。’ 又問我國人, 亦或漂到貴國否? 答云: ‘年前有漂到者, 故厚給資糧, 撘付貢船, 護送福建界上云。’ 一, 乾隆名臣, 阿桂爲最, 皇帝素所敬重。 其孫那彦成, 曾任戶部尙書, 少有才略, 皇帝命出征敎匪。 官軍大敗, 彦成爲賊所傷, 民間或云彦成已被傷死, 而尙不以聞云。 一, 上國人帽簷制樣, 比前稍異。 年前, 上皇謂以帽簷, 向上高捲, 所戴頂子, 爲簷所蔽, 朝臣職品, 有難驟辨, 因命低捲帽簷, 百姓效之, 無頂子者, 亦皆低簷云。" 以黃一夏爲都承旨, 李重協爲司諫, 李聖龍爲正言, 金墰爲掌令, 申昉爲副校理, 李德壽爲修撰, 朴弼正爲掌令。 吏曹判書許稠、大提學卞季良等議啓: "請於北郊望祈, 中央及四方, 依唐制, 稱某方岳海瀆之神、山川之神, 其奠物亦設十位, 岳海瀆一祝, 山川一祝通行。" 從之。 辛亥/置功臣都監。 持平鄭維岳啓曰: "凡在外臺諫, 必請下諭, 不敢一日稽遲者, 所以重事體也。 頃於持平尹嘉績下諭之啓, 獻納崔商翼厭其詣闕, 留置四日, 必待同官出仕, 有他啓辭, 然後始乃因便啓請。 其慢忽事體, 壞了臺規甚矣。 請遞差。 近日官吏不循國法, 以自己喜怒, 囚人罰人, 法官惟當痛禁, 以體朝家惟恤之意, 而掌令鄭樍未出仕前, 以私事囚人, 其有罪無罪, 姑置勿論, 以未出仕之法官, 私自囚人, 事甚可駭。 請罷職。" 上皆從之。 壬戌四月初十日乙亥傳于備邊司曰: "李馨遠已爲出來, 而洪霶虛實間, 病不得前進察任, 則此事尤急。 而累日不爲處置何耶? 況以輕銳之毛將, 又無接伴使, 尤爲可慮矣, 何不動念速處乎? (此事)當日爲先急速善處。" 趙泰耉、崔錫恒上箚請賜金昌集、李頤命死, 上從之。 昌集字汝成, 安東人。 父壽恒佐肅宗, 爲領議政, 與文正公 宋時烈, 被讒而死。 諡文忠。 昌集沈毅有大節。 少擧乙科, 肅宗末, 拜領議政。 上之元年, 諸大臣議建儲嗣, 昌集召見時敏堂, 請白大妃, 定國本, 景宗許之。 昌集退俟閤門外, 上復召昌集, 指案上所置封書曰: "此大妃徽旨也。" 以御筆書延礽君, 示諸臣, 昌集涕泣, 遂定策, 立延礽君爲世弟, 國人大悅。 昌集乃與忠文公 李頤命、忠翼公 趙泰采、忠愍公 李健命等上箚, 請命王世弟代理國政。 趙泰耉陰結宦官朴尙儉, 潛入宣仁門, 力沮代理。 十二月, 尙儉用事, 安置昌集 巨濟府。 明年三月, 誣獄起, 昌集被逮, 至星州有命賜死。 昌集顧謂從子信謙曰: "吾不知世弟安危, 此爲恨耳。" 就庭下北向四拜, 聽旨然後, 又四拜, 遂受命, 時年七十五。 英宗元年, 復官爵, 賜諡忠獻, 立祠江上以祀之。 今上三年, 特命配享英宗廟庭。 臣謹按昌集大節, 雖古名臣, 不能及也。 世皆以英宗升儲, 爲昌集功。 然臣以爲當丁酉獨對以後, 人心疑懼, 昌集入對陳東宮代理之議, 故昌集保佑景宗, 其功尤大。 實錄舊本云: "頤、集敗而上躬安", 不亦誣乎? 頤命字養叔, 文貞公 敬輿孫也。 幼莊重器度過人。 肅宗六年, 擧乙科, 選拜弘文館正字。 九年, 上箚請敦禮召文正公 宋時烈, 旣至, 日與之侍講經筵, 旣去, 上箚請留之。 時烈賜死, 頤命安置寧海府, 移南海, 二十年, 頤命釋還。 三十一年, 拜右議政, 遷左議政。 景宗卽位, 策英宗爲王世弟, 頤命乃與三大臣上箚, 請令王世弟代理國政。 趙泰耉潛入宣仁門, 力沮之, 宦官用事, 安置頤命 南海縣, 明年四月, 頤命被逮, 遂賜死, 時年六十五。 頤命旣死, 景宗問髯白相公安在? 左右對曰: "已卒。" 景宗戚然不樂曰: "是嘗愛予。" 蓋景宗不知頤命見殺也。 英宗元年, 命追復頤命官爵, 諡曰忠文, 立祠江上。 臣謹按頤命保護英宗, 與金昌集、趙泰采等, 請使英宗聽國政, 而其身不幸, 爲賊臣所殺。 然英宗旣承大統, 享國五十三年, 國家乂安。 《書》曰: "弗二心之臣, 保乂王家。" 若頤命者, 庶乎其近之矣。 甲申/受常參, 輪對, 經筵。 幼學李萱 等上疏(大槪)"鬼瓔托隣兇魁, 受其陰嗾, 專攻李爾瞻, 波及許筠。 其內書作檄之事, 必有明證, 而其所謂與國同休戚夷險一節者, 亦必有所指。 嚴問其情, 鉤得其狀, 一以嚴誣告之律, 一以發敎嗾之人, 克正邦刑, 而亟下節目, 仍行廢黜, 以鎭奸究, 以安宗社。" 乙巳/諫院以還收姜氏賜死之命連啓, 不從。 問于承政院曰: "元宗留宿, 非初拜辭時, 乃受由而來, 回還時事, 則無乃有間歟?" 承政院議啓: "拜辭則同, 然初拜辭時留宿, 則尤不可。" 仍召臺諫問之, 大司憲李自健、大司諫李懿孫啓: "雖非初拜辭, 其受命一也。 《記》曰: ‘君命不宿於家。’ 使命在其身, 身安得宿於私第乎? 且因日暮留宿, 固爲不可, 而携娼兒留宿, 尤不可。" 傳曰: "問于政丞等。" 政院啓曰: "彼人等速竄事, 下敎而久不回啓其定處。 稟於堂上而來啓, 則今已夜深矣。 都事留門肅拜未安, 明日待開門, 出送何如?" 傳曰: "若已囚之, 待開門出送。"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黃海道觀察使鄭蘭宗、平安道觀察使吳伯昌曰: "谷山、陽德等邑多釀酒, 待其道從征軍士凱遂, 卿可親到, 宣勞饋之。" 監察二在後, 次文武群官, 次宗室, 次國葬都監魂殿都監, 次恭安府祿官, 次內官, 次後殿大旗二左右分立, 玄武旗中立, 次靑扇二左右分立, 次返虞車, 次香亭子中立, 次紅陽傘中立, 次白燭籠二左右分立, 次上馬臺分立, 次靑燭籠二左右分立, 次返虞輿, 次冊寶腰輿中立, 次紅燭籠二左右分立, 次假水精杖在左, 金鉞斧在右, 次龍扇二左右分立, 次侍臣儀仗內左右分立, 次孔雀扇四左右分立, 次紅蓋二居中分立, 次鳳扇四左右分立, 次假金鉞斧二左右分立, 次靑繖居中分立, 次假銀鉞斧二左右分立, 次旌節二左右分立, 次交椅中立, 次旄節二左右分立, 次罕在左、畢在右, 次錚鼓居中左右分立, 次假金斫子二左右分立, 次假銀斫子二左右分立, 次灌子中立, 次金骨朶子二左右分立, 次盂子中立, 次銀骨朶子二左右分立, 次幢二左右分立, 次君王千歲旗中立, 次金粧刀二左右分立, 次銀粧刀二左右分立, 次碧鳳旗二居中分立, 次金鐙四左右分立, 次哥舒捧四左右分立, 次駕龜仙人旗二居中分立, 次鼓字旗在左, 金字旗在右, 次令字旗左右分立, 次熊骨朶子二左右分立, 次錚鼓居中左右分立, 次豹骨朶子二左右分立, 次玄鶴旗在左, 白鶴旗在右, 次龍馬旗左右分立, 次角端旗二左右分立, 次天下太平旗中立, 次三角旗二左右分立, 次白澤旗二左右分立, 次丁酉旗在左, 丁丑旗在右, 次丁未旗在左, 丁卯旗在右, 次朱雀旗中立, 次丁亥旗在左, 丁巳旗在右, 次靑龍旗在左, 白虎旗在右, 次玄武旗在左, 黃龍旗在右, 次紅門大旗二左右分立, 紅蓋中立。 甲戌/以鄭賜湖爲大司憲, 尹國馨爲刑曹參判, 崔有源爲大司諫, 趙正立 爲執義, 李志完爲司諫, 閔德男爲應敎, 李爾瞻爲舍人, 柳慶宗爲掌令, 徐景雨爲持平, 金止男爲掌令, 李好信爲獻納, 李士慶爲正言, 朴曾賢爲副修撰。 平安道風災, 忠淸道大水, 扶餘等官渰死壓死三十八人。 下議政府擬議。 政府議得: "赴京大小使臣, 依前例差遣。 其中如有不能專對者, 臺諫臨時申聞; 私馬齎持, 依狀申一禁。" 從之。 上御崇文堂, 宗親一品以上、領敦寧以上、政府、六曹判書以上、儀賓府堂上、臺諫入侍。 上問金方、李湑等, 金方曰: "丁未十一月, 臣微聞此事; 戊申四月, 李湑率官婢仲加止宿吾家, 出示步兵記, 使我署名, 曰: ‘愛汝故示之。’ 上曰: "李湑所謀之事, 汝旣聞之, 其所謀, 將以何爲?" 方曰: "吾不知文字, 未知其何謀也。 但聞自文昭殿往延恩殿之路, 可擧事之語而已。" 問李湑, 湑曰: "戊申四月, 率官婢仲加, 金方家止宿而已, 不與金方言也。" 上曰: "汝何宿于金方家而不與方言乎?" 湑曰: "臣非不與方言, 但不言係干國家事也。" 以其言詐, 命加刑一次。 問李沆、李渰, 皆曰臣不知某事也。 問韓鐵同, 鐵同曰: "李湑等四兄弟以土豪, 不供徭役, 臣督責之例於平民, 故湑等視如仇讎。 小事尙不可同謀, 況大事乎? 萬無是理。 且申浚則前日臣粗知之, 李封、申溥、盧公弼、李均, 聞名而已, 頓無交親, 安敢同謀大事乎?" 問李坦, 坦曰: "近年以來, 一不來往於韓山, 亦不與李湑、李沆通書, 申溥、申浚、李封、盧公弼, 本不交親, 則豈有同謀大事之理乎?" 問李淳, 淳曰: "臣與兄李湑本無同謀之事。" 遍問事干鄭一南等二十人, 皆曰無所知。 命還下獄。 入侍者同辭以啓曰: "金方初云所告之事, 聞於丁未十一月, 而今曰: ‘臣不能安寢, 痛憤而告之。’ 其心如是其急也, 何有越三年進告之理乎? 且其所言, 屢更其端, 無有執一, 而李沆甲戌年爲文昭殿直, 在延恩殿未立之前, 兩殿之間, 路狹擧事之說, 尤可疑也。" 上曰: "予意亦如是也。" 司憲府請朴訔、朴子靑、鄭擢、李來等罪, 以不實之事再三申聞也。 不報。 癸酉/漢城府獻民數。 京戶三萬八千七百四十二, 口二十萬一千七十, 男九萬六千八百四十九, 女十萬四千二百二十一。 京畿戶十五萬四千一百十八, 口六十一萬四千四百四十六, 男三十一萬三千七十二, 女三十萬一千三百七十四。 江原道戶八萬三千八百四十二, 口三十四萬二千八百四, 男十六萬九千四百四十四, 女十七萬三千三百六十。 黃海道戶十三萬五千六百八十五, 口五十五萬五千四百十六, 男二十九萬八千六百二, 女二十五萬六千八百十四。 洪忠道戶二十一萬七千八百八十五, 口八十五萬一千三百七十九, 男四十一萬七千三百十四, 女四十三萬四千六十五。 全羅道戶三十一萬六千四百三十八, 口一百十九萬八千四百九十一, 男五十六萬三千八百十七, 女六十三萬四千六百七十四。 慶尙道戶三十六萬一千四百八十三, 口一百五十七萬一千四百五十, 男七十萬七千一百八十六, 女八十六萬四千二百六十四。 平安道戶二十九萬三千三十四, 口一百二十六萬七千四百六十, 男六十一萬五千五百三十七, 女六十五萬一千九百二十三。 咸鏡道戶十一萬三千三百二十三, 口六十二萬五千五百五十七, 男三十一萬六千二百十五, 女三十萬九千三百四十二。 京外摠戶一百七十一萬四千五百五十, 口七百二十二萬八千七十六, 男三百四十九萬八千三十六, 女三百七十三萬四十。 戊子/義禁府, 車天輅代述呂繼先試券的實事, 元情入啓, 傳曰: "人主祗謁先聖, 四方之士, 風走而雲集。 於是親試而登庸之, 正欲得其賢俊, 黼黻治道, 康濟斯民也。 及其放名, 大庭群僚畢賀, 則膺是選居狀頭者, 乃竿吹蹠行之人。 所可道也, 言之辱也, 人主之羞不足惜, 縉紳之羞不足惜, 乃儒林千萬世不可洗之恥也。 幺麿狐鼠之物, 必誅不赦, 榜示多士, 爲萬世戒。 不但已也。 夫文詞, 組織之末技, 蟲雕蟬噪, 壯夫且恥爲之。 而敢挾(螗)蜋之丸, 自擬隋侯之珠, 爲人代述, (鎖)穴相從, 是蓋自前素所代述之手也。 情狀已露, 不可更隱, 巧飾詭辭, 欺罔陳疏, 顯有無君之心。 右情由及所供, 同坐席幕中一儒生之名, 與夫潛出入之人, 授受相應之節, 前後所犯之罪, 刑推一一窮問。 且其上疏內: ‘人世之人倩人登第者, 比比有之, 某也某也前後相從。’ 云云從實直告事, 竝窮問。 廣興奉事韓懷, 亦以與天輅同謀, 刑訊發明, 皆徒三年定配。" 辛亥六月十三日辛巳政院啓曰: "今月初十日領議政引見時, 領議政所啓, 京上妓退送事, 領議政、左議政所啓, 兩湖爲先依宣惠廳例施行事, 竝無發落, 取稟。" 傳曰: "京上妓退送事, 待進豐呈設行後議處, 兩湖作米事, 姑待後日。" 御夕講。 崔山斗曰: "東萊居李春茂, 以隱匿公賤之罪, 將全家徙邊, 而其妻宋氏, 乃孝女也。 女必從夫, 雖孝女不得不隨歸, 則以孝女而入居爲未安。 原從功臣子女, 猶得蒙宥而減罪, 況孝者百行之源乎?" 上曰: "此事, 其子再度上言, 而該司防之。 當更議大臣。" 壬辰/參贊議政府事柳龍生齎禮部咨, 回自京師。 咨曰: 弘文館副提學金世弼等, 請勿推廢寺撤取人, 不允。 此輩凡所假託於臣等先祖之說, 公然熒惑者, 有難(摟)指以擧, 而大都取《疑禮問解》、《喪禮備要》之所著錄, 而顚倒其本旨耳。 兩書之刊行已久, 家講而人讀, 此輩雖欲誣罔, 其可得乎? 蓋《問解》上食條所錄, 卽姜碩期之問, 而臣祖所答, 與所引經傳先儒諸說, 間附己見者也。 臣祖首據橫渠、溫公之說, 以明其當不罷, 中及古禮之罷之者, 卒則歸重於朱子書, 不害爲厚, 且當從之之語, 以爲定論, 而其下所引, 極其該括, 欲使學者參攷, 又以《家禮》之無罷上食之文, 及先正臣李滉從厚之論以申之, 則其主意之在於從厚, 此已可見矣。 況《備要》爲書, 蓋爲行世也, 而卒哭條下, 又特揭朱子書, 以明上食之不當罷, 又於小祥條, 止朝夕哭之下註, 以上食三年不廢, 其以終喪上食爲可, 而諄諄敎人以勿罷, 尤爲明甚。 此豈任意撤罷者之所可比擬耶? 此輩亦必知此, 而乃敢强擬者, 以《問解》所錄, 多及古禮, 亦擧朱子 寒泉事, 以設疑故耳。 然, 是自有不同於世堂所行, 而非可爲禹行等之所援據者。 臣祖雖於答問, 倂及諸說, 其本旨固在不罷, 故所錄古禮, 只備參攷, 非謂可行, 而寒泉事, 所傳不甚明著, 所言亦出推測, 故辭語之間, 爲着似字, 而旋又結之曰, 誠難爲準, 以示其權度矣。 蓋儒者講禮, 雖博考詳說, 以究同異, 就天理、人情之所安而行之, 不强疑晦難知之事, 以爲駭世異俗之行。 故臣祖論古禮之疑文, 而主今世之厚俗, 捨傳記之微蹟, 而遵答問之明訓, 其視世堂, 不顧情理之違戾, 惟務行事之詭異, 奚啻白黑之相判哉? 且禹行等之爲其口實者, 古禮與寒泉事, 而古禮之難行者多矣。 初終改服時, 被髮非古, 而始於《開元禮》, 飯含用珠, 古非士庶之禮, 而今通行之, 古禮, 士踰月而葬, 今皆用三月之制, 《家禮》不用槨, 而今用之, 古禮, 庶子爲大夫、士者, 旣練而歸, 今與適子, 終喪在殯宮, 凡此皆從厚而然也。 今有人喪親而不被髮, 含錢貝渴葬而無槨, 小祥而歸家, 人將許其知禮, 而不以爲薄於親耶? 不拘古今之異宜, 遽罷上食於卒哭, 何異於上所云耶? 大人之所以敎子, 乃所以事其親也。 今世堂之遺令其子, 得無爲薄其親之歸耶? 至於寒泉事, 後人以其廬墓, 意謂罷饋, 而他無明文。 古昔聖賢行迹之疑於後世者, 固亦有之, 此在闕疑之道, 不必强爲準則。 而況其答人問而指敎者, 許從今世之禮, 不啻明白。 以朱子之善諭, 夫豈非禮而敎之哉? 然則今之所宜遵行者, 在此不在彼, 而違明白之敎, 尋疑晦之迹, 已非善學也。 而況學朱子道, 莫過於尊信其傳註, 而世堂則不特不尊信, 毁棄改易, 不以爲難, 抑其傳註之不足尊信, 而獨此疑晦之一節, 謂可以藉重耶? 況朱子之敎人, 未嘗罷饋, 則世堂此事, 亦所以背馳朱子, 惡在其深相脗合也? 然則世堂之爲此, 初非出於好古慕賢, 只欲陋擧世之所通行, 自矜其高絶之識, 而終至壞風病俗, 此可與叩盆歌、贏體葬, 同科以論, 而其門徒, 從以傅會古禮, 憑藉先儒, 以塗人耳目耳。 且設令世堂之事, 一如其門徒所云, 亦類王安石無《關雎》、《麟趾》之意, 而强行《周禮》, 而若臣祖之爲禮, 本之忠信, 而行以愼重, 其與世堂不同, 雖三尺之童, 亦可知之, 而其敢謂以符驗耶? 夜, 東西南方天中, 如火氣。 癸酉/世子嬪冊禮都監提調以下論賞有差。 臣才不及於古人, 事有難於前代, 身丁百罹, 進退維谷, 幸蒙聖恩之天覆, 得保今日之形骸, 而重被淸國誚責, 文致甚峻, 旣令閑住, 永阻朝班。 今雖生還, 不得復命, 更望淸光, 亦未卜期, 臣之罪戾, 到此益重。 席藁伏地, 恭竢嚴譴之外, 瞻天向日, 不任激切于中。 臨紙涕零, 不知所裁。 王世子, 行次對, 領議政南公轍, 言病乞解, 令曰: "元老大臣, 此時豈可言退? 卿若一向固辭, 則余亦無意臨政。" 公轍承令震惕, 懇請還收卿若以下十三字, 許之。 司憲府啓: "進賀使都摠制權希達、書狀官前注簿趙玄璲等於改表文退還時, 方物狀幷還送, 至出境逼近, 猶不省覺。 請依制書有違律, 以公罪遞減, 趙玄璲杖一百, 權希達杖九十。 副使摠制鄭孝文, 雖所任各異, 旣爲一行, 又表文一同査對, 猶不省察, 亦依不應爲事理重律, 杖八十。" 己未/正言朴楗啓曰: "右議政尹承勳, 阿附私好。 欺罔君父, 徂擊重臣, 圖復黨與。 其私植親交, 沮抑淸議之罪, 不可不懲, 故臣於僚席之中, 以當論言之, 同僚不肯從。 臣之無狀, 言不見信, 不可冒忝言地。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上將見李副摠寧, 政院以茶禮磨鍊入啓, 上以備忘記傳曰: 集賢殿直提學辛碩祖等上疏曰: 癸卯/遣參判姜澂, 如京師, 賀聖節。 癸丑朔/遣中官問安于上(五)行在所。 丙辰/上幸西郊, 迎淸使, 接見于崇政殿。 其勑曰: 遣判中樞府事權瑊、同知中樞事金舜臣奉表如京師賀正。 上率百官, 拜表如儀。 癸巳/以李春躋爲都承旨, 李聖龍、李玄輔、尹容、兪彦通爲承旨。 命減省闕內諸處炭、燒木。 又令該司, 錄壽成、慈壽、寧壽、德壽四宮供上物數以啓, 將減省也。 丙申/執義洪百儀疏略曰: 黃海道觀察使尹仁鏡馳啓曰: "道內各官, 非但旱甚, 東風連日大吹, 禾穀盡傷, 至爲可慮。 七月祈雨, 似爲太晩, 萬一得雨, 未至焦傷者, 猶有結實之望。 下送香祝, 祈雨何如?" 傳曰: "依啓。" 一, 決後奴婢仍執者, 反以得決者爲限年未呈; 他人奴婢據執者, 反以本主爲限年未呈, 逆理尤甚。 乞以辛丑年爲限, 皆許辨正。 江原道 春川府民尹致事母孝, 母年九十, 常侍側, 臥起必扶, 炊爨必親, 夜具饌物, 隨母所欲而進之, 母食乃寢, 日以爲常。 又於春秋, 宴同里人極歡, 以悅母心。 同府民劉育生, 亦性至孝, 母年垂九十, 常奉溷器, 無少倦色, 又不擇寒暑, 身自漁獵, 得甘旨, 必以獻母, 四節, 宴鄕黨族親, 以樂母心。 鄭忠信、申景瑗等聯名馳啓曰: "蛇浦入搶之賊, 只爲蛇浦任將而來, 彼旣深入, 則自我不可任他擅越。 聞變後, 入送軍官於賊陣, 責以 ‘今日爾等之來, 固知只爲蛇浦, 而無他意。 然旣盟之後, 彼此疆域截然。 假使有意於蛇浦, 似當到義州先言出來之意, 而無端深入, 則此爲渝盟之一端。 皇天在上, 不其畏乎? 龍、朴兩差, 不日當回, 不必與爾相較也’, 以此意分付遣之, 而時未還矣。" 啓下備局。 甲子/上詣崇政殿月臺, 親傳香。 前縣令李守禮納正鐵七百斤, 加資守令除授。 兩司合啓連啓, 不從。 光弼等僉議啓曰: "內人, 自外請推似難, 故臺諫、侍從擧欲自上推之矣。 且某某人出送事, 臣等豈可啓達乎? 自 上題名, 而命推之則可矣。" 傳曰: "自上若可指的則當初, 豈不推之乎? 予之未見、未聞之事, 故不能耳。 其日退膳分食時, 空器持來人亦多, 安知其中, 有可疑者乎? 且此事, 非一人所爲, 必有共謀者矣。 下人等雖似曖昧, 嚴詰推之可也。 朝廷之洶洶, 專由於此, 而朝廷欲自上推發, 予則實未知, 故不得指的言則徒爲無益, 而不可恒爲如此也。 若此人中, 可疑者加刑, 則言端或可出矣。 且房子, 乃各司婢子也。 爲妖怪事, 必不與房子共謀也, 私婢推之可也。 若無私婢, 則雖房子, 亦可推也。 詰問而無可疑, 則還入送可也, 若受刑則不可還闕內也。 若有違端, 而至於刑問, 則定委官, 令詔獄推之可也。 不如此推之, 則誰肯進告乎? 違端之出, 亦不可期也。 前則所鞫者侍女, 故以醫女爲直婢。 今則皆下人也, 然亦以醫女爲直婢乎? 且令禁府郞官推之歟? 必定問事官然後, 推之可乎? 其議啓。" 光弼等啓曰: "上敎至當。 但此雖下人, 亦闕內人也。 問事官及直婢等, 依前例爲之何如?" 傳曰: "直婢及問事郞廳依啓。 且寢室近處往來人。 則皆已取招, 而房子二人, 以日暮, 故未及取招矣。 今若推之, 則何者推之, 而何者不推乎? 竝推可也。" 仍下前推案曰: "前未及取招二人, 乃侍女孝德、房子石非ㆍ千伊今、房子李非也。 右人等皆入於他人招辭, 相考則可知也。" 臣入本道, 廣問莽哈之事, 非特往來汎濫, 其在部落, 將上京, 語其麾下曰: "我若在家, 汝等作賊, 則邊將必以我與知也。 待我上京, 汝須作賊於甫老知、甫乙下等堡, 可也。" 其麾下百餘人, 去冬向甫老知來, 適大雪塞路, 未利還去事, 會寧 野人傳說, 故南道節度使李安世聞而語臣。 且胡俗, 兄死則弟娶兄妻, 例也。 莽哈死, 則其弟住張哈必娶其妻, 而不存莽哈之家, 若生則其妻必待生還, 莽哈之家猶存也。 莽哈妻父金佐花老者, 居雲頭城近處, 而見其女日夜悲哀之狀, 烏得無心? 莫若速致極刑, 一以示朝廷之威; 一以斷求見之心, 何如? 兀良哈千戶毛多哈等十八人, 來獻土物, 賜衣服笠靴, 回賜綵布有差。 一, ‘已往之事, 今不必辨。 兩國通好、信使往來, 秦晋之好, 正在今日, 捨舊圖新, 爲生靈計。 貴國宜歲遣禮弊金累千兩、繒累千匹、米累千石, 仍以王子、大臣爲質。 不然, 悔不可追。’ 答曰: ‘新關伯盡反秀吉之所爲, 欲修兩國之舊好, 先自致書, 又縛陵賊而送之。 本朝亦知新關伯向德慕義之誠, 爲遣使臣而來。 今者發難從之請, 一則曰歲弊; 二則曰納質, 有所恐脅者然。 若然則烏在其與平氏有異? 竊爲之不取也。’ 慶尙道 玄風人前縣令朴文祐進粟, 一莖或三穗或二穗。 丙子/以趙然興爲江華府留守。 己亥/右議政韓明澮將往江原道, 御思政殿, 設宴慰之。 己丑/夜, 電光。 以金始淵爲吏曹參議, 李若愚爲禮曹判書。 憲府啓曰: "安處誠、李思鈞言, 已出諸其口, 雖散坐, 與會坐無異矣。 (忌晨)、長利兩事, 皆有累於聖朝, 故臺諫以一國公論啓之, 庶幾感悟聖聽, 處誠、思鈞, 敢以私議, 沮抑公論, 請治罪。 且兩事及論人等事, 所宜快從, 至今留難, 不勝缺望。 不可以申鏛、柳沃、權福、成世昌之言, 知臺諫之爲非, 若推問, 則可知矣。" 傳曰: "皆推之。" 迎接都監啓曰: "勑使使譯官來言曰: ‘俺等往來西路, 多有弊端。 吾助川、金郊兩站, 相距不遠, 兩站之間設一中火之所。 且入京之際, 每宿碧蹄, 犯夜馳入, 亦多有弊。 弘濟院舊基, 設一館宇, 使往來勑行, 中火於碧蹄, 來宿於弘濟院, 則彼此甚便。 今番雖未及變通, 俺等還去之後, 趁卽擧行。’ 云。 請令廟堂定奪。" 備局回啓曰: "海西則革一站可以省弊, 而京畿則增一站, 弊端甚多。 百爾思之, 事甚不便。 黃海道 金郊、吾助川間設一站便否, 移文本道, 使之料理狀啓後處置, 弘濟院館舍排設難便之由, 則令都監, 措辭開諭, 期於防塞爲當。" 上從之。 丁主事 回謝於時御所。 上曰: "大人臨陋, 請行拜禮以謝。" 主事曰: "恐勞賢王。" 遂作揖而就坐。 上請行酒禮, 主事曰: "前旣過飮。 請一杯而止。" 上曰: "請於今日, 從容陪話。" 主事曰: "國王年紀幾何?" 上曰: "壬子生也。" 主事曰: "聖天子軫念屬國, 發二百萬銀兩, 調數十萬兵馬, 來救萬里, 二百年來, 豈有如此之異數? 貴國祖宗二百年忠順之心, 聖天子嘉奬而惻然, 故動天下之兵, 而不靳惜之。 國王須先治糧餉, 使士卒無飢色, 然後可以濟大事而有決局也。 軍卒亦多訓鍊, 以待天朝之指揮。 詩書、文墨, 束之於高閣, 以待時平, 而弓矢之藝、干矛之技, 十分著心爲之。" 上曰: "將亡之國, 至今保存, 秋毫皆皇上之恩。 所敎如此, 敢不感激?" 主事曰: "皇上念屬國二百年恭順而然也, 不須謝也。 當此艱危之時, 君臣上下, 所當憂勤惕厲, 臥薪嘗膽, 而宮中、府中日用之費, 務從節省, 以補一分軍餉可也。 俺入則以道事君, 出則以道諭人, 故如是言之。 貴國君臣, 必有知之者。" 上曰: "至誠敎導, 不勝感激。" 主事曰: "當今之務, 唯在忠厚立國, 節儉立身。" 上曰: "終當體念。" 主事曰: "舊時宮殿, 在於何處?" 通官曰: "在於陳御史所館近處。" 曰: "此處亦看風水乎? 想必不好, 故遭此變亂耳。" 主事臨門謂曰: "吾有兵書、戰書, 國王請一見之乎? 亦可刊行, 使之群臣皆見。" 上曰: "如敎。" 己巳/左司諫金中坤等上疏曰: 禮曹參判李一相上疏辭文衡, 上不許。 一相本無文翰之才, 而徒以其父兄家世之故, 濫叨文衡, 物議不與之, 至是控辭焉。 癸亥/敎曰: "歲後今至多日, 而夜夜幾明發, 晝亦不能酬接機務。 上辛祈穀, 卽爲民祝豐之擧也, 齋心虔誠, 强力往來。 外此則雖都監擧行之節, 姑皆一未酬應, 以至會同而遲遲者, 顧予孺慕, 實雖自堪於値慶告喜之日。 而兼以利膈降氣之屬, 日試三數鍾, 其奈按抑忍住之無方, 何哉? 少伸此心然後, 稍紓此心。 十六日曉發, 詣顯隆園展禮, 留宿一夜, 翌晩還至行宮, 待曉仍卽還宮, 該房知悉。" 左承旨鄭彦慤 啓曰: "原州卜者安世章, 今已拿來, 何以爲之? 且其家陰陽雜冊, 搜探而來。 其可入內乎?" 傳曰: "待忠州罪人拿來, 一時推之。 冊則入內可也。" 同副承旨李夢弼啓曰: "此冊雜亂。 其可抄入乎?" 傳曰: "全封入之。" 一, 大小人民貸糶義倉, 一戶多至一二斛。 若必以本邑米粟還徵, 則雖十歲, 未能易納。 願令代以布物, 以便民生。 以姜鶴年爲成均館司業, 蔡𥙿後爲兼直講, 洪瑞鳳爲兼弘文館提學, 鄭弘溟爲副提學, 李敏求爲大司成。 庚午/傳曰: "昨日平安道兵使、監司同議單子, 下該曹則該曹自當爲公事, 不須秘密也。" 傳于政院曰: "京中飢民賑恤事, 令該曹, 依前例爲之。" 寬民力、收民心、選將士, 此三者, 爲今日之急務。 必須出自聖斷, 斷然行之, 庶可有效。 且命留諳練宰臣, 料理江都事宜, 而宰臣所議, 多未見施, 則後日之江都, 卽今日之江都矣。 命兵曹議之, 兵曹啓: "第一條, 江原道都節制使本營, 三陟、杆城、沃原諸鎭防禦事及侍衛牌移定等事, 則咸吉道軍士本不番上, 乃於本道赴防, 故雖當番休之時, 亦令輪次赴防, 江原道別侍衛甲士, 則皆京中番上, 不可依咸吉道例, 番休時又令赴防。 且本道防禦, 視他道不緊, 其赴防自募人散官職除授, 至爲猥濫, 而移定本道侍衛牌於京畿、忠淸道, 亦爲不可。 第二條, 塡沙諸浦兵船革罷, 木柵、石堡造築, 草人(撒)去等事內, 草人則非却敵之器, 撤去爲便。 其諸浦, 則當時雖無邊警, 事變之來, 亦所難測, 未可只以浦口塡沙, 遽罷兵船。 第三條, 軍器分授軍士修補, 都節制使巡行修整等事, 以軍器散授軍士, 不合事體, 觀察使之兼任節制使, 行之已久, 別無巨弊, 不須別設。 第四條, 牛山、茂陵兩島縣邑設置事, 兩島水路險遠, 往來甚難, 海中孤島設邑, 持守亦難。 其上項條件, 幷勿擧行。 但本道人民, 不無流寓兩島之弊, 請待風和時, 遣朝官刷還, 其塡沙諸浦內兵船, 專未出入處, 令其道觀察使審度移泊處, 以啓。" 從之。 但兩島流寓者, 勿令刷還。 備邊司啓曰: "今見權悏狀啓, ‘三嘉 岳堅山城、陜川 李崇山城, 雖有形險, 而皆有鐵丸可及之處, 故人情以此危之。 郭再祐言, 「伽倻山之龍起山城、智異山之龜城山城, 形勢之高截, 城內之寬廣, 非如此城之比, 實難得之天險。」 若專委總攝將惟政, 使之募聚僧徒, 隨便修築, 則不煩民力, 而功可易就。 且長城之笠巖山城, 危險奇絶, 爲避賊第一之地。 今者幾盡修築, 且欲建刹, 以爲永久之計, 縣監李貴, 募得僧人法堅, 使主其事。 若自朝廷, 稱爲副摠攝, 成給官敎, 且給印子, 以奬勸之, 則功可易成’ 云。 此皆權悏之目覩形勢, 且審道內民情。 岳堅、李崇兩城, 則專委惟政, 使之募聚僧徒, 隨便修築, 笠巖城亦依李貴之言, 以法堅爲副總攝, 似合時宜。 令該曹, 官敎成送, 何如?" 傳曰: "領軍討賊之僧, 可稱爲摠攝。 以一山城修築之僧, 遽假以總攝之權, 至於官敎給印, 未知如何? 更察施行。" 回啓曰: "上敎果爲允當。 只稱其號, 別無總攝之權, 而前頭之假托操縱, 難保其必無。 依軍功論賞之規, 大禪帖文成送, 期於勸成何如?" 傳曰: "允。" 定山陵于楊州 儉巖。 初, 領議政府事河崙等復率劉旱雨、李陽達、李良等, 相地于楊州。 檢校參贊議政府事金仁貴見崙等告之曰: "我所居儉巖有吉地。" 崙等相之, 果善。 造墓都監提調朴子靑率工匠始役。 全羅道觀察使成俊馳啓: "道內光陽縣沿邊之邑, 防禦事緊, 新除授縣監鄭仲亨, 本儒生, 不合邊邑守令, 請改正。 如不可改正, 則雲峯縣監朴迪孫, 有武才, 新赴任, 請相換。 兵曹據此啓: "光陽縣, 非沿邊之邑, 不宜(政)之。" 從之。 政院啓曰: "今聞以軍人五十餘名, 造作慶會樓船云。 此非急務, 而役軍造作, 甚不可。 假令無弊, 今則池水漸凍, 治船何用? 請以此軍, 役于諸公廨修理處, 待開春造船何如? 傳曰: "可。" 兩司停承旨罷推之啓。 弘文館上箚, 請掌令尹訒、司諫鄭造、執義(朴榟) 、持平林健、大司憲李覮, 竝命出仕; 獻納(吳汝檼) 、大司諫韓纘男, 遞差。 答曰: "依啓。" 乙卯/院啓: "橫城有守信寡婦, 訓導李希延, 欲作妾, 直到其家, 適値其女不在, 仍爲入宿, 揚言己娶。 其女還家, 知其由, 自以義不可吾家, 遂自焚其家, 以死自誓。 其節行澟不可犯, 而縣監金鎬與之同心, 多般威制, 使守節之女, 飄零失所, 請金鎬罷職不敍, 李希延拿來推考。" 答曰: "此乃節義所關, 逆金鎬拿推。" 癸未/御朝講。 大司諫柳世琛、執義尹世豪, 啓李茁、韓汲、李陌、安潤德、李公遇、邊壽楊、金錫哲(等事)、金賢孫等事。 同知事申用漑、特進官李坫ㆍ金瑄、參贊官孫仲墩、侍讀官李耔、檢討官李膂亦論李茁事。 領事成希顔曰: "李茁心術回詐, 其往許硡家所言及上前密啓之事, 不可赦也。 請定罪名分防, 不然則還其謫所。 茁欲要功而得志。 若使有功, 則國家不得已報之, 乘間進用, 則其害大矣。 公論如此, 不必留難。" 上皆不答。 甲子/以朴之蕃、李仲英、李仲孫、權愼、李拱爲領將, 各率京軍士一千人, 往平安道。 臣歸田里, 細探民情, 還民之饑, 殆甚賑民, 恃菜以爲命, 望麥如不及。 此時尤急, 最是兩稅若干未收, 皆在殿屎之民, 實無升斗可徵之勢, 雖以晩載之律, 邑邑而罪之, 畢竟等是過限也, 等是未捧也。 與其徒事椎剝, 無寧早爲變通。 若命道臣, 區別其數, 難捧者, 依向來畿甸例, 限秋成停退, 則在窮民爲生死肉骨之惠。 以趙尙絅爲戶曹判書, 李秉常爲工曹判書, 尹得和爲戶曹參判, 李宗白爲大司成, 李成中爲大司諫, 閔遇洙、任師夏爲持平, 權賅爲掌令, 許沃爲司諫, 趙擎爲獻納, 兪彦民爲正言。 分遣御史于京畿、忠淸、黃海、江原、咸鏡、平安等道, 令審視刑獄、備禦、救荒等事。 前繕工監金租上書。 書曰: "老母疾革, 欲見諸子。 臣兄稠今爲平壤敎授官, 乞召之, 使及見終。" 上曰: "金科亦其子也。 母將死而不得見, 於人子之心, 能無痛乎?" 議政府啓曰: "金科之母, 非一子也。 罪人豈可輕召!" 上曰: "雖有子十人, 人各有心。 且科嘗親近於予, 予情有不得已焉。" 乙酉/皇曆齎咨官, 以彼中事情, 報備局, 以爲 "皇帝七月十八日, 幸熱河, 九月十四日, 回到薊州。 而十五日, 京城有天理敎, 賊變所謂天理敎, 卽邪術之徒之稱號也。 聚衆爲賊徒, 散在河南大名黃村, 勦掠其徒七十餘人。 作平民樣, 自正陽門潛人禁城, 傷害如干人, 欲進養心門, 皇次子綿寧, 親執鳥鎗, 擊斃二賊, 賊始退。 於是在京諸臣大臣, 率兵盡得, 勦戮黃邨地方, 亦卽討平逆首林淸, 寸磔傳首。 皇次子以身先捍禦之功, 封智親王, 大臣及官兵之勦捕賊匪者, 或加級或賞銀緞。 上諭曰: ‘賊匪事起倉卒, 實屬亂常。 數日之間, 巨魁就戮, 餘孽悉平, 此皆仰賴天地宗社之神靈默佑。 謹於孟冬朔日, 潔享祀謝。 遣儀親王, 代祭天壇, 成親王代祭地壇, 慶郡王代祭社稷。 太廟, 朕當躬親行禮云。" 【史臣曰: "閏卿, 星州人, 人稱有器識。 由待敎爲正字, 不喜與時輩交遊, 同僚多疑之。 閏卿遂稱病不仕, 再呈辭狀, 至是三辭而遞。"】 《大典》貢物代納條, ‘聽兩相情願代納, 守令依定價收給, 若勒令代納及過數收價者, 以制書有違律論, 其代納之人不告官, 擅收民間者, 亦以制書有違律論, 價物沒官。’ 今聞守令等皆不如是, 民雖欲之而不從, 不欲而强之, 皆不聽民之情願, 及其收價, 亦令代納人出入民間, 厚索其價, 至於田稅貢物之價, 使作者直輸浦所, 官不知之, 如此之弊, 難以枚擧, 皆守令等不能奉法之致, 然不可不懲, 詳悉推覈。 司僕寺官員, 前日濟州上來之馬, 御覽揀擇之類, 多數無置處, 極爲駭愕。 推考色吏, 囚禁治罪, 其代使之充立。 且提調等常時不能撿察 使下吏恣行汎濫, 亦爲未便。 後勿如是, 各別撿察, 言于提調。" 府將妄告人, 令鏁匠立示于街, 繼生、峙等以爲: "憲司擅使鏁匠, 古無其例", 使不得立示。 又有金膺者據執朴乙生決後奴婢, 而乙生訴于刑曹, 不受理, 殊失法官之意。 請罷之。" 留後司留後安省病, 以戶曹判書權軫代之, 卽命赴任。 勑朝鮮國王 李諱。 王遣使送耕牛一萬, 已至遼東。 王之忠誠, 良可嘉尙。 使回, 特賜王綵幣, 用答慇懃之意, 王其領之。 故勑。 紵絲三十匹、熟綾子三十匹、彩絹一百匹。 行判中樞府事尹斗壽、知中樞府事具思孟、同知中樞府事朴應福、分禮曹參判成壽益、行分兵曹參議閔濬馳啓曰: "海州曾經倭亂, 人民散亡, 倉穀耗失。 內殿留駐, 已至三年, 官吏竭力奉供, 少無怠倦, 而物力已瘁, 百事皆窘。 若不及今善圖, 將爲魚爛。 內殿擧動, 事體至重, 非外臣所敢論議, 而臣等俱以扈衛受命, 知其情勢, 不敢喑無一言。 江華非如連陸之地, 雖曰島嶼, 控扼形勢, 防備亦易。 前朝高、元入都, 幾六十餘年, 豈無其意? 且距京一日程, 除弊救民之策, 無過於此地。 似聞朝議, 多以江華爲言, 故敢此啓稟。" 癸卯/上御忠順堂, 講試武士。 持平鄭澔上疏言: "趙嗣基所犯, 旣無可問。 欲以栲訊取服, 則覆載難容之賊, 偃息於圜狴之間, 此何理哉? 金時傑以鞫事縱緩, 陳疏駁正, 而目以傾軋, 罷斥言者, 臣恐殿陛之間, 朝廷之上, 雖有禦下蔽上之奸, 將無以知之, 此豈少憂?" 上批, 諭以兩事, 已有處分。 上幸頗遊擊下處, 行接見禮。 撤議藥廳。 又敎曰: "邦慶無前, 內外賞典, 依最多例爲之。" 委身靖難, 實臣子之至忠, 褒賢策勳, 乃國家之令典。 不有厚賞, 何以報功? 惟爾稟氣英豪, 操心剛直。 早承家庭之訓, 夙聞忠孝之道。 頃者至親瑢, 廣植黨與, 陰懷反逆, 潛養死士, 刻日擧事, 禍機之發, 不朝則夕。 爾於是從叔父首陽大君, 剪除姦兇, 宗社以安。 勳庸如是, 褒賞可緩? 肆策勳爲三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一百結、奴婢七口、馬一匹、白銀一十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嗚呼! 功在社稷, 永有賴於維持, 誓至山河, 期不變於終始。 丁未/受常參視事。 廢妃立主立廟, 遷墓都監首爲迎合, 稟不當稟之事, 以誤殿下, 請問其情。 尹慜歷仕累朝, 粗識事體。 初則作爲疏章, 欲獻諛於君, 及爲憲長也, 又爲諂諛之說, 反辱正論之人, 其心術奸詭, 不可不治。 李克圭非不知是非, 亦附會其說, 去正取邪。 李宜茂極論此事, 爲日已久, 而又從傍附會, 反辱臺諫, 其反覆無常, 邪侫無恥甚矣。 請竝推鞫。 爵賞不可輕以與人。 近者親功臣及功臣嫡長, 或命加級, 或命准職。 臣等以爲, 官爵猥濫, 莫甚於此。 豈可不擇賢否, 而濫加崇品乎? 上以便服, 御寢室受鍼。 乙未/漢城判尹安潤德啓曰: "臣爲判尹, 今已三年, 所誤決訟事, 豈曰少哉? 且雖有欲呈誤決者, 不得訴冤。 臣又爲司(甕)饔院提調六年矣。 乞竝遞。" 傳曰: "勿辭。" 傳旨刑曹曰: "曾革預原官奴婢, 移屬咸興府。 兩司、弘文館連啓㼁事, 答曰: "已爲酌處, 毋庸煩擾。" 吏曹以臺啓, 名官爲守宰者, 雖善賑善治, 勿爲陞資事, 覆奏曰: "若以名流之故, 先疑有力, 有所區別, 已非一體懋賞之政。 至於以此定式, 有傷事體。 請自今申飭各道, 畢賑上聞時, 不計賑穀多寡, 只取治續賑政之卓異者, 該曹覆啓時, 亦以此分輕重論賞。" 上可之。 平安道別宣慰使左承旨韓致亨辭。 傳曰: "世子年雖尙幼, 氣質壯健, 可以爲亞獻之禮矣。 人君親禱, 而世子退在其所未安。 且前者, 世子於宗廟, 只謁見而不祭。 今於親祭, 依禮文, 以世子爲亞獻官何如? 其議于左右相。" 鄭光弼議曰; "旱災至此, 自上焦思極慮, 故欲親祭祈雨, 而又欲以世子爲亞獻官, 此事甚當。 然世子雖夙成, 而年尙幼, 隨班則可爲也, 至如亞獻則恐未能, 依禮文爲之也。 且隨祭之事, 在常人, 亦爲勞身。 況世子以年幼, 豈能犯夜隨祭乎? 保養之事, 亦重矣, 今姑勿爲, 而從後, 自上斟酌爲之何如?" 沈貞議同。 傳曰: "知道。" 己丑/命囚呂氏之母與親族于義禁府。 尹子當通事元閔生回自京師啓曰: "六月初四日, 皇帝親征, 平定北方, 至八月初一日, 下輦于北京, 布告天下。" 仍進傳寫詔書。 其文曰: 以閔應協爲大司憲。 日昨筵中, 緣文生意, 轉入治道, 大臣遂陳隨時損益立經陳紀之請, 甚美意也。 修明弊政, 丕開新化之機, 亶在於此, 而天意持難, 未蒙允可。 臣誠缺然, 大失所望。 不圖明良際會, 千載一時, 而事之不如意者, 乃如是也。 我國家法制, 具載大典, 備細詳悉, 皆可爲法, 而行之旣久, 視爲尋常, 大小臣僚, 一任私情。 於是《大典》爲虛套, 而國無法矣。 今欲復祖宗之治, 當修祖宗之法, 而但此書之刊, 已過百年, 或有窒礙而不可行者, 或有晦奧而不可曉者。 其後又有《續錄》則尤爲煩複, 有難適從, 只爲吏胥弄奸之資。 且我國喜用前規, 凡出於一時之謬例者, 踵而行之視爲成法, 不敢更改, 其謬尤甚。 臣謂宜取《大典》及《續錄》等書, 更加刪定, 凡窒礙者變而通之, 晦奧者疏而明之, 廢墮者修而擧之, 刪其煩複而補其遺漏。 至於京外大小衙門, 各有一切之例, 使人人奉行, 而不敢違越可也。 今之尤甚頹廢者有三, 曰官制也, 田制也, 兵制也。 三者之中, 官制尤爲緊急, 若不變通, 斷無致治之望, 試略陳之。 今備局專主國政, 而政府爲閑局, 政院只管出納, 而承旨爲一該吏, 別設都監而本司反歸剩官, 數遞官員而省寺有同郵舍, 不管文書, 而吏胥得以弄法, 職多兼帶, 而無專責之實, 事歸曹司, 而無分職之意, 課責不明, 而關曠成習, 俸祿太薄, 而廉恥易喪, 此皆官制之弊也。 我朝自廢署事之法, 三公無論政之所, 於是別設備局, 以宰臣之知軍務者爲堂上, 以武班之識字者爲郞廳, 以爲酬應邊務之地。 其制略似宋朝之樞密院, 而朝家政令, 無所裁斷, 不得不竝歸備局。 自此贊成、參贊, 爲養病之地, 舍人、檢詳, 爲伎樂之司, 其舛謬甚矣。 我國之人, 浮華無實, 翺翔臺閣, 專不事事, 自謂淸流, 而機衡之重, 反付無物望之宰相、略識字之武夫。 如是而望治道之成, 不已左乎? 宜遵祖宗之法, 復署事之規然後, 政令出一而紀綱立矣。 或者必以大臣權重, 爲後日之慮, 此則不然。 主聖臣良則權重不足爲嫌, 君昏政亂則天下其無沛公, 若猶以此爲慮, 而必欲分大臣之權, 則宜倣唐、宋舊制, 將備局改稱門下省, 以三公兼領門下省事, 贊成、參贊兼知事, 又擇諳練治體者二員, 稱門下省左右僕射, 俾行有司之任。 舍人、檢詳, 極擇堂下有計慮才望堪日後大用者, 兼門下給事中, 代行郞廳之事, 則名號旣重, 事權自別, 庶有朝廷體面矣。 且今之承旨, 卽古之侍中尙書令, 而中朝之內閣也。 國之大小文書, 莫不關由於此, 凡政令之利病, 君德之得失, 大臣臺閣, 無由得聞, 獨承旨知之, 其任之重爲如何? 而今之物望, 反在三司之下, 只得奉行文書而已, 鮮有論執之事, 此又謬之甚者也。 臣謂極擇時望, 以充其選, 頻賜顧問, 以重其權, 使之隨事封駁, 密贊王猷, 與政府相爲表裏, 斯可也。 歷代舊制, 中書取旨、門下覆奏、尙書施行, 謂之三省。 若如臣言, 則不至大叚變革, 而舊制之意, 實寓於其中矣。 今日政事之頻煩, 皆由於臺諫之數遞, 亦由於小嫌之皆避, 朝遷夕改, 有同兒戲, 誠可怪也。 臣聞祖宗朝臺諫, 雖有推考, 亦不避遞, 使兩司互相發緘云, 可知避嫌, 本非祖宗之制也。 且或偶感微疾, 略有難便, 爭相引告, 如恐不及, 尤爲未安。 陽城居諫職七年, 中間豈無些少疾病, 韓愈至作《爭臣論》以譏之, 而亦不聞以此引避也。 且古之言官, 各自論事, 故人人得盡其所見。 今之臺諫, 凡有啓辭, 下吏持簡通, 奔走各員之家, 必待歸一然後啓之, 以此動被拘礙, 不敢盡言, 一有違誤, 鬧端紛起, 朝著之不靖, 職此之由。 今宜悉倣舊制, 勿爲避嫌, 勿爲呈告。 凡有所懷, 各自陳啓, 惟大叚擧措, 朝議僉同者, 方爲合啓, 則讜言日聞而且無紛擾之患矣。 至如朝臣之有經學者, 置之經幄。 專責輔導君德, 有華藻者, 置之詞掖, 專責代撰王言, 其他隨其才智, 分置各司, 專責一任, 勿爲兼管, 勿爲遷動, 其有異績者, 各於其司, 以次陞遷。 且諸司之不緊者, 合而一之, 員額之太多者, 汰而去之, 而又別設散局, 多其員數而少其祿俸。 凡積仕年老, 無田可歸者, 實有疾病, 解職就閑者, 有才處散, 無窠未遷者, 皆置于此。 一以存酬報之意, 一以爲錄用之階, 或有奉使差祭等事, 皆以此塡差, 則在職者無曠闕之患, 失官者無落魄之嘆矣。 外方則監、兵、水使, 皆許帶一州, 令各食其地之入, 而置文臣判官, 察其細務, 防其縱恣, 則有久任責成之效, 而無侵奪列邑之弊矣。 若乃軍政則揀精壯而編束伍, 除老殘而收價布, 寬其役而反逋逃, 敎之藝而致精練, 田制則改量田而收漏結, 復大同而均民役, 禁立案而抑兼幷, 除免稅而廣賦入, 此其大略也。 大抵今世之人, 以淸曠爲高致, 以勤幹爲陋俗, 以循私爲厚風, 以奉法爲薄德, 以數遞爲榮華, 以久任爲苟且, 以關節爲法典, 以浮議爲公論。 此等風俗, 若不丕變, 則雖聖明在上, 名賢滿朝, 不過爲江左之偸安, 宋朝之委靡, 良法美政, 亦無所用之矣。 癸巳/大行大王殿號, 改以孝元。 以孝寧二字, 與肅宗大王殿號相似, 大臣爲言故也。 以濟州牧使趙士秀啓本及上疏, 下于政院曰: "見此上疏, 是乃知慮之人, 豈偶然計料而如是乎? 不可以依例啓下也。 議政府合坐日, 兵曹堂上竝招議之。 牧使雖非武士, 今不可改差也。 孤單如此, 則助將及軍官, 擇送何如? 彼處弓箭, 亦必數少, 今當加送可也。 無乃別有設策之事乎? 招政府郞官, 以此意議于大臣。" 政院以趙士秀上疏, 謄書入啓, 傳曰: "常時疏箚, 謄書以啓, 例也, 此疏則涉於公事, 不須謄書, 故打啓字以下。" 其疏曰: 義禁府三覆啓: "利城人嚴山詐言, 李施愛妻子, 因中原頒赦免放。 以惑衆聽罪, 律該斬待時。" 從之。 傳曰: "成宗朝與當代彗星之變, 考《政院日記》, 其現形之方及出滅移動年月, 詳悉書啓。" 甲戌/正言李夏, 引避略曰: "伏見二所監試官引避之辭, 以不計分數, 一從矢數, 有違《大典》試取之意, 而至以壞了法例斥之。 臣忝在監試官之列, 何敢晏然處置? 且臣曾參徐必遠遞差還收之啓, 而相臣之疏, 辭意嚴峻。 不可一刻苟冒, 請遞。" 執義吳斗寅, 以臣於試所, 不從計劃之規, 撓改舊例之斥, 臣亦難免, 大司諫李弘淵、正言尹深, 以旣參徐必遠之論, 被斥大臣, 與李夏無異, 持平元萬里, 以諫院之避, 事涉必遠, 不敢處置, 竝引避, 請遞。 玉堂處置, 請出夏、弘淵、深、萬里, 而遞重普、敏迪、斗 寅, 上從之。 丁未/進饌于慈宮。 慈宮誕辰在於十八日, 而以私服, 退行于是日。 前期, 有司設帳殿于慕華樓西北, 立紅門於帳殿之北, 結綵, 設殿下幄次於幄殿之前近東, 西向, 設王世子幕次於殿下幄次之南, 北向, 皆隨地之宜, 設龍亭褥位於帳殿正中, 南向, 香亭在其前, 設司香二人位於香亭之左右, 設殿下祗迎於帳殿之西, 近北東向。 設王世子及文武群官位於帳殿之南, 東西相對北上。備金鼓、儀仗、鼓樂於慕華樓前。 又於景福宮門結綵。 設闕庭於勤政殿正中, 南向。 設案于闕庭之南。 設香案於其南。 設司香二人位於香案之左右, 設殿下受勑位於香案之前。 設殿下祗迎位於殿庭西階下, 東向。 設拜位於露臺上近北, 北向。設王世子及群臣拜位於殿庭東西, 如常儀, 陳儀仗於殿庭東西。 設樂部於群臣拜位之南。 丙子/全羅道 順天等邑大水, 漂沒廬舍三百餘區, 人畜亦多渰死。 監司李溟馳啓以聞。 上下敎曰: "今見此狀啓, 順天等三邑, 酷被水災, 哀我民生, 饑饉之餘, 又遭無前之變, 予甚矜惻, 當食不寧。 其令本道監司, 渰死之民恤典擧行, 生存者曲加賑恤, 俾免饑饉死亡。 且令該曹, 應行事例, 亦速擧行。" 王世子坐遜志閣, 承旨持公事入對。 癸丑/領議政沈連源, 以病辭職, 不允。 合司三啓: "伏覩答大臣之批, 有曰: ‘壓於宗統, 難於主喪, 則令俌攝行。’ 大哉, 王言! 雖大舜之取人爲善, 成湯之改過不吝, 何以加之? 但杖期一節, 時未有快從之命, 臣等不敢以一款之得請爲幸, 而遽爾退去, 更有所申請者。 殿下旣以支孫, 入承宗統, 則宗統所壓, 有不得伸其本服, 故禮官據《禮經》 ‘爲人後, 齊衰不杖期’ 一條以請。 凡他服制, 今旣依此施行矣, 而獨杖期、成服一節未改, 則揆之《禮經》, 實無所據, 決不可因循以誤大禮。 請加三思, 以盡當行之喪制。" 答曰: "成服之過, 今已累日。 不爲停論, 如是强聒, 殊極過矣。 勿爲更煩。" 上從之, 唯命妻子奴婢, 勿督出京。 甲子/藥房入診。 都提調李頤命奏言: "東萊府使李明浚, 在官身死。 其廉謹一節, 御史已陳之, 而且明浚以善事繼母, 聞於士友間。 合有褒嘉之道。" 上命贈從二品職。 諭諸道觀察使曰: "死者不可復生, 刑者不可復全。 此固聖人所愼, 雖一笞、一杖, 不可濫及無辜。 近者, 慶尙道 梁山囚再犯竊盜金得守初推時, 以得守爲首謀, 孫自信、金加叱同爲從, 同推考覆及觀察使親問皆同, 曾無異辭。 予審其事情, 間有可疑, 更令閱實, 則反以金得守獨自作賊, 孫自信、金加叱同非其黨也。 孫自信非得守之黨, 而已論竊盜, 決杖、刺字, 使終身不得列於平民, 其冤莫甚。 予恐大辟, 亦或類此。 此實官吏不明所致, 傷和召災, 靡不由此。 自今推鞫罪人, 虛心以聽, 勿以一人誣引, 驟加拷訊, 鍛成其罪, 使平民誤陷非辜。 且枉刑之禁, 載在《大典》, 而又累次降諭, 予謂官吏必謹奉行, 庶無枉死者, 近來獄囚, 物故相繼, 月不下數十人, 而皆曰病死, 是豈盡病死哉? 必有死於箠楚之下者, 良用惻然。 雖罪應(詵)死者, 當明正其罪, 按律處之, 固不可輒加箠楚, 以至枉死, 況本非死罪, 而杖死者乎? 凡罪囚依法拷訊, 則雖間有致死者, 必不如是之多也。 守令慢不奉法如此, 卿亦不能無責。 予欲悉論如法, 已經赦宥, 姑置之。 卿其體予欽恤之意, 明諭守令, 毋令枉刑傷人。" 特擢禮曹參判李祖承爲禮曹判書。 禮曹啓曰: "謄黃詔書, 自前令義州府尹頒布我國, 而頃年太后之喪, 差官出來, 素服郊迎, 此乃前所未有之事。 今若又爲如是, 則極爲可慮。 依例察爲事, 使義州府尹善爲措辭, 呈文周旋可矣。 令禮官急急議處事, 傳敎矣。 往在甲寅年, 齎詔官已到我境, 而其時平安監司、義州府尹, 依還送杜良臣之例, 使差官中途還去。 丘遊擊討愧之語、隱情之說, 極爲叵測, 故本曹啓請收議大臣, 急遣宣傳官, 請其還送, 則其時事體之顚倒, 今亦可想。 差官不出來則已, 若出來而防塞, 則恐必有前日之患矣。 今依聖敎, 下諭本道監司及義州府尹處, 臨時善爲措辭, 俾無生事之意, 急急下諭何如?" 從之。 丁巳/遣宦者崔濕、李貴等于黃海道 平山府, 揀選處女。 丁卯/配兵曹佐郞柳星漢于泗川縣, 曹隷朴重根, 令秋曹捧結案, 待時用法。 星漢入直內省, 以跟隨之多, 語逼洪國榮, 騎堂承國榮旨, 棍治星漢之帶隷, 星漢徑出, 是日近仗軍士與曹隷, 換佩戶牌, 命査問曹隷。 曹隷卽重根也, 重根拒不受棍, 拔劍欲自刎, 兵曹以啓。 敎曰: "禁庭何等肅嚴之地, 傳敎何等重大之事, 而幺麿下隷, 作此驚駭之擧, 若此不已, 則必至於拔劍於差備之內。 此等之類, 決不可尋常處之, 可擬之律, 議于大臣刑曹堂上以聞。" 領議政金尙喆以爲: "重根雖無識下賤, 君命之違逆, 禁庭之拔劍。 卽此所犯, 實爲斷案, 國有常憲, 殺無赦也。" 左議政鄭存謙以爲: "一依軍服作變之律, 不待時正刑, 斷不可已。" 右議政徐命善以爲: "重根不待議律, 出付軍門, 梟示軍民, 懲一礪百, 斷不可已, 而柳星漢駭妄之擧, 溺職之狀, 厥罪不輕, 而馴致帶隷, 至於此境, 星漢亟施竄配之典爲宜。" 刑曹判書張志恒等以爲: "考諸律文, 雖無襯着可擬之條, 而淸禁之內, 拔劍肆惡, 當以不道干犯之律勘處。" 敎曰: "朴重根事, 卽無前變怪, 不待時正法可也, 登時梟示亦可也, 一律用法, 宜存審愼。 考之律文, 亦有近似, 移送秋曹, 嚴刑捧結案, 待時擧行。" 校理南鶴聞, 修撰尹尙東等上疏, 請柳星漢亟施竄配之典, 從之。 臺諫再啓, 原從族親等加、安漢英、崔連孫等事, 皆不允。 上御重熙堂, 引見時原任大臣。 甲午/御夕講。 上謂特(送)官李彦迪曰: "守令薦擧之事, 至當。 近來守令貪汚, 病民者多, 故臺諫有時彈駁, 然朝廷未及知之者, 亦非一二人也。 守令擇送, 則生民之病可去矣。 生民休戚, 係于守令, 或以薦擧, 或以公論, 量才而用之。" 彦迪曰: "生民休戚, 固在守令。 自上雖勤恤民隱, 而守令若貪鄙, 則民不蒙實惠。 近來朝廷之上, 人物乏少, 爲臺諫、侍從者不多, 遞臺諫則爲侍從, 遞侍從則爲臺諫, 循環出入, 甚非自上廣聰明之意也。 人材不如古, 而國家用人之路不廣。 人才之所以不如古者, 以養育之不如古也, 故用人之際, 不能薦拔擢用, 任以循資。 是以賢良罕出, 恒若乏人矣。 守令薦擧之法, 近久不行, 此乃祖宗朝法也。 非以薦擧皆爲賢良而任之, 恐耳目之所不及, 亦多有可用之賢也。 銓曹當見其薦而擇用, 雖薦擧之外, 尙有可用之人, 則不可棄也。 臣聞薦擧之時, 奔競者頗或有之。 朝廷用人, 公道昭明, 則必無此風。 前者以六曹郞官, 皆以文官擇差事傳敎, 若以文官擇差, 則文官固不足, 非徒不足, 名爲文官, 而材識短淺, 則不能理事。 雖非出身, 賢良出衆, 剸繁治劇之才, 則不可棄也。 成宗卽位初年, 雖未出身, 有賢良之人, 則或爲臺諫, 至爲大司憲者有之。 古者只見人物之賢否, 而任之以事。 今若以未出身人, 不爲六曹郞官, 則國家用人之路, 似爲有妨。" 上曰: "人物賢不, 果不在文臣也。 雖非文臣, 可用之人, 則任之可也。 祖宗朝, 雖非出身, 交差於司憲府。 南行之賢者, 亦可爲六曹郞官也。 擬差時, 盡用南行, 則物論輒發, 如眞有賢良, 則間或交差無妨。" 繕修都監啓曰: "思政殿御間南邊, 前有《大寶箴》懸(辟)。 請依前書懸何如?" 傳曰: "《大寶箴》, 予意欲改書付壁矣。 如啓。" 義禁府啓: "前司評姜鶴孫塗擦宣頭案, 冒錄申守仁、南宮璨奴婢, 匿情不服, 請刑訊。" 上謂右承旨洪興曰: "塗擦處實有之, 未知果有情耶?" 興對曰: "刮去字畫, 改竄名字, 非有情而何?" 上曰: "依所啓施行。" 此地軍已數千, 師期又退, 可慮可慮。 急急有名表表者云云, 於軍中, 鎭服軍情。 且蘆田、官屯田, 內奴婢、宮妾、婦女, 分給有功之人, 進上貢物, 一切蠲革, 僧社、賤隷, 竝通仕路, 私賤、官屬, 亦皆革罷, 建都九月山下, 入於誓文中。 擧事時, 一邊監ㆍ兵、信ㆍ鳳先除後, 他餘邑, 各其將官任意處之。 强哉有殊常之意, 已定處置。 此僧可信, 故登書送上三天符下。 己卯/以金在昌爲禮曹判書。 遣內醫楊暿于皇甫仁第, 問疾。 禮曹啓: "兀良哈指揮劉甫乙看言曰: ‘斡朶里酋首, 權豆也、兀狄哈酋首, 古邑同介也。 予則爲兀良哈酋首。’ 伏望賞賜依權豆例, 賜半飛紅中笠鹿皮靴斜皮套。" 從之。 戊子/朝, 王世子問安。 庚子/行酌獻禮于景慕宮。 上與中宮、世子幸浮碧樓, 以兵曹判書韓明澮、吏曹判書具致寬、兵曹參判金礩、參議具信忠爲參試官, 兵曹正郞林效儉ㆍ鄭宗周、佐郞李克增ㆍ申煥爲參考官, 親試武擧射侯。 都觀察使曺孝門、都節制使黃石生等進宴卓。 上見懸板題詠, 有高麗 毅宗詩, 遂御製云: "蕩蕩江流何窮盡? 有其源者皆如是。 堂堂洪業云何肇? 眇寞冥冥無天地。 叨握瑤圖平禍亂, 豈予全賴用衆智? (聘)目千山成一界, 古今豪傑無二致。 治戎省方求民瘼, 八敎焉能獨前美?" 命隨駕宰樞和之, 又令叔舟記之, 記曰: 有金礪者上疏論功, 傳曰: "用法錄勳, 乃人君之大柄也。 君上旣與朝廷, 議而勘定, 則何物怪鬼, 乃敢指揮與奪, 愚弄君父乎? 今後如此喪廉奸窺之疏, 政院勿爲捧入。" 尙衣院進佩玉, 以永吉道 預原、平安道 義州所産靑玉磨造者也。 千秋使孔俯之行, 齎易換佩玉麻布四十六匹以去。 上曰: "此玉甚美, 何必求諸中原?" 卽遣知印, 諭俯勿貿佩玉。 殺母之變, 惟予無德之致; 亢陽之災, 是予失政之由。 豈論道之有欠, 弘化之有缺? 卿等欲退, 吾誰與以答天譴? 以尹淮爲中樞院使兼成均大司成, 金孟誠工曹左參判, 邊處厚同知中樞院事, 禹孝剛左正言, 崔井安右正言。 淮母喪未闋, 起復就職, 詣闕飮酒大醉, 到承政院失儀, 人多譏之。 處厚嘗守襄陽, 得貪汚之名不敍, 起爲訓鍊觀提調, 久不調, 至是除職。 大司諫朴而章啓曰: "伏以大行大王不意賓天, 臣民之痛, 內外同然。 況臣受國厚恩, 遭此罔極。 攀號莫及五內如割, 所當汲汲奔哭之不暇, 而昇遐之後, 千里遠方, 眞的之訃久而後, 得知其詳。 聞訃第六日, 又爲成服, 自至時日遷延。 臣於其時, 又得前患脚疾甚重, 跛躄蹣跚, 艱於行步。 病雖如是, 臣子之義, 退伏私室, 終有所不忍言者。 方當力疾以作奔哭之行, 而又有召命出於千萬意慮之所不及。 號痛罔極之餘, 亦甚惶悚罔知所措, 艱難扶疾, 倍道馳進, 嶺路絶遠, 不能刻日入城。 旣未卽奔哭, 又致稽謝恩命。 況當此公論堂堂、正名聲罪之日, 尤不可少緩趨詣? 而臣之罪至此, 益難逃矣。 戰慄隕越, 不容于心。 昨日將此情事, 欲爲引咎辭避, 而聖上方在哀疚之中, 臣亦纔得入哭, 輒復煩達, 恐涉未安, 囁嚅趑趄而退。 旣又反覆思惟, 則言官負此所失之罪, 而旣有所未安於心, 則安敢終爲默默有若無罪然者而靦然行公乎?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史臣曰: "而章, 本一邪人。 聞君父之喪, 而不卽奔哭, 緩緩後至, 飾辭引避, 噫!諫官重任, 付之此人可乎? 對馬州 福利山 國分禪寺住持臣僧〈崇〉統遣人來獻土宜。 丁卯/御春塘臺, 試文臣製述。 賓廳啓辭, 批曰: "每見卿等, 一番陳請, 輒增予心之一番歉愧。 若不亟止, 是豈厚望於卿等之意乎?" 李好仁與濟東面質。 好仁曰: "吾逢汝於妻家, 要折簡全州, 因以書手事言及。 厥後來見楊根, 不過寒暄, 汝何忍誣人耶?" 濟東曰: "戊申春相逢, 謂吾曰: ‘我則故監司之子, 六寸興仁方爲宣傳官, 前頭當爲大將。’ 云矣。" 好仁曰: "吾豈有此言乎?" 濟東曰: "訪於楊根時, 吾曰: ‘汝欲見大科乎?’ 汝曰: ‘吾不欲入科。’ 云。 戊申後, 汝何以廢科乎?" 好仁曰: "戊申秋科, 吾旣觀光, 吾豈有廢科之意?" 濟東曰: "初見於桃洞, 汝豈不曰: ‘興仁當爲大將, 汝亦讀兵書, 則當薦拔。’ 云乎?" 好仁曰: "初面而豈爲此言?" 濟東曰: "往楊根時, 汝豈不謂吾同宿穩語乎?" 好仁曰: "汝豈食吾飯乎?" 濟東曰: "吾急往五寸家, 故不果食宿矣。 吾言汝曰: ‘興仁已竄, 薦拔事已左矣。’ 汝豈不謂吾曰: ‘汝十年爲寫手於申家, 至今困窮, 豈無慍憾耶? 事雖一敗, 自有好風一吹之日。’ 此言足見汝逆矣。" 好仁曰: "汝何爲此虛罔之說? 汝須言吾之某事某言爲逆之狀。" 濟東曰: "人固多矣, 吾何獨擧汝乎?" 好仁曰: "吾果爲逆, 則須引明證。 己酉後汝見吾耶?" 濟東曰: "果不見矣。" 好仁曰: "果若同謀, 則五年何不相見乎? 讀兵書薦拔等語, 極虛無矣。" 下書全羅道觀察使朴安性曰: 司諫院正言李守恭上箚子曰: 都承旨尹昉啓曰: "天使蠶頭遊觀處進去, 下直。" 傳曰: "須勸醉極歡。 且今朝姑無雨徵, 然雨具諸事, 皆預備待令, 無致臨時顚倒。" 傳曰: "母后冠服奏事, 特荷聖天子恩命, 已蒙准下, 不勝感祝。 此亦因卿等竭力周旋之功也, 深用嘉喜。 第聞中朝吏、工部堂上無一員行公, 以致出來遲速難期云。 非但懸望日深, 卿等行橐, 亦必匱竭。 玆送銀子一千兩, 卿可考領, 從長周旋于各衙門, 冠服等物, 急速奉出, 便卽出來事, 下諭于奏請使處。" 《樂書》云: "古者編鐘、編磬, 登歌用之, 以節歌句, 故堂上擊黃鐘特鐘, 而堂下編鐘應之; 擊黃鐘特磬, 而堂下編磬應之, 上下唱和之道也。" 傳于姜顯曰: "天使以扇墨等物, 欲於明日來贈云。 天使若各別有言, 而送頭目, 則當於思政殿見之, 但爲贈物送之, 則於賓廳饋之而已。 其贈送之物, 則令該曹, 磨鍊其價可也。 且天使請見科錄, 若古製則不可抄也, 退計五六年試取之文, 抄書二件給之可也。" 又傳曰: "頭目贈給下馬宴、翌日宴物目單子, 明日承旨黃琦, 於問安時, 持而給之。 且慶會樓下請宴時, 有觀火節次, 十三日內預備事, 言于該司, 且以空簇子二十軸, 兩天使前, 各贈十軸可也。" 上御崇政門, 親鞫。 問罪人沈益衍, 仍命沈尙觀, 與益衍面質。 益衍向尙觀曰: "神主何爲埋寘?" 尙觀曰: "吾其時已出去江上, 何暇埋寘耶?" 益衍曰: "思晟妻何爲留接於汝家耶? 朴允卜若捉問, 則汝將何爲耶? 尙觀曰允卜雖留接吾豈知之耶?" 益衍曰: "允卜在汝家, 豈非汝奴耶? 汝往在何處而不知耶?" 尙觀曰: "吾讀講次, 出往屯之村矣。" 益衍曰: "亂離時, 豈可讀經耶?" 尙觀曰: "思晟妻留接之說, 今始初聞矣。 若知留接, 則豈不杖允卜耶?" 益衍曰: "汝何送乞駄於平安兵營乎?" 尙觀曰: "汝出文跡可也。 貴世, 義州人, 以見其父母之事, 下往本土, 歷入兵營, 豈曰怪哉? 以渠心, 下往, 吾何知之乎?" 益衍曰: "貴世, 自三歲, 使喚於汝家, 渠豈知平兵之爲誰而下去耶?" 尙觀曰: "吾不知思晟矣。" 益衍曰: "貸錢事, 汝與吾兄前, 旣面質, 汝將何爲耶?" 尙觀曰: "貸錢將何用耶?" 益衍曰: "吾則稍知人事, 故汝不言, 吾兄處則言之。 汝豈不言將推戴驪興? 而汝欲令柳逸家, 連婚於驪興家, 使斫去其子, 兩手腁指耶?" 尙觀曰: "斫指與否, 其父爲之, 吾何知之耶? 柳逸家, 結婚於崔遠大矣。" 益衍曰: "國家問之, 我何敢不告?" 吾兄吾父亦死。" 尙觀曰: "汝當縮伏, 何忍爲此耶?" 益衍曰: "貸錢事, 吾謂汝曰: ‘吾雖有錢, 何可貸汝?’ 云, 則汝豈不曰欲買船, 載三南穀耶?" 尙觀曰: "汝豈有多數錢耶? 三南穀, 豈隻船可載耶?" 益衍曰: "汝豈不曰宗衍之妹, 欲與思孝之孫爲婚乎? 汝豈不曰將欲推戴驪興耶?" 尙觀曰: "吾家無議婚之事。 而汝家則鄭道亨之女, 豈不與汝弟議婚乎? 汝欲殺至親, 吾豈有是事耶? 推戴字, 不出吾口, 其時有誰聞之耶?" 益衍曰: "推戴之說, 汝若承款, 則必死, 一次刑之前, 豈言之耶? 密豐實不知之說, 汝豈不言耶?" 尙觀曰: 密豐之號, 吾不知之矣。" 益衍曰: "然則今番思孝之獄, 驪興何爲復出?" 尙觀曰: "汝詳言其時說話。" 益衍曰: "其時吾謂汝曰: "密豐新死, 汝何作此可怕之事耶?’ 云, 則汝豈不曰: ‘密豐爲假驪興。’ 爲眞耶?’ 汝作如此事, 而使臺諫, 發吾家之啓耶?" 尙觀曰: "汝以此事, 怨吾家耶?" 右議政尹蓍東, 言于上曰: "臣常有愚見。 我國倉庫典守, 文簿來去, 專任吏胥。 官長則遞易頻數, 吏胥則老於其中, 奸弊隨生, 仍成逋欠, 內而各司, 外而營邑, 無不皆然。 昔西漢盛時, 黃覇號神於治郡, 猶慮其竊簿書盜財物。 況値季世, 紀綱不振, 安禁其如此, 而故儒臣曺植之言, 將不幸有中。 比於琴瑟不更張, 則無可調之理。 今之弊極矣, 安可坐待民穀之俱盡乎? 唐臣劉晏, 善於理財, 今古鮮倫。 其句檢簿書, 出納錢穀, 事雖至細, 必委之士類, 常言: ‘士則名重於利, 故士多淸修; 吏則利重於名, 故吏多貪汚, 故必擇通敏廉謹之士用之, 吏則惟書簿牒, 不得輕出一言。’ 此可謂今日對證救急之良法。 臣曾經寧邊府使。 本邑還餉各穀, 爲五六萬石, 倉庫爲十三四, 而遠倉則幾在百里之外。 臣自赴任初, 意謂虧欠之必多, 以一府中有鄕望者, 差出座首, 從容問之則曰: ‘此邑穀物與倉舍之多, 雖甲於西關, 自古及今, 元無一石逋’ 云, 故始則不信, 徐而察之, 則果然納糴者, 又無出尺文憑考之事。 蓋由於監官, 專管倉舍, 自捧入分給, 以至典守開門, 無不自手爲之。 又必一年交遞, 照數傳掌, 一包有欠, 則旣傳之後, 爲掌者無面, 故帳記明白, 奸無所容。 亦有色吏、庫子, 而庫子則只任斗斛平木等事, 而惟落是食, 色吏則準捧後計都數, 而割給色穀, 皆權在監官。 監官則座首差出, 必擇其有地閥、有家計, 愛惜身家之人, 若有欠縮, 差出之座首有罪焉。 略倣劉晏之法, 其效甚著, 不可謂古今異宜, 而事之必可行也亦明矣。 計今北道、關東還弊, 不至已甚, 姑不必論, 湖西則士夫之鄕, 而儒鄕懸隔, 此法最難行。 湖南、畿甸, 亦有儒鄕之岐, 而獨嶺南, 吏弊最甚, 而儒鄕不分入鄕案, 而無礙於仕路, 雖鄕任子姪, 釋褐得淸官。 筦庫之用士人, 當自嶺南始。 若得道臣, 審量便否, 先從某邑行之, 則劉晏雖不可及, 下不失爲寧邊, 其爲公私之幸甚多, 而於吏輩, 亦無破産、徵族、久囚、刑配之患, 而嶺南行之爲便, 則他路亦或有倣效之道。 臣則以爲目下捄弊, 此爲最勝矣。" 上曰: "好矣。" 詢于筵臣徐有隣、沈煥之、金文淳等, 皆稱便, 命問于道臣施行。 壬申/受常參, 御經筵。 大司憲安琛曰: "近年以來, 諸道農事不實, 而全羅道沿海諸郡失農尤甚, 救荒節目, 宜速措置。 西征亦不可擧。" 王曰: "西征業已定議, 不可停也。" 琛曰: "今當西征, 諸道軍機, 監司、節度使皆已整勅以待, 不須別遣從事官點檢。 如不得不遣, 則請除帶行軍官, 以省支供之弊。" 王曰: "擧大事, 不可拘小弊而中沮。" 琛曰: "從事官職兼御史, 其與軍官一行, 亦乖事體。 洪伯慶罪不可赦, 而命只贖, 於法何?" 不聽。 戊寅/傳曰: "內醫院提調尹殷輔、鄭順朋, 各賜熟馬一匹; 都承旨李瀣、醫員朴世擧ㆍ洪沈皆加資; 柳之蕃、韓順敬, 各兒馬一匹; 醫女大長今, 賜米、太幷五石; 銀非米、太幷三石; 湯藥使令, 各給官木綿二匹。" 乙酉/臺諫合司啓: "殿下慮其不實, 問言根於誼、硉, 實妨言路, 玉京招辭甚詳, 據此窮詰, 亦可得情。 政府請問言根, 但欲究竟此獄耳。 問言根則人無與臺諫言者, 臺諫雖有所聞, 亦不肯發言臺中, 而言路自此而塞, 其弊不可勝言。" 不聽。 更啓: "今問言根, 請還囚溱等, 使不得更生奸計。" 傳曰: "若令囚之, 必久滯獄中, 其保放。" 丁卯/三公及禁府堂上、兩司長官等, 仍會于勤政門外, 推鞫金瀤等, 以其推案入啓曰: "叛逆之罪至重, 必須情迹昭著, 有證無疑, 然後可以上變。 今觀洪麟上疏及元情招辭, 非但與疏內辭緣相違, 皆推調於金守宗及已死韓希山, 其情狀, 似爲不實。 且朴世蕃, 非武夫壯健人也。 疏中及招辭, 歷擧咎惡, 終始歸重, 因嫌誣構, 情狀昭著, 洪麟請先刑推。 且洪麟供云: ‘金瀤有觸上不道之言。’ 今問金 瀤, 則諱不直招。 請與洪麟面質。" 答曰: "如啓。" 推官以推案入啓曰: "洪麟與金瀤面質, 則洪麟見屈。 受刑不服, 請加刑。" 麟受刑不服, 推官等啓曰: "已於闕庭, 畢推歸一, 請於義禁府, 遣委官, 三省交坐推訊。" 答曰: "如啓。" 洪麟刑訊三次, 乃服曰: "朴世蕃, 以臣母山非, 謂其養祖父金自轅, 陳告受賞婢子, 以爲橫逆, 欲呈狀恐嚇, 又父通事洪石富, 赴京時, 於世蕃家貸債, 世蕃求索羊皮帖裏, 以匹段一匹代給, 而世蕃以爲不足, 更索羊皮帖裏, 不給則以呈狀恐嚇, 故又以黃金一錢許給。 常懷憤怨, 謀欲中害, 以爲世蕃交結武人, 謀立所交晋川君, 叛亂形迹有之, 如是發告, 則人必信之, 而世蕃可陷於大罪, 臣亦計料其得功。 金瀤則晋川君三寸姪子故, 指此人爲發說, 觸上不道, 情理切害之言, 則意其人亦信聽, 臣旣自作供招。 金守宗, 則年少迷劣之人, 意其嚴刑, 則隨問誣服, 可實其事, 而援以爲證。 洪希淬、希瀚, 則臣之五寸叔父。 臣別無嫌心, 而與晋川君相交, 故欲實其事, 因以擧名。 李希霖、希春, 則於洪希瀚家, 相會博奕, 故臣見知而擧其名。 姜潔、崔自春、孫世明、李彦邦, 則希瀚常說其名, 故臣聞知而擧其名。 金健、金順億, 則臣暫知名面, 故擧其名。 以已死韓希山, 援引情由, 則非徒窮極推問之(祭), 證明無術, 其妻虫介, 亦以迷劣愚惑女人, 意其隨問承服, 欲實構虛之事, 援引誣告。" 云。 洪麟以誣告反坐, 處斬籍沒。 館學儒生宋徵殷等上疏, 請勉留宋時烈, 上嘉納之。 丙戌/上御時敏堂, 召見判府事閔鎭遠、李宜顯。 鎭遠奏曰: "臣伏見景廟行狀, 其中有曰: ‘仁顯王后違豫時, 景廟侍側, 臣兄鎭厚入侍, 后發永訣之敎, 景廟不露慼容, 及出戶外, 執臣兄手而流涕。’ 云。 其時果有是事, 則以景廟篤孝, 宜其如此, 而聖母患候彌留, 未嘗有怛化之意, 豈爲永訣之辭耶? 且其時, 臣兄弟承命入侍, 而臣兄或以公故不得侍, 臣每獨入, 若有玆事, 臣豈不知乎? 以聖母平日達觀之德, 今如此載錄, 豈不有歉耶? 聖母違豫時, 嘗稱景廟至行之出天。 臣於庚戌春, 爲殿下誦之, 殿下想必記有, 宜錄於行狀, 而今不載焉, 反錄此爽誤之言, 臣竊慨然。 今臣所奏, 史官若詳載日記, 則後人自當知行狀所錄之誤, 故敢告之耳。" 上曰: "內下行錄外, 凡詞臣撰進者, 或有遺誤, 自前已然。 卿之所言, 史官詳錄, 使後人知其爽誤也。" 乙卯/三次祈雨于風雲雷雨。 【史臣曰: "彭孫, 愚妄人也。 麤鄙暴戾, 又有口辯, 論議之際, 辭氣橫發, 人莫能難。 趙光祖常以爲: ‘凡觀人取人之術, 必先志氣。 人無志氣, 不堪濟事云。’ 故一時進取者, 皆浮躁之人。 彭孫亦與混進, 出入臺閣, 遂肆氣陵人, 識者竊笑。 每因覲親下鄕, 則道內郡縣, 奔走承望, 猶恐後人, 賄貨委闐, 聞者蹙額。 韓承貞所論, 信不誣矣。"】 御後苑, 觀武臣射, 月山大君 婷、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昌寧府院君 曺錫文、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入侍。 賜中多者, (錯)箭各一部。 王曰: "春合壓膝。" 李德馨啓曰: "訊鞫奴婢, 欲得端緖也。 悌男謀逆則已出於諸賊之招, 更無可鞫之事矣。" 朴承宗曰: "凡治逆, 先鞫枝葉者, 欲得端緖也, 悌男兇謀, 羊甲、浹已言之。 今訊其奴婢者, 特其末也。" 李恒福曰: "不關奴婢, 先爲鞫問, 殊失獄體矣。" 崔有源曰: "大臣推官之意, 皆如此矣。" 司圃朴知誡承召上來, 上疏辭職。 上答曰: "予企待久矣, 勿辭察職。" 以李克培爲大匡輔國崇祿廣陵府院君, 盧思愼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右議政, 愼承善正憲左參贊, 鄭蘭宗資憲戶曹判書, 魚世謙資憲兵曹判書, 申浚資憲工曹判書, 盧公弼嘉善戶曹參判, 成俶通政刑曹參議, 朴文孝通德司憲府掌令,金礪石嘉善忠淸道觀察使, 閔永肩嘉善全州府尹, 崔進江通政安州牧使, 河叔溥嘉靖守知中樞府事, 李拱嘉靖守知中樞府事, 李欽石嘉善守知中樞府事, 柳洵嘉善守知中樞府事, 李世弼嘉善同知中樞府事。 辛卯/政院啓曰: "去二十八日, 野人 莽哈拜辭於闕庭時, 以其賜物不滿於意, 且其子阿叱豆之不陞堂上, 發忿揚言曰: ‘咸鏡百姓之安居樂業, 是誰之功, 而待我如是之薄乎?’ 至歐通事之頰。 臣等當卽啓之, 而此乃禽獸常性, 以爲尋常而不啓矣。 但此人, 在虜中最傑騖者也。 在闕庭, 亦如此肆毒, 況於邊方哉? 不可不罪之, 故敢啓。" 傳曰: "是意, 言于該曹。" 內殿下敎曰: "自上違豫經年, 衣襨已爲措備。 該司蕩竭, 不須强入衣次。" 回啓曰: "該司雖蕩竭, 而以臣民仰戴之心, 敢不盡力乎?" 柳慶宗等啓曰: "前日誣告反坐之律, 議大臣以處誣告人放釋事, 議處事, 下 鞫廳敎矣。 請卽爲議處何如。" 權縉 啓 曰: "誣告反坐之律 事 , 大明律考出, 竢大臣推官無故日, 議處之事, 已爲命下矣。 今日親鞫, 右議政鄭昌衍雖不入參, 而領相、推官皆會矣。 請卽爲議啓何如。" 王曰: "頃日臺諫啓辭, 先朝誣告者被罪云, 指何人耶?" 奇自獻曰: "梁千景、梁千會、姜海等事爾。" 辛丑/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許積、權大運請蔡河徵勿待臺啓之發, 直投邊裔, 勿復放釋。 大運又言: "東亨、河徵相繼而出, 專由於尹攇等之輕釋。 請必從臺臣還收之啓。" 上納之。 吏曹判書吳始壽請於六鎭各邑, 以文武輪回交差, 上可之。 始壽又曰: "登科前年滿五十無一資者, 直出六品, 載在法典, 而科前入仕者, 雖年滿五十, 不得陞出, 此甚不均。" 積、大運言此當變通, 上命自今登科前入仕者, 年滿五十, 竝爲陞出。 上曰: "蔡河徵之疏, 語意陰慘。 其伸救罪魁, 輕犯王章之罪, 不可不懲, 河徵邊遠定配。 此後更有繼此投疏者, 論以逆律。" 積曰: "逆律二字太重, 請從重律論斷。" 上曰: "此輩不有君父, 眩亂宗統, 論以逆律, 有何過重之事乎?" 大運與右議政閔熙同辭, 言其過重, 上曰: "在孝廟朝, 伸救姜獄者, 論以逆律。 金弘郁掠死後, 無敢言姜獄者。 今亦論以逆律, 乃可懲戢也。" 副校理李湜曰: "逆律固太重, 而此輩之罪, 豈不是大不敬乎?" 上曰: "此輩所犯, 正是大不敬, 以此論斷。" 積曰: "大不敬亦死罪。 論以死罪, 終有所過當矣。" 上曰: "諸臣之意如此, 此後有犯者, 絶島或極邊定配, 遇赦勿釋。 朝臣之自稱時烈門徒, 拜官不仕者, 亦論以重律; 或在外陳疏, 不爲上來者, 政院勿捧, 仍爲請推。" 獻納金海一陳前啓, 上允鄭祥龍、尹攇、尹憲卿、崔錫鼎、趙根等事。 全羅道 古阜等七邑, 牛疫大熾。 遣史官, 敦召大司憲宋穉圭, 副護軍宋啓榦, 進善吳熙常, 諮議李友信等, 以元良著阼之禮在近也。 竝辭不至。 領議政南公轍, 箚請: 司憲府啓: "司譯院生徒張安老, 告卒府尹吳眞妻車氏與副司正趙思準通, 今鞫之, 奸狀甚明, 車與思準詐飾不承, 未得明正其罪。 然安老亦常出入車家, 又與車同在空家, 其迹可疑, 今告思準, 亦因妬心耳。 車常往來安老、思準家止宿, 互相酬酢, 男女無別, 傷風敗俗, 莫此爲甚。 請竝杖八十。" 從之, 車贖其罪。 執義鄭苯啓: "車雖不服, 其狀甚明, 請杖之。" 上曰: "宰相妻, 小罪則不加刑杖。 今其所犯, 關係綱常, 故拷訊四次, 贖杖八十, 亦足懲矣, 何必決杖?" 孟思誠、權軫曰: "此女不宜在國中, 請黜于外。" 憲府更啓: "車之淫亂, 不可不懲, 請移送刑曹, 錄之罪案。" 從之。 眞雖位至二品, 然本非衣冠之族, 以能譯語, 例遷至此, 治家無內外之限, 醜聲頗聞。 戊戌/以李紀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正耆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憲球爲全羅道觀察使。 讓寧、溫寧往見世祖, 會桂陽、茂生、終生等亦往餞, 讓寧執世祖手云: "首陽有天命者也。" 李瀣啓曰: "臣往問金安國病, 且傳上敎, 則曰: ‘上德至重。 豈可以此病而死哉?’ 云, 然其證勢危急, 所言皆未分析。 其精神則似不至錯亂, 加冠服拖紳以見臣矣。" 傳曰: "知道。" 正言李光稷上疏辭職, 且陳摧折南九萬之有累聖德, 請納忠諫, 以廣言路, 上曰: "爾之陳戒之言, 予深嘉尙。 爾無所失, 勿辭察職。" 辛卯/次對。 領議政南公轍啓言: "頃因開城留守金履載狀請, 以畿海傍近邑田結一千五百結劃給之意, 覆啓蒙允, 追因戶曹草記批旨, 有與廟堂商處之命矣。 當初劃結, 固出於權宜之擧, 而有司之臣, 以例執難, 今不必强令擧行。 第念松都破敗至此, 亦無從他變通, 則惟有劃邑合屬一條。 而豐德府界, 近在松都五里之許, 壤土相錯, 故曾在太宗朝十三年, 以豐德合屬於松都, 後復設邑, 則到今罷守而竝府, 事有可據, 分司經用, 例皆取用於本府餉穀儲置中, 今此新劃邑土地, 旣屬於分司, 則其正稅, 自當依例添餉, 大同亦爲仍留儲置。 如是則可爲永久資給之道, 豐德府許令屬之松都, 其減守令合境界等節, 分付該曹該道擧行。" 從之。 庚寅/司憲執義李堂等上疏請領議政府事河崙罪。 疏曰: 戊子/以柳塤拜咸鏡監司, 申砬拜北道兵使, 李璞 鍾城府使, 李瑛拜穩城府使。 濟州別遣御史黃龜河請對言: "濟州饑民之數, 至於四萬七千餘口。 以牧使邊時泰狀觀之, 須得二萬石米穀, 庶可分賑, 朝家所劃給, 通前後爲二萬七千石。 其數雖似夥然, 災邑所捧, 必不實計, 除船價欠縮, 亦多。 濟州旣是海外, 到彼後設或有便宜之道, 狀聞往復, 動經時月, 必將束手無策, 坐而視其死。 臣意則沿海邑所貯某穀中, 別爲分定, 使之整待, 已運之穀, 如不足用, 則急送本州船隻, 及時賙賑似好。 請令廟堂, 加給三千石。" 上許之。 龜河又請移轉船稅, 以耗穀計除; 移轉穀物, 如或麤劣欠縮, 則當該守令, 啓聞論罪; 濟州新牧使洪重周, 催促入送; 旌義縣監金楚寶, 不但瓜滿, 且多疵政, 擇差其代, 急速下送, 上皆從之。 仍諭之曰: "耽羅一域, 三年飢荒。 窮溟絶域, 異於陸地, 荐饑之餘, 民困尤極。 朝家之別遣御史, 意有所在。 下去之後, 凡係爲民之事, 必須着心奉行, 而連歲運穀, 其數甚多。 飢民死亡, 指徵必難, 其中難捧之類, 各別精覈, 或蕩減或白給, 而邑弊民瘼, 亦爲條聞, 使我絶海之民, 得被惠澤, 前牧使邊時泰賑政善否, 亦爲廉問宜矣。" 權偲進啓曰: "前日群生因妻之病, 入京已久, 且居畿內, 實爲未便。 臣等具疏以聞, 迨今未蒙兪允。" 上曰: "群生予當使人出送, 若移置遠道, 則其時爾等不得究預聞僞造之實, 予不從之。" 咸興少尹李護辭, 上引見曰: "近年連旱, 各道失農, 咸興尤甚。 愛養黎庶, 爾其盡心焉。" 乙未/中宮殿率內外命婦, 行親蠶禮於後苑。 禮曹以坤候平復, 請依辛卯年痘患時例, 告宗廟, 頒敎陳賀, 上命諸道陳賀方物減半。 以年荒也。 (閔德男啓曰: "兩司時未就職, 趁給命牌, 必致閉門, 今日推鞫不得爲之矣。" 傳曰: "知道。")○(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乙巳/以朴弼載爲輔德, 李承源爲戶曹參判。 丙辰/以朴宗正爲司諫院大司諫。 遠接使徐居正來復命, 上引見問曰: "天使所駁何禮?" 對曰: "天使欲行《大明集禮》, 語臣云: ‘《大明集禮》行於天下久矣。 如交趾、琉球尙能行之, 矧本國禮義之邦, 而不行可乎?’ 臣對曰: ‘《大明集禮》只行於中國, 我國何所據而行之?’" 有頃使臣將至, 上具冕服, 率百官迎詔, 至景福宮, 使臣頒詔勑如儀。 其詔曰: 皇帝冊封皇貴妃 鈕祜祿氏爲皇后, 瑩嬪 侯佳氏爲華妃, 董佳氏爲淳嬪, 春貴人 王佳氏爲吉嬪, 而冊禮體重, 不可循例順付, 正使以散秩大臣松齡、副使內閣學士吉綸, 欽點派出’ 云。 戊申/庭試館學儒生, 入格進士尹之亨等, 論賞有差。 以徐英淳爲吏曹參判, 曺雲承爲吏曹參議, 徐箕淳爲判義禁府事。 乙亥/傳曰: "金事結之事, 弘文館啓之, 而諫院亦啓以不窮推匠人, 至駁遞憲府, 然其香、銀匠招辭, 與事結同, 其堂參緜布授受之人, 曾已閱實。 事結亦正科出身士大夫也。 今以無據之事, 至用刑杖, 亦不可。 明日, 議于大臣。" 臣初筵所奏者, 亶出爲國家, 進儒者, 而問政吏以格例, 則以爲姑筮初仕者, 皆可啓下, 臣意謂其然曰, 以按例行之。 今銓曹以臣言爲主, 徑付講官, 而堂疏至講重推。 此非銓曹之失也, 卽臣之失也。 乞贈處分。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辛未/領議政李克培上狀辭職曰: 司諫院啓曰: "近來守令、邊將, 貪婪作弊, 八道同然。 其間雖有公淸奉職者, 一渭衆涇, 所補幾何? 生民之憔悴, 邊圉之虛疎, 實由於此。 而臺臣論啓, 反沮於査覈, 方伯黜陟, 例出於循情, 繡衣詢宣之命, 久廢不行。 堂陛千里, 下情夐阻, 守令之臧否、兵民之休戚, 無由得達, 爲弊已痼, 豈不寒心? 況逆賊相尋, 逮捕連年, 驛卒之凋弊已甚, 平民之坐困亦極。 作孽減死之諸賊, 連累逆竪之黨屬, 定配四裔, 彌滿邊上, 日夜怨讟之狀, 不言可想, 將來意外之變, 亦甚可虞。 竊恐聖慮或有所未及於斯也。 咨詢民瘼, 點閱軍實, 按察守令之賢否, 考檢流配之存亡, 爲今日之急務, 不可少緩者也。 請極擇臺、侍中可堪者, 稱以巡撫, 分遣八道, 兼察監司、邊帥之不法。 安州爲西路之雄藩, 且兼防禦使, 號令一道, 有非人人所可堪任。 新除授牧使李文賓, 本是庶孽, 又未出身, 及授本職, 物情驚怪。 請命遞差, 其代各別擇遣。" 答曰: "御史事, 徐當發落。 李文賓 事, 備局議薦, 試遣可矣。 不允。" 答曰: "觀此箚辭, 所論當矣。 輔養之道, 予非不念, 但元子時未經大疫, 而冊封之禮, 自有舊規。 自上斟酌爲之。" 賜興淸樂母晋州京邸。 戶曹判書金壽興上箚曰: 春塘臺入侍, 綾昌君 橚曰: "臣待罪廚院, 以本院事仰達矣。 本院有漁夫一百十名, 封進宗廟薦新及御供白魚生蟹者, 今旣盡屬均役廳。 自今年徵稅, 輸送於本院, 以爲自本院措備封進云, 誠難處矣。" 上曰: "鄕黨篇云, ‘沽酒市脯不食’, 莫重薦新御供, 以價代給, 事體不當。 令均廳稟議廟堂, 商量區處。" 命故忠臣洪霖孫, 令軍門調用, 死節人李述原子遇芳, 亦令銓曹調用。 壬戌七月十二日丙午傳于東萊府使曰: "近日倭情叵測, 方伯以下, 不體朝廷命令, 不謹接待, 使 令 倭 使憾恨非一。 饋贈之物, 各別擇給, 勿令久留, 卽爲答送。 潛商人亦十分嚴禁, 摘發啓聞, 在逃逆賊, 竝物色購捕(事, 東萊府使處言送)。" 【時, 日本殿使, 方留釜山。】 壬戌三月十五日辛亥大司諫兪大健 建 啓曰: "國勢岌岌, 邊虞孔棘, 此正人臣盡釋私憾, 戮力王室之秋也。 再昨聖批之下, 行行字字, 無非鎭靜之敎,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臣耄耋之年, 濫荷寵擢, 叨冒匪據, 所務者, 唯以和平仰體聖意而已。 昨者將聖批中, 任興後、奇秀發等亟停勿煩之敎, 欲爲停啓, 簡通(同僚, 至於) 再三, (而見塞憲府。 簡通旣已歸一,) 而本院僚議終始作梗, 其禍心未已, 必欲空國, 上負聖明丁寧之敎, 惟事黨同伐異之態。 請獻納任器之、正言李慶益・鄭湛竝命遞差。" 答曰: "依啓。" 藥房請入診, 答曰: "今年逢此日, 誠是料表。 只誦《蓼莪》, 於予亦歇後語。 五十六十, 其猶心倍, 況此年乎? 身雖在此, 昔年若夢。 此生此世, 此何人事, 今日氣何諭乎?" 副校理李宗城上疏曰: 己未/憲府論: "寅平尉之喪, 造成墓幕, 大傷凶年民力。 且以禮葬役軍三百, 一朔赴役太濫, 請量減其數。" 不允。 後因累啓, 造幕事, 令依德恩夫人例施行。 上御夕講。 參贊官柳辰仝曰: "自古人君, 尊師重傅, 而側微時師傅, 則尤不忍忘焉。 殿下潛邸時師傅愼希復, 今在平山地, 守喪窮困, 無以供祭云。 願時致聖澤, 以周其急。 是亦尊師之美政也。" 京畿觀察使朴崇質來啓曰: "今年雖不至歉, 亦不可謂豐也。 今當徙民, 加以講武, 服役甚勞, 宜可小康。 去辛丑、癸卯年京倉還上, 一時督納, 民不堪其苦, 至於呈訴。 臣意以謂京倉則只徵辛丑年, 州倉則姑停之, 待後年漸令收納, 以安民心。" 傳于承政院曰: "若從監司之言, 而明年亦不幸凶歉, 則必不得收納矣。 其議于戶曹以啓。" 尙州任內丹蜜縣男子三人震死。 丙午/上詣延和門, 祇迎秋享大祭香祝。 平安道觀察使玄碩圭馳啓: "本月二十四日, 奏聞使通事, 先越江報云: ‘天使太監鄭同、姜玉, 齎勅, 本月十一日發北京。’" 命賜齎書人黃裳襦衣二領。 以李行遇爲司諫, 成楚客、張應一爲正言。 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行三日製, 王世孫侍坐。 王世孫乘輿時, 令詣臺臺臣, 轎前引避。 獻納李坪達曰: "洪述海之假托支放之不足, 散出勑需之錢貨, 貿米殖利, 剝民取剩, 褊裨之專爲勢家, 欺瞞御史, 執留旣發之狀聞等說, 固已流傳, 第其貿米料販之數爻, 狀聞漫漶之情節, 臣姑未能詳得。 臺評雖許以風聞, 告君之辭, 務從明白, 故先請令本道嚴査者, 蓋欲使渠昭然綻露, 無辭自服也。 及承睿批, 以頗涉畏首爲答, 不勝慙悚。 請命遞斥。" 令曰: "昨日書批, 不過申飭, 今又啓辭, 大得臺體, 一時不審, 容何所傷?" 令曰: "聞此獻納李坪避辭, 其在懲貪之道, 決不可尋常處之, 爲先令本道窮査狀聞。 所謂狀啓, 御史之已封旋止, 其所溺職, 固無可言, 褊裨之欺瞞執留, 揆以邦憲, 尤甚無狀, 御史任希雨拿處, 褊裨令該府拿囚後草記。" 領議政金在魯請贈故相臣洪重普之謚, 上許之。 城底兀良哈上護軍同郞介來告曰, ‘尼麻車兀狄哈都萬戶沙迎帖木兒到吾家言曰, 「前此朝鮮待我極厚, 且謁諸鎭, 則多給布鹽, 又從情願許入朝, 賜緜布、衣帶以至鞍馬, 上恩深重。 近年以後, 接待稍薄, 至以藥毒殺, 怨恨悉深。 且吾輩擊斡朶里以復讎, 時高嶺守將匿斡朶里於城內。 故酋長等議托復讎, 竝寇高嶺」’ 臣以萬一不勝念怨, 起兵而來, 則勿輕與戰, 依前降諭書, 權辭開說, 使無嫌隙, 如欲强戰, 勢不得已然後, 臨機應變事, 移于諸鎭堡。" 純又啓, "具州 尼麻車兀狄哈 金亏豆率管下二十五人, 到鍾城鎭言曰, ‘吾等率兵三百, 徑到李滿住管下沙下致部落, 男皆騎山, 擄得女人ㆍ小童五十三名、牛馬五十五頭。’ 且請朝見, 故臣已令諸鎭第其功勞, 從約上送, 然兀狄哈等數多出來懇請朝見, 則處之何如?" 遣承旨, 傳諭領相金壽恒。 又遣史官, 傳批于前參議朴世采, 使之偕來。 聞世采有病, 命姑還史官。 辛丑/詣景慕宮, 展拜。 己未/慶尙道內雨澤周洽, 道臣以聞。 有政。 以李陽元爲大司憲。 癸巳/右獻納金季友將本院議啓曰: "臣等聞, 收春城府夫人 鄭氏官敎。 初, 世宗廢宋氏, 簡選世族, 納鄭氏。 今而出之, 臣等雖未詳其所以然, 先王之命, 豈宜輕改?" 持平柳誠源亦啓曰: "夫婦, 綱常之重, 不可容易廢立。 且法之行、不行, 必自貴近始。 先王所命, 恐未可輒改。" 傳曰: "當議大臣。" 幼學李榘、韓輔吉等上疏曰: "伏以悌男作逆凶狀敗露, 爲臣子者, 固當雪涕思討。 而爭爲護逆之論, 自陷於無君之域, 迷而不悟, 展轉不已者, 實由鄭仁弘、李爾瞻輩, 力主討逆, 故競爲相反之論, 以求勝於他日, 不恤其身之從逆。 噫, 亦可悲哉! 亦爲其心, 只欲去討(逆)者, 務爲傾陷之計, 譸張熒惑, 煽動眩亂, 怪言異論, 層現疊出。 以聖上爲可欺, 視一世如無人, 必欲使厚謗, 歸於君上, 然後快於其心, 而南人之志, 可謂異矣。 今者諸儒連章, 俱請亟處禍根, 而大臣恐南人之議其後, 不敢主張; 三司畏南人之噬其終, 唯事媕婀。 大義旣發而將止, 國是幾定而還淆, 南人之於君, 可謂腹心之疾矣。 右相韓孝純, 兩朝元老, 受國厚恩, 義當沐浴請討, 死生以之。 而渠是南人之魁, 堅(持)其議, 覘知士論之將發, 稱病遽入, 連呈告單, 期必遞職。 殿下旣以儒疏連入爲諭, 令其速出, 則宗社之責, 已歸於其身, 渠頑然堅臥, 無更出之理。 人臣見國事之孔棘, 到此地頭, 亦不動念, 是而可爲, 則何事不可爲乎? 世濂之巧避大事。 故起鬧端, 未必非此輩所嗾, 可勝痛哉? 世濂卽希發之壻也。 君臣分義之外, 又有姻戚之親。 雖有護黨之心, 豈可全負殿下哉? (人言希發指嗾其壻, 故欲生釁, 尤可怪也。) 噫! 諸儒之疏, 皆引《春秋》之義, 欲聖上全母子之私恩, 而一國臣民, 亦共棄斥之, 其事不過減損貶削, 以示讐絶之意而已。 南人者流, 乘疏之未下, 爭說 爲浮說, 惑亂人聽聞者, 不見原疏, 爭以爲: ‘致堂處武之論、肅宗酖張之事, 當出於今日。’ 大臣、三司、泮儒, 一味退托, 皆出於是, 諸疏今已盡下矣。 夫行非常之事, 豈可擅自本國而擧之哉? 上爲天子, 何敢遽行義擧哉? 伏願殿下亟使近侍敦諭, 終避不起, 則韓孝純忘君負國之罪, 至此尤甚, 拿致詔獄, 數以負君之罪, 斬首大桁, 以示衆庶, 乃警南人, 使不敢萌逆心, 不勝幸甚。 且特召大臣、三司、六卿、東西壁, 議定可否, 卽速呈文于禮部, 以絶禍本, 以安宗社, 不勝幸甚。" 啓下議政府。 庚戌/奉朝賀李宜顯卒。 宜顯, 世白之子也, 喜文學, 淸儉自持, 歷事三朝, 位至上相, 雖無經濟之才, 板蕩之時, 獨持淸議, 深得士望, 上以是重之。 及卒, 上悼惜之。 御晝講。 侍讀官蔡忱啓恤民之事, 上曰: "上不恤民, 則下固不應恤民; 上旣恤民而下猶不恤民, 則民不被其澤矣。 君臣一心, 以勤恤民, 可也。" 司經任權曰: "上雖有恤民之心, 下不奉行, 故生民不得蒙其澤矣。" 上曰: "人君代天理物, 設官分職, 皆爲斯民也。 近者每言外方百姓之弊, 予觀, 京中百姓, 亦多困弊之事。 以各司見之, 官員侵虐奴婢, 以爲宴會; 以市人見之, 僭濫者, 法司固當禁止, 而豪富者得免, 貧民受困; 以軍士見之, 都摠府徵贖甚繁, 亦由以困弊。 百姓之困, 京外皆然, 祛弊自京師始, 則外方亦不如是矣。" 御晝講。 鑴請上勿依諺解句絶。 侍讀官權愈、特進官李弘淵曰: "祖宗朝刊行之諺解, 不可猝變。" 上依鑴言讀之。 講訖, 鑴曰: "向日所造兵車, 自上親覽後, 行會八方, 作速造置, 則自强之策, 無過於此。" 上曰: "晝講後, 當取來觀之。" 鑴又曰: "北人求火砲, 臣猶以數柄爲多, 聞所給將至五十柄。 國之利器, 輕易與人, 流毒中華, 得罪天下, 豈非慨然之甚乎?" 上曰: "此乃我國長技, 豈有出給之心? 而終不得不給, 可恨。" 鑴又曰: "庚辛逋糴, 一倂蕩滌, 可以措世隆平。" 上曰: "當更議大臣。" 是日, 許積、權大運入對。 積曰: "聞鑴請上取覽兵車云。 凡兵家器械之用, 要在擇將而任之而已, 何必入於睿覽乎? 取來入內, 行經大路之際, 城內兒童, 以其曾所未見之物, 必奔走聚觀。 彼人在境, 有煩聽聞, 尤宜愼之。" 大運曰: "不待親覽, 可知其制。 我國山川險阻, 用之難矣。" 上曰: "然則姑勿取來。" 其後入對, 鑴又言逋欠蕩滌事, 積曰: "鑴則必欲焚卷, 臣則必不欲焚卷。 鑴旣不改所見, 臣何可改之?" 鑴曰: "哿矣生人, 哀此死者。 侵督之弊, 至及於旣骨之人, 雖桀、紂之政, 亦不爲此。" 積曰: "臣稍知民間情僞, 故不欲蕩滌。 意見如此, 終不可變。" 鑴復陳常平之法勝於糶糴, 積曰: "與民買賣, 利於國則民怨, 利於民則穀縮, 決不可爲也。" 近詰兵戎, 行狩于東, 卿等勤勞竭力, 上下峻坂。 雖莫比乎搴旗斬敵之功, 豈不思其履嶮蹈危之勞? 故召諸將于庭, 賜酒樂以勞之。 諸將咸體予意, 醉飽極歡。 以金近淳爲成均館大司成。 禮曹判書成俔等來啓曰: "臣等以特賜物件, 諭給倭人, 彼欲必準前例, 拒之不受, 其中受去者一人耳, 豈可以彼之不受, 而加給之乎? 請還給所獻物。" 傳曰: "議于賓廳來會諸宰。" 尹弼商、盧思愼、李克墩、洪貴達議: "倭人所持之物, 於國用不緊, 故已量減其價, 彼以頓減舊例爲言, 故又增其價, 又欲准舊例, 若從其言而更加, 則是進退在彼, 而不在我也。 我之受侮, 莫甚於此。 今見禮曹開諭之語, 更無可言之事, 不如還給其物, 以折彼無厭之心。" 魚世謙議: "今見禮曹開諭之辭, 反覆詳盡, 彼猶頑然不聽, 必欲遂其所願, 不可從也。 其私獻白檀、丁香, 宜還給其主, 以折貪黠之心。" 蔡壽議: "今旣立法, 因彼之言, 輒復更改, 則虧損國體, 非細故也。 且獻無用之物, 而多給價, 物亦難可繼。 今宜還給其物, 聽其私賣與還持去, 爲便。" 從弼商議。 諫院啓曰: "戶曹參判呂爾載, 曾任南縣, 尙多人言, 奉使北京, 且不謹愼。 頃日知申之拜, 遽出時望之外, 臺評將發, 抗章辭遞, 而疏中措語, 率多不平。 其憤恚自恣、忘廉恥蔑公議, 誠極可惡, 請罷職不敍。 知申之任, 何等重望, 爾載頃拜此任, 聞有臺論, 先自劾去, 而旋於後政, 復擬其望, 且一日之內, 擬於他職者數三。 請吏曹堂上、郞廳, 從重推考。" 不從。 爾載雖躋宰列, 素無人望。 時, 朝廷會文武堂上于賓廳, 揀擇朝士之女, 將送于淸國, 文宰中唯閔馨男、許啓及爾載以實對。 爾載之爲都承旨也, 聞大司諫李一相將論劾, 遂陳疏乞解, 其疏有曰: "親知少許可之色, 時流多短之之議。" 又曰: "一種之說以爲, 處女選擇之日, 以其實對, 爲臣一謗, 噫! 人言胡得而至此? 臣之所遭者獨不幸, 而若以取媚君上, 加臣一罪, 則此外不近之誚, 從可知矣。" 疏出, 中外譁然。 未幾復擬於都承旨, 遂除戶部兼義禁。 一相遂與同僚劾之, 累啓而不從。 以金觀柱爲廣州府留守。 正言李世傑啓立主立廟事, 不聽。 丁酉/禮曹判書趙復陽上疏乞免, 上不許, 以被斥大臣也。 戶曹判書金佐明亦不自安, 上疏乞免, 上不許。 庚申/司憲府連啓請李懿信、金汝堅等拿囚依律定罪, 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已諭。 休煩。" 己酉/上引見大臣備堂。 內局提調李景祜許遞、以申晦代之。 遣通事崔倫于遼東, 請刷還茂昌郡被擄人口牛馬。 癸酉/政院啓曰: "告進發祭時刻已至, 而兩司尙不停啓, 何以處之?" 答曰: "臺諫所論, 乃祔祭也, 非謂告進發也。" 遂幸魂宮, 親行告進發祭。 議政府啓曰: "太上王春秋已高, 且有風疾。 今深入東北面, 趙思義等動兵橫隔, 願殿下深慮之。 且前日臺諫交章, 請移置芳幹于濟州, 至再至三, 殿下不允。 臣等以爲臺諫之請, 甚協於義。" 上曰: "父王遠遊未返, 不勝思戀。 若懷安之事, 當更思而處之。" 乃與知承樞府事李叔蕃言曰: "懷安君, 同母兄也。 乃以有位之故, 有如是之變乎?" 因泣涕。 以李廷龜爲禮曹判書, 仍差禮葬都監提調。 夜, 巽方、艮方, 有氣如火。 甲辰/諫院申前啓, 又啓言定州牧使朴昌悌駭悖之狀, 請罷職不敍, 高敞縣監趙仲明, 疲軟庸騃, 請罷職, 竝不允。 御經筵。 講訖, 執義鄭偁、正言李世匡啓曰: "黃孝源謂漢禎挾前憾, 聽訟甚不公; 漢禎謂無有此事, 必有是非。 請辨曲直。" 上曰: "訟者飾虛事, 以沮毁聽理之官, 容或有之。 然孝源大臣, 豈宜如此? 況無證, 辨之爲難。" 偁曰: "此事雖無證可據, 然崔漢輔妻與趙安孝見在, 問之則可知矣。" 上問左右, 領事尹士昕對曰: "臺諫之言, 是也。" 上謂偁曰: "其推鞫以啓。" 偁又啓: "中樞府, 亞於議政府, 守溫貪汚如此, 豈宜濫居。 請罷之。" 世匡曰: "貪婪、欺罔, 人臣之大罪也。 守溫犯此二罪, 今不治之, 何以懲惡?" 不聽。 傳于李克均、李克墩、朴楗、宋軼曰: "今臺諫云: ‘當褒奬淸白吏。’ 黜陟之任, 旣委監司, 從而陞黜之, 無乃不可乎?" 克均等啓: "臣等累受監司, 審知黜陟之道。 凡人, 特賢者鮮; 最庸者亦鮮。 但觀行事錯誤與否, 而爲之等第耳。 成宗朝嘗合各道褒貶等第, 上等居首者五人, 特賞加。 又弘文館、臺諫劾論, 遞罷各道守令, 然不能盡出於公, 故後不擧行。 今之所啓, 亦據此而言耳。 若欲勸奬, 令監司擇淸謹者以啓, 亦似無妨。 然此可偶一爲之, 不宜恃此永爲勸懲也。" 軼啓: "臣嘗爲二道監司。 守令雖有賢良, 例考上而已, 不得具由別聞。 今若下諭, 則監司必能簡啓。" 壬辰/同知敦寧府事尹光紹, 從縣道上疏自引, 有重被泉壤之誣等語。 承旨李亨元啓曰: "尹光紹, 敢以丙申處分已定之事, 攙及於自引之章, 極爲驚駭。 此等疏, 有先朝退却之敎, 原疏直爲還給。 公忠道臣之循例上送, 甚未安, 宜推考。" 從之。 領議政沈連源、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啓曰: "金景錫不能救解康津之圍, 亦不得遏絶其焚蕩閭閻之賊, 終不追擊殄殲, 固不得無罪。 然於靈巖之戰, 斬獲至於百餘級, 方張之賊, 由此而奔北, 亦不可謂無却敵之功矣。 景錫以年老之人, 已受刑三次, 不無殞命杖下之慮。 趙安國, 自羅州赴靈巖, 雖似不爲快疾, 然安國到羅州, 李浚慶已爲先到軍卒, 已付兩防禦使, 他兵未集, 不可以孤軍, 輕犯方張之賊, 姑留待之, 翌日發向靈巖, 已過榮山津, 更承李浚慶之招, 往復聽令, 且約束以二十六日夾攻, 故以此未及靈巖之戰, 其情不似故爲逗遛。 而亦已受刑三次, 慮或斃於杖下, 恐累聖明欽恤之仁。 此兩人之事, 請自上斟酌何如? 他餘諸將所犯, 亦不無輕重之異, 若欲一槪取服, 則恐多殞命於杖下。 請自上量其事勢難易, 罪犯輕重, 分等科斷何如?" 答曰: "景錫雖置重典, 不足惜也。 大臣如是營救, 予意未便。 自上終當斟酌。" 臺諫合司啓曰: 殿下承祖宗付托之重, 君臨一國, 上奉慈殿, 凡干誠孝可爲之事, 則當無不曲爲之從, 若事關大體妨政害治, 則斷不可從。 若使慈殿欲殺不辜, 其可從乎? 欲用小人去君子, 其可從乎? 欲以官爵濫授非人, 其可從乎? 今當在殯之初, 雖極盡誠敬, 猶不愜於聖衷, 況以慈殿之敎, 遽命輟祭廢哭, 殯殿之中, 恬然若安閑之時, 雖遇節日朔望, 閴無所享, 如此不可忍之事, 使國人聞之耶? 將何以率一國以孝耶? 此非特殿下新政之大累, 亦以彰慈殿之過也。 殯殿都監提調等, 違背禮文, 苟順內旨, 使喪禮不得其正, 所失非輕。 請速推考, 使知其罪, 代奠官, 亦令依禮文入參。" 答曰: "近日廢祭事, 非徒慈殿未安之甚, 予情亦爲罔極。 大君今雖在外, 而瘡疹發於殯側, 今若犯忌行祭, 而幸有後悔, 則殯殿之靈、慈殿之意, 曷有窮已? 又恐有違於孝悌也。 且父王平時有敎曰: ‘堯、舜之道, 孝悌而已矣。’ 備衋喪禮, 則無欠於爲孝, 而頓廢俗忌, 亦豈安於兄弟之情乎? 依大臣所啓而自來朔行祭, 凡進香, 亦令次次退行矣。 都監提調推考及代奠官入參事, 昨已盡言矣。" 權諰疏語之乖戾, 今不必覶縷, 而視善道爲去就, 與善道爲表裏, 欲以熒惑天聽, 沮遏公論, 其爲設心, 特一無狀小人耳。 臣等所當擧劾, 以爲辨別邪正之地, 而今者朴世城, 以知有臺諫, 不知有君, 爲拿鞫之罪案, 本院又有, 還收之論, 則臣等決難冒出。 進不得論列是非, 退不得顯被譴罰, 亟賜鐫免。 辛亥/副校理成德雨上疏曰: 幼學李榘上疏, 大槪, "請嚴勅西宮內人, 謹察防護。 而亟送二凶於竄所, 以治假托虛言, 以惑人聽之罪, 直加廢黜於西宮, 以安宗社"。 啓下議政府。 命禮曹參議許稠曰: "自今於君臣同宴, 首奏《受貞符》之曲, 次以《保東民》, 被之管絃, 毋雜女樂。" 朔己酉/臺諫, 合司啓兩寺給鹽之非, 金孝江擅啓之罪, 不聽。 傳于承政院曰: "予聞, 臺諫有庭立之時, 今亦然乎?" 承旨等啓: "諫若不聽, 則庭立其來尙矣。 至成宗朝亦有之。 近臺諫只詣闕, 論啓而已。" 傳于臺諫曰: "予聞, 臺諫庭立論啓, 近以李冑之言, 別設處所, 無乃坐其中, 而言事歟?" 臺諫啓: "臺諫庭立, 古也。 但詣闕、不庭立亦久。 故臣等詣闕, 或處司鑰房、或設帳幕。 若啓事時則出庭中, 啓訖則退以待命。" 傳曰: "《書》云: ‘上刑適輕下服, 下刑適重上服。’ 今孝江之事, 不可罪也。" 上始親視銓注, 以咸鏡民生失所, 以監司不得其人, 乃命遞觀察使朴大立。 時, 李後白因事免官家居, 特拜後白爲觀察使。 辛未/臺諫, 論啓設齋及尹湯老、尹埰等事, 不聽。 遣宣慰使宜山君 南暉于留後司。 咸鏡道 利城等邑大雨雹, 十二歲兒及牛畜, 爲雹所觸, 因以致斃。 道臣以聞。 辛亥二月十八日戊子(注書柳忠立書啓: "臣承命馳到領議政處, 以傳諭書, 則曰: ‘臣之父病, 得蒙天恩, 服藥少蘇, 感泣私幸, 無路仰諭。 卽擬還朝祗謝, 大病之餘, 其證時發於肩甲間, 將以十四日施鍼矣。 日氣尙寒, 鍼未克施, 感冒又重。 以此之故, 遷延淹滯, 狼狽悶迫。 玆者伏承下諭, 尤不勝惶恐之至。 父病見瘳, 則便爲登程’云矣。" 傳曰: "知道。") 壬寅/視事, 御經筵。 命出測候官。 以李彛章、申晦、韓光會、洪樂性輪直, 測候星變, 從舊例也。 庚戌/湖西大雨, 損傷禾穀。 丙子/左議政皇甫仁, 詣使臣館, 行問安禮, 仍告以謝恩赴京之意。 右議政申欽復上箚, 請出置珙。 答曰: "省箚具悉。 前日箚答, 盡諭予意, 卿不之動聽。 今又上箚, 予憂悶無涯, 罔知攸處。 過國忌後, 當更議處焉。" 臺諫啓曰: "洪景舟挾私啓達, 以庇漢洪、胤文, 不可不推。" 不允。 中部敎授官鄭宗本等報禮曹云: "國家倣前朝九齋之例, 設夏天課詩之法, 所以敎養人材, 作新士氣, 誠聖代之美法也。 然法雖美而効不著, 綱雖擧而目不張, 此孟子所謂徒善, 不足以爲政者也。 前朝又設直赴考藝之法, 崇奬士氣, 故生徒雲集, 庠序或不能容, 此無他, 敎養之有法, 而擢擧之得其道也。 姑以中部學堂之事言之, 尋常入學生徒, 僅百四十五十矣。 年前始聞課詩之法, 疑有選擢之路, 士之不期而會者, 幾於三百, 部學亦不能容。 及課詩旣畢, 無考課選用之門, 一朝星散四方, 稍無顧留者, 僅聚餘徒, 以滿尋常之數。 今當六月課詩之朔, 生徒自外來者, 未見一人, 其素居者皆有嫌色, 或稱身病, 或稱親病, 多般托故, 謀欲退處, 往往告于禮曹及憲府, 督令入學, 僅充常數, 亦不似年前雲集之數, 此爲可恨。 不寧惟是, 國家崇奬太學之士, 加給田民, 仍廣五部學堂, 備餉多方之士, 其於崇掖奬礪, 可謂至矣。 然而生員, 或不滿額, 部學生徒, 亦不盈溢, 尤爲可歎。 前朝衰季, 紀綱陵夷, 學校頹廢, 直赴考藝之法僅存一二, 以新士氣, 況聖朝右文興學之時乎? 若復直赴考藝之法, 居館生徒, 春秋課試, 再三居首者, 除館試直赴會試, 再三一等者, 準計館試初場一等例通用。 且部學生徒課詩之日, 兼試疑義, 再三居首者, 直赴生員會試, 再三一等者, 準升補寄齋例入學, 各部生徒, 月講通多者, 亦準升補例, 則庠序學校, 雖不督聚, 而四方多士雲集而來, 切磋琢磨, 日就月將, 將見人才之出, 比隆三代, 雍熙之治, 可坐而致, 吾道幸甚。" 禮曹啓: "居館生徒春秋課試, 再度一等居首以上者, 請直赴文科會試; 五部學堂生徒課詩, 五度一等居首者, 直赴生員會試。" 命下議政府諸曹及文臣二品以上同議, 僉曰: "不可。" 從之。 乙亥/領中樞府事姜碩期卒。 碩期爲人溫謹, 律己淸素。 曾在昏朝, 退居衿川庄舍, 絶意仕宦, 及反正, 爲士論所推, 歷踐臺閣, 多所匡正, 上甚重之。 由吏曹判書, 遂至大拜, 雖無相業可稱, 而以世子嬪之父, 第宅無異平日, 不以貴勢加人, 人尤以是多之。 世子嬪方在瀋中, 禮官請依《五禮儀》, 十三日而行公除之禮, 以此講定以送, 答曰: "嬪方在異域, 無厭尊之事。 公除一款, 似不當擧論矣。" 憲府以爲: "吉凶之禮, 各有一代之制。 今此公除之禮, 蓋爲厭尊而有所降殺也。 世子雖不幸在彼, 不可以遠外有別, 在彼在此, 厭尊則一也, 不宜有所撓改。" 上從之。 甲辰/上朝太上殿。 甲子/詣崇政殿, 親傳太廟春享香祝。 答曰: "卿其勿辭。" 上夜御隆武堂, 召見弘文提學徐命膺, 編次人元仁孫, 校正《御製讀書錄》。 讀書錄者, 蓋錄沖齡以後所講書次第也。 又命校《年代考》, 年代考者, 蓋錄三皇以後至宋 明諸君賢否治亂, 而參以聖意評隲者也。 上敎曰: "明年又將講《小學》, 予將爲小學童子也。" 因與論難古今而罷, 夜漏己三下矣。 左議政韓明澮進《新增綱目通鑑》、《名臣言行錄》、《新增本草》、《遼史》、《金史》、劉向 《說苑》ㆍ歐陽 《文忠公集》各一帙、慶會樓ㆍ大成殿ㆍ明倫堂ㆍ藏書閣扁額、龍腦一器、蘇合香油二器、墨二封及中朝文士所和狎鷗亭詩軸, 仍啓曰: "《綱目》, 太監金輔素知上好學, 付臣獻之。 此本中朝亦罕有之, 若一失, 難再購。 龍腦ㆍ蘇合油各一器、墨一封, 太監姜玉所獻也, 餘皆臣私買也。 扁額, 金輔養子年十二者所書, 書法甚奇, 臣請書以來。" 又啓曰: "遼東摠兵官韓斌護送臣甚厚, 臣至義州, 發庫藏黑麻布十六匹, 分贈擡杠軍, 其爲首者, 臣脫身上衣與之。 歷險經危, 感喜之至, 不知擅發爲不可, 惶恐待罪。" 命下《綱目》于典校署, 令粧進。" 傳曰: "內官朴承恩決杖六十, 金禹卿杖一百。" 乙亥/平安道 寧遠地, 下雪。 徵慶尙、全羅、江原道築城夫七萬九千四百。 禮曹參議沈履之陳辭疏命給之。 乙巳/以李畬爲判義禁, 尹憲柱爲掌令, 尹世紀、李世載爲承旨, 李世奭爲弼善。 北部主簿吉仁種以親老辭職, 上問政院曰: "仁種何如人也? 予欲除守令。" 右承旨朴叔蓁對曰: "仁種爲人, 無他技能, 心志可取。" 左副承旨孫比長、同副承旨李瓊仝曰: "臣等聞仁種除職在科前, 將有告歸之志, 不受其祿。 以此觀之, 廉介人也。 擧斯心加諸彼, 足以爲善守令。" 傳曰: "除守令可也。" 仁種, 再之後也。 司諫院大司諫金首孫等上箚子, 請治柳子光、尹湯老之罪, 不聽。 【史臣曰: "韓健臥病聞雷, 嘆曰: ‘我名必載臺諫疏矣。’ 旣而聞之, 果然怏怏而死。"】 辛亥/上御朝、夕講。 戊子/京畿觀察使金良璥, 進香于大行王妃殯殿。 辛未/同副承旨李端錫白上曰: "史官之修史未畢, 而徑出六品者, 非獨申翼相一人而已。 吏曹參議申晸, 正郞李〈藼〉, 修撰李濡, 亦皆未及修整, 翼相獨爲改正, 則用罰之道, 似不均。 且翼相言事未久, 忽然遭此, 其於聽聞, 亦不無疑惑矣。" 上曰: "蓋慮其有弊, 非有他意也。 四人不可盡爲改正, 皆解見任, 亦勿送西, 待其畢修, 敍用可也。" 以黃憲爲議政府右參贊, 李彦迪爲漢城府判尹, 鄭順朋爲司憲府大司憲, 羅淑爲弘文館直提學。 世子遣使致奠于傅左議政許稠。 其文曰: 癸酉/召見漕運差使員法聖僉使李東憲。 詢本鎭弊瘼, 東憲奏: "長城、高敞大同米, 不於法聖捧納, 而捧納於沙浦, 到態淵始爲裝載, 每不及於漕倉發船之期。 且自法聖至古羣山, 南風爲便, 自態淵至古羣山, 東風爲便, 東南風候待之際, 彼此船隻, 不免落後參差, 此其弊也。" 敎曰: "此乃戊申年柳匡天疏陳之事乎。 令籌司草記。" 備邊司請以兩邑大同米, 自明年竝納法聖倉, 允之。 刑曹參判金尙星疏辨朴聖源之啓, 其略曰: 正言金重熙, 以洪致中事, 引避略曰: "李眞淳、金始㷜相繼引避, 一則曰: ‘下語太深。’ 一則曰: ‘文字憯刻。’ 夫致中, 外則托交游於名流, 內則結腹心於凶黨, 巧於依違之態, 售其趨附之術, 臣啓所謂巧黠回邪者, 此也。 迫脅君父之論, 挺身入參, 而同歸啓迪之陰凶, 動搖天位之變, 袖手傍觀, 而卒被逆魁之超擢, 臣啓所謂忘君負國者此也。 薄罰未久, 遽議甄用, 臺閣爭執, 在所不已。 前後右僚, 惟以救解爲大關捩, 臣恐其過於平恕, 而不成言議也。" 掌令鄭啓章處置請出, 上從之。 義禁府鞫柳孝聯啓: "律該不應爲事理重, 杖八十。" 從之。 乙巳/兩司合啓曰: "國家不幸, 纔經兵禍, 旋遭無前之凶災。 苟不爲大警動、大變通之擧, 則其何以求生民, 而濟國事乎? 廟社樂舞, 事體至重, 誠有未可輕議者, 然勢有緩急, 事有經權。 有民然後有國, 有國然後有廟社。 尙可膠守常禮, 不思變通之義乎? 壬辰亂後, 廟社撤樂者十餘年, 豈非今日所當法者乎? 請限事定間, 權罷廟社樂舞, 量宜收布於樂工、樂生等, 以補軍需。 朔膳進上, 今方間朔, 輪回於諸道, 而弊未盡袪, 惠未下究, 三名日方物, 自今年復進云。 請限年全減朔膳, 亦權罷三名日方物, 以紓民力。 頃因備局啓辭, 以兩西內奴之貢, 許令作米補用, 甚大惠也。 海西蘆田及魚鹽收稅, 亦依廟堂啓辭, 姑令屬官。 減損廩糈, 雖非重祿之意, 而當此廟享、御供亦皆裁減之日, 獨不可仍舊。 自四品以上俸祿, 令該曹量減。 司饔院沙器燔造之役, 雖寢一年, 不至乏用。 亦宜限年停罷, 以其所費, 移用於賑救。 工曹其人, 費鉅、弊重。 該用多少, 比平時未知如何, 而價則倍蓰云。 今宜就元數中, 先減斤數, 次減價直, 以救目前之急。 醫司貢物, 名目最多。 竊聞往年大同磨鍊時, 兩醫司價米折定之數, 幾至五千石云。 當時貢物詳定之價, 必不下萬餘石, 以此推之, 他司可知。 豈可無一番變通, 任其浪費, 使斯民受其弊乎? 頃日沈悅箚中, 請罷醫司貢物, 實有意見, 而終不見施。 宜以該納萬石, 捐千餘石之米, 分作諸司用藥之資, 推其餘, 以備賑飢。 太僕之草價及屯田所入諸員價布等物, 其數極多, 而皆歸浮費。 繕工刈薍, 爲畿甸莫重之弊。 似聞方有變通之議, 而此等結末, 例無實著。 幷令廟堂, 一體料理善處。 凡玆十條, 雖有大小、輕重之分, 在今日皆係急務, 請深思長慮, 夬賜聖斷。" 上命廟堂議處。 回啓曰: "合啓中, 所論者十條, 而其中權罷廟樂一款, 曾因尹煌書啓, 本司旣已啓稟。 三名日方物, 則癸亥以後, 至于上年冬至, 或補用於軍器, 或依例封進, 或作米以補天使時所需, 或因胡變全減。 今年大無, 甚於變亂, 似當仍減, 以待物力稍完。 內奴身貢, 則有稟慈殿以處之之敎, 只當恭竢稟定。 蘆田及魚鹽之稅, 亦已陳啓, 而未得蒙允, 不敢更瀆。 御供、祭享等物, 旣皆裁減, 百官祿俸, 獨不可仍舊, 宜令該曹量減。 司饔院沙器, 一年燔造, 可支數年, 亦姑停罷, 以其所費, 移用於賑救。 其人則今方商議, 宜待結末。 兩醫司貢物, 則沈悅亦曾請罷, 而醫藥是活人之物, 典醫監則專爲上司、各衙門所供之藥, 惠民署則專爲救一國內外之民, 而兩醫司一年應給之價, 米三千二十石五斗、木五十八同十六匹, 啓辭中所謂該納萬石, 特誤聞耳。 且令該曹與兩醫司提調, 相議以處。 太僕草價等物, 旣已議啓。 繕工刈薍事, 則因京畿監司崔鳴吉狀啓, 亦已停當。 至於朔膳, 則姑宜權罷, 以待豐年, 而每請裁減御供之物, 亦甚未安, 竝惟睿裁。" 答曰: "依啓。 其中三名日方物, 雖令復設, 今可更減, 大妃殿、各殿, 則限明年全減。 且古語曰: ‘忠信重祿。’ 近者百官俸祿, 曾已省減, 今不可更減。 大妃殿朔膳及先王後宮別膳, 勿減。" 照得遊擊將軍沈惟敬備呈, 諸將、諸僧各書及獻盔甲諸物於朝, 以表求貢之意, 本部始知爾等起兵, 原爲朝鮮輕許失信, 倂無他故, 玆復令惟敬傳諭。 夫講信修睦, 交隣之善經; 慈悲不殺, 佛家之上乘。 朝鮮乃仁賢箕子之遺養, 天所篤厚, 漢 武、唐皇之所不能滅。 事我皇朝, 尤爲忠順屬藩, 亦爾日本善隣也。 今爾動衆, 遠事侵凌, 遂據其王京、平壤, 擄其佳兒、愛女, 毁其宗社, 殺其臣民, 而朝鮮曾不反顧與爭一朝之命, 此恃本朝如天覆幬, 偸安不修備之過也。 吁亦可憐可悲也。 爾諸將之爲日本者, 不爲無功, 而揆諸講信修睦之誼; 慈悲不殺之旨, 則大悖也。 彼國急難來告, 聖天子惻然爲念, 勑下兵部, 亟興宣、大、薊、遼、浙、直, 水陸之兵百十萬, 而又行檄海外諸邦, 約爲外應, 覆爾巢穴, 孰利孰害, 不言可知。 且朝鮮負海窮國, 全無珍味, 當此氷合地凍, 天時非宜。 諸將家有父母、妻子, 想亦日望歸來, 以續天倫之樂。 顧乃殺人父母, 而使已不得事其父母; 殺人妻室, 使已不得有其妻室, 則諸將亦何利乎? 度獻求貢之意, 或得此而後旋乎? 夫城下之盟, 《春秋》所恥, 小國且然, 況聖天子以四海爲家, 九夷爲屬? 爾國誠欲通貢, 豈必假道朝鮮? 勑下廷議, 若別無情, 故必査開市舊途, 一依前規, 覆請定奪于時。 先封諸將, 或爲日本國王; 封諸僧, 或爲日本國師, 皆未可知, 顧爾誠意如何。 箚到, 諸將所掠朝鮮王子女、平壤ㆍ王京地方俱還朝鮮, 罷兵回巢, 恭聽朝命。 本部當令水陸各兵, 不以刃相加, 又戒彼國, 不得犯爾歸路。 此乃千載之良會, 亦本部爲楚, 非爲趙之美意也。 其愼度之。 辛未/知中樞府事李賢輔辭職。 其辭曰: 乙丑/傳曰: "河原君家失火, 正木、正布各二同, 米太幷五十石題給, 令繕工監, 依前制度, 汲汲修造, 且遣近臣, 行慰安祭于祠廟。" 乙丑/黃海道觀察使朴永俊拜辭。 傳曰: "卿久在近侍之列, 必知上意之所在。 往卽乃職, 務農桑, 興學校, 嚴明黜陟, 申飭列邑, 善爲防備, 撫恤民生。 明年華使出來, 凡支待之事, 十分措置, 務祛民弊, 以副予意。" 癸巳/兵曹啓: "外方人民比因年歉, 稍稍流移, 軍額減損, 誠爲可慮。 其救弊事宜, 條陳于後。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戊寅/傳曰: "近來應入下人, 一切禁斷不入, 此所謂矯枉過直矣。 應入人勿爲太禁, 依例許令出入, 而只禁雜人。" 有非常之才者, 必成不世之功; 有不世之功者, 宜受莫大之報, 褒崇之典, 式稽古籍。 卿稟性端雅, 執心恭恪, 早負高明正大之學, 有尊主庇民之志。 昔事我皇祖莊憲大王, 履事精敏, 一無所缺, 其在風憲, 知無不言, 其他敭歷, 所至有效。 我文考恭順大王擢居喉舌, 予以沖眇, 嗣守祖宗丕基, 凡厥庶事, 曰未有知, 實賴我左右之臣, 以補我不逮, 嘉卿忠亮, 俾長喉舌。 頃者至親瑢, 潛懷不軌, 交結皇甫仁、金宗瑞等, 廣樹親黨, 中外盤結, 將不利於社稷, 事在朝夕, 間不容髮。 叔父首陽大君灼知幾先, 仗義剗除, 卿能同心贊襄, 再造我王室, 建萬世無疆之休。 嗚呼! 不有忠臣義士夷險一節與同休戚者, 則其能爲國家乎? 卿秉忠貞之節, 臨難不二, 左右小子, 弘濟艱難, 以有今日, 厥績懋焉, 曰篤不忘。 肆策勳爲一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二百結、奴婢二十五口、鞍具馬一匹、白銀五十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於戲! 撑天貫日, 功旣立於倉卒, 礪山帶河, 誓可全於始終。 以尹仁鏡爲兵曹參判, 沈彦光爲漢城府右尹, 吳潔爲工曹參議, 金光轍爲左副承旨, 李賢輔爲右副承旨, 尙震爲弘文館副提學, 蔡洛爲司諫院正言。 綸音密勿, 昭示寵章。 睿渥涵濡, 荐加庸品。 驚惶罔措, 感佩冞深。 伏念臣樗櫟散材, 蒲柳衰質。 承恩四世, 奚啻蚊力之負山? 押事諸曹, 有同蠡知之測海。 矧居調鼎之職, 尤切覆餗之憂? 常愧未效於微勞, 豈宜濫叨於異數? 特降璽書而褒奬, 仍賜几杖以眷憐。 榮動里閭, 喜均親戚。 玆蓋伏遇主上殿下至仁竝育, 大度兼容。 俾萬物各遂其生, 無一夫不被其澤。 乃令駑鈍, 亦荷鴻恩。 臣謹當僅保殘軀, 誓永酬於洪造; 益堅晩節, 恒倍祝於遐齡。 臺諫啓金自修事, 不允。 辛未/諫院啓: "以新生公主, 方設庄於龍仁地, 與人爭訟。 縣令朴萬榮, 㤼於宮差之恐喝, 至以圖書如此, 本縣似難禁止爲題辭, 萬榮之不能執法, 誠極可駭。 而在襁褓之公主, 己用圖書, 與民爭田, 尤有駭於聽聞。 請萬榮罷職, 公主家差人從重科罪。" 上從之。 癸亥/嘉禮都監啓曰: "嘉禮式及世子嘉禮, 橫看兩單, 俱錄啓稟者, 非請有所損也。 嘉禮式, 泛言衣襨制作之規, 而旣不明言某殿儀式, 世子橫看, 又非大殿禮制正式, 則不足徵矣。 但無他可考儀軌, 故欲據此節目等而上之, 蓋出於不得已也。 試以納徵言之, 世子嬪, 則玄三、纁二, 王妃則玄六、纁四。 以聘財言之, 世子則米、太幷三百石, 綿布常三百匹, 正布三百匹。 王妃, 則己巳年吉禮相傳之說, 皆云米、太六百石, 綿布、正布亦倍其數, 以衣襨衣之。 世子橫看所不載, 加錄於嘉禮制作式者, 五十餘件耳。 其爲等級隆殺, 昭然可知。 以此推之, 所當加者, 他物同然。 但其中, 或有不必加之物, 亦有難備之物。 如玉帶, 非唐玉不可造。 若不特減, 當貿於上國。 如冠开等, 用泥金, 則所入幾至四十餘兩。 若不量減, 必有變通, 如輦粧之付金, 然後可得備造矣。 如此之類亦多, 臣等不敢率意增損於其間, 當於兩單諸色物件之下, 一一付標以啓矣。 至於聘財, 則出宮卽時, 應行節目, 故爲先啓稟。" 傳曰: "知道。 米、布, 斟酌爲之。" 諫院啓禹賜範、金生海、金渾事, 禹賜範依允, 餘不允。 丁巳/以李貴齡爲檢校左議政, 韓劒檢校右議政, 金汝知司憲府大司憲, 趙末生知申事, 洪汝方左副代言, 朴竪基司諫院右司諫大夫, 秦浩、全直司憲掌令, 鄭還右獻納, 洪陶、陳仲誠司憲持平。 庚午/弘文館啓曰: "本館常仕之官, 只有三員, 論議校正之際, 苟簡莫甚。 目今訓鍊郞廳, 固知爲重, 許多庶官中, 豈無勤幹可當之人, 而必以本館之員, 專察其任, 使經幄重地, 不成貌樣? 請副修撰尹敬立, 訓鍊郞廳改差何如?" 傳曰: "啓意固是, 但與賊對壘, 方切枕戈, 玉堂學士, 勢難從事於尋常文墨弄柔翰, 宜先勵志, 身親莅事於軍旅之間, 爲國人倡, 期效種、蠡之勳業。 豈可請遞? 況得人未易乎? 玆不允之, 幸勿哂。" 司憲府啓曰: "近來公道蕩掃、私情湧沸, 廉恥無去處, 姑息爲法典, 有識之心已寒, 仰屋之嗟方極。 至於冬夏殿最, 金石舊規。 守令之貪殘, 人民之困瘁, 莫此時甚。 爲方伯者, 雖一於公直, 不容一毫之私, 猶恐汚吏或側於其間, 況自墜攬澄之風采, 先蹈虛僞之塗轍? 一紙書狀, 褒貶無能之守令, 或至於二三, 或至於四五, 見之者, 其顙有泚, 況明知其不實而强顔上聞者, 何以爲心乎? 近日八道褒貶, 無一人居下者頗多。 以此觀之, 則民生宜若按堵樂業, 而處處膏血已盡, 流亡相繼, 豈不怪哉? 自今以後, 無一人居下之監司, 先罷後推事, 各別捧承傳施行。 且守令、邊帥之措備軍糧、軍器等物, 以此點玉橫金者, 前後不知其幾人, 而絶無儲峙之實。 無恥之輩, 固不足置諸齒牙, 至於方伯, 則猶恐馳啓之或後, 該曹則尤患論賞之不暇, 內外雷同, 虛僞已痼。 繼自今有措備者, 遣御史點檢, 水邊則載舡以實京倉, 非水邊則從時價貿布上納事, 亦捧承傳施行。 君臣之間, 天尊地卑, 名分截嚴。 若以一時私恩, 暫有踰禮之事, 則非但遂成規例, 其弊將至於主勢不尊, 臣而犯分, 所關豈不重且大哉? 以故都正柳德新身死之故, 命退已定之大禮, 臣等不勝驚怪。 先王制禮, 喪服自期以下, 諸服 侯絶, 斷不可以拘忌。 雖在士夫, 猶爲不可, 況堂堂盛代, 爲國以禮之時乎? 儒者力爭於毫釐分寸之間, 其意深遠。 請亟命停禮官議定之敎, 毋退前定之日。" 答曰: "大禮退定事, 議處何妨? 勿爲煩論。 他餘事, 徐當發落。" 己亥/備邊司啓曰: "左水使沈岩, 當李大源等敗沒之際, 觀望不進, 以致陷沒, 喪師辱國, 右水使元壕, 伏兵船五隻槍殺, 而不爲追捕。 請竝拿鞫。" 答曰: "依允。" 趙溭拿囚後, 取招入啓。 傳曰: "賊溭數罪君上, 罪關宗社。 此豈自禁府, 尋常推問而已乎? 三省交坐, 速爲嚴鞫指嗾人。" 傳于禮曹曰: "大小行幸侍衛人員, 竝戎服。" 癸亥正月十五日丙午前判書成泳, 卒于 迎日配所。 【泳, 自少敝衣樸馬, 以淸謹稱, 而中實巧僞, 諂附永慶, (遂爲爾瞻等所, 忤竄于嶺海而死)。 得拜吏曹判書。 金稽 者, 婚家也, 敎令上疏, 請追崇德興大院君, 希覬恩倖, 宣廟不報, 永慶敗, 竄于 迎日縣, 至是卒。】 上聖皇太后、皇太后、太上皇后、中宮禮物: 白細苧布ㆍ紅細苧布ㆍ黑細麻布各二十匹、滿花席ㆍ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箋曰: 批曰: "爾於春坊時梅殷事文義, 豈不記有乎? 先事之慮, 履霜之戒, 在其時, 爾誠雖可嘉, 在今日, 則題外之陳談。 名以大赦, 疏放之擧, 只及於外人, 不及於懿親, 其可乎哉? 世龍妻宥釋, 亦豈非仰法之一端乎? 然今則事己妥帖, 不必復事云云矣。 堂箚洗草之命, 誠過矣。 欲爲賜批。" 【史臣曰: "樑之構禍士林也, 沈通源主之。 樑已投竄, 而顧惜之意, 虍猶不衰。 問訊不絶於謫中。 凡樑羈旅困苦之狀, 一一關通禁中。 樑之餘黨, 又與通源晨夜密謀, 以爲再入之計。 其機甚可懼也。 然則今日請罪樑等, 而不及通源, 何耶? 誠以通源有難拔之勢, 而恐貽反中之禍也。 樑旣勢窮, 則請罪之無難。 通源張大, 則莫敢誰何。 古人爲國忘身之事, 今不可復見耶?"】 城中鍾樓及景福宮門前、東大門內三處大鍾, 同時流液, 其色淡黃, 其味微醎。 有政。 以盧稷爲同知中樞府事, 宋克訒爲持平, 趙有道、鄭雲湖爲正言。 上以慈殿違安, 命罷明日常參經筵。 辛亥/吳良遣頭目孫中詣闕, 上於勤政殿御交倚, 孫中入殿內跪扣頭, 上起立, 敎曰: "汝再來本國, 予不親見, 今日乃見, 予心喜之。" 孫中扣頭曰: "殿下恩德, 難以爲報。 且吳天使云: ‘回到朝廷, 贈遺處頗多。’ 請賜大花席中花席闊白紙石燈盞海獺皮。" 仍進開寫物件。 上覽訖曰: "予已知之。" 孫中又啓曰: "王官人不回到北京, 右請物, 勿使知之。" 上不答, 乃曰: "今日天寒, 飮一抔而去。" 孫中三扣頭而退, 上命左副承旨金銚饋之。 遂召申槪、河演、崔士康、皇甫仁、李叔畤, 議贈給可否。 朔辛卯/禁彰義門外浮石。 時洛昌君 樘爲其父墓立石, 斲裳巖爲龜趺, 役夫多壓死, 怨言喧騰。 樘以崇品宗臣, 與其弟綾昌君橚 橫甚, 京兆及部官知而不能禁, 故有是命。 後因憲臣李永祚疏論, 樘投畀順安縣, 伊時京兆首堂金聖應, 亦命罷職不敍。 辛未/淸使還。 上幸西郊送之。 以金楊震爲吏曹參議, 金希壽爲承政院左承旨, 金末文爲右承旨, 蘇世讓爲左副承旨, 金克愷爲右副承旨, 蔡紹權爲同副承旨, 蘇世良爲弘文館直提學, 尹止衡爲典翰, 朴閏卿爲副應敎, 金安鼎爲世子侍講院輔德, 趙宗敬爲司諫院正言, 姜顯爲侍講院司書。 先是, 禮曹啓: "九州都元帥(元敎直) , 年老已久, 恐必已死。 其稱使送者, 請勿接待。"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韓明澮、尹弼商、盧思愼、尹壕議: "請依所啓。" 沈澮議: "敎直度其年齒, 幾至百年, 其死無疑。 然稱其使者云: ‘尙無恙’, 遽絶之未便。 更問存沒于近島居人, 處之何如?" 李克培議: "待遠人, 係干國家事體, 不可以臆料而處之。 通書問于對馬島主, 而處之何如?" 從克培議。 己卯/親傳望祭香祝。 馬政, 軍國所重。 各道孶息馬匹, 因暑雨風雪, 多至疲斃。 乞於一島內, 量造草屋三四處, 使馬群得避寒暑, 且使牧子, 每年季秋, 刈積郊草, 以爲風雪飢寒之備。 又近來凡有良馬者, 率皆作騸, 以絶其種, 乞自今, 布告中外, 使不得擅騸。 其有病必須騸者, 京中則告兵曹, 外方則告守令, 考其虛實烙印, 然後方許作騸。 備邊司啓目: "粘連啓下。 咸興城子, 舊基廣闊, 難於守禦。 巡察使李時發銳意修繕, 設法進築, 分作內外重城。 內城雖是土築, 而以圖形觀之, 則砲樓、城廊制度頗好, 可以控制。 北門實非偶然, 更加料理, 其未盡之處, 漸次修葺, 務令堅完爲當。 中軍朴蘭英盡心奔走, 方便措處, 不拂民情; 軍官崔應澤從前效勞, 繼董城役, 精妙之制, 多出其手; 前判官朴應嵩、前權管朱景禧ㆍ吳應禮等, 亦有監董殫力之勞, 誠爲可嘉。 令該曹稟旨論賞後, 以此辭緣, 行移何如?" 啓依允。 命金魯敬, 斯速停啓。 以尹重富同知中樞院事, 任從善僉知中樞院事, 牟恂司憲掌令, 兪孝通 慶州府尹, 韓承舜 慶尙道右道水軍處置使。 以許伯琦爲司諫院獻納, 李首慶爲正言。 以金文淳爲吏曹參判, 李祖源爲吏曹參議, 閔鍾顯爲司憲府大司憲, 旋以具㢞代之。 辛丑/諫院啓曰: "正言金壽賢, 以 ‘頃日處置大司諫宋諄、司諫金大來時, 臣在試所。 正言蔡衡, 以出仕之意, 簡通于臣, 以謹悉答送。 其處置乖當之失, 與蔡衡無異, 而衡旣見遞, 臣不可苟冒言地,’ 引嫌而退, 同僚旣以此被遞, 則勢難仍在其職。 正言金壽賢,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傳曰: "帶雨桃、燕燕兒非徒習儀, 又敎誨風物, 當諭之曰: ‘居圍籬之內, 雖似寂莫, 衣食之奉, 自有國廩, 當寬心隷習。" 戊戌/使司以各道州郡之地, 犬牙相入者, 折長補短, 更定疆界, 具本以聞, 上從之。 次對。 召見回還正使閔鍾顯、副使李亨元等。 上謂鍾顯曰: "新皇帝何如?" 鍾顯曰: "仁孝端重, 在諸王中, 最有令譽。 觀於宴饗之時, 侍坐上皇之側, 只視上皇之動靜, 而一不轉囑。 觀於此亦可見其人品矣。" 上謂亨元曰: "詔勑順付之奇, 得聞於先來之前。 卿之周通, 固所稔知, 而今番之事, 可謂大生光矣。" 先是, 亨元在燕館, 以諺書, 報勅書順付消息于義州府尹沈晋賢, 俾轉達于朝廷故也。 上又曰: "八月聖節, 別送賀使之論, 卿等意見如何?" 鍾顯等曰: "歲前賀使之行, 先期差送, 斷自聖衷, 而及其趁期入達也, 彼人莫不稱歎。 事大之誠, 太上皇亦以忱誠可感, 諄諄言之。 今番詔勑之順付、謝恩之命停, 未必非賀使先送之效。 明見萬里之聖鑑, 臣等欽仰萬萬矣。 第謝使旣不發送, 拖至冬間, 始有節使之行, 則其間日月, 未免太久。 若趁八月聖節, 治送賀使, 兼爲謝恩, 則似無妨。"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卿意何如?" 蓍東亦言無妨。 上曰: "上皇聖節, 旣送賀使, 則新皇帝聖節, 又不可一送而一否, 然則冠蓋相望於道矣。 今年聖節, 旣與六旬、八旬有異, 則何必創爲無於例之事乎?" 庚戌/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夜一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小於火星, 色黃赤, 動搖。 京畿 長湍等四官, 下雨雷動。 乙亥/問事郞廳以委官意啓曰: "尹頀事干各人等獄事, 已爲究竟, 今無可問之事, 當爲放送。 而其中尹頀奴每邑金, 則尹頀婢夫石只與尹頀同謀曲折, 分明納段。 故, 今方令刑曹、捕盜廳, 措捕石只, 就捕後, 必有憑閱之事, 似當仍囚。 石只妻德之, 亦已被囚, 石只未捕之前, 似難輕放, 竝令禁府處置, 其餘竝爲放送何如?" 答曰: "允。" 批曰: "謬戾之言, 何必深嫌?" 日前, 副提學李健命以權益寬避辭, 上辭疏曰: 癸亥/以林墰爲掌令, 權淰爲修撰。 己未六月初一日 朔壬子大司憲尹壽民啓曰: "凡罪關風敎者, 本府(無論京外,)推捉科罪, 名曰‘風聞。’ 然少或失實, 則其弊無窮, 故僚員必完議而囚之, 其刑、其放, 亦必完議(而爲之)。 十數年來, 公不勝私, 人之欲報讐怨者, 必緣寅請囑(而泄憤)。 雖微細之事, 張皇罪目, 事在外方, 則懸鈴推捉, 至於事甚不正, 則別作囚徒, 不令同僚知之, 使風憲重地, 爲悅人鬻賣之場。 取見本府囚徒, 則囚禁盈獄。 臣卽於席上, 詳陳其弊, 而言不見信。 數日之內, 僚員自家所囚, 多至五人。 臣(之庸劣,)不能有無其間,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時, 憲府之官, 託稱風聞, 以不孝、不友、姦淫等罪, 囚治富商、大賈, 以圖賄賂, 各有定價。 林健、韓詠、韓定國之徒尤甚, 尹壽民極言其弊, 市民快之。】 司諫李柙, 亦以爲, 前日處置, 旣己同參, 則今不可復爲處置, 引避退待。 乙卯/御經筵。 講《名臣言行錄》至"劉安世死日, 大風飛驟雨雷電, 人皆驚走, 俄而器之死焉, 人人異之。", 上問曰: "何天變如此?" 史官權枝對曰: "朱熹死日, 亦有雷雨之變, 時人謂哲人之痿, 天亦變動。" 上曰: "然。" 上以武陵出來男婦共十七名, 到京畿 平丘驛里絶糧, 遣人救之, 乃下王旨曰: "側聞, 武陵島出來人等, 今到平丘驛絶糧, 而無人救恤。 以京畿路邊而如此, 況遐方乎? 因念各官人民, 必有飢饉, 其令戶曹移文各道, 嚴加檢察, 俾民免於飢困, 以副予至懷。" 司憲府監察李瑺等五人輪對。 溫陽生員李文榮等上疏陳八條。 其一, 請定校生三年一汰之法, 其二, 請給學田, 其三, 請加定湯井守軍, 其四, 請減本郡軍額, 其五, 請加給本郡奴婢, 其六, 請放本郡災傷差錯人定配者, 其七, 言本郡故學生孟喜妻趙氏之孝行及故參奉趙相禹之忠孝, 故處士尹俔之學行忠義, 李之瓛妻及其弟之璜妻丁氏之節行, 請令禮曹稟處。 下備邊司, 回啓, 忠孝節義之人, 待本道啓聞後稟處, 而其餘諸事, 寢不行。 辛亥/設庭試文武科初試。 吏判宋時烈上箚辭職, 略曰: 癸丑/以咸鏡道觀察使丁應斗日變書狀及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閔應瑞, 胡人相戰啓本, 下于政院曰: "昨見兵使之啓, 已爲駭愕, 而今觀慶興日變非常, 予心未安。 政院知悉。" 戊子/以尹益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上以諸道拯活請賞之相續, 飭道、帥臣另加審察, 得其實始聞。 己未/九日製居首白東奎, 直赴殿試, 科次在翌日也。 丁亥/特罷昌城尉 黃仁點、靑城尉 沈能建之職, 以其不居所賜第宅也。 王世子謁宗廟, 蓋以新冊封也。 還宮時, 又謁大院君廟, 只宮僚從。 壬戌/吳始壽爲舍人, 李選爲奉敎, 崔後尙爲待敎, 吳斗寅爲執義, 李尙逸爲慶尙監司, 李俊耉爲江原監司, 李時術爲同副承旨, 趙復陽爲副提學。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鞫囚黃命垕、辛翊世、曹永河放送, 太眞島配, 崔鳳禧減死絶島定配, 金元河施以緣坐之律。 時以鞫獄譏察, 捕校四出, 至於人不敢偶語, 大臣思爲鎭安之道。 左參贊宋寅明曰: "使道臣、帥臣譏詗, 罷捕廳譏捕宜矣。" 承旨洪景輔曰: "嶺南下道及湖南人心甚不淑, 若止譏察, 則罪魁必聞而笑之。 各別譏捕, 亦勿亂雜之意, 行關申飭, 使民人可以見上款而懲勵, 見下款而意釋矣。" 上是之, 命另加嚴飭焉。 戊子/政院啓曰: "殿下以上聖之資, 應千一之運, 代虐以寬, 孜孜爲治, 宜人心胥悅, 天體滋至。 而自春徂夏, (早)魃爲虐, 田野抛荒, 至于今日, 暴雨爲沴, 彌月不霽, 稼穡卒痒, 民命近止, 災異之慘, 近古所無。 而乃者又有熒惑入斗之變, 天人一理, 顯徵無間。 太戊修德, 祥桑枯死, 景公一言, 熒惑退舍。 伏願殿下, 克念轉移之方, 恒存兢業之心, 務盡以實, 不以文之道, 則宗社幸甚, 臣民幸甚。" 答曰: "否德忝位, 天災至此, 日夜憂懼, 寢食不安。 務實之語, 當體念焉。" 丁丑/昧爽, 上具遠遊冠、絳紗袍, 去輦乘輿, 詣風雲雷雨壇,親行祈雨祭。 大臣啓曰: "出宮時, 則以齋戒, 且示貶損, 故却輦乘輿矣, 今旣行祭而罷齋, 且日候極熱。 還宮時, 又乘輿未安, 請御輦何如?" 傳曰: "初旣乘輿而出, 往還豈可異禮乎? 昔宋 仁宗, 爲禱雨而出, 日方炎赫, 却逍遙輦而不御, 今予亦倣此事而爲之。" 辰時, 上具翼善冠、袞龍袍, 乘輿還宮。 令曰: "月正元日, 縟儀載擧, 此實吾東方莫大之慶。 予小子懽忭之忱, 不可無示意之擧, 陳賀時禮房承旨鄭基一, 輔德柳台佐加嘉善, 禮貌官文學李敏會, 宣敎官金鍏加通政。" 御晝講。 上謂同知事李承召曰: "聞倭使盛暑還到釜山浦, 憤怒不恭, 殊無使臣之義。" 承召對曰: "此類不相統攝, 君臣之分不嚴。 臣聞正球還到對馬州, 其島主拘留不送矣。" 上曰: "島主安可囚王使臣乎?" 承召曰: "對馬島主使每言: ‘大國於遠土使送, 待之甚厚, 於島主使送, 待之甚薄, 若我州萬一擧足, 則慶尙之民, 必不能安業。 我州之功, 大國不知。’ 其言之不恭如此。" 辛亥/監試二所擧子, 逐考官鄭斗卿。 命四館, 摘發首倡者, 幼學姜戭、 沈敞、 金厦楹、曺挺恒、曺時望、朴賓、朴粹行等七人, 竝決杖充軍。 先是, 斗卿以妄發被劾, 一隊之議, 持以深文, 欲使不容於時。 及爲考官, 戭等倡言曰: "侮辱先聖者, 安敢主試多士乎?" 相率而逐之。 上命大臣, 議罷場, 竟從吏曹判書金尙憲之言, 就一所兩試成篇, 加取各一百人, 以足二所應取之數, 其首亂者竝科罪。 臺諫或請竝罷一二所, 而更試; 或請只罷二所, 而更試, 又有欲竝罷諸道之榜者, 上皆不聽。 國家前誤於兩宋, 後誤於許、尹。 殿下之稱之以賢者, 無乃指議禮一事耶? 安有以一事稱賢, 而擧之草野之中, 加之百姓之上乎? 至於尹則臣知其爲人, 平生所爲, 決非正人也。 傳曰: "數日間, 都下士民出去, 避亂尤多, 城中日漸虛疎云, 今後令捕盜廳, 各別詳察, 摘發梟首, 以警其他, 務爲鎭定之計。 宰相朝官之出家, 屬輸卜物者, 亦令兩司, 從實劾治事, 申飭擧行爲當。 斯速議處(事, 言于備邊司)。" 恭惟, 慶協履端, 泰道弘開於六合; 瑞凝元日, 休徵茂集乎三韓。 兩頒翰而未酬, 殊深仰斗; 更叨惠而拜嘉, 尙阻披雲。 心之懷矣, 罪也何(久)敝營兵士, 久無(拚色), 八月于玆, 今又缺(東) 者兩月。 人情終日不再食, 則饑。 何可令空匱之衆, 自謀朝夕者, 六旬有餘, 而不亟爲之(取)耶? 雖道曲爲撫綏, 延至今日然, 人窮必變, 脫巾可虞。 江華向無正官, 致糧無措, 今太守到任未幾, 衆方嗷嗷待命, 而又聞將使督經理衙門, 芻牧三千之衆, 必從此奮呼。 未有絶糧兩月, 復去主糧官, 而能禁其不騷動者也。 大王試深思之。 然乎否乎? 且京畿一道, 若許官僚, 何必李壽俊, 才堪玆任哉? 布于京畿郡縣守牧, 無 天兵寄擾者耶? 移先後, 暫令執事李壽俊, 俟船兵出汛之日, 或仍供是役, 則三千之衆, 可飽大王之德, 而不致擾害, 地方道亦與鴻恩矣。 引領台階, 不勝祈祝。 丙寅/傳曰: "今觀全羅道監司狀啓,近來災變連綿不絶。 不知因何事而至於如此乎? 罔知所措。" 政院回啓曰: "前者因災變, 求言於朝野, 而無一人直言陳疏者, 竊恐自上, 無採納之誠, 故如是矣。 古人以朝有直言而不能用, 又求之於他, 比如舍璧而求璧。 今自上恐(懽)懼修省至矣, 然必興作士氣, 扶植正道, 然後可以庶幾於消弭之道也。" 命軍器監放火桶, 闢厲氣也。 傳于承政院曰: "徙民逃亡者論罪節目, 議院相以啓。" 鄭麟趾議: "徙民逃亡處斬, 一時之法, 非永世可傳。 姑仍舊何如?" 鄭昌孫、韓明澮議: "徙民逃亡初犯者, 特赦不誅, 上恩至重, 而至於再逃, 則是怙終也。 不論赦前, 處斬何如?" 曺錫文、尹子雲議: "徙民逃亡三犯者, 依《大典》施行, 何如?" 金礩、尹土昕、金國光議: "徙民逃亡處斬之法, 載在《大典》, 奸詐之徒不畏法, 今旋卽逃亡, 不可不懲。 雖初犯者, 依法斷罪爲便。 但隨情減死, 一時特恩耳。 若再犯, 是乃怙終。 雖經救宥, 置之極刑, 警後何如?" 從錫文等議。 蓋聞三皇威制利用弧矢, 六藝和容, 率由飮射, 明侯昉於有吳 , 擇士徵於周室, 玆所以崇三射之禮, 立五善之目。 雖沿革或殊, 遵習無曠, 叔季以降, 莫之或講, 豈日給之不暇, 將施設之有待, 予以眇薄, 纉承丕緖, 懼不克荷, 夙夜祗畏。 尙賴祖宗之靈, 承弼之力, 朝廷稍洽, 邊鄙不警, 中外寧謐, 蓋亦有年。 宜射侯而觀德, 詎愛羊而去禮? 廼撰吉辰, 戾于文廟, 躬行舍菜之禮, 兼擧取士之儀。 爰就射壇, 備陳物采, 夏官分進退之規, 伶工奏蘋蘩之節。 主皮之能莫尙, 君子之爭可觀, 君臣明義, 百禮式序。 況斯禮之行, 達于庶民, 鄕飮之儀, 亦所當講, 所在監司守令, 其體予意, 迨此閑暇, 以時擧行, 同我大平之樂, 以興禮讓之風, 豈不美歟? 於呼! 武有七德, 所以保大定功, 器重五兵, 所以禁戢暴亂, 在詰戎而尙爾, 況典禮之可言? 咨爾臣庶, 體予至懷! 兵曹判書洪景舟啓曰: "臣見倭人騎馬者五人, 步行者二十七人, 塞路以來, 刦奪人馬。 其性雖輕躁, 豈無其計? 此時待之不可失宜。" 政院亦啓曰: "請召三公, 與該曹判書, 同議處之。" 是日以纛祭齋, 禮曹不仕, 往復之間, 以致移時。 倭奴等怒曰: "禮曹不見我, 我當去。" 遂向崇禮門, 至(大平館) 前乃止, 入處(大平館) 。 甲辰/以旱禱雨于宗廟、社稷。 臣於本府方張之論, 有不欲含默隨參, 以負事君無隱之義者, 蓋親親之道, 以恩掩義, 實天理之當然, 人情之所不能已者也。 彼楨、㮒等不敬之行、無禮之罪, 固甚駭懼, 而王室骨肉之親, 非在大逆不道之科, 則古之人有屈法伸恩之道。 《周官》之議, 漢法之不治, 是也。 漢人論梁王立之言曰: "禮: ‘天子外屛。’ 不欲見外, 故帝王不聽中冓之言。" 《春秋》: "爲親者諱。" 汚衊宗室, 披布宣揚於天下, 非所以爲公族隱諱, 增朝廷之榮華, 昭聖德之風化也。 今日之事, 實槪於是, 有足深長思者。 況楨、㮒等事, 慈聖旣上念先王撫育之遺意; 下體聖明親親之私恩, 黜斥之外, 初未有深究之敎, 此盛德事也, 非我聖上之所當奉承者乎? 今日臺臣之請罪, 意固在執法也, 然直請置大法, 閱月爭執, 上下相持, 以戚我先王, 傷聖上親親之心者, 臣未知其可也。 庚戌/都督沈世魁, 請貿米豆三萬石。 備局啓曰: "島中貿米之請, 歲以爲常, 今不可全然不許, 而天朝糧船, 陸續出來, 島中人民, 足以資活。 今年則止許二三千石似當。" 上從之。 有政, 傳曰: "鄭協除授大司憲。" 臺諫啓王子、駙馬第宅事, 又啓曰: "贊成之職, 貳公弘化, 職任非輕, 所當擇授。 金克愊今爲右贊成, 人器不合, 請改正。 工曹判書曺閏孫, 不合六卿。 黃海道觀察使崔世節, 本有物論, 不合方面之任, 請竝遞。" 諫院啓曰: "戶曹參判李世應, 本有物論, 請遞。 知製敎, 乃文翰重任也。 尙震、申瑛, 本有物論, 金弘胤以新進之士, 物論未洽, 請竝改正。" 皆不允。 (兩司合啓連啓, 請鞫韓誡, 不從。) 上御典設司, 拿入五部官員, 嚴飭自現。 弘文館副提學宋世珩等啓: "自上哀傷過禮, 日益毁瘠, 侍臣瞻望, 無不驚慮, 臣等聞之, 憂悶罔極。 執喪致哀, 雖人子至情, 哀毁滅性, 反爲不子, 抑而節之, 務合中道, 是爲至孝。 玉體羸毁, 一至於此, 擧國臣民, 咸切憂悶, 大行在天之靈, 亦豈安乎? 帝王執喪, 與匹夫之孝不同。 宗廟社稷之重, 皆托於上之一身, 一身雖不暇顧, 獨不念宗社大計乎? 況山陵大事, 只隔一月, 尤不可不爲勉慮。 大臣亦爲此大計, 再三懇請, 只慰答而已, 未聞俯從之實, 臣等之憫尤迫。 凡人在喪疚之中, 過於哀傷, 則脾胃(憂)病, 以至於不能飮食, 自上當苦寒之極, 侍藥日久, 又遭大變, 臣等恐罔極之中, 玉體失攝, 而不自覺也。 請酌禮進膳, 時御藥物, 保攝聖體, 以終大孝。 且諒陰之中, 凡不急之事, 紛紜塡委, 悉煩上聽, 其於專心喪制, 實有所妨, 請卒哭前, 緊關公事外, 細瑣之事, 姑勿出納。" 答曰: "大妃殿, 每常勸勉, 大臣亦再三懇請, 予亦豈不念乎? 頃果差厭食物, 今則進膳有加。 而館中, 復此進言, 當更勉從。 公事出納, 所言至當。" 癸巳/上御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大司憲南泰著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崔百男以益男之弟, 屢經刑訊, 畢竟全釋, 終未免失之太寬。 請邊遠定配。" 不允。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李瓊仝啓曰: "平安、永安兩道民稀地廣, 墾田遞陳, 以休地力, 由是陳田居半。 國家每欲打量, 恐擾民遂寢, 今不可復擧也。" 上顧問左右, 領事盧思愼對曰: "爲國當先正經界, 經界不正, 則收稅不均。 兩道軍資不敷, 職此之由。" 特進官李德良啓曰: "臣嘗觀察永安道, 備諳地品。 平原廣野則土甚肥厚, 所收倍於下三道, 田制不明, 軍資虛竭。 今審其田品、定其租入, 則大有便益矣。" 上曰: "量田定稅, 則民亦便之。" 瓊仝曰: "兩道元不量田, 今猝然行之, 恐搖人心。" 德良曰: "他道皆已量田, 獨兩道不然, 事體非宜, 豈可慮民騷擾, 廢國家大事乎?" 上曰: "固不可中止也。" 瓊仝又啓曰: "今聞聖節使之行, 送圖書于臧梔子處。 我國入朝使臣, 雖韓氏族親, 固不得私謁。 況韓氏已歿, 理不當私贈臧氏也。" 上曰: "然。 其勿送。" 癸亥/上御朝講。 知經筵事任權曰: "禹之制貢, 皆因其土出。 如嶧陽之孤桐, (畎夷) 之浮磬, 是也。 我國貢賦, 其初, 莫不量其地之有無而制焉, 今則外貢皆非土産, 專倚防納, 故器用不精, 藥餌亦麤, 無合於國需者。 大抵物産興廢不常, 若因其一定之賦而責納, 則反生民弊。 當國家無事之時, 更度土地所宜爲之增損, 則民弊可祛矣。 近來妖誕成風, 喪祭禮廢。 閭閻之間, 如遇疹疾, 例稱禁忌, 不擧親喪, 亦廢祭祀。 都城如此, 況遐方之人乎? 禍福之說, 蠱惑人心, 士大夫之家, 猶未免習俗所移, 凡喪制及立宗之法, 專廢不行, 此則法司, 不可不察。 愼終追遠, 民德歸厚, 此甚有關於國。 更加糾察何如?" 癸酉/以慶州府尹望單子下于政廳曰: "以權纉 特加除授。" 右副承旨羅淑薦崔弘濟, 請擬典籍, 左右難之曰: "曾有物論。" 淑曰: "弘濟曾經玉堂南行, 而今不得典籍學官, 誠可憐也。" 判書申光漢曰: "此人嘗陳疏, 論己卯之非,其事之是非, 姑未可知, 當吾輩布列之時, 便論其非, 苟非有膽氣者, 何能爲之?" 深有不平之色。 京畿監司崔鳴吉巡問列邑, 歷擧節行人以聞, 禮曹不卽施旌表之典, 上下敎責之曰: "該曹終不採施, 殊甚不當, 趁卽擧行。" 辛巳/受常參, 視事。 詳定所啓: "今撰《六典》內文科迭用講經製述之條, 請仍錄勿削。" 上曰: "若欲行法, 須堅如金石, 勿令紛更可也。 今講經之法, 已議諸文臣, 必不擧行, 何煩載于令典乎? 權近嘗言: ‘取人之際, 見面講經, 以第高下, 實爲未便。’ 太宗從之, 立爲製述之法。 其後復行講經者, 非有意也, 擧行《元典》之時, 此法亦復行之耳。 卞季良語予曰: ‘講經之法, 權近亦不欲行。 封彌易書, 恐有私也, 何獨於講經, 見面問難乎? 實是弊法。’ 予使文臣議之, 以講經爲不可者衆, 予乃從之。" 贊成許稠啓: "不行講經之法, 則儒者皆事詞章, 終無可爲敎授者, 以今言之, 爲大司成者, 不得其人, 以黃鉉爲行大司成, 且堪宗學博士之任者, 不過數人。 昔臣赴生員試, 擧子凡六十六人, 中格者六十人, 今則不啻千餘。 此無他, 前日講經之效, 有以致之也。 請勿去講經之條。" 上曰: "予之所以欲不行講經者, 恐或行私也。" 稠復曰: "取士之時, 宰相三四人及臺省, 幷參考試, 雖欲行私, 不可得已。 雖一人有欲行私者, 亦不過一二人耳。 雖一二人幸中, 餘皆實學者矣。" 上曰: "予更商量。" 成均館生員李瀞等上疏曰: 欽此, 又査得, 五月內, 該總督薊、遼顧, 揭爲(搪)報倭情事, 本部具題, "節奉聖旨, 屢有旨, 主張許封、不許貢, 正爲倭情未定, 朝廷先示大信, 使曲在彼, 方可隨機操縱。 今遼東旣有此報, 爾部裏, 只合揭以行査, 要見釁端自何而開。 若果一面請封, 一面抄掠, 便可明諭倭使, 以失義絶之。 此乃奉行明旨, 原不因議論遷就, 着顧作速報來, 毋得含糊姑息。" 欽此, 又査得, 五月內, 該總督薊、遼侍郞顧, 題爲東事失策, 救弊無能事, 節奉聖旨: "覽奏。 這封、貢, 都着罷了。" 欽此, 通査案呈到部爲照, 向者朝鮮, 因倭奴侵犯, 請兵救援, 自平壤一創之后, 王京顧還之前, 而封事從此議矣。 蓋俯順夷情, 以示羈縻, 使彼國得以修守, 我兵得以息肩, 旣弘字小之仁, 亦彰柔遠之義也。 及奉旨會議, 一時廷臣, 疏揭所陳, 多有許封, 可爲目前之計者。 且奉有許封、不許貢, 朕自定計之旨, 事已垂成。 繼自釜山結營, 迹涉觀望, 督臣顧建議, 則又謂許則封、貢竝許, 罷則封、貢竝罷, 旣明封貢竝許之由。 復述倭與朝鮮互相攻殺之狀, 以致 明旨赫然, 一切議罷。 維時臣等竊慮, 倭情叵測, 旣已寒盟, 勢必復逞, 日與各該撫鎭等官, 講求制馭之策, 期固藩籬而奠疆圉。 頃厪廟謨, 特頒三策, 業已題奉欽依, 行該督撫酌議。 乃玆朝鮮君臣, 虞狡酋之復犯, (廣)彼國之不支, 叩閽告急, 伏蒙聖諭森嚴, 責臣等以漫無主張, 而又令臣等, 以籌度機宜, 明白速奏。 仰見皇上, 銳意安攘, 欲始終保全屬國, 故宸章親灑, 朝夕迭頒, 莊誦之餘, 惶悚無措。 竊惟臣等, 職此樞莞, 則疆(惕)之事, 皆臣之責也。 臣將安諉? 臣等仰遵明旨, 長慮熟籌, 所以爲今日東事計者, 似當仍照前議, 姑許一封, 以全朝廷之信, 毋遽許貢, 以嚴夷夏之防。 但釜山遠在數千里之外, 而倭情果不恭順, 難以遙度, 卽朝鮮疏中, 亦稱詳略不同, 虛的難委。 況前奉聖諭三策, 尙未勘報。 若不加體恤, 而一意拒絶, 則朝鮮之望孤, 若不察情形, 而遽爾議封, 則天朝之體褻。 近者督臣孫, 以書揭遺臣內云: "昨見朝鮮有爲倭請款疏, 彼國計無所出故爾, 爾亦未可輕信。 倘下部, 但泛行本職酌議可也, 合無仍行。" 經略督臣孫, 會同遼東巡撫李, 卽便偵探倭情, 果否恭順, 如其帖然馭脈, 俛首待命, 則遣官宣諭曰, 朝廷之先許封爾者, 以退王京, 還王子、陪臣也; 后之罷封者, 以屯據攻掠, 心懷觀望也。 今據朝鮮奏稱, 爾等安靜, 一許封以來, 竝無侵犯, 爾宜遵照原議, 盡數退歸, 不得更求貢款。 天朝斷不失信, 定與爾封。 今將前具表文, 驗果恭順無他, 督臣奏報倭歸而後, 冊使往焉。 一有不然, 照前絶之, 一意脩備, 相機戰守。 斯則威、信兼全, 操縱在我, 天朝(禦)夷之體, 屬國籲望之意, 庶幾其兩得之矣。 再觀朝鮮疏云: "鎭之以威, 以創其頑; 縻之以款, 以弭其禍。 二者莫非古帝王(禦)夷之大權, 因時審勢, 惟聖朝所擇。" 是屬國之望, 蓋又不獨以款也。 臣等所以主張東事者如此, 伏候聖明裁定, 臣等遵奉施行等因。 萬曆二十二年九月十五日, 太子大保本部尙書石等具題, 十七日奉聖旨, 着行督撫官, 遵行旨作速勘議回奏, 欽此欽遵。 擬合就行合咨, 前去煩照本部題, 奉欽依內事理, 會同總督衙門, 一依欽遵, 査照施行等因。 准此擬合就行, 爲此案, 仰本司官吏, 照依咨案及該部題, 奉准依內事理, 卽便差委的當官員, 移咨朝鮮國王, 偵探倭情, 卽今見屯何處, 因何不行歸巢, 兵將約有幾何, 有無復犯情形, 備査的確呈報, 以憑會奏施行, 毋得違錯未便, 抄案依準呈來。 蒙此擬合就行, 爲此合咨, 前去貴國, 煩査偵探倭情, 卽今見屯何處, 因何不行歸巢, 兵將約有幾何, 有無復犯情形, 備査的確, 希速回復過司, 以憑緊轉報, 會奏施行, 請勿延緩未便, 須至咨者云云。 親功臣通政以上子、壻、弟、姪中, 各加一資; 嫡長通政以上及資窮者, 賜鄕表裏; 未資窮者, 各加一資。 築城不可不審也, 兵糧不可不預蓄也, 江都不可不應援也, 南漢不可不倚毗也, 社倉不可不建也, 江倉不可不入也, 富戶不可不募也, 坊民不可不分屬各營也。 傳于韓纘男曰: "金彦秋兄弟, 都城內外詳細跟捕事, 更言于捕盜大將。" 甲午/放朔州府定配罪人具氘,。 上, 聞其遭母喪, 命放送, 仍施五年禁錮之典。 癸巳/憲府啓曰: "我國胥吏之弊久矣。 郞僚數易, 官爲客而吏爲主, 專執文書, 欺蔽用奸。 請依中國之法, 官皆久任, 而吏胥則輪差各司, 其中戶曹、兵曹,尤爲愼簡久任, 以期食效事。" 下吏曹, 吏曹以爲: "此正今日之痼弊,憲府啓辭,可謂救時之切務。 但各司官員, 能知本司事例者甚鮮。 若將事知該吏, 遽爾移差, 則官員、下吏, 擧皆手生, 隳廢職事之患, 必有不可勝言。 請先行久任之法, 使慣熟本末然後, 輪差下吏宜當。" 上從之。 朔乙丑/慶尙監司書狀: "善山府人家, 有雀小如柳葉, 育雛大如老鴉, 五色爛然俱備, 旣長飛去。 固城縣山中, 産白雉。" 癸卯/上御居廬廳, 召對, 命儒臣, 讀《必經》。 臣以孤根弱植, 性又輕淺, 不計禍福, 隨事妄發, 得罪巨室, 前後非一。 非但被劾者按劍, 擧朝莫非白眼, 自古如臣之妄, 而終始不敗者, 未之有也。 從前得免竄殛者, 實是雨露生成之澤也。 今日李晩榮之論, 固已晩矣, 衆怒之發, 有若水壅而潰也。 殿下不省微臣身負極惡, 而大摧言者之氣, 雖曲庇之恩天地莫量, 而惶恐不安之心, 有甚於身被大罪焉。 臣旣以病廢, 又以罪廢, 蟄伏私室, 以終其身可也。 臣雖駑劣, 何敢區區自明, 與言者相較哉? 臣旣悖惡無狀, 不知人倫, 致令獨子, 一朝逃去, 乃是不慈之甚者也。 旣不慈於其子, 其不孝於其親, 可知矣; 旣不孝於其親, 則其不忠於其君, 可知矣。 上以累聖明之藻鑑, 下以貽朝廷之羞辱, 臣何敢更擧顔面, 復齒於百僚之後哉? 請削臣職。 以李福源爲大司憲, 朴師海爲大司諫。 獻納元啓英疏論, 冬至正使順義君 烜之貪汚鄙瑣, 不可復畀專對之任, 上不從。 朔己酉/金堤郡守申渫等拿來。 先是, 全羅監司因金堤郡守申渫上變, 馳啓以聞, 逮捕相望, 皆 由申渫所搆成者也。 是日, 庭鞫金堤罪人蘇忠漢等。 忠漢供曰: "郡人宋汝仁捉得禮陽, 納于本郡, 郡守捧招報監司後, 卽招臣密言曰: ‘朴致毅去處, 賊女必知之, 汝須潛爲敎誘。’ 又使衙奴開獄門, 隨臣同往, 敎誘者二番矣。 若非官員之敎令, 何敢生意乎?" 禮陽供曰: "以賊妻被囚於金堤, 亂打推問之際, 措捕將蘇忠漢稱名人, 告郡守曰: ‘吾當詳問得情。’ 卽下庭, 辟左右, 附耳語曰: ‘汝以京居洪湜婢子納招, 汝夫則以朴致毅同黨納招, 汝當不死。 不然則汝死杖下矣。’ 故一依所誘爲之, 還下獄中。 郡守仍 送元米粥及酒飯以饋之, 又給衣服。 蘇忠漢持酒果到獄 中, 百般敎誘, 故所云朴致毅言語聽聞及容貌去處等語, 皆其指誘。 迷劣女人有何所知?" 忠漢、 女陽等, 各刑問一次不服。 鞫廳啓曰: "忠漢、女陽等, 所供如此, 申渫拿來以問如何?" 庭鞫申渫。 渫供曰: "凡云敎誘者, 皆是忠漢輩陷人之語。 此事係于逆獄, 終必歸於朝廷, 鞫問之際, 若以敎誘納招, 則罪當如何, 而敢先敎誘於罔測之賊, 以自速罪戾乎? 忠漢嘗被擄於倭奴, 亦隨劉綎 往來中國, 奸猾變詐, 何可議如此之事乎? 送奴敎誘者, 慮獄中有虛踈之患, 再遣人擲奸而已。" 遂使忠漢、 女陽等, 與申渫面質, 渫辭多錯。 更鞫忠漢, 受刑三次, 女陽刑問四次, 壓膝一 次不服, 仍囚。 渫及辭連人竝放送。 時追朴致毅益急, 貪富貴無識者, 爭自謂捕賊, 四方之以致毅聞者日至。 及申渫事起, 人皆唾鄙之, 至謂新設逆獄, 以其姓名音相似也。 三司論之以反坐律, 王竟不從。 末又論擅立院祠撤去之事以爲: 敎曰: "昨冬關西、三南, 分遣潛往潛來之繡衣, 旣還枚擧行査者, 蓋欲拔例考績, 兼除當賑迎送之弊, 而北關雖多此例, 西南則罕有, 意謂有奸民之假稱矣。 聞兩南伯遞還者之言, 假稱姑無論, 甚至守令亦或以爲, 繡衣潛蹤之外, 又有宣傳官或壯勇衛之下來云云。 雖幸道伯之隨聞曉惑, 不至偏信, 而無識吏隷之所不信者, 名以守宰, 不免其然之心, 豈不寒心之甚乎? 彼稍有文識之繡衣, 行輒僨事, 況未解事之武弁乎? 又況蟣蝨愚迷之營校賤流乎? 此似微事, 其爲朝廷之不尊, 莫甚於此。 旣聞之, 若不嚴防, 其弊難言, 令廟堂, 將此意嚴飭諸道, 此後一有涉疑者報營, 須卽勘以假稱之律, 然猶趑趄, 不卽跟捉, 從他現發, 則當該道臣守令, 置之重典, 斷不可已。 俾營邑, 書付政堂, 常目着念。" 戊寅/上敎備邊司曰: "劉員外以不爲召募爲咎。 大抵西方, 豈無猛士? 南方兵力, 極爲單弱, 分遣至誠之人, 盡心召募, 可爲與否議啓。" 遞大司憲李在學職。 在學啓言: "吳翼煥將取姑與之說, 實與鄭東浚矯誣之罪, 一串貫來。 東浚雖已徑斃, 而窮覈其情節, 尙有翼煥在耳。" 言未畢, 上曰: "赦單中提出名字, 已有飭諭, 則又何敢云爾?" 仍命遞差。 癸巳/備邊司啓曰: "南漢山城之役, 體城雖畢, 而尙多未完之處。 迨未霾雨, 欲爲畢役, 而工匠及將士料布, 當初所備者, 已竭無餘, 而因御史書啓, 一魚一紙, 不得求請於外方。 且廣州則雖是本邑, 而各樣應納之物, 未有一事爲山城減下者。 卽今西運糧餉, 每結各收一斗五升, 而本州之米, 亦在應運之中, 請以其米, 移捧山城, 一以補糧餉, 一以慰民心。" 從之。 諫院啓曰: "全羅左水使鄭韺, 爲人無識, 行己麤鄙。 曾爲州府, 一從娼妾之言, 恣行不法之事, 豈宜授重任, 以貽海防軍卒之弊哉? 請遞差。" 上不從。 甲寅十一月二十六日甲戌禁府啓: "(罪人) 金德龍 旌義, 彦春 大靜安置"啓。 判義禁朴承宗箚子: "誣告賊彦春, 絶島安置, 未安, 請辭職(事。 入啓)。" 答曰: "勿辭。 彦春事, 當與大臣議處。" 合啓, 請邊應垣安置, 權晵拿鞫。 不從。 其後議于大臣, 大臣以爲: "罷榜重難之意, 前旣仰陳, 今不敢更議。" 癸未/上幸景福宮, 俄還移御所。 答曰: "以予揆之, 意在從厚, 斷無他腸也。" 壬寅/上詣延和門, 祗迎正朝各陵殿香, 敎曰: "明日當受賀, 欲使八方, 咸知世孫之孝也。" 仍召諸道正朝戶長, 問穡事豐歉, 敎曰: "召見汝輩, 問民事者, 世孫適侍坐, 欲使知其艱難, 汝須歸告民間, 使咸知予暮年爲民之意。" 賜醞于承政院, 御製一絶以下曰: "紫陌春風三月三, 鳥飛魚泳百花馣。 蘭亭稧事誰云好, 不似銀臺賜酒酣。" 仍傳曰: "非敢爲詩, 予意如此, 卿等其和進。" 兩司啓劾: "前者臺諫承權奸指嗾, 論救丁巖壽等, 請竝罷職。" 上以許多人竝罷爲騷擾, 不允, 後依啓。 其時, 臺諫大司憲崔滉、執義成泳、掌令沈喜壽ㆍ尹暹、持平申磼ㆍ禹俊民、大司諫李增、司諫吳億齡、獻納白惟咸ㆍ兪大進、正言姜燦ㆍ李洽見告。 傳敎曰: "沈喜壽奉命在外, 待還罷職。" 及喜壽復命, 政院始請罷職傳旨, 上止之, 仍傳曰: "前罷兩司官皆敍用。" 由是, 喜壽得免。 蓋其時, 兩司新舊相雜, 非盡目爲鄭黨者也。 癸巳/以趙萬元爲司憲府大司憲, 安策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尙愚爲議政府右參贊。 乙巳/遣平陽君 朴仲善、同知中樞府事金永濡等奉表如京師謝恩, 百官以權停禮拜表。 其表曰: 丙戌/以金徽爲左尹, 任義伯爲右尹, 閔熙爲承旨, 朴安悌爲兵曹參議, 鄭榏爲參知。 以林蓍喆爲司諫院大司諫。 伏以殿下, 以至德, 中興大業, 臨御以來, 日御經筵, 講磨治具, 崇正道抑邪術, 恤民隱防利門, 杜絶躁競, 愛惜名器, 重親民之職, 嚴貪汚之禁。 凡所以合王政袪弊端者, 靡不盡心, 故天命之眷顧益隆, 人心之蘄向益切, 咸以非常之事, 不世之功, 期望於殿下, 不但爲守文之良主而已, 此正殿下奮然有爲, 一革積弊, 以興隆治之會也。 殿下得如此之會, 而所以副臣民之望, 聳一代耳目者, 當如何哉? 革內需司長利, 以除民弊, 罷(忌晨齋), 以正祀典, 重爵賞, 以勸賢能, 黜貪庸, 以礪風俗, 此皆方今之急務, 爲治之最切者也。 臣等俱以無狀, 當聖上興治之日, 叨處諫諍之地, 見如此妨政累德之事, 苟默不言, 是不以聖明期殿下, 而臣等亦不免爲吾君不能之賊矣。 臣等謂斂散出息, 以殖其貨者, 市井之事也。 王者藏富於民, 厚民而國用自足, 豈可以一國之主, 行市井之事, 以規私利哉? 昔鹿臺之財, 鉅橋之粟, 商紂聚之而喪國, 周武散之而得民。 賣錢入府, 桓、靈所以亡, 瓊林 大盈, 德宗所以亂。 《傳》曰: ‘財聚則民散, 財散則民聚。’ 豈非明效歟? 況今諸殿, 有常供, 郡縣有貢賦, 取之有道, 用之有節, 自無不給之患矣。 刻民聚怨, 務豐內庫, 抑不知用之何地乎? 國家之有內需司, 其始也特暫置, 以便一時內用耳, 豈知終至於殖穀病民, 流弊無窮耶? 在廢朝, 典其司貨穀者, 率皆貪頑無賴之徒, 歛散之際, 巧作名簿, (寅)緣刻薄, 假憑公威, 圖營己私, 科責嚴急, 期限促迫, 觀察使州縣, 更相催督, 務逭己責, 何暇恤民? 箠撻呼號, 怨讟朋興, 民生凋瘁, 流亡相繼。 殿下親覩其弊, 反蹈其轍, 至欲杜言者之口, 諉之以祖宗舊制, 今不可革奈何? 殿下欲行仁政, 而忍存病民之源, 欲行王道, 而尙開私利之門乎? 臣等爲殿下不勝缺望。 先王良法美意, 則後嗣子孫, 固當不愆不忘, 永世勿失, 若徒守祖宗因循之弊瘼, 重苦祖宗付托之生靈, 其得謂之善繼述乎? 若曰: ‘爲上殿不忍遽革。’ 則臣等尤惑焉。 浚民膏血, 聚民愁怨, 以奉慈殿, 亦豈得謂之孝乎? 臣等又聞先王之制禮也, 自天子至於庶人, 報本追遠, 皆有常典。 外有禮樂, 內有誠敬, 一理貫通, 昭格無間。 苟禮之所不載, 卽神之所不享。 是以祭非其禮, 是謂淫祀, 淫祀無福, 經有明訓。 今(忌晨齋)之設, 極爲妖誕, 非特有害於吾道, 觀其沐浴拜佛之狀, 其汚辱祖宗在天之靈, 莫甚於此。 況釋氏之虛誕, 聖上所洞照, 而猶信道不篤, 未能快革, 臣等爲殿下不勝缺望。 若欲爲祖宗薦誠, 則殿下涓日潔祀, 將之以先王正禮, 則洋洋如在, 陟降左右, 廟室陵寢, 何有不歆? 而反從緇髡之徒, 辱以非禮之享, 然後爲盡奉先之道乎? 臣等又聞爵賞, 人主之大(極), 必授之以賢, 任之以能, 然後百事允釐, 庶績咸熙矣。 若德不稱位, 才不稱職, 則僥倖之門啓, 而名器淆亂, 可不愼哉? 今辛允武, 雖曰有功, 不數年間, 驟陞崇品。 少不更事, 物望亦輕, 豈宜處廊廟表率之地, 參寅亮弘化之任, 以取一世之譏乎? 成瑮口尙乳臭, 一戇騃孺子耳, 席父勳蔭, 超至五品, 已過其分, 豈可復陞其職, 以瀆名器? 朴永昌, 亦以鄙薄之資, 濫授長民之職。 坡州流亡僅復, 苟非剸煩治劇, 慈祥奉公者, 不可任也, 豈可委諸此人, 棄此邑民庶乎? 臣聞禮義廉恥, 國之四維,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頃者風俗頹敗, 廉恥道喪, 以奔競進取爲能, 以刻薄辦事爲才, 賄賂交通於權門, 科斂日督於窮民, 見利忘義, 頏然無恥, 貪瀆之風, 日益滋甚, 變移革正之機, 將不在於今日乎? 殿下卽位以來, 黜斥貪侫, 崇奬名節, 而朝廷之上, 賞罰猶未明, 號令猶未孚, 奸贓貪濁, 謟諛(僥偉), 尙或廁列祿位。 此而不革, 何以爲國? 雲山君誠, 貪吝猥鄙, 職長宗正, 徇私骫法, 提調數司, 受賕忘恥。 豈可尙令在職, 恣行非義乎? 崔仁壽, 浮誇無狀, 所爲狂悖。 其爲羅州判官, 苛斂濫用, 一邑凋弊, 迄今未復, 此民賊也。 豈可復(客)仕版, 汚衊淸朝乎? 鄭子芝, 謟事公卿, 干冒進用。 嘗任海州, 侵民作弊, 至使州人, 播諸詩詠, 劾罷未久, 豈宜遽敍? 金貞幹, 庸愚昏暗。 曾(收) 公州, 旋以貪暴見罷, 未經二年, 反授師表之任, 又除祿職。 非徒墜毁成典, 其於懲貪黜幽之道, 大有乖矣。 臣等將此數事, 伏閤有日, 一切牢拒, 迄未蒙允。 臣等但以誠不激切, 未得回天, 有所憾慨於心。 深恐殿下, 以大有爲之資, 當大有爲之機, 而未能行大有爲之政, 以盡中興之美也。 伏願殿下, 廓揮乾剛, 快決無留, 則積弊一革, 民病永除, 名器不濫, 廉恥道立, 增光前烈, 垂憲後嗣, 豈非宗社之大幸哉? 李克均、尹弼商生驕傲上, 死憤發毒, 天地所不容。 李世佐臨死, 亦發怒於奴僕, 其亦斬屍, 竝傳屍四方以示戒。 雖大臣頭, 豈不可傳示乎? 凡人臣之如此者, 當以雞犬待之。 上連下去尊號及傳位世子之命, 政院、三司、大臣, 相繼爭論。 始, 此時失志之人, 多以流言, 動於行在。 李弘老上疏, 力詆扈從諸臣所失, 且請速召世子, 同住義州, 更勿分朝, 有事有所不忍者之語, 辭極陰凶, 陰指朝臣有靈武之議, 朝中疑之。 旣而, 上, 下敎傳位, 世子不自安, 大小朝諸宰臣, 頗懷憂懼。 雖遜德出誠, 而朝廷抵死力爭者, 以此而後日禍亂, 亦基於此矣。 吏曹啓曰: "在己丑年間, 人之視鄭渫, 不啻如上年人之視尹景祐。 今乃曰: ‘尹景祐情狀之兇慘, 不啻如鬼如蜮, 所可道也, 言之長也, 直欲籲天而無從也。 追思至今, 寒粟遍體。 安能暫忘於食息之頃乎?’ 有若渠則曾不犯如此之罪者然, 誠爲可惡。 況渫之爲名, 著於朝臣中, 亦不無其人, 而經上年尹景祐誣陷獄事之後, 未聞有請改之人, 而今鄭渫, 獨請改之。 當時逆賊同名者, 則例爲改名, 以奸人誣陷之故, 而輒改其名, 寧有是理? 此其計, 不過欲掩其前日誣陷無辜兇慘之名, 而改之也。 其犯罪改名判然。 請不許鄭渫之請改。" 答曰: "允。" 司諫院啓曰: "執義崔東式、掌令韓纉男ㆍ金壽賢、大司諫李好信竝引嫌而退。 策勳之擧, 有國大事, 廟堂奉承明旨,量度勘定之已久, 決不可因人自謙之辭, 有所更議。 憲官之必欲論執, 不亦宜乎? 若其名入於勘勳之箚者, 當以不爲論啓, 爲可避之嫌。 而今乃不肯於已發之論, 至廢連啓,言官之道, 不當如是。 至於名在箚中, 不敢處置者, 別無可避之嫌。 請崔東式、金壽賢、李好信, 竝命出仕, 掌令韓纉男遞差。 頃日因朴楗啓辭, 有議大臣以啓之命。 臣等竊念,帶礪之錄, 莫重莫大, 旣已參商勘定, 則不可因人之啓, 續續追議。 況逆臣旣敗之後, 三司之據法請罪, 乃是職分內事, 有何可紀之功乎? 事非當問, 不宜下詢。 請還收議大臣之命。" 答曰: "依啓。 議大臣事, 勳臣旣有啓, 試議可否處之, 不妨。 勿煩。" 癸亥/傳旨咸吉、平安道觀察使都節制使及咸吉道各官守令曰: 戊戌/賜宣醞及柑橘于承政院、弘文館。 又以酒, 分賜入直軍士, 以日寒也。 辛亥/接待都監啓曰: "前日正使所言銅雀津藏船事及今曉勿開南大門等事, 臣等多般聞見, 未得其實。 今朝南好正, 始因正使管下路禮初聞之, 則前日正使差官楊(斌), 自倭營來, 密稟于正使曰: ‘張彦智、蔡文秀, 卽沈遊擊差官, 而行長未入日本前出來者也。 行長不信小西飛之報, 猶以天使不來爲言。 遊擊欲取信於行長, 今行長親信二倭, 隨張、蔡以送, 驗其天使之來, 而到此別置下處, 不令小西飛知之。’ 正使聞此, 密訪於張、蔡下處, 未得其實, 卽差楊賓、李恕、祝允升等, 陸續前往邀察。 且令選鋒三四人, 隱邀於數日程, 而使中軍及管下官等, 托以餞別, 出訪江上, 亦未驗。 恐或落後而行, 今日又出送中軍等官, 今纔回來, 似聞果遇其倭子於道上云, 而好正等雖百端聞見, 中軍等只言 ‘張、蔡挾女而行, 欲爲得實, 故有此擧。’ 云云矣。" 禮曹啓曰: "祝文頭辭, 因儒臣博考之議, 大臣以謹遣世子某, 爲之矣。 此事於古今之禮, 俱無明白可證之文, 其所考證之語, 亦皆互異而多舛。 臣等曚於禮學, 不得折衷, 只從大臣所定, 但謹遣之語, 則使若當祭者不行, 而使他人代之也。 世子旣在喪次, 不可謂謹遣。 臣等當初以爲, 語勢不妥者, 蓋以此也。 禮文, 宗子有故, 使介子代祭, 則其祝辭曰: ‘孝子某, 使介子某執其常事。’ 云。 此亦可做之禮。 今若曰, 國王使世子某敢告云云’, 則似或稍當。 請令大臣, 今日內更會議定。’ 傳曰: "允。" 庚子/憲府申前啓, 不允。 御夕講。 講訖, 侍講官閔師騫啓曰: "國家設初試講經之法, 經學本也, 文藝末也。 講經法, 固善矣, 但講經之際, 必有猥濫之弊。 京中則臺諫可以糾檢; 外方則同道守令, 有爲試官者, 有爲擧子者, 其對面講論, 豈不用私? 鄕試額數有限, 而守令入格者必多, 則專事窮經者, 反不得焉, 是豈國家取人以公之意乎? 臣意以謂分遣文臣于各道, 與本道都事, 分掌試講可矣。" 上曰: "雖如此立法, 何以知必無冒濫乎?" 檢討官金駿孫曰: "臣生長外方, 審知此弊。 監試時, 守令子弟, 售其奸術入格者居半, 而才藝之士皆不中。 況講經時, 靦面相對, 烏得無情? 分遣文臣, 以防奸僞, 幸甚。" 上曰: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上命議大臣、儒臣。 金壽恒、閔鼎重、宋時烈、金壽興、鄭知和、李尙眞及朴世采、李翔等皆以爲, 仁祖大王撥亂反正, 功烈巍卓, 當爲不遷之位。 以漢朝追尊太祖、太宗之例論之, 則孝宗大王尊爲世室之日, 竝行告廟, 似亦有據。 傳曰: "仁祖大王撥亂反正之功, 應爲不遷之位, 則不必待當祧之日, 竝行告廟, 誠爲合當。" 仍命竝告宗廟。 知敦寧府事宋奎濂卒。 奎濂與宋時烈、宋浚吉同宗, 且同居一鄕, 多所浸灌, 時望頗重。 爲人恬靜, 多退少進。 自己巳後, 仍不復起, 一時稱其勇退之節。 是年, 以年八十, 增秩崇政, 尋卒。 後諡文僖。 命刑曹判書李時昉奪資三級。 參議李翊漢罷職。 先是, 錦城縣有景賢書院, 院儒論議角立, 互相排擊。 前後邑宰, 各隨色目爲是非, 風習漸惡, 號稱難治。 適於書院釋菜日, 本州以進士金宗亮差獻官, 儒生金有道等以爲: "宗亮乃是昏朝餘孽金佑成之姪, 佑成曾上疏請廢母后, 不可以其姪爲獻官, 遂逐之。" 牧使鄭基豐, 令校儒, 施罰有道等。 未幾, 有人投匿名書於試場, 侵辱邑宰狼藉, 基豐以爲此必出於金有道之手, 卽推治之, 轉報于監司, 監司以聞。 上, 深惡其分黨之習, 命拿致金有道、廉晋擧、金宗亮及宗亮之黨朴弘勳于京獄, 以慢蔑地主, 擅逐獻官之罪, 訊問之。 弘勳先殞於杖下, 上疑弘勳受刑偏酷, 命召刑曹三堂上, 詣政院責之曰: "朴弘勳等, 未有嚴刑之敎, 而再刑而斃何也。" 刑曹啓曰: "本曹罪人, 或累受刑, 而猶有不死者, 今者弘勳, 亦不過循例加刑, 而再訊遽斃, 臣等亦不勝驚駭。 第弘勳年逾五十, 久滯凍獄, 因此致殞, 理勢或然矣。" 下敎曰: "國家之政, 刑獄最重, 故自古必敬必愼者, 良以係干人命故也。 近來爲刑官者, 全昧此誼, 當重而輕, 當輕而重, 任意低昻, 擅作威福, 予懼民生之無所措手足也。 頃置該官於重典, 以懲將來矣, 曾未幾何, 又有此濫刑之擧, 豈非大可駭也? 不可置而不問, 以滋其弊, 該曹堂上, 所當論以重律。 而判書李時昉, 受任頗重, 姑從末減之科, 奪其三級, 參議李翊漢罷職。" 是時, 上怒猶未已, 明日金有道又斃, 上始釋然。 或言刑曹執杖者, 曾於丁晳受刑之日, 以輕刑得罪而死, 自是刑杖倍重, 弘勳等致斃, 亦以此云。 京畿監司南智進酒肉, 分賜扈從群臣。 詳定所啓: "今復設開城府留守、兼留守、經歷、都事各一人, 以京畿觀察使兼留守。 請節度使亦依舊(倒)除虞候軍官, 令觀察使兼任。" 從之。 戊午八月初九日乙丑傳曰: "今年節候似早, 上號勿爲退定, 只議號日退擇, 待大臣出仕, 卽行。" 以南公轍爲弘文館提學, 功臣嫡室及良妾無子者, 賤妾長子外衆子, 勿屬忠義衛。 己酉/詣穆陵親祭, 仍詣健元陵、元陵展謁。 命都承旨權瑊, 每日直宿。 第二日, 宮人設御座、中宮座於內殿北壁。 王世子具冕服, 嬪服禮服, 贊引各啓請出宮, 至宮內門外俟。 殿下具遠遊冠、絳紗袍, 中宮服禮服, 陞座, 贊引引王世子及嬪, 自東門入, 王世子先入, 嬪從之。 贊引贊 "詣殿下前", 王世子在東, 嬪在西, 宮人以棗栗盤立于嬪之右, 贊 "王世子與嬪皆四拜。" 執事者二人擧案至殿下前, 宮人以棗栗盤授嬪, 嬪捧棗栗盤置于案上。 執事者擧案, 嬪隨捧進, 止殿下前, 嬪復位。 贊禮贊 "王世子與嬪皆四拜興。" 贊引引王世子及嬪詣中宮前。 宮人以腶脩盤立于嬪左, 王世子與嬪皆四拜興。 執事者二人擧案至中宮前, 以腶脩盤授嬪, 嬪捧腶脩盤置于案上。 執事者擧案, 嬪隨擧進至中宮前, 嬪復位。 贊 "四拜", 王世子與嬪皆四拜。 執事者以殿下前棗栗盤案撤于東, 中宮前腶脩盤撤于西。 贊 "禮畢", 贊引引王世子及嬪出。 甲午/以朴長遠爲判尹, 吳挺垣爲兵曹參議, 〈曺〉漢英爲大司諫。 備邊司啓言: "謝恩使起送之計, 不得不中止, 則謝行不爲起送事、詔書順付事、方物移準事、賜物事、使臣參宴事、三大節表式祗受事、皇后三節表箋ㆍ方物停止事、長淵漂民出送事, 竝當移咨于禮部, 而此與年例移咨有異, 不可自灣府, 傳給鳳城將, 轉致北京。 別定齎咨官馳送, 兼探使行後事情爲宜。 令司譯院, 擇能言解事之人, 不多日內治發, 使六月內回還宜矣。" 從之。 王世子引接大臣、備堂。 以宋浚吉爲大司憲、李奎齡爲正言。 咸陽郡: 本速含郡, 景德王改爲天嶺郡, 高麗 成宗乙未, 陞爲許州都團練使, 顯宗壬子, 罷團練使, 降爲含陽郡, 屬陜川壬內。 明宗二年, 初置監務, 本朝太祖四年乙亥, 陞爲知郡事。 部曲一, 高安; 所一, 馬淺。 鎭山, 白嵓。 四境, 東距安陰、桃峴二十八里, 西距全羅道 雲峯二十里, 南距晋州 花開谷九十里, 北距安陰二十七里。 戶四百二十八, 口一千九百四十八。 軍丁, 侍衛軍三十八, 鎭軍二十八, 船軍一百八十八。 本郡土姓五, 呂、吳、徐、朴、曺; 續姓一, 李。 馬淺姓一, 曺。 厥土肥, 風氣寒, 墾田二千四百七十三結。土宜, 稻、粟、菽、柿。 土貢, 蜂蜜、黃蠟、石茸、漆、紙、鹿脯、狐皮、獐皮。 藥材, 蓮花蘂、牧丹皮、茅香。 土産, 銀口魚、雀舌茶、竹笋柿。 邑土城。驛二, 沙近、新驛。 司諫院啓: "大行大王徽號昭文二字, 與明廟徽號相同, 毅武二字, 與仁廟徽號相同, 肅字與淑陵之淑字, 字音相似, 極爲未安, 請令廟堂, 更爲議定。 國喪發引時, 禮文只有宮人二十名侍衛之語, 別無嬪以下陪行之節, 而大行大王發引時, 都監只因內官手本, 嬪以下五十七人陪行事, 任意分付於各該司, 不察甚矣。 請堂上、色郞廳, 竝命罷職。" 答曰: "嬪以下陪行事, 自祖宗朝爲之, 今不可輕議。 都監堂上、 郞廳, 不須罷職。" 今玆漢祿孫九歲凶竪之鳴金蹕路, 是何等變怪也? 大臣三司, 連章致討, 共陳盤覈之請。 而臣之不可不復效一言者, 誠欲使擧世, 明知臣本心, 不欲與此賊俱生, 而臣亦他日有歸拜先王之顔矣。 恭惟我先大王盛德至明, 無遠或遺, 無微不燭。 彼祿賊之暗地醞釀, 到處嘗試之情狀; 業已照燭矣。 湖鄕士夫之間, 講明義理, 而臣祖之明言顯斥, 逆折奸萌之事, 亦皆採悉矣。 故臣再從兄參判臣履成之筵奏, 亟至沐浴之討。 前後申請, 非止一再, 而以至壬子冬後, 復因事端, 反覆仰質, 承聆先大王容忍之本旨, 較如日星。 又有筵敎, 及於臣等, 若曰, ‘人之不知而撓攘者, 猶可諉之以不知。 渠則自有乃祖之義理, 但當堅守而勿失。’ 臣兄弟積被凶徒之誘脅, 恃以無恐者, 實賴奉有此敎。 而年前我聖上敎諭臣弟履載批旨有曰, ‘若無庚申崩坼之變, 爾豈有中間所遭乎?’ 嗚呼! 何前聖後聖之恩言至敎, 若是一揆也? 惟玆討賊明義之事, 不量其力之不足, 而雖因之萬萬滅死, 不悔也。 今此凶竪之供氣勢張皇辭說, 變幻有倍於年前未徹之上言。 援引李東允所錄, 以爲, ‘東允受業於臣族叔敎行, 情義無異父子。’ 然族叔之親子親弟, 至今俱在, 知其事者, 不獨東允各家文蹟, 況有詳於東允之所錄者乎? 脅勒把持, 自是凶徒本來伎倆, 故傳法傳套, 了無顧忌, 含憾於臣等之聲討, 則乃曰其父兄之情好, 不替如此。 致懟於聖上之處分, 則乃又敢曰, 先朝之全保不棄如此, 一出於脅持之計, 而數三句語, 無難誣逼於莫重之地, 究其設心措辭, 益不勝痛心而疾首也。 噫! 彼觀、日之隱忍容貸於昔日, 不足爲渠一分(藉)重之端者。 卽渠供所引魯、禧之事, 正合援例而旁照。 魯、禧之逆節姦狀, 英廟亦嘗洞燭, 而告敎先朝矣。 英廟在宥之世, 不惟魯、禧之身, 晏然無恙, 竝其子孫而布列顯用。 及至先朝御極, 則處分一降, 大義始明, 臣竊仰我聖上正罪龜、祿, 卽我先大王討魯、禧之舊典。 渠何敢容喙於丙寅處分之後哉? 若使魯、禧之餘孼, 敢有呼籲於當日, 則執法之臣, 決當亟告力爭, 盤覈其親屬, 鋤治其指使, 必不如今日之伈泄。 而伏況我先朝之處魯、禧支屬, 其自干天誅者, 殪殄無遺, 不但以連坐之律, 坐之而已。 今此凶竪之擊錚, 卽負舊惡, 又逞新凶, 自干天誅。 其何可一切不問, 任其跳踉也? 臣目見凶醜之生心而力不足, 以肆諸市朝言, 又不足以爲當世輕重, 從前先事之慮, 無救於變怪之層生, 顧何敢抗顔無怍, 剌口輒論? 而忠憤所激, 不得不復效一言。 乞以臣章, 更詢於大臣三司, 如以臣言爲可, 臣當粗效沫血之忱, 如以臣言爲不可, 亦非愚臣之所敢知, 而顧臣墜先負國之罪, 將無可贖之日矣。 一二逆臣之伸復, 乃一邊人十年家計也。 臣擇君三字, 微示聖意所在, 而不知止, 十九日筵敎, 昭如日星, 而不知止。 及夫頃夜前席, 皆以不敢復提仰對, 而猶不知止。 閭巷匹夫, 一有然諾於敵, 以下猶不敢二三其言, 況爲人臣子, 旣有成言於君父之前, 而公然背之。 寧歸於面謾至尊, 而不忍斷棄私黨, 君綱日頹, 臣道日亢。 少有意慾之不滿, 輒敢恚恨之先肆, 以至於鄭亨復之疏出矣。 今以趙顯命、金若魯等筵奏見之, 伊日聖敎, 初無可以力爭之過擧, 未知亨復從何有聞, 而爲此言耶, 傳訛媒疑, 人心慌惑, 則其所謂遑遑靡定者, 渠實爲之倡也。 臣謂亟施投畀之典, 以彰其躛言誣上之罪。 宴右政丞成石璘、承樞府提學李原、藝文館提學李廷堅于新樓。 石璘等將如京師, 餞之也。 義安大君 和、完山君 天祐、議政府贊成事李佇侍宴, 聯句唱和, 侵夜乃罷。 上使知申事朴錫命, 傳命于豐海道觀察使韓尙敬曰: "成政丞奉使入朝, 時雖禁酒, 宴慰以送。" 上敎政院曰: "予觀今日之事, 有萬分之憂, 無一毫之幸。 蓋賊酋平秀吉, 必欲呑據我國, 以窺中原。 此其志, 初非偶然寇盜之比。 以彼不道之術言之, 眞得形勢, 可謂賊中之兇傑, 其志不容但已。 其兵力極盛, 器械極妙, 士卒極鍊, 以我國無敎之兵禦之, 無異於螗蜋之拒轍, 萬無對敵之理, 而天兵一鼓摧破。 自是之後, 中外人心, 謂賊不日退遁, 相與喜幸, 悠泛度日。 予力言其不然之狀, 而不能得, 甚者至陳浮誕之辭。 今賊棄京城, 作窟於釜山, 朶頤於湖南等處, 其兇謀秘計, 有不可言, 而天朝遣使講和, 有若卑屈者然。 以秀吉桀驁之心, 寧不覬瞰? 萬無帖伏搖尾之理。 今我君臣, 苟一息尙存, 尙以修武備討此賊爲務, 此外皆細事。 今有司無一措置, 不過曰姑待事定。 自古起兵草昧, 征戰四方之日, 且戰且守, 隨處措備。 以此拓地日廣, 器械日鍊, 士卒日精。 未聞諉以姑待事定。 今日之事, 何以異於是? 予素以病人, 近日氣力日憊, 深恐溘先朝露, 遺恨冥冥。 且賊之全勝, 只在於火砲; 天兵之震疊, 亦在於火砲; 我國之所短, 亦在於此。 今宜於平安、黃海、忠淸、全羅等道, 各設都會, 多煮火藥, 一邊敎人放砲, 敎一而敎十, 敎十而敎百, 敎百而敎千萬。 如此則不出數年, 皆化爲砲手。 此外勸奬武藝, 無不畢擧, 措置規畫, 日不暇給, 然後或庶乎其能立國否也。 不然而惟泄泄沓沓, 則眞所謂燕雀之處堂也。 且劉員外所言晋之淸、唐之逸, 或陰忍相傾, 宜更深省。 此意言于備邊司。 今予此言, 諸承旨, 須記而勿忘, 他日亦必有知予言者。" 上謂: "禁旅以輦下親兵, 戰馬疲殘, 器械渝弊, 命兵曺申飭修飾。" 箚入, 命玉堂, 持韓元震原疏入侍。 上覽元震疏, 敎曰: "世道已乖, 惟事務勝, 以至於此。 皇明 太祖, 雖爲過擧, 未聞其時, 有不立朝者。 予若果有是言, 奚特喪邦而已? 爲臣子匡救則可, 而有何不立朝之義乎? 昔處士曺植疏中, 語多過激, 而聖祖以草野迂闊而不罪之。 然今日事, 關係甚重, 蓋予前敎以爲: ‘皇明 太祖事, 雖過中, 而所以明君臣之分者, 則至爲嚴截。 故明末多忠臣。’ 此偶因近日時象而發耳。 元震疏, 不但誣其君, 至於非議皇朝, 寧有此等道理? 元震遊於宋時烈之門, 謂學春秋大義, 而敢論皇朝事如此, 於尊周之義, 何如?" 金尙星曰: 以殿下尊聖衛道之誠, 豈有如元震疏中語? 此傳之者誤也。 然以訛傳訛, 若謂以聖上不尊孔 孟云爾, 則關係亦不小矣。" 上曰: "予旣無言, 何關於予? 而韓元震, 以皇明 太祖, 與孟子互擧, 敢作別般義理, 僭妄甚矣。 元震以山林人, 亦入時象中, 予甚非之。 予之前日下敎, 所以欲嚴君臣之義, 非有他意, 則反爲怪說, 轉相流傳, 助成風波, 漸不可長。 此其時史官之罪也。" 命拿鞫其日入侍史官。 尙星曰: "拿鞫與拿問有間。 誤傳上敎, 豈曰無罪, 而以語言文字, 究問言根, 恐非盛世美事。 況拿鞫律名, 豈不過中乎?" 上不聽。 禮曹以十六日辰時, 擇定襲奠時。 傳曰:"沐浴用辰時似緩未安, 其以四更內進擇。 若有未及之事, 當自內備之。" 政院使殯殿都監改擇時, 都監以爲他無吉時, 當用辰時。 傳曰:"大行大王疾病彌留, 用藥甚多, 異他例, 而日且寒凍, 久待辰時, 甚爲未安, 進擇時可也。" 政院議于大臣, 大臣議啓曰: "今夜將闌, 他無可擇之時, 不得已當用辰時。" 遂以辰時爲定。 京城大火, 燒千餘家, (人)死者甚衆。 政院啓曰: "今日自魚物前行廊火起, 延燒鍾閣, 所懸金鐘墜落, 人定、罷漏, 不得擊之云。" 傳曰: "(知道。) 急急發軍, 撲滅。" 又啓: "外處軍士, 趁不得招聚, 令訓鍊都監軍士, 添補撲滅何如?" 傳曰: "允。 西宮、南別宮、軍器寺等處, 各別救火。" 吏曹啓: "外方敎官, 職在作成人材, 所係匪輕, 考察之法未立, 故敎諭不勤, 殿最無據, 誠爲未便。 其考察條件, 議定以聞, 請令監司憑考殿最。 一, 敎授敎導受職之後, 不卽赴任。 雖赴任, 出謝之後, 多般托故規免者, 論罪。 一, 各官守令, 各於赴學生徒名下, 開寫赴學年月、所讀經書及受業敎官姓名, 每季月呈報監司, 監司置簿, 以憑後考。 一, 觀察使巡行之際, 依成均館例, 抽栍考講, 成人則通曉義理, 童蒙則只取成誦, 錄名置簿, 及殿最之日, 憑考施行。 殿最啓本, 敎官名下, 書某某經書通曉生徒幾人, 某某經書成誦生徒幾人。 觀察使有故, 則令首領官及守令之通經者, 或道內居住文官考講。 一, 各官守令將敎官實仕、身病、式暇等故, 明白磨鍊, 報監司置簿, 殿最之日, 考其勤慢啓聞。" 從之。 吏曹參判安琛上辭職狀曰: 庚午/咸鏡道六鎭蝗。 命京畿觀察使, 擇御乘馬以進。 觀察使啓: "道內無良馬。" 傳曰: "若誠求之, 豈不得哉? 其聚道內馬, 令司僕寺揀擇。" 諭長興府使宋欽曰: "卿有淸白之行, 操履簡約, 自少至老, 如一不變, 故朝議咸薦。 予甚嘉尙, 特授嘉善, 以示予勸勵廉恥之意。 今者, 農務方殷, 勿上來謝恩可也。" "臣以不才, 忝居鈞軸, 未報聖恩。 今受濟州牧使李興門馬脯之贈, 穢行升聞, 罪甚於諸臣, 乃蒙天語之溫曰: "前朝舊俗猶存, 食物不受, 曾無著令, 但治守令, 毋得避嫌。" 再敎諄諄, 俾臣悔過自新, 殿下納汚之德, 昊天罔極。 然政府, 一國具瞻, 臣何面目, 恬然在位! 伏望殿下憐臣羞愧之情, 罷臣職事, 以戒後來。 【史臣曰: "初, 生員崔世寶奸永澈之婢, 欲爲永澈代述, 濫入生員漢城試, 事覺坐罪。 永澈, 瀞之子也。 瀞亦借述登第, 其子又欲效之, 爲世所嗤。"】 遠接使刑曹判書權軫、工曹判書李孟畇發行。 夜蚩尤旗見於西方。 臣等聞人主之道, 在於善善而能用, 惡惡而能去, 如其惡惡而不能去, 則無貴於知惡, 而國之危亡係焉, 此誠可懼者也。 日者命奉石柱爲全羅處置使, 是殿下以爲勳盟親信之臣, 擇授重任也。 石柱罔念委任之重, 先懷貪饕之計, 發行之日, 已率二妾而去, 乃於郊外適謁大駕, 初若未率, 佯爲取旨, 其罔冒天聽極矣。 在任未幾, 穢惡已彰, 遣臺官覈之, 則多率水軍, 廣拓牧場而田之, 聚斂民間木綿種而種之, 所收幾至百石, 將以織布分諸民戶, 償功贈屨幾至二百, 而綿布之數亦幾至二百。 其貪固已甚矣, 猶以爲未足, 竊其軍需, 多貿綿花, 强奪民田, 役軍耕種。 是則石柱以國之牧場, 爲己之田, 以國之水軍, 爲己之奴, 以國之軍食, 爲己之資, 眞所謂盜臣也、聚斂之臣也。 傳曰, "譬諸小人, 其猶穿窬之盜也。" 若石柱者, 豈徒穿窬? 尤有甚焉。 小人之穿窬, 猶或迫於飢寒而爲之, 石柱亦迫於飢寒而然乎? 人臣欺君汚己之罪, 莫過於此, 此而不治, 將安所懲? 今乃不置於法, 是雖殿下不亡勳盟之至意, 然石柱旣無人臣之行, 而貪汚誣罔之罪已極, 則石柱雖可赦, 而天下之法可枉乎? 若未知石柱之罪則已矣, 旣已知之而猶不置法, 則其於去惡之道何如? 伏望殿下斷以大義, 將石柱置之於法, 以正人臣贓汚欺罔之罪, 以垂萬世惡惡能去之道。 行大司諫鄭協啓曰: "臣曾忝本院時, 論列李好閔等失對辱國之罪, 極其狼藉。 卽見大司憲避嫌批答, 至以有勞無罪, 聖旨丁寧。 其間事情, 或不無前後之差殊, 而大槪其人, 猶夫人也, 所論亦猶夫人也。 自視歉然。 臣將引避之不暇, 何敢偃然承當, 處置其間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李好閔等事, 前日兩司之論執也, 予之持疑者, 慮必有其間曲折。 厥後歷見前後狀啓, 則好閔等別無大段之罪, 故言及於答大憲之辭矣。 宜勿辭, 以鎭騷擾之弊。" 持平李士慶、獻納金質幹, 皆引嫌如協之辭。 次于乃文, 有鹿潰圍, 觸傷侍衛牌金得富ㆍ高貴忠等, 命內史金孟、內醫朴允德齎藥救之。 上謂代言等曰: "三軍所屬醫員齎藥救療, 其法已立, 今日左軍醫, 何不齎藥救之乎?" 崇善啓: "求其醫而未得, 請令兵曹推鞫。" 從之。 上曰: 都承旨孫仲暾、左承旨金謹思、右承旨方有寧、左副承旨趙舜、右副承旨李沆、同副承旨許硡啓曰: "司饔院捉葦魚時, 院以緜布貿易沈醢, 已有年例, 故掌務書吏以爲有例, 請買之。 臣等不能詳察, 請避嫌。" 傳曰: "勿避。" 癸丑/兵曹啓曰: "今日於政府, 警邊使齎去事目磨鍊矣。 潘碩枰、金瑚等, 自平安道遽來未久,請竝與議。" 傳曰: "如啓。" 丁酉/上御晝、夕講。 辛未/受朝, 御經筵。 甲子/時上齋宿于典設司。 日氣甚熱, 所御處不堪湫隘, 時原任大臣, 連爲請對, 上不許。 遣宰臣, 勞問勅使。 庚午/司諫院連啓賞加太濫, 竝改正事, 答曰: "此賞格, 遵倣舊例, 參酌以施, 則豈有還收之理乎? 徒煩無益, 勿爲更煩。" 臺諫啓金安老事, 憲府啓李之芳事, 皆不允。 上御景賢堂, 召對儒臣, 講《聖學輯要》。 批曰: "爾見臺批, 勿辭察職。" 左議政崔奎瑞, 連疏固辭, 上賜溫批, 遣史官諭之。 以朴知誡爲執義。 知誡於癸亥初, 首倡追崇之議者也。 頃年合啓追奪之論, 實出輿情之所共憤, 而旣斥發啓之臣, 旋罪停論之輩。 庭對犯分之策, 擢置高第, 何等無嚴, 而始譴掌試之臣。 又罰論啓之臺, 是非混淆, 言路杜塞, 以諍論爲深戒, 視凶逆如細故。 全羅道 益山等十五邑雨雹, 大如雉卵; 小如榛子, 傷害禾穀。 太宗恭定大王實錄卷第十六終 全羅觀察使韓聖佑, 以權重經置諸稟秩, 尹弘离欲劾罷, 聖佑再疏力辭, 上許遞。 是而已。" 鄭光弼、尹殷弼、任由謙、金克愊、韓亨允、曺繼商、金錫哲、李思鈞、李世應、申公濟、成雲、趙玉崐議: "中國邊將爲倭所擄, 陷在倭島, 因我國漂流人還, 懇陳轉達上國之意, 言果惻然。 我國事大之誠, 具由奏達, 亦合事體。 但輕信漂流人之言, 遽卽轉達, 事若不實, 反虧事大之誠。 且使上國, 知我國與倭相通, 甚不可也。 萬一上國, 使我刷還, 則勢不得拒, 遣使責還, 彼必盡遂所欲, 然後方許還, 則將何以答之? 就使倭人, 續犯上國, 虜其民人, 而刷還之責, 盡歸於我國, 則非但貽弊一時, 將來之禍, 亦不可不慮。 雖裵姓等人, 得還上國, 具言轉達之由, 萬無責及於我。 況大內殿書契姓名, 與漂流人所言不同, 尤不可取實, 而奏達也。" 大臣等仍啓曰: "至誠事大至當, 然考得成宗朝故事, 丙午年間, 有潜巖者, 在倭國自稱中國出遣我國, 令轉奏上國。 其時尹弼商、盧思愼、洪應等會議, 而如出一口, 不可奏達云, 遂還送于倭國。 此等宰相, 豈偶然計之? 且倭國, 非我國管攝之邦。 一或開端, 慮有難處之事矣。 故如是啓之。" 弘文館議: "今以漂流人供招, 備錄奏達, 而中朝若令我國, 刷還被擄人, 則我國當極力請彼, 以應中朝之命。 但今日本, 年年遣使, 以請難聽之事。 又因此事, 知我國意有所急, 更懷奸謀, 不卽刷還, 誠恐處置實難。 況彼人, 不到我境, 而經自奏聞, 亦爲未穩。 設使中朝, 以我國知而不奏, 似非難處之事。" 傳曰: "知道。" 上以弓十三張下承政院, 仍傳曰: "此予學射時所御者也。 弓力雖弱, 製造頗精, 令內禁衛、兼司僕等射賭之。" 保寧縣監康汝中、堤川縣監郭居完、全義縣監李延壽、牛峯縣監禹傳、昌平縣監金載陽等辭, 上引見謂曰: "近來九年旱, 三年尤甚, 而今年太甚。 汝等往盡乃心, 賑恤飢民, 使無餓殍。" 辛丑/以趙尙絅、李眞望爲承旨, 金濟謙爲司諫。 行司果睦大欽等啓曰: "尊號一事, 自大臣至於政院、三司、宗室、諸將, 皆已啓請, 擧國同然。 臣等不勝區區之情, 惶恐敢啓。" 答曰: "予意已諭于朝廷、宗室及大臣以下。 爾等勿爲竝煩。" "栫棘罪人趙載浩, 當誅罔赦之罪, 前後合辭之請, 固已備矣。 原其罪犯, 有可以一言斷之者。 渠之締結陰謀, 雖在於魚肉搢紳。 而顧其一念經營, 豈專在於夬意殺戮而止乎? 桓溫逆節, 已著於欲誅王。 謝之日, 全忠逆謀, 果成於盡減淸流之後, 則載浩此計, 何獨非逆節逆謀之彰露者耶? 自古及今, 亂逆之徒, 同一手段, 噫! 其毒且憯矣。 況其綢繆揣摩之跡, 眞所謂視天劃地, 睥睨王室, 春秋之將心, 漢法之不道。 臣謂亟允三司之論, 夬施當律。 前持平李世孝之論斥憲臣姜必履之事, 爲一世公憤久矣。 憲臣之己卯一書, 實出於斷斷爲國之誠, 惟彼世孝, 臭味本同, 半世親好, 一自書出之後, 公然媢嫉, 至發改正之斥, 豈不大可異哉? 況世孝論斥之際, 已先有一種物議, 目憲臣爲凶人, 指憲臣爲禍胎, 或與之絶交, 或與之謝婚, 國言固洶洶, 而世孝之論果出矣, 其心所在, 路人皆知。 惟聖上始聞日前之臺言, 而爲臺臣者, 亦不明白陳達, 故雖以日月之明, 有所遺照, 至認以烏飛梨落, 又認以只論其爲人, 旋寢遠竄之命, 遂下緘問之敎, 可勝惜哉? 臣謂李世孝爲先施以改正之典, 前掌令尹在謙前年一書, 忠誠卓乎古今, 直聲振于朝野, 想其白首憂國, 中夜草牘之意, 慷慨憂憤。 擲一身百口猶弊屣然, 生死一視, 禍福都忘, 而後終能辨得此事, 更安有一毫計較之私? 而前者下敎, 有以挾雜疑之, 擧國之人, 孰不爲之咨嗟太息而悲其情乎? 臣謂亟宜開釋, 昭示聖心, 以之嘉奬, 風動一世。 昨日三司, 迭請恩宥, 罪謫諸人, 獨阻恢蕩之渥, 永廢聖明之世。 窮通往復之理, 不見於今時, 而見於何時乎? 誠宜一施霈典, 俾蒙涵濡之澤。 日前違牌諸臺之中, 兩掌憲之情勢, 與憲長初無異同, 而竊聞其時承宣對仰之語, 不顧事實, 隨意區別, 獨爲憲長之地, 而兩臺則任其混入於無端違牌之中。 臣謂前掌令鄭運維ㆍ黃幹削職之命, 亦宜還收, 而當該承旨, 亟施罷職不敍之典。" 上不從。 (以)祕密傳曰: "陳慰使張自好差下。" 正言金樂曾疏陳十條, 一、講義理以正君心, 二、和宮壼以綏福履, 三、崇道學以作士氣, 四、卞忠佞以明好惡, 五、明是非以建皇極, 六、愼名器以淸仕路, 七、尙節儉以敷國用, 八、重字牧以固邦本, 九、敎儲君以成德性, 十、畏天威以修人事。 賜例批。 右議政宋時烈再疏乞免, 上優批不許。 王親鞫, 捧姜儉招, 供云: "閔卓曾遊山寺, 與身有鬪辱事, 同寓士人知之矣。" 王曰: "今番獄事, 以嫌怨多被疏放, 故連累者, 每稱嫌怨。 其可據之迹, 覈處可矣。" 遂拿問同寓儒生金鳳至等。 天使以今月二十三日, 越江而去。 命義禁府, 杖小非、內隱萬各八十, 皆定苦役。 敎曰: "服色旣定, 而展謁時則用吉服, 只去鼓吹, 耆社展拜時亦同。 而三月展拜時用服, 前講定服色, 以黑圓領袍擧行。 至於謁陵, 己酉已行, 亦用黑帖裏。 世子服色, 五月服前, 當與予同。 今番迎勑時出宮, 當以黑圓領袍, 而入幕次更以袞龍袍, 迎勑回駕。 其於館所郊餞時, 俱以黑圓領袍擧行。" 兩司合啓, 請㼁按法, 不允。 癸亥/以尹致英爲奎章閣直閣, 金炳德爲待敎, 申紹爲忠淸道水軍節度使, 徐有薰爲成均館大司成。 丁巳/傳于政院曰: "赴京使臣, 毋出預差事, 已言之矣。 然聖節使尹漑, 若有大故, 不得往, 則冬至使宋叔瑾代送事, 言于吏曹。" 時, 內外不通。 宣傳官閔震益, 請挺身出外, 傳命於諸道軍中, 上許之。 震益乃夜跳松柵, 傳命於諸道, 受其狀啓而還。 上解衣而賜之, 仍命超拜實職。 辛卯/宣傳官鄭受益啓曰: "臣等今月二十五日, 入黃海道界, 金郊察訪姜侶曰: ‘吾則無所領之軍, 當往平山, 與府使蔣孝範, 同議出軍, 直往于御水洞。爾等速往鳳山, 與郡守李欽禮, 起兵來會, 合力捕討。’ 臣等疾馳, 二十六日到鳳山, 二十七日會御水洞, 兩軍約五百餘名。 及到馬山里, 賊七人已先登山, 高林深谷, 出入追逐之際, 賊等從谿谷下走。 延千齡改乘姜侶馹騎, 與鳳山軍士一人, 從山下徑進, 要其歸路, 千齡及軍士, 皆死於賊, 千齡之馬, 亦被奪去。 臣等欲跟尋, 則日已昏黑, 山亦險阻。 逡巡之間, 恐陷賊謀, 不得已回軍抵平山, 雞已鳴矣。" 傳曰: "知道。" 下旨都評議使司曰: "各道緣化僧徒稱齎親押願文, 誑誘兩班百姓者, 一皆禁止。" 囚殿中卿卞仲良于巡軍獄, 命大司憲朴經、巡軍萬戶李稷等鞫之。 初仲良與兵曹正郞李薈曰: "自古政權兵權, 不可兼任一人。 兵權宜在宗室, 政權宜在宰輔。 今趙浚、鄭道傳、南誾等, 旣掌兵權, 又掌政權, 實爲不可。" 仲良以此言於義安伯 和, 和告于上。 上召仲良問之, 仲良對以實, 且曰: "朴苞亦謂殿下失爲國之體, 屢致星變。" 上怒曰: "此數人, 皆我股肱之臣, 終始一心者也。 如或可疑, 則誰可信者! 爲此言者, 必有以也。" 卽命鞫仲良及苞、薈。 苞、薈與仲良相詰, 謀欲自免。 議鄭崇祖等時推定罪事。 尹弼商議: "崇祖錯誤, 情迹已露, 法當重論, 然今冱寒之時, 事干人數多滯獄, 崇祖亦是大臣, 刑推勢難。" 李克培議: "崇祖所犯, 大槪已露, 以時推照律事, 臣前已議啓。" 尹壕議: "依前議施行何如?" 韓致亨、鄭文烱議: "崇祖已服招, 今當嚴寒, 數多事干, 不須刑推, 命依義禁府所啓, 但金自貞外方付處, 鄭崇祖遠方付處, 竝杖贖。" 朔戊戌/上親行朔祭于敬昭殿。 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前銜別坐, 雖滿周年, 不卽轉報, 敍用之際, 或致錯誤。 今後前銜別坐, 亦依箇月衙門例, 滿周年後, 傳報仰曹, 移文本曹, 置簿待闕敍用。" 從之。 右獻納李承胤上書辭職曰: 一, 壓良爲賤者, 亦以限年未呈爲辭, 不肯辨正。 人之良賤, 豈繫於限年呈未呈哉? 一般之人, 呈者爲良人, 未呈者爲賤人, 則亦不可謂之不偏, 亦不可謂之無怨矣。 辛丑年以前已得決外, 辛丑年以後相訟賤籍不明, 良籍明白者, 乞皆納狀辨正。 先是, 江華留守李寅燁, 以江都合操, 因年凶久廢, 不可不趁今秋擧行爲言, 至於定期狀聞。 其後左議政李畬、右議政李濡, 以年事失稔, 謂宜退行於明春, 寅燁又馳啓以爲: "旣已釀酒料理, 師期已迫, 而又復因循擔閣, 則軍政可慮。" 乃請仍行於今秋, 有不如意者, 十常八九之語。 備局回啓云: "明春退行, 爲慮年凶難擧, 而果若無益而有害, 如其狀辭, 則今秋仍行不妨。" 上判曰: "凡事不至大段難處, 則可行者斷然行之, 不可行者斷然不行, 道理當然, 而近觀廟堂之事, 多姑息之政, 無堅持之意, 論議多端, 變更無常, 予之慨然, 固已久矣。 試以此事言之, 詰戎有國所重, 沁都係是保障, 而信地合操, 廢棄多年。 故頃因留守陳達, 使之依例擧行, 及其定師期馳啓之後, 廟堂又有或停或退之議, 朝家擧措, 有同兒戲, 故已示未安之意於前席矣。 合操元非必難行之事, 而猶且持疑, 顚倒至此, 則何事可做乎? 從今以後, 凡事量其可否, 旣定之後, 毋或數數變改。" 畬、濡俱不安, 陳箚引咎, 上以責勉之敎, 何必爲嫌, 答之。 近來隄防不嚴, 今番慶科, 崔守元、趙榮毅、趙羽逵三人, 以曾被追奪者之孫若姪, 肆然挾試紙入場, 猥占高選, 揚揚相賀, 慢無顧忌。 履霜之憂, 不待智者而可知矣。 世道之寒心, 容有極哉? 臣謂一幷分隷芸館, 以少戢其羸豕躑躅之漸。 備邊司啓曰: "慶尙道派分天兵之數, 幾至四萬員名, 而見糧垂竭, 不足支數日云, 事機之急, 極爲悶迫。 左道則江原、咸鏡當運之糧, 猶有米豆二萬五千餘石, 且有船路, 海運雖艱, 亦有可繼之策, 唯右道繼餉, 百計無策。 只靠忠州一路船運京倉之米, 而京江船隻數少, 一次所運, 僅一千二百石, 不過大兵一二次支放, 而嶺路陸運, 又難於水運, 夫馬、船隻往返上來之間, 時月易蹉, 不克趁時運到軍前。 以此欲望接濟數萬兵馬, 無乏軍興, 其勢極難。 若不多般講究, 數道接濟, 自本道更無可爲之路。 忠淸道 錦江一帶之水, 上連荊江, 下接海口, 可通漕運, 水多則可達荊江以上, 水淺猶可至燕歧。 自此抵慶尙初面金山地方, 不過數三日程, 而路且不甚險峻, 比鳥嶺, 頗便近。 令江華以南督運御史, 急用海船, 裝載唐糧, 回泊于錦江下流, 別令忠淸道, 別定差使員, 多備平底小船, 等候海船到日, 卽時替載, 隨水淺深, 運到燕歧、文義、永同地方, 集附近各官夫馬, 輸到右道軍前, 雖不能大勢接餉, 可以補助忠州運路不及之虞, 似爲便益。 依此爲之, 猶或不給, 則全羅道派分唐兵, 不至於慶尙之多, 而糧儲之數, 尙有六七萬餘石云, 自全州至慶尙地方, 路亦不遠, 不得已姑除全州近處糧餉, 先救慶尙目前之急, 而其數以下道之穀, 那移充之, 忠淸道亦爲除出水邊見在運糧, 一邊先爲運送。 如此拮据湊合, 勢極非便, 而事到十分地頭, 諉爲難行, 而不爲之措處, 則更無可爲之地。 且尹承勳所憂, 政在數三日糧, 馳啓之後, 已過十數日, 彼中事情, 想已變遷。 如是爲之, 必未相及, 然慶尙一道, 係是賊在之地, 此賊未退之前, 糧運之憂, 不可一日而小緩, 不可以今番不及, 而遂止不爲也。 以此數項, 別遣宣傳官, 下諭於都元帥及忠淸、全羅、慶尙監司總管, 使分戶曹堂上、督運御史、調度使, 使之急急擧行, 一邊令戶曹, 分西來唐糧, 派流江華, 而使江華以南督運御史, 急速裝運, 回泊錦江, 且以務要協計合力, 勿爲此疆彼界之別, 一體勉力, 共濟大計之急, 竝爲申飭何如?" 傳曰: "依啓。" 辛酉朔/夜, 艮方、坤方、西方, 有氣如火。 下禁府推案曰: "徐霖下鄕, 若令監司捉送則必自知其罪, 而逃躱, 其令禁府, 速遣羅將, 拿來可也。" 以金宇顒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期遠爲司憲府掌令, 禹俊民爲司諫院獻納, 趙正立爲司諫院正言, 李海壽爲成均館大司成。 傳曰: "慶安副令 瑤, 以一妖物老怪, 無君蔑法, 恣行無忌, 乃以王庭, 無端號哭, 凡在聽聞, 莫不駭愕。 實是非常之變, 極爲痛憤。 不可尋常推考, 拿來窮鞫定罪。" 賓廳, 議定正宗大王 華城府影殿殿號, 以華寧啓下。 司憲府來啓曰: "政令之朝更夕變, 使人莫適所從者, 自是我國之習, 而近來尤甚, 有同兒戲, 誠可寒心。 今此監試、東堂別試, 旣已定限, 知委八方, 人莫不聞知, 別試進定之期, 雖似不遠, 而有志科擧者, 自當聞見來赴。 該曹亦當催督通諭, 而試期已迫之後, 又生別樣之論, 多費細瑣之說, 必欲退行於後日, 使朝家事體, 顚倒錯亂, 極爲無謂。 請該曹堂上、色郞廳, 竝命推考治罪, 依前公事施行。 安城郡守李大頤, 爲人庸劣, 有同土梗, 政委下吏, 民受其弊。 請命罷職。 古阜郡守朴瑾, 非但爲人悖妄, 不可委典郡之任, 前爲全州判官時, 與府尹 共犯棄城之罪, 而獨自幸免, 物情莫不痛憤。 請命罷職。" 答曰: "幷依啓。" 以承旨望, 下于政廳曰: "天使不久入京。 此時政院之任最緊, 都承旨本曹堂上竝擬。" 上乃下其疏。 該曹覆啓言: "臣曹不知有前規, 至於擬望受點。 趾完所授之職, 與庶官有異, 臣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上曰: "依前規施行。" 掌令權賅上疏, 以愼疾之義, 請寢私廟動駕之命, 批曰: "人子情理, 上下奚間?" 怒責之。 兩司連啓儐伴諸臣賞格改正事。 答曰: "如是相持, 有傷事體, 寧受食言之誚, 玆姑勉從, 知悉。" 御晝講。 講訖, 侍講官成俶啓曰: "昔有司錄、玄錄, 以成均學正爲之, 揀擇如翰林焉, 分遣外方, 俾記所聞, 蓋所以廣記事也。 今則外無史官, 故民風俗尙之美惡, 監司之行事, 幷不得記, 是可嫌也。 司錄之制, 不可復古, 令都事, 職帶春秋, 則似便。" 上曰: "果如所言。 京則翰林詳記, 而兼春秋者亦多, 外方則無是, 誠不可, 然都事, 則監司之僚佐, 安能悉記監司之行事乎? 設司錄, 廣行記聞, 則監司亦有所嚴憚, 而加勉矣。 此法果行於何時耶?" 成俶曰: "是前朝之制也。" 上謂承旨曰: "其考啓。 典經安潤孫啓曰: "政事, 乃進退人物, 且出納王命之時, 而史官不入, 未便。" 上: "旣委任於大臣, 而疑之可乎?" 潤孫曰: "非爲是也。 王命之出納, 固不可以不記也。" 上曰: "承旨, 亦可以記矣。" 都承旨金升卿啓曰: "祖宗朝, 令臺諫, 入參政房, 後以爲不可以止, 史官不可入也。" 太學儒生權尙夏、四學儒生洪受敍等, 皆上疏陳分疏曲折, 且陳大司成李敏迪橫被推勘之狀, 上答以退修學業。 春秋館稟京外《實錄》曝曬事, 上曰: "史局事重。 例遣史官于外方, 曝曬可也。 然不無其弊, 以外方兼春秋爲之何如? 其問于春秋館堂上。" 正言宋欽啓: "臣前日以親老病, 請歸養, 只命往覲。 臣見母病纏緜, 已成宿疾, 人子之情, 不忍遠離, 更乞歸養。 雖君親無異, 忠孝一致, 然而事親之日短, 事君之日長, 則決不可不歸。 不然, 立身揚名, 以顯父母, 人子之至願, 而父母亦以此, 望於子者也, 安敢辭職? 情理迫切, 故敢辭。 臣方辭職, 以見聞之事及平日所蘊於心者啓之。 今歲向稔, 民有生生之望。 前月忠淸、全羅之境, 大風再作, 禾悉損傷者甚多。 又於今月大雨, 濱水之地, 盡爲沈沒, 尼山、公州等處尤甚, 請速遣朝臣, 巡檢災傷, 蠲免賦稅。 且忠淸道有築城之擧, 時屈擧嬴, 古人所戒, 請停之, 以蘇民生。 今年小麥不實, 忠淸、全羅道皆然。 民雖欲以重價貿之, 無處可得, 請於田稅收納時, 以田米換納, 以蘇民生。 古人云: ‘問國之富, 數馬以對。’ 馬政之於國大矣。 國家設牧場於諸島, 每年遣點馬別監計數, 甚良法也。 然各道兼監牧守令, 怵於罪網, 其數不足, 則虛張其數。 當點馬之時, 多聚民間之馬以點之, 或賂司僕諸員, 計之不精, 苟充其數, 因仍苟且, 積有年紀。 請自今遣剛明朝官, 兼帶御史之銜, 往計實數, 不墮監牧術中, 然若欲罪其已前官吏, 則雖遣御史, 亦陷於術, 計之不精, 殿下終不知馬之多少。 若下令勿罪, 則當如數計之矣。 且臣在外時, 正言趙舜以言事罷職。 古人云: ‘言不激切, 不足以動人主之聽。’ 以此, 人君有過, 則臺諫犯顔諫諍, 至有批鱗、牽裾者; 大臣有罪, 則至曰: ‘願斬侫臣一人頭, 以謝天下。’ 者, 乃其責然也。 舜之言, 雖曰過直, 盧思愼乃爲杜絶言路之言, 則爲諫官者, 不得不爾, 請還敍之。" 戊午/領議政沈連源、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左贊成尹元衡、右贊成申光漢、吏曹判書安玹、左參贊任權、禮曹判書鄭士龍、工曹判書李名珪、兵曹判書李浚慶、戶曹判書趙士秀、右參贊申瑛、刑曹判書李蓂、漢城府判尹沈光彦詣賓廳問安, 請對親啓, 上御宣政殿簷下, 見之。 連源曰: "祖宗宮闕, 一夜焚蕩殆盡, 寧有如是慘惔之事乎? 雖曰由人之不謹, 而實天之示戒者深矣。 自上宜益加謹畏。 今者民窮財竭, 重創至難。" 上曰: "今年衆災連綿, 百姓飢饉, 以救活民生, 晝夜憂念, 而不意祖宗朝百餘年正闕, 焚蕩於一夜。 由予否德, 至於此極, 罔知攸措。" 尙震曰: "今者雖民窮財竭, 而肯搆肯堂, 亦不可不爲。 以綿布償役, 又貿其材而付之有司, 則當自然就成。 國初草創之時, 猶且營建, 今豈不可措置乎? 勿以此爲過念。" 尹漑曰: "失火之由, 臣初未詳知, 及聞內官之言, 疑自康寧殿修理處, 不謹薪堗之燎而致。 然此非有情之事也。 上穹無言, 善惡之應, 必因人事而示戒。 然則人事之失, 亦天之所爲也。 有司之請罪雖當, 而專咎其人, 亦非所宜。 大內修理之擧, 未知其出於上意乎? 其因左右之啓而爲之乎? 臣爲東宮造成都監提調, 嘗聞朴漢宗 總領修理之處, 又有新創之室。 祖宗殿宇, 修葺破毁可矣, 有所增益, 則雖功役不重, 未穩於理。 臣恐災實由此也。 太祖開國後四五年間, 定都於此, 康寧、思政、勤政三殿及正門, 其年告成, 卽進御燕群臣於勤政之庭。 前朝之末, 生民塗炭, 而工役之易如彼, 未知何以致之也。 今則民窮財盡, 將興大役, 衆皆憂之。 然營爲建築, 豈有古今之異? 雖不能容易爲之, 亦可自然就工也。 自上勿以未得速成爲慮, 當更加敬畏, 冀回天心, 而又思將有大役, 若涉於妄費勞民之事, 無小無大, 一切勿爲則幸甚。" 元衡曰: "人君之事天, 與常人之事父母不異。 爲人子者, 被譴於父母, 則宜深自悔責, 務以和悅父母之心爲心, 人君遇天變, 則亦當警懼, 以感回天心爲心矣。 近來自上擧動, 頗似煩數。 如殿講、庭試、觀射, 雖是奬勸鼓舞之擧, 凶年飢饉, 當以救民爲急, 如此等事, 非所汲汲。 況擧動之時, 畿邑例有封進之物, 其價倍常, 此亦所當斟酌也。 頃者取人賀禮百官序班之時, 天乃大雨, 霑服失容。 凡人君所爲, 天必知之。 日月照臨, 不可以爲高遠而莫我知也。 科擧重事, 而上之所爲, 似乎苟簡。 無乃天心默非之, 降之雨以示警乎? 今之災變又如此, 自上傷念, 容有紀極? 然上有兩殿, 宜啓以慰解之意, 而不可過爲之慮也。 古人云: ‘無災, 非國之福。’ 若能恒存謹畏之心, 無小間斷, 則自然轉災爲祥矣。" 任權曰: "火災之慘, 見聞者皆痛, 自上豈不警懼? 昨日宜卽迎見大臣, 訪問闕失, 而今日請對之後, 乃始蒙允, 此恐未盡敬懼之道也。 火災雖慘, 其應尤慘, 恐危亡立至, 不勝憫慮。 齊後主、東昏侯、梁 武帝之時, 皆有此災, 其鑑豈不懼哉? 苟因災變, 察諸行事, 以改其失, 則可以答天心之仁愛, 而慰祖宗之靈矣。 近來數改祖宗之舊章, 而宰相、臺諫, 皆默不言, 以致事多舛誤。 今此火災, 非特自上有所闕失, 在朝臣工, 皆得罪於祖宗在天之靈也。 奉佛之事, 雖曰出於慈殿, 而自上則不之崇信, 然朝夕宮墻之側, 梵唄之音, 遠聞于外。 若 先王後宮之所爲, 則尤爲不當, 此宜見怒於祖宗之靈也。" 浚慶曰: "自春災變連綿, 秋又太白經天。 自古太白經天, 其應必速, 而今之火災, 至爲慘酷。 竊聞衆議以爲, 先王宮闕, 不可不復, 今者民窮財竭, 若大興土木, 則愁怨將興, 盜賊蜂起。 如此則危亡之禍, 夫豈遠哉? 臣意今明年間, 勢不可還創,設令還創, 可因舊基, 不可增益也。 且臣竊聞之, 自上嘗欲增制丕顯之閤, 祖示百餘年講論治道之處, 不可有所增益, 而自上有此一念, 臣恐一念雖微, 足以召災也。" 連源又曰: "火災非止正殿也。 欽敬閣, 乃世宗聖智所創,而灰滅無餘, 慟莫甚焉。 然近者校正官員及匠人皆在, 臣與尙震議之, 欲依樣更創。 但神妙處恐多失眞, 至爲憂慮。" 上曰: "左右所告, 皆是嘉言, 愛君忠誠極矣。 天人一理, 顯微無間。 由予否德, 降戾斯酷。 先王法宮, 不得不復, 而凶荒如此, 土木大役, 何以能擧? 憂慮罔極。 然宜量力爲之。 但天使出來, 則康寧、思政兩殿, 在所先創。 償役貿材, 使無民弊可也。 且事有先後, 其停東宮之役。 欽敬閣之建, 出於世宗聖智, 而至於如是, 尤極傷痛。 當依前制, 隨便營建。" 任權又曰: "今遭大變, 若如佛家修齋誦經而已, 則其何以答天譴乎? 當一心敬懼, 節用愛民, 然後可以應之。 昔文王經始靈臺, 庶民子來。 天使若來, 則法宮不可不復。 愚下之民, 見佛宇之創造, 猶致其力。 況於法宮之役, 大小臣民, 孰不有一分之助?" 尹漑又曰: "任權之言是也。 成宗朝王敞、董越之來, 接待于仁政殿。豈可以天使之來而遽興大(興)哉? 且古人云: ‘宮中、府中, 俱爲一體。’ 近來大內修理處, 內官提領, 而臣等不知也。 內官以謂成命已下, 而先自撤毁, 然後臣始知之。 雖宮中之事, 外臣豈可不知? 或下政院, 或命該曹, 則於事體得矣, 而使宦寺主之, 是豈合於理乎? 大抵婦寺之類, 不知大義, 唯務逢迎。 不可以小小勉力者而許其忠也。" 上曰: "先王法宮, 不可不復, 朝廷上下, 一心商量, 無弊以復其故, 寔予望也。 丕顯閣事, 非欲增益也, 閤中有柱, 甚爲窄狹, 此夜對官所嘗知也。 先王朝已欲改之, 故東宮事畢後, 果擬稍益前規。" 戊子/傳于禮、兵曹曰: "將以本月二十五日視學, 二月初五日, 重試文武士, 其辦諸事。" 以洪命夏兼知經筵, 金萬基爲副校理, 洪重普爲禮曹參判。 黃海道 鳳山、載寧、平山、江陰, 密雲灑雪, 半空有聲, 如放(炮), 隱隱不絶。 全羅道 全州, 有女一産二男一女。 乙卯/持平李晩成, 以諸臺之非斥, 引避曰: "從前命官子弟之參榜者, 設有之, 科製之不能成樣, 未有如今者。 其弟之筆迹, 益招疑謗, 摘抉追論云者, 其果成說乎?" 又論主文人之專擅。 後, 李台龍入憲府處置, 以旣不的指其徇私, 而泛稱疑謗, 終歸捃摭, 請遞之。 前宣傳官李仁植呈疏政院, 首以討平逆亂, 贊頌聖德, 請被之管絃。 又請進號東朝, 政院却之。 上聞之, 謂非來諫之道, 命推考諸承旨。 其疏將入, 藥房都提調徐命均奏曰: "此類敢懷希覬, 宜却其疏而罪其人。" 上曰: "上款所請固不可, 東朝尊號則例也。 只可不捧, 何必罪之?" 命均請自今疏章之語涉贊頌者, 一切退却, 上許之。 仍命永爲定式, 承旨推考之命還寢焉。 以南致熏、洪璛爲承旨, 李彦經爲獻納, 朴鳳齡爲正言。 鳳祥之善地流配, 出於末減, 而大臣、宰臣相率陳白, 忽請移配, 至於故相臣三字, 謄諸擧條, 肆然捧入, 請罷承宣, 實出於嚴大防之意, 而職在論思者, 乃反極力周遮, 攘臂狙擊, 不料經幄之列, 有此放肆之言議也。 鳳祥移配之命, 亟宜還寢, 伊日處置之玉堂, 當施罷削之罰也。 徐命珩之疏論李思順, 誠有所怪駭者。 道臣之置諸中考, 果出做錯, 則先爲規警, 請仍其任, 容或可也, 而今其疏, 惟附於道臣喉氣, 受人指使, 貽笑聽聞, 亦宜譴遞也。 勳府有司, 素稱膴仕, 帶礪同盟, 旣多其人, 則引例相讓, 固其宜也。 錦原君 朴師益一味蹲據, 不知斂避, 亦卽遞改, 以礪頹俗焉。 龍山坊火, 延燒九十餘戶, 令賑恤廳, 優施恤典。 臺諫啓曺繼衡事, 不允。 丁亥/詣徽慶園展謁親祭, 王世子隨詣行禮, 駕還, 行禮于東關王廟。 古云: "亢不衷, 官失德。" 今士洪等或濁亂朝政, 或手歐婦翁, 或犯貪汚, 或起奴隷, 或刑餘熏腐, 例(而)功臣而特加, 則是亢不衷。 人皆曰: "如此奸慝之輩, 尙皆顯擢, 我雖失德, 朝廷官爵可得而占也。" 使朝士皆不飭躬礪操, 肆爲奸邪之事, 則風俗日變, 而國非其國矣。 願奪此輩加資, 以懲陰慝。 且政院喉舌之地。 豈宜不才者參廁於其間哉? 況愼守勤非文官, 陞都承旨, 甚違《大典》之法, 請改正。 李雲孫供曰: "日月不記今年正月後, 具思顔招小臣飮酒之際, 尹潔適到, 面有酒氣。 同坐杯酌, 尹潔發言曰: ‘安名世, 君等不知矣。 名世臨刑處事從容, 是有所守之人也。’ 臣於心以爲: ‘潔, 假使與名世切親之間, 被罪之人, 不可如是稱美也。’ 不答其言。 潔出後, 臣與綾原尉言曰: ‘潔乃吾輩相交之人, 何如是發此妄言乎? 無奈醉酒而然耶?’ 相怪稱妄。" 云。 乙未/領議政尹殷輔議: "犬項, 水失故道, 如遇大雨, 泛濫決溢, 人之由下流而濟者, 多致溺死。 所以募僧徒防塞者, 爲去水害, 在所不得已也。 當初起築時, 長短廣狹, 量宜分授, 各於其統, 刻誌名字, 若所授之處頹北, 則必授其統僧徒修築。 今當依事目施行, 但水勢急迅, 而隄防不固, 雨必決毁, 雖勤修築, 勞而無功。 臣意以謂, 犬項下流, 具舟楫津夫, 以濟行人, 則自不病涉, 不必虛勤修築。" 左議政洪彦弼議: "犬項修築, 似非緊急。 且今年農事不實, 無糧僧軍, 不可頻發, 凋弊水軍, 亦不可徵役。 姑待明年似當。" 右議政金克成 : "犬項, 雨水漲溢, 行人病涉, 間或溺死, 似可具舟楫, 以通行人。 但舟楫, 不得已分定郡邑, 別定津夫, 此弊亦不貲。 當初防塞時, 募僧人給號牌, 以酬其功, 以爲永固之計, 不數年頹圮, 非惟役徒不力, 監築者不能檢擧所致。 初築時, 廣其地基, 排石必須犬牙相制, 牢固造築, 則必無易圮之患。 且頻役僧徒, 雖似有弊, 比於水軍之苦, 則有間。 況統內僧徒修築, 旣立條約, 依舊施行爲當。 但今年農事, 不至豐稔, 姑俟明年何如?" 傳曰: "犬項等處, 如雨水漲溢之時, 則易至頹圮, 民多溺死。 領相議, 其具楫津夫, 以濟行人云。 何必虛築易圮之處乎? 宜具舟楫以濟行人, 而令三田渡丞, 兼檢擧渡濟可也。" 司諫院司諫洪泂等上箚子曰: 傳曰: "武臣分六等, 每月三次試射, 通計畫數, 每等居首者, 賞賜箭竹, 連三次居首者, 賜弓一張。" 備邊司啓曰: "海州爲一道巨邑。 通道內形勢而言之, 則雖非控制之地, 要之爲根本所在。 且有山城, 地勢險絶, 若精抄一邑軍民, 盡發爲兵, 日加訓鍊, 又爲屯田積粟, 爲永久之計, 則緩急必有其賴。 聖慮指揮, 實非尋常, 固當遵奉施行, 但海之鍊兵難易之勢, 與平壤稍異。 平壤, 常時營府屬, 其數甚多, 皆立役於官家之人, 故以此訓鍊, 不待他求而兵數自足, 海州, 則無如此元屬之軍, 且無糧穀, 可以餉軍, 不得已稍發境內身有他役之民, 又使之自備糧糗。 往年鍊閱於官門, 則民情有所不便。 强其所不便, 而勒令爲之, 則勸(慕)樂赴之心少, 怨苦避役之弊, 生矣。 凡役民之道, 移苦而就歇則從, 自輕而爲重則違, 不可不察也。 臣等謹以下敎之意, 參商便宜之策, 則凡鍊兵以精爲貴, 老弱、癡鈍之民雖多, 而不堪爲兵。 海州各面, 從其見在民丁, 而勿論良人、公私賤、內奴、庶孽, 分等抄出, 以年少壯健伶俐, 可以訓習者爲上等, 依兵法束伍之規, 十人爲隊, 三隊爲旗, 三旗爲哨, 五哨爲師, 而司則隨其各哨之多少, 軍多則師司多, 軍少則師司少, 大將統焉。 其束伍、束隊, 以鄕里比隣, 相附而(圍)聚, 又以其中之可堪統率者, 爲隊長旗總, 農時, 則定其日數, 畫爲番(爲番)次, 使之相替就鍊, 使不妨農; 農隙, 則合操於大將之處, 而又査覈其成就與否, 竝與哨官、旗隊總, 而與本兵, 同其賞罰, 規摸省約, 而號令明審, 知所興起, 則雖非海州之人, 而他處之自願來募者, 亦日多矣。 如是, 期以數年, 行之不已, 則保障之成, 亦有望矣。 仍令兵使, 修葺山城, 又於山下三城及境內沃饒處, 從其民情便否, 或爲屯田, 或資其農牛、種子, 而許其半分, 二三年後, 生聚漸廣, 蓄積漸多, 以至操鍊之軍, 可食軍餉, 則人多來集, 而鍊兵之事, 唯意所欲矣。 其於中下等民, 則使之專力農事, 而有用軍之事, 則各出糧米, 以爲軍人之糧, 如常時(俸)足之例, 似爲便當。 至於私賤之成才者, 其主或以官爵賞, 或以他奴酬之, 上敎允當, 臨時稟旨施行。 本道若干郡邑貢稅, 量其道里遠近, 輸入山城, 亦爲便當。 此一條, 令戶曹, 商議處置。" 上曰: "依啓。 其被抄之人, 盡蠲身役, 以此啓辭, 作爲事目, 啓下于監司, 使之盡力爲之。" 江都之陷也, 宋國澤、閔光勳, 奉元孫踰城而走, 遂入于喬桐, 轉往唐津。 朴東善亦自江都隨往, 以此啓聞, 朝廷始知之。 別監欣山, 與宦官李濟ㆍ白筍茂、書房色權仲孫等, 坐於差備門外相話, 濟撫門閾木曰: "豈特一二歲哉? 有福木也。" 欣山云: "燃火木也。" 上聞之, 命承政院鞫之, 欣山云: "發說元情, 則吾意其終朽則析而爇之。" 上問: "其發言之情如何?" 承旨權瑊等對曰: "欣山此言, 卒然妄發也。 然此言頗大而不肖, 請杖問之。" 從之。 乃杖三十, 欣山對如初, 命放之。 院相、承旨等啓: "雖蒙宥, 不可復爲別監。 請決杖, 定其司苦役, 以爲失言者之戒。" 命杖八十, 定其司苦役。 壬戌/命承政院, 議安崇善、李宗元之罪。 政院啓: "崇善, 宜坐大臣專擅選用律; 宗元, 知而受假官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召議政府及義禁府提調南智、李堅基、安止等, 以政院之議問曰: "崇善罪律如何? 宗元罪律, 不其太輕乎? 崇善、宗元及其他與於除授官吏所犯, 雖是一事, 或在赦前, 或在赦後。 推劾之際, 赦後之事, 連於赦前, 則不計赦前而鞫之歟? 赦前之事, 竝皆不問乎? 其署宗元告身諫院官吏, 以赦前不問乎? 抑鞫之歟? 其時入參政房承旨, 亦何以處之?" 李光庭之文翰, 朴夢徵之篤學, 終不霑一命, 前後道臣之薦聞, 不過爲文具。 禮安 李守淵卽先正李滉六世孫, 恪守家訓, 學識超詣, 曾除齋郞, 棄而不就。 安東 金世烈素有志操, 固窮讀書, 恥於自衒。 嶺右則河德望、姜聖和曾被大臣之薦聞, 而比安 權䎙操履甚確, 學行兼備, 安陰 愼守彛學行精篤, 且有才具, 金山 曺世鵬以名臣偉之後, 孝友踐履, 鄕里推重。 此皆道內之望士, 俱宜一體收錄也。 嶺是士夫之冀北, 而惟右道挽近以來, 風習益渝, 重以麟、亮輩出, 故鄒、魯之鄕, 反以蜀人待之。 若不別爲振作, 則人將相率自暴, 讀書種子, 幾致永絶。 非但嶺人之羞, 實亦朝廷之憂, 故臣廣加採摭, 意實有在。 如陜川 姜趾殷, 文學俱備, 姿氣剛明, 戊申倡義, 樹立甚卓。 同郡鄭熙運以文獻公 汝昌之後, 才識、懿行有故家風, 當戊申亂, 呈書本郡, 慷慨請討。 居昌李暉至孝, 有氣節學識, 當戊申亂, 往要申正模於路, 奮義面責。 此三人亦宜奬拔, 俾爲觀感焉。 日本國 對馬州 宗成職使人, 來獻土物。 癸巳/代點, 以洪敬謨爲吏曺參判, 徐俊輔爲左副賓客。 癸巳/授倭萬戶羅可溫子都時老司正、昆時羅ㆍ望沙門副司正職, 仍賜衣冠。 【史臣曰: "人君設高爵重級, 必待其人而授之者, 以其上足以左右君德, 下足以表儀一時也。 古之帝王, 爵以命賢, 不及惡德, 朝有濟濟之美, 君無虛授之譏。 今鄭世虎, 以闒茸之質, 斗筲之才, 立朝數十餘年, 唯以掊克歛怨爲事, 因緣陞敍, 位至六卿, 名器之濫, 固已極矣。 今又以守陵之微勞, 加之以一品之秩, 是果爲其難其愼之意乎? 《詩》曰: "彼其之子, 不稱其服。" 其是之謂乎!"】 議政府啓: "南海、巨濟兩縣, 竝在絶域, 小島防戍最緊。 請除焰硝煮取土輸納之役, 使專守禦。" 從之。 慶尙道觀察使柳輊因賀誕日, 書魏徵 《十漸疏》爲屛, 粧用銷金絹段進之, 上手書褒諭曰: 掌令李順慶啓曰: "臣於本月十二日坐, 因忠義衛邊應虛妻具氏呈狀, 推捉安孝全之時, 旣已同參。 又於五日, 新掌令李慶禥相會禮之故, 大司憲、執義雖有闕, 臣與持平任兗, 不得已爲坐起, 而孝全適已囚禁, 故刑訊矣。 今有其父前奉事安湜稱名人: ‘乘長官有闕, 治罪其子。’ 云云, 極加詆斥, 無所不至。 臺諫或因風聞; 或因呈訴, 治其有罪者, 實是風憲之任。 而以臣之無狀, 忝冒臺閣, 顯被詆斥, 墜落風采, 不可偃然在職, 請命遞斥臣職。" 以申景洛爲掌令, 李時發爲兵曹參判, 朴而章爲左尹。 朔甲寅/夜, 電光。 流星出井星下, 入南方, 色赤。 魚世謙等又啓曰: "憲府糾察百司, 前者臣之弟世恭, 爲刑曹判書, 以公事糾擧請避, 而遷世恭爲戶曹判書。 臣等今日, 爲刑曹所彈, 而明日復職, 以公事劾刑曹, 則雖兩無嫌疑, 不知者以謂: ‘刑曹以某事劾憲府, 而憲府後以某事劾刑曹云爾, 則大體未便。’" 傳曰: "大司憲非矣。 世恭則特以兄弟相避耳, 若公事, 則雖劾刑曹, 何嫌之有? 古人有薦其子者, 薦子宜可嫌也, 若果賢矣, 則固無嫌焉, 況以公事, 推劾刑曹, 何嫌乎哉? 若以此爲嫌, 則擧司皆非矣。 其就職。" 壬午/弘文館副提學柳辰仝等上箚曰: 杖鐵原府使宋克瞻一百。 國制, 當秋冬, 擇諸牧場瘦病馬, 分授州郡畜養, 每遣司僕寺官考察。 至是, 司僕副正鄭宗誠至鐵原, 以馬瘠廋, 欲杖飼馬者, 克瞻脫帽解帶投地, 厲聲曰: "若罪掌吏, 宜加於我。" 且叱執杖者, 使不得下手。 宗誠還以聞, 命執克瞻來, 下巡禁司, 以制書有違論。 戊戌/敎曰: "頒曆, 有國重事。 其所頒宣, 宜有定制, 而襲謬至今, 一任胥吏之手, 兩銓抄啓淆雜若此, 殊非重其事之意。 吏曹抄啓, 猶或近可, 而兵曹抄啓, 殆無意義。 吏、兵曹行公堂上, 相議釐正, 草記以聞。" 吏、兵曹啓言: "吏曹內職, 則從三品以上都尉、時任承旨、史官、三司、侍從人及曾經二品實職之君, 外職, 則留守、監司。 兵曹內職, 則文、蔭、武曾經二品實職人及時任別軍職。 宣傳官, 無論堂上、堂下, 依承史例。 外職, 則節度使頒給, 定式。" 江邑漕運之易以嶺漕, 粤自庚辰當事之始, 慮非不周, 而末流之弊, 所難逆料, 則臣何嫌駁議於後, 不思所以矯捄乎? 江民之生, 無賴耕作與貢市, 故許令業船漕運, 以厚其生, 而條法未詳, 致或故犯於臭載, 是實非民之罪, 而法未盡善也。 大抵嶺漕之法, 約計以六十餘官船, 船各置十六名漕卒, 而人各給十六兩衣資, 五石糧米, 與八十石補縮後穀等米, 八十兩船上器械價, 種種名色, 歲以爲率, 一年破費, 恰爲米九千六百石, 錢二萬一百六十兩, 而以錢爲米, 合計爲一萬六千三百二十石, 已多於京漕之費, 而間以二年船, 給十石賞米, 十年限滿改船之前, 又費米一千八百石矣。 且募民爲九百六十名漕卒, 而復身而蠲役, 一夫應募, 家累游手, 國失幾千名農民, 數十同軍布, 而致多不闢之田, 稅納之數, 又未知減却幾分。 通計十年, 折欠之錢, 一萬九千二百兩, 而爲米六千四百石矣。 旣未阜財而裕民, 反令耗財而失民。 已是非計之得, 而又何必捨置不耕不役之江民, 濫調遐外有用之民, 作無益而害有益乎? 從前萬餘石船價, 盡爲江民帶歸江上, 分作都民之食, 故餘波所及, 雖當歉歲, 市價不憂其踊貴, 而一自嶺漕以後, 土著之卒, 挈歸渠家, 而徒手上船, 或於沿路穀貴地方, 和賣射利, 而輒就公穀中作奸犯科, 及其納倉而逋欠, 則還爲取辦於貢米、廛米。 嶺穀則初無沾丐都民之利, 而反泄京穀, 故雖値連歲之豐, 而都民之生, 猶告遑急者此也。 況彼漕卒, 免耕耘之勞, 而寓食於官, 一室沾足, 然凡民之昔輸於官者, 遠過數百里, 近不下百里, 令各撤運於漕倉, 故斛面脚費, 爲害百端。 樂歲猶自稱貸以益之, 及値荒年, 宛轉流移, 愁怨載路, 無告之情, 良亦可哀。 殺一存十, 仁者不爲, 利一病萬, 豈所忍焉? 嶺漕之不可行, 旣如彼瞭然, 舊法則弊而難復, 毋寧別設一法, 自爲民國兩便, 財用兼裕之道也。 另募江外, 慣水丁壯十三, 爲一船之卒, 足以當鄕卒十六, 擇民有氣力忠謹者, 每定船主一人, 而管轄船事, 足以節制一船之卒。 就向嶺漕之各項支費, 科放一年料米, 沙工二十斗、格軍十二斗爲準, 以厚其生, 如軍兵之受料, 又倣貢法, 遞年俵給七十石, 貢價於船主, 俾樂其業, 如貢人之受價, 先制恒業, 以遵恒心, 則必不如舊法之紊亂也。 待今綱船之來, 不許放還, 因爲綰繫於三軍門, 而句管於備局, 一如江華府訓局船例, 而船主則分屬軍校, 船卒則編名尺籍, 漕運之外, 足令緩急而相須。 是得欠缺未講之法, 脫有憂虞, 深仗水卒之用矣。 如是而猶慮有故敗, 十船爲隊, 俾各收連一船之敗, 責逋九船, 則其於愼風波而折奸僞, 行止守望, 交互致力, 保無前患矣。 今將嶺漕猥雜之費, 照籌京漕出利之數, 歲計爲四千八百八十八石, 而十年內三次賞米一千八百石, 則又在此數之外, 約計十年, 合得米五萬七千八十石矣。 且一運嶺穀, 不當徒費朔料, 終歲無役。 兩湖之穀, 亦足竝力, 土船分撥搬載, 一擧可盡。 設或不足, 私船之首實, 而願爲官船者必多, 將又不勞, 而坐致兩湖之稅, 而賃船之穀, 自爲節縮。 然則一年出剩, 又近萬計, 而元稅亦當增益矣。 苟可以利民, 猶當爲益下之政, 矧乎裕國䘏民, 各適其要, 而何苦而不爲也? 法定之後, 嶺外之三漕倉, 停閣不用, 以紓南民轉輸之苦, 而逐邑裝發, 復前之法, 因西江 宣惠舊倉, 略加葺理, 名以漕倉。 委積歲計出剩之穀, 以補經費, 船校、船卒、庫色、庫直, 分等俵寄, 科料于此, 別成一大儲峙, 則不及十年, 已過十餘萬斛, 而亦足以支三萬軍一年之用矣。 旣定軍號, 而屬之三營, 則自有大臣將臣, 不必更令關由於地部、惠廳, 而相度利病, 檢會踦贏, 令久不廢, 亦當有術。 一有徇私而背公, 則必致亂法而藏奸, 詳定之下, 初不可不愼。 凡所勘結, 一委廟堂, 更擇廉平綜鍊之人, 署以郞官, 上下交濟, 科紐圓備, 足當趁辦, 自無繁難糅雜之憂矣。 臣等論請魚有沼之罪, 未蒙允可。 臣等更思, 祿今入侍宮禁有年矣, 今雖放出, 不可與之狎也, 有沼淫縱無禮若此, 一不可也。 參贊貳公弘化, 職任匪輕, 有沼以微勞, 得拜是職, 已踰分矣。 固當日愼一日, 砥礪名節, 以副隆遇之意, 而狂悖若此, 二不可也。 成均館禮義相先之地, 非荒淫戲謔之所, 而有沼戲弄祿今, 備諸淫態, 三不可也。 請明正其罪。 己酉/遣刑曹參判李季疄, 如京師賀新建奉天、謹愼、華盖三殿, 仍謝藥材。 上率群臣拜表。 其賀表曰: 傳于政丞等曰: "宗親進宴事, 非問進宴之當否也, 乃問接待宗親之路也。 今年凶則固不得進宴矣, 恐有他路可接見, 而問之也。 聞政院之意曰: "旣有禮文, 當擧禮文而爲之。’ 此言似是。 果雖別爲處所, 不可虛見, 必有供饋之事, 別爲處所與擧行禮文, 其爲供饋, 一也。 其於進宴乎, 何如? 以睦族之方, 則當爲進宴, 以今年凶見之, 則其爲進宴, 亦何如? 玆將二意, 敢更問之。" 政丞等啓曰: "下問之意至當。 今年則雖禮文所載之事, 似未可爲也。 臣等所啓, 別爲處所者, 以宰相雖不入侍, 承旨、史官, 則皆當入侍, 似乎無妨故也。 今政院之意, 慮有後弊, 其意亦當。" 上引見安崇善、尹粹于思政殿, 品題人物。 時忠淸、江原兩道監司, 箇滿當遷, 上以戶曹參議朴坤、兵曹參議李叔畤、刑曹參議皇甫仁等議之, 崇善曰: "坤則趙禾之壻也。 其妻母金氏淫行播中外, 豈可授以監司之任? 監司至重, 守令臧否、生民休戚, 繫於一身, 不可不選。" 粹亦陳其不可, 上曰: "卿等之言然。" 甲午/雨。 議政府以得雨, 請進酒, 許之。 與經筵官設小酌, 賜醞于議政府。 平安道 慈城人百戶朴原告: "吉州 甲山等處幽深山谷有新地。" 今都體察使皇甫仁往平安道, 更問原以新地的在之處, 送原于本道, 則卿隨宜給原衣糧。 且擇其知山川形勢兼通女眞言語者五六人, 又擇恒居甲山等處素識道路迂直、山川夷險者十餘人, 皆着胡衣胡冠, 多備餱糧, 使與原同往尋訪。 崇善等啓曰: "此宮狹隘, 不可備禮, 姑停常參爲便。" 從之。 辛酉/傳曰: "講武打圍, 關於軍令, 重於薦禽, 而去年止於命將爲之, 而一未親行。 今雖未大擧, 欲略爲之, 其議以啓。" 沈連源等回啓曰: "講武則不得已徵遠道之兵, 勢難爲之。 請親行打圍。" 上曰: "自上考前例, 則講武徵兵, 節次甚多, 而今年京畿失農, 不可爲之。 打圍則當親行耳。 兵曹與苑囿司, 看審可當之地, 啓達可也。" 甲寅/訓鍊都監請於赴京之行, 例貿焰硝一千斤外, 別付二千斤, 所貿之價, 使之貿來。 從之。 羊甲初受訊, 烙極酷, 略不異辭, 及其母兄, 盡栲死然後, 夜語同牢人曰: "吾將掀動一國, 以報母兄之讎。" 一牢大駭。 翌日羊甲將就訊, 自洗面血, 從容納招云。 上御肅章門親鞫。 問斗齡, 供: "穡曾言, ‘謫居興陽時, 戊申餘孽羅哥二十餘人, 聚會僧徒, 以其軍少, 使我加得軍人, 多有殊常之言, 「汝若告變, 則雖亡命, 可以得生」 云穡又言, ‘有翼之子, 往來於鏡城 金樞慶家, 淸北罪人, 多有殊常之事’, 云。 穡又言, ‘黃鎭紀與鄭重福同居七寶爲僧, 今則還俗方在茂山’ 云。 鎭紀僧名卽順尙, 以此推尋則可捉矣。" 上曰: "斗齡、龍發不過枝葉, 而穡則根本也。" 修撰趙雲逵曰: "斗齡納招後, 穡之凶心逆腸, 綻露無餘, 宜追施大逆律。 而執法之臣, 當論不論, 請獻納兪彦述罷職。" 允之。 上曰: "罪人招辭中所出者, 詳考徒流案, 卽爲發捕, 黃賊去處, 罪人旣告, 別遣伶俐捕校, 五衛將李陽重居在北關, 必稔知六鎭道里, 偕往譏捕。" 司諫尹志泰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請徑斃罪人穡依大逆律孥籍。" 不允。 又啓: "亡命罪人容接之人, 若不拿問, 後弊無窮。 請李黃必拿來。" 允之。 雲逵又請穡追施逆律, 上曰: "追律旣非常法, 則此路不可輕開。 決難允從矣。" 以李命植爲大司諫、李養遂ㆍ李遠爲持平。 安山郡事曺錫文辭, 上引見曰: "近來京畿, 極爲搔擾, 宜盡心撫字。 穀種、口糧, 以時分與, 且貢物預輸之弊不貲。 往盡乃心, 使無其弊。" 持平李匡德上疏辭職, 仍言: "閔鎭遠罪名雖重, 仁顯王后同氣, 只有鎭遠一人, 府夫人遠離憂傷。 宜宥釋鎭遠, 使之歸見。" 諫院啓言: "鎭遠情理, 雖可矜念, 臺閣言議, 當主義斷。 今匡德身爲執法之官, 遽進宥罪之請, 公議所在, 不可無規警。 請遞差。" 從之。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弼商、尹壕議: "備聞情狀, 片無致毒謀害之事。 況本國, 無卽死毒藥, 尤無可疑。 且訢妾年已衰老, 專擅家事, 與嫡室無妬爭之勢, 訢妻得病已久, 不顧家事, 亦無爭妬之情。 事涉曖昧, 雖窮極推鞫, 但傷人而已, 略無得情之理, 棄之何如?" 韓致禮、愼承善、柳輊、李坡議: "訢妾孝道事, 虛僞現然, 事干大辟, 不可容易論斷。 勿論爲便。" 李克增議: "以餠六箇, 訢妻及侍婢分食, 而訢妻獨死, 其不置毒分明。 勿論何如?" 上, 又傳曰: "救荒之策, 已令該曹議之, 然政丞等, 更議之。" 皆曰: "京畿已給京倉米二萬石, 於本道, 亦給二十萬石, 旣已足矣, 又何加焉? 臣等別無措置之策。" 傳曰: "知之。" 諭右議政兪彦鎬曰: "卿冑筵舊僚也, 與文衡, 朝夕予、左右予。 予之結知於卿等者, 自有以焉。 枚卜于卿, 意豈亶然? 此時此任, 政須醎酸之適宜, 矧卿所存, 本稱端的, 仰成之地, 何憂乎承弼? 玆因傳諭之行, 先及簡畀之意。" 政府啓曰: "漂流人等供辭: ‘倭人之稱日本國及大內殿使臣而出來者, 皆是對馬島等處人也。’我國爲彼所誣久矣, 然今不可示彼以知之之意, 朝廷只知其情, 而待之。 庚午年叛亂倭人, 非特守貞而已, 居其土者亦多。 今若執此人, 則其在本土者, 亦且疑畏矣。 且其叛亂之事, 國家曾已蕩滌其罪, 不宜更有所爲也。 往年還上蠲減事, 此實德政美事, 然而郡邑軍資, 皆非留庫, 實多散在民間。 如是而蠲減, 亦爲重大。 但平安, 道自驅逐之後, 又有癘疫, 故闔戶死亡人還上, 則已令量減矣。 然此道, 皆至殘弊, 而畿甸又因旱甚, 竝無西成之望, 此兩道往年還上, 則請竢其災傷啓聞, 更議蠲減。 濟用監所納進獻人參, 於其捧納時, 監察等率多點退, 故各邑改備而納之。 他道則已矣, 平安、咸鏡兩道, 則道路脩遠, 往來改備之際, 民弊甚多, 自今以後, 此兩道進獻人參, 請令本道監司, 親點封進, 勿令監察捧之。 令濟用監提調監捧, 勿點退。 金郊察訪, 近以秩高文臣差之, 爲其驛殘弊也。 今則以文臣不足, 故多以不合之人, 差之, 是與遣文臣本意, 不同。 大凡, 察訪不可常在一處, 必奔馳往來, 而今者察訪崔允孫, 年老必不堪任, 請於文、武、南行中, 擇有幹能者差之。" 傳曰: "皆依啓。" 庚午/以慶㝡爲都承旨, 金澍爲正言。 政院啓曰: "天朝將官同知沈思賢, 策士胡澤、徐行、吳行道, 距嘉山十里許, 逢譯官, 言之曰: ‘我等此行, 非但講和。 實欲瞞過出城, 仍爲勦滅而前, 則劉綎兵未到之故, 爲慮矣。 劉兵二十八日, 已爲越江, 俺等之行, 非全爲講和而行也。 此意密告國王。’ 云。" 臺諫啓安智事。 憲府啓林有琮事, 又啓曰: "科擧乃國家公正之事, 而今聞, 各道錯處亦多, 本府時方尋問矣, 弘文館豈偶然聞, 而及於疏中乎? 前則少有所誤, 例罷其榜, 請速罷之, 諭于八道, 而改試。" 諫院啓曰: "京還上, 於己卯、庚辰年分給者, 七萬餘石, 而今之已納者, 三萬石也。 戶曹自十月, 至十一月立限, 而使之畢納焉。 若令窮民, 於限內督納, 則不無逃散之弊。 今年雖不至失農, 然亦早霜, 民間凶荒, 而今且歲晩, 請停之, 以待明年秋成。" 傳曰: "安智、林有琮事, 不允。 罷榜事, 弘文館疏意亦然矣。 然黃海、全羅等道之事, 皆非儒生所錯, 乃試官之錯也。 其罷之不難也, 然此後八道試事, 若少有失, 輒皆罷之乎? 擧子所失, 則可罷之也, 此乃試官之所錯也, 故弘文館上疏, 以此啓之, 而大臣以爲, 不可罷榜云, 大臣豈不深計而啓乎? 京還上事, 其令政院, 問于該曹以啓。" 戶曹啓曰: "前者受敎, 輸運軍資米四石于咸吉道者加資, 今其道平定, 且軍需漸充, 請勿輸運。" 從之。 批曰: "所陳當體念。" 上御別殿, 受針。 王世子入侍。 天地之德, 固以涵容覆載爲主, 而禍淫罰惡, 亦未嘗不行於其中也。 今雖國有大慶, 瑕垢盡滌, 而至若罪犯至重, 關係非常者, 則不當以此時而容貸也明矣。 自前誣獄之反也, 其主張獄事之人, 未有倖免者。 嗚呼! 壬獄之慘, 尙忍言哉? 其誣逼之計, 不但止於戕殺諸臣而已, 是以我聖上曾論其罪惡, 有曰 ‘此豈往時他鞫案之比? 卽戊申嚆矢, 大逆張本, 載籍以來所無’ 者也。 聖敎旣如是明白嚴正, 則此獄鍛鍊之人, 宜卽有勘正之擧, 而訖今幾年無所擧論。 向年臺疏之以逆虎錄勳, 只論勳府堂上之罪, 可謂苟且之甚, 而勳堂家人自訟之章, 謂 ‘非一勳堂所可請’ 者, 其言亦然矣。 大抵當時按獄之臣, 其罪律輕重, 是在朝家之處分, 而削勳燒案之後, 一番懲罪之請, 卽今臣子所不可已者。 於此而或忽焉, 則惡在鷹鸇逐鳥雀之義也? 況於前冬四人昭雪之時, 聖敎惻怛, 有足以感泣, 則此等次第應行之事, 尤豈一日可緩乎? 三司合辭之再發旋停, 已極無嚴。 又從而營護之言肆然闖發, 自是以後, 不復聞討罪之論。 世道至此, 寧不痛心? 臣謂壬獄旣伸之後, 欠此一段勘處者, 終不成道理。 邸下試將此事下詢於在廷諸臣曰, ‘其時獄官當罪乎否乎?’ 則宜無得以臣言爲不然者矣。 噫! 目今義理不明, 俗習壞敗, 而惟其正名立紀之道, 莫先於此, 宜邸下明辨痛懲, 夫正王綱之不暇。 而乃於歲抄之下, 罪關惡逆, 名在丹書之類, 一竝蕩滌, 卽伏聞大朝因喉院覆逆, 卽命反汗, 實仰轉環之德, 無容復論。 而其日承宣之匡救也, 一院伴直者, 不肯聯參, 顯示愛惜之意云, 如是而其可謂盡其分乎? 大朝數十年苦心, 在於祛黨, 而黨習之痼, 乃至於此, 臣不勝駭歎。 丁巳三月十六日辛巳傳曰: "李昌祿事, 有功人書啓中, 更加詳察, 分等抄啓事, 慶尙監司處, 下諭。" 乙丑/領議政金左根, 陳疏辭職, 賜批不許。 甲辰/濟州人高鳳禮等來獻馬百匹, 賜米百斛。 乙亥/備邊司啓曰: "今此島倭書契回答, 機關所係, 而原任大臣獻議, 如是不同。 其中李德馨詳知此事曲折, 今之所陳, 必非偶然。 臣等不敢擅便斷定, 伏候睿裁。" 傳曰: "當依前定。" 丁卯/禮曹啓曰: "因敎旨考閱前例, 壬寅年嘉禮時, 則無樂章, 甲辰年上尊號時, 則大殿及孝敬殿、中殿, 皆有樂章矣。" 傳曰: "知道。 大殿時無樂章, 而先於內殿如何? 更爲議啓。" 扶安之爲邑, 包邊山之四麓, 薄海堧者三面, 闔境之民, 非山居則浦戶。 比歲以來, 里落凋殘, 十空七八, 以致山田, 太半陳荒, 海稅逐歲耗縮。 此專由於民少官多, 不堪侵漁之故也。 本縣有三鎭, 而黔毛、格浦兩鎭, 在於山底, 竝掌松政。 黔毛鎭將, 旣管戰船, 薄有聊賴, 爲弊稍小, 至於格浦, 徒擁鎭名, 初無船隻, 自鎭將及校卒之沾漑之資, 所以待哺者, 憑藉松禁之稱, 嚇喝山海之氓, 鹽盆漁艇, 自有定債, 峽村樵群, 亦爲常歛。 誅求無厭, 椎剝多端, 誠扶民逼骨之弊也。 雖以形便論之, 格浦則斗入海中, 前臨七山之洋, 皆控兩湖之界, 至有行宮之設置, 且稱烽臺之壯觀, 可知爲海門要衝, 而彼無船鎭將, 空手水卒, 焉用於緩急之秋乎? 黔毛鎭由格浦緣港四十里, 設鎭於水盡處, 地是平陸, 距海絶遠, 名以海防, 置之戰船, 已爲乖剌。 臣曾叨嶺邑, 略知松弊, 任掌之夥多, 最是蠧松之一端。 況以一山之政, 付之兩鎭之屬, 旣滋奸蠧, 徒貽民弊。 向來山木之濯濯, 未必不由於是。 莫如合兩鎭爲一, 革罷格浦別將, 移置黔毛鎭於格浦, 使之臨海門管戰船, 以便控扼之所。 且令廩食之校卒, 專管山麓之戢察, 嚴禁侵擾之弊, 痛革徵歛之習, 則將卒旣有仰哺, 勢必不至如前之爲, 邑民之愁苦可紓, 關防之踈虞可變。 命廟堂稟處。 禮曹啓言: "大王大妃母臨四十年稱慶陳賀, 定在來三月初七日, 而親摠庶政, 養隆長樂, 稱慶陳賀, 同爲磨鍊事命下矣。 慶名, 以親摠庶政養隆長樂大王大妃母臨四十年, 請合二慶稱號。" 允之。 甲戌/御勤政殿, 進儒生于庭, 爲殿試, 出賦、表題,幸慕華館, 爲武科殿試, 取徐壽億等二十八人。 臣奉使平安, 凡境內山川險夷、道路遠近、防守虛實、邊氓休戚, 靡不見聞。 居民謂臣爲近臣, 凡所見聞必得上達, 或垂涕而言之, 或爲書而示之。 其中緊關事, 不過輒入、合防、助戰將等事耳。 以輒入之事言之, 其弊有五。 江邊之民於秋冬之間, 防戍之役日不暇給, 禾稼之歛銍刈方作, 而輒入之令急於星火, 室中之産尙未盡輸, 田野之粟, 其能時收乎? 而況農食之器, 駄載越險, 牛馬失足, 破碎無餘, 其弊一也。 江邊居民之生, 比他地尤苦, 馬供防守, 牛供耕耘, 牛馬不可不蕃育也。 輒入經冬, 水草不贍, 馬牛立死十常八九, 其弊二也。 城內之地有限, 而人數比舊爲多, 上下土宇, 相與枕藉, 一間共處者多至八九, 少不下五六。 加以薪芻委積, 連尾接首, 倘或失火, 無由撲滅, 其弊三也。 入城之始, 道遠任重, 翼年農資皆爲窖藏, 盜知其然, 白晝偸去, 則東作之日、南畝之饁, 其可得乎? 其弊四也。 城外之室, 過冬空廢, 反爲禽獸所居, 凡乘屋之資藩籬之備, 盡爲行旅爨曝之具。 今年如是, 明年如是, 又明年如是, 安有永建乃家生生自庸之可望乎? 其弊五也。 而況江界、古理山、朔州等邑, 列鎭於外, 實與內地無異, 豈可例以輒入乎? 臣願擇遣廷臣, 令與節度使共議利害, 某處可入, 某處不可入, 立標輒入, 以爲恒式, 則五者之弊庶可袪矣, 而邊民之生得以遂矣。 以合防之事言之, 其弊有三。 平安一道家搜戶括皆隷兵籍, 以至諸邑吏卒無一人非兵。 每歲秋冬稍有事變, 輒令合防, 其於備邊, 雖若周密, 臣恐外實而內虛。 呼吸風雷, 邊城如或失守, 則內地之將, 誰與應援? 其弊一也。 當其戍卒初赴之時, 經冬之費甲胃之屬, 牛載馬駄, 歷遠越險, 恐負程督, 晝夜馳走, 往往道斃。 及其入城, 芻料難繼, 物故殆盡。 後年立馬, 盡賣田宅, 而無復生理, 其弊二也。 鴨綠江十月之交, 半水半氷, 防禦間歇, 而顧令遠道之民, 必令是月初一日到防, 其囊橐之需, 挼穗而備, 終歲力穡, 棄而不收, 其弊三也。 臣願自今以後雖有事變, 勿令合防, 一年相遞分番以戍, 且使退定到防之期, 則士馬得以更休, 而內外無疎虞之患, 戍卒得以收穫, 而彼此無艱食之苦矣。 至若將兵之道, 在於一號令而已。 號令不一, 則士卒無所措其手足矣。 今也特遣助戰將, 蓋欲合謀協力, 以禦外侮耳。 然一陣兩將, 各有肺腸, 勢不相容。 其在無事之時, 猶且不可, 況於緩急乎? 乙未年碧團之事可驗矣。 間有貪汚之徒, 假一時之權, 營一己之私, 娼妓帶行者有之, 受賂放軍者亦有之。 況今蟲雹爲災, 供億之費, 人馬之勞, 可勝言哉? 臣意以謂諸鎭將若皆精選, 則雖無助戰將, 足以制敵。 自今只遣助戰軍官, 而勿別遣將, 則邊將展布四體而號令歸一, 枉費悉省而民不受弊矣。 書不盡言, 言不盡意, 臣之所陳, 特大略。 若其未盡之蘊, 則願詣玉階下, 身親獻焉。 辰時、巳時, 四方沈霧。 (對焉島) 體察使李藝來復命。 上優批以答, 諭以登對時面諭。 【史臣曰: "奪人家(代), 弊政之甚, 而民怨之極者也。 正始之初, 所當先革, 而爲宰相者, 反請於上, 踵而行之, 爲大臣者, 受而有之, 安於心, 聞者鄙之。"】 承政院啓: "警邊體察使李克均得疾。 克均位在貳相, 且任重寄。 願下書問其證候, 且賜藥何如?" 傳曰: "可。" 丁亥/傳旨平安道都節制使: "烟臺之設, 登高遠望, 伺察邊境, 吹角放砲, 通諭四隣, 或戰或守, 萬全之利器, 故於閭延、慈城、江界、理山等各官, 曾送火㷁敎習官, 審定烟臺可置之處。 然此輩新進之人, 恐所見或誤, 故未卽施行, 卿須親往遍觀, 商度可否, 然後定基造築。 大抵始勤終怠, 人之常情, 尤是東人之深病。 故諺曰: "高麗公事三日。" 此語誠不虛矣。 前此禦侮之備, 非不至也, 而彼賊去年正月入寇閭延邑城, 七月再掠薰豆、趙明干口子, 今年五月, 又侵趙明干。 四次入侵, 而邊將未得一賊之首, 此無他, 皆由怠於備禦之致然也。 今日雖築烟臺, 脫有怠緩不備, 則難防不測之患, 必有如前日之事矣。 此武將志士所以奮拳切齒者也。 卿已知予意, 宜肩一心, 盡心布置。" 壬申/諭咸吉道監司曰: "奉憲大夫李登請告, 挈家安邊府, 經歲淹留。 今値凶年, 不無民弊, 督令上送。" 登, 太祖後宮女壻也。 性本狂悖, 恃其駙馬, 橫行州郡, 侵擾作弊, 故有是命。 丙申/以宋時烈爲掌令, 張應一爲輔德, 鄭承明爲持平, 許悅爲正言。 又敎曰: "吁, 痛矣。 皇兄曁我, 何朝血脈? 今日廷臣以世祿之臣, 不思報國之義, 藉口皇兄, 賣弄孤我, 其幾年所? 十九下敎之後, 於彼於此, 界限分明, 則爲廷臣之意, 曲且盡矣, 而亨洙若有嚴畏君父之心, 豈敢若是? 果若其言, 予雖不肖, 決不忍爲, 大臣負皇兄也。 藉重不敢言之地, 期敗君父調劑之心, 其心所在, 路人所知。 噫! 父兄有疾, 醫若泛泛, 傍人咸憤, 而爲其子弟, 只爲其醫, 罔念痛斥, 此不孝不悌之人也。 十九日之敎, 心曲洞諭, 而又復若此, 誠若渠言, 在上者亦歸於掩護之科矣。 噫! 非特諭此, 頃者手書, 亦嚴於此箇義理。 事當親問殿庭, 嚴處分定義理, 而猶不若漢之中主, 遙望園陵, 抑志者三, 而其在國法, 不可循例投畀而止。 無將、不敬之目, 政謂亨洙, 卽遣金吾郞, 嚴加栫棘。 此後若爲亨洙營護者, 乃時象之臣, 非寡躬之臣。 當先治其本, 以嚴君臣之義, 其令知之。" 時, 官軍分據畿內, 以權慄軍爲首, 出沒鈔賊, 賊不得遠出樵採。 倡義使金千鎰、全羅水使李蘋、忠淸水使丁傑以舟師, 進京江口, 下道官、義兵邀截賊路, 賊勢漸挫, 而天兵已遠退, 不得大擧進攻, 國人恨之。 柳成龍移書王必迪曰: 己酉/以金侃爲掌令。 以侍講院草記, 尹覃茂啓曰: "世子氣候平復後, 當有楊經理相見之事。 自前世子, 與天使、天將相見時, 禮貌前後不同, 未免有臨時顚倒之失。 請令禮官, 預先講定, 相見禮貌, 俾無失禮未盡之患, 何如?" 傳曰: "依啓。" 甲子/以鄭錫五爲大司憲, 李潚爲慶尙右兵使。 遣重臣, 祈雨于宗社、北郊。 乙卯七月初六日辛亥司憲府啓曰: "前副校理趙存道, 本以狂妄之人, 猥廁侍從之班, 急於得失之患, 敢動躁進之念。 簧鼓兩面之說, 交構彼此之間, 近日朝著之不靖, 無非此人之所爲。 若置而不論, 則必無寧邦之期, 請命罷職不敍。" 從之。 【存道黨於李溟之論, 有左右李瀷之言, 爾瞻嗾論之。】 江華留守尹游因朴奎文語, 上疏對辨, 其略曰: 判中樞宋時烈上箚曰: 丙子/副司勇洪振禮, 以政院不捧疏, 又上疏, 請治政院壅蔽之罪。 政院乃捧入前後疏, 因啓曰: "頃日洪振禮來呈一疏, 臣等見其疏中大意, 乃是十年前已經議定, 處置之事, 而至引唐 太宗不正之事, 臣等不勝驚駭。 姜鶴年以武王、霍光, 擬議於今日, 猶難免悖慢之誅。 振禮有何意見, 而乃敢以殺弟、屠兄, 閨門不正之唐 太宗, 比擬於聖明? 其無倫極矣。 以此相議而却之矣。 今者振禮, 陳疏詆斥, 臣等何敢晏然? 敢此待罪。" 答曰: "勿待罪。" 疏入不下。 己丑/始, 左議政李頣命, 因臺官趙聖復疏語於筵中, 陳白請謁聖、庭試, 竝行初試, 以防士子紛沓之弊, 上命只行庭試初試。 其後, 閔鎭厚言於上, 以爲初試, 多有窒礙之端, 上遂命問議於其日不入侍大臣。 至是禮曹始議于諸大臣, 行判中樞府事李濡以爲: "科場之弊, 至于壬辰庭試而極矣。 不可不大加警動, 以爲懲前毖後之圖, 而變通之策, 實無踰於初試之設行。 雖以擧子皆自手寫, 則試官識別筆跡, 益致嘵嘵爲慮。 爲試官者, 若不能秉心至公, 則不須筆跡之識別, 而豈無他行私之術乎? 近來擧子, 無不挾帶寫手, 而其中自書者, 亦多有之。 勿爲自書, 必令代寫, 本非朝令, 則自書者其可一切禁斷, 以塞其識別之路乎? 若果以是爲嫌, 則二千張之易書, 只可爲一百名書吏一日之役, 而易書之後, 則挾書寫手之弊自去矣。 初試易書, 設有(靡)費, 多不過數十石米。 以此較之於殿庭許多雜亂之弊, 其輕重得失, 豈可同日而語哉? 至於移設春塘一款, 臣以爲大不可。 以隨從雜類之難容於殿庭, 創行移設, 則是亦示以任其挾帶, 更無禁斷之意也。 無論其可容與否, 揆以國體, 寧有是哉?" 行判中樞府事金宇杭以爲: "今此別試, 改以庭試者, 全爲省弊也。 庭試初試, 京外觀光之擧子, 必不下數萬, 雖分三所試取, 數日之內, 決難出榜。 又有易書之議, 若然則應辦備用之弊, 與別試, 將無同矣, 殊無省弊之意。 謁聖是泮宮應行之科, 而試士於春塘臺, 已成近規。 今後庭試, 亦於春塘臺試取, 收券進詣明政殿科次, 似合於變通之道。" 上命自今庭試, 設行於春塘臺。 初, 虜之入境也, 朝廷慮江都糧餉不繼, 發遣督運御史於三南。 至是, 戶曹啓曰: "今者虜將撤歸, 諸道之兵調發已停。 三南御史亦當罷還, 其米穀已出浦裝載者外, 宜更勿催督。" 上從之。 胡差到城下。 崔鳴吉亦自虜營來言: "察其辭色, 則三件事講定之外, 似無他心矣。" 上曰: "卿必見欺矣。 豈爲三件事, 而至此乎?" 大臣請對。 金瑬曰: "事勢漸急, 將若之何?" 李聖求曰: "盡棄諸臣, 率大將十餘人, 馳往江都爲當。" 上曰: "旣與士大夫及宗族, 同入此城。 雖使予脫身獨生, 何面目復臨群下?" 聖求曰: "然則世子以數十騎, 入往江都亦可矣。" 時, 世子在上側號泣, 上止之, 群臣皆泣下, 不敢仰視。 自是, 瑬、聖求累請幸江都, 而上終不聽。 己巳/謝恩副使李景憲面請於禮部官, 備陳國王病日益痼, 乞以大君交替, 欲見世子於生前。 龍骨大招使臣於戶部, 不受謝恩方物曰: "前日滿將之去, 自此處嚴飭, 只見病患輕重, 省弊往來, 而爾國多有贈賂, 亦甚不可。 況此方物非正朝賀節之比, 於禮於理, 俱不可受, 亦不可爲謬例, 以貽後弊。" 又曰: "爾朝廷旣以世子歸覲事, 有此陳請, 使臣今又懇告, 足知國王病勢之深重。 所當自此專价往問, 而爾國纔經滿將之行, 必多接應之弊, 故今不送人, 爾其歸語本國, 另差一人, 來報病勢如何, 則自此當有處置云。" 庚戌/左副代言金赭先使注書金河馳啓曰: "遺詔使臣聞上體未寧, 驚恐欲留留後司, 以待痊愈。 且云: ‘進香、陳慰等使, 遲留何害?’" 軍令。 ○令進、退、左、右, 而不從者、擅進退左右者, 皆斬。 亡章標者斬, 漏軍事者斬 降敵者沒其家, 與敵私交通者斬, 失金、皷、旗、角者斬, 無故驚軍者斬, 將吏不平容私者斬, 更鋪失候、犯夜失號止宿他舍者斬, 違主將一時之令者斬, 知干令犯禁而不(揭)者斬。 前吏棄其卒而北, 後吏能斬之者, 賞。 亡伍而得伍, 亡將而得將, 各當之。 亡伍而不得伍者罰。 亡大將則斬其衛將, 亡衛將則斬其部將, 亡部將則斬其統將, 亡統將則斬其旅帥, 亡旅帥則斬其隊正, 亡隊正則斬其伍長, 亡伍長則斬其五卒。 左右近卒不救者亦斬。 五兵不利者罰, 告有罪者賞。 ○諸衛下營, 皆有分地, 明其界限。 非將令, 不得通行。 (菜)薪、芻牧者, 皆成行伍, 持標信者領行。 ○諸營幕作食雖及早, 昏暗以後, 須卽滅火。 ○謹斥候, 明烽烟, 愼巡更、坐更、摘姦。 ○營內不得高聲唱號。 ○營外百步間, 立小堡, 積柴其上。 若夜賊至, 燔之, 使賊不得遁形。 ○諸營百步外, 各着聽子, 每更相替, 以聽不虞。 若軍中夜驚, 則軍吏堅坐, 陣將持兵, 毋得喧譁動搖。 ○凡軍行, 先使候騎,前行二、三里, 若有深林草木則擧靑旗, 丘陵險阻則擧赤旗, 土封邑里隘窄則擧黃旗, 寇賊音色則擧白旗, 水澤江河則擧黑旗。 ○凡行軍, 先行軍, 修理橋梁、泥滓, 開拓窄路, 後行軍捍後, 收拾闌遺, 量分其兵, 爲護輜重軍, 又令輕騎, 分行左、右, 搜討幽隱。 ○交戰時, 將、帥、正、長斬退者。 慶尙道 醴泉郡雌牛産死雛, 一身兩頭。 平安道 成川、順川地雨雹, 平壤、肅川、博川、義州等地蝗。 兵曹判書李貴上箚辭職, 上不許。 仍下敎曰: "今者李貴,歷陳旣往之失, 以爲瀆擾之資, 未曉其意也。 事甚煩濫, 所當推考, 今姑置之, 政院知悉。" 大司憲宋浚吉上箚略曰: 庚寅/禮曹啓曰: "以守陵官事,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元翼、行判中樞府事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以爲: ‘伏見政院啓辭, 議禮之變, 頗得其宜。 臣初議時, 思未及此, 依此施行似當。 伏惟上裁。’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臣之當初獻議, 只陳其先君後親, 大義所在而已。 如不得奔哭見殯, 則其情理, 尤極慘痛, 依政院啓辭施行, 似爲宛轉周旋, 兩全公私, 而處禮之變, 有非在下率爾義起, 伏惟上裁。’ 大臣之議如此, 敢啓。" 傳曰: "依政院啓辭爲之。" 以鄭眉壽爲崇政議政府右參贊, 崔應賢工曹參判, 李蓀 漢城府左尹, 潘佑亨右尹, 南宮璨 江原道監司, 宋汝諧禮曹參議, 朴三吉兵曹參議, 任由謙刑曹參議, 崔灌工曹參議, 李顆成均館大司成, 成世純司諫院大司諫, 姜渾弘文館直提學, 尹殷輔司憲府執義, 崔瀣司諫院司諫, 鄭渙弘文館副應敎, 鄭鵬校理, 洪景舟司憲府持平。 府啓: "尹自新事。 彌助項, 沿海巨鎭, 正當賊路要衝之地, 必得年少才勇之人, 方可控制。 新僉使朴壽衰老殘劣, 決難堪任, 請命遞差。 (宗薄直長) 趙大男身有重病, 累日不仕, 苟保官職, 其無廉恥甚矣。 請命罷職。" 答曰: "不允。 新啓, 依允。" 御書疏尾曰, "下彦辛于獄, 非却衆謀拒諫諍, 實有他意。 已明吾心, 今更何言? 然觀此疏, 欣欣不忘于心。" 庚戌十月十六日 甲申己丑大雪雷震。 (答戶曹田結減縮守令(書啓單字)曰: "數十多官, 一時罷職, 事涉騷擾, 且不無弊端, 或降資, 或徵贖, 以施他罰如何? 更爲議啓。") 以沈頤之爲海西按問使。 時海州 朴瑞集、平山 申炡ㆍ李宗烈等, 爲賊臣德相伸冤, 互相譸張, 煽惑人心。 道臣上密啓, 故有是命。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夜四更, 東方白氣, 比前稍長, 廣尺餘。 黑雲一道起自西方, 橫於白氣上, 長竟天, 良久乃滅。 火星犯太微西垣。 領議政鄭太和呈辭, 上答曰: "今日國事, 到此地頭, 予意以爲非卿莫可收拾。 年老重聽, 有何所嫌? 至於脚病, 則予亦不以奔走責於卿, 卿何尋單請急, 不諒予意耶? 須體至意, 安心論道, 以副如渴之望。" 諫院啓曰: "扈從一事, 雖出於酬勞之典, 而亦多猥濫之譏, 故幷爲論列, 而獨未蒙允, 此臣等更瀆天聽, 而不知自止者也。 當乘輿西巡之日, 雖終始宣力者, 其於錄功, 多有未安之心, 彼少効微勞者, 烏可竝廁於其間, 而以辱爵賞之重器乎? 宦竪之徒, 雖謂扈從, 而終無可紀之功。 如承傳色出納機務者一兩人, 猶之可也, 冒錄之多, 至於卄餘, 豈非冗雜之甚乎? 執鞚賤隷, 已授踰分之秩, 亦云濫矣。 豈待盤血同盟, 然後酬其勞乎? 其他醫官司謁雜流, 請勿留難, 夬從公論, 幷命削去, 更令大臣元勳, 商確勘定, 使策勳重事, 一出於正。" 答曰: "不允。" 壬午/都承旨金壽興啓曰: "伏見漢城府戶籍事目, 有年歲增減, 一年以上抵罪之法, 士夫家外居奴婢年歲, 實無的知之理。 只以文記所載, 泛然書錄, 而奴婢所居之邑, 又將捧單, 則年歲之差違必多, 士夫之免罪者幾希, 此甚難處。 此一款宜參酌變通。 且諸道入作之輩, 十百爲群, 避役於山谷間, 名籍不繫官家, 爲一化外之民, 臣意則此類戶籍, 別爲一條, 其所自來本鄕及良賤身役, 竝從實書塡, 漏籍論罪之法, 比平民更加一層, 則雖或不能一時整頓, 似不無其效矣。" 上令該府稟處。 以郭再祐爲全羅兵使, 柳寅吉 大司憲, 宋錫慶 大司諫, 金壽賢 掌令。 庚辰/日有重暈。 內暈有兩珥, 外暈上有背。 夜三更、四更, 巽方雷動。 獻納崔逸上疏, 以變異爲戒, 又曰: 前一日, 陵司帥其屬, 掃除陵室, 設饌幔於陵所近地, 隨地之宜。 執事者設獻官位於陵室東南, 西向, 執事者位於獻官之後稍南, 西向北上, 謁者位於執事之南, 西向, 監察位於西南, 北向。 其日未行事前, 陵司帥其屬, 掃除陵室。 執事者入, 奠祝版於靈座之右,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次設祭器, 實饌具, 設尊所於戶外之左。 時至, 謁者先就拜位, 北向四拜訖, 引監察及諸執事入就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立定, 謁者曰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各就位。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 西向立, 謁者曰四拜, 獻官四拜。 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以盞受酒。 謁者引獻官, 入詣靈座前北向立, 贊跪,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執事者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俛伏興, 小退北向跪, 祝進靈座之右, 東向跪, 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興再拜, 引出戶降復位。 小頃, 謁者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酌酒, 執事者以盞受酒。 謁者引獻官, 入詣靈座前北向立, 贊跪, 執事者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獻盞, 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謁者贊俛伏興, 小退再拜, 引出戶降復位。 小頃, 謁者引獻官, 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謁者曰四拜, 獻官四拜, 引獻官出。 謁者引監察及諸執事, 俱復拜位, 謁者曰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以次引出, 謁者就拜位, 四拜而出。 執事者徹禮饌, 祝版瘞於坎。 乙丑/以魚有龍爲大司諫, 任珣爲持平。 政院啓曰: "今此皇詔, 雖不頒於我國, 而遼東旣已謄送, 則法宮行禮, 猶或可也。 至於接見, 則本非王人, 而分庭抗禮, 羞辱甚矣。 虧損體貌, 誠非細事, 請自今勿御正殿, 時御所接見, 以重國體。" 傳曰: "令禮官議處。" 刑曹啓: "大靜囚奴甘松强盜, 律該斬。" 從之。 濟州牧使韓象默狀啓言: "有一小船, 來泊於旌義縣、狐村浦, 船上五人, 頭上塗油, 髮不曲結, 椎作小髻而無簪。 招接問情, 則曰 ‘俺們卽琉球國人, 而上等人揷二簪, 下等人不簪, 俺們, 下賤之民, 無之耳。 帆竹折傷, 舵木漂失, 無路駕海, 請從旱路而歸。’ 云。" 備局覆啓, 請依甲寅已例, 旱路許歸, 物件中可運者, 刷馬替運, 難致者, 從厚給價, 從之。 敎曰: "遺戒雖不可不遵, 君命亦不可不顧, 而一向逡巡, 無意出膺, 揆以事體, 寧容若是? 吏曹判書李敦榮, 施以刊削之典。" 大司諫李慶億等啓曰: "前判書趙珩, 有使臣差遣之命, 臣等竊以爲不可。 趙珩之罪犯輕重, 今姑不論, 而審理蒙宥, 未免失當。 今因使价之遞改, 收之於罪籍之中, 有若因此贖罪者然, 豈非苟且之甚乎? 請命還收。" 上不允。 李昌臣啓曰: "趙之周, 臣異姓三寸叔也。 領相豈以之周所不言而啓達於上前乎? 然館中十七員同議上疏, 而臣獨規免怨怒, 使之周乞解於領相, 萬萬無理。 臣之痛悶一也。 面對之日, 領敦寧以上政府、承政院、弘文館全數入侍, 凡臣所啓之辭, 領相必聞之詳矣。 臣雖使之周從而爲之辭, 求免誚責, 領相其肯信聽耶? 臣之痛悶二也。 臣雖無狀, 自恃聖明, 知無不言, 觸諱非一, 如有阿謟權貴之心, 則何必遇事盡言以犯其怒哉? 之周所以奔告領相之心, 臣所未知, 但之周平生戒臣曰: ‘汝喜盡言, 必禍及吾門。’ 臣竊疑之周恐自家因臣而見忤於領相, 私往慰解之歟, 未可臆料, 臣之痛悶三也。 臺諫以臣爲往語領相, 則今領相在可以辨明矣。 但之周之言, 則之周已死, 小臣之心, 其眞其僞, 誰得知之? 臣尤痛悶。" 傳曰: "趙之周心行, 予所未知, 難以臆料, 然予觀日記, 面對時, 領敦寧以上、政府、弘文館、承旨、史官皆入侍, 弘文館論人過失, 無所不言, 昌臣安得以別無所啓語領相乎? 昌臣雖言之領相, 其肯信乎? 且唱排領相, 卽夕往語, 萬無是理。 予以爲昌臣不至於此也。 昨日昌臣發明之語, 固難信也。 然之周欲庇昌臣, 以昌臣不語之事語于領相歟? 領相亦細聞其事而說與德崇歟? 皆未可知也。 今日此擧, 大關於人物進退, 政丞等分明決之可也。" 克培啓曰: "臣於之周, 只知名面未知爲人之何如。 但臣意以爲, 論人過失, 卽語於其人, 則乃眞小人也。 昌臣何至此極乎? 臣意以爲, 昌臣決不爲此。" 盧思愼、尹壕、許琮、李鐵堅啓曰: "臣等與之周, 自少相知, 之周爲人, 多權辨善言語者也。 欲庇昌臣, 而以昌臣所不言者, 語于領相而求解之, 或可爲也。 然不可決言其爲此也。 其時弘文館亦喧播而已, 未能的指爲某人漏洩也。 今臺諫亦未能的指此言發處, 然則此事頗涉疑似, 自古如此難明之事, 則棄而勿論。 臣等意以爲, 分揀甚難, 棄之何如?" 傳曰: "昌臣往語于領相云者, 萬無是理, 且之周心術如此, 則欲庇其姪, 自往乞解, 理亦有之, 然則昌臣不可貶, 宗簿正仍任可也。" 右參贊辛允武, 因臺諫之啓, 請解其職。 三啓不允。 甲午/臺諫合司上疏曰: 初,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日暈。 巳時, 沈霧。 宣祖大王修正實錄卷之二十六 上御景賢堂, 親行都政, 吏曹判書金相福, 參判鄭弘淳、參議鄭存謙、兵曹判書金聖應也。 上謂鄭弘淳曰: "判書必不負國, 而參判不但以不負國爲心, 亦須以不負父祖, 爲心也。 參議初則予猶未盡知之, 近甚嘉尙矣。" 以趙曮爲副提學、洪啓能爲執義。 臺諫合司啓前事, 傳曰: "申恭事依允。 餘不允。 咸吉道觀察使馳報: 乙酉/黃海觀察使朴慶後辭陛, 上引見勉諭而遣之, 仍召對玉堂官, 講《綱目》。 校理金夢陽虛怯失儀, 人皆笑之。 罷吏曹參議姜士弼。 士弼素無才德, 而爲時輩所推, 備歷臺閣, 出身未十年, 已陞承旨。 爲人暗昧, 無志操, 妄希當路。 及拜忠淸道觀察使, 乃大失望, 怏怏出怨言, 縱飮沈酗, 不治職事, 還朝拜吏曹參議。 李浚慶語人曰: "姜士弼不被劾, 是, 朝無淸議也。" 諫官乃論罷之。 甲午/諫院啓曰: "前啓黃廷彧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傳于兵曹曰: "自今免賤爲良者, 勿許屬甲士, 皆隷正兵、 或匠籍, 以正良、賤之分。" 以閔百行爲大司諫, 李最中爲副應敎, 鄭純儉爲執義, 金應淳爲持平, 鄭玉、沈墢爲承旨, 李應協爲同義禁。 應協以顚狂稱, 同僚羞與爲伍, 因倖會陞二品, 至據銀臺長席。 而官師相規, 亦不復見, 名器日輕, 人莫不慨然。 咸吉道都節制使康純馳啓: "兀狄哈等請上京者或二十、或三十, 絡繹不絶, 若一一上送, 則終必難當。 故頭(頭)者約從上送, 其他則權辭給魚鹽布子以送。 然猶憾慨, 又給人情靑紅緜布送之。" 回諭曰: "今悉所啓。 當農時兀狄哈等已發程者外, 勿上送, 靑紅綿布難繼之物, 用其道布物, 隨宜給與。" 嗚呼! 災異之作, 何代無之, 而豈有如今日之慘乎? 天人感應之際, 其理至微, 其效甚捷。 前史所載, 近事所驗, 昭昭不爽, 若契左符, 豈非可畏之甚也。 殿下惕然(警)懼, 特罷豐呈修理之擧, 親降玉音, 以求正直之言, 其於應天之實, 可謂至矣, 然而仰觀俯察, 猶未見有異於前者。 天心未格, 讉告日加, 民心洶懼, 訛言日興, 有若不測之禍, 迫在朝夕, 目擊言念, 誠可爲痛哭而流涕也。 噫! 人惟可欺, 天不容僞, 臣恐殿下, 徒以一二停廢自足, 而不復加意於修省之道, 政令施措之間, 未免因循悠泛之失也。 古之帝王, 遇非常之災, 値危難之會者, 必大警動、大變革, 以能續將墜之命, 而回旣倒之勢, 曷嘗若今日之泄泄沓沓, 拱手待亡乎。 伏惟殿下, 聰明睿智, 卓冠百王, 孜孜憂勤, 勵精圖治者, 已八年于玆矣。 然而治效愈邈, 弊政日滋, 式至于今, 危亡將迫, 其故抑何歟。 如臣蒙學淺識, 素昧時務, 雖未知某事之害治, 某弊之宜祛, 而區區一得之愚, 亦不無所憂於平日者, 何以言之。 聖學雖勤, 而未有進修之益, 聖志雖立, 而未免物慾之撓, 求賢非不切, 而誠禮未盡, 愛民非不至, 而侵役多端, 乾道日亢, 而上下否隔, 言路杜塞, 而諛侫成風, 摧傷士氣, 而世不知有名節, 嚴刻刑法, 而人無所措手足。 凡此八者, 無非切急之弊, 臣請罄竭而條陳, 以竢殿下之財擇焉。 伏見殿下頻御經筵, (晉)接儒臣, 討論經史, 咨訪治道, 講學可謂勤矣。 然而聖質高明, 過於超邁, 臨筵講讀之際, 不肯虛心遜志, 常有馳騖涉獵之意, 其於格致誠正之功, 未見親切體驗之實。 惟其學問之功旣少, 故心源之上, 査滓未淨, 喜怒之發, 血氣常勝, 措諸事爲, 出乎辭令者, 多失義理之則。 夫帝王之學, 異於匹夫。 若徒事乎章句之末, 而不致功於本源之地, 則日三開筵, 遍講萬卷, 亦何益於身心哉。 竊瞷聖意, 以艱虞之際, 事功爲急, 誠正之學, 力有不暇, 每聞此等議論, 視以腐儒陳談, 有若迂遠難行者然, 嗚呼! 此豈國家之福哉? 爲國之道, 有本有末, 誠正爲本, 事功爲末。 安有遺其本, 而治其末乎? 設令舍此當然之道, 僥倖功利, 以致一時之富强, 其治猶不足貴, 況本亂而末治者, 萬萬無此理乎。 古之帝王, 雖在危急顚沛之日, 動心忍性, 進德修業, 不以造次而少忽, 斯其所以成至治也。 然人主一身, 內有聲色之娛, 外有萬幾之繁, 操存省察, 若不百倍其功, 則其不爲汨亂者鮮矣。 伏願殿下, 講學以明理, 正心以端本, 克己復禮, 期至於純亦不已焉。 伏見殿下, 躬履否運, 銳意興衰, 摠攬權綱, 修擧廢墜, 立志可謂大矣。 然而狃於宴安之久, 局於物慾之私, 或未免以小而忽大, 殆與恬嬉玩愒之時, 若無間焉。 繼建主第, 務極宏侈, 田民之增殖, 山澤之橫占, 日以益甚。 殿下以今時爲何時, 而乃爲宮家生産計耶。 如使國治民安, 宮家與享其樂, 寧患第宅之不廣, 田民之不豐。 苟或不然, 而病民害國, 國且不存, 則又何能獨保其富貴乎。 內人選入, 雖曰常例, 逐年搜括, 遍及良家, 掖庭下輩, 憑藉操縱之弊, 了無防禁, 閭巷騷然, 昏嫁紛紜, 景象之不美, 有不可勝言。 竊聞筵臣陳達, 請命還給, 而殿下始以本無是事爲敎, 繼以數少而靳許。 昔宋 仁宗, 初納王德用女口, 至令給事左右, 王素一言, 掩涕出送, 傳至于今, 以爲美談。 未知 殿下。 何惜於此, 而乃以多少爲論耶。 當今之時, 縱未效放出宮女之德, 其可以便嬖之不足爲患乎。 昔汲黯謂武帝 "內多欲而外施仁義。" 臣亦以爲: "殿下未能脫灑於外物之累, 而乃欲圖成大業, 不亦左乎?" 伏願殿下, 奮發刻勵, 益勉有爲之志, 罷宮家立案之規, 以利民生, 發內帑私貯之財, 以裕軍國, 凡可以蠱心害政者, 一切擺落, 以基無疆之業焉。 伏見殿下, 臨朝側席, 思得賢才, 明揚側陋, 廣求遺逸, 求賢不可謂不勤矣, 然而誠意易倦, 恩禮多歉, 間有不承權輿之嘆, 向之林下諸儒,殿下固嘗優禮, 而信用之矣, 不幸時勢大謬, 使其跋疐而歸, 未副殿下初服之志。 因此聖心自沮, 誠禮漸弛, 諸賢亦以前事爲戒, 無復有意於斯世, 殿下之廷, 永絶賢者之迹矣, 雖非殿下之本意, 良可嗟惋。 抑臣愚意, 朝家有所畏約, 雖不能任以職事, 不無方便待遇之道。 若諭以至誠, 召置都下, 繼其廩粟, 時賜咨詢, 則非但大有益於朝政, 亦可以矜式國人矣。 顧彼諸賢自守之志雖堅, 旣非潔身亂倫之流, 遠遯荒野, 非其素願。 殿下苟能曲加誠禮, 不至不已, 則豈有終始辭避之理? 近因宮僚建白, 特召諸儒之在外者, 將任以春宮輔導之責, 中外拭目, 莫不相慶, 庶幾鴻儒逸士, 得致於同朝矣。 未幾而進善望單, 有還下之命, 輿情缺然, 皆以爲: "殿下待賢之薄如是也", 播諸遠近, 所關非細。 臣恐被召諸人, 亦將因此, 而沮其欲進之心也。 頃聞殿下, 因筵臣所陳, 有收召李惟泰之意, 曾未數日, 反有此擧, 一哉之心, 何如是數變, 由是觀之, 是殿下本無好賢之誠, 特以言辭禮貌, 爲之强勉焉耳。 賢者出處, 量時可否, 以爲去就。 三公以全州正兵李叔寧殺其妻公事, 啓曰: "閱實此事, 打殺明白, 而只以手拳毆打, 又其身死, 不在限內。 且見其推案, 則於正德十二年, 已受刑二十一次, 本道稟其加刑與否, 刑曹啓以爲: ‘其實因, 逢杖致死, 則不可輕易棄之。’ 其後加刑三十三次, 本道又稟加刑與否, 刑曹又如前以加刑入啓。 其後嘉靖元年, 已刑六十七次, 本道又取稟, 刑曹啓目, 又以爲: ‘打殺其妻明白, 不可輕易論放。’ 今也, 已刑九十三次, 本道又取稟, 刑曹以此報府, 不可容赦云。 此人囚繫九年, 已受刑九十餘次, 本道凡四度取稟, 復令輸情, 用刑杖似過, 而其事狀分明, 棄之亦難, 其減死不敢請, 然殺生之事甚大, 未知何以爲之, 取稟。" 傳曰: "今人心不古, 雖情狀分明, 必不承服, 自期殞命於杖下。 以其刑訊,不以間三日加刑, 而待病愈加刑, 故其囚繫必至於久矣, 今此公事, 已過九年, 而若加七次, 則乃至百次, 甚非美事也。 此人固當償命, 然妻殺夫則不容貸也, 夫殺妻則或有減死之時, 以其家長也。 此人, 雖事狀分明, 然不可加刑, 其減死可也。" 庚申五月初九日丙戌政院啓曰: "伏見義(州府) 尹狀啓, 皇上崩逝之奇, 極爲驚慟。 其狀啓請速還下, 令大臣及該曹, 急急議處(何如)?" 傳曰: "允。" 京畿 抱川縣雌牛一産二犢。 【史臣曰: "惟刑之恤, 固帝王之盛節, 常勑有司, 體奉吾仁可也。 每當小小之疾, 必欲施恩祈福, 至於推察之細, 亦在宥棄之, 非惑列歟? 祈天永命, 敬德而已。"】 日前, 宿衛軍安守雲, 無端逃走, 上特命推考捕盜大將, 使之趁期捕捉, 梟示警衆。 至是, 訓局啓請, 守雲旣已捉得。 在直而逃者, 罪止杖一百, 而頃日有梟示之敎, 以此處斷。 上敎以斷人死生, 不可不審問于大臣稟處。 諸大臣皆以爲: "宿衛軍當夜出逃, 與偏伍之卒, 因事逃走者, 不同, 常律之外, 論以一罪, 似不爲過。 然法外論刑, 非臣所敢對。" 上命以百棍之律施行。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被論反詈, 固非美事。 至於朴文秀之反詈洪啓禧, 乃以不干之事, 橫加辱先之語, 今又陳章, 暗設隱語, 辱其祖先, 無復倫理。 宜罷文秀職。" 不允。 時文秀與啓禧交鬨上章反詈, 上久不賜批, 而啓禧又上對疏, 命還給其疏, 遞捧入承旨, 又以學東扶抑彼此, 意涉不公, 遞其職。 翌日, 持平兪彦述啓請還收承旨、臺臣遞差之命, 亦不從。 與近臣議南道運米漕轉陸輸可否, 錫命等皆曰: "陸轉之難, 甚於漕運。 漕運則審風水而可以無患。 往往沈溺, 乃典守者不審風水, 顚倒發船故也。" 上曰: "陸轉雖難, 不傷人命。" 時, 中宮患痘疹, 證候分明。 上遂奉慈殿, 移御于昌慶宮。 甲子/御明政門, 行祈穀大祭誓戒。 罷統制使李彦祥職, 敎曰: "曾以軍器新備, 請賞申禁, 而李彦祥啓中, 盛稱軍官軍器修補。 而所謂修補者, 不過四件風席, 而猶恐其賞之不稱。 爲三道統帥, 若是苟且, 何以統水陸軍民乎?" 遂有是命。 (巳時,)太白晝見(於未地)。 午時, 營頭星(出天中, 向艮方,)大如盆, 疾行如炬火, 砰隱有聲, (長可三四尺許, 色黃白。 夜五更, 流星出壁星, 入乾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六七尺許, 色赤。) 史臣曰: "上卽位以後, 一不開筵, 下情壅隔, 惡聞己過, 直言者斥。 宮禁不嚴, 戚里預政, 任用非人, 姦邪得志。 生民困苦, 膏澤不降, 邊圉空虛, 外寇方狺, 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天之示警, 非一非再。 今又有營頭妖星白日飛行, 變之大者。 而猶不知瞿然覺悟, 社稷殆哉!" 【史臣曰: "本朝之於大明, 君臣而父子也。 服事二百餘年, 恪謹不怠, 素稱禮義之邦。 及遭壬辰倭亂, 車駕西幸, 八路丘墟, 神宗皇帝動天下兵馬, 發內庫金帛, 驅除廓淸, 挈而歸之, 國祚之得延今日, 皆帝力也。 勢窮力弱, 雖不能守節, 而乃敢稱兵西犯乎? 此情義之所不忍爲也。"】 靈慶。 第三變, 一篇。 度祖夢見白龍(來)救云: "黑龍欲奪我居。" 乃往射殪黑龍。 白龍復夢謝曰: "公之大慶, 將在子孫。" 世子詣太平館, 宴使臣。 世子年纔十歲, 姿相玉裕, 揖讓步趨, 無不中禮, 使臣贊美不已。 宴罷, 海壽抱持出中門, 欲觀坐馬, 令進馬於前, 世子以禮固辭, 海壽强之, 世子乃上馬。 藥院入診于王世子, 進歸茸地黃湯。 王世子始講書筵, 命賜經筵、書筵官酒。 批曰: "勉戒切至, 可不留意? 近日處分, 予亦有意見故也。 斯文是非, 何與官職? 其他所論, 雖由慨時層激之論, 予所不取。 梁得中曾於桂坊見之, 性本質實, 而以受學尹門, 忽被貪贓之科, 此正觀理處也。 黃翼再事, 更加詳察處之。 喉院繳還, 亦有故事。 此非隨事而爲之也。 若事事繳還, 隨疏論啓, 則太阿之重, 果安在哉?" 臣等昨啓都監郞廳等不宜賞職事, 御書若曰: "爾等知予不得已行權之意, 而敢以我爲輕爵乎? 待城社小人, 當以度外矣。" 臣等竊以謂: 經以濟權, 權以濟經, 經權固無二道也, 唯當於理而已。 權出於不得已, 非不得已之事, 則不可以用權。 《易》之繫辭曰: "巽以行權。" 釋之者曰: "義理所順處, 所以行權。" 正謂此也。 臣等竊觀, 殿下之於鄭同, 其不得已者, 信有之矣。 稱帝旨, 則不得已也, 稱韓氏之請, 則不得已也, 稱進上而望其施報, 則不得已也。 如此者, 猶可以行權, 至於都監郞廳賞職之請, 則特鄭同餘事耳, 雖從之, 不爲深喜, 雖不從, 亦不深怒也, 有何不得已之事, 而敢行權以從之乎? 況今鄭同之請, 不過欲如前年之例而止耳, 何必行前年所未有之恩典, 然後爲悅其心哉? 若及鄭同回程之前, 竝陞資窮之職, 則今無窠闕, 必作闕而後, 乃可陞拜矣, 欲敍無功之輩, 以遞在職無罪之人, 大有乖於事體。 臣等不敢請專寢賞典, 只欲收陞職之命耳。 夫如是, 則鄭同不至於怒, 官爵亦不甚猥濫矣。 此非是妄爲高論, 以沮殿下之大計, 而殿下之執益固, 臣等之未解者一也。 夫鄭同, 本以我國宦竪, 選入中朝, 得侍天子左右, 驕傲憸侫, 凡諸小人之態, 皆兼有之, 今者到國, 憑藉聲勢, 倨然無禮, 得一事之快, 則躍躍以爲喜, 見一事之欠, 則悻悻以爲怒, 正猶伏社之鼠, 不可熏也; 穴墉之狐, 不可灌也。 殿下之待以度外者, 誠爲萬世計。 然臣等竊聞鄭同於韓明澮, 多受賕賂, 情深愛篤, 初入國界, 馳問起居者不絶, 及到客館, 見明澮, 則輒呼曰老韓宰相, 與之接話, 如對親舊, 其相厚之意, 可於狎鷗亭之事, 見矣。 今之受罪, 同之欲救之心, 曷有紀極, 然旣犯重罪, 則殿下不以鄭同之請, 而貸之, 同亦知難可救, 而不强爲之請。 其不以是爲怒, 而構釁於他日, 可知矣。 都監郞廳之相好於鄭同者, 豈能如明澮哉? 其人之爵與不爵, 同必不以介懷矣。 今之勢如是, 而殿下之執益固, 臣等之未解者二也。 臣安琛在弘文館時, 將爵賞猥濫之弊, 俳優調戲之無益, 闔館上書以諷之, 而殿下以所上書, 遍示大臣, 召館員敎之: "俳優之戲, 予不復觀, 爵賞之濫, 亦已知之。" 曾未數日, 請宴慶會樓下, 陳觀優戲, 一如前日, 今又濫予爵賞, 略無靳惜。 前日敎之之意安在哉? 殿下所以代爲耳目, 賴聞得失者, 唯臺諫與侍從而已。 侍從箴之於前, 則殿下言而不踐, 臺諫諍之於後, 則殿下拒而不從, 夫如是, 則誰復有抗天顔, 敢爲殿下言得失者哉? 臣等恐殿下之聰明日孤, 而國事將日非矣。 可畏之幾, 如是, 而殿下之執益固, 臣等之未解者三也。 臣等竊念, 殿下高明博厚, 比於天地, 眞不世出之主也, 只恨臣等無狀, 皆無回天之力, 徒招尸素之謗耳。 雖然, 明主不以人廢言, 聖王不以位驕人, 故過失不留, 而德業無窮矣。 伏願殿下, 芻蕘必聽, 邇言必察, 復收前旨, 都監郞廳之中, 年前已蒙進秩者, 與階窮者, 竝勿陞拜, 則名器幸甚。 副應敎金萬基等上疏。 引故贊成李珥之事以爲: "宣廟未嘗以其不俟物論, 連仍引避爲咎, 聖祖所以優假臺諫者, 誠今日殿下之所當法者, 而珥之所嘗行者, 亦足爲後人之所式。 則近日諫臣之再避, 不可謂無據, 而臣等之援此, 亦以故事之足徵於今也。" 上答曰: "噫! 斗寅等所爲, 初無可比於前輩者, 而獨於三避四避, 能學也耶。 予之所謂可笑者, 良以此也。" 癸亥/江原道隕霜。 領中樞府事洪彦弼、領議政尹仁鏡、右議政李芑、左贊成李彦迪、知中樞府事權橃、吏曹判書林百齡、刑曹判書丁玉亨、右參贊申光漢、禮曹判書尹漑、兵曹判書閔齊仁、戶曹判書沈連源、漢城府判尹尹思翼、吏曹參判愼居寬、同知中樞府事南世健、禮曹參判洪暹、左尹李淸、工曹參判鄭惟善、戶曹參判宋麒壽、吏曹參議安玹、兵曹參議趙士秀、戶曹參議權纉、刑曹參議許伯琦等啓曰: "岏之事, 自上以爲非其所知。 若曰與知, 則罪豈止此? 大抵發於兇徒之口, 而得免者未之有也。 自上欲爲之保全, 而臣等亦欲保全, 故斟酌以啓, 定軍禁防事, 不可不爲也。" 仁鏡、芑又啓曰: "發引時禮文, 則祇送闕門外, 而主上年幼, 不可一從禮文, 遣奠、祖奠, 不可親臨, 亦勿爲祗送。 至於返虞祭時親行, 亦爲未便。 以其近於景思殿, 而於景思殿一不親祭, 虞祭亦不可爲也。" 答彦弼等曰: "岏之事, 前後一事。 而任之本意在瑠, 而欲立岏者, 以試朝廷而然耳。 予亦不勝友愛之情, 慈殿亦以爲雖不禁防, 幼稚之人, 出入何處。 今若禁防, 何異罪人? 不允。" 答仁鏡、芑曰: "常時未得數爲哭臨, 心甚未安, 故欲於送終時, 一一親臨, 而卿等如是啓之, 慈殿亦以是意止之, 如啓。" 慈殿仍傳于仁鏡、芑曰: "主上不得親臨, 予心雖以爲未安, 然幼年如是爲之, 尤爲未安, 而大臣亦如是啓之, 依啓。" 彦弼等再啓曰: "岏雖曰前後一事, 然事甚關重。 自上以爲不勝友愛之情, 此甚盛德也。 然前後累登兇人之口, 罪不止此。 臣等亦豈不計保全之道乎? 若不爲禁防, 則反不得保全矣。" 答曰: "鳳城非年壯王子比。 乃幼稚之人也, 雖發於瑠之供, 然任之意, 不在鳳城也。 非但慈殿不忍, 於予友愛之情, 至爲未安。 不允。" 彦弼等三啓曰: "岏果幼稚矣, 任之意果在瑠矣。 然不可以此, 全釋其罪。 自上計其私恩, 臣等計其大義, 臣等豈不念私恩, 自上亦豈不念大義哉? 如此禁防, 此實保全之道也。" 答曰: "朝廷將大義啓之, 予非不知也。 予亦豈不爲計, 彼實年少而不知其事。 兄弟之間, 罪其無罪, 其可忍視哉? 反覆思之, 決不可從之。 不允。" 戊辰/以南龍翼爲判義禁。 召義禁府提調孟思誠ㆍ田興ㆍ河演等曰: "旣得火賊之(儻), 須速鞫問以啓。" 仍命左副代言金赭參問。 刑曹三覆啓: "光州囚將校朴生、私奴鄭生等, 敎授李存信家, 明火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從之。 文昭殿參奉鄭希齡啓曰: "去夜盜入殿內, 抽破第四室鑰金, 竊章順王后神位版及櫝上覆巾等物而去。" 政院啓曰: "宜速召大臣問之。 又自上當別有所爲, 如避殿、素服之事, 宜可擧也。" 傳曰: "今聞此言, 何有如是驚痛之事? 事甚遑遽, 予亦未知何以爲之, 其卽召大臣議之。" 命下去夜入番人等于詔獄。 丁未/展拜于景慕宮。 先是, 大司憲李叔畤啓曰: "閭延等處, 防守至緊, 國家備禦之策, 亦無不周。 然而野人得肆侵犯者, 徒有守禦之法, 而未擧賞功之典也。 如立賞格, 以勸懲之, 則守邊人人, 皆樂於效死矣。" 上聞而善之, 卽命兵曹曰: "咸吉、平安兩道沿邊各官居民內, 赴戰有功良人賞職格例已成, 公私賤口褒賞之典未立, 其功勞等第、褒賞條件, 擬議以聞。 又兩道沿邊元居公私賤口, 藩衛國家, 不無功勞。 且程途隔遠, 其私賤本主, 不必收貢。 又自募公私賤口, 亦不收貢, 以開勸勵之門何如? 幷議以聞。" 至是, 兵曹啓曰: "參詳宣德八年六月受敎, 節該: "公賤一等, 給公牌, 許爲補充軍, 聽其自願充軍; 二等, 己身免役; 三等, 限三年除役。" 今後赴戰有功公賤內, 一等依此受敎施行, 二等給綿布十匹, 三等五匹。 其元居私賤, 若不收貢, 則本主無因見奪也。 宜移屬公處, 以下三道公處奴婢, 換給爲便。 且沿邊各官奴婢, 艱苦立役, 而公處奴婢, 獨不收貢, 亦爲未便, 仍舊納貢, 其自募入歸公賤, 限五年除貢。 前日咸吉道入居時, 只從奴婢應募, 不問本主情願, 其應募入歸者, 率多陵辱本主, 上下之分, 因此而毁。 且其本主, 無故而失其奴婢, 不無憾焉, 請勿召募私賤。" 從之。 司諫院劾右議政權軫、兵曹參判鄭淵前任吏曹失擧朴礎, 上命勿推劾。 獻納崔士柔啓曰: "江界, 要害之地, 必得勇智, 乃可當之。 朴礎行旣貪婪, 且甚衰老, 除拜巨鎭, 乃爲野人所敗, 宜加失擧之罪, 以戒後來。" 上曰: "爾言然矣。 然予亦知而授之, 非徒吏曹之過也, 宜勿更推。" 夜, 有雲如氣, 長三丈許, 白色始橫於天末, 漸移天中而滅。 憲府啓曰: "近來人心好怪, 異端橫起, 識者之寒心久矣。 恒山君 楨, 以秩高宗室, 頃於檜巖寺, 大張佛事, 自爲施主, 以金塗轎, 名之曰輦, 脫冠合掌, 而隨其後, 士女奔波, 爭相慕效。 惑世誣民, 傷風敗俗, 莫此爲甚, 請削奪官爵。" 答曰: "推考。" 再啓, 乃命罷職。 臣行身無狀, 疵累百出, 臺評之來, 固所自取, 尙誰咎哉? 但上年溫泉行幸時, 南涑決棍事狀, 隨駕諸臣之所共知, 在陣軍卒之所目覩云云之說, 果如臺臣所啓, 臣雖欲自掩其迹, 其勢末由。 設令伊時, 或無人言, 郞僚、吏胥, 必不正視臣面, 臣亦自愧于心, 何敢擧顔於縉紳之間乎?, 今若自暴, 不但疲軟, 反損國體。 不欲多辨, 無論事之虛實, 旣被彈駁之身, 決無仍據重任之理, 乞削職名。 【史臣曰: "太和居相位十餘年, 無一事可稱, 惟以媚悅迎合, 固寵保位爲心。 多受賂遺, 家甚豪奢, 以國事, 置之相忘之域。 李惟泰上大疏, 請變通諸事, 上, 降旨召致, 將欲與公卿議處, 太和乃稱疾引入, 以俟惟泰之退去。 勅行出來, 太和始出, 其偵伺避事之情, 人莫不駭憤。"】 天下本無亂, 而人自啓亂; 物理本無怪, 而人自致怪。 蓋亂者, 治之反也; 怪者, 常之變也。 在我修齊、治平之道, 如天地不息則亂何朕而興; 在我高明、正大之德, 如日月代明則怪何由而奸? 是故, 龍漦之妖桑穀之異, 不生於文王、成湯之世, 而發於幽王、太戊之時。 聖人語治而不言亂; 語常而不言怪者, 扶天理之正; 杜人心之妄也, 其慮之, 豈不深遠哉? 王者, 父事天, 母事地, 子養黎黔。 三者不可闕一, 而上崇敬畏; 下明義理, 二儀效順; 百姓恭職, 安有咎徵之譴; 物怪之譁哉? 比歲以來, 雨晹舛序, 玄宰亢陽, 靜固失重, 黃靈告震, 是, 父母僤怒也。 頃在夢魘者, 自搆妖妄, 指無爲有; 鑿空成實, 澆俗浮躁, 喜張僞誕, 數日之內, 都下洶駭, 是子亦訛言也。 設有異物, 動人爲禍福, 無少懼焉, 況萬萬無是理耶? 殿下守精一之學; 燭萬化之理, 如前妖妄, 睿想廓見, 北極表準, 確然不動, 而淸蹕戒移, 其迹似避, 慈闈之志, 聖孝重違耳。 日者, 鞫扇誑之人; 罰統戎之員, 下詰方使, 昭諭諸路。 一號令之間, 人無語怪, 群輕自重, 竝懷悔恧。 臣等今復爲言者, 朝寡定力之士; 巷無昭明之民, 正理之外, 虞或有動, 而奸僻隨唱, 惟亂衆心, 豈思患預防之意乎? 昔黃巾假妖, 劇賊于漢。 人君之於訛言, 益念痛袪, 罔少忽哉? 石言于晋, 師曠不信; 鬼嘯於梁, 韓愈辨原。 慮後世沈淪邪說, 反自扇誑, 惑亂黎首, 汨喪正理也。 國有韜鈴, 職備捍折, 而宿衛夜驚, 失聲叫呼, 有同嬰兒, 統轄之司, 其謂少有紀律乎? 無形之物, 理無害人, 而劫讋褫魄, 若是甚焉, 況使趨於擊鬪危事耶? 猛獸橫噬於沙苑, 將士受命而驅除, 閫外委責, 當守軍容, 非有君詔則無所撓掘, 而柏府一胥, 執卒轅門, 不問標信, 反接與之, 軍令萎墮, 固非一夕。 將憚死綏, 卒先曳兵, 因是可料, 豈非國家之深憂乎? 嗚呼! 譸張誕辭, 皆起於人心之幽昧。 人心之幽昧, 實陷於利源之濫觴也。 廉恥滅裂; 貪鄙橫流, 六部重地, 而藉蔭曲出, 半締郞署, 碌碌淺薄, 悠悠簿書, 累據公貨, 苟營私器。 自負醜事, 恬無寸恥, 四維盡圮, 弊難匡救, 可勝嘆哉? 垂拱法宮, 南面聽政, 固有常所。 故人主動靜云爲, 粲粲明明, 上下之間, 無一毫有隱。 今昌德宮有移御之名, 而黼座尙在於昌慶宮, 非惟初命之不信, 而反爲居處之涉秘。 澄心出治, 彼此何殊? 殿下何不分明擧止, 而使下人, 莫之知耶? 傅說曰: "惟學遜志, 務時敏。" 遜則無自足之心; 敏則有日進之善, 勉强學問, 況爲致知之事乎? 力行緝熙則德廣道盛, 萬理益明; 衆善畢至。 聖學之功, 所繫甚大, 可不勖哉? 伏願殿下, 知物怪之本無; 擴正理而益靜; 念武略之不競, 嚴軍律而致畏, 悟貪風之滋熾, 尙廉白而勵俗。 亟還正宮, 使宮處有常, 時論經史, 俾道義講劘, 不勝幸甚。 倪謙、司馬恂謁文廟, 讀碑文曰: "好, 但登三邁五之語, 於侯國大過。" 遂入明〈倫〉堂, 敎官及學生行再拜禮, 使臣皆答拜。 館伴鄭麟趾、(金河) 與參判李邊、假大司成提學尹祥、假司成副提學鄭昌孫陪使臣而坐, 行茶禮。 使臣問: "本國科擧之制何?" 曰: "以講經爲初場, 賦表爲中場, 策問爲終場。" 使臣曰: "講何書乎?" 何曰: "四書五經也。" 卽還太平館。 丙戌/司憲持平卜承貞啓曰: "昨日因雨罷獵, 今日有雨徵, 請停之, 休其士馬。" 傳曰: "安可預料其雨乎? 且旣行軍, 不可中止也。" 遂獵于妙積山。 傳旨義禁府曰: "吳達善、金貴明、楊仲生、甫羅、吳決等, 濫刑殺人, 金宗蓮附下罔上, 竝處斬。 鄭變周, 決杖一百, 永屬官奴。" 辛未/三府會議女眞事。 皇帝勑諭女眞、吾都里、兀良哈、兀狄哈等招撫之, 使獻貢。 女眞等本屬于我, 故三府會議。 其勑諭用女眞書字, 不可解, 使女眞說其意譯之而議。 殿下曷嘗見爲宗社、萬民之主, 蒙被一身之誣衊, 而泄泄汶汶, 尙不能申脫, 如殿下今日之所遭乎? 殿下試思之。 旣以建儲爲非, 代理爲罪, 則其於所建儲所代理之地, 誣逼何如也? 頃日備忘, 十行懇惻, 以用人一款, 罪責銓地者, 尤極嚴明, 而廷臣惟以樹黨排異爲事。 試以喉院通擬事言之, 盤據銓地者, 不有成命, 肇與世最、珙, 密地講確, 闖生奸計, 勒令政院, 必以在京無故人差出之意爲啓, 而在京當擬之人, 亦無端拔去, 僅以一二人塞責擬望, 使珙隱伏不參, 詐以不相通擬陳疏, 巧爲擊去之計。 旣擬旋拔, 惟意所欲, 三司之望, 一向撑塞, 蓋慮非其黨, 則一入言地, 渠輩罪逆, 上達天聽故也。 趙遠命、翼命, 卽逆魁之至親也。 翼命見枳翰薦, 爲世所棄, 而淸塗華貫, 無不濫竊, 疏中敢發門生天子之說, 救解巨源, 營護逆鏡之罪。 遠命則昵伏近密, 力救逆鏡, 草出啓辭, 爲僚席所挽而止, 而今乃汲汲通擬銓望, 出於陰護逆鏡之意, 請一幷斥黜。 監試設場時, 禮曹每患狹隘。 況今外方擧子, 以春臺觀光, 上京者甚多, 宜令該曹, 或開拓墻垣, 或鋪板蓮池, 以爲容接之地。 二所錄名, 每多於一所, 主掌官雖臨時割移, 入場之日, 稱以自鄕纔來, 願爲入門錄名, 則事勢急迫, 不能揮却, 以致二所收券常多, 殊涉不均。 請自今凡擧子入門錄名者, 痛加禁斷。 大、小科試官, 必擇文望俱洽者以擬之, 而頃日春臺試士時, 堂下試官, 多不選簡, 未免猥雜, 物議譁然。 宜加警責, 以戒方來。 近來士習不美, 至於場屋雜亂之弊, 外方尤甚, 或請改題, 或藉擯攻, 故爲生梗, 詬辱試官, 終至亂場罷場之境。 自今以後, 凡有作挐試庭, 終至罷場者, 宜摘發首倡, 依法科罪, 仍施合道停擧之罰, 酌定年限, 作爲事目, 頒示諸路。 甲申/傳于政院曰: "今觀慶尙道觀察使宋㻩書狀, 丹城縣以宋俊孫所行, 甚爲悖理。 邑有良女內隱今, 夫死六年, 行喪設祭, 恐爲强暴所汚, 常以刀鎌自衛, 節行卓異, 而邑吏李永文, 欲以官威刦制, 而爲强奸之計, 訴之於官。 俊孫身爲邑宰, 視敎化爲何物, 而同惡相濟, 幷囚一房, 至於十五餘日, 故令强奸。 非徒可駭, 大關風敎矣。 凡爲地主者, 義當旌善罰惡, 而反爲如此之政, 其罪浮於永文之强奸也。 豈但罷職而已哉? 令吏曹勿齒仕版, 而下義禁府, 推考治罪爲當。" 柳澗啓曰: "禁府都事呈諺書於政院, 而不曾告於本府云。 請當該都事罷職。" 王曰: "姑推考。" 巡禁司問臺諫、刑曹以居易與在爲黨之故, 皆不言。 (尹抵) 怒曰: "所司員公事漏通則非矣, 上使臣等問之, 何不言乎?" 欲加刑問於持平李稔, 稔曰: "大司憲言: ‘居易與在, 相宿於其家。’ 李佇自言: ‘我言於上, 解二相而與在也。’ 掌務被囚後, 更請居易之罪, 使都吏致問於政府, 皆大司憲敎之。" 其餘臺諫、刑曹員皆曰: "然。" 巡禁司具其辭以聞, 上曰: "大司憲必有所聞處也, 不必問之。" 上嘆曰: "上黨君言於予, 解其職以與在, 眞妄語也。 若然則予豈忘之!" (傳曰: "今日庭鞫爲之。") (政院啓曰: "臣之愚意。 倭奴方留在釜山館裏, 我國之事, 無不偵知。 世科輩南下, 雖有一番貽弊之事, 今若巡視列邑, 親閱軍兵, 則亦不無揚威藉勢之一助。 姑爲發遣, 恐或無妨, 令備局更議處置, 敢陳淺見, 惶恐敢啓。" 傳曰: "允。") 【史臣曰: "身居台鼎之位, 上不能爕理陰陽, 下不能修飭其身, 遇災變則引咎, 遭譏諷則辭免, 不亦勞哉?"】 昨冬在禁直時, 家人送洪以度之書, 而外書閔佐郞。 以度與臣熟, 或意錯認官銜拆見, 則有下敎鷹連之語, 末端小紙, 列書正木三疋、秋鷹一坐、黃淸四升。 臣曾無乞鷹之事, 且綿端非尋常餽遺之物, 始知誤傳, 還給伻人。 耳目易煩, 辭語卽播, 多有來問者。 臺啓中數多軍木餽遺名官等語, 無乃因此而發耶? 庚辰/吏曹參判李袤上疏, 一曰定國是, 蓋言己亥服制也。 二曰伸冤枉, 白惟讓復舊爵、鄭介淸復毁院也。 三曰褒節義, 尹善道請加贈三公, 鄭蘊請追贈也。 四曰任大臣。 五曰安民, 請罷湖西量案也。 六曰養心。 其定國是條曰: 以金尙耉爲司諫, 朴 爲掌令, 安致宅爲持平, 兪彦民爲獻納, 洪樂性爲校理, 趙暾爲輔德, 鄭弘淳爲兼司書, 韓翼謩爲慶尙道觀察使, 金尙星爲戶曹判書, 加申晩崇政, 韓師得嘉善, 洪鳳漢嘉義, 以藥房直宿勞也。 沈達漢, 以十手所指之賊黨。 而聲討濟恭之日, 身居臺地, 不參大論, 課日違牌, 且無故不參哭班, 擧世所知。 而乃反托以拘忌, 渠誰欺? 欺天乎? 稱以自辨之章, 則宜有斷腕若浼之語, 而全篇句語, 初無槪及於濟恭、德隣之事者, 尤可見護贓死黨之心。 其營護諸逆, 放恣無嚴之習, 愈往愈甚, 仍請屛裔之典。 持平李膺上疏, 言徐宗伋斥補之過, 又言儒臣疏無 批還給之失。 儒臣指黃梓也。 批曰: "陳戒之言, 予庸嘉之。" 上命錢穀會計、馬籍、軍籍亦進于上王殿。 正言姜浚欽, 上疏陳勉, 賜批嘉奬。 戊子朔/司憲府上疏曰: 戊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致仁曰: "徐逈修ㆍ柳戇旣蕩滌甚盛擧, 而銓曹不敢遽然檢擬矣。" 上曰: "雖已蕩滌, 豈可輕先擧擬?" 命書傳敎曰: "古人云‘板蕩識誠臣’。 噫! 中夜無寐, 忽憶李瀞, 予心悵然。 其欲一見, 令該曹僉知除授, 其令謝恩。 戊辰/以蔡弘履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益烍爲司諫院大司諫。 丙午/上御養心閤, 引見統制使李道彬, 問西路戎備。 道彬新遞平安兵使故也。 庚申五月二十三日庚子(兵曹啓曰: "今此別將擬望人, 皆是正科出身士族乎? 切勿混雜。") 兵曹啓: "京侍諸色軍士內甲士、別侍衛、銃筒衛、防牌、攝六十, 則已分屬五司、五領, 其餘或分三軍, 或全不分屬, 如講武、習陣急遽行軍侍衛時, 非唯分屬爲難, 人無定志, 行伍不齊, 合行條件磨勘後錄。 一, 諸色軍士, 竝分屬五衛, 中衛稱義興衛, 屬以甲士、近仗, 左衛稱龍驤衛, 屬以別侍衛、攝六十, 右衛稱虎賁衛, 屬以忠順衛、防牌, 前衛稱忠佐衛, 屬以忠義衛、受田牌、銃筒衛, 後衛稱忠武衛, 屬以忠贊衛、京侍衛牌別軍, 每衛各分五部, 稱某衛某部。 一, 受田牌, 每部各分爲四統, 以三日相遞入直。 一, 京侍衛牌別軍、攝六十, 依前不入直。 一, 無受田京侍衛牌, 本是一般軍士, 而各別稱號, 似爲猥瑣。 合爲一牌, 稱京侍衛牌。 一, 上項五衛分屬軍士, 中部爲始, 三日入直, 左右前後部, 次次相遞, 循環入直。 一, 上護軍ㆍ大護軍各二十五、護軍三、攝護軍七十五, 分屬五衛, 稱某衛某護軍, 司直六、攝司直六十二、副司直六、攝副司直九十七、司正六、攝司正一百十九、副司正六、攝副司正一百七十二、司勇一百、攝司勇一百七十八, 稱某衛某部某司直, 餘例同。 一, 鎭撫所鎭撫三十內減二十, 分爲二番, 景福宮內所二、外所一, 昌德宮入直二。 一, 侍衛牌或番上、或不番上, 且留京日少, 勿屬衛。 前此, 入直軍士及宮城外留營軍士, 兵曹鎭撫所直遣郞官摘姦, 今後受宣傳標信摘姦。" 從之。 丁巳/臺諫論士洪等事, 不聽。 又啓: "近來久不視朝, 死囚多滯。 前日請御經筵, 辭以眼疾, 故請使經筵官講論於前而聽之, 又不行。 君臣疏隔, 無有甚於此時, 壅蔽之患, 甚可懼也。 且承政院秩中, 正三品遷敍時, 陞二品, 祖宗朝故事。 今陞嘉善、嘉靖資者, 猶在其位, 甚違古制。" 傳曰: "予若安寧, 何不御經筵? 朝賀、常參暫行乃罷, 經筵恐久坐生疾, 故不御耳。" 臺諫更論士洪等事, 不聽, 遂辭職。 傳曰: "明政門親鞫事, 分付。" 政府遣舍人以啓曰: "曺繼衡事, 前者遣行臺, 推考時, 事干人等, 至十次受刑訊, 然後承服, 今至二次發明, 繼衡亦受八次自明。 士類之人, 以原非死罪, 殞命杖下, 則恐累聖明之治。 古人云: ‘罪疑惟輕。’ 更收議以處何如?" 傳于政院曰: "明日命召前議宰相及議政府、義禁府堂上, 更議曺繼衡、李琢等事。" 彗星見於酉地, 尾長一二尺許, 色白。 【史臣曰: "寬之繼母權氏, 遘丙子之亂, 爲淸人所執, 偸生而還, 誠有累矣。 時權氏之舅姑俱在, 寬亦成人。 寬之祖若責以大義而絶之, 使寬不得以母之, 又以權氏死後不可入廟之意, 明白作訓, 以遺子孫, 則誰敢非之哉? 此則不然, 權氏之生還也, 待以冡婦, 主以祀事, 使寬事之以母, 寬之叔繼雄, 事以兄嫂者, 二十餘年矣。 及權氏之死也, 其舅已歿, 而其姑尙存, 服長婦之服, 寬服三年之喪, 少無貶損之禮。 逮喪畢合櫝之日, 繼雄始借重其母之言曰: ‘權氏木主, 不可入吾家之廟’ 也。 寬遂從其言, 削其名於傍題, 黜送權氏神主於所生子宣之家。 噫! 母子之倫, 三年之制, 是何等事, 而前後處事, 若是乖舛耶? 使寬雖無與其間, 未免爲亂家之子。 其出入於風憲之地, 濫矣。"】 朔己亥/上在貞陵洞行宮。 【史臣曰: "野獸入于城內, 其不祥大矣。 未幾, 安老之黨, 幾危國家。 天之預示警懼, 可謂驗矣。"】 以南泰齊爲大司憲、安杓爲執義、宋德中爲司諫、宋鍈ㆍ鄭煥猷爲掌令、金載天ㆍ李昌任爲正言、洪錀ㆍ李命勳爲持平、李行源爲獻納、李性遂爲副修撰。 元陵修改政府以下施賞有差。 庚辰/吏曹啓曰: "生員進士中六條俱備人, 該曹議于四大臣, 得四五人, 量用勸勵事, 前日有傳敎矣。 學生李恒 前參奉成運, 前別坐韓脩。 前參奉南彦經 前參奉林薰, 進士金範 俱有才行, 雖有未中司馬者, 亦可用之人, 故竝啓。 但此人中或有年老者, 議于大臣, 則皆以陞敍六品爲當云。 取稟。" 傳曰: "如啓。" 憲府啓曰: "臣之事君, 當不避夷險, 不可少有窺避之心也。 前咸鏡北道兵使李思曾, 曾爲慶州府尹, 厭其殘弊, 不欲赴任, 恐臺諫有言, 使其族親, 懇說欲往之意於臺諫, 以掩其厭憚之迹, 而竟不赴任, 其爲計可謂巧矣。 今者又厭北道之疲弊, 托稱衰老而徑遞。 古人有年八九十而爲將者, 未聞以髮白而爲敵人所侮也。 思曾當盡其才智, 以爲鎭撫之策, 而不可以此徑遞也。 請仍其任。 且今年凶歉, 近古所無, 而災變連仍, 此正上下危懼遑遑之時。 固不可設宴而懽樂也。 耆英會及經筵官賜宴, 請依大臣所啓勿行。" 答曰: "皆如啓。" 金仁杖三十, 餘杖七十, 徒三年贖, 黃良決笞二十。 臺諫啓曰: "左承旨金光轍、右承旨梁淵, 喉舌重地, 常時非但曠職自便, 又有猥濫之事, 物議騰播, 至著於侍從之疏。 傳旨已下, 罪固有律, 然所失如此, 不可一日在職。 都承旨鄭百朋, 以一司行首, 不能檢下, 府方推之。" 答曰: "承旨事, 侍從上疏, 臺諫啓之, 自上推考事, 已敎之矣。 觀其啓意, 欲卽遞之, 然推考可也。 都承旨事, 知道。" 四啓, 不允。 義禁府知事李坡、同知事李克墩來啓曰: "載陽副正 侃與其母爭訟奴婢, 若聽理而母直, 則子當受罪矣, 母若不直, 何以處之?" 傳曰: "示議政府。" 尹弼商、洪應議: "母子相訟, 綱常大變。 據兩邊文記分揀, 則與相訟何別? 傷風敗俗, 恐由此起。 勿問是非, 從母敎施行, 以正大綱。" 李克培、金謙光議: "母子及辭證人進來推問, 則是爲母子相訟, 大體不可。 只據兩邊文記相考, 則是非在其中, 從文記施行何如?" 從克培等議。 嘉靖大夫李師季上書略曰: 庚寅/朝, 王世子問安。 丙辰/靑山幼學全炯上疏, 大槪西宮十罪, 臣民不共戴天之讐也。 亟行廢黜之典, 處於外第, 圍籬堅守, 奏聞天朝, 所賜誥服, 急速還奪, 然後, 以其罪罪之, 以安宗社。 頃日庭請, 實出於擧國共憤討逆之義, 食君食衣君衣者, 袖手傍觀終始不參庭請之列, 其忘君護逆之罪, 不可不治。 摘發如此之輩, 竝命斬之, 以明人臣之義。 嚴鞫鬼怪元簋, 以杜奸兇之徒, 克明忠貞之受誣。 王若曰: ‘天地合而萬物資始, 夫婦之倫成。 宵晝分而二曜迭明, 內外之敎備。 玆故帝王之治, 必賴后妃之賢。 毓慶堯門, 魯經垂貴母之象。 思媚京室, 周雅著亂臣之休。 今幸選德於宮闈, 克叶求配於寤寐。 肆正顯號, 誕擧縟儀。 咨! 爾張氏, 夙稟令姿。 早擒芳訓, 祥徵夢日。 姚翁歎天下之貴人, 史記崩沙。 建公卜元城之聖女, 惟其儀度之中矩。 是以惠問之揚芬, 申儆戒於鷄鳴。 不顯惟德, 播聲詩於麟趾。 受祿于天, 値此壼位之纔虛。 聿見景命之允屬, 龜章翟茀。 象服斯煌, 日吉辰良。 大禮乃擧, 玆遣臣議政府領議政權大運、行兵曺判書閔黯, 持節備禮, 冊命爲王妃。 於戲! 衍本支於百世, 基風化於四方。 念驕侈常戒於易生, 非節儉則奚以持滿? 處崇高而愈謙畏, 愼厥身修。 承宗祧而主蘋蘩, 裨我孝理。 勉保黃裳之吉, 永貽彤管之譽。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吏曹判書鄭易等啓: "師表之任, 不可不重。 近以生員、進士爲敎導, 其中猥瑣之徒, 不顧大體, 就職未久, 輒自辭避, 官爵猥濫, 無異添檢, 虛費廩祿。 自今都護府已上, 以文科出身者差遣, 其餘仍舊置學長。" 崔迤亦曰: "今新置敎導, 廩給之費亦多。 不若以隣鄕年高德邁, 可爲師表者爲學長。" 從之。 咸吉道觀察使吳凝, 據會寧鎭節制使魚有沼呈啓: "兀良哈中樞浪亏老哈來言: ‘我本居中東良, 今子將家老侍朝, 故欲問安否, 曾於癸未年, 移甫乙下居住。 中東良亦有子二人, 同産一人, 遠離族類, 死生疾病, 未得相救。 且自移居以後, 病患不絶, 壤土且磽, 欲還中東良。’ 答曰: ‘汝輩厚蒙上恩, 鎭將亦加撫恤, 何故還歸?’ 亏老哈曰: ‘欲還本地, 別無他心, 思戀族親耳。’ 答曰: ‘强還入歸, 則背恩忘德, 於國家撫恤之意何?’ 亏老哈曰: ‘我過蒙上恩, 然不得已還歸。 當初率來女壻末應巨, 則仍居甫乙下, 當數來謁。’ 仍辭歸。 其帶去人, 長子將家老妻及十歲女子, 次子中東良住居毛多好四歲子、一歲女子。 次子於虛代, 年十六。 次子巨吾里, 年十四。 後妻子原車, 年三歲。" 命朝晡哭時入直閣臣及講書院官一人進參, 從筵臣奏也。 丁(卯)/傳曰: "掌苑署奴大難, 減結綵役。" 判淸州牧事河自宗卒。 有子五: 廣、逈、演、潔、漙。 昨日都堂, 弘文錄磨勘, 李尙信、李必亨, 七圈也; 吳百齡、李廷馦、申欽, 六圈也; 宋駿、李爾瞻、沈詻, 五圈也; 李時彦、羅級、趙濈、尹暄、姜弘立, 四圈也。 朔庚午/日本國 肥前州 上松浦 九沙島主筑後守義永、源次郞永氏、對馬州太守宗貞國、國分寺住持崇統, 遣人來獻土宜。 刑曹啓: "黃海道 海州囚百姓金求祿只謀殺人, 依律處絞。 慶尙道 開寧囚强盜德龍, 依律處斬。" 皆從之。 甲午/至新都, 以舊漢陽府客舍爲離宮。 傳曰: "謝恩上ㆍ副使、書狀官, 各加一資; 勑書、賜物領來通事, 熟馬一匹, 先來書狀齎來人, 兒馬一匹賜給。" 政院啓曰: "梁布政差官, 持拜帖來言: ‘布政銀子一萬兩, 送于國王, 以此貿馬, 若不足則加送’ 云, 同知答應官, 一時齎來, 此人等, 令都監接持矣。" 傳曰: "知道。" 庚寅/禮曹啓曰: "世子出閤時, 造入雜物及應行前例, 因傳敎, 卽考曹謄錄, 則擇日外, 別無所爲之事, 禮貌、節文, 亦無所載之處。 自戊子經火之後, 謄錄頗多散失, 先朝典故, 無憑可驗。 前則別置謄錄, 官事無大小, 無不俱載, 以爲後攷。 戶曹欲省浮費, 權減已久, 至爲未便。 請依舊還設何如?" 序昭穆於宗廟, 已定祔饗之期; 追功德之聖王, 載擧崇報之典。 斯乃臣民之至願, 豈云寡昧之得私? 予觀歷代以來, 咸重世室之制。 三宗、二祧之號, 蓋始於商、周; 有功無數之論, 亦出於漢、宋。 玆皆聖賢之深意, 況有祖宗之成規? 惟我成宗大王, 德合生成, 道參化育。 承光廟之丕緖, 深惟繼述之方; 率英陵之舊章, 再闡文明之運。 體天地而施化, 惠洽生靈; 推孝悌以及人, 敎先宮閫。 風流篤厚, 軼西京而有餘; 賢俊登崇, 比慶曆而爲盛。 興一時之禮樂, 制百王之規模。 世已登於春臺, 俗可封於比屋。 垂拱南面, 幾三十年; 鼓舞東方, 環二千里。 深仁厚澤, 在人心而難忘; 懿烈宏猷, 及孫謨而永賴。 屬當迭遷之議, 冞深沒世之思。 詢玆在廷群情, 可見於今日; 考諸秘牒公議, 固定於當時。 因國言之所同, 講廟樂之攸稱。 十字號謚, 擬三聖而無加; 百世蒸嘗, 奉五室而不替。 玆惟國家之盛事, 是用告諭於多方。 大提學崔鳴吉之辭也。 執義李東老、掌令柳椐、持平吳始復等, 劾工曹判書具仁堲, 當初特授之時, 旣致臺啓, 則其不可久據也明矣。 六部之長, 是何等重任, 而晏然行公, 曾不思自處之道乎? 請遞。" 累啓, 不從。 仁墍只以勳舊, 至拜六卿, 又不卽辭遞, 以有物議。 己亥/受常參視事。 左副承旨金季昌啓: "典獄囚射人致死, 向化李阿叱大初覆。" 上顧問曰: "前日, 有請諭本土族類, 然後處刑者, 今如何?" 右議政洪應啓曰: "凡向化犯輕罪, 則皆可貰之, 此人不可赦也。" 大司憲朴叔蓁啓曰: "非徒曉諭本土, 京都來居者, 亦可諭之。" 上曰: "然。" 叔蓁又啓曰: "臣再過廢妃之第, 門無人跡, 如有火災盜賊之變, 則不能無失儀之慮。 非徒此也。 昔日正位坤極, 而落魄如此, 可爲悽惻。 古云: ‘三月, 天道小變之節。’ 言其久也。 尹氏非木石, 今豈無懲創自悔之心乎? 可置別殿。 且尹遘輩, 與母不得相見, 似乎不可。" 上顧問左右。 洪應對曰: "恩幸則無復望矣, 置于別殿, 臣等所嘗請也。" 都承旨洪貴達啓曰: "子之於母, 定省阻絶, 似不便。" 上怒曰: "大司憲之言, 甚爲不可。 彼初無悔過自新之理, 不得已而廢之, 今以三月, 天道小變之節, 非木石等語, 觀之, 是猶欲其復位, 而生大事也。 且雖令母子, 不得相見, 奴隷相通, 實虛禁也。" 叔蓁曰: "臣見門巷蕭條, 自有悽愴之心, 故請處別殿耳, 非欲其復位也。" 上謂承旨曰: "申氏子母, 許令相見, 其推鞫, 叔蓁改差。" 獻納金楣啓曰: "臣與叔蓁同議, 請待罪。" 皆命囚禁府。 己丑/左議政洪致中上疏。 略曰: 孟秋中旬, 恪遵彝訓, 將擧木蘭獮典, 先駐蹕避暑山莊。 朕體素壯, 未嘗疾病, 雖年踰六旬, 登陟川原, 不覺其勞, 此次蹕途, 偶感暍暑。 昨因策馬廣仁嶺, 迨抵山莊, 覺痰氣上壅, 至夕益甚, 恐不克瘳。 朕仰承列聖家法, 曾於嘉慶四年四月初十日卯初, 豫立皇太子綿寧, 親書密緘, 鐍置秘匱。 十八年禁門之役, 賊踰宮垣, 皇太子首發火鎗, 連斃二賊, 餘黨驚墜, 禁籞獲安, 厥功甚鉅。 因建儲之命未宣, 先封智親王, 以奬殊庸。 今疾彌留, 神器至重, 允宜傳付。 乃命御前大臣軍機大臣, 公啓密緘。 皇太子仁孝智勇, 必能欽承付托, 其卽皇帝位, 以嗣大統, 布告天下, 咸使聞知。 乙亥/行四門禜祭。 時自初三日, 連晝夜大雨, 漢江水漲, 高至三十尺, 故設祭祈晴。 丙寅/上親行初覆罪囚, 兩司入侍申前啓: "上曰: ‘不論事之是非, 唯學還收耶?’ 蓋指金萬重事也。 臺諫竝皆引避, 玉堂箚請出仕, 附陳所懷, 以爲臺諫者, 以爭論得失爲職者也。 殿下於近日臺諫之言, 例示厭薄。 曰: ‘不論是非, 則其逆拒之深矣。’ 曰但學還收, 則其輕視之甚矣。 其於虛心捨己之義, 可謂舛矣。 且金萬重事, 閭巷間有此譸幻危險之說久矣。 欲使殿下知有此說, 殿下雖欲鉤得言根, 終不可得, 而竊觀今日之處分, 殆若以造言之罪, 反歸之萬重, 此則殿下心亦有所不得其平, 而物情至今拂鬱也。 固宜優禮臺諫, 快從公論。" 上怒答曰: "處置之外, 添入剩語, 已失體例, 而爲萬重分疏, 尤極肆然也。 今日之所遭, 實是前所未聞之大變, 而凶賊尙保首領, 此誠可恨。 然若以造言之罪, 歸之萬重, 則奚止於竄謫而已哉? 以萬重已著之罪言之, 則不信君父之言, 徒信浮浪之說, 敢以其子之失, 移怒其父等語, 隱然爲探試之計, 是輕蔑君上也。 旣聞罔測之言, 反有疑信之心, 渠雖無狀, 位至崇班, 而嚴問之下, 終諱傳聞之人, 是愛惜朋儕而甘心罔上也。 負此大罪, 而不加訊問, 偃息西土之善地, 失之太寬, 則誠有之矣。 若以一種救解之論, 强謂之公論而必欲得請, 可謂無忌憚之甚也。" 時, 上之怒萬重, 久而未已, 語及萬重, 則必盛氣摧折, 人莫敢有言。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丁酉/掌令閔致龍上疏, 略曰: 己亥/司憲府啓曰: "史局久曠, 不得已變通, 旣令議薦, 而又因無時任史官, 迄不取才, 極爲未安。 況時任大臣上來, 亦無其期, 尤不可諉而留待, 以致史局久曠。 請令政府東、西辟, 從速考試, 以重秉筆之任。" 從之。 今以司僕寺僉正洪偁、成均館直講成健爲司僕寺久任, 次次遷轉。 臣等謹按《經國大》 《典》、《續錄》除授條云: "司僕寺判官以上二員久任", 無次次遷轉之文, 臣等不知今日次次遷轉之命, 出自何典? 《大典》之作, 欲以此經綸國家, 以爲萬世規矩, 殿下以洪偁、成健之故, 毁祖宗不易之定法可乎? 莫重於倉庫之吏, 而亦限三年而遞, 獨此司僕, 有何難事, 必以此輩久於其職, 次次遷轉, 然後以爲能當其任耶? 況政權不宜多門? 若人皆得注擬人物, 則用人大權, 盡歸於下矣, 豈細故歟? 請鞫銓曹誣上之由, 大臣專擅之漸, 以固祖宗之法。 丙辰/通事李和宗來啓曰: "唐官孫承恩, 去十月二十九日, 威化、圓直兩島居人, 盡數刷出之後, 到義州止宿, 招義州牧使及臣曰: "兩島居人, 今已刷還, 汝等當檢擧, 而勿令復居于此。’ 初□日乃歸。 初, 巡按御史楊行中, 到遼東, 臣, 陳其兩島居人刷還之意, 行中曰: ‘疆界居民, 何必刷還? 此事首尾, 余今不知, 當更思之。’ 遼東大人及摠兵官曰: ‘朝鮮使此通事, 言、此事非一二, 刷還宜當矣。’ 行中曰: ‘若然則何必留難乎? 卽遣孫承恩, 刷兩島居人一百十七家, 督令移去。 居人等, 怨承恩曰: ‘受朝鮮賄賂, 如此嚴寒之時, 一切驅出至此乎?’ 呈訴于遼東, 承恩怒其呈訴, 使下人盡燒毁其家舍而去。" 傳曰: "知道。" 【史臣曰: "上庶子嵋, 年長於元子, 其毋朴氏有寵。 光弼與耔之言, 蓋防嵋後日匹嫡之禍。"】 持平李書九上疏曰: 傳曰: "懽一時之失, 不可追論。 桑雞若以生長羅紈, 不閑吏事爲言, 則宰相之子, 皆不能治民乎?" 正言朴喜孫更啓, 不聽。 以崔沂爲戶曹參議, 權盼爲弘文館應敎, 李好信爲吏曹正郞, 任兗爲吏曹佐郞。 江原道 橫城、原州等邑, 下霜。 右議政金錫胄以病未進參殿講上箚, 且曰: 辛巳/上出西郊, 迎虜使。 引見遠接使姜鋧於幕次, 問上、副勑人物, 鋧對曰: "上勑, 卽胡武, 而爲人稍沈晦, 副勑年羹堯, 卽內閣學士, 以文見用云, 而見其詩句, 僅知押韻而已, 人物敏而頗苛。 有一人隨來, 蹤迹殊常, 試令物色, 則應天府人殳敏也。 爲觀東方山川, 以家丁名數出來, 而爲人倨傲, 副勑以丈人行待之云矣。" 【史臣曰: "彦光爲人, 野直、能詩文。 及其得志, 屢擅臺閣之議, 一時疏章, 多出其手。 雖以安老權勢, 亦欲援與爲好, 遂爲警邊之薦。 〈彦〉光熟知安老心術, 潛謂所親曰: ‘莽、卓之奸。’ 言洩, 安老怒, 陰圖出〈彦〉光爲咸鏡監司。 〈彦〉光辨奸不早, 旣與安老同事, 公論不貸, 廢死其鄕。"】 傳曰: "安邊府使權餘慶, 今姑下去, 七月初生, 使之上來事, 言送。" 命卜相, 賓廳以李時秀、徐龍輔、李敬一、韓用龜、金思穆封入, 以金思穆批下。 金載瓚爲議政府左議政, 金思穆爲右議政。 甲子/以李俊耉爲司諫, 吳斗寅爲修撰。 兩司連啓都元帥權慄、統制使李舜臣、都體察使斗壽等事。 答曰: "都元帥等, 旣已推考, 不可拿鞫。 體察使, 容或有不知之理, 不可罷。" 吏曹以金孝元擬司諫望, 上曰: "致朝廷不靖者, 此人也。 只可備庶官郞僚足矣, 何可擬於司諫望乎?" 於是, 士類多不平。 李珥勸朴淳白上, 請收用孝元, 以安士類之心。 後數日, 淳於經席啓曰: "東西之說, 乃閭巷間雜談, 朝廷更不當置齒牙間。 豈可以此, 廢可用之人乎? 金孝元才器可用, 棄之可惜。 近日東西之說, 未盡消釋, 故被駁及置散者, 皆以爲口實。 今若不用孝元, 則藉口者尤衆矣。" 上曰: "卽舍孝元, 豈無可用人耶?" 珥繼言孝元之才可用, 副提學柳成龍等上箚, 極言當用狀, 上不許。 禁府罪人性世物故。 傳曰: "今觀事干招辭, 與尹石所告相同, 而尹石之告的實。 春茂當速刑訊也, 但金孟綱家會集之日, 事干招辭各異, 或曰二月望時, 或曰晦時, 所當歸一也。 尹石進告之辭則曰, 當時惡布不准, 未准三十五尺, 仍發口不可道之言, 事干之招則云, 春茂當豹皮價捧上及廢朝之事言端, 而發口不可道之言, 與尹石告辭稍異, 亦當歸一也。 今日推官推啓時, 此公事粘付封啓爲當。 春茂若服招則以某情, 乃發觸上口不可道之言, 幷問之。 春茂雖曰醉酒妄言, 亦問曰: ‘雖醉酒, 何發如是之言乎?’ 事干招辭與春茂所言, 大槪與尹石所言同乎? 春茂發如是之言, 何不進告, 幷問于事干。" 承旨蔡忱啓曰: "春茂觸上口不可道之言, 尹石所告及事干之招, 無少差違, 一一相同矣。" 丁酉/持平李德泂、獻納具義剛 啓曰: "昨日一所舟師覆試榜目單(字)內, 判事朴悌男、判事琴大鳴職銜, 則似違規例, 而皆依錄名單子書之矣。 至於保人辛終男, 則當書保人, 而人字落書。 臣等俱以監試官進參, 不能詳察, 所失大矣。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寧城君 崔恒、仁山君 洪允成、南陽君 洪達孫、左議政朴元亨、昌寧君 曺錫文等啓曰: "臣等與議政府六曹堂上共議: ‘古無皇后會葬之禮。 今太妃隨梓宮往山陵, 時方天寒, 扈從之士, 觸冒風雪, 況今逆賊甫平, 人心未靖, 太妃不可往。’ 願殿下道達太妃。" 上白太妃, 太妃曰: "其日往山陵, 翌日乃還, 計已定矣。" 上傳諸宰相曰: "太妃志已定, 難以言語爭。 卿等當以諫疏來。" 丁亥/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傳曰: "柳瀹上疏, 大臣處, 何不問啓乎? 言于禁府。") 己酉/上不預。 藥房提調沈通源、元混、李陽元等問安。 傳曰: "予氣, 醫官知之矣。" 通源等仍啓曰: "伏審玉候, 素有心熱, 今値暑月, 自然交助而發。 若疏通居處, 適中衣襨, 節宣進膳都忌百念, 平靜調攝, 則日就蘇醒, 易致勿藥之效矣。 華使接待, 自有舊規, 自上應行禮節, 務要簡約, 何有難行之理乎? 其他應接之事, 有司存焉, 不須深煩聖慮, 十分善調。"傳曰: "啓意知道。"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朔庚午/尊德興君爲大院君, 加嗣子河原君 珵爵一級, 給田土、臧獲。 上欲以一品爵世襲、奉祀, 朝臣皆以爲不可, 且曰: "宗室之祿, 例限四代, 舊規不可變也。" 且限四代爵祿, 論者謂: "大院君誕育聖躬, 而四代之後, 嗣孫絶祿, 其與祀濮王世祀之禮異矣。 此, 朝臣不揆情禮, 膠守法文之過也。" 金有慶擅停諫省還收之啓, 已極肆然。 李㙫疏未安之批, 所當匡救不暇, 而乃敢處置請遞, 臺閣之恥, 莫此爲甚。 壬申/命召暗行御史李慶億、李尙眞, 授封書以遣之。 吏曹判書李景曾初度呈辭, 政院却之。 景曾於榻前, 啓請勿送進賀使, 只送中官, 領議政金瑬以爲: "非但啓中官用事之漸, 且排斥大臣, 自是己見, 大壞朝廷體面。" 遂面責於朝堂。 景曾以此, 不安其位, 乃有此辭, 未幾還復視事, 人皆是瑬而非景曾。 其後李尙眞白上以爲: "申棖、申黨之爲一人, 未有明據。" 金錫冑請令弘文館考出。 司憲掌令洪深啓: "今以高得宗爲義禁府提調, 得宗嘗以貪汚抵罪。 以貪汚之人治獄, 則彼豈心服而輸情乎? 得宗又使日本, 僭率無賴之人。 爲人無行如此, 不可任用, 請收成命。" 上曰: "此豈終身不敍之罪耶? 若等之言, 似爲迂矣。" 行祈雨醮于昭格殿。 顯宗純文肅武敬仁彰孝大王實錄卷之十八終 弘文館上箚請柳永慶告廟頒敎, 答曰: "已諭。 休煩。" 三司伏閤三啓, 不從。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景福宮風落木斫出之際, 守直軍憑藉濫斫, 發賣民間。 請內官及衛將, 拿問科罪。" 又啓: "率蓄妓妾, 國禁至嚴, 近日朝臣犯禁, 率置, 極其紛紜。 請令該府, 定限督還。" 答曰: "幷依啓。"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匹庶負債, 猶思還報, 況國家旣有市廛應下之價, 而諉以財竭, 不卽出給, 有損國體爲如何哉? 請令該曹, 一一出給, 自今應下之數, 毋得踰月。" 答曰: "依啓。" 又啓: "崇陵參奉李普憲, 以名家子弟, 持身乖悖。 請汰去。" 不允。 辛丑/司書金有慶上疏辭職。 以去年徽號時爭論, 爲李濡、尹世綏等所反詈故也。 答以從速察職。 乙巳/承政院啓曰: "大抵祭祀, 當精意以享。 中朝崇重道士, 高其爵秩, 序於朝班, 此則不足法也。 然我國昭格署, 非常祀之所, 曾於洞口竪碑, 禁人出入, 祭物極其精潔, 今見餕餘, 或有不精。 宜如上敎, 立法紏檢。" 傳曰: "可。" 新昌前縣監李觀徽在任時, 倉逋甚多, 事發命拿處, 在囚五六朔, 猶未査勘。 上命修撰李在簡往覈之, 在簡歸奏吏逋實數, 上多蠲減之, 施觀徽本律。 知鐵山郡事李芸所管大串牧場馬五百七十三匹, 去冬致令凍死, 推鞫以聞。" 遂罷其職。 持平朴弘道啓曰: "頃日, 鄕人有構成靈光兩班李珞等三人之罪, 呈狀于本府者。 大槪言‘李珞等爲鄕任時, 以其地品官金容, 定送搜討船領將’事也。 金克成前爲持平時, 力主接狀, 以懸鈴祕密捉來刑推, 或有殞命於杖下。 此克成外托公論, 而圖報私讎也。 今聞李珞乃是門閥之人, 初不爲其時鄕任, 則元不相干, 其他殞命者, 亦一鄕之長者, 皆是克成舊日嫌怨之人也。 克成乃敢指嗾鄕人, 欺罔同僚, 外示公論, 陰行己志。 正郞金中淸 所寓之家, 身自驅逐, 公然奪入。 此數事, 非但物論憤激, 皆曰可駁。 臣意以爲‘人命至重, 而克成殺之; 同僚可敬, 而克成欺之。 大夫之家, 克成奪之; 無辜之人, 克成刑之。 克成 之所爲如此, 則爲同僚者, 決不可以終默。’ 臣姑將目前所親見姦巧之狀, 直爲論啓, 物情莫不稱快。 而聞有克成所知人若干, 或有諫院, 一種議論以爲: ‘同席之人, 雖有所失, 不可深治’云。 臣何敢自是乎? 且臣賦性狂妄, 屢叨匪據, 被人醜詆, 不可一刻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弘道退待。 義禁府書啓戊午罪人李穆等父及兄弟, 傳曰: "其出送, 任士洪、崇載、文載等勿出送。" 兵曹判書金佐明, 上疏辭職, 上答以勿辭。 己亥/雨, 水深一寸二分。 己未/以吳瑗爲副校理, 尹敬龍爲修撰, 吳彦冑爲副修撰, 鄭壽期爲同義禁。 司僕提調啓: "濟州所進兒馬, 竝皆體小, 良馬絶種, 將來可慮, 令訪良馬蕃息條件以啓。 一。 國屯馬內體小有咎馬, 令濟州守令監牧官揀擇出陸。 一。 自築牧場以後, 水草不足, 馬不蕃育, 許於場外陳荒之地, 隨宜出放。 一。 公私屯品好牡馬, 以父字烙印, 不許出陸, 已曾立法。 然私屯馬, 則其本主不顧後慮, 竝皆放賣, 其出陸時, 如有父字烙印者, 還給本主。 每於私出陸時, 濟州各官, 具其毛色及馬主姓名, 報于監司, 監司令下陸處守令考察。 一。 濟州境內曾畜體小牡馬, 限日告官作騸, 如有犯令者, 沒官。" 從之。 癸巳/傳于備邊司曰: "都元帥以下, 若入征勦之後, 則只巡邊使防守而已, 將領軍兵, 必多虛疎。 防備諸事, 更加料理指授, 而咸鏡南北道守禦之策, 竝爲着實規畫, 急急指授。" 傳旨兵曹曰: "咸吉道戰亡人子孫女壻中一人賞散官職, 無職者正九品, 元有職者超一資, 公私賤則賞布。" 庚辰/朝講《詩傳》。 講訖, 上謂領事申景禛曰: "監司久任之議, 卿以爲如何?" 景禛曰: "群議皆以爲便, 而臣意則以爲, 我國之事本不能持久, 與其旋設旋罷, 不如不爲也。" 上曰: "久任而得其人, 則固爲大善, 若不得人, 則愈久而弊愈多矣。 前日久任之議, 旣行而復罷, 何故耶?" 景禛曰: "權悏爲監司, 多有弊端, 至有納賂衙中之說, 以此罷之矣。" 上曰: "監司之爲任甚重, 遞其不治, 而仍其善治者, 曾或有之, 近來監司皆不治者耶? 何無一人仍任者耶?" 景禛曰: "監司皆望重之人, 而屈指待瓜, 故該曹不敢拂其情而請留矣。" 上曰: "然。 箇滿已迫, 而或以親病、或以身病, 累辭圖遞。 至如李敬輿, 稱以親病危急而乞遞矣。 旣遞之後, 未聞其有病, 此實由國無紀綱而然也, 豈不寒心?" 上又謂特進官李時白曰: "先卿常請久任, 卿意則以爲如何?" 時白曰: "先正臣趙光祖、李珥, 皆以久任爲言, 臣父之意, 亦出於此。" 仍力陳久任之便, 且曰: "監司事體莫重, 臣不敢强請, 至於兵、水使, 則不可不久任。" 上曰: "中原幾年爲箇滿耶?" 承旨朴明榑曰: "中原官職, 九載秩滿云, 必是九年矣。" 上曰: "中原則紀綱可謂立矣。 我國則周年之法, 亦且難守, 況九年耶?" 時白曰: "此在殿下振作之如何耳。" 上曰: "彼旣以親病爲言而乞遞, 予不知其虛實, 故啓下於廟堂及該曹, 則廟堂該曹, 循私而請遞, 此則責在廟堂與該曹矣。" 李景奭曰: "守令多有濫率者云, 請遣御史。" 上曰: "從前雖遣御史, 而無勢武臣, 必入贓罪, 文官無一人見罷者。 文官豈皆善治, 武臣豈皆貪汚也? 御史之無實效如此。 卿爲銓官, 擇差守令可也。" 延訪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金應箕、右議政申用漑、左贊成金詮、左參贊李自健、右參贊南袞、大司憲趙元紀、副提學李荇、司諫柳溥, 上曰: "近日旱災彌甚, 八道災變繼作, 雖不知某事所致, 然必人事有闕失而然矣。 大臣等其各陳所懷。" 光弼曰: "全羅道 南原、長興、淳昌、任實等官, 騎、步兵皆無奉足, 僅得充數。 然正月上來立番者, 四月間亦立番, 不勝其苦, 至於盡賣田舍。 其軍額皆虛張其數, 有名無實, 此甚巨弊, 今當量減軍額。" 應箕曰: "上若克謹天戒, 盡心民事, 小有闕失, 輒加警省, 則天意可回。" 用漑曰: "守令不能奉行, 如還上文記, 已納者亦不爻周, 後復徵之, 甚者徵之一族、切隣, 其弊不細。 且軍士立番者, 無奉足, 此由國家不減軍額故也。 咸鏡道軍士, 以住張哈無形之事, 至於合番留防, 敵未至而我先困。 且刑獄, 豈無冤枉? 須更申戒飭, 以誠實應天, 則庶可以弭災矣。" 光弼曰: "選上皂隷, 怨苦尤甚, 舊章不可改也。 然各司選上, 裁減其數, 則可以少紓民怨矣。 當令選上, 分七番立役, 過三年後, 更來立番, 則庶可矣。 近見宗親亦盛, 故選上尤多, 其弊大矣。 選上皂隷最多之司, 意或有量減之處, 權減何如? 如臺諫所啓, 亦當勉從。 夫天變, 或先事而見, 中宮揀擇, 尤不可不愼也。" 南袞曰: "今民之怨苦, 無異於廢朝。 古人云: ‘雹災之生, 由於陰脅陽也。’ 以此而較於今, 則不合焉。 又云: ‘動衆之應。’ 然今無動衆之事, 雖有營繕處, 而已皆停罷, 上當考歷代得失, 而常恐吾身無乃有某事之失乎? 戒謹恐懼, 毌或少弛, 則庶可合於天心矣。 《京房易傳》云: ‘災變之出, 必有所召, 欲德不用, 謂之蝗, 上下皆廢, 謂之擊。’ 飛禽果多斃者, 今豈有上下皆廢之事乎? 下情之不達、言路之不通, 今無此事也。 然臺諫所啓之言, 尙且留難, 豈可謂言路通乎? 雖奮不顧身, 不計利害, 論事者多, 而上亦無不允之, 然後可謂言路通矣。 去年朴祥等上疏, 其時臺諫請罪, 但恐上之疑惑於其言也, 豈誠無罪云乎? 其言雖不可用, 其心則爲國事而已。 大臣、臺諫、侍從, 皆曰可宥, 近日不復論啓者, 以畏天威故也, 非以爲不可宥也。 言事而獲罪, 至爲不可, 古有越職言事而獲罪者, 亦甚狹窄。 今災變至此, 臣豈敢以此, 爲二人之應? 然事有闕失, 故有此災矣。" 上曰: "民間之弊, 必由於下之人不能奉行。 上意治國莫大於得人, 此未得其人故也。 且朴祥等上疏, 言則雖過, 以國家求言, 故言之矣。 然其言所關甚大, 故臺諫初請其罪, 今則彼亦自知其非, 宜宥之, 未知大臣等意何如。" 光弼曰: "當初請罪者, 恐上意或從其言也。 然臣意以爲請罪太過矣。" 上曰: "其時臺諫之意未爲不可, 今則以災求言, 可宥也。" 用漑、詮等曰: "臣等前日已請宥之。" 自健曰: "災變, 必由獄訟冤枉, 今宜疏放。" 上曰: "選上皂隷, 雖若小事, 而民弊則大矣。 舊章雖不可輕改, 但其可減處, 減之可也。 因災變而疏放, 不可者存焉, 釋人有罪, 何以弭災。" 應箕曰: "南方軍士別赴防, 番期太數, 故已前番上于京者, 亦使分防, 而無休息之時。 江原道軍士赴防於咸鏡道, 亦古所無, 道里遼遠, 人馬俱困, 當更議定。" 光弼曰: "全羅騎兵、水軍, 若有警急, 臨時發遣分防事, 柳順汀所定, 此輩非在遠道者也。 平時則留防各鎭各浦, 敵至而不至於陷城, 則賊雖現形, 而勢可飛報隣鎭, 使之及救矣。 今亦宜分遠近, 如有變, 則某道之軍向某道; 某邑之軍, 向某浦某鎭, 則雖不合番分防, 而應敵有機, 亦可休息矣。 須問於如柳聃年之類, 而議定。" 上曰: "敵未至, 而先困吾民, 非長策也。" 南袞曰: "今者多造衲衣下送。 國家財用有限, 今當平時, 一切盡用, 則恐於後日有警急, 不得已用之之時, 反患不足也。 守令之侵虐其民者, 當先痛治其罪, 不然則雖賜一衣, 何益哉?" 李自華曰: "辛亥年雖有大擧, 而衲衣之數, 只三千餘領。 今則至於九千餘領, 以木緜計之, 幾四百餘同。 若於一時, 如是盡用, 則後日於不得已用之之時, 將何以爲之?" 上曰: "衲衣, 旣已量減矣。 更問于戶曹, 可減則減之, 可也。" 光弼曰: "兩界不得已用武士, 故不能撫恤軍民, 今民之困弊, 以此故也。 前日請於磨天嶺置御史, 以察守令之不法, 此亦出於不得已, 而不可行也。 臣父爲咸鏡道觀察使, 每云: ‘當以儒臣爲觀察使, 以武臣爲節度使。’ 其心以爲, 若其不肖者, 而國家待之或失, 則必生不逞之謀, 李德良爲觀察使時, 亦有此言。 其時士馬精强, 兵食周足矣。 自爾以後, 不多年間, 民至疲弊, 營奴婢逃散殆盡。 自丁酉、戊戌、己亥年以後, 漸至殘弊, 流離者多入彼地, 今極疲弊, 南袞之言至當。 無事之時, 雖弊袴, 亦不可濫給, 況衲衣將何以遍給乎? 臣嘗往見高嶺等處, 人民皆着狗皮, 一無着衣者。 臣意以爲, 當問於兩界, 擇貧窮太甚者, 而給之。" 金詮曰: "弭災之道, 在側身修德。 今之祈雨等事, 亦是文具, 而街巷祈雨, 則使童子爲之。 童子輩, 凡爲雜戲, 無所不至, 或舞或歌, 專事戲侮而已。 當部官員摘奸, 則佯爲祈雨之狀, 官員去則輒止, 不如不祈也。" 用漑曰: "童子祈雨, 實欺天, 雖廢可也。" 上曰: "此亦古事也, 然若欺弄而已, 則果不必爲也。" 趙元紀請罷內需長利、忌辰齋等事。 副提學李荇曰: "謹按古史, 災異之多, 無甚於三國之時, 今之災異, 若書于史冊, 則十倍於此矣。 今也, 人心薄惡, 綱常不正, 其爲大變, 甚於天災, 不可不慮也。 上之接大臣、待朝廷, 當以至誠, 上敎以爲: ‘每於經筵, 接見大臣。’ 然只循例而已, 非如今日論難諄諄。 願上不時召對三公, 以議政治之得失。 災變如此, 而議政府未能先知, 此亦不可。" 上曰: "災變及邊事啓本, 速諭政府事, 已有敎矣。" 荇曰: "避殿, 甚非偶然, 然不誠則無益矣, 須勿自謂避殿, 而雖入大內之時, 其警省之意, 無時少弛, 一以誠實爲心, 則下人亦感慕, 而惕勵矣。" 司諫柳溥曰: "二帝三王之治, 皆本於學校。 近雖擇用師長, 以南袞掌成均館, 然他司兼任處頗多, 故未能常仕, 如此之人, 須專任可也。 今待學生, 別無勸懲之方, 此大不可。 若令士習, 一出於正, 民風自厚矣。 唐 太宗時, 封德彛以爲: ‘三代以下, 人漸澆訛。’ 及貞觀之治, 太宗曰: ‘恨不令封德彛見之。’ 以此, 可見風俗之薄, 亦可變也。" 元紀曰: "儒生所着衣冠, 當別而異之。" 上曰: "儒者, 固當辨別, 成宗朝, 亦皆別其衣冠。 今朝經筵有言: ‘使儒生行路者, 着儒冠’。 此事雖不可行, 如靑衿則可令着矣。" 柳溥曰: "別其衣冠, 乃末節也, 先治其心, 可也," 上曰: "今之經筵, 或請已出於南行者, 使不得赴擧。 然旣入仕者, 亦許赴擧, 則彼亦不棄其所業, 是可嘉也。" 光弼曰: "國初, 欲出自南行者, 皆試吏任才, 而藝文館掌之。 今則不然, 南行出身者, 不令赴擧, 恐未便。" 應箕曰: "學而優則仕; 仕而優則學, 聖人有此言也。 出於南行者, 使不得赴擧, 則入仕之路窄矣。" 光弼曰: "見中原科擧之法, 名在學籍者, 得以赴擧, 不然則不得赴擧焉。 我國科擧, 雖閑良、雜類, 皆許赴, 故儒生之名付學籍者少矣。 且科擧出身者, 亦豈皆正心者乎? 銓曹當知此意, 廉退者擢用之; 輕薄者擯棄之, 不可徒以區區節目, 而變其士習也; 又不可期以日月, 而必效也。" 柳溥曰: "百司公事, 已令政府摠治之, 刑獄公事, 亦當報政府, 磨勘可也。 光弼曰: "署事規模, 臣等未詳知之。 世宗 永樂甲午、正統丙子間有此事, 臣欲考規模而未能矣。" 上曰: "人物進退, 亦可察也。" 柳溥曰: "莽哈在珍島城外, 若乘間渡海, 必生大變。 今以不殺爲仁, 而使彼逃還本土, 其害可勝言哉?" 用漑亦以溥啓爲是。 光弼曰: "人君於一草木, 尙不可遽除, 況莽哈乃人爾, 豈可無名而遽殺乎? 當譏察守直, 以觀事勢, 可也。" 上曰: "果不謹守直, 而或得登陸路以逃, 則爲患大矣, 守直當謹。" 溥仍啓內需長利、忌辰齋等事, 不允。 丙申/以朴晦壽爲吏曹參判。 乙亥/戶曹判書趙泰耉免。 泰耉自爲尹宣擧上書, 承嚴旨後, 內懷憾恨, 前後除職, 一不拜命。 及授度支, 累上書多憤懟語, 至是遞。 尹宣擧之嫌人議己, 欲掩其累, 敢引光明無玷之孝廟, 比況其身, 陰與賊鑴, 狼藉唱和, 文字具在, 焉可誣也? 先王覷破情狀之後, 則屢降嚴敎, 明正處分。 始煥雖以仙游已遠, 謂可以矯誣, 而獨不畏聖明之赫然照臨乎? 實爲世道痛之。 癸未/王以朝廷宰相多訪世佐, 問承政院曰: "他宰相雖罪謫放還, 必不如是。 此乃畏世佐氣焰也。" 承旨等啓: "凡吉凶慶弔, 朋僚訪慰, 此, 世情也。" 《采蘋》 三章, 章四句。無射淸商。【俗呼越調】 謝恩使李亨順如京師。 中宮殿致詞, "翟儀長樂, 和氣氤氳, 至德配聖, 洪福詒孫。 佐肴蟠桃, 泛巵祥旭, 載讌載娛, 時萬時億。" 國家之治, 必成於君臣相濟; 國家之亂, 必由於君臣相阻。 是以, 《易》曰: "天地交泰。" 其辭曰: "上下交, 而其志同。" 又曰: "天地不交, 否。" 其辭曰: "上下不交, 而天下無邦。" 無邦者, 亡國之謂也。 上下無交, 則雖有朝廷君臣, 而亡國之形, 已具矣, 可不畏哉! 可不畏哉! 臣伏見頃日下禮曹備忘記曰: "視君父如嬰兒。" 此人臣極罪也。 禮官苟一毫有是, 則言官當論劾, 斷不容貸, 而凡喪禮之節目、服色之降殺, 固非禮官之意見, 實是擧朝所議定, 故不得歸罪於禮官。 敢以辭氣太露之意, 陳於箚辭中, 則殿下有嘉歎之敎, 臣以爲聖明卽快悟矣, 曾未一旬, 又有發引、返魂時, 百官勿參之敎。 臣實未曉聖意也。 殿下於喪禮, 抑情勉從者, 非從臣僚也, 實重義理也。 旣重義理而從之, 則其不可少有纖芥之私於其間, 而聖敎每出人情之外, 是殿下壓於公議, 外雖從之, 而不平之私意, 內實蘊蓄, 故辭氣之間, 不得不露也。 是以, 入朝之儒臣, 終爲退去, 而不知其亡; 在廷之儒臣, 不安其職, 而亦爲乞遞。 此所謂上下不交, 而無邦者也。 殿下以今日時勢, 爲如何耶? 國家之危亡, 幾至十分之八九。 綱紀之凌夷、人心之渙散、百隷之怠慢、公道之大閼, 臣姑舍不擧, 而只以不容僞之天變, 言之。 自數年以來, 太白熒惑之變, 式月斯生, 頃者又有妖虹之變。 未知出於仁愛而然耶? 禍敗將至而先兆耶? 古人有言曰: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 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 不自知省, 又出妖怪以警懼之, 尙不知變而後, 禍敗乃至。" 以今日之變, 參諸此言, 則國家之危亡, 斷無疑矣。 當此時, 君臣上下, 雖志氣相孚, 可否相濟, 淵氷戒懼, 不容少懈, 扶顚持危, 急如救焚, 猶不能回天意, 而措國勢於一分之安也, 而況乾道日亢, 下情日蹙, 坐見淪胥, 而莫之或救乎? 嗚呼, 欲爲君, 盡君道; 欲爲臣, 盡臣道。 目今國勢之至於如此者, 不專在於殿下之不盡其道也, 亦在於臣僚之不盡其責也。 朝廷布列之士, 雖曰名流咸集, 而所事者偏黨也, 所務者私論也。 近日以來, 其患愈甚, 瓜分、豆裂, 日益不靖。 視國事如秦瘠, 而無一人忘私循公, 擔當國事者, 而殿下尙且以調用爲鎭靜之計, 而不思所以痛革之策。 士夫之相遇於私室者, 言及於此, 則或噓唏掩抑, 無不衋然傷心, 或夷然酬答以爲, 其勢則然也。 無愚無智, 皆知其必危, 而歸之於無可奈何之域。 臣仰觀天象, 旣如彼; 俯察人事, 又如此, 國家何所賴而不危乎? 臣言之至此, 不覺氣短。 嗚呼! 自古國家雖危, 而聖人以爲無難者, 其應之有術也。 以殿下之明聖, 當此汲汲之日, 豈不思應之之術乎? 伏願殿下, 留神焉。 《傳》曰: "君擧必書, 書而不法, 後嗣何觀?" 殿下久處閭閻, 備嘗艱危。 君臨規畫, 無不預定, 而卽位未久, 漸不如初, 言不中倫, 政不合宜者多矣。 世子沖年入宮, 只觀殿下之所擧, 如其不法, 何所取則? 伏願深思燕翼之謨。 祔廟尊崇冊禮都監都提調以下及祔廟親祭時, 亞獻官以下, 施賞如例。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申淵故出强奸之罪, 當以律論。" 傳曰: "觀察使久任, 當觀時宜斷之, 不必促而行之。 餘亦不允。" 丁巳十二月初六日丁酉營建都監啓曰: "靑陽縣監任吉後, 正鐵一千五百斤, 別措上送, 其有誠於大役, 極爲可嘉。 捧用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加資, 牧、府使中除授。" 【吉後, 寵姬任氏之(甥), 就正之姪也。】 義禁府, 以拿處罪人車億萬自縊死啓。 蓋億萬, 以載榮賊變日守門將拿處, 金吾以事關鞫情, 嚴問稟處草記矣, 億萬過生疑㤼故也。 政院以不能檢飭, 請推禁堂, 命竝罷之, 都事拿處。 全羅道幼學申尙淵上疏: 大槪, "當此邊警之時, 廢黜西宮設險保障, 調兵募粟, 疏放罪人, 一日爲急, 請速議處, 以慰人心。" 上答曰: "尹拯所坐, 決非微愆薄過。 朝家旣不以儒待之, 則今玆疏語極其放肆無嚴也。" 諭平安道都節制使具致寬曰: "今來咸吉道都節制使楊汀啓本內, ‘野人 童羅郞哈遣人告, 「火剌溫 昌加老等俟氷合時入寇」’ 此言雖未可信, 然邊圉之備, 不可疎虞。 卿知此意, 益嚴警備。" 仍諭汀曰: "今來告變者, 量宜賞鹽慰送。" 己卯/御忠順堂, 召高靈君 申叔舟、綾城君 具致寬、南陽君 洪達孫、詳定所堂上、及都承旨申㴐等設酌。 召軍資監僉正崔顥元、觀象監正安孝禮等, 論難地理之說與印地窺衡之妙。 癸丑/胡差龍骨大來。 臣等竊謂, 監司之任宣上德而慰民生也。 苟非其人, 民受其害, 況慶尙一道, 比他道爲巨, 而監司之選, 尤不可不重。 禹均曾於是道善山、永川、密陽、金海爲治之日, 處事苛急, 用刑無度, 肆其暴厲之氣, 人有小過, 輒加重刑, 皆致殺傷, 其邑人民, 罔不憤怨, 深懷鬱悒。 由是, 一道之民擧知其虐, 而今又觀察其道, 則臣等竊恐慶尙之民, 再蹙頞而拊心也。 安能宣上德, 而慰民生乎? 且曾降敎旨, 非法殺人, 永不敍用。 伏望殿下, 更擇可人, 以代其任。 不聽。 御經筵。 講訖, 正言安琛啓曰: "永順君 溥、延昌衛 安孟聃墓, 構丁(子)閣, 極其壯麗。 此乃寢園之制, 非人臣所得僭爲, 請撤去。" 上顧問左右, 領事韓明澮對曰: "繁纓, 小物也, 而孔子惜之, 安有人臣而僭擬陵寢? 請須禁斷。" 上曰: "可。" 辛亥/坐經筵, 始讀《論語》。 史官請入侍經筵, 不允。 玉堂上箚勉典學, 因請召還宋時烈、朴世采。 上優答之。 解送漫散軍劉山城等二千名于遼東。 遣上護軍金文發ㆍ李推、大護軍姜元吉, 管領分運以送。 諭京畿兼兵馬節度使李世佑、忠淸道觀察使李德崇、兵馬節度使孫繼良、慶尙道觀察使成俶、左道兵馬節度使吳純、右道兵馬節度使李欽石、全羅道觀察使(李輯) 、兵馬節度使李季仝曰: "今秋大閱, 當調發兵馬, 慮或有失農之處, 民受其弊。 卿宜分揀道內失農之邑, 諸色軍士, 勿幷徵聚。" 李好信啓曰: "右議政還納密符, 在本院, 何以爲之? 取稟。" 傳曰: "知道。 密符遣史官齎持還授, 使之敦諭上 入來。" 答合司、玉堂曰: "李元翼罷職。 南以恭已諭。" 承書, 就審動履淸勝, 爲慰。 所獻禮物, 謹啓收了。 將土宜, 正布三匹、綿布一匹, 付回使。 所示南海路梗, 北路護送等事, 亦具由以啓, 傳敎若曰: "日本國王, 屢遣信使, 用致慇懃, 義當報騁, 只緣對馬島, 每言王都兵亂, 海路阻礙, 故未修聘禮者, 有年。 近本島馳報云: ‘今兵戈已戢, 若遣信使, 則當盡心護送。’ 予甚嘉悅, 卽遣李亨元等官, 前去。 今本島更言: ‘今復構兵, 南路不開, 許由北路。’ 予聞北路風濤險惡, 難以行船, 已命李亨元等回還。 但對馬島, 自祖父, 誠事我國, 我國亦待之無間, 凡本島所言, 謂皆出於誠心, 略不致疑。 乃今前後之言, 反覆相違, 是豈以誠事大之禮乎? 爾禮曹, 其馳書諭之。" 惟足下知悉, 祗畏天道, 忠信自愛, 幸甚。 庚申/月犯五車東南星, 月暈回土星。 己亥/傳曰: "觀此儒臣前後博考之事, 歷代帝王追崇生母之擧, 無世無之, 此固人情天理所不可已者。 與大臣商議, 斯速擧行之意, 言于禮官。" 辛未/司諫院啓曰: "許從恒、韓致仁等職, 上敎以爲: ‘予所與知, 不可改也。’ 凡諸除授, 雖權務, 必啓而後爲之, 上豈有不知之理? 然世宗立行守之法, 六品不得陞授正五品職事。 今若不改, 則後日之弊, 不可防也。 且代其職者, 代其任, 姜胤與洪元淑交代, 事涉綢繆, 請須改正。" 傳曰: "更議于議政府。" 賜世子師傅、賓客及東宮僚屬、侍在內官, 賞物有差, 以世子久在避寓故也。 右議政沈煥之啓言: "元子宮勸學, 實爲天下萬事之本。 而近日講官員少, 輪進數簡, 正須敦召林野之賢, 博選端嚴之士, 頻登講席, 如伊川所謂親賢士大夫之時多, 則尤宜有裨於睿學。 而且講僚, 與他官職有異, 雖或因事坐罷者, 亦使之如例陪講, 然後可無輪次苟簡之時矣。" 敎曰: "勸講之任, 豈下於試製? 而僚屬之稱, 與官職有間, 雖有未及敍用之人, 依應試應製及編次之役赴公例, 使之隨付軍銜, 輪回入參講席。" 煥之曰: "前郡守金羲淳, 早解經義, 飭躬端雅, 向來左相, 已提奏於筵中。 而前參奉宋穉圭, 以先正之孫, 學問有淵源, 湖中士望方蔚然。 此二人先以僚屬差下, 使之輪陪講席似好。" 從之。 備邊司啓曰: "承傳內, 喪亂以後, 征徭日煩, 孑遺生民,嗷嗷於塗炭之中, 惠澤不加, 怨苦益深, 知有虐我而不知有國家, 識者之寒心, 久矣。 頃者土逆之變, 雖出於潢池縱惡之輩, 而數日盜弄, 從者靡然, 事固可駭, 其情亦可見。 此豈非怨積於下, 而有以召之耶? 目今强寇壓境, 國家多事。 凡鍊兵、峙糧、築城等項, 皆其所不已者, 而施設之際, 反爲病民之具。 此雖奉行者之罪, 而民怨則歸于上矣。 加以治逆方急, 逮捕四出, 不特經過地方村落蕭然, 瞻聆所及, 亦皆驚惑。 若不於此時, 急爲更張感動之擧, 則土崩瓦解之事, 迫在朝夕而莫之救也。 諸道之中, 貢賦之不緊者, 城役之不急者, 姑令蠲罷, 以慰人心事, 捧承傳矣。 山城之設, 誠爲今日不可已之役, 而第各道物力, 蕩竭已甚, 築城之役, 迨無虛月, 齊民之愁苦, 亦未必不由於是。 所當相度形便, 量其緩急, 第其先後, 參以民力, 漸次修築, 然後事可得濟, 而民力少紓。 決不可一時興作, 以貽民弊, 而外方山城, 形勢緊歇, 今難遙度。 大臣二人, 旣以都體察使, 分掌各道。 使之參商施行何如?" 傳曰: "依啓。" 江原監司朴長遠, 各邑饑民條列啓本, 襄陽死亡者二十一名, 杆城死亡者二十三名。 又狀啓, 三陟山火, 延及民家, 赤身脫出者, 一百六十餘名, 燒死者五名。 政院啓曰: "曾因饑民賑救事, 自上特下, 一名餓死, 繩以重律之敎。 觀此狀啓, 兩邑死亡者, 至於四十四名, 誠可寒心。 若於初頭, 重施罪責, 則或不無將來執不以實之弊。 請監司及兩邑守令, 竝從重推考。" 上從之。 仍敎曰: "此後如踵前習, 則拿問處置之意, 嚴明分付。" 丁卯/上召對, 講論《綱目》訖, 右議政金壽恒, 以兵曹結束吏事發言云: "自上有差備決罪之擧, 罪固可治, 則宜付諸有司治之。 何必以微細之事, 治罪於差備乎? 渠輩旣有相詰, 則彼此曲直, 雖不可詳知, 而以禁喧之事, 下吏受罪於差備, 則似駭於中外瞻聆矣。" 上曰: "以手本治罪例也。" 壽恒曰: "事甚微細, 而恐聖明處分, 不得其中, 故敢達。" 正言朴泰尙曰: "結束吏事, 大臣旣已陳達, 而此臣之欲與同僚, 會朝堂, 上箚者也。 事雖微細, 不可不察, 自差備治之, 實甚未安。 旣有傳敎之後, 下人何敢逃避乎? 雖未知其實狀如何, 而抑恐中間, 或不無操縱之患, 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 至於兵曹草記之批, 有容護下人之敎, 雖微末之官, 亦不敢爲此, 況曾經侍從, 而秩祿不卑者, 豈有容護下人之擧乎?" 上曰: "以差備決杖, 不當云爾, 則雖犯上不道者, 亦將置之而不問耶?" 泰尙曰: "臣所達, 非謂下人無罪也。 臣之所陳辭, 不達意, 致下未安之敎, 下勝惶恐。" 壽恒曰: "因一微細之事, 辭氣之不平若此, 臣恐所損大矣。" 上默然。 侍讀官金萬重曰: "王世子方講《大學》, 《大學》卽入德之門也。 卽今講院, 皆是一時之選, 而如使李惟泰, 出入於兩筵, 則必有所補益。 若以誠意召之, 則豈有不來之理乎?" 上曰: "政院別爲下諭。" 又曰: "尹拯、朴世采, 皆有志於爲己之學, 廷臣文學, 無踰於二臣者, 如以春坊官兼帶, 則亦必有所補。 殿最之法, 雖嚴, 而林下之士, 難進而易退。 拯以軍職褒貶居中, 不得擬望, 宜有變通之道。" 上曰: "拯之中考蕩滌。" 萬重曰: "進善、贊善之職, 絶無可合者。 故該曹難於備望, 不得差出, 雖未備三望, 宜以二望差出。" 上曰: "以此分付該曺。" 泰尙曰: "臣有所懷, 玆敢仰達, 而旣承未安之敎, 何敢晏然。" 上曰: "此非可避之事也。" 壽恒曰: "上敎如此, 不宜引避也。" 泰尙不避而退。 大司憲李爾瞻、執義崔東式、掌令李士慶·金壽賢、持平李溟啓曰: "臣等之避, 至三至四而不知止者, 誠以臺官, 旣承嚴譴, 則決不可强顔而出。 設令冒恥就列, 將焉用此臺諫哉? 臣等進退, 實爲狼狽, 瀆擾之罪, 有不暇避。 請亟命罷斥臣等之職。" 大司諫朴楗啓曰: "臣負罪旣極, 不可寬貸。 而聖量天大, 不施罪戮, 反加矜護, 至使察職, 臣非木石, 寧不竦然感懼? 第公論可畏, 諫職難忝, 何敢强顔冒出, 重辱名器乎? 請命罷斥臣職。" 司諫李惺、獻納李昌後、正言李挺元啓曰: "諫官之職, 糾劾百僚, 而主一時公論, 決非負罪之臣, 所可冒居。 聖明優容, 敎以察職, 臣等感激隕越, 措身無地。 臣等何敢强爲瀆擾也? 請亟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國家之所以維持者, 禮義廉恥也。 人有恒言,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豈不畏哉? 近來朝紳間, 多有惟便身圖, 不恤廉恥之漸, 而臺閣不能糾察, 或未免身亦犯之。 經曰: ‘士之貪兮, 不可說也。’ 此習不革, 直恐亡國而後已也。 故略及於頃日諫長之答矣。 莫爲紛紛累避, 舍舊圖新, 以做淸明之治。 擧動已迫, 就職可矣。 勿辭。" 司諫院正言金季衡來啓曰: "臣等請治吳伯昌之罪, 殿下不許。 又諭伯昌曰: ‘此事不干於卿。’ 伯昌初入尙州, 卽放池衆, 情狀綢繆, 何謂不干?" 傳曰: "伯昌, 功臣, 事在赦前。 且池衆有病, 其母哀呼乞放, 故放之耳。 其勿復言。" 答曰: "須勿控辭, 調理察職。" 丙戌/遣通事金乙祥, 管送遼東逃軍金不改等二十五名。 掌令尹弘离應旨陳疏, 論民瘼、時政。 其請罷折受, 有曰: 伏聞筵中, 有擧臣名仰達者, 以爲: "臣向前不仕, 其意有在, 今旣自上深示悔悟之意, 則在臣不宜膠守私義" 云, 臣不勝惶惕焉。 臣之年來自廢, 只以禍釁之餘, 不欲復踐榮塗耳, 初非有深意。 筵臣所謂, 未知果何所指, 而以臣自廢, 謂有所不足於聖朝處分者然, 實甚未安。 日昨宸章之賜, 事曠前古, 因出常例, 若其奬歎之深、開示之切, 則甲戌第一疏批旨, 已如此, 安有一毫自阻於天日之下哉? 臣雖無狀, 固不至此, 而今又遽變其素志, 而出而從仕, 則是臣九年之間, 一不應除命者, 眞若有甚麿意思也, 其將爲此乎? 庚子/上御仁政殿, 發策試士, 其策曰: 其一, 道內各陵寢典祀官, 何等至重, 而自該邑, 差於本邑鄕中閑雜人, 旣沒名稱, 又無知識, 設或祭物不謹, 不敢開口可否。 臣意則繼自今, 別錄道內附近邑中文、蔭、武曾經實職之人, 巡營前期擇差出帖, 如禮齋沐, 馳進察飭, 俾盡祀典。 其二, 陵殿實官, 如或有故, 則差出假官代直, 乃是古規, 而所謂假官, 全不愼擇, 曲循顔私, 以閒雜人無難差出。 凡百擧行, 全不成樣, 至若一得參奉、奉事、直長等假官之名, 則因爲冒錄於式年帳籍, 以爲子孫免役之階, 軍丁之因此減失, 猶屬細故。 臣意則從今以後, 嚴立科條, 假官之冒錄帳籍者, 一切痛禁, 擇差國姓中有文識可堪者, 各陵殿元定三四員額數, 毋得任意加出, 而實官亦有萬不得已實故, 然後始許假官替直可也。 其三, 南行道薦之法, 必擇文學行誼衆望咸歸者, 然後始許入薦。 故故重臣徐宗玉在北伯時, 以咸興 文會書院靑衿案入錄者, 始許薦望之意, 啓聞。 挽近以來, 所謂道薦, 無非曲逕鑽進, 公肆干托, 初無地望之可言, 又乏才學之素著, 是豈朝家設薦取人之本意哉? 臣意則必以靑衿案所錄生ㆍ進、幼學, 擧擬薦牘, 而先自該邑聚多士圈點, 以報營門, 又自營門, 博採道內公議, 擇之又擇, 然後始乃登聞, 令銓曹, 懸錄年條, 次第收用, 則上有得人之實, 下杜濫分之弊矣。 其四, 西北加設別付料久勤, 己酉新設之初, 西關之淸南, 北道之南關, 合爲一廳, 久勤遷轉之規, 一依舊廳創設時例, 勿拘日淺, 每都目遷轉, 議定節目, 而卽於其年十二月都政, 先以淸南首久勤一人, 差送邊將, 則翌年六月, 乃南關首久勤遷轉之當次, 而銓曹以京軍門四十五朔例, 援作準限。 庚戌以後, 遂不撿擬, 已過四大政, 而無一人遷轉者, 烏在其慰遠人拔武士之意哉? 臣謂嚴飭銓曹, 自今六月大政, 一衣當初節目施行。 其五, 南關三邑歲抄軍, 乃是南兵營所管, 而所謂除防三色米豆之數, 每石所納, 合爲八斗, 而濫捧之弊, 年年層加, 一夫之納, 小不下十五六斗, 而或値災年, 價至七八兩, 已非下戶之所可堪當者, 而一戶之內, 間有父子、兄弟應納者, 則米豆至於數三石之多。 且運納程途, 或爲數百里之遠, 或齎錢而往營下, 貿米以納, 其所糜費, 尤不勝言。 , 各驛馬位田之陳荒川浦, 許多減縮, 無處不然, 而其中居山驛, 則百餘年前, 十七馬戶加設之後, 未有增置位田之事, 故元馬戶位田中, 略綽除出, 分排於新增馬戶, 其所凋殘難支, 卽必至之勢也。 設郵傳命, 是何等莫重之政, 而臣恐窮北廣漠之地, 永絶站路之弊, 可立而待也。 亟命本道道臣, 爛加商確, 別般拮据。 其七, 北關一路, 北近彼地, 內作藩屛, 而人多壯勇, 熟習弓馬, 故朝家之視北路, 比他道尤重, 特推綏遠之惠, 別錄付祿之名, 加以近者抄選之法, 尤爲申嚴。 由前由後, 其所以慰悅奬勸者, 靡不用極, 本道武士之抱才有志者, 庶幾雷動雲集, 蔚然興起, 而特登庸之際, 未盡其道, 拘礙於防限, 牽掣於地閥, 勿論才略之優短, 人是北人, 則其所許通, 不過守部兩薦而已。 以是之故, 間或有投筆之士, 則儕流擯斥, 親戚棄絶。 以此之故, 凡有班名者, 莫不羞恨, 北人之前後挈妻子南踰鐵嶺者, 指不勝屈。 要免北道之名, 必欲踰鐵嶺而後已, 原其情則切可憐矣。 今若特加更張, 卽許西北宣薦, 則遐土風動, 一路省躍, 許多豪傑之士, 必將裹足千里, 不求而自至。 且以抄選之規言之, 特以地閥、身手、才藝、膂力, 爲抄上之目者, 實出廣取人才之德意, 而射者不過其中之一技也。 智略爲上, 射藝爲末。 今若專以射藝爲準, 則其所得失, 惟在於幸不幸, 故或有身言書判之可合抄選者, 而適於其日, 不利於射, 則不得選焉, 遺才失人之歎, 亦在於此。 臣意人如可用, 雖未及善射, 必取而選之, 漸次肄習於諸般射藝, 則足可爲人與才兩得之道。 其八, 北道實爲國家之北門, 而嶺阨險阻, 防守有恃, 以其有五關故也。 摩天則吉州、城津爲合守之勢, 摩雲則端川之別中營、谷口之別中司, 爲挾守之勢, 咸關則咸興之監營、北靑之兵營, 互爲據守之勢, 黃草則新設長津之防營以守之。 此四嶺, 皆有防禦之區劃者, 而至若鐵嶺, 處在江原、咸鏡兩界之間, 天塹截然, 三阨最要, 而獨無一鎭設置, 其爲識者之憂久矣。 所謂三阨, 卽鐵嶺、三方、雪雲嶺, 而北關一路, 到此三分, 東踰鐵嶺而抵淮陽爲七十里, 南出三方, 而距平康爲二百餘里, 西踰雪雲, 而直通海西諸邑, 此乃三路之要衝, 五關之第一也。 北路地形, 譬如長蛇, 南北延袤, 殆至二千里之遠, 而重嶺疊巚, 次第間峙, 其爲表裏唇齒之勢者, 誠不偶然矣, 而腹背相應之設, 首尾相救之道, 旣無其方, 則脫有急警, 賊騎不由六鎭之路, 而潛渡鴨綠之上流, 突出於長津、三水之間, 一踰黃草, 則咸興必先受其鋒, 咸關以北, 已在賊後。 坦路長驅之兵, 直向安、德之南, 則自咸至京之間, 只有鐵嶺一堆, 而嶺阨險峻, 鳥途懸絶, 三方平低, 人烟蕭殘, 其勢必不向鐵路而直趨。 三方以南, 卽畿甸不遠之地, 言念及此, 寧不澟然? 向者三方廢路之論, 職由於未詳形便之致。 大抵三方之地形, 自外遠望, 則其勢通豁, 有若等閒平地, 故賊勢之必趨三方云云者, 良以此也。 及至洞口, 自錦機以後, 挾隘深邃, 左右峭削, 一線長路, 與谷逶迤, 首尾百餘里之間, 車不方軌, 騎難成列, 此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之地。 果若廢路, 則數三邑不通魚鹽之弊, 猶屬細故。 百里長谷, 必將爲無賴、强盜輩逋逃之淵藪, 其地可實而決不可虛。 況錦機之地, 處於三方之口, 關鎖一隅, 自成內地之門戶, 且爲北路之咽喉。 雪嶺爲左臂, 而可以兼防, 鐵嶺爲其右臂, 而可以兼守, 三方爲其背, 而利於糧道, 比諸長津、吉州等防守, 輕重懸殊。 且以兵法言之, 先據險隘, 以待賊兵, 然後我可以賭勝。 倘使一陣兵馬, 駐扎於此, 則脈絡旣通於內地, 聲勢相連於外服, 禦賊報警之便, 莫緊於此。 且安邊一邑, 地方最闊, 永豐、三方等地, 俱爲百餘里或數百餘里之遠, 而人烟不通, 官令不及, 殆同咸興之於長津。 在本府, 無甚關緊, 而永豐之民, 偏受其苦, 而平康之地, 亦如安邊分水嶺。 今雖屬之平康, 而北乃安邊地也。 今若設一大鎭於其中, 安邊之南山站以西, 平康之分水嶺以北, 割付於新設處, 則地方洽爲百餘里, 而民戶亦不下數千戶, 土品肥沃, 生利豐裕, 足可爲一大邑, 而非特長津之北。 斷然新設, 以存桑土之戒。 其九, 北關以邊上待變之地, 升平已久, 民不知兵, 習操不行, 土皆解體。 加以各該哨頭目, 恣行幻弄, 惟意陞降, 以存爲逃, 以生爲死, 甚至年滿老除, 則倒名降年, 仍付案中, 而初無代簽, 所謂軍案, 便成虛簿。 脫有營點, 頭目輩急於彌縫, 雇人代點。 噫! 不鍊之卒, 將焉用之? 至若北路諸軍中三營親騎衛, 乃是善騎射最精之兵, 而戰馬服色, 稍有可觀, 但其器械, 不過一條鞭棍, 十五箇無用之長箭而已。 今若備給馬上銃各一柄, 使之鍊放, 則三千精銳之兵, 可以一當百, 更加留神焉。 且以武出身言之, 西北武士, 每於道科出身者四百名, 而加以每年三營門親騎衛都試出身者, 亦不知幾許。 噫! 許多武士中, 善騎射最優者, 皆是出身, 則此可謂國中之第一可用之兵, 而一番出身, 自謂能事已畢, 賣馬櫜弓, 歸屬無所, 便作閑民。 臣以爲, 道內三營親騎衛, 每營門各五百名, 皆以年五十以下, 抄選充數, 軍裝服色, 略助其半, 又設拔身奬用之階, 出身都試優等者數人, 分除初仕及邊將, 或京軍門厚料窠, 次第擢用, 則一道觀感, 勇士雲集, 收拾弓馬, 益加肄習, 將爲一國莫强之兵。 其十, 凡有疾痛冤苦之事, 閭里恒言曰: "暗行御史胡不下?" 噫彼民情, 亦云慼矣! 蓋奸鄕猾吏之毒害生民, 何邑無之, 而至若摩天以北, 距營門寢遠, 而吏鄕之橫濫, 有甚於南關。 不治之官, 雖或斥罷, 負罪之吏鄕, 尙且晏然。 其間許多民瘼, 雖不敢逐條猥陳, 而大抵北關, 絶少豐腴之邑, 爲官長者, 雖値歉歲, 無以拮据施措。 官用饒厚, 然後廉白者, 可以行利民之政, 貪墨者, 亦可無剝民之擧, 而所謂官用, 逐年減削, 此所以民受其害者也。 若別擇嚴明公正通達事務者, 命送繡衣, 捨避直路, 出沒海峽, 博採民情, 察隱發奸, 則庶見衆瘼之回蘇矣。 遣通事張自學, 管押被擄唐人張小將等三十二名, 解逆遼東。 彗星見於卯地,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丁巳朔/早朝, 行朔奠。 百官哭臨如儀。 持平朴弘道啓曰: "臣竊念此時何等時也? 外而邊鄙可虞, 內而逆獄繼起, 大臣在外而未入, 史官久曠而假職。 天災時變, 疊見層生, 今日之事, 可爲長痛哭而莫知攸濟者也。 國事之危, 尤有甚於此。 變生肘腋, 禍胎猶存, 危極之象, 日益生, 討逆之請, 日益解。 自上視之, 亦不如初, 乃下停啓之敎, 或於致齋, 或於國忌, 或於唐官往來, 堂堂討逆之典, 付諸可論不可論之地。 以之人心漸乖, 朝議不振。 臣意以爲‘不能庭請, 百司不可坐; 不得蒙允, 日夜不可止。’ 爲臣子者, 所當輟食忘寢, 奔走呼 號泣, 必待兪命而後, 乃可退。 而誠未格天, 置之尋常, 以至於餘黨之生心, 推鞫之設, 已至兩年, 古今天下, 安有治逆而存其禍本者乎? 臣每曰: ‘今我聖上, 內承先王之禪, 上受天子之封, 已正寶位, 擧國咸戴。 則今日之變, 雖上告天王, 以正邦刑, 固無不可。’ 何可容諱於唐官乎? 唐官亦人臣也。 天下安有無君之臣哉? 國綱已頹, 主勢日孤, 脫有緩急, 號令不行, 則殿下雖欲按律, 不及矣。 思之至此, 豈不寒心? 凡干論啓, 若不蒙允, 臺官例皆引咎, 以盡回天之誠。 而討逆大論, 合司積月, 臣等寂無此擧, 臣竊愧焉。 近欲具由論列, 連日避嫌, 未暇及此。 而旣被同僚之斥, 勢不可不應。 兩司之官謂臣: ‘同參其論, 不爲先避, 有違常規。’ 以此斥之, 臣引避至再, 曾已見遞矣。 今又見大司諫尹銑避嫌之辭, 有曰: ‘喜得山澤爲父發明之疏, 欲實前日論劾之擧, 若營護永海者然, 恐非公忠、正直之道’云。 山澤之疏, 雖下該司, 於臣別無可避之言, 而掌令裵大維先自避退, 故臣不得已以處置爲難引避。 則有何喜得其疏之事而被訴至此? 使臣身在臺閣, 不伸冤枉而私護金克成, 然後方可謂公忠、正直耶? 臣旣有懷, 而不能隨事盡言, 反被人斥, 決不可晏然就職。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金起宗馳啓曰: "卽接義州府尹嚴愰馳報, 胡人五十餘騎, 來到江岸, 呼人甚急。 卽令通事往問之, 則胡將投老世, 持汗書出來言: ‘前者漢人, 斫木造船, 被獲於胡將, 而貴國與毛將講和, 專不禁戢, 是何故也?’ 云。 今觀汗書中說話, 則恐喝多端, 胡差動止, 亦異前日。 毛將則責我以與虜通和, 胡人則執言以容護毛將。 處於兩間, 處置愈難, 事甚可慮。 胡書二度上送" 云。 戊午/以鄭浚爲弘文館副提學, 御經筵。 講《通鑑》至漢 昭帝賑貸貧民, 上曰: "義倉斂散, 實切於民, 不可不謹, 故每於守令拜辭之時, 必以此勸勉之。 我國收稅之法, 已輕矣。 然古之帝王但賑貧民, 而我國則民皆受糶, 以資生業, 國家廩無所儲, 民尙艱食, 未有富饒之民, 其故何哉? 倭人嘗稱美曰: ‘我等恨不生於朝鮮, 不得受糶以爲農業。’ 夫義倉之設, 仁政之大端, 不可廢也。 然徵納之際, 鞭撻甚慘, 其弊多端。 守令若擇貧民而給之可也。 然其擇之也固難。 寡人無政事之才, 不知何以處之。" 參贊官許詡對曰: "我國租稅雖輕, 土地塉薄, 所出無幾, 又以事大交隣收之於民者頗多。 且因徭役, 贏糧又煩, 無有富饒之民。" 上又曰: "近來迂闊之輩, 屢請停築城, 然城堡之役, 不可停也。 當國家閑暇之時, 築城守備, 固其宜也。" 上又曰: "人君若尙祥瑞, 則祥瑞數出, 肆予不尙之矣。" 又謂詡曰: "近者有人欲貸父罪者多矣。 古者帝王若有如此人, 則必惻然而特擧異議以斷之者有矣。 今以禁物互市於異國之人, 當置極刑, 然父子皆連累, 而其子欲當其罪, 以免其父。 義禁府推讞雖當, 然父子相爲容隱, 故未得一處驗問, 不無疑焉。 予以好生之心, 欲免其死, 爾其深思以啓。" 前日伏聞殿下之敎, 又聞上王之命, 而敢違二聖之旨, 將芳幹、孟宗之罪, 累次上章, 頻瀆天聽, 不勝惶懼。 未審芳幹父子稱兵之擧, 將欲害誰? 設使遂其亂賊之計, 則朝鮮宗社, 安有今日? 伏望如前日所奏, 至誠惻怛, 敷陳大義, 以回天聽, 不令君父之讎共戴一天。 丁酉/視事, 御經筵。 辛巳/改下全羅道觀察使李匡德推考傳旨曰: 景禧刑推捧招, 又呈獄中疏。 大槪鳴國以語及大妃事, 中間做作等事也。 壬子/右承旨朴世𤎱上疏曰: 遠接使權軫、李孟畇等以書啓曰: 以沈安義爲儀賓府儀賓, 尹士昕工曹判書, 李繼孫刑曹參判, 李諴長兼義禁府同知事, 林得楨 義州牧使, 裵孟達 滿浦節制使。 己卯/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旱災之慘, 天所以警予, 而以予否德之故, 無辜之民, 擧將塡壑, 誠可哀也。" 鄭太和曰: "自上責己之敎, 足以動天矣。 今日之災, 雖不可指爲某事之應, 而近來天怒累發, 辭氣過中, 諸臣多進規諫, 聖明亦旣悔悟, 而操存之功, 恐或不如前日而然也。" 上曰: "予亦知之。 予何以自謂無失。" 江華留守柳淰曰: "本島沿邊七堡, 當初設置, 其意有在, 而無所屬軍兵, 緩急之際, 難以得力。 請除出本府束伍, 每堡各給一哨, 附近作隊, 常時則鍊習於本府, 臨急則移用於各堡。" 上從之。 左贊成黃守身啓: "慶尙道 尙州人周石順亂言。" 因曰: "石順, 臣之孽甥, 不意臣族有若人。" 遂泣下, 命義禁府拿石順鞫之。 庚子/兩司前啓尹自新事, 答曰, 不允。 壬辰/備邊司京各司錢米布木, 量宜別置節目。 三公又上箚, 請深惟宗社生民之計, 體奉慈殿勸勉之意, 節抑至情, 以爲保全之方, 答曰: "省箚具悉至誠。 箚辭予當體念焉, 卿等勿爲過慮。" 戊午/憲府以金泰潤、申銋事連啓, 只允泰潤事。 傳曰: "曾經判書、參判者, 別致賻。 前例, 其卽考啓。" 政院卽以韓世桓、任由謙前例考啓, 命依前例, 致賻于成雲。 義禁府鞫李澄玉之罪以啓, 命收職牒, 外方付處。 以備邊司公事, 傳于政院曰: "有度牒、號牌僧人, 自先王朝, 曾已放役矣。 臨敵時外, 常時勿役事, 此公事內付標。 淸溪寺守直奴子上言內, 造紙署僧軍勿役事, 陳訴矣。 防備役使時外, 他處勿役可也。" 三公及禮曹判書張順孫、參判黃孟獻議: "日本國使臣, 以刷還漂人之故, 將欲厚待當矣, 然臣等意以爲, 凡倭、野人及一應外國人接待之事, 皆有前例, 故彼人 亦自知其有例矣。 今若以刷還之功爲重, 而優待, 則今之來此者, 必喜而過望矣。 後若有因此事而出來者, 待之稍不如今, 則必生憤怨之心矣。 前日亦必有刷還人物之時, 請考前例爲之, 使不過於祖宗朝舊條。 且今者我國漂流人, 非到泊于日本、乃到于大內殿, 而日本乃欲藉此, 求其所欲而率來, 不必待之過例也。" 承旨李繼孟啓: "金應箕、盧公弼昨日已發配所。 今日被拿當到, 若至人定後, 則其將留門乎?" 傳曰: "應箕等若到, 卽開門決罪。" 政院啓曰: "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日勢旣暮, 已行九爵。 且東宮方爲議藥, 請罷出。" 傳曰: "世子寒疾, 不至大段, 不可不成禮。" 時九爵已卒, 夜漏旣深, 而尙未罷宴, 政院再啓, 三司迭諫, 皆不從。 諫院申前啓, 不從。 李柬事停啓。 世子答曰: "大臣疏中將心等語, 極其危險, 殆同急書, 直驅於罔測之地, 此聖上所以痛惋也。 爾實無罪, 從速察職。" 執義南九萬等啓曰: "頃日審理時, 前判書趙珩, 亦在議宥之中, 而因入侍臺官爭執而止。 翌日其臺官不入, 而適因諸臣申奏, 得釋趙珩負犯, 置之徒年, 不是過重而滌瑕蕩垢, 又是王者之仁, 則到今放釋, 亦或一道。 第旣因臺啓停止, 而當臺官不入之時, 旋又放釋, 事體不當, 而後弊可慮。 且近來朝廷, 寬宥太多, 而姑息漸勝, 嚴肅不足, 而紀綱日頹。 臣等竊恐, 今日委靡之氣象, 又因此等擧措, 益不可收拾也。 請還寢趙珩放釋之命。" 不從。 諫院啓曰: "左右捕盜大將之設, 所關非輕, 而經亂之後, 軍卒不備, 都城禁捕之事, 雖不能如前嚴勑。 而近來非但京城剽掠之患, 專委相忘, 至於委人私囑, 外方橫逆之奴, 私債不酬之人, 秘密傳關, 捉致京城, 依憑大將之威, 爲親舊洩憤之地, 已爲駭愕, 而且出身有職之人, 聽其私嗾, 不爲啓稟, 發軍掩捕於士族之家, 人皆駭愕。 請左右捕盜大將罷職。 經亂之後, 百隷怠惰, 每爲自便之計。 至於政院, 居喉舌之地, 摠糾各司之慢忽不職, 乃其任也, 而非但不能糾檢, 本院以呈病遞免, 爲得計, 爭相呈病, 至有前者纔下, 後者繼至。 此前日所未有之事也, 聞見極爲駭愕。 都承旨以一院之長, 不能糾察, 致有如此之弊。 請命推考, 自今以後, 本院及諸司呈辭, 衆所共知實病外, 不爲捧入事, 捧承傳施行。" 答曰: "允。 都承旨不須推考, 捕盜大將可推考。" 臣與李安訥, 俱受命西下, 猪灘喪師之後, 臣以爲, 在島使臣, 齊告于毛都督, 持督府討适牌文, 送家丁一二名于賊中, 試其情形, 适若以殺王人之刃, 移於督府家丁, 則雖殺一名, 乃是殺天兵也, 當爲天下之賊, 雖或有推戴之變, 僞尊之初, 已得罪於天朝, 則終無赴愬之處。 因此而圖恢復, 名正言順矣。 若賊适忌憚天朝, 厚待家丁而送, 則其不敢犯天兵之形, 從可知矣。 因此而請兵於都督, 則雖已犯關, 可行天討, 豈可坐視, 不行一計乎云, 則尹毅立、安景深, 俱以臣言爲然。 老譯宋業男, 猶知其義, 欲爲通話於督府, 而安訥獨以爲, 此賊有三策, 審聞然後, 爲之留島十日, 終始不從矣。 其後有訛言, 賊适奉慈殿於南大門外閭家, 推戴一王子, 大駕出避楮子島等語。 臣與安訥分寓於鐵山衙舍, 尹毅立、安景深會于安訥處, 招臣相議, 安訥設問於座曰: ‘請兵討賊與勤王復命, 孰可乎?’ 仍曰: ‘奉慈殿, 則是亦吾君之子也。’ 又曰: ‘未踰年也。’ 又曰: ‘楮子島其能免乎?’ 其餘反正初未盡事, 功臣等命薄事, 賊适立相事, 亂言無倫。 臣應之曰: ‘請兵可否, 不難知矣。 慈殿十年幽閉, 將有不測之事, 而其時則王子皆率宗室, 獻議請廢, 皆未知慈殿之當奉。 及今反正, 慈殿復位, 君臣定分, 亦已一年。 至於上告天子之後, 王子爲适所戴, 雖奪奉慈殿, 是出於爭國而爲簒賊明矣。 知此逆順, 則當知請兵之爲急矣。’ 今聞安訥對玉堂官員曰: ‘未踰年三字, 出於臣口’, 而渠對安景深辨之曰: ‘十三朔, 已逾年云。 是以天地鬼神爲無有也。’ 臣羞與此人同立於大夫之後。 寧退居先隴之側, 以終餘生。 丙申/夜, 政院以醫員崔貴誠言啓曰: "領相痢疾, 自初昏至三更, 度數無定, 氣候沈困, 粥飮不進, 病勢至重云。" 上遣承旨宋麒壽問病, 麒壽回啓曰: "領相病不能起, 加朝服而言曰: ‘病勢深重, 上恩至重。’ 而無他言。" 傳曰: "知道。" 吏曹別薦四館, 上從之。 戊子/備邊司因咸興府慰諭御史洪奭周狀啓, 請魚鹽船稅條餘數三千九百兩零劃給, 從之。 政丞等啓曰: "日候甚熱, 恐勞上體, 請以權停例, 受百官賀何如?" 傳曰: "依啓。" 乙巳/憲府連啓黃廷彧、黃赫依律事。 答曰: "勳舊之人, 豈可置諸死? 當此國事忽蔥擾之時, 斟酌勿爲煩執如何? 不允。" 持平鄭廣成、正言李士慶啓請閔希騫流竄、鄭仁弘·李爾瞻·李慶全疏放復爵。 答曰: "閔希騫已爲削職, 足懲其罪。 流竄過重, 不允。 鄭仁弘以林下年老之人, 今若僵死於道路, 則恐非先王之聖意, 中道付處。 李慶全等一體施行。" 夜, 乾方、巽方、南方, 如火氣。 賜故左議政趙文命謚文忠。 遣宣慰使宜山君 南暉于平壤, 都摠制李順蒙于義州。 議政府贊成柳廷顯、參贊柳觀等請致庸、李稷等罪, 不允。 知申事柳思訥謂廷顯曰: "上語臣曰: ‘致庸雖構妄言, 必不能生事, 何必殺而後已? 無悔罪不類於無咎, 且老母在, 何可坐以重罪? 李稷之罪, 豈大於李居易之罪乎? 居易尙安置于外, 以終平生。 稷之安置, 亦此類也。 汝等知予意, 何不詳言於大臣乎?’ 臣對以小臣亦憤怨, 而欲誅其罪, 執法之官豈緘默不請?" 廷顯聞思訥之言, 答曰: "人臣有今將之心, 大爲不忠, 況構妄言, 欲累上乎? 願不與同國而居。" 上御夕講。 侍讀官鄭惟吉曰: "文武之於國家, 誠不可偏廢。 武人雖得其科名, 苟無薦拔之人, 白首沈滯, 老死於權知者, 多有之。 今之武官, 若無父兄之勢, 則必捧書簡而爲發身之路, 如其不然, 雖有干城之才, 卒老於草萊。 若不養之於平日, 則其於急難之時, 恐未及也。" 傳曰: "予卽位後, 他陵已再展謁, 而光陵則一拜而已, 心實未安。 其以來月初十日前擇日, 而非雨水時, 勿設橋梁, 亦勿令植炬, 使無民弊。" 傳曰: "予以薄劣, 叨承丕緖, 日夜憂遑, 恐負先王畀付之盛意。 而只緣身上疾病, 尙未快瘳, 開筵接下, 雖不能始爲, 小心兢惕, 寧敢或怠? 至於除拜之擧, 委任銓官, 從其注擬, 而多用其居首者。 宮庭之內, 絶無夤緣希冀之事, 而人言如此, 予甚怪焉。 蓋有之矣, 予未之知耶? 如此事, 倘有的然所聞, 則居言責之地, 任耳目之寄者, 所當直擧其名而痛斥之可也。 豈宜藏頭不發於避嫌之辭, 以致疑於聽聞乎? 祈禳之事, 宮闈之間, 或不無此弊, 予何以盡知? 法府嚴禁不撓, 雖係宮掖之人, 先囚後啓, 痛革此習可也。 且太僕馬, 若非大殿馬牌, 一切勿爲出送於十里外, 雖上殿下敎之事, 係干穆陵祭享外, 他處切勿出送。" 乙亥/下書于平安道觀察使玄碩圭曰: 壬子/傳曰: "藍羅童子葡萄雙膝襴、蓮邊具泥金盡成裙次九幅入內。" 訓鍊都監啓: "哨軍金漢重, 以鳳山陞戶上來矣。 二十日夜, 火出其家, 翌日視之, 則灰燼中, 只有數箇骸骨, 半片頭骨, 査問于鳳山, 則其妻發喪云矣。 其後漢重, 果歸本土, 被現捉, 凡軍兵初逃, 棍一百, 再逃梟示。 漢重情狀絶痛, 不可以初逃論, 請梟示, 以嚴軍律。" 批曰: "事當梟示警衆, 而逃軍初再區別, 制非偶矣, 依法棍一百。" 以李植爲吏曹參判, 金榮祖爲副提學, 金蓍國爲大司成, 李道長爲吏曹正郞, 鄭泰齊爲吏曹佐郞, 鄭世規爲全羅監司, 命陞嘉善階以遣之。 以鄭澈爲弘文館副修撰。 癸卯/御晝講。 侍讀官南宮璨啓洛山等寺給鹽不可, 王曰: "此先王之所爲, 今不可廢也。" 臺諫亦上箚論之, 不聽。 庚申/月犯南斗魁星, 隔一尺許。 以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李聖圭爲議政府左參贊, 洪檍爲判義禁府事。 壬午/黃海道 平山府士人閔震三者, 移居于白川地, 及本府量田, 差震三監官, 移文白川使起送, 而震三先以本府官令, 已赴量田處, 其妻獨在家。 郡守禹昌績, 使人掩震三, 如不現, 則以其妻來。 差人乘夜突入, 縛其妻, 督與入官。 其妻諭以官人遠來, 當爲設食, 我亦治行, 乞解其縛。 以義不可辱於官差而生, 遂自縊死。 正言崔商翼劾昌績, 以推捉士族婦女, 國有常禁, 而越法自恣, 致令烈婦自決, 請昌績罷職不敍, 上命姑先推考。 又以不得開政, 請推吏曹堂上, 上從之。 時爲政命下, 而吏曹判書李慶徽以病, 參議南九萬以情勢難安, 皆不承牌故被論。 庚寅/卯時, 上詣於義洞別宮, 辰時, 行親迎禮, 巳初, 上還宮。 巳正, 中宮入闕; 未時, 行同牢宴。 是時連日陰雨, 去夜雨勢益甚, 曁曉雨止, 禮成之時, 風日淸暄, 人民咸欣慶焉。 藝文館提學金光煜製進。 以鄭廣敬爲尙衣院正, 李昌後爲司諫院獻納, 柳汝恪爲弘文館副修撰, 黃紐爲承政院注書, 李之華爲藝文館待敎, 申應榘爲高陽郡守, 朴晋章爲咸興判官。 傳于政院曰: "慈殿移御大君第, 終至永寧, 予之喜慶之心, 其有涯乎? 其賜大君米太幷五十碩、緜布二百匹、正布二百匹、熟馬一匹。" 頃年李東彦之論臣也, 摘抉希賊妻亂招中, 連信二字, 傅會於順命所假托希賊諺書中, 接置婢子之語, 勒加之罪, 而尋其語脈, 蓋疑臣家婢僕, 或有往來相通之事, 而不能檢束, 爲臣罪耳。 今憲臣所謂醜諺云者, 突然創出於文案, 臺章之外, 欲置之黯黮難明之科, 人之爲言, 胡至斯也? 咸鏡北道告饑, 請移粟, 以平安道 寧遠、陽德、孟山等穀, 移給咸鏡南道, 南道穀移給北道。 賜忠淸道 德山住百歲老人李思敏米及酒肉。 忠淸道觀察使曺偉, 以本道農事不實狀啓, 請勿遣點馬別監, 又停韓山築城。 從之。 庚午/議政府據兵曹呈申: "今軍器監傷火致死火砲匠祿生等十一人, 復戶致祭致賻。" 從之, 又賜棺。 同副承旨李觀命, 初以司諫治論事, 疏呈政院, 會, 陞職政院, 見疏語多譏切當路, 因沮却之, 時議非之。 至是, 觀命始以其疏上聞。 其略曰: 壬寅/御朝講。 參贊官蔡無擇曰: "近來士習不美, 或議論朝政, 或評論人物。 在今尤甚。 陳宇、柳敬仁, 亦非迷劣之人, 不爲學業, 而先抱凶逆之心, 至於臺諫、侍從之人, 指論之曰: ‘某也可、某也不可。’ 臣聞之矣, 然事機甚重, 不可輕啓耳。 以事觀之, 陳宇一家, 似無怨懟之意矣, 今詳聞之, 乃張玉弟子也。 嘗憤朝廷擯斥張玉, 而爲是逆謀矣。 且張玉, 年長於陳宇, 柳敬仁, 非其朋類, 而昏夜出入于陳宇、柳敬仁之家, 必有情也。 刑推之際, 張玉指天拊胸, 曲爲發明, 故推官或疑其曖昧, 而定罪之時, 擬其罪於陳宇之下。 彼張玉, 初則爲李荇被謫, 而懷憤, 今則李荇已死, 無救荇之心矣, 而如此者, 必爲一身發迹之謀, 而爲之也。 由此觀之, 張玉爲根株矣。 凡獄事, 不可以色而聽也。" 領事金謹思曰: "臣於其時, 爲推官矣, 以謂張玉無邪心者, 非徒以辭色而啓之也。 觀其招辭, 言根皆出於陳宇。 臣等之意以爲, 玉至於一罪, 則似過矣, 非謂玉無罪也。" 大司憲許沆曰: "不以玉爲首者。 玉性本輕薄, 勢之所在, 必歸附焉。 近置散地, 失志怏怏, 爲鬼、爲蜮, 出入宰相朝士之家曰: ‘某也愛我, 某也憎我。’ 而不爲謹愼。 物論以爲必生事也, 今果然矣。 然其中評品人物最甚者, 陳宇也。 故以宇爲首也。 始罪之時, 皆欲以凶逆論之, 旣罪之後, 或以爲曖昧, 議論不一。 此朝廷之所不安也。 大抵罪人, 始出則甚驚, 刑訊則少矜, 流竄則甚愛之, 故議論紛紛不一。 不數年間, 某也可以復用, 某也可以還來, 由是罪人, 亦希望復用。 自今以後, 重罪之人, 期以不用, 置諸終棄之域, 則人心自定矣。" 上曰: "近日之事, 極爲過甚, 快斷可也。 然此人等, 皆斷以死罪似過。 聞大臣分首從之啓, 至當, 故只斷陳宇, 懲一勵百也。" 謹思曰: "上若一搖動, 則朝廷之事非矣。 今之伺隙者多, 萬一得路, 則必欲爲快憤之計, 分揀用之, 亦爲不可。 安定之間, 自上須堅定。" 無擇曰: "以輕罪而罷者, 可以復用, 以重罪而罷者, 不可復用矣。 罪人希望之路塞, 則其安有雜念哉? 如此等事, 皆政府與臺諫, 處之如何耳。 且今時之弊, 罪人救之, 則爲喜, 不救, 則爲怨。 至於張玉受罪之後, 以蔡世英、沈彦光, 爲不救而怨。 此由於市恩之多也。" 沆曰: "當今之失, 皆在於下, 非由上之不定也。 今之是非不定者, 由於在下者, 各自市恩, 見有罪者則曰: ‘汝何罪, 而得罪乎?‘ 見被廢者則曰: ‘汝何咎, 而見廢乎?’ 此習已成, 假使柳敬仁輩, 乞哀於人, 則人必曰: ‘曖昧之事也。’ 大凡權柄, 人主之所以駕馭者也。 若在下則不可。 不杜其漸, 則將至於莽、卓之事也。 近者權奸熾盛, 故已差等定罪, 不可以小貸, 如有復用之端, 則必如宋調停之事, 朝廷豈不雜亂乎? 臣非以嚴刑、峻法爲勸也, 以時事然也。 亂逆尤不可貸也。" 同知事許洽曰: "凡推鞫罪人者, 外雖同議論斷, 而及見罪人, 則必曰: ‘汝曖昧而被罪。’ 爭爲市恩之地, 故近者安處謙, 以亂逆人, 一一服招, 其罪昭著, 而有指爲瞹昧者。 其弊至此, 論議不定。 徒勸上堅定, 而其於不自堅何?" 上曰: "朝廷共議定罪, 而售恩者, 古豈然乎? 時無現著之人, 有則當罪矣。" 辛酉/設柑製于泮宮, 居首李光文, 直赴殿試。 丁酉/上以兵曹判書李頣命, 因書筵納小紙, 請書於世子, 事體未安, 推鞫事重, 罪人請拿, 不待完議, 徑先煩達, 亦甚駭然, 下嚴敎, 特罷其職。東宮, 貳君也, 賓客與師傅不同。 且宮官之請見心畫者, 古或有之, 幸以得之, 固可珍藏, 而至於直納小紙, 敢示謄本, 乃以依此書下爲請, 有若指揮然者, 曾所未聞。 況以頣命處地, 而肆然爲此, 其濫猾無忌憚, 極矣。 宜其終陷於僭逆也。 然 "日暮途遠, 至痛在心" 八字, 卽孝廟賜頣命祖故相敬輿疏批中語, 專出於薪膽自勵之意。 前此宋時烈爲頣命, 大書如盤, 頣命鑱諸所居白馬江石壁, 不悅者以意近子胥持之, 頣命恐有後禍, 必書此者, 陽若仰勉大義, 而陰爲他日自全之計云。 臣等頃以丁晳事, 再叫天閽, 聖敎丁寧, 溫諭備至, 臣等相賀而退, 顒俟德音。 豈料輾轉至此, 漸累聖明之德, 重爲淸朝之過哉? 當初司寇之失, 雖在於恃殿下不殺之敎, 而違旨緩刑, 罪固有之。 至於丁晳, 旣爲受刑之人, 寧有與於其間。 而殿下移怒太過, 嚴訊斯酷。 噫! 丁晳之死, 至此決矣。 古語曰: "怒所當怒, 各止其所", 夫晳等之罪, 初不甚大, 今豈有加, 而特激於有司之緩刑, 或緣於諸儒之瀆擾, 而終必殺之, 則罪無前後之殊, 而刑有終始之差, 是所謂 ‘怒而不止其所’, 而庸非冤痛之甚乎? 晳之死, 雖不足恤, 殺士之名, 終不爲殿下之累乎? 他日良史氏書之曰: "殿下以微罪殺士, 廷臣論之, 多士爭之, 而不能得", 則殿下何以自解於後世也? 一自嚴旨之降, 臺臣之啓, 纔發而旋停, 依違媕婀, 縮首結舌。 上下沮喪, 氣象慘慄, 目見殿下之過擧, 而莫敢出一言以爭, 循此以往。 殿下之失, 雖有大於此者, 誰肯爲 殿下匡求者。 將見殿下孤立於上, 而國家之事, 未知底於何地也。 臣等非不知天威之難犯, 而亦不忍不言, 而負殿下也。 丁巳/詣孝安殿, 行春享。 右贊成沈貞啓曰: "以臣爲贊成, 夫贊成之任, 須以宿德重望者授之, 然後可以當之。 臣資質庸下, 自小無學問之力, 凡所任官, 小無成績。 雖因循承乏, 至於宰相之列, 常惶悚兢懼, 而得拜參贊之時, 亦再三辭職, 不蒙兪允, 黽勉就職, 心常以爲非據之地, 而不能自安也。 今又受是職, 臣雖昏暗, 不能自知, 物論必自有之矣。 且臣在頃時, 凡遷授之際, 輒遭物論, 是皆臣無狀之所致也。 以臣不肖, 豈敢當貳公之任乎? 非但臣不堪其任, 其於聖鑑用人之事, 有所失當矣, 不可一日冒處, 請辭。" 傳曰: "貳公, 弘化之任, 予非不知其重大也。 卿非徒歷仕已久, 且有勳勞, 予豈不思, 而授之乎? 勿辭。" 再啓, 不允。 三啓曰: "臣有老母, 過今年一月, 則年九十矣。 本以衰疾, 頃又得病, 幸賴聖恩罔極, 得甦微命。 聞臣陞資, 不覺驚起, 其在母子之情, 曷有窮已? 第緣臣資稟庸下, 必不堪任, 恐遭冒進之誚, 以傷病母之心。 古云: ‘其難其愼。’ 請留聖思, 毋輕名器。" 傳曰: "予亦知卿德望, 勿辭。" 全羅道巡邊使李季仝馳啓: "臣到本道, 與左道水使李良、兵使元仲秬、右道水使李英山合驗兵符。 但道內各浦, 臣若親到, 點檢擧事, 則道路隔遠, 似爲稽緩, 遙授節度, 則恐或分管諸將措置失宜。 不得已道內各浦, 呂島、(蛇渡) 、鉢島、鹿島則仲秬, 會寧浦、馬島、達梁島則長興府使梁瓘, 於蘭浦、金甲島、南桃浦則李英山令各分掌, 一應搜討諸事, 豫先整齊。 又令仲秬調發沿海各鎭驍勇軍人, 量船大小, 均載格軍, 各於要害處, 使之屯泊待令。 臣與李良擇本營兵船二艘、鰒作船二十九艘, 突山浦萬戶林春孫所管小船六艘及光陽、順天兩官驍勇軍一百八十四, 水軍一百十二, 鰒作干一百四十二, 欲於本月二十二日發船, 向倭賊往來要害處, 水路三息許突山島外面黑頭入泊, 分遣諸船, 深入體探後, 次到元仲秬、梁瓘、李英山分管各浦搜討。" 傳曰: "泰昌皇帝陳慰進香使, 預爲差出, 待後來哀詔差官回還後, 卽爲發送(事, 言于該曹)。" 臣伏覩崔揚善上書, 引龍湖禪刹與歐陽太守廟碑之辭, 欲防塞我獻陵蜂腰之路, 故臣不敢含默, 謹以管見, 仰瀆天聰。 臣聞一陰一陽之謂道, 蓋言天地之間凡有形氣者, 皆本乎道體之流行也。 故山川形氣, 起自嵩嶽, 千源萬派, 或順或逆, 一起而陽, 一伏而陰。 陰陽行道, 通貫水陸之穿破, 以分節目之多小, 而大小之局成焉, 此地理之大槪也。 故自國都以至州府郡縣, 莫不有蜂腰路斷之處焉, 是皆陰陽之節目也。 又前朝太祖祖宗之廟, 在禮成江畔, 主山入脈路斷處多矣。 又顯陵主山後脈大路斷絶, 亦皆陰節目也。 昔劉樞密祖墳, 其水出自明堂之前, 流至主山後脈而斷絶之。 又蘇端明祖墳主山後脈, 大路斷絶, 又蔡太師祖墳主山, 回龍顧祖, 明堂之前入脈, 一度鑿破繼絶, 其子孫, 或位至樞密, 或至太師三公, 或至端明學士, 至于今圖畫山形, 而流傳萬世, 則古人所以占地之法, 固不擇水陸之穿破者, 可知也。 況《指南詩》曰: "路行龍後皆無害, 弓抱前行更合宜。 水川堤塘同一類, 穴前端正勢歸隨。" 《地理門庭》曰: "主山路斷, 是陰節目, 前應橋梁, 是陽節目也。 以人迹往來多小, 以卜興廢大小。" 又曰: "其地人迹多者爲盛, 小者爲衰。" 《明山寶鑑論》曰: "不明其脈, 烏足與語? 常貴緜遠之大地。" 又《地理新書》曰: "凡相地脈, 若街路, 雖陷壞, 脈相連注。" 古人卜地之法, 亦可知也。 或曰: "山之蜂腰, 本自細小, 何可踏損哉?" 臣謂山川之氣, 融貫天人, 一起則其氣至剛, 必至於峻拔而極高, 是陽之極也。 一伏則其氣至柔, 必至於凹下而極深, 是陰之極也。 故蜂腰之脈, 則其所以凹下者, 未及其極, 其猶且骨脈浮露, 如蜂之有腰, 則加之以人迹之衆多, 以助其陰陽之盛, 是乃陰陽各致其極處, 以成其節目之別者也。 比之晝夜, 非午正, 非陽之極; 非子正, 非陰之極, 至於四時, 無不皆然。 故蜂腰之脈, 必以人迹之多, 以爲盛也。 我獻陵來山之脈, 群龍衆支, 皆自俗利山來, 分節目, 各成州縣, 蜿蜒頓息, 奔至陵室前案, 別而作蜂腰, 路且斷絶, 是亦陰節目也。 又自此數峯湧拔周回, 更起成峯, 乾亥爲主山, 回看祖宗, (朋)堂之寬、周匜之大, 至十二換而成龍, 故龍樓、寶殿、文官、武庫, 東西二建, 諸祥竝溱。 其形止氣全者, 如此其至矣。 雖或小溪穿斷, 而山川骨脈, 自相融貫, 固無害焉。 況此水道, 流下平原, 其於蜂腰處, 無復有逆流穿斷之理乎? 豈可以龍湖禪刹, 後龍斷絶者而比之哉? 又況禪刹佛廟, 固無子孫繩繼之理, 山川靈異之氣, 將安所爲禍爲福哉? 以今考之, 都城之演福寺, 數年而見革; 留後司之演福寺, 幾至五百年之久, 是豈山川之使然哉? 其曰三世叢林興盛, 五世而衰, 衰後三世而復盛者, 僧徒聚散之無常耳。 果何子孫以盛衰歟? 是以古之置寺者, 必於獨山無從之處, 又於列山急水之處, 豈無以歟? 且歐陽廟碑曰: "此後八十年當封侯, 四十年封公, 公三十年封王, 王五十年合家封侯。" 其所定驗効, 歷歷明矣。 然歐陽太守, 隋季人也, 而范麟, 生於五季數百年之下, 則足以知歐陽子孫之無王公者也。 豈以無實之言, 以證地理之法乎? 況《捉脈賦》一書, 范麟所註本也, 而一本有龍湖之辭, 一本無此辭。 又且援引事證, 如此其無實, 故臣疑一本, 范麟之註也, 其引龍湖之事, 非范麟之註也, 乃後世好事者附益之辭也。 伏惟上裁。 戊子/上詣宗廟展謁, 仍詣昌德宮, 謁璿源殿, 又詣毓祥宮, 夜深還宮。 虎入城內。 訓局、御營, 以捉虎啓。 敎曰: "城內若有虎患, 使之搜捕, 各營散布軍人, 百餘里內外, 惟以捉納爲計, 貽弊村閭, 害及鷄犬, 此必然之勢。 然則, 軍人之害, 甚於猛虎。 此後城內虎入, 而見逸者, 只驅於近地, 勿送遠地, 以貽小民之弊。" 以宋軼爲輔國崇祿礪原君, 權鈞爲議政府左贊成, 尹金孫爲左參贊, 申用漑爲右參贊, 朴永文爲咸陽君, 張順孫爲刑曹判書, 辛允武爲工曹判書, 安瑭爲順興君, 朴仁孫爲鎭川君, 沈順經爲靑城君, 安潤孫爲漢城府左尹, 權弘爲右尹, 曺繼商爲忠淸道觀察使, 成夢井爲嘉善承政院都承旨, 慶世昌爲同副承旨。 丙午/視事。 謂大司憲金益精曰: "司僕之馬雖多, 無可騎者。 備儀仗而行, 則驚動, 故近日行幸, 乃乘蹇馬, 以其馴也。 玆用遣人海州, 因畋調習, 甚非計也。 其時皇甫仁來啓曰: ‘其界年(險), 不可遣也。 若須遣人調習, 則宜竝遣察訪。’ 予今思之, 乃覺其是矣。 當初發遣之時, 予親敎內官兪實、尹吉曰: ‘勿受贈與饋餉, 雖有罪人, 毋得擅刑。’ 二人不從予敎命, 受其贈賂, 置酒作歡, 遂至載妓橫行。 且妓所騎, 非官馬, 則必民馬也。 予甚疾之, 置之於法。 其餘司僕之官, 豈無罪責? 然此人等, 予不親敎, 故更加譴責, 送于其家。 且此輩皆太宗近侍人也, 特皆原之。 至如君實、仔、約, 雖武人, 堂上官也。 豈可以如此小失而輒加罪乎? 卿其體予之意, 更勿擧論。" 益精對曰: "臣等之欲推劾, 恐有他犯也。 請畢推以啓, 上裁施行。" 上曰: "卿言然。 今日畢推以聞。" 以申暐爲大司憲、李鎭衡爲執義、李堉爲司諫、安兼濟ㆍ李宇喆爲掌令、李祉承ㆍ任希孝爲持平、鄭煥猷爲獻納、林鼎遠ㆍ李東顯爲正言、沈鏽爲刑曹判書、金陽澤爲左賓客、金尙喆爲知經筵。 傳曰: "卿雖不言, 大臣之事, 予何忽焉?" 甲寅/兵曹啓: "慶尙道 甘浦萬戶朴壽山所犯, 事干貪汚, 請栲訊。" 命罷職。 上答曰: "卿以宏廓深量, 何不度予之懃懇耶。 此實予之誠意未孚而然也。 嗚呼! 卿之進退, 實關陰陽消長之幾, 卿宜念哉。 卿之心懷, 予已知之, 予之心懷, 卿已知之, 而荏苒歲月, 未見相孚之實, 予誠中夜興歎, 深愧於古昔君臣之事。 卿須體此至意, 速改遐心, 以副予望。 且以輔養元子之意, 曾已下諭, 予之所望尤切, 卿宜念哉。" 丁巳/眞立歸陽智本家, 命摠制李蕆, 齎內醞慰送于漢江。 庚寅/視事。 御仁政殿, 受群臣朝。 工曹參判申瀞, 上言: "自明諫院論列條件。" 傳曰: "旣令置而不問, 不須如此上書也。" 愛玉壓膝。 【愛玉, 悌男之婢也。 悌男被拿日, 偸弓角出門被捕, 故鞫之。】王問曰: "金悌男家弓角封笥筒, 何人持給於汝乎?" 問于愛玉, 愛玉供稱: "悌男家有一老嫗傳給, 而其名則不知矣。" 司諫李春躋啓曰: "大臣之賓廳一箚, 旋撤庭籲, 以準請之責, 一付之三司, 而不意執法之地, 遽有將順之議。 聖上此擧, 苟當法而當理, 但當卽日奉承, 何必伏閤請對爲也? 旣知不能執法之爲非, 而旋欲自劾, 則其所權停, 誠乎直乎? 臺避批旨, 未燭臣本情。 請遞斥。" 例批。 正言許集, 以執法之論, 臺體固然, 聖批僚斥, 何必深嫌? 請李春躋出仕, 依啓。 王世子遣輔德宋馹問安, 答曰: "平安。" 正言金礪上書, 請益篤誠禮, 召致儒相, 又言洪萬遇削黜之罰, 不足懲其罪, 宜施屛裔之典, 世子答以言甚懇至, 深用嘉尙, 而洪萬遇削黜之罰, 亦足懲罪。 戶曹啓曰: "今因備邊司啓下公事, 磨鍊三萬三千兵馬半年糧料, 則每一兵米三升, 每一馬豆五升, 通計一日所支, 米六百六十石, 豆一千一百石; 通計一朔, 則米一萬九千八百石, 豆二萬三千石。 又以此數, 通計六朔, 米十一萬八千八百石, 豆十九萬八千石, 米、豆(摠)計三十一萬六千八百石矣。 每人馬, 斷以三升米、五升豆, 最是從略之數, 而如旗隊摠以上列將, 則決難只給此數。 其中冒受疊支, 又不在此限。 頃年自軍門, 査問見在軍糧時, 以三千兵八箇月糧答之, 則此實三萬三千兵二十一日糧也。 劉綎兵僅五千, 而(渴)兩湖之力, 猶不能贍。 今則雖(渴)盡八道之財力, 萬無繼餉此兵之策。 乙未條田稅米、豆, 雜用計除, 實上納僅六萬餘石。 設以此數, 不入於經費中, 而盡用爲軍糧, 亦不過三萬三千兵五十餘日之支也。 此外又有田結作米四萬餘石, 而京外之貿用百物, 皆倚於此, 餘數不敷; 所謂軍餉廳, 亦無他積, 以倉儲移用; 每朔砲、殺手聽用之料, 極爲浩大, 而亦不可廢。 今雖汰冗省費, 所贏幾何? 該司旣無布木, 可以貿米, 而市中米穀, 亦似無根之水, 今已渴涸, 不比頃日之甚賤。 民間私儲皆盡, 雖有空名告身, 亦無募納之人。 百爾思量, 生穀無路。 京城旣如此, 外方從可知。 自關西至嶺南, 上下數千百里, 號稱平時大處若干邑外, 皆無一朔接過之糧。 大兵雖或過江, 似無得達畿輔之理, 況望其南下乎? 苟非天朝糧餉, 自山東船運數十萬斛, 則決無自我辦出之理, 而此事極難, 何可冀也? 爲今之計, 除出濟州馬價木百餘同, 許貿穀湖南等地, 且訓鍊、安集兩都監屯田官及下人料食, 皆自本處分給, 而各發賣農牛五十首, 換留米穀, 以爲大軍之糧。 此何異取掬土塡河海, 而更無他策, 不得不擧。 國用倉穀, 雖甚缺少, 而不得已別置米一萬石、豆一萬六千五百石, 以備兵馬半月之支, 至如外方倉穀, 留庫數在本曹置簿者, 未必無或爲虛張, 而姑依會計數, 抄送承文院, 以爲回咨塡給之地。 但事甚重大, 另下大臣, 商確處之, 俾無未盡之意, 何如?" 上從之。 自緣薄祐, 遽罹大憂, 未堪在疚之哀, 敢展告終之禮。 議政府啓: "《續》 《吏典》: ‘凡中律科者去官後, 稱訓導, 仍仕本房, 講習律文, 訓誨後進, 同祿官按律, 以供其任。 吏曹每當歲季, 考其勤慢, 京外敍用。’ 然去官者, 不考立法之意, 輒歸鄕曲, 不仕本房。 因此律學虛疎, 精通律意者蓋寡。 按律之際, 出入比附, 或有差誤, 飮恨負屈者頗多, 誠爲可慮。 今後凡居外方者, 督令聚會, 以供其職, 其或不仕者, 充定軍役。 且司律院, 本八品衙門, 當去官者, 例受七品, 自立循資之法, 階通仕者, 則依舊去官, 若承仕則不得去官, 仍資補外, 深爲未便。 今後以承仕當去官者, 加資補外。" 司憲府啓曰: "承文院, 專爲事大文書及漢、吏(隷)習, 而經變之後, 百隷懈怠, 本院尤甚。 新進之初, 徒知任便, 不念艱危, 或無端棄官, 或擅自下鄕, 或除授不來。 今日發軔, 怠慢如此, 他日登仕, 盡悴何期? 不可不隨現痛懲, 以革弊習。 請承文院無故不仕者, 令吏曹, 依承傳擧行, 他館中無故不仕者, 亦令摘發, 一體施行。 今日擧動, 宗親所當每品隨駕, 而只二員來參。 宗簿寺專不檢察, 致令埋沒至此, 請本寺當該官及應參而不進人員, 竝推考。 五衛將李嗣禮以別雲劍, 不爲挾輦, 落後追到。 將士之任便, 近來尤甚, 至爲駭愕。 請推考治罪。" 答曰: "依啓。" 大司憲 李爾瞻 以下啓曰: "匿名書之不可成獄, 萬古不易之常規, 而繫縲絡繹, 擧國洶洶, 此實無前之變也。 錄勳之重疊冒濫, 亦聖代酬勞之謬擧, 而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公私有故, 今日始爲論列, 稽緩之責, 固已多矣。 不意玆者, 因 許洙推考公事, 特下棄之之命, 臣等尤不勝驚駭惶悚焉。 夫天下之論, 必有是非, 此是則彼非, 理之常也。 洙若無罪, 則臣等前日妄論之失著矣。 決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勿論。 【時, 許洙對緘, 極言介未致之冤, 以斥臺論。】 遣僧雪悟, 設菩薩齋于金剛山及安邊 釋王寺, 飯僧二百。 江原道監司輸米豆供其費。 憲府啓曰: "改葬衣襨, 國之大事也。 應用諸具, 爲有司者, 所當預爲備送, 俾無窘迫之患, 而宣陵下玄宮, 以衣襨未至, 至於退定日期。 中間遲滯之罪, 固在於陪進官, 而只隔十日, 乃爲發送, 則都監之官, 亦不無稽慢之罪。 請堂上及郞廳幷罷職。" 答曰: "堂上推考。 郞廳依啓。" 以李祖承爲藝文館檢閱。 壬戌/晝, 王世子問安。 左議政洪命夏以冬雷之變, 上箚乞免, 仍陳修省之道, 領議政鄭太和, 亦引咎乞免, 上答曰: "嗚呼! 予小子, 涼德昏愚, 叨承丕緖, 以致天怒, 至于今日而極矣。 昨夜雷電之變, 慘目驚心, 遑遑痛迫, 若隕淵谷, 不知置身之所。 噫! 以今日國事, 終無變通之道, 則將至於國不爲國。 爲今之計, 莫若去其文具, 取其誠信, 上下交修, 寅協爲心, 則庶可少答天譴, 共濟時艱。 予當佩服卿言, 卿宜益楙厥德, 輔予不逮, 安心勿辭, 以副予望。" 乙巳/以孟思誠判左軍都摠制府事, 李之剛參贊, 趙啓生副留後, 徐選禮曹參判, 成揜兵曹參判, 李叔畝刑曹參判, 成達生中軍摠制, 許權中軍同知摠制, 崔士康左軍同知摠制, 河演中軍同知摠制, 仍爲慶尙道都觀察使, 柳穎仁順府尹, 李明德大司憲, 李士寬知司諫院事, 宋箕掌令, 金伴左獻納, 尹孟謙右獻納。 上命吏曹郞曰: "官敎雖賜下之物, 以君待臣, 不可不敬。 汝等無亂書毋錯書, 以副予敬重之意。" 兩司啓申秀涇、崔演等事, 不允。 四啓不允。 癸亥/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曰: "徵兵入送, 則防備之事, 尤不可少緩。 而西北防備, 海西、京城守禦節目, 尙今寥寥, 未知何故。 急急整理事, 言于備邊司。" 上幸太平館, 小留御室, 乃出至館中門外, 天使出迎于塞門外, 入就座, 行茶禮。 仍設宴, 妓、工人將入, 兩使相視, 呼通事曰: "何用女樂?" 上曰: "此我國土風, 請勿却。" 天使曰: "朝廷公宴, 不用女樂, 請勿用。" 上曰: "古人云: ‘無害於義者, 從俗可也。’ 況前此捧詔大人之來, 皆用之, 請勿爲怪。" (大)使曰: "唯命。" 上行酒, 正使讓先盃, 上曰: "敬朝廷之禮, 我不敢先飮。" 正使從之, 副使亦然。 上行酒訖, 宗宰以次行酒, 酒三行, 上請天使, 飮頭目酒, 天使答曰: "恐殿下起動。" 上再請, 兩使從之。 兩使就前, 謝曰: "頭目路上, 多受殿下厚賜, 今又賜酒, 多謝多謝。" 上曰: "薄禮何謝?" 爲酒七行, 兩使各行回酒, 上亦行完杯。 禮畢罷黜。 命都承旨柳輊留贈人情于天使。 輊將物目單子, 呈于正使, 正使曰: "旣賜盛宴, 又致厚贐, 多謝多謝。 已領殿下至意, 何必此爲?" 輊再請, 不許。 又呈頭目人情單子, 正使曰: "此輩路上, 旣受厚賜, 豈可疊受?" 遂却之。 輊又就副使, 贈之, 副使亦不受, 但令頭目受之。 吏曹啓: "昌德宮左右司謁, 除稱左右, 只稱司謁, 置三人, 依舊正四品; 左右司鑰, 除稱左右, 只稱司鑰, 置三人, 仍舊從四品。" 從之。 【史臣曰: "內需司、兩宗, 相爲唇齒, 勢焰熏大, 莫敢誰何, 以致害及民物, 不可以爲國。 至於今日, 則易絃改轍, 朝政向新, 士林之議, 一時激發, 實因一國之人心也。 始之所以留難者, 以文定王后之遺旨爲難改也。 終因一國之公論, 革罷二十年深痼之害, 非天資粹美, 而勇於遷善, 能若是乎? 以此言之, 則前日之所以設兩宗、禪科, 非上之本意, 亦可知矣。"】 夕, 王世子問安。 德馨等再啓曰: "《五禮儀》, 乃是祖宗以來遵行之舊章, 臣等固知改之爲未安, 而天使旣取成天使時儀註, 以爲已行謄錄, 而又參用龔天使記錄之辭, 致詰於問禮官, 似有謂我國減殺舊儀, 簡抗接待之意。 抑恐爭辨而終不得, 則反有未安之事, 且詔使氣色, 似非從容講禮之爲者。 彼旣執謄錄爲言, 而我必强爭, 則不聽而益其怒, 可慮也。 臣等之意, 他餘禮節, 姑從成、王天使時儀註施行, 而南北座一節, 固爭得請, 勢不可已, 故如是議啓矣。 伏承下敎, 更加商確, 留詔時三次致詞, 果爲支煩, 而天使旣云: ‘留詔之意不誠’, 今舍重用輕, 必激其意。 且所爭不關, 姑從舊儀註, 恐無所妨。 至於親捧以入, 亦明載於舊儀註, 辨之無詞, 干係詔勑之事, 又非賓主宴禮間講定之比, 勉從舊儀註, 似非得已, 但節次不便。 如不得不親捧, 則近侍取詔勑立, 自上親捧, 授執事官, 盛函載龍亭出, 亦恐不至大妨。 換鍾一節, 乃不關些小之禮, 措辭更告, 用當初該曹儀註, 而不行無妨。 臣等妄慮日期太迫, 爲此一事, 又致往復, 而迎詔大禮, 不得行於九日, 則事極難處, 惶恐敢啓。" 答曰: "依啓。" 同副承旨李夏上疏曰: 答曰: "覽疏深嘉爾誠。 有臣如此, 予何憂焉? 且宮家之言一款, 全失本意, 蓋必傳聞未詳故也。 爾無可遞之事, 勿辭察職。" 掌令趙秀民疏駁洪命周疏, 請査之。 批曰: "當商量處之矣。" 庚午/上御勤政殿, 行功臣仲朔宴。 賜功臣及子孫鄕表裏。 乙亥/兩司合啓曰: "兇賊猖獗, 益稔其惡, 無意廻巢, 反肆呑噬。 旣陷晋州, 衝突湖南, 長驅之勢, 將無以遏截。 所恃只在於天兵, 而提督聲言南下, 實無攻勦之意, 雖出牌文, 每爲遷就。 邊報日急, 人心洶懼, 莫保朝夕, 在廷臣隣, 束手無策, 坐而待亡。 今日之事, 必須親詣督府, 極陳危迫之懇, 然後庶有感動之理, 而事無後時之悔矣。 遠勞聖躬, 觸冒炎程, 臣等固知其未安, 而國勢之岌岌, 存亡之決, 在於呼吸, 幾不可失。 咨請雖勤, 徒歸文具; 手札雖切, 莫如面訴。 請簡其扈從, 刻日命駕, 以答一國臣民之望。" 上命問于備邊司, 備邊司(覈)啓以爲: "漸漸前進, 觀勢直詣, 以便策應, 以答群心。" 答曰: "予不食已月餘, 又於數日, 得傷寒疾。 昨日揭帖, 亦力疾勉强書之, 此左右之所共見者。 此時雖欲登程, 其勢難能。 吁! 罪大惡極, 而敢(爾)仍冒, 不卽決退, 故天必怒之, 今以致此疾病也歟? 人君動作, 必須深思, 不可率(爾)。 聞賊倭與京中唐人, 相雜無間。 此賊乃還歸其土者, 不可使見我國君臣飄迫孤危之狀。 又安知不有意外之事? 我國人則素無謀策, 而彼賊則姦計莫甚, 故幷及之。" 庚午/胡騎五十餘人, 到中江, 稱以遊獵, 乞得糧餉, 仍問信使入來之期。 其意蓋欲與孔、耿相通云。 光祿寺少卿鄭允厚卒, 遣通事全義報禮部。 允厚女曾選入帝所。 辛巳/上下諭于許積處, 使偕來承旨懇諭。 仍下敎, 備敍思想之意, 更遣史官傳諭。 戊申/大司諫李慶億、正言尹趾美等啓: "以名器國之所重也。 目今大侵, 民將塡壑, 賑救之方, 固當靡不用極。 而至以實職募粟, 前所未有之事, 此路一開, 名器大壞。 唐臣陸贄, 當奉天危急之時, 猶以愛惜名器, 陳於君前, 夫豈昧於權宜, 而故爲大言哉? 況募之多, 則濫觴之弊, 將不勝其冗雜, 募之少, 則所得之穀, 不能補賑救之資。 得失利害, 亦甚較然, 豈可輕試以取四方之譏議哉? 請還寢成命。" 上以只欲行之於今歲答之, 累啓乃從。 備邊司啓曰: "水原 禿城山城, 應入軍兵、軍器, 預爲措置等事, 固不可但恃於守令, 別遣官人, 募集水原、南陽、陽城、安城等處附近居住軍丁, 敎訓之事, 最是今日切急之務。 若遣官人, 則號令不重, 防禦使今當差遣, 使之專掌責效爲當。 江華, 乃是海路保障, 水原又係南路要衝, 設險、積穀, 以爲交相控制之地, 實合機宜。 漢江形勢所在, 沿江上下, 屯堡相望, 且耕、且守之計, 尤不可緩, 而京城都體察使, 古雖有之, 今難別爲差出。 湖、嶺之間, 乃是賊路之衝, 忠淸兵使, 不當退處沿海之地。 淸州、忠州之間, 經理之事, 固當責之元戎, 兵使元均, 已爲留住淸州之屬縣, 移住忠州, 以重上流形勢, 未爲不可。 但忠州殘破已極, 移設兵營, 事勢便否, 未可遙度。 令都體察使商量處置, 何如?" 上從之。 臨海家入接奴子金環等, 盡爲拿鞫。 己卯/傳曰: "近日國家多事, 出使處甚多。 武臣兼宣傳官十員, 加出事, 言于兵曹。 癸亥/以李應協爲大司諫, 金朝潤爲獻納, 李光瀷、李基敬爲掌令, 洪名漢、洪良漢爲正言。 乙酉/三公承命詣闕。 傳曰: "禧陵事, 聞內外梓宮, 盡爲水濕, 衣服混合, 不辨黑白, 改斂時百官, 自晝至夜苦立, 上下皆駭動云。 今已改葬, 我國之慶, 孰有加於此者乎? 是故, 朝廷請令中外陳賀矣。 自古下有陳賀之慶, 而上不用赦宥之恩者, 無之矣。 祖宗朝, 雖不及如此大慶, 一年之內, 再有慶事, 則不計頻數, 而頒赦給加矣。 今年雖有赦, 流以下時推者赦之, 無異於疏放, 今欲依壬辰年例, 關係國家贓盜外, 時推雜犯一罪以下赦之, 亦給百官加, 以示中外莫大之慶。 不齒仕版人員, 分輕重付標, 重者則已矣, 輕者只令罷職何如? 此事必從容確論, 然後乃可。 今日多事, 後日議之可也。 興學之條, 尤當詳密, 亦於後日議之。 但及第壯元家, 立旌門事, 當及出榜之前而議之也。" 三公回啓曰: "上敎至當, 然雜犯死罪皆赦, 則似乎過矣。 只放流以下何如?" 傳曰: "莫大之慶, 故欲示莫大之恩, 今大臣之啓當矣。 流以下, 赦之可也。" 御宣政殿, 引見火剌溫兀狄哈 沙乙古大等九人ㆍ阿充介等四人、骨看 金麻尙哈等六人ㆍ金進巨應阿等七人, 饋之, 賜物各有差。 【史臣曰: "橃獨發此議, 時論韙之。"】 平安監司朴弘老秘密狀啓曰: 傳于承政院曰: "從事官金萱賫元帥書狀而來, 其問農事。" 萱啓曰: "鐵嶺以北農事豐稔, 人民皆曰未有如今年, 許琮亦云六鎭尤豐稔, 臣所過江原、京畿亦稔。" 命諸州資福住持皆入本寺。 河崙啓曰: "日者, 臣到晋陽, 見資福寺, 其爲住持者移寓他寺, 甚爲未便。 乞諸州資福, 皆令入本寺。" 代言韓尙德曰: "曩者革寺社時, 令曰: ‘僧不得到私家, 女不得到寺社, 其婢子, 皆令居十里之外。 又資福寺無間閣者, 以山水勝處他寺代之。’ 今欲使僧必居閭閻之間, 則是與前法若不相似然。" 上曰: "爾言是也。 然資福未革, 當從政丞之言。" 刑曹據工曹受敎關啓: "各道散住革罷寺社奴子一千口, 依他例給奉足於繕工諸色匠人, 酌量分定, 使之傳習。 然以一千口每一名給奉足二, 則其爲正役者, 三百三十三口, 一時聚役, 似若有弊。 請令各道姑將五百戶, 依他例給奉足上送。" 從之。 賜處女車氏母奴婢各三口、米豆共四十石, 崔氏母米豆共四十石。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八十五 禮曹覆奏, 卞益夏、金光纉旌閭, 韓逵給復。 敎曰: "湖南繡衣之回, 書啓漏却人才搜訪一款。 以本道幅員之廣, 豈無一人忠信? 而繡衣之過於審愼, 無所薦似, 甚以爲慨歎。 今見湖西御史書啓, 且聞筵奏, 其人年迫七旬, 潔身窮經, 子耕婦耘以爲食, 山外無所求云。 似此之人, 豈可終老山中? 保寧士人鄭赫臣, 初仕調用。" 甲戌/慶尙監司尹卓然以病再度呈辭, 命調理行公。 遞大司憲朴相德職。 以金載順代之。 大臣以都憲卽二品職, 而相德階是一品, 當爲兼都憲, 都憲不可兼帶啓遞之。 兩司更申前啓請, 自點嚴鞫, 鉽、世龍正刑, 答曰: "鉽姑勿行刑, 世龍公議與王法至嚴, 予不得自由, 依啓, 而正刑之後, 俾勿傳示八方, 令其家人收尸, 自點亦鞫問。" 甲子/上與王世子, 謁太廟。 吏曹參判李應蓍上疏辭職。 以李壽仁疏中有銓選不公、私意大行之語故也。 上答以安心勿辭。 辛巳/以鄭琢爲舍人, 以典翰辛應時, 兼藝文應敎, 朴應順爲都摠管, 柳塤爲慶尙右兵使。 六曹始行移文背書法, 從(禮爲)之啓也。 禮曹又言: "官吏互相私聚於各衙門, 公行請托, 變亂是非, 士風不美。 自今非因公事, 私聚各衙門者, 憲司痛理。" 從之。 辛酉/以徐命善爲守禦使。 命善方帶兵曹判書, 力辭而遞。 公卿大臣, 人主之股肱也, 臺閣侍從, 人主之耳目也。 人之一身, 所賴而安者, 專在於股肱、耳目之用, 其不可踈外也, 亦明矣。 今殿下於宦官、宮妾, 則日與之處, 而於公卿、侍從, 則一月之內, 引接無幾, 臣竊愍之。 嗚呼! 九重幽深, 晉接稀踈, 有委靡不振之氣, 無奮勵自强之志。 殿下之志氣如此, 朝綱之日紊, 國事之日非, 未必不由於是也。 臣聞賈誼之言曰: "天下之命, 繫於太子, 太子之善, 在於早諭敎與選, 左右敎得而左右正, 則太子正, 而天下定矣。" 至哉言乎! 今元子之生, 已數歲矣, 輔養之擧, 不容少緩, 不知殿下之敎導者, 果何如哉? 夫生乎宮禁之中, 付之婦、寺之手, 目習於奢麗之物, 手慣於珍奇之玩, 嬉遊而任其所爲, 喜怒焉無所節抑, 以爲是幼稚而然, 稍長自可不然云爾, 則斯豈古者敎訓於能言, 相禮於能行之意哉。 臣意以爲, 元子雖在幼沖, 而早定國本之位, 速行冊禮, 正號春宮, 而凡其女御、宦侍, 必擇其謹愼忠厚者充之, 勿使得爲邪僻之事。 而又必選儒雅有德之人, 端良正直之士, 爲之師傅, 爲之羽翼, 導以孝悌, 喩以義方, 服食、器用, 常示以儉約, 語默動作, 務迪以順善。 以至習與智長, 中道若性, 則蒙養作聖之功, 於斯爲得, 而誠東方億萬年無疆之休也。 臣聞人君之德, 莫大於聽言, 聽言之道, 在於克祛偏私。 苟偏私不去, 梏於有我, 則雖有善言, 無由而入矣。 臣竊觀近日兩司所爭者, 皆是係干宮家之事。 經年積月, 論執不已, 而殿下一向牢拒, 上下相持, 有若較勝者然。 此豈聖世之美事哉? 臺臣論列, 前後備至, 殿下非不知其言之爲可, 而聖聽終始愈邈, 豈不以寧負小民, 不忍割情於宮家耶? 夫不恤民隱, 不顧臺啓, 只循宮家之私, 以貽聖德之累, 臣竊惜之。 臣竊見前參議尹善道, 曾以右贊成宋時烈議禮之誤, 投疏攻斥時烈, 朝論大發, 善道因此圍置極邊。 厥后因審理, 量移北靑, 臺章又發, 復仍前配。 臣嘗得見善道之疏, 其命意造辭, 多出忿激, 失於秤停, 然其宗統、嫡統之說, 則實是明白的確, 不可易之論也。 時烈雖以山林儒雅, 負重望於一時, 然其議禮之錯, 亦固不可掩也。 今之護時烈者, 全爲覆蓋其失, 而至欲使人不敢議, 斥善道者, 指爲搆禍士林, 而直以匈賊目之。 善道豈有搆禍士林之意哉? 夫人各有見, 不可苟同。 惟其不同, 而是非得失自著焉。 公論所在, 焉可誣也? 今則惡其不同, 而强欲同之。 士夫之間, 稍有異議者, 則必群起而攻之。 許穆再上論禮之疏, 則斥出遠郡, 罷歸之後, 不復收用。 權諰纔立赤幟, 則卽被重劾, 趙絅一言救善道, 則指以爲奸邪, 竝其子亦被收司之律。 夫絅以累朝耆舊之臣, 其平生忠直一節, 可質神明, 而今忽變而爲奸邪, 此實臣所未解者也。 善道自是有氣節敢言之人也。 曾以直言, 立節於昏朝, 及至先朝, 且有師傅舊恩, 而今者久竄風霜之域。 白首殘年, 死亡無日, 誠恐一朝溘然, 貽聖朝殺士之名也。 願殿下, 亟賜放釋, 俾得歸死田里。 是亦聖主不忍人之政也。 戊子/以鄭重徽爲都承旨, 黃欽爲承旨, 鄭壽俊爲掌令, 李宜晩、申銋爲持平, 李益壽爲修撰。 批曰: "兩內官所爲, 極爲駭然, 令攸司處之。" 時, 山陵守陵官引嫌, 不與祭, 入直齋郞, 亦徑出。 獻納李日躋上疏, 略曰: 副校理李敏迪、修撰金萬基等上箚, 首陳隣族侵徵之弊, 次陳臺諫數易之弊, 終以 "久旱餘小雨, 不足以慰農望。 請常存敬畏, 無少懈怠, 以圖嘉靖中興之功。" 上優答之。 命停濟州所貢榧板。 濟州歲貢榧板十部, 以災年, 限五年停貢。 憲府啓曰: "江陵, 本是地廣人稀, 事務不多。 加以連年飢饉, 凋弊莫甚。 府使、判官兩衛支供, 弊甚不貲。 請依原州例, 限其蘇復, 革罷判官。" 答曰: "啓意至當。 然此乃關於沿革, 當議于大臣而處之。" 大臣之議, 皆以爲姑罷無妨, 從之。 右議政尹趾完將承命入城, 以鄭澔言止之, 遂上疏辭職, 有曰: "縷縷邪正之說, 蓋驅臣以爲邪。" 上賜批曰: "廊廟一空, 國事泮渙, 日夕憂憤, 無樂爲君, 世愈降而浮薄喜事之習愈甚, 等閑平地, 波瀾大起, 至於邪正之說, 泛看似指彼此色目, 而通首尾文勢, 諦觀之, 則所謂邪者, 不難知矣。 予所謂隱微者, 蓋指此耳。 告君之辭, 但當白直, 何敢若是? 不正之論, 未滿一哂, 卿何必引咎, 不思君臣之大義乎?" 遣承旨諭之。 丙寅/上祗迎太廟望祭及泰陵忌辰祭香于延和門外。 仍詣典設司, 召鄕民問麥農, 還內。 掌令徐克哲啓: "今年春旱, 兩麥不實。 禾未立苗, 而秋又大水。 慶尙、全羅兩道, 民家漂沒、壓死, 不可勝數。 近又京城地震, 天之示警, 近古所無。 請避殿減膳, 以謹天變。 愚民不顧年凶, 辦酒懽娛, 日事迎餞, 請禁酒。 闕內用度及外間不急之費, 令該曹磨鍊減省。 京倉不裕, 則雖欲賑恤窮民, 其可得乎? 營繕役使之人, 皆步兵、水軍。 今年凶歉, 市價甚賤, 緜布一匹直, 米不滿二斗。 加以監役官徵贖太濫, 傷和召災, 未必不由於此, 請停罷。 仁政殿雖以待接天使, 不得不修, 然在謹災之道, 亦可停也。 榮親非如加土、沐浴之比, 公費尙多, 請竝停之。 全州判官朴世俊以李堪、丁三山憑鞫事, 拿來已久, 而至今不現, 請先正緩慢之罪。" 傳曰: "避殿等事知道。 減省事, 已令磨鍊。 世俊依所啓, 餘皆不聽。" 克哲更啓: "民間崇飮, 糜費不貲。 外方守令若値使客, 則必設宴慰。 今當謹災之時, 不得不禁。" 不聽。 傳于宗簿寺曰: "舊例, 宗親男年十四、女年十三以上, 方許婚嫁。 自今勿拘年限婚嫁。" 大司憲李世英, 以病辭免, 上允之。 兵曹啓曰: "車駕還都, 庶事草創, 觸處齟齬, 多不成形。 各處應行之事, 不計時勢, 依前責辦, 不惟事多窒礙, 有所難行, 害至畿甸, 侵責萬端, 孑遺之民, 將不勝其苦。 以此規矩, 行之數月, 猶或不可, 至於着爲定式, 決難支保。 當初大軍出來時, 本無刷馬之規, 天朝或以其情請之, 我國亦從優例, 隨便應索, 仍成規例。 今則至於往來天兵, 皆責刷馬, 一路各官, 已不能支當, 而至於京城, 則只一空墟, 凡百板蕩, 不得已, 畿甸近官, 輪回責立, 一給天兵, 永無還推之路, 已爲悶迫, 而朝官、士庶有馬者, 被奪於天兵, 前後無數, 而皆徵其價於其日當立之官, 本官亦收責於民間, 或以價布, 或以米穀, 以贖馬主, 極爲寒心。 今日以前各處失馬者, 已爲立法, 自當依前徵給矣, 自今往來天兵, 自坡州、長湍, 刷馬而來者, 遞馬於龍仁、果川等地, 一切勿令侵責於京中, 一邊具(申)移咨于劉摠兵處, 往來天兵, 使之勿責刷馬, 似爲便當。 京兩驛上、中、下三等馬匹, 無一餘存, 驛子之死亡, 比他尤甚, 而各處出使往來傳送之事, 亦皆常時百倍, 凡出使應騎馬者, 京畿則皆騎私馬, 而先給馬文, 至於八路初程各官, 然後責出官馬, 回程之日, 至其本官, 又騎私馬而入京。 其他禮物載持, 軍器輸送等不得已之事, 則京畿 迎曙、良才、平丘、慶安、桃源、重林等道, 通計馬匹, 不滿十餘, 依前啓辭, 黃海、京畿募納及各牧場戰用捉出馬, 分養於各官者, 更令司僕寺, 擇其不合進獻, 而可用於載卜者, 量數分給各道察訪, 輪日上京, 隨便使用。 至於京城各處, 一應摘奸, 及因公往來, 常時應立馬者, 則其數不多, 令於司僕寺, 差備來往馬, 隨便把立, 則畿民無立馬之苦, 公家亦無遲滯之事矣。 且行在所, 則一應扈衛之事, 本曹領其大槪, 扈衛大將, 分軍磨鍊, 而京城事體, 與外方不同。 前日扈衛大將, 當卽罷之, 而李鎰久典其任, 詳知首末。 今若猝代生手, 事無統緖。 姑令李鎰, 限數日依前行事, 稍(來)頭緖, 然後卽復舊規, 還之衛將。 且前日散料艱窘, 訓鍊院部將、守門將、三廳禁軍, 各定其數, 限外則不許時任矣, 食少役苦, 人不能堪, 不樂京仕。 禁軍元數爲半減縮, 部將、守門將亦甚孤單, 以數百之卒, 分定於空城, 不成模樣。 兼且上番衛卒, 名雖軍士, 實甚瘦劣, 故不得已緊關處, 則別作名目, 皆以訓鍊院官員及部將、守門將, 分定警守, 而前定額數不足, 各別設二十員, 役使給散料。 禁軍則姑觀來聚之數, 臨時量加其數, 似爲便當。 且京城出入人譏察等事, 自曹略成條件, 如事目之規, 令本處門將, 附壁施行矣。 若令譯官二人, 同守門將, 晝直於東、南兩門, 則其於譏察, 似爲便益。 至於闕門出入者, 亂雜無統, 亦爲未安。 依常時應出入者, 皆給信符, 或有無符者, 門將各別譏察, 告本曹施行爲當。 且漢江譏察事, 頃在中路有傳敎, 故以李福男爲別將, 專掌其事矣, 又有出屯江上之命。 若令出屯, 則入京無日。 福男方爲訓鍊都正, 本院之事亦多。 不得已加定一員, 使之相遞往來, 兼察本任, 而所率之軍, 則百計無策; 前日守城大將所定軍官, 亦將罷去, 他無定軍之路。 京畿水軍鎭堡入番者, 水營八名、月串六名、井浦ㆍ草芝各五名、濟物ㆍ永宗各三名, 抽屬于別將管下, 稍成體貌, 似爲便當。 且漢江津渡通于南路者, 廣津、漢江、路梁、楊花渡, 皆是大路。 其餘三田渡、淸潭、銅雀小不濟渡處, 雖廢不通, 別無所妨。 且常時巡伏, 京城內外, 一樣分定矣, 今則衛卒不足, 城內諸處, 亦爲不足, 城外人家, 則居民尤少。 姑令先察城內, 稍待近道軍士上番之日, 分定城外, 似爲宜當。 且常時捕盜等事, 部將尋踵, 則本廳無時發軍, 登時馳報, 今則脫有緩急, 措手無策。 出番宣傳官、部將、守門將、訓鍊院官員, 逐日會于闕外廳, 如有時急之事, 依常時捉虎例, 卽時一齊馳進, 違者重罰。 且各處烽燧, 待還都, 當依常時擧行矣, 平時亦多踈闊, 在今必有不謹。 行文八道, 各別申飭何如?" 傳曰: "依啓。 點抹條件, 勿爲擧行。" 副提學鄭惟吉曰: "伏見承傳, 以臣入番及有事時外, 許令賜暇讀書。 臣聞命感懼, 罔知所措。 然已有成命, 臣不敢强爲之辭, 副提學, 乃經幄之長, 所任至重。 每冊校正, 一會亦多, 有論事之時, 以此而往來頻繁, 似爲未安, 若恝然退處, 則論思多不及時。 請遞臣本職。" 傳曰: "讀書堂新立事目, 予方留意。 爾非徒文華才氣有餘也, 年且方盛, 故自上特命, 勿以爲尋常, 而更加勉之也。 經幄之長, 不可輕易遞之。 予意以爲, 雖在書堂, 亦可往來於本館, 若勢難, 則副提學, 遞之可也。" 己丑/次對。 仍行日次儒生殿講, 抄啓文臣親試, 上齋儒生應製。 丁巳/命還給權希達科田。 定太學齋任滿三十點後許赴泮製之法。 蓋節日課製, 本爲泮儒設也, 而中古以來方外之儒亦皆許赴, 故京華士子, 遂無居齋者。 至是始行圓點之制, 使之久於居齋。 三十點者, 泮規以一日居齋爲一點也。 三公啓曰: "來秋夕拜陵事, 已傳敎矣。 此, 奉先之事, 至爲美矣, 然平安道癘疫人死者甚多, 且自去月以後, 太白, 巳時屢見於午地。 凡災變, 不可的指爲某事之應, 然災不虛生, 如此有災變時, 願勿出入而靜處, 以謹天戒何如?" 傳曰: "近來久不拜陵, 且此非遊豫之事, 故意欲拜陵, 今聞大臣之啓, 欲靜修, 以答天譴, 當依所啓耳。" 辛未/遣宰臣于宗廟、社稷, 告大行王妃訃後, 吏曹參議李健命上疏言: 癸未/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李宗顥、掌令閔師騫、侍講官李均, 論閔永肩不合參判, 不聽。 宗顥又啓: "今漢城試中格儒生, 稱病受立案者頗多, 此輩豈皆眞有病耶? 是必僥倖得中漢城試, 而憚於講經者也。 如式年試三場得中者, 適有親病, 或身病, 或在喪者, 受立案, 赴後式年, 猶之可也, 此則不可許赴後式年也。 請勿用。" 上曰: "然。" 憲府啓曰: "各道魚箭折受, 民弊不小。 近者私奴億同等, 駕前陳訴, 該司防啓甚當, 而自上特命折給, 以啓汎濫之徒, 牟利之途, 至爲未便, 請依該司公事。" 傳曰: "改判付可也。" 誥勑載船, 留待五日, 而書弊至今不來, 當日午不得已開洋。 李中軍、沈千總 等言: "楊老爺, 前日已以十七日上船, 十九日開洋, 揭報兵部, 此處耳目亦多, 勢難無故久住。 當暫出洋, 到泊絶影島, 以避人言。 必須留待三兩日以待云云。’ 平調信謂李彦瑞曰: "書(弊)迄不見到。 似聞湖西土賊大熾, 勢不可抵當。 想必因此擾攘, 未暇修書幣。 昨自外至者來言, 此饋酒, 囑他勿洩於諸倭。 我則與朝鮮人一般, 諸倭若聞, 則必多胡說云云。" 庚申六月十四日庚申(兵曹啓曰: "今此廣取武士殿試兩界, 則承旨發遣, 試取放榜事, 曾已啓下矣。 初試入格平安道一千四百, 咸鏡道一千三百, 而殿試之數, 悉難預知。 兩道紅牌, 今將安寶, 未知幾張磨鍊乎? 自下擅便爲難, 敢啓。" 傳曰: "自上何以知之乎? 問于大臣以處。") 癸丑/命召臺諫復職。 臺諫論啓立廟立主, 功臣加資, 尹慜等事, 又啓: "命敍愼自建。 自建罪干贓汚, 成宗特命永不敍用, 今不宜汲汲用之。 又龍眼、荔枝、生梨、柑子, 赴京每行貿來。 如藥材、弓角用緊, 不可得已, 若荔枝等物, 固是玩好之物, 必欲致之, 其漸不可長也。" 傳曰: "自建之罪, 初非入己, 而律外啓斷, 疑其時臺諫之有私也, 故議諸大臣矣。 荔枝雖曰玩好之物, 非若珍禽、奇獸然, 予意以謂無妨也。" 更啓, 傳曰: "荔枝其勿貿易, 餘皆不聽。" 遂辭職而退。 乙丑/命饋對馬州宣慰使鄭誠謹及通事軍官于賓廳。 誠謹上書曰: 義禁府以徐瀅修遠竄, 南履翼竄配啓。 敎曰: "當初事端, 只爲命令之不通。 傳旨書入之後, 豈足深責? 楸子島安置罪人金用默、湖沿定配徐瀅修ㆍ南履翼罪名, 分揀。" 持平尹惠, 將本府議啓曰: "忠淸道觀察使安哲孫, 今當國喪奸妓, 見辱於部民; 節度使成貴達, 多受綿布於軍士, 請鞫之。 注書李祐甫, 以亂臣金處義女壻, 特蒙上恩受本職。 注書近侍之任, 職帶春秋, 非常員例, 請改正。" 祐甫啓曰: "臣特蒙上恩, 得拜注書, 今爲臺官所彈, 臣請避嫌。" 傳曰: "世祖朝已許通, 其勿嫌。" 癸未/右副承旨尹覃茂 啓曰: "罪人拿來之事, 不可稽緩, 而近來解弛成習, 極爲寒心。 李福男拿來都事, 去月二十四日受命, 而今始入來。 兵營, 本是十日程途。 目今驛路疲弊, 雖不可如平時之倍道, 而緩緩太甚, 頓無催程往還之意。 都事洪遇推考。 標信齎去宣傳官, 尤當急急復命, 而昨夕始來, 亦爲非矣。 宣傳官李淑亨竝推。" 傳曰: "依啓。" 丙申/上幸太平館, 設翼日宴。 上行酒, 任興曰: "前日之宴, 微臣先飮, 今日請殿下先。" 上曰: "使者雖微, 序於諸侯之上, 賓主之禮, 不可廢也。" 興固讓, 上乃先。 次及黃哲, 哲曰: "小人如草芥, 聖上之賜, 禮當跪受。" 上曰: "賓主之禮, 不宜如此。" 哲再讓, 上曰: "不可。" 哲乃受。 上曰: "前日白大人傳勅令, 小國出力助征, 今大人又奉勅而來, 褒賞兼至, 感激無際。" 興曰: "殿下事大之誠, 朝廷悉知。" 又曰: "來時, 遇白顒於良策館, 問事機, 顒微哂不答而去。 竊疑顒未得其詳, 今欲詳問, 歸告武靖伯及監軍太監、總兵官等, 乞殿下垂憐, 示事機。" 上曰: "白大人來時, 通事二人, 或耳聾或老昏, 令小通事傳語, 未得盡傳。 白大人果未細知而還。" 興曰: "諸種野人, 上犯朝廷邊境, 擄殺官軍, 又侵貴國邊陲, 搶奪人馬, 阻絶使臣往來之路, 罪不容誅。 宜加天兵, 盡行勦殺。 朝廷玆用請兵於貴國, 兩軍夾攻, 以滅其種, 此朝廷本意。 請悉書赴征掌兵官姓名及軍數, 合戰日期, 以付微臣。" 上曰: "軍數則一萬, 師期則去九月晦日, 掌兵官則征討後, 有功者書奏, 不可先語大人。" 興再請, 上只書示將名, 興見曰: "小人如螻蟻之賤, 再煩聖聽, 罪當萬死。 然小人次白顒而來, 又不可不知事情而去, 況武靖伯及監軍大人等, 問事機, 小人亦何以爲對?" 上曰: "姑徐。" 上出御室, 命書大將康純、裨將魚有沼ㆍ南怡ㆍ禹貢ㆍ鄭種ㆍ林得楨ㆍ裵孟達ㆍ鄭崇魯ㆍ慶由恭ㆍ柳興茂ㆍ李從生ㆍ黃斯允ㆍ金有完ㆍ李經ㆍ河叔溥ㆍ李克均ㆍ金用達等姓名, 示興等。 興節喜曰: "白顒不知將帥姓名而去, 今我盡書以獻, 則皇帝必悅之矣。" 上還宮, 命都承旨權孟禧, 各贈興等鐵驄馬一匹、鞍子一面、黑斜皮靴一事、滿花方席五張、寢席二張、厚紙五卷。 興見鞍子飾曰: "此所謂金鞍玉勒, 乃君王所御, 非微臣所敢當也。" 館伴尹子雲曰: "金玉非我國所産也。 鞍飾乃黃銅, 何以却之?" 興曰: "若以銅錫爲帶, 則謂之銅帶歟? 金帶歟? 必謂之金帶矣。 若然則此非金鞍而何?" 固讓。 又曰: "白顒一宿而還, 我等已領勅諭, 何敢久留? 將於初六日回程。" 子雲曰: "前此使華之還, 未有如此之速。" 答曰: "古人云: ‘久住令人賤。’" 子雲曰: "此指尋常人耳。 豈謂使華乎?" 答曰: "殿下請留, 則不必强去。" 仍言曰: "廣寧大人宣城伯 魏允, 求石燈盞二事, 請啓達。" 全羅道 求禮付處禮, 量移京畿。 藥房提調尹淳求對, 判府事閔鎭遠ㆍ李台佐、摠護使李㙫、殯殿都監堂上金在魯同入。 淳曰: "昨日判決事金後衍來傳慈聖下敎曰: ‘聖上親參殯殿, 朝晝夕祭奠, 每日五六時哭泣。 當此極熱, 常着衰絰, 三更就寢, 罷漏而起, 氣力必難支, 藥房知之乎? 臣等聞此敎, 不勝憂悶, 與諸大臣求對矣。" 台佐泣曰: "庚子肅考寢疾之時, 殿下侍立扇寢, 以至手腕麻木。 景廟破腫之時, 殿下悶其鍼大, 憂形於色。 此雖細節, 可見至行。 今番成服前, 居半間廳, 時當極熱, 命去草芚, 不憚烈陽, 以過數日, 雖閭閻匹庶, 能無傷乎?" 上曰: "若非景廟與大妃, 予何得有今日乎? 予於大行大妃, 非尋常嫂叔之比。 旣已被髮, 則當盡所當爲之事也。 宗社之重, 在予一身, 予豈不知乎? 今番比甲辰, 猶有輕重, 哭泣亦撙節。 然王家禮異於閭閻, 有朝晡哭奠晝茶禮, 起寢等節。 一日之哭, 凡爲八次。 庚子自罷漏至人定, 不敢脫衰絰。 今番不能一一躬參, 體慈聖而然也。" 鎭遠曰: "人君四十爲匹庶八十, 雖無形見之症, 宜加保嗇。 臣聞中廟居憂, 多日行素, 覺悟曰: ‘行素難矣。’ 遂從權, 盡心於禮防, 仁宗至孝, 不忍從權, 乍從旋停, 毁不勝喪。 殿下今日所當法者, 豈非中廟乎?" 上曰: "景廟與大妃所侍者惟予, 而春秋未高, 遽爾至此, 常談云: ‘養子若盡其孝, 非己出而猶己出。’ 今日可行之禮, 惟當盡爲矣。 若思景廟辛丑之恩而如此, 則亦近私意矣。 大妃殿, 未嘗臥而見予, 惟大漸時臥見。 常時旣不見於臥時, 則今不可哭臨於起寢前, 故此一節, 商量不參, 而其餘祭奠。 予若盡參, 則冥冥之中, 想必有欣慰之心。 故予不忍不參也。 且予歷觀前史, 帝王之能知繼體之重者鮮矣。 入我朝, 禮義大明, 頃者考出《實錄》, 見 仁、明兩朝事, 尤爲卓越古今。 予雖無爲法後世之行, 而粗知繼體之至重。 當此巨創, 不失其禮, 亦繼祖宗遺範之道也。" 諸臣固請, 以一日二三次哭臨爲準, 上曰: "氣不平, 則雖一次, 不得臨, 不然, 不容不盡參矣。" 在魯曰: "繼體雖義重, 被髮則過矣。" 鎭遠曰: "在魯之言是矣。" 上曰: "於古禮有違云矣。" 淳曰: "我朝明廟, 亦被髮矣。" 台佐曰: "自內晝茶禮, 多至百餘器云, 然乎?" 上曰: "古無晝茶禮。 明聖王后陞遐時, 自內象平日, 以內膳設晝茶禮, 仍以遵行, 庚子無過七十器, 甲辰及今番, 依此行之。" 鎭遠曰: "平日所嗜之物, 定以數三器宜矣。" 上曰: "欲自我廢之矣。" 㙫曰: "以馬牌事咨文, 趙文命、尹淳、李宜顯謂當權辭, 沈宅賢等, 謂當直對。" 上曰: "兵判之文似好。 而前此因循云者, 恐招彼怒, 刪去可也。" 蓋在魯、文命之作同出權辭, 而文命之作意尤巧矣。 㙫請放兪崇、洪鉉輔, 許之。 請放崔命相, 不從。 㙫等以下玄宮後, 初虞行於陵所, 翌日反虞稟定。 以趙亨復爲司憲府大司憲。 上王命兵曹判書趙末生, 致書于對馬島守護都都熊瓦曰: 近年以來, 儲蓄罄竭, 而國葬之役, 出於不意。 至如備物觀美之具, 敦匠役民之際, 亦不無節省昭儉之道。 此在聖上參酌情文, 隨事損益, 與任事諸臣, 講論而裁處之。 乙亥/傳于政院曰: "內梓宮, 似有水氣, 故今將改之矣。 但予思之, 則水氣非自地涌入, 自梓宮內滲漏, 亦或有之。 輕改梓宮, 動搖玉體, 極爲未安。 堅塞罅隙, 勿改以新梓宮何如? 速議于都監、禮曹以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今玆陵變, 實是前古之所無, 而訛言之作, 抑有甚於天災, 若究本原, 則罪不在於傳言者也。 第以窮治黯昧, 反傷大體, 一任寬縱, 厚誣莫伸, 今日擬律之得當, 不其難乎? 臣則當初奉審中一員也。 豈可冒居讞議之地乎? 請亟鐫免。 親民之職, 莫重守令, 漢 宣帝嘗曰: "庶民所以安田里, 而無嘆息愁恨之聲者, 政平訟理故也。 與我共理者, 其惟良二千石乎!" 是故, 守令得其人, 則一境之內, 竝受其福; 守令不得其人, 則一境之內, 咸被其苦。 然得賢守令, 自古爲難, 漢四百年、唐三百年, 天下郡縣之吏, 不知其幾何, 而見於循吏傳者, 西漢六人、東漢十一人、唐十五人而止, 則當今人才, 又可知也, 況後世乎? 使守令皆賢, 則雖久其任, 何有不可? 如不皆賢, 則不如速遞之爲愈也。 故先王酌其久近之間, 使守令三期而易, 蓋知得人之難, 而恐民之久被其害也。 今觀守令, 以廉能著名者少, 而罷劣貪殘者十常八九, 以如此守令, 而期以六年, 望其治化, 不亦謬乎? 加以監司之黜陟不明貪酷者, 類以辦集之能見賞, 侈然自恣, 民受六年之苦矣, 此其弊一也。 大抵始勤終怠, 人之常情, 故凡在官者, 始則策勵戒懼, 銳意奉公; 中則倦怠, 不承于初; 終則放肆, 惟欲之從, 況守令六期之久, 其能終始如一乎? 由是, 吏不奉公, 民不見德, 苟延歲月, 以待考滿而已。 且人心, 見利則動, 見便則趨, 易流而難遏, 故始雖畏法不敢自肆, 至於歲月旣久, 謀計益巧, 欲心勝而畏心亡, 則與姦吏相爲表裏, 剝民之膏、盜國之財, 凡利於己者, 無所不爲, 此其爲弊二也。 國家立法, 初受四品及通政者, 非經守令不得升授, 將以均內外之勞而禁其窺避也。 然去父母、離親戚、違阻闕庭而出在邊遠, 有思親之憂, 有戀主之懷, 惂惂眷眷, 雖一二年, 已不勝其久矣, 況六年之久哉? 士之稍有名望者, 率皆厭憚, 多爲之計, 必欲免焉, 其窺利謀身者, 從而覬覦, 由是, 任字牧之寄者, 類非其人, 此其弊三也。 傳曰: "各道運平三百, 加定上送。" (初一日, 皇朝賀正禮, 初三日, 本朝賀正禮。 以初二日, 國忌故也。) 戊戌/贈左贊成楊景妻李氏, 與人爭奴婢, 訟於都官, 都官不與李氏。 議政府見都官決案, 亦議以爲: "非李氏所當得。" 李氏忿恚上言。 召掌令李承召、左獻納尹子雲, 傳曰: "爾臺諫, 將李氏上言及都官決案, 考其誤決與否以聞。" 誠一見書辭悖慢, 嘗稱殿下, 而稱閤下, 以所送禮幣爲方物領納。 且一超直入大明國, 貴國先驅等語, 是欲取大明, 而使我國爲先驅也。 乃貽書玄蘇, 譬曉以大義云: "若不改此書, 吾有死而已, 不可持去。" 玄蘇有書稱謝, 諉以撰書者失辭, 但改書殿下、禮幣等字, 其他慢脅之辭, 託言此是入朝大明之意, 而不肯改。 誠一再三移書請改, 不從。 黃允吉、許筬等以爲: "蘇 倭自釋其意如此, 不必相持久留。" 誠一爭不能得遂還。 乙酉/判決事鄭載嵩上疏曰: 丁酉/冬至兼謝恩使沈之源、副使尹順之、書狀官李俊耉赴淸國, 上召見之。 【史臣曰: "世煦, 蔡無擇之妻同生娚也。 疾無擇黨附安老, 數言其不可。 無擇陰與其類, 虛搆世煦之罪, 欺罔天聰, 終黜世煦。 其用心殘酷無狀, 至於此極。 其終不得其死, 宜矣。"】 政院啓曰: "向來轟燁之災, 荐發於純陰閉藏之月, 今此陰沴之氣, 又干於穉陽將萌之時, 未知何樣禍機, 伏在冥冥, 而仁天之警告若是諄切也。 噫! 崇儒重道, 卽我朝之家法, 而巖穴之下, 未見旌招之擧, 則士氣有不振之歎歟? 恢公祛私, 卽帝王之盛節, 而用舍之間, 不無偏係之憂, 則公道有不純之患歟? 災荒拯濟之方, 非不至矣。 而實惠尙未下究, 民生之困悴固也。 刑獄欽恤之意, 非不切矣, 而一罪每傅寬典, 紀綱之解紐宜矣。 絲綸或欠於簡重, 政令間傷於頻複, 群下以趨走爲恭, 有司以免罪爲幸, 廈氈之上吁咈雖勤, 而朝廷之上, 讜諤無聞, 凡此數者, 何莫非召災之端也?" 批曰: "復膳之日, 雲觀報異, 是何由乎? 卽否德也。 何異乎耳提而面命? 澟惕二字, 亦歇後語也。 戒懼方深, 職在惟允, 其勉若此, 深庸嘉之。" 乙丑/義禁府啓: "元止等六人强盜原州 淸平寺金字經, 律竝該斬。" 從之。 丁丑朔/百官行望闕禮于景福宮, 詣時御所進表裏鞍馬, 諸道進箋。 特除鄭煥猷爲掌令、李鎭衡爲司諫。 憲府啓前事, 答曰: "如此大病, 豈無功勞乎? 兄弟之間, 所以表其喜情, 不允。" 辛丑/流星出天中淡雲間, 入南方, 色赤。 設文科殿試, 取朴昌源等三十六人。 方坼名也, 忽轟雷一聲甚迅烈, 上色不怡者久之。 傳曰: "樂者, 所以蕩滌邪穢, 使邪僻之心, 毋自出焉, 不可無也。 宣陵打圍時, 前後鼓吹廣熙樂, 各持樂器, 分其半, 先渡江待候, 其餘隨駕奏之。 運平樂有才者, 着迓祥服, 還宮時江上奏樂。" 以林㥠爲黃海道觀察使, 李基祚、愼天翊爲持平。 天翊 湖南人, 爲人奇偉, 識度高遠, 自少能文詞, 弱冠登第, 弟海翊, 亦魁謁聖科, 見時政昏亂, 遂棄官歸鄕, 惟以詩酒自娛。 反正後, 歷踐三司。 傳曰: "司贍寺正布、緜布各一百匹入內。" 傳曰: "北兵使李守一, 時未赴任。 凡本道可議之事, 監兵使未下去前, 自本司防備、守禦之策, 詳議指揮以送事, 言于備邊司。" 丁丑/大雷電以雨。 庚子/以許啓爲右承旨, 李德洙爲吏曹參議, 趙錫胤爲執義, 趙重呂爲掌令, 沈東龜爲校理, 金弘郁爲正言, 李尙馨爲副修撰。 是歲歲飢民貧, 疾疫死者甚衆。 海西、嶺南之失火, 關東之渰水, 狀聞續至。 日計屢十人, 其以水火死者, 命該道擧恤典。 弘文校理成聃年, 上封事, 留中不下。 傳曰: "聃年, 欲使我兼讀《大學本傳》, 其意甚善。 然予之所讀甚多, 柰何?" 仍命饋之。 時《大學衍義》、《左傳》、《論語》、《少微通鑑》, 一日俱進講。 御經筵。 講訖, 領事韓明澮啓曰: "先王朝, 移運全羅米穀, 以充平安道沿邊諸邑軍資, 如平壤等邑, 竝皆露積, 守令不致意看守, 率皆腐敗。 儻有變故, 數十萬之衆, 何以饋之? 請儲穀, 以備不虞。" 上曰: "卿言是也。 將議而爲之。" 大司憲李繼孫曰: "軍資米穀年久腐敗者, 請以義倉米穀相換斂散, 用舊畜新。 世宗朝, 嘗送綿布, 貿易米穀以充軍資, 請依世宗朝例行之, 則國家無轉運之弊, 民又樂爲而軍資以敷矣。 且兩界之田, 經界不定, 豪强者田連阡陌, 而不納租稅, 貧窮者只占尺寸之地, 而徵納倍於他人。 國家將欲量田定稅, 而因民怨咨且止, 臣意以爲疆域不可不正也。 願定爲貢法而寬其征稅, 則賦民均矣。" 上曰: "以民怨咨, 故不行貢法耳。" 大司諫金係行、執義李自健啓: "內需司奴李冨陵辱鄭有智, 歐打內禁衛朴桓, 有智承命宰臣, 被辱於賤口, 聞者孰不痛心? 殿下只命贖, 其失刑甚矣。 又賤口之事, 闕庭憑問, 恐傷事體。 雖不置之極刑, 請按律罪之, 以懲後人。 大抵諸邑所居內需司奴子, 依勢憑陵。 若贖李冨之罪, 則豪悍之輩, 何以懲艾?" 傳曰: "李富所犯重大, 則當置之大法矣。 雖賤口, 事若不誤, 則何以罪之? 大抵今時相庇護。 爾等所啓, 蓋欲庇有智也, 富其棄之。" 今年將有旱徵, 祈雨之方, 擬議以聞。 自三月至是月, 連月旱暵, 麰麥不實, 播種失時矣。 一邊將狀罷, 此胡大事? 身處中權, 探問於道伯, 送囑於承宣, 以至到院之啓本, 擅自拔出, 回公之謄報, 從中抽去, 擧措之貽羞, 聽聞之駭惑, 反有甚於臺疏所云。 此等處若不加意警勵, 則今日紀綱, 必將收拾不得。 臣謂兵曹判書曺允大, 施以削職之典。 到院之啓本, 如或違越格式, 請推還下送可也, 而一聽指揮, 無端推送, 此不嚴懲, 其流之弊, 必至壅蔽聰明。 當該承旨, 一體譴削宜矣。 京畿監司徐榮輔疏本, 可謂得體。 始終錯了, 似不過應副人托, 而引爲己過, 以存朝體, 告君之辭, 顧不當若是耶? 聞方廢閣公務云, 各別申飭, 使之察任, 恐不可已也。 賜陳慰使禮曹判書李孟畇、進香使知敦寧金謙白衣白笠與靴。 掌令辛鍵檢啓曰: "營繕停罷, 嘗啓於經筵, 而猶有因役之處, 今年凶歉太甚, 請皆罷役。 尹壕初拜議政, 本府再三論啓, 災變未必皆三公所致, 然不可謂必無此理。 今壕亦自讓, 不可不遞也。" 傳曰: "營繕事, 予因臺諫之啓, 已令政院分揀, 當罷者罷之, 所不罷者, 一家而已。 此家功役垂畢, 不可中止也。 番止正兵, 雖使停役, 不得歸家, 彭排、隊卒皆給料, 亦救荒之一事也。 弘文館雖曰勞民費財, 此文字上泛論, 其實不然也。 壕因弘文館之言而來辭, 如可遞也, 當初豈不遞哉?" 鍵更啓, 不允。 傳曰: "成世純派連后族, 令所經各道, 備給食物, 越江時賜宴。" 仍賜御製詩于世純曰: 義禁府啓曰: "委官啓辭內, 都代、古難等加刑之律, 議于他大臣處之事, 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議: ‘正犯未承服而斃, 則事干之同參者, 依常規照律, 似未妥當。 伏惟上裁。’ 左議政尹承勳議: ‘正犯不服而斃, 則加刑之律, 似難施於隨參之人。 伏惟上裁。’ 餘, 病未收議。" 傳曰: "依議。" 左議政李恒福, 謝病乞遞, 不許。 癸丑/遣史官, 諭召李翔。 王(御西廳,) 親鞫問李時發曰: "爾抵經世書云: ‘三事諸臣, 皆刻意引退, 而不得遂其初計, 右台自昨出仕, 左台近亦將入來。 然特虛拘而已, 豈復有所猷爲耶?’ 自上勸出大臣, 而汝何知意在虛拘耶? 私相譏揣, 其意叵測。 可從實直招。" 時發供云: "臣蒙被兩朝恩寵, 位至亞卿, 尋常憂國之念, 不在諸臣之後。 上年冬間, 大臣三人, 一時呈告, 鼎席空虛, 已經數朔, 軍國機務, 積滯不決。 臣職忝備局有司堂上, 憂念倍他。 伏見朝報, 李恒福處聖批至嚴, 政院至以爲未安而陳戒, 恒福始爲出仕。 德馨又將入來, 故於答經世書中, 適爲言及。 生逢聖際, 常在顯要之地, 其於時政, 何敢有譏揣之心乎? 迷劣愚妄, 無他肝膽。" 壬戌/平安道 昌城府大風。 囚前僉節制使趙思義、三司右僕射李恬、完城君 李伯由、吏曹議郞李慥于巡軍。 以鄭津及康澤充全羅水軍, 大將軍韓珪、孫原萬、宋千佑, 充慶尙水軍, 司僕卿李寶劒、將軍任得邦, 充江原水軍, 前將軍河承海, 充豊海水軍, 睦仁海、朴𢒺、李千祐, 充靑海水軍。 流李慥于興德鎭, 康繼權于角山, 鄭臣義于寧海鎭, 吳蒙乙于伊山鎭, 將軍趙洪、前將軍李登于蓴城鎭, 軍資監金宇、禮賓少卿奉元良于藍浦鎭。 宥金師幸及趙思義等二十一人。 領議政再啓曰: "臣之臂腫極重, 而不得解職, 接應之事甚多, 又不無不得已着署着押之事, 因致益傷。 今則着巾飮食, 亦至於倩人。 當此多事之時, 豈有如此而能自供職之理? 伏願亟遞臣職, 改卜賢能之無病者, 公私幸甚。" 答曰: "已諭, 勿辭。" 丙子/以把城副正妻卞氏上言下于政院曰: "宗親雖不如宰相准職封君之例, 然近見以守。 侍宣陵宗親爲封君。 其以此例, 封君可也。" 壬子/上召敎官, 率童蒙入侍。 親臨考講, 以筆墨賞之。 庚申/副校理尹得孟上書, 略曰: 告訃使安𠍱、金尙重還, 上召見。 又召儒臣, 命讀《書傳》伊訓篇。 平安觀察使李濡, 因義州府尹李德成牒報, 狀請鴨綠江下流諸島, 竝許州民墾治, 備邊司回啓請許, 上允之。 蓋此諸島, 丙、丁亂後, 人物凋鮮, 不復耕居, 遂成空地, 至是生齒繁殖, 民多願墾, 故請之也。 戶曹啓目: "參商人等處, 自本曹路引成給, 一以爲收稅進獻之用; 一以禁奸細私採之路。 無行狀往來採貿人, 一切禁斷, 現露物件沒官, 從重科罪。 當初啓下事目, 非不嚴明, 而近來産參各道各官等, 不體朝廷立法之意, 許多參商人等, 雖無路引, 盡許私採, 或自官中捧稅, 無一人犯禁被捉。 以此, 今年願出路引者絶無, 各官之行私蔑法, 使進獻重事, 束手無策, 奸騙興利之法, 任意行略, 不畏憚之狀, 極爲駭愕。 把參一切禁斷, 犯禁者論以一罪事, 亦爲啓下。 把參造作人及無路引參商人等, 一一摘發, 嚴加囚禁, 所持物件沒官, 啓聞治罪事, 前事目相考, 各別申明擧行, 八道觀察使、開城府留守處, 行移何如?" 啓依允。 大臣等啓曰: "今主上幼沖, 陟降崇階似難。 請依《五禮儀,》 磨鍊儀註以送何如?" 答曰: "如啓。" 庚申/憲府申前啓, 不允。 領相奇自獻上箚曰: "重得傷寒, 死亡無日。 亟鐫本職, 改卜賢德。" 答曰: "省箚具悉。 此時卿不可求退, 宜勿更辭, 調理以行。" 仍傳曰: "遣內醫看病。" 持平魚震翼啓曰: "臣於昨日, 論執朴泂、李溫定配之失當, 物議皆以宋繼宗、劉廷式之貪贓, 柳濠、孟豪業之殺人, 不當區別, 臣之不能竝論之失著矣。 請遞臣職。" 獻納崔逸、司諫李程、正言申厚載亦以此引避。 王堂金萬基等處置, 請竝出仕。 上從之。 執義金協、司諫申鏛、掌令尹殷弼ㆍ(李藩) 、持平洪彦弼ㆍ任樞、正言柳墩啓曰: "近多雷變, 以至延訪, 而今又健〈元〉、顯陵雷震。 去春亦於(大廟) , 有雷震之變, 此皆前古所無也。 先王之靈, 豈能安寧乎? 不計淸齋, 當慰安。 今日不當聽政, 宜速慰安。 宰相會議於賓廳, 是皆枝葉之事, 徐當爲之。" 傳曰: "近者有雷變, 不勝恐懼之至, 又聞如此駭愕之變, 故予以此已言于大臣矣。 成宗朝, 震恭陵丁字閣, 成宗欲親幸, 而適有故停之, 命遣右參贊李崇元行祭。 今宜親祭, 而適有大事, 故遣大臣慰安耳。" 臺諫等聞命而退。 己丑/御勤政殿受朝。 吏曹參議趙復陽上疏, 略曰: 臣伏蒙聖恩, 起復臣爲慶尙左道處置使。 竊念事君之忠、事親之孝, 臣子大節, 不可偏廢。 臣曾失嚴父, 獨有慈母, 中外仕宦, 屢曠定省, 未報劬勞之恩, 遽延家禍, 痛深怙恃, 責切伊蒿, 冀終三年之喪, 小伸終天之痛, 特蒙寵恩, 踰越涯分。 然葬事甫終 墳土未乾, 不忍忘哀冒榮, 以負子職。 伏望殿下, 恢擴大度, 俯察微情, 收還起復之命, 俾終祥禫之制。 臣於近日廷議, 竊有所未解者。 凡爲人臣者, 孰無尊君之心, 而尊君豈必在於尊號乎? 雖以唐臣陸贄之言觀之, 徽稱美名, 何益聖德; 彌文盛節, 徒妨實政云, 則豈若小大之臣, 咸懷忠良, 朝夕承弼, 使吾君爲堯爲舜, 是眞尊君也哉。 伏況聖上昨今年來, 連有非常之過擧, 有識之憂, 尙今未艾, 則任輔弼之責者, 惟當勉進聖學, 感悟上心, 永絶頻復之厲, 而乃於反汗之後, 汲汲以豐亨豫大之事, 勸導而成之, 臣竊慨然也。 惟願聖上, 深懲旣往之失, 益加涵養之工, 使七情之用, 皆得其正, 而無粗暴顚倒之擧, 則宗社幸甚。 合應;五百七十一萬六千三百三十○分 以忠淸監司望, 傳于政廳曰: "許頊望輕, 尹承勳新授全州府尹, 改擬爲可。" 吏批啓曰: "議于大臣, 則許頊道內物情皆屬, 無他可合。" 傳曰: "方今崇尙節儉。 大小臣民奢侈, 則憲府素所禁之。 如新來侵虐及各司遊宴, 摘發爲難。 令憲府已有此法, 則申明擧行, 不然則更立法痛革。" 庚戌/行晝講。 上誦三經四書初大文, 《小學》篇題, 《董生行》, 諸儒臣輪講《蓼莪》 《杕杜》等章。 敎曰: "名雖晝講, 今日之擧, 意在追慕。" 經筵官以下, 施賞有差。 弘文館上箚曰: "兩司之請停繕修, 實出於愛民力, 反承嚴譴, 則其所累啓, 勢固然矣。 自上引咎, 溫旨丁寧, 臣直君仁, 上下交孚。 當初嚴譴, 更無未安於心。 而先自强避, 以啓瀆擾之端, 勢難在職。 分義所關, 旣已就職, 而他員更避, 則其所追避, 不得已也, 有何所失? 請大司憲以下, 竝命出仕, 司諫遞差。" 答曰: "依啓。" 丁巳/上親行文昭殿、延恩殿別祭, 百官陪祭如儀。 御慶會樓下, 觀宗親射。 丁丑/夜, 流星出軒轅星下, 入貫索星下。 右議政南公轍, 再疏辭相職, 賜批敦勉。" 司憲府掌令權景禧來啓曰: "今者命遣御史斗量平安道軍需。 臣聞此道連年不稔, 而天使往還, 勞役不貲, 今又有築城及徙民安接等, 使一道騷擾, 加之以量穀可乎? 且今日晷漸短, 量穀恐未能詳, 反有耗欠之患。 雖在豐年, 如此大事不可一時竝擧, 請勿遣御史。" 傳曰: "安知明年亦如今年乎?" 景禧曰: "一道之內, 築城、徙民、量穀一時竝擧, 則其弊不貲。 且臣嘗聞永安道量穀時, 御史不得其人, 不能詳察, 徒爲煩擾而已。 無已則令觀察使爲之何如?" 傳曰: "寧待明年, 不可委諸監司。 予將問于戶曹。" 兩司合啓曰: "副司猛李文荃、前縣監李文蘭, 俱以逆賊仁浚之妻娚, 與賊筠亦爲切族, 往來締結, 最爲親密, 大小謀計, 惟賊筠是聽。 至於兄弟相繼陳疏, 皆其指嗾, 情跡盡露, 國人所知, 而尙在仕版。 (物情駭憤。) 請文荃、文蘭、竝命削黜。" 從之。 慶尙道觀察使柳永詢狀啓: 刑曹判書鄭文烱、參判鄭崇祖、參議韓堰來啓曰: "本曹凡死囚必取結案然後行刑, 今宋希獻當取結案, 乃言曰: ‘困於憲府侵辱誣服耳, 非吾所爲事間或有之, 請辨之而服。’ 臣等以爲, 憲府初鞫此人, 請令憲府更鞫。 日者大司憲尹繼謙啓: ‘本曹稽留希獻之罪, 必有情由’, 臣等請避嫌。" 傳曰: "卿等勿避, 除相推田, 速取結案以啓。" 義禁府議前平安監司權以鎭不能禁戢邊民之罪, 請依兵使例革職, 可之。 領議政尹斗壽呈辭曰: "臣持身無狀, 重被彈論, 至以貪黷險陂目之, 醜(祗)惡言, 滿紙狼藉。 朝報之傳, 無不目穢而心賤之, 臣更不敢羞辱政府體貌。 而去八月初生, 地坐觸冷, 仍成痢證, 晝夜泄漏, 飮食專廢, 精神昏霧, 形骸土木, 惟日待死。 臣新授職名, 斯速遞罷, 以正邦憲。" 答曰: "安心調理。" 下禮曹報府公事。仍傳于政院曰: "融春堂等, 變說姓族, 又不送書絜, 至爲巧詐, 其不接待宜矣。 然後若不見接待而歸, 則必被死罪, 豈肯還歸哉?待夷之事亦重, 反覆詰問, 更探情實, 以許接待何如? 議于大臣。" 領議政鄭光弼議曰: "融春堂等, 其言辭甚詐諼, 其不接待似當。 然待夷事重, 依上敎更加盤問, 以示回去之意, 更探情實馳啓後, 更議何如?" 左議政張順孫議曰: "上敎允當。 但禮曹牒呈, 枚擧詐諼多端, 若不辨正, 遽卽接待, 則恐陷其術, 後弊難防。 姑令行移詰問, 觀其答辭, 更議何如?" 右議政韓效元議曰: "上敎允當。 姑令行移, 更加盤詰究問以啓後, 更議何如?" 傳曰: "議意皆同, 依議爲之。" 禮曹參議成槪答書于筑前州太宰府少卿藤原滿貞曰: 傳于刑曹等曰: "凡拘繫牢獄, 人所共苦, 隆冬盛暑, 尤所難堪。 如未能立辨之事則已矣, 雖有易辨之事, 司獄之吏, 懶於聽斷, 不卽決放, 桎梏加身, 度日如年, 良可矜恤。 今後日勤聽理, 毋或留滯。" 辛亥/李翔歿於獄中, 禁府以聞。 上, 下敎曰: "李翔病重之狀, 曾無入啓之事, 而猝然以毒痢致斃爲言, 事極可駭。 令漢城府檢屍, 而勿使循例爲之, 郞官親自檢驗事分付。" 始翔之將發斗星事也, 宋時烈貽書止之。 翔援李滉證溫溪鄕人事答之, 卒上疏論之, 適値時事嬗變。 遂一翻其獄案, 謂翔利斗星財, 誣證蒸獄, 欲殺於星而攬其産也。 翔被繫半年, 禍色甚急, 將加拷掠, 會翔歿而止。 蓋翔平日, 最爲時輩所仇嫉, 復疏證不干之事, 卒罹奇禍。 而斗星乃翔異姓踈族, 藉令斗星死, 其財必無歸翔之理。 以此爲罪, 實出於構捏之甚也。 翔字雲擧。 右議政䎘之兄也。 擧遺逸, 與朴世采、尹拯, 同被禮遇, 爲人朴直而學術素淺, 踈闊於世情, 又不戢其庶子, 頗致人言。 自時議分岐, 獨篤信大老, 絶尹拯。 又嘗極論許積之奸, 及少輩爲參用南人之論, 又力斥之, 以此重爲二黨所嫉怨。 旣見中於朴泰萬, 終致瘦死於獄, 知其事者, 莫不冤之。 蓋是獄淫迹狼藉, 湖中人公傳道之, 李彦綱按道時, 固嘗治之以法, 及翔疏出, 急於陷翔, 一反其獄, 南黨固不足言。 所謂少輩之心術, 尤可駭痛云。 癸卯/詣殯殿, 行夕奠。 壬寅/傳曰: "寡昧嗣服之初, 詔使始爲出來, 而適値西路飢荒, 民生困瘁, 凡干接待之事, 將何以爲計乎? 予甚憂焉。 但待人之道, 必極其誠, 然後可以得歡心而致無愆。 一路館舍供億禁雜人善應答之事, 更加盡心檢察, 至於入京行禮節目, 一從《五禮儀》, 援引前例, 善辭開諭, 俾勿嗔怒。 且我國之習, 道路間男女混雜, 足駭華人之見, 嚴禁使不得出入, 申飭沿路各處。 此外凡事, 臨機善處, 小無違誤之意, 言于兩起遠接使, 一體爲之。" 左承旨金應箕啓曰: "也次郞受琉球國王書契而來者凡三度, 初來書契印文, 則與前日他使臣賫來書契印文同, 而後來書契及今來書契印文字畫, 大小頓殊。 且前來書契內, 幷錄送符驗印信半隻之詞, 故其使臣來泊浦所, 則必先合符驗而後接待, 今無此語, 尤難信也。" 都承旨曺偉啓曰: "也次郞, 去年來我國, 其還未久, 安得遽爾又來乎? 況印文與前書契印文不同, 是可疑也。 彼以我之待琉球國使甚厚, 回奉亦多, 故僞造書契而來, 以規己利必矣。 今我已知奸僞, 依前厚接, 則後必誑我不止矣。 臣意以爲, 回答書契, 明諭無符驗難信之意, 而答賜亦差減何如?" 傳曰: "詐僞明甚, 還給賫來物件, 勿接待何如? 其問於禮曹。" 金應箕又將成化六年琉球國王尙德所送着印右隻書契以入, 仍啓曰: "尙德送此書, 其後書契亦着此印以送, 則以爲憑驗而接待, 今尙圓所送印跡, 與尙德有異, 而無相合之事矣。" 庚午/傳于政院曰: "守陵官柳潜子泰陵參奉柳自新追服事, 議于該曹以啓。" 禮曹啓曰: "泰陵參奉柳自新追服事, 人議不一, 自曹遽爲公事未安。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議于三公、鈴平府院君、領府事以啓。" 沈通源議: "聖念守陵官柳潜三年之間, 疾病事故, 未可謂必無。 特命其子自新, 拜其陵參奉, 使之扶護而相資。 此乃不世之恩數也。 依李洪 前例, 給衰服一件, 未爲不可, 人謂與李洪之事, 不同者。 以臣料之, 似未然也。 李洪由參奉, 去素帽, 而着布帽。 自新以進士去素巾, 而着布帽, 則素帽素巾間不容髮, 不可謂之不同也。 今之班行, 布服素服者參半相間, 獨指布服者, 爲服喪, 而素服者不可謂服喪乎? 其同蒙國喪一也, 解素服着布衣, 非越禮可驚之事, 只隨時權變之一端也。" 上從之。 平安右道都節制使李昇平馳書啓: "尹鳳等, 至遼東, 謂本國護送人曰: ‘達達兵馬, 欲攻遼東, 仍向朝鮮國。’" 上召領議政河演、右議政南智、左贊成金宗瑞、左參贊鄭甲孫、右參贊安崇善等, 謂曰: "聲息在解氷之時, 則無足可慮。 今當氷合, 其勢可畏。 我國素乏儲峙, 無賊虜掠奪之物。 然昇平日久, 賊豈知至此乎? 侵掠之患, 不可不慮, 其備禦之策, 卿等商確以啓。" 僉議啓曰: "是雖傳聞之說, 然事干邊警, 豈以未知虛實, 而緩於備禦乎? 臣等以爲, 一以遣人於遼東, 更探聲息; 一以分遣將帥於平安、咸吉、江原等道, 調發軍馬, 訓錬士卒, 以備不虞。" 從之。 遣金有禮于遼東, 探候聲息; 以金宗瑞爲平安道都體察使; 仁壽府尹金允壽爲咸吉道都巡撫使; 中樞院副使馬勝爲江原道都巡撫使。 上又曰: "平安道, 軍額旣少, 擇人吏、日守、官奴之壯勇者, 以爲守令私兵, 儻有緩急, 守令親率禦敵, 何如? 頃者議: ‘平安道守令, 除挈家赴任, 以三年爲期。’ 間有議者曰: ‘如此, 則守令六期之法, 毁矣。’ 然今予更思之, 守令挈家赴任, 則當應變之時, 先以救援妻子爲心, 豈能專心禦敵乎? 此道非他道之比, 雖別立一法, 不可謂毁舊法也。 且本道守令, 曾選揀以遣, 然無武才, 不能臨機應變者, 間或有之, 改差何如?" 河演議曰: "上敎皆當。 其守令已曾挈家赴任者, 悉令遣還爲便。" 南智、金宗瑞、鄭甲孫、安崇善等議, 與演同, "但各官守令家小, 卽令遣還, 則根隨人馬, 幾至五、六十, 防禦軍額, 必減損矣。 新差守令, 則除挈家赴任, 已曾挈家赴任者, 漸次遣還爲便。" 上曰: "然。 其無才可遞者, 及有武略可任者, 明日更商確以啓。" 上又曰: "前知中樞院事李澄石, 今在衰絰, 起復何如?" 演等對曰: "上敎允當。" 卽下諭于李澄石曰: "北方有聲息, 予今起復, 卿其不分星夜, 乘馹而來。" 又諭黃海道都節制使朴薑、咸吉道都觀察使趙克寬、都節制使李澄玉: "措置防禦諸事, 固守應變。" 時簽發軍兵, 中外擾動。 無馬者, 賣田買馬, 不計本直, 或有驅牛以行者。 辛卯/持平申磼啓曰: "今年四月, 前提督官趙憲, 連上封章, 歷詆卿相, 無所不至, 同月十七日, 兩司合啓請竄。 而臣二十三日除本職, 當初發論, 雖不同參, 而其後則臣亦與焉。 今者全羅道儒生丁巖壽等疏, 有曰: ‘趙憲先事有見, 其時三司黨脅君父, 遠竄荒域。’ 云, 臣得見此語, 驚愕罔措。 豈可忝冒言論之地乎?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夜自二更至四更, 客星在天倉東, 五更, 雲蔽不見。 司諫院啓言: "安置罪人睦祖煥, 渠旣以出入逆家納招, 則論其負犯, 不可輕易量移。 放逐罪人鄭遠達, 雖是狂易, 旣爲逆謙之至親。 放逐罪人李俊永, 自是養厚之狎客, 與李鎭常幷稱。 島配罪人閔百奮, 本以恒、簡之親屬, 與賊徒交密, 俱不可全然放釋。 請亟收成命。" 批曰: "睦祖煥情犯, 元不深重, 當初發配, 只是懲勵。 鄭遠達、謙賊罷養之後, 不可謂至親。 其他罪人之酌處, 亦有斟量。" 不允。 壬午/視事。 上軫慮民生, 問禾穀之狀, 乃曰: "今夏暑非極熱。" 判書許稠對曰: "夏宜燠, 燠則禾盛。" 上曰: "今年雨澤非不足, 而禾稼未盛, 豈非歲數之使然也?" 臣等伏見洪宇遠疏, 以善道宗統嫡統之說, 爲明白的確, 又以爲豈有搆禍士林之意, 又以爲爲時烈覆蓋其失, 又以善道敢言獲罪云。 善道之言, 傾巧危險, 捏無架虛, 則何以謂明白的確, 設爲機穽, 以誣善良, 則何以謂不爲構陷, 禍言日煽, 憂及國家, 則公論之爭, 豈爲時烈地也, 讒言罔極, 交亂君臣, 則敢言之稱, 豈爲此輩設也。 若使稍有人心者, 見善道之疏, 則其邪其正, 必不待辨明而可知。 而宇遠以帷幄近臣, 乃敢眩亂是非, 阿護凶人, 肆然無忌, 至於如此。 聖上若不痛辨深斥, 明示好惡, 則何以杜群枉而定國是乎 以韓用龜爲司憲府大司憲。 戶曹啓: "各道監司轉報雨澤, 已有成法。 然土性燥濕不同, 入土淺深, 亦難知之。 請於書雲觀作臺, 以鐵鑄器長二尺、徑八寸, 置臺上受雨, 令本觀官員尺量淺深以聞。 又於馬前橋西水中, 置薄石, 石上刻立趺石二, 中立方木柱, 以鐵鉤鏁趺石, 刻尺寸分數於柱上, 本曹郞廳審雨水淺深分數以聞。 又於漢江邊巖石上立標, 刻尺寸分數, 渡丞以此測水淺深, 告本曹以聞。 又於外方各官, 依京中鑄器例, 或用磁器, 或用瓦器, 置廨宇庭中, 守令亦量水淺深報監司, 監司傳聞。" 上答曰: "不自摠攬, 惟事因循之說, 實中予病。 兩臣復官之命, 竝令還收, 以嚴懲勵, 以正是非。" 承旨尹世紀、崔商翼等陳啓言: "乍復旋寢, 擧措顚倒。" 上下嚴敎, 從重推考。 司憲府啓曰: "當莫大無前之慶, 有羽毛、管籥之美, 臣等亦且欣欣矣。 第念久駐鸞輿, 貪玩停樂, 極爲未安。 請卽命停罷進發。" 答曰: "旣有舊規, 使之畢呈其技可矣。" 司諫院亦啓之, 不從。 ○兩司合啓, 答曰: "此是祖宗朝舊例, 畢行何妨? 勿煩。" 命令議政府諸曹及藝文館春秋館集賢殿同議以聞。 議政府僉議啓曰: "《小學》乃天下萬世所共尊仰之書, 稱爲學令不可, 請勿擧行。" 從之。 甲寅/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 宣傳官試射及嶺南、關西ㆍ北武士講射。 兵曹以諫院所啓事回啓曰: "《大明律》良賤爲婚條: ‘凡家長與奴娶良人女爲妻者杖八十, 其奴自娶者罪亦如之。 因而入籍奴婢者杖一百。 若妄以奴婢爲良人, 與良人爲夫妻者, 離異改正。’ 云。 臣等深憂兵籍日縮, 正望良民, 皆化爲賤之故也。 欲引大明 高皇帝定律, 以杜私家壓良之弊, 然恐衆怒難犯, 請甲寅秋以後, 賤口之壓良者, 依律禁斷而已, 私賤何敢無端定役乎? 取考前後公文, 昭不可誣。 第惟娶良爲私, 籍兵係公, 臣等違衆妨私之罪, 剌舌難及。 私賤本不定役, 何從禁斷, 何從摘發乎? 敢啓。" 傳曰: "知道。 此意言于諫院。" 以日寒, 命給宿衛軍士空石。 癸卯/副校理申昉, 箚斥趙最壽。 略曰: 上以冕服御仁政殿, 冊元子珦爲王世子。 冊曰: 甲寅四月初一日 朔癸未是月大旱。 平安道都節制使啓: "沿邊赴防正軍, 或以殘劣人, 私自代送, 以此防禦疎虞。 自今赴防正軍戶首, 依船軍例, 官給圓木牌, 一面書姓名、年甲、容貌及父母姓名, 一面書某縣某里居住, 烙以小篆正軍二字, 以杜代立, 以實防禦。"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趙甲彬事停。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裵胤玄事, 依啓。 仍命義禁府鞫之, 以其顚狂無實。 命酌處流海島。 禮曹以《杜氏通典》及《文獻通考》, 甚切於儀文考閱之時, 中原書籍雖曰散失, 卽今北京猶可覓得。 請令戶曹, 給價於節使之行, 使之從便求貿, 上許之。 以洪曇爲刑曹判書, 鄭宗榮爲判尹, 姜士尙爲同知經筵, 朴忠元爲右參贊。 義禁府啓: "配尹氏母申氏及尹遘於長興, 尹遇於巨濟, 尹逅於珍島。" 命改逅 濟州。 仍傳曰: "申氏待尹氏斂葬後下送。" 傳曰: "常時大臣病重, 則政院例啓遣承旨問病, 而近者領府事,沈病久矣, 今見停朝市之啓。 老成大臣卒逝, 予用驚悼。 政院何不豫啓以病重乎?" 批曰: "所陳予不欲聞。 凶逆之誣先正, 尙何忍言哉?" 仍敎曰: "予當言於今日廷臣矣。 不肖孤露, 依以爲命者, 卽我慈宮, 而慈宮近日水剌不進, 寢睡不安者, 凡今幾日, 雖欲仰慰, 予亦無語。 奉朝賀擧兵犯闕乎? 暗室謀逆乎? 予之前後辭敎, 皆出於扶公義寓私恩, 斟酌於天理人情者, 而必曰置法者, 抑何意義? 非徒不識予意, 誠不識道理, 萬古天下, 寧有以國王外祖, 輕加死罪之理乎? 大小諸臣知悉。" 從之。 上命禮曹曰: "松岳、德積、紺岳等名山之神, 修祝文, 遣臣行香, 禮也。 自前朝以來, 稱內行祈恩, 每當四節, 兩殿使內臣司鑰與巫女, 暗行無名之祭, 至今未已, 不合於禮。 爾等考前朝祀典所載, 終始本末, 悉書以聞, 予當以禮行之。" 乙卯閏八月二十五日己巳, 大司諫柳寅吉、司諫鄭造、正言韓玉啓曰: "雖尋常鞫獄, 所當十分明愼, 不敢少有私意於其間。 而況今此獄事, 係干鞫逆, 凡有血氣, 孰不齊憤嚴討, 以盡臣子之職乎? 伏見儒生閔澈上疏, 大槪以循私曲庇, 顯加詆斥。 臣等待罪言地, 旣不能嚴討逆之義, 反被營護之斥, 決不可一日冒居。 而昨仍入侍之敎, 且慮瀆擾, 未卽引避, 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初, 上命知申事朴錫命傳旨曰: 臣竊念古昔長治久安之道, 莫不以輔養儲嗣爲急, 其意誠深, 非偶然也。 惟我元良。 實皇天祖宗之所眷降, 臣民萬姓之所係望。 臣於頃歲, 亦嘗一侍冑筵, 玉質幼彰, 文思夙達, 國家億萬年無疆之休, 亶在於斯。 及退田野, 夢想耿幸, 每對村閭父老, 未嘗不津津詑說, 抑未知學問成就, 于今幾何, 若昔先王所以敎諭之法, 具載於經傳, 想於三朝之際, 警欬之勤, 心傳之妙, 有非外人所敢知者, 而其日新日躋, 緝熙光大之功, 誠不能無資於法家拂士保傅箴誨之益。 惟玆增設宮僚, 實出於法古準今, 羽翼導養之意, 則尤宜妙選一時賢俊, 如黃裳所謂第一人者, 責之以薰陶德性, 漸濡道義, 而乃以倥倥憒憒, 最出人下者, 猥居首席, 臣之被人笑罵, 縱不足恤, 其於擧錯服民之道, 何如也。 甲午/工曹判書金鎭龜, 以朴泰淳疏論其子春澤事, 疏辨之, 上賜例批。 慶尙道 河陽、新寧, 白霧四塞, 終日昏暗。 禁府啓曰: "事干虫介等訊至三四次, 而言端不及於仲幹, 先推仲幹未便。" 傳曰: "知道。" 傳曰: "大臣雖不盡心討逆, 該房承旨亦何不盡心乎? 極爲寒心。 今後大臣來詣與否, 一一早朝入啓。" 備局因咸鏡監司李坦狀本, 覆奏請: "諸般身役, 尤甚邑則減半之, 次邑減三分之一, 而三、甲六鎭之各樣賦役, 亦減半, 歲抄則只令物故者代定。" 世子可之。 傳曰: "聯芳院別置運平一千, 以繼平樂稱號, 待各道新選運平畢上來, 擇充二千後入內。" 乙丑/平安監司洪命耉, 請修義州舊城, 以爲關防, 又請移置副元帥於昌城。 上令體府料理, 體察使金瑬啓曰: "義州固是必守之地, 而蕩覆之後, 深以兵糧、器械爲慮, 修復之擧, 未敢輕議。 今則羈縻之計, 已無可爲, 所當竭力, 以備緩急者, 唯在於修築城池而已。 本城防守之軍, 當用七千人云, 今番武科, 淸北入格者, 已至一千三百餘人。 以此推之, 則淸南之數, 必倍於此。 放榜後新恩赴防者, 皆入送, 而黃海道例入防二千人, 仍舊入送于本州。 且淸北軍兵, 旣已行會, 使之團束。 若待完畢, 推移替送, 則其數可得千有餘人, 淸北復讐兵, 亦且二百三十餘人, 合而計之, 則七千之數, 庶可辦得矣。 南軍一千六百人, 則依前派送于白馬城, 亦可也。 軍糧則戶、兵曹今年減祿之數, 米一千八百二十四石、豆三百四石, 趁此市上米價極貴之時, 減價貿木, 一石猶可得四五匹。 以此入送西邊, 待秋成貿粟, 則所得不翅倍蓰。 兵曹則木綿九百餘同內, 除出五百同, 宣惠廳則以裁減時剩出米布, 竝皆入送, 亦似宜當。 本州所儲米豆, 旣有一萬三四千石、皮雜穀三萬餘石, 而聞管餉米亦有八千五百石云。 以此分入於義州、白馬兩城, 則庶無乏絶之患, 而所乏者最是軍器。 年前分定各道火藥五千斤內, 出三千斤, 竝與濟州造送弓箭, 而先送銃砲、器械, 陸續輸送爲當。 且臣年前, 出入關西, 略知本道形勢。 自江界至義州, 層巒疊嶂, 連亘八百餘里, 其間關嶺有五, 江界之狄踰嶺、理山之牛塲、碧潼之九階、昌城之迎兵、昌洲之牛仇里是也。 迎兵以上則地勢險隘, 山石犖(崅), 一條線路, 人不竝肩, 而昌洲以下則山低水淺, 無以控扼, 賊若由昌洲, 直衝寧邊, 則淸北之路斷矣。 雖固守昌城, 無益於勝敗之數, 而副元帥僻處凌漢, 中外隔絶, 號令不通, 何能隨機應變, 以禦心腹之賊乎? 今此洪命耉請修昌城、移置副元帥者, 非但事力不逮, 恐非守禦之長算。" 答曰: "依啓。 出身准防後, 替代軍兵及繼餉之策, 竝令料理, 以爲長久守禦之計。" 以愼天翊爲應敎, 洪 爲平山縣監。 , 履祥之子, 霶之弟也。 嘗寓居于故王子臨海君家傍, 一日宮奴之妻, 言於 妾曰: "養子陽寧君, 奉大妃密旨, 謀擧大事, 不宜居此洞。" 其妾以告 。 語泄, 與妾俱被繫, 供招荒亂, 語犯慈殿, 遂見棄於士類, 至是出補。 以姜翯爲鏡城判官。 時, 北關守令, 皆用武弁, 體府啓請差以文官, 故拜之。 翯爲人狂戾, 性且嗜酒, 日與柳碩、睦性善、黃㦿輩, 相聚縱飮, 譏刺時政。 或言此數人, 會于山寺, 書巖上曰: "某可誅、某可竄、某可黜、某可罷、某可相、某可用。" 其所欲罪者, 皆當時顯用之人, 可用云者, 皆其儕流也。 朝廷方務調停之論, 且以人言爲不足信, 置而不問。 通事金汗母死, 賜米豆及紙棺槨。 上詣景福宮問安于仁粹王大妃。 傳曰: "平安道上送運平等迓祥服諸緣未備, 令本道急速備送。" 瑞鳳等入對, 請答送文書。 上曰: "出與諸臣議處。" 臣以悶迫之情, 危急之狀, 前後叫籲, 而聖恩寬大, 如父愛子, 有呼必應, 無願不遂。 以至于今, 大兵已發, 糧餉已運, 天威遠暢, 聲勢堂堂, 臣自幸滅賊有期, 深讐可雪。 自撫臣楊鎬革任西回, 軍情懈弛, 兩南疑懼, 我勢先動, 賊已乘之, 邊書告急, 朝到夕至。 目今事勢十分危急, 而主管無人, 中外潰裂, 至於胡說傳播, 遠近簧鼓, 或云和議將講; 或云兵糧當減, 將士判渙, 皆無固志, 人民驚惶, 若無所依。 夫凶賊之竊發, 非必因楊鎬之去, 而楊鎬之革任, 適會於賊動之機。 以此, 人情攀慕, 洶洶靡定, 眷戀之心, 同出至誠, 夫豈有私於楊鎬而然哉? 特以楊鎬銳意討賊, 一力幹事, 庶幾鎬在, 則賊可滅耳, 蓋鎬之得此於小邦者, 實有其由。 去年秋, 賊逼漢南, 都城將潰, 鎬單車赴難, 談笑却賊, 再全邦命。 島山之戰, 爲將士倡, 擐甲上陣, 連日大捷, 幾縛淸酋, 卽此二擧, 而小邦之信服者深矣。 觀其擔當東事, 晝夜焦勞, 任怨敢爲, 不避訾謗, 則鎬之受任盡悴者至矣。 憐愍小邦, 仁摩義礪, 法度嚴明, 軍兵畏戢, 則鎬之約己律下者著矣。 至於親括運舡, 董造軍械, 措置規畫, 日不暇給, 其發號施令, 皆有以大慰人心。 臣私切自幸賴此人而完事, 曾不料今日之論, 遽至於此也。 況來玆日久, 經歷艱危, 道里遠近、山川險易, 無不洞察, 賊之堅脆虛實、將之賢否勇怯, 無不周知, 威名爲醜虜所畏; 擧措爲東民所服, 而一朝忽見遞易。 夫外國事勢難易, 須經歷而後方悉; 狡倭形勢虛實, 須熟探而後方驗, 若此者, 豈能了於時月間乎? 假使撫臣所爲, 盡如參奏中所論, 猶當寬貸責成, 以圖結局, 事竣之後, 徐議功罪, 亦未晩也。 況其所論, 皆是情外不近者乎? 今者, 水陸大兵分道齊下, 先聲所及, 湖嶺震動, 鎬方唾掌臨戎, 竟日擧事, 布置已定, 規畫已成。 苟不乘此機會, 催兵督餉, 一大懲創, 則雖欲省費, 苟完目前, 適以滋起後患, 而天下受其禍, 此時用力, 又萬倍矣。 切迫之情, 已申前奏, 聖明之鑑, 想燭於萬里, 而憂危之狀, 日急一日, 復此冒昧, 塵聒不止, 臣豈爲一楊鎬哉? 都元帥權慄馳啓曰: "去七月三十日, 倭大船百餘隻, 自中大洋, 直入城隍堂, 江口狹窄, 不得盡入, 江外來泊, 自太和江以下, 瀰滿浮泊。 伴鷗亭外川邊, 時方造家, 是日夜間, 城隍堂越邊雙魚峴、西生等處, 列立大炬, 火光相連。 未知其由, 賊勢殊常事。" 壬申/世子遣侍講院文學鄭惟善問安。 甲寅/命特放金甲島安置罪人金文淳、沈煥之、李冕膺等。 敎曰: "語到而念及, 未免七情之發不中節, 非故犯, 人孰不知? 特以筵敎, 必轉聞, 況有在筵躬聽者, 則啓語之不審, 厥罪不輕故耳。 然伊日處分, 予亦知其過當。 向來堂疏之不以爲不是者此也。 竝特放送。" 掌令李久澄、持平南復圭ㆍ成時憲啓曰: "醫官等用藥失當之罪, 不可不論也。 頃者柳慶宗有請罪之論, 而臣等妄料, 自上方在靜攝之中, 姑待聖候稍安之後, 議處非晩矣。 今見柳慶宗避嫌之辭, 更出前所未聞之語, 未解其意。 臣等之不可仍冒處置, 與洪湜無異。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獻納尹誠敎, 正言李廷謙論: "柳緯漢之疏, 歸滿朝諸臣於不臣之域, 一則曰, 積於中者發於外, 其不心悅, 蓋可想矣。 一則曰, 民志不定, 國本不固, 無非危動巧構者。 語意巧密, 文辭闔闢, 決非此人所爲, 必有陰嗾密投者, 不可不窮問覈實, 以懲煽動之徒, 請拿鞫得情。 緯漢俑危險之說, 一種陰凶之輩, 藉爲奇貨, 其論尹堦則曰: ‘國有大慶, 反懷疑懼, 動作非常, 情節叵測。’ 其論趙師錫ㆍ南龍翼則或曰: ‘退坐傍觀, 若無與於我。’ 或曰: ‘顯有憤怒之色, 終無將順之心。’ 其所爲言, 凶險慘毒, 請發論臺官李濟民ㆍ洪重鉉遠竄。" 上報曰: "前日憲府之論, 辨破奸狀, 邊遠定配, 甚是穩當。 到今拿鞫, 殊涉過中, 只命濟民等遠竄。" (兩司連啓李懿信事。 不從。)○司諫院(連啓洪傑事。 不從。 又)啓: "左副承旨李好義, 承命設科于全州, 罷試之後, 留連累日, 不卽復命。 請命罷職。" 答曰: "推考。" 傳曰: "內官廉賢直、玉崐、朴荊岑, 擅搜覽進上之物, 決杖一百, 海外爲奴。" 兩司啓曰: "臣等於再昨以柳孝立上疏, 大槪有論議不一之辭, 且聞玉堂僚席, 有盡落臺諫之說, 雖未知其何故, 而旣有人言, 不可苟冒, 引嫌而退待矣。 今者伏見弘文館待罪啓辭有 ‘孝立曰: 「大臣削爵, 旣已過重, 豈至於黜送, 然後爲快也? 鄙意欲盡遞, 兩司出仕之論決不可從。」’ 云云。 又見柳希亮啓辭有 ‘孝立疏曰: 「兩司之官, 當車駕旣戒之日, 倡必行己見之議, 相繼來避, 致令大禮不卽行之, 殊極未安。 欲與同僚竝請遞。」’ 云云。 於此始知孝立之言, 非出於偶然, 而爲喜壽營護之地, 斷可見矣。 三件辨誣, 實一國莫大之慶, 而喜壽譸張邪說, 敢獻異議, 得罪宗社, 自絶君父, 臣等之論, 蓋出於國人之同憤。 而伏閤數月, 未回天聽, 皇勑將臨, 邪說尙存, 群情益鬱, 公議愈激。 臣等之意以爲, 大慶、邪論, 斷不相容, 今欲永絶根柢, 使盛禮有光也。 不料孝立, 身在論思之列, 影響喜壽之論, 詆斥三司, 壞敗國事一至於此。 旣曰: ‘削職過重。’ 則得罪於祖宗 先王之喜壽, 其果罪輕而律重耶? 且請黜送, 猶有所未快於公議, 則其曰: ‘必行己見’ 者, 未知指何事而言也。 臣等俱以無狀, 當國大慶, 不能恢張正議, 厚被孝立之詆斥, 踰月所爭, 反歸於虛地, 何敢自以爲是, 仍冒言地乎?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丁巳/命臺啓捧入承旨推考。 李魯春事, 批下後, 當待處分間姑停, 而依前傳啓。 臺諫旣做錯, 承旨又循例捧入, 故有是命。 數日, 院啓姑停。 以金尙容爲吏曹判書。 成均館祭酒鄭齊斗, 以羅學川疏語, 上疏引嫌, 批曰: "向日人言, 不足掛齒。" 戊午/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邢士保, 依允, 餘不允。 上曰: "陳慰使、謝恩使, 吉凶有異, 故禮曹兩日擇啓, 其後以陳慰使拜表, 例用樂, 故更啓一日拜表。 予意以爲, 告凶有異, 一日拜表未安也。" 領事張順孫曰: "上敎至當。 陳慰、謝恩兩使, 一日竝行, 有古禮, 故禮曹啓達矣。" 知事尹殷輔曰: "臣前爲禮曹判書時, 考古禮, 則皇帝以上喪, 拜表日, 樂具陳而不作, 皇帝以下喪, 則有用樂之例。 今禮曹啓, 必用其例也。" 臣於數日前, 與徐必遠相對, 言及時事, 談間偶言李浣之辭職, 若如閭巷之傳說, 則將臣不安, 誠非細慮, 必遠然之, 謂臣曰: "此雖閭巷之說, 不可不陳達於榻前, 使主上知有此說, 而開釋善處也。" 臣答以爲國血忱, 令人敬服。 第聞街談, 比初稍息, 若復提起, 恐致紛紜, 不可輕易上達也。 未過數宿, 必遠果陳於前席, 而至擧臣名。 臣與必遠, 俱忝從列, 區區憂愛之誠, 只在於 主與國。 必遠以私室過慮之言, 陳於榻前, 本出爲國之誠, 雖曰輕發, 固無不可, 若臣則名出諫官之口, 便成流言之證, 乞治臣妄言之罪。 甲午/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致仁, 請分付秋曹京兆, 三年以前舊債, 限秋成勿許聽理, 允之。 致仁請申飭堤堰, 允之。 致仁請停關東春操, 允之。 戶曹判書李思觀曰: "萊府所納生熟銅丹木, 過期不納, 屢關催促, 而任譯輩, 以對馬島不爲出送爲言, 一向延拖。 請當該府使推考, 任譯科治。" 允之。 江華留守鄭尙淳曰: "江都軍餉十年以前則爲七萬餘石。 而近年以來, 各處散貸未還報及民間停捧, 其數夥然, 目今見在之數, 通計各鎭堡僅爲三萬八千餘石。 軍餉若是零星, 誠極踈虞, 請令廟堂商量, 從長區劃, 俾爲添餉之資。" 致仁曰: "各處散貸者, 目下事勢, 雖不可遽責還報, 至於湖南米, 則待秋成, 使之卽爲運送。 民間停捧者, 當可捧之歲, 苟能加意申飭, 則自可漸次收捧。 本府給代錢, 隨時換貿添餉, 則庶可以漸圖復舊矣。" 允之。 大司諫李蓍建以所懷, 請廣詢廟堂, 商確便民之方, 又請克盡頣養之方, 以爲祈天永命之圖, 上優答。 敎曰: "今日次對, 望八歲首初政, 入侍諸臣, 其勿汎看。 至於臺臣官師相規, 與歲俱新, 亦勿謄傳故紙。 粤昔周時, 亦有循于木鐸, 今者此敎, 意益深也。 吁嗟! 諸臣若體視國如家之敎, 今日此敎, 豈可忽也? 先爲下敎, 其亦爲國之苦心也。" 命關西兵營三名日方物停封, 命放徐命臣。 光海君日記卷第二十二 以宋浚吉爲大司憲, 閔鼎重爲大司諫, 李觀徵爲持平, 郭齊華爲正言。 特旨, 以趙得永爲吏曹參判。 禮曹參判金悌臣上書曰: 引見大臣、備堂, 命北道安集御史李宗城同入。 宗城曰: "北路被災七邑還穀未捧者, 十七萬三千石矣, 臣申飭速捧, 而衆議皆以爲可捧, 不過三四萬石云。 十七萬石還穀受食者, 三四萬石之穀, 豈有分食資生之勢乎? 臣意米三萬石, 如或得之, 則似可略略分給。 大臣今方入侍, 下詢處之好矣。" 右議政李㙫曰: "御史所奏如此, 何可不從其言乎?" 遍詢諸宰, 皆無異意, 命嶺南穀二萬石, 移送北路。 禮曹判書朴師益曰: "孝章世子入廟事, 自本曹考例稟處事命下矣。 取考前例, 則昭顯世子入廟時, 禮官請倣順懷古例, 別立祠宇, 命議于大臣, 遂祔順懷廟矣。" 上曰: "其後順懷祧遷, 故仁廟聖意在此矣。" 命諸臣, 各陳所見, 㙫曰: "臣意則別立廟爲宜矣。 至於李龜休之疏, 可謂曲禮矣。" 諸臣無異議, 上曰: "彰義宮, 乃私邸, 而屬之東宮矣, 今若卽其宮建祠宇, 則事勢豈不兩便乎?" 㙫曰: "聖敎允合於情禮矣。" 傳于政院曰: "其問安老曰: ‘以金楊震爲上所不合, 而不用, 此言何謂歟?’ 問楊震曰: ‘金安老所言之事, 聞于何處耶?’ 以此憑問以啓。" 備邊司啓曰: "倡義使金千鎰上疏, 自以身有重病, 恐難支保, 請與水使李蘋同事, 以爲義旅歸托之計, 此必出於情勢之切迫。 然千鎰方謀大事, 又値機會, 不可辭以疾患。 以搖軍情。 愼加調護, 鎭撫將士, 速成大功。 正言李胄啓: "成廟之不好佛, 非惟國人之所(其)知, 殿下所親見也。 以平日不好之事而黷之, 在天之靈其肯安而受之耶? 請亟罷之。 閔祥安奉命鞫贓吏, 聽吏庇護守令之言, 不窮鞫, 委諸赦前, 欲脫萬孫之罪, 其情不可不鞫。 且上旣命遞萬孫, 而承旨等居近密之地, 啓請勿遞, 此豈無情而然也? 請竝鞫之。" 傳曰: "設齋事, 卿等之言, 固是矣, 而予亦知其虛誕。 然自祖宗朝未嘗廢(馬), 今何獨不然? 祥安事, 有何情而然乎? 且予非聽政院之啓, 而命勿遞也。 今或有人指人爲盜賊, 則將不閱實, 而遽謂之盜賊乎? 今萬孫事, 予嘗閱其案, 故竢畢推, 而遞之耳。" 胄更啓: "設齋事, 上敎雖如是, 然成宗專不喜佛, 度僧之法, 亦命罷之, 至欲絶其根株, 成宗之志可知, 而昇遐未逾年, 而遽爾設齋, 使之屈拜, 在天之靈豈肯受辱於彼, 而亦殿下所不忍爲者也。" 傳曰: "生事之以禮, 死葬之以禮, 祭之以禮。 在今三年之內, 凡送終喪祭, 一依禮文行之可矣。 豈以非禮之事, 瀆喪制乎? 宜速罷之。" 臣等近將巡狩不便事宜, 仰瀆天聽, 未蒙兪允, 復爲書以聞。 臣等竊謂, 我國家近年以來, 饑饉相仍, 去年早旱晩水, 禾稼不登, 南方尤甚, 民失生業, 流離餓莩, 能繼饘粥者百無一二。 拾草實剝松皮, 以延朝夕之命, 雖遣使賑恤, 官無蓄積, 未能周急。 今年自春徂夏, 連月不雨, 民無麥食, 趁時播種者亦寡。 近日雖有小雨, 如沃焦釜, 無復有西成之望。 臣等竊恐來歲凶歉, 有甚於今年也。 是宜停冗務省浮費, 靜以鎭之, 專務賑恤, 猶恐不贍。 乃於此時, 有此大擧, 雖曰略車徒省供費, 弊不及民, 然大駕所至, 士卒糇糧之費、州郡奔走之弊、館宇道路之修、輜重芻粟之轉, 其餘弊端, 豈可一二盡除乎? 萬一有執事之臣, 不體上意, 絲毫分寸, 擾及於民, 則非殿下恤民祛弊之盛心也。 臣等又謂擧動, 人君之大節, 不可不愼也。 今若離宗廟社稷之所在, 移旬易月巡幸邊徼道路, 御橛之虞, 亦不可不慮。 此臣等所深憂, 反復連達而不能自已也。 願殿下試加三思, 不以臣等腐迂廢其言也。 上命大王大妃服制, 改以斬衰三年。 練祭時受服, 從尹鑴言也。 時, 領中樞鄭致和獻議, 亦與積等略同。 鑴遂上疏, 盛言其當行三年, 上乃批收議曰: "觀此時任、原任大臣之收議, 予意則以爲不然。 立第二長子, 亦名長子者, 昭載於禮經註。 然則孝廟以承正統, 當服斬衰三年, 而時烈陰懷貶降之計, 斷爲朞制。 及至先朝末命, 赫然覺悟, 釐正宗統。 予雖未窮禮經, 大王大妃殿之於顯廟, 雖有祖孫之分, 旣登至尊之位, 則禮當服斬衰三年之文, 故方欲詢問變通矣。 吏判疏適入於此際, 誠合予意, 而至於右相收議中, 晋 孝武崩, 李太后制三年之服; 宋 武帝崩, 蕭太后亦制三年之服, 大臣、儒臣之意皆如此, 予之意見, 正合此議。 斷用斬衰三年之科宜矣。" 仍敎曰: "大王大妃殿, 旣以斬衰三年定行矣。 今八月十八日, 練祭兼行受服事, 言于該曹。" 又答鑴疏曰: "凡國家之安危, 係於明人倫。 人倫紊亂, 則宗社危矣。 故予則以爲, 人倫不可不明。 嗚呼! 時烈外飾儒名, 內懷陰險, 使孝廟不得傳重, 亦不得服三年之制。 然則仁祖爲攝諸侯乎? 孝廟爲假世子乎? 逮至仁宣王后議服之時, 禮官趙珩等, 初以禮經朞年定行矣。 乃敢不爲啓稟, 以大功付標, 誣罔先王於煢煢哀毁之中。 噫! 珩等雖急於護黨, 豈可忍忘孝廟之恩乎? 故先王赫怒于斯, 據經釐正, 乃罪禮官及誤禮之人, 亦足以雪神人之怒, 慰在天之靈。 然而予則以爲, 典禮旣正, 而至于大王大妃之於顯宗, 猶未能盡制, 何以言哉? 顯廟履至尊之位, 則豈可以爲祖孫之間, 而有不服斬衰三年之理乎? 予方欲詢咨大臣之際, 適見卿疏, 符合予意。 卽下原疏於大臣、儒臣, 右相所引禮經及晋、宋已行之制, 正合予心。 予雖未解禮經, 略循禮制及古昔明誼, 諫祭時當服斬衰三年之制事, 旣已斷定矣。" 副校理南泰齊、修撰鄭翬良ㆍ金尙迪等上箚, 略曰: 御晝講。 講《綱目》, 至尙書曁豔、郞徐彪有罪自殺,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豔等務速更革, 乃反得禍。 夫法當行之以漸, 不可猝改。 故小貞吉, 大貞凶。 古云: ‘察見淵魚不祥。’ 大抵法不可苛察, 苛察則氣脈必索。" 上謂承召曰: "今之苛察者何事?" 承召對曰: "非謂當時有苛察之法, 但論立法大槪而已。 然今朝李瓊仝所啓, 令別監禁伐事未便。 國家設官分職, 各有所掌, 如四山禁伐, 自有刑曹、漢城府、工曹及監役官, 何必別遣人窺覘乎? 好以隱發爲名, 實非美事。 大抵立法則弊生, 故古云: ‘利不什不改。’" 上曰: "予聞四山松木將盡伐, 主掌官、監役官慢不糾察, 故有是命耳。 果如卿言, 設官分職, 自有所掌, 何必如是爲也?" 仍命右副承 金永堅曰: "今後勿遣別監禁伐。" 備邊司啓曰: "‘金宗得拿鞫, 兵貴擇精。’ 事, 傳敎矣。 金宗得過信卓斗之言, 謀不先定, 輕自動兵, 以致敗衂之狀, 國人之所共知; 聖鑑之所洞燭, 臣等不敢更有所陳。 宗得旣爲拿來, 則其代, 所當別爲擇遣。 但當初臣等以爲: ‘宗得旣已罪犯軍律, 勢不得仍在, 而本處待變方急, 不可一日無主將。 以秩高武將之可合兵使者, 巡邊使稱號下送, 待其行到六鎭, 且査覈狀啓上來, 而有所處置, 則巡邊使。 移授兵使似合事宜。’ 以此入啓。 差下時, 雖不具陳, 而意實在此。 故, 昨日宗得之代, 以時言啓之矣。 今承聖批, 與堂上, 反覆商議, 則或以爲: ‘六鎭壤地褊小、軍民鮮小, 大將二員, 同在一處, 則號令多門, 必有掣肘之患。 此時北閫, 爲任極重, 實難得人, 莫如仍前議定, 移授兵使爲便。’ 或以爲: ‘巡邊之下去, 未久旋授兵使, 事體未妥。 賊若分兵來侵, 則一將似難獨當策應, 姑限秋防, 另出兵使, 仍留巡邊爲當。’ 此事所係極重, 臣等不敢斷定, 伏候睿裁。 砲手三百名, 本道曾已啓請, 而催促狀啓, 今又入來, 必以禦敵之用, 莫急於此也。 都監砲手二百名, 已爲下去, 交代二百名, 亦爲裝束待令。 此外留在京中者無幾, 不得已分定於諸道, 其精鍊與否, 固未可知, 亦不無騷擾之弊。 而兩湖及海西, 團束已久, 就其中抄選六七十名, 則雖不如都監之軍, 而亦可調用。 各以營下操鍊者, 十分精擇, 急急發送之意, 更爲下諭何如? 本道砲手, 韓孝純束伍之後, 相繼敎鍊, 調用於分防之處云云。 然, 本道器械齟齬, 火藥難備, 不能常常習放, 比之於下三道砲手, 尤爲不精, 今本道之所以別爲啓請者也。 北邊防備, 若不極力措置, 則必有後日之悔, 徵調之煩, 有不暇計, 敢啓。" 傳曰: "允。 兵使事, 將來北道之事, 難易難測, 不如另差之爲得。 然, 其形勢不能知之, 況自是己見乎? 更加僉議定之, 幸甚。" 吏曹判書宋相琦免。 經筵官柳希春所啓, 鄕約中敎民長幼之禮一條云云, 以此辭緣, 議于大臣。 近來禮敎不行, 閭巷之間, 傲慢成習, 果如所啓之辭, 通諭中外宜當。 鄕約中諸條, 無非化民善俗之事, 廣布中外, 使自講習, 目染耳熟, 知有勸戒, 長幼禮節, 自是應行中一事。 閭巷小民, 僻遠村氓, 不知禮貌, 徑情妄行者, 一聞通諭, 惕然覺悟, 牖民之道, 在於盡其方便。 京中五部及外方各邑, 謄寫知委, 漢城府、開城府、八道觀察使處, 行移何如? 以柳信儉爲三道水軍統禦使, 李肇淵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 許燮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大司憲趙榮進、大司諫尹坊等, 請削職罪人洪鳳漢, 爲先中途付處, 上曰: "洪鳳漢其時事, 雖無此伊霍下敎者, 其意已在。 鳳漢處地何, 其職何, 而不能行伊霍之事, 以萬古所無之事。 贊予其雖爲宗國而爲, 尙今思之, 奚待儀之? 心寒膽墜者久矣。 只爲本事, 十年泯默, 千萬料表, 先有鍮而其猶三層說。 儀之有何心腸, 不問名而高聲大言, 何不知之云? 此有倍於鍮, 故以本律處之。 于今此啓, 亦是臺體, 其爲處分, 非鳳漢也。 其雖特放屬耳, 今允臺啓, 置惠嬪於何? 且專由不審重未周量而然耳。 噫! 予任幾年, 決非誤國負君之臣也。 末梢若此, 雖鳳漢焉敢辭也? 然今予靳允, 非爲此人, 寔爲惠嬪。 初律果輕, 特加削黜之典, 從今以後, 其勿復聒, 使予弛其意而飮建功, 使我婦支撑此世。" 兩司仍繼申前啓, 不允。 壬子/領相金壽興請對言: "北京城內失火事, 則通官輩言之不諱, 南方事, 則不肯明言, 而至於鄭經, 則以爲漠然不知云, 譯官所傳, 大抵同然。" 上曰: "然則告訃使破字之說, 殊可怪也。" 以金緻爲同副承旨, 李大燁爲兵曹參知, 朴鼎吉爲大司成。 庚子/初置世子侍射官, 分爲三番。 命前摠制李皎、禮曹參議洪涉、僉知通禮門事趙興、僉知敦寧府事李淮ㆍ李漸、僉摠制沈泟、宗簿判官趙慕、大護軍金有良、宗簿直長趙漼等侍世子習射, 皆功臣子壻也。 世子聚三番, 出弓一張, 使能射者賭之, 自午至戌。 翼日亦如之。 一日, 世子托疾停講, 右賓客李來曰: "今日停講, 無乃以前日習射之勞乎? 今旣曰身疾, 若午後習射, 則是馳心於射, 而怠於講習之事也。" 世子不得已而聽講。 黃海監司金蘭淳狀啓以爲 "道內配囚中, 罪關邪學者九人, 皆有悔悟自新之意, 請幷放送。" 允之。 閔予在疚, 遽遭不測之憂; 捍我于艱, 克効匪躬之節。 盍擧懋賞之典, 用酬戡難之功? 惟爾性度淵純, 操履勤儉。 夙有倜儻之大志, 早登科第而歷揚。 記事翰垣, 秉陽秋之直筆, 注書政院, 佐出納而演綸。 可使展闊步於亨衢, 固已別利器於錯節。 屬者逆臣南怡、康純等, 潛畜異志, 大稔兇謀, 禍殆岌乎, 變垂煽矣。 賴列聖之默佑, 荷上天之陰扶, 姦狀自昭。 義士上變, 爾能周旋, 不失其機會, 奔走善承乎策籌, 兇徒旋伏於天誅, 逆沴尋盪於霆擊。 患旣易平, 勳宜亟賞。 玆惟公義, 詎乃私恩? 肆策爾爲翊戴三等功臣, 立閣圖形, 樹碑紀功, 爵其父母妻子超一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子孫則記于政案曰, ‘翊戴三等功臣益貞之後。’ 雖有罪犯, 宥及永世。 仍賜伴人六人、奴婢八口、丘史三名、田八十結、銀二十五兩、表裏一套、內廐馬一匹, 至可領也。 於戲! 永念戎功, 予敢渝晋 文之白水; 益堅素節, 爾毋忘漢 高之丹書。 辛未/視事, 御經筵。 以金履翼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行頣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溏爲左捕盜大將。 副提學李敬輿、校理李景曾、副校理吳竱、修撰姜大遂等, 上疏乞還收賜馬之命, 答曰: "古人以一言之重, 比於千金。 爾等所進藥石之言, 奚啻此比? 昔唐之太宗, 賜魏徵以金甕, 未聞辭而不受, 亦未聞以此不言。 爾等宜安心勿辭。" 仍令政院, 面給其馬。 時, 進言者多不見施, 及敬輿等受賞, 人稱近世異數。 或者以爲, 恥君不賢, 憂國將亡等語, 是上不平之意也。 備邊司啓曰: "伏見 金悌祐等謄送牌文, 則經略, 本月初三日, 想已到廣寧, 而丘叅將私通, 査兵差人, 將爲出來之言, 若爲不虛, 則我國徵兵整待之事, 萬分緊急。 本道略已整齊云, 未知各樣器械戰具, 竝爲一一准備乎, 抑徒憑各官已抄文書, 而泛然馳啓乎。 差官雖來, 必當直來京城, 然後, 繼有査點之擧, 如或先爲點視, 則依狀啓, 沿路如義州ㆍ宣川ㆍ定州ㆍ安州ㆍ平壤等處, 各其附近各官軍兵, 聚會現査, 無妨。 黃延道三千名抄擇事, 自兵曹啓下, 行會已久, 亦爲一體以待之意, 請黃延監ㆍ兵使處, 行移。" 從之。 己酉七月十八日丁酉太白晝見。 魚鹽稅之弊, 請令廟堂講究, 減冗官, 幷州縣, 省冗費, 刪軍制等策, 以作永遠可行之道。 傳旨義禁府曰: "亂臣緣坐人內, 公私賤口外, 女人給付功臣之家爲婢, 伯ㆍ叔父及兄弟之子, 安置遠方, 其女許嫁已定歸其夫、子孫過房與人及聘妻未成者, 俱不追坐。 此等事, 竝依律文施行。" 癸丑/慶尙道觀察使尹慈, 以母病辭, 命遞之。 辛丑/傳曰: "欲試張龍鳳遮日,諸君駙馬, 竝令入觀光矣, 適有旱(懲), 故停之。 今日欲令排設於後苑, 軍人五十名抄發入設。 且予卽位以來, 一不講武, 豈非欠事? 世宗、成宗朝, 於豐壤、平康等處爲之。 詳考其例以啓。" (弘文館箚子, 請 邊應垣快從公論事。) 獻納宋時喆, 以頃任本職, 輕停宮家折受之論, 見非物議, 不可復叨, 引避遞。 庚戌/御朝講。 參贊官李耔曰: "夫誤國小人, 非卒生於一朝, 先見人君之處事, 次見朝廷大臣, 而必以爲此人可以威刼, 可以利誘, 揣其輕重而生事。 漢之汲黯, 如政事間才能, 必有不及於其時大臣所爲, 而有不屈之志, 故准南王 安有反心, 不畏其時大臣, 而畏汲黯。 朝廷有不屈之臣, 則足以持國。 古人所謂可以托六尺之孤者, 此人也。 是故當貴其志節也。" 參贊官趙光祖曰: "汲黯則在朝之臣矣。 雖草茅賤士, 有志節, 則一時可以倚重。 東漢之末, 孔融在草野, 而曹操嚴憚之, 不敢擧事, 必殺之而後, 發不軌之謀。 況在朝廷之列乎, 況在大臣之位者乎?" 大司憲崔淑生曰: "太子朝夕不離於人主, 然後讒說無得而入焉。 晋太子申生, 遠在曲沃, 故小人在內, 煽動浮言, 獻公不明知其實, 故其讒訴易入; 秦 始皇、漢 武帝, 亦與太子阻隔, 故讒乘之而骨肉莫保。 此亦朝夕與處, 如文王爲世子, 而朝王季日三, 則父子之間, 情義無所間斷矣。" 正言崔山斗曰: "自古帝王, 其初豈有欲搖國本之心哉? 周幽王ㆍ惠王、晋 獻公, 得褒姒、惠后、驪姬而情意蠱惑, 父子之間自然隔絶, 猜嫌之心從此而長。 其間邪謟讒譖之徒, 何代無之? 將覬覦淺深, 內外交結, 以搖國本, 當國大臣, 又無不屈之節, 中立不救, 終使危亂其國。 如此處, 當省察也。" 光祖曰: "崔淑生之言, 極爲精切。 以我國之事言之, 元子、諸王子生, 則必養於閭閻。 今之世安有讒訴、覬覦之事乎? 然豈可保其必無乎? 父子之情, 恐或以此而衰薄。 夫讒譖之興, 必由於情義之不親。 可不愼歟? 且俗言: ‘養於祖父母家之兒, 於其父母, 情愛有異云’ 此必然之理也。 若有此事, 則家與國, 何異也? 須於朝夕撫愛, 益敦天倫。" 上曰: "今左右所言節義, 果有國之大事。 常時講明, 則庶幾有益也。 頃者刊印《三綱行實》而頒布, 不知講讀, 而體之於身乎, 抑無奈爲文具乎? 又有氣節之人, 亦崇奬褒用, 然後可改一時之好尙, 此則銓曹當知而處之。" 淑生啓尹琳事, 不允。 光祖曰: "夫侍從當愼擇。 三時經筵, 與人主講論道義, 不得已以學問充足德器成就者爲之, 不可以詞章之秀麗, 亦不可以門閥之華貴, 又草茅太微賤之人, 亦不可爲也。 已出身者, 皆居高位, 下無可繼之人。 臣意以爲, 今可取人以用之。" 領事申用漑曰: "不可以詞章取人也, 審矣。 然我國事大之際, 多用詞章, 詞華亦不可專廢也。 不特經學之人爲可用也, 雖才華之人, 亦可入於館中, 不害爲義理之學也。 大抵今也, 侍從臺諫多闕。 此由文臣喜爲守令之故也。 有親在京師, 而亦求外任者。 此則當一切勿聽也。" 光祖曰: "詞章不可不取, 但專以詞章爲尙, 則恐有浮薄之弊。 有詞章而又有德行, 則固爲美矣, 志向未定之人, 則不可必信其作善也。" 李耔曰: "朝廷有人物不足之嘆, 此可怪也。 一時人物, 臣未敢知也, 豈可謂之必無乎? 國家取人之路, 極爲狹隘, 故多數礙滯, 而責銓曹用人, 亦難矣。 無乃令大臣、侍從, 分明論薦, 得才行可用之人乎? 別試, 亦祖宗朝事也, 然一番如此爲之, 甚有益也。"淑生曰: "人物豈可謂必無乎? 但國家必以科擧取之, 然後可任於爲事之地。 外方遺逸之賢, 雖屢薦拔, 與科擧所取之人異用, 則恐其人以爲賤而不肯就焉。" 上曰: "薦擧之人, 以科擧出身例用之, 則銓曹必無乏人之嘆矣。" 光祖曰: "李耔所啓之言, 臣等每欲爲之。 外方則監司、守令, 京中則弘文館、六卿、臺諫, 咸薦才行可用之人, 聚于大庭而親策之, 則人物可以多得矣。 此祖宗所不爲之事, 此漢之賢良、方正科遺意也。 德行, 衆所薦也, 必不虛謬。 又於策, 見其施設之方, 則兩無虧欠矣。" 上曰: "此甚好事, 但恐薦擧之際, 有所遺失也。" 用漑曰: "雖令八道守令、監司薦擧, 不可以言語知人也。 臣嘗聞之, 以遺逸之士, 被薦而來者, 乃從前每來京師, 求爲訓導者也。 不可以此一人之事, 盡不信薦賢之事, 然知人之難, 以此亦可知也。" 光祖曰: "以曾求訓導之人, 冒參於薦列之故, 盡廢薦擧之事, 可乎? 此事頗近於古, 在所當爲。 奔競之風, 庶可息矣。 雖間有失薦之人, 大槪不失人才矣。" 上曰: "雖如此詳密爲之, 恐有遺者。" 淑生曰: "雖間有遺者, 所益大, 則豈可慮小遺, 而廢大益乎?" 光祖曰: "我國壤地褊小, 人物本少, 而又分庶孽、私賤而不用, 中原則不計貴賤, 而猶慮其不周。 況小邦乎? 鄕擧、里選之事, 遠不可復矣, 若如此, 則至於大賢之人, 亦庶幾可得矣。" 用漑曰: "此事非變祖宗之法也。 令京師八道多薦, 可也。" 乙亥/斡朶里副司直童常時等七人, 來獻土物。 傳曰: "自祖宗朝以來, 不開西路者, 必有深意。 彼人雖欲由西路, 吾托以祖宗之意而答之, 則彼人亦不深怒。 今若旋開旋塞則彼必構怨。 然卿等必有所得而言矣, 徐當議於諸宰, 而定之。" 致亨等更啓: "近來驛路凋殘, 西北尤甚。 今西方有事, 察訪之任在所當擇。 祖宗朝皆以官高者差遣, 世祖以金之慶爲察訪, 秩滿爲大司成。 擇差秩高者, 則驛路可蘇。" 不答。 致亨等更啓: "前日山羊會之變, 楊世英身中數矢, 且戰且進, 卒以彼衆我寡, 至於殞命。 國家固當優加贈恤, 以示奬勸, 而禮曹所啓恤典甚薄。 請賜其母米, 且復戶。" 從之。 以府啓言功上章者一切痛斷事, 南行六十四歲不得除守令事, 院啓初入仕三十前, 切勿除職事, 傳曰: "議大臣以啓。" 乙酉/上御宣政殿, 試專經文臣講。 己未/領議政鄭太和, 初度呈辭, 不允批答。 平安兵使以寧邊前府使吳淵常, 遣兵收復泰川縣, 捕留陣賊魁五名, 啓。 府啓欽敬閣停役事, 李廷龜罷職事。 以李應蓍爲吏曹參判, 李慶徽爲參議, 睦兼善爲檢詳, 柳淰爲江華留守。 時上眼患甚重, 不能執筆落點付標於望單子, 踏啓字以下, 以代落點, 上候向歇後。 亦久用此規。 八道儒生朴漢欽等, 疏請文烈公 趙憲、文敬公 金集, 從享于文廟。 其疏曰: 一, 祖父母父母之魂, 邀致巫家, 名曰衛護, 或圖形象, 或稱神奴婢, 施納巫家。 雖不納奴婢, 或設衛護, 或祀祖考之神於巫家者頗多。 其家長, 論以不孝, 依奉養有闕律科罪, 永不敍用, 其奴婢竝沒於官。 且因救病, 稱爲代命奴婢, 施納巫家者, 其家長, 亦以制書有違律科罪, 奴婢亦沒入官。 讓寧旣逃, 卽登峩嵯山終日, 夜投平丘驒里本宮奴李堅家, 靴破足露。 堅來告, 上王遣孝寧大君ㆍ敬寧君、宦官兪實ㆍ嚴永守, 齎衣服靴及宣醞迎來。 讓寧乘昏入城, 自慙以袂掩面, 詣壽康宮。 上王見之, 且悲且喜, 敎誨丁寧, 且曰: "汝之亡也, 主上聞之, 不食不飮, 悲泣無已。 汝豈如此? 汝所行甚悖, 我特以父子之情憐之耳。" 禔聞敎退于房, 手彈瑟琶, 無悔過意, 容止如常。 宦官等歎曰: "天性之難化如此。" 戊申/上奉王大妃, 幸溫陽溫泉, 中宮從四公主陪行。 都摠管金佑明ㆍ閔應騫、副摠管靈恩君 涵ㆍ蓬山君 炯信ㆍ鄭韺ㆍ李之馧、兵曹判書洪重普、參知金宇亨、別雲劍檜原君 倫ㆍ興平尉 元夢鱗、禮曹參判南龍翼、 福平君 㮒、都承旨張善瀓 右承旨李翊、右副承旨洪萬容、同副承旨金澄、注書姜碩昌、假注書閔黯、史官李寅煥ㆍ申翼相ㆍ樂善君 潚ㆍ福昌君 楨、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許積 靑平尉 沈益顯、吏曹判書李慶徽、戶曹判書閔鼎重、執義權格、掌令洪柱國、大司諫姜栢年、正言申晸、副校理李敏敍、副修撰金萬均、吏曹佐郞金萬重、醫官李東馨等八人, 及衛將、宣傳官、兵曹、都摠府、戶曹、禮曹、刑曹郞廳、監察、禁府都事、承文院、通禮院、尙瑞院、司饔院、尙衣院、司僕寺、觀象監、兩醫司官或一員或二三員, 竝侍衛隨駕。 御營大將柳赫然, 率馬步軍一千七百四十五人, 訓鍊千摠成釴等, 率挾輦軍七百人, 馬兵別將李旰, 率馬兵三百人, 別武士二人, 雜色軍一百四十四人, 卜直軍一百四十七人, 禁軍別將具文治等, 率禁軍三百五十人, 雜色軍六十一人, 卜直軍六十七人, 前後扈衛。 留都大臣領府事李景奭、判府事鄭致和、訓鍊大將李浣、守宮大將禮曹判書金佐明, 率從事官尹深、李世華, 直宿護衛等事, 一如上年例。 【史臣曰: "夷狄相攻, 在我未必不爲利也。 然, 馳突我境, 搶掠我民之罪, 不可不問。 而閉門屛息, 不敢發一言; 出一兵以責之。 道路往來, 人畜擒縱, 在彼而不在我也, 痛哉! 時言之啓曰: ‘列鎭粗完, 操練成形。’ 者, 終歸於 ‘何以策應? 不得行計而已。’ 由前之詐耶? 爲後之怯耶? 不足罪也。"】 兩司合啓曰: "臣等號天而天不聞, 待命而命不下, 伏闕累日, 危忱莫白, 誠何顔面, 更有所籲呼哉? 第以宗社至重, 事機至急, 臣等寧畢言而死于鈇鉞, 不忍不言, 以負聖明也。 目今艱虞溢目, 國勢已傾, 百孔千瘡, 莫可收拾。 雖君臣協力, 汲汲如救焚拯溺, 內而百司, 外而八方, 緊關機務, 時急文報, 無所稟裁。 國無命令, 已迫半月, 警如駕漏船於驚濤駭浪之中, 而操揖無人, 罔知攸濟。 未知聖心, 果安於此而自速其顚隮乎? 臣等待罪言地, 上之不能匡救過擧, 次之不能保存體面, 逐隊隨行, 有同庶官之爲者, 後世公論, 謂臣等何如也? 請先正臣等不職之誅, 亟回天心, 以安宗社。" 上不答。 傳曰: "李廷龜等行勅書, 以十九日, 登極詔迎授, 以二十一日, 殿試, 以二十六日, 問于日官, 次次退行付標(事, 言于該曹)。" 批曰: "予雖誠淺, 今日此去, 豈平日所期待者哉? 疏末眷眷之意, 予甚嘉之。 爾須亟回長往之心, 幡然復路。" 朔己丑/別試, 取文科金壽賢等十一人。 庚子/御朝講。 檢討官柳墩曰: "北方連年凶歉, 兵少糧乏, 軍民皆困。 近聞僉使、萬戶之類, 壓良民爲己奴, 多數率來, 良民亦苦本道之役, 樂於出來, 自稱逃奴, 故北方至爲虛疎。 雖實爲私奴, 換給南方公賤, 而定爲土兵, 則於防禦有益矣。" 上曰: "昇平日久, 則變生所忽, 預防甚可。"持平柳灌曰: "北道軍額, 有名無實者, 皆逃入彼土故也。 今雖以私賤爲兵, 守令侵之, 則亦如前日之逃入矣。 須擇任守令, 撫禦有道, 則邊備固矣。" 上曰: "擇將不精, 則果爲無益, 邊將, 間用儒臣無妨。" 獻納鄭忠樑與柳灌, 論啓前事, 不允。 幼學尹𡐔上疏: "臣父起三, 逆賊允男捕捉。 特 請令大臣, 從實勘定事勳。 呈政院。 近日以金光宇事, 國言譁然。 不知何從出無賴人, 僞稱出身, 詐假官銜, 至授字牧之任, 輿情憤惋, 固其宜矣。 如聞沈權, 主其除拜, 趙相愚、趙大壽圖囑署經云。 此三臣者, 皆一時名流, 而其行事猶如此, 不料士夫風習之流失, 乃至於斯也。 若不罪三臣, 則頹綱無由可振, 謬習無由可正矣。 又念蔡時載 之罪犯, 萬萬痛駭。 皆欲梟示於湖南之境, 以謝湖民, 而只以律無當死之文, 有嚴刑定配之命。 今若斷時載一人之頭, 慰遐裔愁怨之民, 其爲關係, 不輕而重, 詢諸廟堂而行之, 則妄殺非所慮也。 且申琓、李光迪之罪止罷職, 太涉寬緩。 光迪則雖諉於見欺下吏, 申琓則備局所査, 不啻狼藉。 柄用重臣, 寧有是耶? 伏願殿下, 下詢可否, 處得其當。 辛未/憲府申前達, 不從。 又達: "爲親訟冤, 雖是人子之至情, 冒嫌訐人, 亦非士夫之所宜。 向者朴志源劾重臣之書, 實多近日所未覩之語, 爲其子者擊鼓陳章, 無所不可, 而若以洪景海之處義言之, 則人言指證, 不特其父穢惡之目, 全屬其身, 固當杜門屛息, 一俟公議, 使其兄弟出而卞之, 而今乃諉以訟冤, 抗顔彈冠, 及登筵席, 只以館錄取舍之說, 作爲因己辱及之資者, 俱不成說。 至於拖及朴相冕, 尤是意外。 噫! 偶漏瀛選, 本非一門必報之怨, 副學、東壁, 自是主管進退之人, 則渠以隨參下僚, 强引自當, 固已可笑。 而設令相冕眞有是事, 人旣作故, 跡又無稽, 則苟有仁人之心, 決不忍因其叔而移怒。 而景海於志源, 今雖結不共戴天之誰, 於相冕則是特未交惡前亡友耳。 此言一出, 疑(悔)䵝昧, 使長逝者魂, 抱冤於重泉, 人之憯毒, 胡至於此? 居臺閣者視若尋常, 一不規警, 請副應敎洪景海削奪官爵, 其時不言臺諫幷罷職。 臺閣之選, 不可苟充, 而濫擬也明矣, 正言宋德基, 素蔑文識, 旣多鄕闇之成習, 久處郞署, 初無公議之稱屈, 薇垣之通, 已駭物情, 而及其受批之後, 遍謁知舊陳情之書, 又多妄發。 請正言宋德基改正。 桂坊參下, 自是蔭路淸選, 前副率崔益男, 人旣輕儇, 性又悖妄, 出沒娼家, 見捉軍門之夜禁, 濫通仕路, 至被銓席之迫遞, 士類唾鄙, 輿儓爾汝。 向擬副率, 至受恩批, 一司多官, 羞與爲僚, 渠亦自知不容, 果爲辭遞。 日前大政, 又擬敎官, 官方之淆雜, 莫此爲甚。 請前副率崔益男刊名仕籍。" 王世子答曰: "第一件事, 其時入侍, 出於大朝特敎, 臣子分義, 豈不入來? 而已登筵席之後, 聖上詢問之下, 爲父訟冤, 理無不可, 則焉敢若是乎? 誠極駭也。 臺臣罷職之請, 亦涉非矣, 其勿更煩。 第二件事, 爲親下鄕, 人子情理其無不可, 則改正之請亦爲過當, 不從。 第三件事, 風聞之說, 不可盡信, 勿煩。" 兵曹判書朴文秀乃以臣之違禁許建, 欲比之於毁院之亂民, 而同其罪, 語意危險, 殆令人骨靑而魂悸也。 臣之許建是院, 實有所以然者。 自古立祠廟, 而致崇報者, 尤在於鄕邦。 臣非敢擬金尙憲於孔夫子、朱文公, 而安東實亦尙憲之曲阜、婺源也。 且嶺外人心, 自經戊申以來, 壞敗無餘, 犯分凌上, 可駭可惡之事, 不一而足。 故區區微意, 蓋欲以作新一方之耳目, 皷發忠義之氣, 決然許建, 而至若玄逸之外孫, 方爲座首, 希亮之切姻, 亦據校任, 廣結聲勢, 恐喝朝廷, 威脅無賴, 群起作變之事, 非臣之所能逆料也。 司諫院右正言韓卷辭職。 卷上疏曰: 兩司連啓, 皆不從。 (兵曹武科別試規矩(單字)入啓。 傳曰: "武才則試武士, 鳥銃則試砲手。") 司憲府啓: "宗廟署令魚變鱗, 大祭第六室香爐滅火, 律應杖七十。 尙衣院別監白雲寶, 祭服誤進赤舃, 杖八十。" 從之。 工曹判書韓應寅馳啓曰: "提督在鳳山, 聞艾主事以糧餉不繼, 棍打陪臣三員, 謂譯官等曰: ‘文官不識事體, 纔到江上, 有此擧措, 此實朝廷之羞辱。 爾國雖曰小國, 素知禮義, 敬順朝廷, 今至二百餘年。 況尙書侍郞, 卽是大官, 主事小官, 安敢如是? 假使罪犯深重可誅, 而不可杖。 爾國殘破之餘, 大小之人, 莫不奔走盡力, 安有可誅之罪? 所謂尙書侍郞, 亦不知事體。 若以義理體面爭辨, 則主事安能下手? 今我受命來此, 凡生殺之權, 在我掌中, 而未嘗以微罪, 殺一朝鮮之人。 主事何人, 敢爲此也?’ 我來時, 告辭大爺, 出中門外, 大爺招不肖, 申勑曰: ‘高麗乃祖先所出。 汝須體念, 切勿擾害。 此言, 我不能忘于心。’ 云矣。" 漢城府獻民數。 京戶四萬四千九百四十五, 口十九萬三千七百八十三, 男九萬八千六百九十三, 女九萬五千九十。 京畿戶十六萬一千七百七十二, 口六十六萬二千九百九十二, 男三十三萬九千一百四十五, 女三十二萬三千八百四十七。 江原道戶八萬七百四十, 口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五十五, 男十六萬六千六百九十三, 女十六萬二千七百六十二。 黃海道戶十三萬六千一百九十九, 口五十七萬九千八百四十五, 男三十一萬一千四百十三, 女二十六萬八千四百三十二。 忠淸道戶二十二萬六百九十三, 口八十七萬一千五十七, 男四十三萬二千二百五十七, 女四十三萬八千八百。 全羅道戶三十一萬六千七百三十二, 口一百二十二萬六千二百四十七, 男五十八萬四千八百七, 女六十四萬一千四百四十。 慶尙道戶三十五萬八千八百九十三, 口一百五十八萬二千一百二, 男七十二萬五千七百四十三, 女八十五萬六千三百五十九。 平安道戶二十九萬九千四百四十一, 口一百二十八萬三千二百三十九, 男六十三萬九千六百二十二, 女六十四萬三千六百十七。 咸鏡道戶十二萬一千七百六十九, 口六十八萬三千九百六十六, 男三十三萬八千二百八十一, 女三十四萬五千六百八十五。 京外摠戶, 一百七十四萬一千一百八十四, 口七百四十一萬二千六百八十六, 男三百六十三萬六千六百五十四, 女三百七十七萬六千三十二。 送回答使於虜中, 謝其弔祭。 其書曰: 甲午/受常參, 視事。 諸臣仍請開書筵, 敦召山林讀書之士, 上可之。 左議政朴元宗、右議政柳順汀啓曰: "前下內禁衛等上言, 請追錄原從功臣等事, 臣等參考之, 果其隨從有勞者九十人, 故抄啓。 張珽子彦良及壻申俶等, 臣等其時, 未知張珽之子、壻, 而珽亦喪中, 擧義後卽反服不出, 故臣等未及許錄。 請追錄原從二等, 內禁衛九十人, 則錄三等何如?" 傳曰: "皆依啓。" 庚子/以北評事尹龜永, 北關慰諭御史差下。 庚子/院啓: "掌令柳希霖, 論議不可相容爲辭, 則爲同僚者, 所當各自避嫌, 以待公論, 而輕自啓遞。 大司憲李陽元以下, 請命遞。" 上從之。 囚金綣、黃似蘭、孫孝宗、康顯、趙洪等父母妻子。 傳曰: "朴鼎吉, 以近侍, 特命赴京, 應授賞加, 有之。 今加一資, 以慰其心。 且當此國事危急之日, 大臣不可久闕, 問于領左相, 卜相以啓。 大司成朴鼎吉, 今加嘉善。" 庚寅朔/北方赤氣。 甲寅/傳于政院曰: "都元帥權慄別致賻。" 仍傳曰: "病若如此其重, 則政院啓達, 遣醫送藥宜矣。" 回啓曰: "臣等聞權慄病重之言, 卽欲啓達, 而未經一品, 身且在京, 與方爲元帥在陣時有異, 故拘於規例, 不敢入啓矣。" 丙寅/接待都監啓曰: "卽刻, 正使差官李恕, 自熊川來, 問彼中消息, 則十九日, 有行長所送通事稱號, 浙江人五名來言: ‘行長到關白處, 請暇祭祖, 五月二十六日, 起身上船, 中路遇逆風, 且因關白之招回其國, 本月初四日, 始爲發船, 十二日到郞古耶, 十六日到一岐島。 若風順, 則二十三四日, 當到熊川; 風若不順, 更悞幾日。 總而言之, 不出月晦回到’ 云矣。 問撤兵消息則曰: ‘大小諸屯, 皆收行李, 苦待行長之至, 至則撤回’ 云。 問船隻來泊之事則 ‘自六日以後, 船隻陸續來泊, 幾三四百隻, 而日後來者, 亦連絡不絶’ 云矣。" 乙丑/御朝講。 持平許遲、侍讀官金淨、檢討官崔命昌、正言金璇, 極言永文之事。 李慶全卒。 慶全, 山海之子也。 爲人詭譎, 挾其父兄, 簸弄朝權。 始與李爾瞻, 同惡相濟, 驟登崇秩。 及爾瞻肆行威福, 乃與相背, 以此反正之初, 得免斥黜。 在散地二十餘年, 詩酒自娛, 儉素自奇, 而與勳臣相善, 取容於世, 至是卒。 乙卯六月初一日 朔丙子備邊司啓曰: "伏見巡檢海防本司堂上權盼狀啓, 統制使成祐吉, 營屬船格, 賣閑徵布, 多造私舡, 廣設屯田。 妾族充滿營中, 官屬不堪供億之苦, 耗費軍糧, 亦且不貲, 麤鄙之事, 不可盡擧。 其所爲如此, 積失軍情, 疾病又重, 專廢坐衙, 軍政大事, 付之於一奸濫軍官, 任他操縱。 全羅兵使李應獬, 貪婪殘虐, 前昔所無, 徵贖受賕, 有難勝言。 侵徵魚物, 罔有紀極, 以爲肥己善事之資, 海邊一帶, 怨罵盈路, 視之如仇敵。 且以私事, 杖殺把摠崔弘潤, 追作文字, 假以軍法決杖, 以掩其罪。 二臣者身爲主將, 所犯如此, 何以檢飭諸鎭? 竝先罷後推, 以警各鎭。" 傳曰: "竝推考。" 辛卯/政院啓曰: "復兩宗承傳內, 試誦三經, 頗解經義者給牒云。 頃者禪宗所報入試之僧, 多至四百餘, 問其取舍, 則來試者盡取云。 雖略誦經, 不解經義者皆取, 則非承傳本意。 宗僧不究承傳之意, 濫取未便, 故卽時啓請, 嚴明改試, 則傳曰: ‘非儒生講書之例, 不須改試矣。’ 但公ㆍ私賤、鄕吏、驛子、官屬、有軍役者及興販無賴者, 揀別屬僧事, 初因臺諫所啓, 添入承傳。 以此意招兩宗僧問之, 則僧徒來試者, 或有受本官公文者, 或有直來宗門者, 勿分許試云。 夫給度牒, 乃許爲僧也。 不覈根派, 輕許度牒, 則冒濫者必多, 其弊不細。 更令宗門一切考本官公文及戶口歸一, 試取牒報, 故時未給牒矣。" 傳曰: "事目旣詳盡, 雖無公文, 自兩宗, 問其內外祖父名而試取矣。 其終推刷之時, 皆當察之, 兩宗何敢忽乎? 應無混雜之弊矣。 曾牒報者試取速啓, 下給牒, 今後試經時, 禮曹郞官一同試取, 能誦三經者, 其根脚, 竝詳問之。" 召黃喜、孟思誠、權軫、許稠、申商、鄭招、尹淮等, 命安崇善議事, 其一曰: "咸吉道 野人連續往來, 今年加以支待四使臣, 民生疲弊。 歲癸卯, 平安道失農, 又以牽去進獻馬匹, 民生艱苦, 戶蠲所貸還上二石, 以償其苦, 今咸吉道之民, 亦宜蠲減, 當減幾石, 欲減三石, 何如?" 喜等以爲: "咸吉道土地塉薄, 年穀不登, 然境連野人, 軍需不可不儲。 若每戶減三石, 則一年所納之穀, 未充所蠲之數, 宜依平安道例, 每戶減二石。" 其二曰: "接伴使盧閈ㆍ成達生等, 回自咸吉道言: ‘尹鳳畏昌盛不得行其志, 盛亦蔑視鳳, 故凡事, 盛專擅行之。 盛謂閈曰: 「明年除尹公, 當率他人而來。」 閈曰: 「雖無他人, 大人獨可捕也。」 盛頷之。’ 閈之此言, 未知是否, 然不可以是薄待鳳, 而偏厚於盛也, 宜待之如一。 我非欲贈與求媚也, 但使二人, 各自以爲獨厚於我耳。 且前日盛使崔眞, 密告安崇善曰: ‘後當以段綃, 計酬其直, 先備磁鍾二十、石燈盞三事、滿花席以給。’ 從之否乎? 若從之, 則席子當給幾張? 餘物亦皆許乎? 令迎接都監使告之曰: ‘畏勑, 難以無價而贈。 若麤綃木綿中給之, 當換所請物件以贈。’ 則昌必悅從矣。 以此言之, 亦何如? 昔黃儼來時, 太宗每脫毛裘贈之, 我亦欲贈所着毛衣, 何如?" 喜等曰: "不可贈裘, 但憑回贈優給, 以悅其心爲便。 石燈盞, 宜從童兒之例, 均贈三使臣, 席子則或給五丈爲便。 若待價換給之言, 似不可。" 其三曰: "我國牛隻本不多, 近因失農, 民食尙不足, 其有餘力以養農牛乎? 緣此可用之牛尤少。 詮聞朝廷欲換牛隻一萬, 果如此言, 則本國民間農牛無遺, 深以爲慮。 將告于尹鳳云: ‘先白大人, 然後欲告昌大人, 願指揮。’ 何如?" 喜等曰: "上敎是矣。" 其四曰: "前日尹鳳往咸吉道, 中路贈送萬應膏, 其時卽欲回贈, 然非汲汲之事, 中止不送。 今鳳回還, 當回贈乎? 雖不回贈, 豈以是爲嫌哉! 處之何如?" 喜等曰: "殿下待鳳以厚, 非一事也。 此物, 雖不回贈, 無妨。" 其五曰: "我非私厚李揚也。 太宗同庚誓文曰: ‘死生同之。’ 揚別無才能, 超授堂上官。 昔年入朝時, 犯法奪職, 今已九年, 欲還給職牒, 何如?" 喜、思誠、商、招等以爲: "受罪已久, 還給爲便。" 軫、稠等以爲: "此乃贓吏之類, 不可輕赦。" 其六曰: "承文院常仕提調, 曾以李兢爲之, 今兢以代言, 未得考察, 當用何人?" 喜等曰: "事大之事至重, 且不知漢音者, 不可知其得失而考察也, 他無可當此任者。 代言雖是重選, 請以兢遷授閑官, 日仕考察。" 其七曰: "使臣等再請造給被虜唐人八十二名衣服, 何如?" 喜等曰: "上國之民, 道經王都, 衣甚單寒, 宜造衣給之。" 上曰: "當從僉議施行。" 臣嘗讀剝卦, 至六四剝床之凶, 未嘗不三復流涕也。 臣之三子三女, 嘗順經痘疫, 而不幸臣孫, 夭於痘疫, 爲鳳五讒訐之資斧, 撫躬痛傷, 尙何言矣? 當臣孫患痘也, 適臣有故, 已住他所, 及聞痘報, 不但臣身不相往來, 朝ㆍ夕飯亦寄於姻家。 雖鳳五亦云處異室, 則卽此而臣未嘗犯染可知。 其曰哭夭之日, 卽詣藥院, 尤爲巧憯。 倘 殿下俯詢臣孫夭閼, 在於何日, 藥院問候, 在於何日, 則賤臣戴盆至冤, 庶可痛辨於日月之明矣。 其他搆捏罔非莽蕩。 且臣於李光佐, 義同路人, 豈可以一椀豆粥, 自犯護惡之罪乎? 天日赫臨, 臣不辨焉。 戊辰/命嘉禮時同牢宴, 行于大造殿。 以睦行善爲承旨, 金壽恒爲吏曹正郞, 李尙敬爲南兵使。 甲戌/王世子問安。 仍命以本道所上大口魚價米, 補賑, 以示軫恤之意。 壬辰/上謁昌陵親祭。 雨作, 上曰: "雖沾濕衣冠, 民事却可幸也。" 諸臣曰: "久旱得雨, 誠幸。" 謁敬陵, 遣官行祭, 詣翼陵親祭。 仍拜順懷世子墓, 指崗邊一墓, 謂左右曰: "是誰墓也?" 對曰: "睿宗大王長子仁城大君墓也。" 上曰: "年久荒蕪, 心甚衋傷。 遣禮官致祭, 改莎草。" 仍詣仁祖 延曙別墅, 坐碑閣內, 地狹, 只令承旨、史官、雲ㆍ寶劍諸臣入侍。 上謂諸臣曰: "沈檀置塚處何地耶?" 承旨金世翊曰: "此主岡下是也。" 上曰: "殊極放恣矣。" 世翊曰: "此非但先王舊宮, 且是國都十里內, 而檀敢生營葬之計, 極爲無嚴。" 世翊仍以念中興之盛烈, 思艱大之投遺, 勉修堂構之業, 陳戒, 上答以體念勿忘。 限東西南北五里, 或十里許減雜役, 定守直人, 使之永久護守。 從諸臣言也。 日暮還宮。 掌令趙聖復上疏, 請自今明經科赴初試者, 必令考官, 先試一經一書而後, 錄名許赴, 以防代述之弊, 且言: "生齒日繁, 擧儒漸增, 入場之際, 每有蹂躙之患。 此後則庭試及謁聖試, 竝設初試, 則似無紛挐之弊, 而亦有精揀之效矣。" 上答曰: "明經事, 令廟堂稟處。 庭試及謁聖初試, 則不可創行矣。" 是後, 明經變通事, 因諸議不一, 竟不果行。 命饋宗宰于仁政殿南廡。 平安道 平壤等地, 地震。 引見慶尙道兵使李安世曰: "南方防禦之事, 雖不如兩界, 亦不可輕忽。 聞, 南方之人, 有輕倭之心。 措置之方, 更加詳悉可也。" 又謂安東府使李嗣宗曰: "生民休戚, 係於守令, 而近年, 連年凶荒, 民不聊坐。 農桑恤民等事, 當勉力爲之。 非徒此也。 如愼刑獄、美風俗, 亦其急務也。" 戊申三月初九日丙申雨草實。 命納《大明輿地圖》于內。 傳于都承旨李尙毅曰: "崔滉遷葬云, 本家倘有力所未逮之事, 卿宜隨便助力, 下諭監司。" 己未/御忠順堂, 召入番軍士善射者五十餘人, 觀射于後苑。 仍命饋酒。 又召吏曹判書韓繼禧、禮曹判書姜希孟、兵曹參判朴仲善等, 設小酌。 命講閔惲、安孝禮、金孝祖等兵書。 戊申/日暈。 夜, 月暈。 禮曹判書朴安性啓: "臣見見性寺逼近陵室, 故前日啓曰: ‘如不得撤去, 移搆遠處。’ 今聞, 儒生趙邦彦等上疏云: ‘有大臣迎合上意, 導以爲非。’ 此必指臣而言也, 請避。" 傳曰: "雖擇人爲臺諫, 亦有失言之時, 況書生徒把書冊而言之, 何嫌之有?" 丙辰/先是, 兵曹誤以副司直李甫欽, 陞授司直, 時臺諫皆不檢覈, 已署告身。 兵曹覺之, 將改正, 佐郞金從舜密諭甫欽, 甫欽經行謝恩, 遂下兵曹判書鄭淵、參判辛引孫、左副承旨黃守身、正郞元自直、佐郞余孝溫ㆍ金從舜及大司憲閔伸、執義李中允、掌令李崇之、持平權技ㆍ申自守、左司諫愼幾、知司諫申自謹、右獻納孫士晟、左正言尹沔、右正言禹繼蕃等于義禁府劾之。 義禁府啓: "李甫欽以爲: ‘若經行謝恩, 則特蒙上德, 仍拜司直。’ 希望恩澤, 律該杖一百。 余孝溫、元自直杖七十, 金從舜杖一百。" 命甫欽贖杖一百; 孝溫減一等贖杖六十; 自直以功臣之子, 勿論; 臺諫皆左遷; 從舜亦以功臣之孫, 只罷其職; 特赦淵、引孫、守身等。 癸巳/憲府啓朴文璉、邊晏、田承漑、全公侃等事。 又啓曰: "申玉衡處, 山羊會斬賊不實事招問時, 政院只以下問之意, 問之可也, 而經筵大臣所啓之言, 謄書日記, 出示問之, 致令張彦邦處傳示漏通。 大失謹密之義。 司中初以都承旨、色承旨, 請罷事啓之, 今更聞之, 則承旨等, 環坐問之云。 請皆罷職。" 諫院啓朴文璉、邊晏、承旨及權應昌、崔守川等事。 又啓曰: "興師遠入他境, 征討部落, 而不稟朝廷。 賊虜闌入我境, 圍立焚蕩, 而不卽追擊。 邊將之罪, 莫大於此。 而今不罪之, 則後無所戒, 而邊釁不已。 其不稟朝廷, 入征之罪, 初以爲在於方好義、柳尙齡, 故卽拿來推之, 而罪歸於曺閏孫, 則閏孫一一承服, 旋不照律, 而輒棄之。 事之顚倒, 無如此者。 今若不治其興師入征, 不稟朝廷之罪, 則他日喜功生事之患無窮。 不治賊虜闌入, 不卽追擊之罪, 則邊情解弛, 誰肯見敵忘身? 此二事, 大關邊事, 而置之尋常, 物論未快。 請更與大臣, 反覆商確, 嚴謹處置, 毋貽後悔。" 憲府以原州判官全舜仁推考公事, 啓曰: "御史摘奸時, 以養馬二匹現捉, 而承服。 前者守令等, 數外馬匹加養者, 皆見罷。 舜仁亦依例罷之。" 傳曰: "承旨、注書, 以左相之言, 書而示申玉衡, 果爲錯誤, 然無情之事, 故已命推之。 不推先罷, 無奈過乎? 平安道邊將等事, 當初推之者, 予意與諫院之意相同故也。 後聞大臣之議, 以爲今若罪其邊將, 則後日號令爲難, 而亦難於追擊。 他宰相之議, 亦如是。 此事旣議諸大臣, 而勿推, 則今雖更議, 豈有異乎? 大臣之議, 諫院亦詳聞之矣。 全舜仁事, 前旣有罷職者, 則今亦罷之可也。 餘皆不允。" 以朴元宗爲漢城府右尹, 李仁亨爲司憲府大司憲。 以李有中爲左承旨。 甲辰/以金蓍根爲吏曹判書, 呂東植爲參議, 朴崙壽爲判義禁府事, 尋遞, 以李羲甲代之。 上曰: "旱災此酷, 民事罔極。 八次祈雨祭, 遣大臣設行。" 玉堂啓請從權。 上答曰: "予氣雖弱, 自可扶持, 初喪從權, 心所不忍。 宜勿更言。" 甲戌/號牌廳啓曰: "京中士大夫, 勿論時散, 依傳敎來正月初一日爲始佩持。 外方監ㆍ兵ㆍ水使、守令、邊將及時散官, 二月初一日; 京外士庶以下有無役軍民, 三月初一日爲始佩持, 期限次次退定。 請依此一一擧行。" 傳曰: "知道。" 壬子/全羅道 鎭安縣, 雷又雨雹, 積至寸許。 江原道 三陟府大風, 平陵驛村一百四十餘戶火。 禮曹啓, 改定親祭社稷儀註: 正言柳孝立啓曰: "訓鍊都監軍士之設, 專爲侍衛, 而編伍之中, 工匠多有故。 都廳副應敎韓纘男, 本以麤鄙泛濫之人, 恃其氣勢, 非但都監之事, 任意專擅, 各色工匠, 公然使喚於其家, 加之以定送於所知諸處, 如或遲緩, 則至於徵贖侵虐, 軍人等不勝怨苦云。 如此之人, 不可使久管此任, 積失軍情。 臣朝日齊坐, 與大司諫金緻、正言金搢同議, 然後以論啓之意, 簡通于在家同僚。 則獻納朴弘道以謹悉答送, 而司諫李挺元, 張皇辭說, 力主沮抑。 不可中止之意, 再爲簡通, 則又以不可苟同答送。 臣之所論, 出於愛護軍卒, 未有一毫他意, 而挺元曲庇私黨, 不恤公論, 終始牢拒, 此無非臣疲劣無狀, 不能見重於同僚之致。 不可苟冒言地,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司諫院大司諫李德崇等上箚子曰: 辛酉/以丁時潤爲副校理, 崔恒齊爲掌令, 沈得元爲正言。 乙巳/上御仁政殿, 受群臣朝如常儀, 始奏樂。 日本國使臣亮倪率其屬, 亦隨班行禮, 序亮倪等于西班從三品之列。 禮畢, 命通事尹仁甫, 引亮倪升殿, 上語曰: "風水險路, 艱苦來矣。" 亮倪俯伏對曰: "上德難以名言。" 上曰: "汝等所求何事?" 亮倪曰: "《大藏經》而已。" 上曰: "《大藏》, 我國所稀有也, 然當賜一部矣。" 亮倪俯伏扣頭曰: "我國厚蒙上恩, 不可勝言。" 上又問曰: "汝等有所欲言, 則言之。" 亮倪對曰: "未可言語盡也, 謹賦詩著志。" 出諸懷中以進, 詩曰: "廣拓山川歸禹貢, 高懸日月揭堯天。 聖朝何以酬皇化? 端拱三呼萬萬年。" 上乃諭以兩國通好, 永堅毋渝之意, 且告以去年征討對馬島之故。 亮倪等出, 命饋于客廳。 傳曰: "迎冠服退行事, 該曹公事, 只令驛子齎送, 則必有遲滯之患矣。 或下諭各道或該曹, 使可信人, 急急齎送事, 察爲。" 辛未/春秋館啓曰: "臣等取考《實錄》形止案, 共通五百七十七冊。 書籍排行, 字數甚多, 雖使能書手捷者當之, 恐難優責驅迫之役, 故啓下兼春秋十員, 太半不足。 今當加請十員, 共二十員, 每每程督繕寫, 則一朔可傳三十卷。 以此准計, 則兩年內, 僅能畢書一件矣。 然此則摠大綱之數也。 文官皆有本職, 不得專意兼局, 除拜遞易不常, 而其間私故, 勢所難無。 一朔實役, 其能幾何? 以此言之, 則雖過三年, 亦難保其必成一件矣。 議者以爲: ‘祖宗朝《實錄》, 皆用鑄字印出。’ 今雖不能如平時之事, 校書館所在鑄字及新舊活字, 相雜補用, 則不出五年, 可以畢印三件。 與其艱苦謄書, 兩年而僅成一件, 孰若多般督課, 五年而竝成三件耶? 謹將兩項功役入啓。" 傳曰: "觀此卷秩不少, 書役非輕。 以文官謄書, 必不成矣。 況非只一件而止, 莫如設局於江華印出。 更議以啓。" 御夜對。 侍講官金絿, 因《近思錄》動靜之說, 極陳動靜之理, 竟諷以人君之動靜, 不宜過於規矩, 尤不可率爾也。 意上之步履, 或未徐緩, 故絿言如是。 權橃曰: "國家元氣, 則當使之恢弘, 不摧挫士氣, 然後根本鞏固。 近見禮曹公事, 請製鄭夢周祭文, 此美事也。 以私情言, 則當初人心, 歸仰太祖, 適世子赴京而還, 太祖與太宗出迎在外。 夢周見人心盡歸太祖, 諷臺諫, 凡付太宗者, 如趙浚、鄭道傳、南誾等, 皆出之。 于時太祖歸豐壤, 墜馬傷。 太宗聞夢周之謫出趙浚等, 白太祖, 力疾而入京。 勢與夢周, 不可兩立, 故乃去夢周。 以此見之, 夢周於我國如仇讎。 然褒崇此人, 然後綱常大明。 昔漢 高祖, 非無私欲之君, 然斬丁公, 以立規模。 且前朝則家法不美, 或娶同姓, 渙散無紀綱, 但不妄殺無罪。 此則可取也。 邵康節以爲: ‘三代以後, 無如宋朝百年之間, 未嘗殺一無辜, 無心腹之患。’我朝節目, 則可謂詳, 而不無內變,元氣蕭索。 雖不歷陳, 上必知之。 不可曰不殺無辜也。 且所謂亂臣者, 豈皆眞是亂臣乎? 桀犬吠堯, 吠其非主也。 自此父兄皆畏而戒子弟, 近來在上至明, 故人皆思奮。 須恢弘元氣可也。" 上曰: "鄭夢周於太祖朝, 如是被害, 以此言之, 果如仇讎。 然今則褒奬此人, 然後可以立國規模也。" 壬申/上自前月, 素患痛風症發作, 漸至沈劇, 藥房至於移直, 至是平復, 論賞藥房諸臣。 禮曹又請告廟陳賀, 以事涉張大, 命勿爲擧行, 左議政柳尙運詣賓廳, 又請之, 上乃許。 以金鎭圭爲弘文提學, 李晩堅爲正言。 傳于左議政洪彦弼曰: "卿啓以爲, 經筵之上, 令左右啓事分明, 使史官在坐記事, 如古事爲當云。 其意至當, 然反正以後之事, 予非不知也。 反正初, 雖啓事, 而言語不多, 故史官只於紙張書記, 厥後啓事爲多, 故史官等成冊記事。 且奏事之時, 不竢一人之奏畢, 而他人又啓之, 更相迭出, 交辭以啓, 故史官雖進前書之, 猶不能盡錄。 況人之語音, 淸濁高下有殊, 如令退在記事, 則不知某人發某言也。 予意如是故言之。" 黃屋非心, 誕就怡養; 神器不易, 遽及顓蒙。 省循何堪? 驚恐罔措。 伏念臣性質旣劣, 學識亦疎。 監國撫民, 尙未副儲貳之任; 承祧主鬯, 安敢弛夙夜之憂。 豈意微痾之餘, 遄降禪授之命? 控牢辭而莫追, 激愚衷之冞深。 玆蓋伏遇大度淵沖, 至仁天覆, 乃令孱質, 獲纉丕基。 臣謹當惟懷永圖, 期莫忝於貽燕, 克遵成憲, 庶不替於綿鴻。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接慰官趙師錫、忠淸兵使朴振翰辭朝, 上皆召見。 師錫請講定與倭人問答之辭, 上問諸臣, 皆曰: "移館之請, 不可不防塞。" 師錫曰: "倭人書啓中, 備北圖南之語, 雖未的知指意之如何, 而彼若曰均是與國也, 而北人之言無不曲循, 南人之請一不聽從, 是何厚薄之不均云爾, 則非但對之爲難, 恐啓納侮之端矣。" 上曰: "我國丁丑以後事, 諱於倭人乎?" 同副承旨鄭晳曰: "李元鎭爲東萊府使時, 倭人問曰: ‘近日書契, 何不書年號?’ 元鎭答曰: ‘我國本用中國年號, 而今則不奉正朔, 故不書矣。’ 倭人曰: ‘我國則自有年號矣。’ 其言甚悖。 其後嘗謂譯官輩曰: ‘爾國餉北人一日之饌, 足以供我一年。’ 如此之說, 常常說道云矣。" 上曰: "對以何辭, 則可以得體乎?" 左相金壽恒曰: "我國之事, 倭無不知之理, 此非可諱之言也。" 訓鍊大將柳赫然曰: "敵國所問, 初不明言, 則漸至難處之境。 今若曰: ‘事中國之道, 自當與待隣國有異。 爾之發此言, 不亦誤乎?’ 云, 則似可矣。" 上曰: "然, 其以此意答之。" 兵曹判書金萬基曰: "精抄軍物故, 通計二千餘名, 逃亡八百七十名, 而各道隨闕充定之類, 只一百三十四名。 至於湖西, 則三百九十名之闕, 充定者二十名, 而道臣猶稱難堪。 放料時保米, 常患不足, 而今又除出此數, 則決不成摸樣矣。" 壽恒曰: "凡事有難處, 每以追後分付爲言, 故到今遷延, 事多如是矣。" 上曰: "限兩年, 分半充定可也。" 壬戌/時原任大臣, 率禮曹堂上求對。 上召見領中樞府事金尙喆等曰: "我聖上臨御已至七年, 而尊號之禮, 尙未擧焉。 一國臣民, 恒切抑鬱。 玆敢相率請對矣。" 左議政洪樂性曰: "殿下功光祖宗, 德洽神人。 臣等豈敢以瀆擾爲懼, 而不思所以揄揚之方乎?" 尙喆曰: "臣於此事, 竊自思量者, 業已久矣。 大抵此擧, 實非臣等諂諛之意, 惟我殿下, 備經艱難, 再安宗社之神功盛德, 卽千古之所罕有。 爲今日臣子者, 孰不欲揄揚功德, 以垂後世乎?" 上曰: "予不多誥, 只有一言可以相告者。 予於再昨年, 與徐判府事, 有所酬酢, 想必記有矣。 如此悲苦之語, 不忍再提, 而若聞此等之語, 則予心悲痛, 一倍層加。 且予心事, 近因上號, 倍覺悲感, 少有所觸, 輒不忍耐。 卿等豈可以此事, 向予說道, 重慼予心乎?" 判中樞府事徐命善曰: "上敎如此, 臣等實不勝掩抑, 而若臣等區區之誠, 殿下亦宜體諒也。 此非今日創行之事, 卽我列聖朝已行之禮, 則豈可一向牢拒, 不思體下之道乎?" 樂性曰: "臣等之情, 殿下亦豈不曲循乎?" 上曰: "因予之誠孝淺薄, 致有此不相孚之擧, 殊可愧恨。 願勿復言也。" 判中樞府事李福源曰: "今殿下, 必不知群情之難遏, 而有此敎也。" 上曰: "此外更無可言者。 卿等就坐。" 樂性曰: "臣等此擧, 果出於諂諛之意, 則當伏斧鑕之誅矣。 惟殿下所經歷, 果何如也? 凶逆輩出, 宗社幾危, 而賴有今日之安, 莫非殿下之功德也。 功德之莫京如彼, 群情之難遏如此, 則豈可無揄揚之擧? 伏願亟回撝謙之衷, 卽允群下之請。" 上曰: "致使凶逆輩出, 世道至此, 卽予之過。 奚足表揚? 一自昨日將事之後, 情事不能自抑, 卿等之言, 徒亂人心。" 尙喆曰: "殿下今日, 卽先朝之庚申也。 若當先朝庚申之時, 則殿下亦必仰請矣。" 上曰: "更勿提起, 以慼予心。" 命善曰: "臣等, 雖欲仰體, 其於群情之怫鬱, 何哉?" 上曰: "人情、天理之外, 復豈有所謂群情乎?" 命善曰: "殿下深居九重之中, 外間物情, 亦有所未盡俯燭, 故下敎至此, 而目今群情, 實難沮遏。 今若一味牢拒, 則一倍層激, 必至難言之境矣。" 上曰: "雖使此事, 係國家安危, 決不可爲。 非徒今日不可爲, 惟予一生, 決不可爲, 不料卿等之不諒予心, 至於此也。 卿等終不體諒, 迫隘至此, 慨然之外, 置身無地。 不能見孚於卿等者, 豈不自愧乎? 此言亶非假飾也。" 樂性曰: "聖敎至此, 宜不敢更事瀆擾, 而其於臣等之不得自由, 何哉?" 上曰: "體國大臣, 如能挽止, 則何患乎群情之不可遏?" 判中樞府事李徽之曰: "聖心旣如是, 群情又如彼, 臣等誠不知所措矣。" 上曰: "予於代聽、臨御, 雖不得逃遁, 而猶且其顙有泚, 況於此事乎? 不能見孚於卿等, 至此之甚, 良可自愧。" 命善曰: "列聖朝所已行之事, 獨殿下若是之牢拒, 雖出撝謙之盛德, 而下情不勝抑鬱矣。" 樂性曰: "臣有一言可以冒萬死仰達者。 法祖宗, 卽殿下之所嘗勉勉者。 今我殿下, 自卽阼以來, 至於昨年, 而所經歷果何如也? 臣則以爲: ‘有過於先朝庚申以前, 而其再安宗社之功德, 不可不揄揚矣?’ 先朝之所嘗許於庚申者, 殿下豈不之許乎?" 上曰: "俄者所言, 實出心曲, 而猶如是相厄, 良可慨也。" 僉曰: "今此聖敎, 決難奉承。 旣始之後, 豈可旋又中止乎? 若然則, 臣等合被不忠不誠之罪矣。" 上曰: "卿等所謂揄揚, 適足增予不孝之罪。 且今此擧, 又有不先不後之嫌, 予所以不能見孚於體國之臣者, 深可愧也。 今予此言, 實出心曲, 其情亦甚悲苦。 惟望卿等之體諒也。" 諸臣乃退。 乙亥/東萊倭館火, 燒盡八十間。 戶曹啓曰: "兵火之餘, 公私蕩敗, 一樣赤立, 孑遺之民, 日就死亡, 而閭閻之間, 穀貴如金, 一匹之價, 多不過六七升, 或至於四五升。 京城之人, 受官料者外, 資生無策, 餓莩盈路, 朝夕將盡, 蓬頭鬼形, 慘不忍見。 雖設賑濟場, 十分救活, 而頓無實效, 積屍成丘, 日甚一日。 不於此時, 別樣處置, 則都城一空, 唯有白骨如麻。 言之至此, 不覺痛哭。 今者唐糧所載之船, 優數到泊云。 其中唐小米七百石, 爲先除出, 依《法典》、常平倉之例, 或以木綿, 或以綿紬, 或以銀兩等物, 隨其所有, 從民願納官, 其價米較諸市中, 增價以給, 使米穀流行於京都, 庶救餘民垂死之命。 仍以其木綿、綿紬等物, 輸送於兩麥成熟處, 減價糴之, 以助百官散料之費, 亦爲便益。" 上從之。 忠淸道兵馬節度使金延壽卒。 以淸白, 特賜唐表裏一襲, 未及受而卒。 兩司連啓柳成龍、洪汝諄、具義剛、洪湜事。 邊倅之限年七十, 自是令典, 趙湜之强健, 而欲急移聖肇, 則變法請遞, 鄭必東之諂密, 而欲委畀饒邑, 則變辭請除。 相臣、銓官, 後先和應, 壞弄恣肆, 至此極耶? 甲申/以鄭基豊爲執義。 命放李封、禹賢孫。 丁未/御經筵。 講訖, 掌令慶俊啓曰: "李漢生世系微賤, 又無才德, 前爲三陟浦萬戶, 殿最居下, 今除龍川郡守, 龍川, 國之西門, 此人決不可授。" 上曰: "《大典》云: ‘下考者, 經二年乃敍。’ 漢生去癸巳年考下, 則至是五年矣。 何妨於用?" 俊曰: "《大典》之法雖如此, 其無才德何?" 上曰: "前日問之吏曹判書姜希孟, 云可用也。" 領事鄭昌孫啓曰: "監司殿最, 或有以微過而黜之者。 然漢生爲人, 未聞其才也。" 上曰: "《大典》之法旣如此, 不可改也。" 大王大妃敎曰: "經筵官旣已入來, 且有大臣, 與應參諸人, 自今以後, 閣臣勸講停罷。 判敦寧朴準源, 地處自別, 自初勸學, 不可不同參, 原定特進官差下, 使之逐日參講。" 壬寅/義禁府啓曰: "孝仁獄事判下, 臣等所見, 不敢不盡。 大凡奸罪如此, 而非奸所捕捉, 則必須干證歸一然後, 可以成獄。 今此孝仁之罪, 初出於臺諫風聞, 而及其推鞫之際, 南謹身、女英所招, 首尾抵牾, 言根無據, 銀玉受刑三次而終發明, 其餘事干德只、愛伊, 在逃未捕。 以此言之, 似難成獄。 且朴振宗招云: ‘婢十月重杖, 第四日二更身死。’ 姜檝招云: ‘丁未十二月二十九日薄暮, 進往其家, 則庭畔死人, 血肉狼藉。 第四日二更身死, 則必不露置於庭畔。’ 此兩人招辭, 各有不同, 雖不可疑, 而亦難證孝仁之獄。 至如李守白, 於振宗母, 已是事之如母, 則其出入, 無內外可知。 振宗之無家法, 旣如此, 則外言或有此理。 至於奸淫大獄, 不可以外言爲據, 矧今謹身所供, 頗變初辭, 而女英以爲: ‘孝仁淫行, 臺諫風聞, 吾何以得知?’ 則揆諸獄體, 更無證據之地。 第難測者獄事, 尤難知者奸獄, 臣等只據各人招辭, 反覆陳稟而已。 上裁施行何如?" 判付內: "此獄旣無干證, 得情甚難, 舍法意決, 亦似未妥。 但渠輩俱失自處之道, 致此家變, 烏得無罪? 朴振宗斷以家不齊之律; 女英、孝仁斷以不睦之律; 南謹身論以造言陷人之律。" 都承旨柳復明奏曰: "文簡公 李喜朝, 賜謚有命, 而其家窶甚, 無以成禮。 向者別賻之恩, 亦不得均被, 是甚欠缺。 故判書宋相琦、任埅, 以死於謫所, 旣蒙恩典, 則其在待儒賢之道, 宜有別般存恤之道矣。" 上命該曹, 擧行恤典。 批曰: "言皆切要, 下廟堂稟處。" 廟堂覆奏: "山沿穀簿換移, 務令平均, 軍門屯結, 從實納稅, 羅州儲置蕩減, 竝請從施。 其餘田結永災、牟還半留、奴婢變通, 竝請置之。" 從之。 弘文館啓曰: "經筵進講《詩傳》, 今已畢, 請以《春秋》進講。" 傳曰: "知道。" 日本國 西海道 筑州 宗像社務氏經使人來獻土物, 回賜正布。 庭鞫。 捧鄭經世奴淡孫 、婢良春等七人招。 皆供云: "上典不能務農, 家甚貧, 獨處讀書, 服朮茹菜而已。 率其三子, 勤其敎誨。 此外賓客, 少往來者。 所謂金博士者, 絶不聞知。" 云。 又鞫柳彭錫所引洪德林捧招, 供云: "曾與彭錫相鬪, 前後相歐打, 各有受杖瘢痕, 明白可考。 彭錫因此誣陷。" 云。 又捧李世猉招, 皆是彭錫所仇怨人也。 又鞫金孝哉子女三人。 "王若曰, 貽謨以燕翼子, 榮命旣宣, 備服乃責成人, 嘉事復擧。 禮行一日, 喜動四方。 顧惟冡孫之賢, 久係兆民之望。 叶熊夢於儲極, 供我暮境置膝之歡, 延鴻祚於宗祧, 錫爾沖年定統之號。 矧伊英睿天挺, 猗歟溫文日章。 自學語而能開講筵, 記誦問答之不爽, 及就傅而增置僚屬, 朝夕親近之有常。 訓諭體乃祖之心, 家法相授, 應對見大人之志, 德器早成。 屬玆齒學之禮纔行, 乃知著代之義尤急。 夏收定制, 前聖之遺文可徵, 春官隷儀, 續篇之新規亦備。 乃於本年三月十八日, 臨軒宣敎, 元服就加, 冕黻有華, 翼若升筵之貌, 賓師在列, 秩然晉醮之辭。 字之所以尊其名, 祝之所以篤其祉。 儀範望之可則, 幼志克祛, 德業從而彌隆, 休命惟永。 內而孝親, 外而弟長, 勉人道之始成, 下則繼體, 上則承宗, 喜邦基之益固。 神孫蚤建, 非無列朝之盛規, 冠義初修, 始爲寡躬之親見。 嘉與萬民而同慶, 圖惟三代之久安。 旣告于禋, 申諭乃衆。 於戲! 卄載洊筮賓之禮, 文子文孫, 萬年膺綿籙之休, 肯堂肯搆。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傳曰: "臺諫亦是言路也。 正言爲言路, 救朴祥等, 而反似杜臺諫之言路。 欲救言路, 而遞臺諫, 何如? 其以是意, 問于三公。" 辛卯/以李畬拜領議政, 金昌集拜右議政, 金德基爲承旨。 司憲府司諫院上疏曰: 曾於服制釐改之後, 諸奸兇假托邦禮, 旣以貶損君父, 罪獻議儒臣, 而猶不饜其所欲, 遂發告廟之論, 欲倂害甲寅會議諸臣, 仍以上及長秋。 凡此情節, 實載庚申逆案。 當時若靡日月之所照臨, 則宗社之危, 勢所必至, 私門百口之魚肉, 亦其餘事耳。 今乃偵伺覬覦, 別有揣摩經營者, 故其所以嗾人闖發, 又在禮論。 噫! 苟用此言, 是其體之重, 尤有愈於告廟。 夫於告廟而尙欲藉手逞凶, 況此較重者耶? 上優批嘉納, 仍賜虎皮一令。 掌樂都監啓曰: "取考《樂學儀軌》沈香山儀註曰: ‘妓生百名, 分立左右。’ 目今元數, 只七十, 且諸妓所着紅段衣裳、紅綃帶等物, 前日進豐呈時, 只備五十件。 以今物力, 加備極難, 用妓五十名, 行禮宜當。 且‘花甎碧, 鋪於沈香山之前。 諸妓獻軸行鶴舞, 蓮花臺呈才後, 又鋪花甎碧於沈香山之後, 奏還宮樂, 仍行各樣呈才’云。 恐不能措備, 推移用於兩處, 恐合隨時之宜。 敢稟。" 答曰: "依啓。" 辛丑/上行召對。 始講《資治通鑑》, 因漢 高慢罵儒者事, 上曰" "漢 武窮兵黷武之君, 而猶於汲黯不冠不見, 況山野讀書者乎?" 仍問司禦成爾鴻曰: "儒者、隱者, 同乎異乎?" 爾鴻對曰: "儒者五倫中人, 而隱者乃一節之士, 果於忘世, 儒與隱不同也。" 上曰: "近世儒者, 必稱爲隱士者何也?" 爾鴻曰: "儒之稱隱, 乃在上者致之也。 人君盡誠招徠, 言可用則用之, 不歸於文具而已, 則儒者豈爲隱者也?" 上是之。 檢討官南泰齊曰: "在昔盛時, 爲士者猶尙拘檢, 而今則道學便成一世忌諱, 有志之士稍能拘檢, 則必群議衆嘲之。 此無他, 實由於殿下不尊道重儒之致也。" 上曰: "俄以儒隱同異爲問者, 予以理學, 或不無流弊故也, 予非眞斥儒者也, 聞司禦言, 果予之咎也。 從今可自勉也。" 丁卯/上詣太上殿。 太上王召之也。 太上設宴懽甚。 乙卯/命召議政府、領敦寧以上、六曹堂上、司憲府、司諫院, 議平安道騎載持竝定他道便否。 鄭昌孫、權攅、李崇元、魚世謙議: "他道距平安道差近處, 獨京畿耳。 然距義州幾二十餘日程, 雖以忠淸道初面人、吏抄送, 亦幾至一朔程, 齎來往人馬糧料, 到義州, 馬必先疲, 其不能到遼東者必多。 黃海道騎駄, 到義州, 馬困不能入去, 輒以義州人, 充數入送, 義州獨受其弊。 今若以他道幷定, 非惟他道人馬受弊, 義州受弊, 亦倍於前, 遠近俱敝, 仍舊爲便。 但赴京行次從事官, 似乎過多, 臨時量減, 則騎駄不必幷定他道, 而平安人馬, 足以當之。" 韓明澮、盧思愼、尹壕議: "先是驛馬騎駄, 皆以鄕戶爲之。 今則以軍戶, 定館軍, 惟騎駄, 鄕戶當之, 比舊似歇。 他道距遼東, 道里隔遠, 贏糧往來, 恐不能堪, 仍舊爲便。" 許琮、韓致禮議: "平安道, 州郡不多, 而鄕戶比他道殘敝, 加以東八站之路, 險惡太甚, 騎駄一番往還, 人馬困斃。 以此限本道蘇復, 正朝使之行, 則令黃海道代之。 今又幷他道爲之, 似爲便益, 然他道距遼東, 道路懸遠, 往來之間, 不下三四朔, 人糧馬料, 何以轉致乎? 行之未久, 想必弊生矣。 今者平安各官鄕戶, 除館軍, 騎駄之役, 足以當之, 仍舊爲便。" 李克增議: "祖宗朝, 赴京人數極簡, 平安道受弊, 未有如今日也。 曩者橫看詳定時加數, 而今軍官帶行, 又橫看所不載也。 人員多, 則騎駄之數亦多, 量減赴京人員爲便。" 魚世恭、李世佐、洪貴達、金升卿、成俊、李拱、邊脩、李則議: "赴京大小行次騎駄, 平安、黃海兩道獨當, 誠可憐憫。 竝定他道議者之言, 似亦有理。 然京畿近於都城, 民役倍於他道, 下三道距遼東, 尤爲懸遠。 若從議者之策, 則是欲救兩道之弊, 而竝與他道而疲之。 古人有言曰: ‘凡作事利於舊, 不十, 則不如仍舊之爲愈也。’ 臣等亦以爲: ‘仍舊爲便。’" 李瓊仝議: "平安道自來衰敝, 時徙南民以實之, 而猶未蘇復。 今則別獻, 未可遽止, 而建州衛野人之路, 又開救之之術, 不可無策。 且鄕戶無他雜役, 只供郡、懸之務, 多者不過爲其邑差備而已。 以附近他道鄕戶竝定, 則平安道不偏受其苦, 而來往之期, 亦爲疎闊, 實爲便益。 惟迎逢軍, 則還期未可預知, 不可以他道之軍, 久待境上。 若三大節之行, 則前期三朔, 預知發日, 可以調發, 而給其役也。 雖或有弊, 而不可久行, 然行之一年, 則寬平安一路之苦, 不猶愈於坐視其弊, 而莫之救乎?" 李克培、金謙光議: "前此赴京之行騎駄, 平安道各官鄕戶當之, 中間以鄕戶不能獨當, 一半則鄕戶, 一半則軍戶。 今又變, 而專歸軍戶, 以此軍戶不能支當, 日就耗損, 本道軍額之減, 專由於此。 臣等曾爲本道監司, 節度使, 欲救其弊, 至今未得要領。 然此道鄕戶, 非他道元定鄕戶之例, 稍知文字者, 竝抄而定之, 故每官其數多, 且無他道鄕戶其人之役, 其役比他道懸歇。 況此騎駄, 輪次行之, 其未行也, 預休一年, 已行後, 又休一年, 力亦舒矣。 本道, 國之西關, 軍戶至重, 代鄕吏, 而行驛吏之任, 其可乎? 黃海道, 則正朝使迎護送騎駄, 行之已久。 京畿, 則以王畿之民, 加以事多, 遠送遼東, 其可乎? 其餘他道, 亦皆道遠, 行役之勞, 不可勝言。 而祖宗朝所無之事, 不可輕易行之, 以擾動民心。 臣等謂, 騎駄專用本道鄕戶, 今若竝抄各司奴子, 充其不足之數, 作爲一戶, 輪次而行, 則庶幾其行疎, 其力舒, 而軍戶自然不減, 蘇復之策, 無出於此。" 盧公弼、姜居孝、金耋、郭垠、李禮堅、鄭以僑議: "平安、黃海兩道, 自來衰敝, 加以大、小赴京, 每行騎駄, 獨受其苦。 若以他道之人竝定, 則庶幾息肩, 似可施行。 然兩道之民, 行之已久, 自以爲己任, 無有他望。 今若移於他道, 則人心必至驚駭。 況京畿人吏不敷, 又近京都, 服役倍重, 且他道, 則距遼東, 道路絶遠, 贏糧往來, 人、馬俱疲。 其弊必甚於兩道, 臣等意 ‘仍舊爲便。’ 但騎載之弊, 專在赴京使臣, 濫輸數外之物, 往來之際, 馬多困斃, 其害不貲。 國家雖嚴令禁之, 以其利重, 故慢不遵奉, 雖有檢察官, 萬里同行, 不無人情, 弊復如前。 臣等意以爲 ‘每行往還, 別遣朝官, 職帶御史, 到義州越江之日, 點數而送, 及其返也, 又察駄載之數, 與人、馬困斃之數, 具由以啓, 則雖不移定於他道, 弊可自祛矣。’ 議者云: ‘遣大臣於萬里, 更遣朝官點檢, 殊失大體。’ 若議者之言, 則每行檢察官, 亦不必遣也。 且自西征以來, 每行假托聲息, 必請別護、迎送軍, 以此本道軍士, 往來煩數, 不得休息。 今三衛野人款塞歸順, 別無聲息, 今後常數外, 迎、護軍, 毋得別請。" 柳允謙、許篁、楊沔、安晋生、崔漢源議: "京畿役重, 下三道路遠, 欲救一道之弊, 而更張, 似不可。 仍舊何如?" 傳曰: "騎駄事, 右議政向者言之, 而近日又於經筵言之, 故予令議之, 而今群議如是, 予亦以謂: ‘祖宗朝所無之事。’ 且道路懸遠, 固不可擧行也。 但予聞中朝於廣寧、遼東等處, 蠲除雜役, 此必有計策也。 平安、黃海兩道, 境連上國, 且隣彼敵, 防戍緊關。 監司、節度使、守令, 尤可簡擇, 不得已事外, 專除雜役, 何如? 其以此更問。" 昌孫議: "平安、黃海道監司、節度使, 前已擇賢良以任其責, 今別無他策。" 明澮、思愼、琮、致禮議: "平安、黃海觀察使、節度使、守令擇遣事, 上敎允當。 右兩道雜役蠲減事, 令該司, 商議以啓, 何如?" 克增議: "監司、節度使、守令, 則曾已擇差, 不須更論。 但本道受弊者, 赴京使臣往還耳。 中朝諸路大處, 設御史、檢察。 我國義州, 亦是大處, 請遣執義, 或兼執義一員, 一年相遞, 檢劾赴京人非法, 則弊自革矣。" 攅、世恭議: "觀察使、節度使、守令, 該曹擇而注擬, 不可更立他法。 且貢物産、不産, 分揀已定, 貢案不可輕改。 前以本道殘敝, 貢物已限年蠲減, 今年限已盡。 其他道不産貢物外, 一切限年蠲除, 以待蘇復, 何如?" 崇元議: "平安道、黃海道蘇復之策, 前此已皆措畫, 更無他策。 但赴京之行, 騎駄、迎、護送, 他道所無, 而貢物例以他道定額, 是則平安之民, 重受其弊。 只産本道之物外, 竝皆永除, 似爲便益。 且赴京使、副使, 擇淸簡者差遣, 則弊亦減矣。" 世謙議: "平安道蘇復事, 宜前旣累累議啓。 今雖更議, 別無他策。" 世佐、貴達、升卿、俊、拱、脩、則、允謙、篁、沔、晋生、漢源議: "監司、節度、守令擇差及貢物量減等事, 上敎允當。 但兩道人民, 最受其弊者, 在赴京之行, 濫齎私物而已。 臣等以謂: ‘先擇赴京使臣時, 遣御史, 嚴加糾察, 則兩道之民, 庶可息肩矣。"’ 公弼、居孝、耋、垠、禮堅、以僑議: "兩道救弊事, 別無他策, 官吏擇差與雜役量減等事, 上敎允當。" 瓊仝議: "騎駄之役, 在前平安道獨當之, 其後平安道不能支, 則竝定黃海道。 蓋一道不能獨支, 故延及他道也。 今者竝平安、黃海兩道而差之, 猶有不堪其苦云, 則寧以附近京畿、忠淸、江原三道之鄕戶助役, 以休平安、黃海兩道之鄕戶, 無乃可乎?" 傳曰: "兩道上納貢物及常時繇役, 列錄以啓。" 上御景賢堂, 儒生製述, 承旨李永暉垂頭伏睡, 試官鄭履煥駁正其職, 上從之。 畢試後, 上曰: "履煥以試官, 兼行儒臣之事, 可謂越俎, 特遞之。" 居首進士李溎賜第。 右贊成宋時烈, 上疏略曰: 壬午/放行廊造成僧軍。 乙酉/金湜、張珹還。 王世子詣慕華館, 湜着便服而出, 珹使人請具冠帶, 湜不應。 館伴請曰: "一國君臣設供帳祖道, 瞻望中華禮儀, 殿下未寧未赴餞宴, 而王世子代行, 則弊國所以尊崇使臣之禮至矣。 大人不可以不冠也。" 湜怒曰: "禮宴已畢, 旣爲行人, 則於馬上一飮可也。 何用冠帶爲也?" 館伴再三固請, 湜竟不從。 珹獨以冠服到慕華館, 世子行酒。 湜呼通事孫壽山告世子曰: "我王命在身, 不敢從容, 行李悤悤, 不暇冠帶, 請勿見責。 副使冠帶, 所以敬世子也。" 宴畢, 王世子再拜, 使臣亦再拜云: "我等固煩貴國也。 邸下當早回侍藥。" 遂辭去。 以館伴朴元亨爲伴送使, 遣刑曹判書金礩于黃州, 兵曹判書尹子雲于安州宴慰。 又命左議政具致寬、戶曹判書金國光、左承旨尹賛, 宣慰于碧蹄驛。 給薄衣軍及流丐, 恤典。 壬寅/日暈兩珥, 暈上有冠, 暈下有履。 白氣如虹, 出自兩珥, 逶迤指北。 夜, 流星出柳星下, 入坤方。 以金萬重爲大司憲, 金載顯爲掌令, 洪萬遂爲持平。 【史臣曰: "李好閔等, 受國重命, 前赴京師, 不能善辭周旋, 未免國家之貽辱, 至於差官出來査覈虛實, 此前代所未有之事也。 雖然, 此特酬應間失措之公罪也。 據其事而推其意, 則本無他腸, 而鄭仁弘指以爲構誣本國, 則非其實矣!"】 夜自三更至五更, 有霧氣。 四更、五更, 月犯土星。 行判中樞府事崔興源、左議政金應南、右議政鄭琢, 率啓曰: "臣等伏閤籲呼, 誠未格天, 兪音尙閟, 不勝惶懼悶鬱之至。 竊念, 皇朝專勑, 只因上年總督全、慶之命, 申勑責成而已。 今若因此, 擧一國軍務而委諸東宮, 則非但有違於勑旨, 自中朝聞之, 其將謂何? 至於昨日, 則備邊司公事, 亦爲還下, 此命一下, 瞻聆驚駭, 人皆解體, 臣等尤極惶惑, 不知所出。 皇勑本意, 旣非如此, 而自上牢拒堅執, 至於此極, 則此非但於義理, 大有所未安, 祖宗在天之靈, 以中興之責, 望於聖明者, 恐不止此而已也。 數年以來, 將此等事, 上下之間, 有若相持者然, 所傷已多, 而及至今日, 聖敎益峻, 臣等相顧血泣, 罔知所爲。 伏乞更加睿念, 俯循輿望, 不勝幸甚。" 上曰: "今但就聖旨中論之。 聖旨曰: ‘總督全、慶軍務, 便宜區處。’ 總督者, 總治之謂也。 全、慶者, 全、慶方與賊對壘, 乃一國之本, 全、慶之外, 有他大叚軍務乎? 至於便宜區處云者, 乃是自斷之意。 聖旨如此其昭昭, 此乃天地之大義。 豈容更有他言, 許多禦賊保守之方, 皆一一指授? 皇恩罔極, 所當欽遵之不暇, 而(返)爲如此之言, 其於大義, 豈非乖違? 今日之事, 不得不爾。 且此非如攝政之比, 只依皇命, 治軍務而已。 勿爲如是煩擾, 速遵聖旨施行。" 以李時愚爲吏曹參議。 以柳聃年爲工曹判書, 金錫哲爲漢城府左尹, 趙舜爲左副承旨, 洪彦弼爲弘文館應敎, 李彦浩爲副應敎, 柳墩爲校理, 金安鼎爲司諫院正言, 尹自任爲弘文館博士。 答曰: "箚辭得宜, 可不依施焉?" 庚寅/以鄭榏爲承旨, 李有相爲正言, 沈梓爲持平, 元萬石爲刑曹參議, 南九萬爲應敎, 朴承健爲掌令, 權堣爲都承旨。 陞執義安後說爲承旨。 後說未准職, 初不擬望, 而特命加望而授之。 吳斗寅爲執義。 王若曰。 予惟祖宗錫羡垂裕之道, 蓋莫先於固本; 邦國久安長治之業, 亦允資於貽謨。 所以祗承於丕基, 式將永托於神器。 今當典冊之擧, 可無綸綍之宣? 言念寡昧之姿, 適値艱厄之會。 繼猶判渙, 憫時勢之漸危; 膺玆顯休, 懼宗緖之或墜。 乃眷賢嗣, 夙著嘉稱。 孝友之誠, 寔出於天稟; 聰明之質, 無待乎師承。 儼若成人, 見德範之已就; 徵諸吉卜, 亦符應之斯彰。 宜昭壓紐之祥, 用畀主鬯之重。 离明正元良之位, 縟章維新; 豫建存永遠之規, 故事可倣。 群情載協, 旣卿士庶民之畢從; 大策聿諧, 實社稷宗廟之均慶。 福祿天其申命, 付托吾復何憂? 啓後光前, 咸仰震索之美; 推恩及物, 寧靳解澤之流? 於戲! 丕顯丕承, 期赫業之克鞏; 重輝重潤, 喜嘉頌之竝興。 庶獲信順之孚, 共享靈長之運。 以金明胤爲漢城府左尹, 朴公亮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戊午三月二十日己卯, 傳曰: "近日國家多事, 出使處甚多。 武臣兼宣傳官十員, 加出事, 言于兵曹。" 甲戌/臺諫承命召來啓曰: "決不可就職, 敢退。" 如是者四。 司憲府連啓, 請收遠接使以下賞加賞職、內官方俊豪等親受加資。 答曰: "難從之意, 前已盡諭, 休論可矣。" 壬午/命冊封王世孫, 敎曰: "旣設冊封都監, 講書院衛從司官員, 其令該曹差出。" 壬辰/臺諫啓前事, 不允。 玄逸戴盆之冤, 已至四十餘年, 今又遭此無前詬辱, 以臣生三事一之義, 豈忍泯默? 玄逸之尙在罪籍中, 以己巳秋, 應旨疏中一句語, 而若以其全疏本意觀之, 則實欲爲聖母致尊安之道、爲先王盡處變之義也。 己卯之賜環、辛巳之全釋、辛卯ㆍ庚子之復官, 雖或行或寢, 而旣蒙天鑑之下燭, 又有相臣之平反, 則其本情之無他, 於此可見。 況玄逸當己巳初, 遠在鄕邑, 以司業被召, 在於四月, 行到廣州, 爲坤宮陳疏, 而見阻喉院, 不得呈徹, 則其謂之主張凶論者, 不亦冤乎? 臣知殿下於己巳之事, 付之先天, 而竊自痛以臣之故, 辱及師門, 不避猥越, 冒犯忌諱焉。 甲寅九月二十四日癸酉(司諫院連啓李懿信、洪傑等事。 又啓: "法典圓點之規, 以三百點爲滿, 以百五十點爲半, 以其滿許赴館試, 以其半許赴鄕漢城試, 其本意蓋爲守聖廟而設也。 近來士習不美, 人心怠惰, 其準三百點者外, 足迹不及於泮宮, 科擧臨時, 則例圖出公文, 以赴鄕試、漢城試, 至於終制者, 無論日月久近, 不爲一點而赴試者, 亦多有之。 去式年館試之日, 士子以此相爭, 幾至罷場。 圓點之法, 若此解弛, 則泮齋日就空虛, 聖廟無人可守, 此不可尋常置之。 請令該曹, 預爲講定, 俾無臨時紛擾之弊。 且不爲半圓點許給公文者, 一一摘發處置, 其當該官員罷職, 以明立法本意。" 答曰: "依啓。 李懿信、洪傑 等事不允。 圓點事依啓。)" 丁未/營建廳啓: "取考丁卯年營建時謄錄, 則一陵寢使役工匠、募軍等價, 布爲六同二十一疋、米爲七十五石, 故依其數先爲取用矣。 今此五陵碑役各項工匠及募軍等工役, 極其浩多, 米、布已盡用下, 請米一百五十石、木十二同, 自惠廳、兵曹輸送。" 允之。 乙酉/江原道 蔚珍縣地震, 命行解怪祭, 是日又地震。 丁酉/上率群臣, 行賀聖節如儀。 忠淸道觀察使曺繼商狀啓: 更遣御醫, 視宋時烈病。 政院啓曰: "上年因逆獄初起, 限親鞫間, 經筵以姑勿取稟傳敎。 今者獄事似完, 經筵視事, 依例取稟。" 傳曰: "姑待獄事完畢後取稟。" 慶尙道防禦使權應銖馳啓曰: "蔚山郡守金太虛馳報於臣, 箭灘伏兵李甘孫進告曰: ‘今朝栗峴之路, 倭賊一運, 建紅、白旗, 彌滿出來; 又一運, 亦建紅、白旗, 箭灘越邊, 長蛇列立, 或騎馬馳騁, 以示賈勇之狀。’ 其兇謀叵測, 必有衝斥之患, 而夜暗未可輕進, 與左兵使高彦伯, 合勢待變事。" 啓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淸正桀驁之狀, 在諸賊中爲最。 近日降倭 酒叱其來投之後, 懇求縛送, 而不爲應求, (舍)恨肆毒, 似在無疑。 萬一衝突於慶州等陣, 策應之事, 百計無路, 可爲寒心。 欲自京中, 加送砲射手, 而軍糧旣云不足, 則去亦無益。 宣傳官發遣往探事, 已爲啓請矣, 但事勢甚急。 今沈游擊, 來在遼東, 此事急通於右兵使金應瑞, 使行長聞之, 而且云: ‘淸正忌憚汝成大功, 必欲敗事而後已。 今天使先聲已到, 而淸正犯境出來, 又於延日等處, 使倭船出沒。 若天朝聞之, 則其以汝輩之事爲實乎?’ 若是則行長不無極力沮抑之理, 此亦一策也。 一邊申飭高彦伯等, 刻(新)待變, 而忠淸道軍糧, 幸若到陣, 則收拾諸軍, 多設形勢, 以爲極力把截之計, 賊之進退形止, 急速馳啓, 毋致遲緩。 仍令洪履祥, 軍糧繼運, 勿令匱乏, 以濟大事事, 幷不分晝夜, 行移何如?" 又啓曰: "忠淸道軍糧一千石, 正月內輸運于慶州, 全羅道軍糧一萬石, 以水路輸運右道事, 本司曾爲啓下行移, 而今見巡察使洪履祥狀啓則以爲: ‘都元帥權慄,以陸運之難, 不輸於慶州, 而以船路回泊於右道晋州等處, 以爲右道軍糧, 慶州朝暮之急, 更無接濟之路, 極爲悶迫’ 云。 若權慄分付如此, 則極(無意)謂。 慶尙右道, 則因其便近, 以全羅之穀, 從海道輸運, 忠淸道則直輸慶州, 朝廷處置, 實非偶然, 而元帥盡將兩湖之穀, 專送于一處, 而不復爲慶州軍糧者, 獨何歟? 況忠淸道與慶尙右道, 境界相接, 若欲爲右道之糧, 則陸路輸運爲便, 何必從海道, 迂回千里, 以犯風濤耶? 此亦皆未知意見之如何。 大抵朝廷旣已下令, 則雖有難便之勢, 所當更稟, 而任意擅行, 胡亂如此, 時事可謂寒心。 今左道賊勢似急, 欲自此處, 調遣精兵, 而糧餉未辦, 則去無所食。 請急急下書于尹承勳、姜籤、慶州所送軍糧千石, 今已所輸幾何, 從陸從水以送事, 急速不分晝夜, 使之馳啓, 而一邊急遣宣傳官一人, 星馳下去慶州之陣, 審察賊勢動靜如何, 且觀諸將策應形止而來何如?" 答曰: "依啓。" 庚申/上御晝講, 講《中庸》自第六章至第八章。 宋浚吉進曰: "反正之初, 民心懽悅, 佇見大有爲之機, 而不幸連遭變亂, 先大王大有爲之志, 竟未得布施。 今殿下方講《中庸》, 繼志述事, 亦一大孝也。 苟失此時, 群下失望矣。" 又曰: "殿下爲治, 不必遠求三代, 當以癸亥初爲法。" 上曰: "心欲追三代之治, 而第恐不能也。" 講罷, 召見諸司輪對官。 命釋洪約、楊春茂、黃琠。 戊午/上御明政殿, 放文、武科榜。 仍命新恩入侍。 朔丁巳/御經筵。 領事成俊侍, 掌令金麟厚駁俊曰: "大抵性急者, 信聽膚受之訴, 以先入之言爲主, 然家奴之言不當聽也。 宰相家奴, 素多犯法者, 恃勢也。 廟堂大臣, 豈可以家奴之事, 呈單子乎? 其所以呈者, 欲以勢脅, 使棄家奴之犯也。 上亦以臣等爲非, 故臣等避嫌爾。 俊雖慢臣等, 其可不畏法司乎? 俊以家奴之事, 憤怒輒啓, 臣等時方避嫌, 而俊靦然就坐, 不以爲嫌可乎? 非俊之奴, 則不得縛法司之吏; 非俊則亦不敢擅啓私事矣。 自祖宗朝百餘年行法之臺諫, 一朝不得行法於勢家之豪奴, 臣等萬世之罪人也。" 王不答。 俊出啓曰: "掌令於經筵, 多毁小臣, 以臣爲擅啓己私, 臣本避嫌耳, 非啓己私也。 以臣爲靦然就坐, 旣避嫌, 而敎以勿避, 臣不敢不朝也。 今世之人, 皆好陵上, 殿下所知也。 雖卑官賤士, 不饒大臣, 見一小事, 率皆非笑, 故大臣無不畏縮。 主旣畏縮, 況其家奴乎? 不可謂之勢家豪奴也。 反覆計之, 臣無所犯, 而臺論如此, 就職未安, 請避嫌。" 傳曰: "掌令之言則過矣, 其勿避嫌。" 政府啓: "雖分勞逸, 以定都目, 然知印則非內直茶房中樞院錄事之例, 元數三十人內六曹各三人、府十人、本房二人, 非猶常時早暮勤仕, 無時承差奔馳, 艱苦倍他, 故前此分揀差年功勞, 薦狀去官, 自立行守之法, 以從七品越一資去官未便, 遂罷薦狀。 然以前銜艱苦從仕, 且其差年十年以上啓功郞三十朔已滿者, 依他參外例計之, 拜參月數已滿, 又十年從仕者, 雖去官亦未爲太早。 請自今差年十年以上啓郞功三十朔已滿人內, 有勤勞可薦者, 或越二年, 或越一年, 本府僉議啓聞去官。" 從之。 壬申/漢人遍滿淸川以西, 歐打人物, 刼奸村女, 掠取財産。 平安兵使尹璛啓請禁斷, 上從之。 慶尙道進還弊釐正成冊。 觀察使李祖源狀啓言: 李爾瞻、朴承宗、柳希奮會于掌苑署, 焚香賦詩爲盟, 王遣中使, 賜宮醞以奬之。 時, 三家者皆挾姻戚之權, 各立徒黨以相軋。 自爾瞻主廢母之論, 氣勢張甚, 柳、朴不敢敵。 及爾瞻嗾許筠約矢投檄, 檄中措語, 極其兇悖, 至有 "僞孽冒位, 鴆父囚母, 弑兄殺弟" 等語。 領相奇自獻發其端, 閔仁佶等相繼上變告, 王知筠之所爲。 而欲因而遂廢大妃, 寢不問。 承宗、希奮 持之甚急, 爾瞻大窘, 乃以甘言啗柳、朴同盟約, 均用大、中、小北。 以是日會掌苑署, 三家者及李覮、 李昌後、柳希發皆會, 武人成佑吉, 往來遊說, 李應獬 設酒食同參, 賦詩爲誓。 王聞之大喜, 降手書曰: "病中聞卿等作會, 宗社之福也。 予甚嘉悅。" 云。 爾瞻詩曰: 傳曰: "本道有材木處, 多定山直, 着實堅守, 而守令、邊將偸伐者, 一一馳啓; 在逃逆賊, 各別物色捕啓事, 公洪水使李榏處言送。" 答曰: "親耕一款, 大臣之意懃懇, 故欲爲廣詢矣。 設令擺脫煩文, 親執耒耟, 其奈聞見習熟之譏何? 湖西進供, 付之饔院之弊, 殆有甚焉, 決不可爲也。 如是不便, 則令該廳, 依當初所定, 行之可矣。 災變之沓臻至此, 無非寡昧之罪, 而但念今日之所望, 惟在同寅協恭, 共扶顚隮。 雖以堯 舜之聖, 未聞獨治天下也。 以予之不才無德, 將若之何? 不知所諭。" 目今饑饉荐酷, 人心牿亡, 倫彝將至滅絶。 結城地有品官金姓人, 貧寒丐乞, 往其子家, 見有數斗穀而取去, 則其子推傷其父卽死, 其隣族告官捉囚, 無辭自服云。 此實亘古所無之變, 願亟降明旨, 卽拿京獄, 速行王誅。 以閔壽千爲司憲府執義, 金鏐爲司諫院司諫, 金麟孫ㆍ柳墩爲掌令, 任權ㆍ崔山斗爲持平, 鄭應麟爲獻納, 李認ㆍ兪炯爲正言。 李珍彦、鄭元奇等伏誅。 珍彦, 吉州人。 有崔閏玉者, 稱爲逃奴, 珍彦乃云: "太祖(徵)時, 幸良女名管知者而産我, 實非逃奴也。" 元奇亦冒彦珍子毛知名, 訴閏玉于官。 咸吉道觀察使尹臨捕之以聞, 下義禁府, 同三省按驗。 珍彦乃百姓李松之子, 元奇亦珍彦姊子也。 皆坐大逆。 癸卯/宗廟祭器都監堂上盧思愼等啓祭器畢造。 傳曰: "大祭後賜宴于忠勳府, 幷饋工匠。" 思愼等啓曰: "社稷祭器亦不合古制, 不精潔破毁者有之, 請幷改之。" 傳曰: "可令社稷提調監之。" 前忠武衛上護軍李滉 辭職啓曰: "臣以多年重病, 前爲大司成時, 雖經涉二朔, 其間仕進, 不過數日, 因犯風寒, 上氣證暴發, 不得已三次呈辭, 從願得遞, 卽授軍職, 天恩罔極。 臣之病, 非偶然得發, 病根深痼, 元氣耗損, 羸憊枯稿, 僅續性命, 至今未得謝恩, 日夜惕息。 不意本月初七日政, 特命陞秩嘉善, 爲工曹參判, 聞命驚惶, 罔知措躬。 臣庸謬朽鈍, 無物可比, 病入膏肓, 每負恩命, 悶望情由, 前已瀝血陳訴, 非止一二。 區區誠意, 未能上達, 至以辭退之懇, 反爲陞進之梯, 非徒恩命荐異, 物情駭怪。 曠官竊祿, 人臣大罪, 二品亞卿, 爵位非輕。 設使臣不顧是非, 冒昧承受, 是有罪自匿, 見利忘分。 本品則稱病辭縮, 陞秩則抗顔叨竊, 其爲無恥, 孰不唾鄙? 臣寧甘心譴罰, 不敢玷汚名器。 臣新授嘉善加及參判職, 請竝改正。" 傳曰: "給由。" 政府議得: "右件, 各道行移, 便否推考, 更加商量。" 正言趙玉崐啓: "市中穀貴, 緜布一匹, 不能換米三斗, 外方則遣官賑恤。 中外飢困, 而士庶人燕飮如前, 請禁酒。 若不禁壺酒, 則十人之會, 遂至十壺, 禁酒之令, 徒爲虛文, 雖甁酒一禁。" 刑曹判書鄭光漢啓言: "今番赦典, 只宥徒配以下, 故諸道眩於擧行, 湖西則徒年全放, 湖南則分三等, 須有一定之式, 可無不齊之患。" 敎曰: "此後赦典, 只宥徒配, 則依湖南例擧行。" 全羅道觀察使安琛啓: "本道人心淫僻儇詐, 男粧女服, 習爲巫覡, 出入士族之家, 歌舞娛神, 晝夜不止, 女好淫遊, 遍歷山寺, 敗俗莫甚, 請痛禁。" 從之。 本朝於各等禮葬, 皆用熟石造墓, 工役爲難, 弊及於民, 其中可革事件, 條列于左。 命召領中樞府事鄭光弼、領議政金詮、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左贊成權鈞、左參贊金克愊、禮曹判書申鏛、參議李成章等, 議冠禮事, 僉啓曰: "今考前事, 雖皇帝, 年若幼, 則卽位後行冠禮者有之。 且皇太子朝賀儀云: ‘遠遊冠、絳紗袍, 若未冠則雙童髻云’, 則冊封前未冠明矣。 且冊封時以冕服受冊, 國朝已有故事, 但今以未冠而加冕爲難, 故先行冠禮議啓矣, 更考《五禮儀》云: ‘敎王世子某冠。’ 又曰: ‘朝謁時, 翊贊負印’, 則冠禮在冊封之後, 亦明矣。 若雙童髻之制, 今雖不可考, 而必是童子之儀也。 以此觀之, 未冠而以冕服受冊, 不爲非禮。 但奏請後, 天使出來宣命, 亦未冠而以冕服受冊, 合禮與否, 則奏請使, 當於中朝, 詳備聞見冠服制度而處之可也。 若未冠而不可受天子之命, 則當於明年間, 行冠禮, 亦合於禮文矣。" 上曰: "可依議。" 大臣等又議女樂事而啓曰: "以官婢而選上, 則恐未得成才之人, 只令界首官置之, 則似可矣。 故前日臣等, 以此議啓耳。 今以臺諫所啓觀之, 則不須汲汲復立, 亦可以官婢, 選補習樂也。" 上曰: "可。" 己卯/上御崇政殿, 行親迎詔勑習儀。 李匡德之疏, 有曰獲罪大臣, 又曰通塞失序, 臣初未詳旨意何在。 或言臣子趾彬, 名入三銓之擬, 而匡德舍之, 疑臣之或不平, 於渠乃有此箚。 夫政席間堂郞酬酢, 非外人所可知。 臣果初無所聞, 將出城也, 始聞而歎曰: "父忝三事, 兒在近密, 滿盈已極, 懍懍憂懼。 有何不足, 有何所望, 而懷恨於擬望先後, 欲以逞憾於銓官, 則此其人, 眞是無所不至之小人, 不可與事君之鄙夫。 人之賤汚我, 一至於此, 則雖在微官, 尙不可抗顔而行乎世。 況名爲大臣, 而受此於人, 乃敢蹲冒於百僚之右乎?" 且念臣箚中, 政例不然四字, 只以格式言之, 本非深咎銓曹之意。 銓長、亞銓, 竝無深引之端, 獨匡德, 公然橫擔, 疑臣至此, 豈非萬萬情外乎? 以金末文爲刑曹參議, 尹希仁爲同副承旨, 金祐爲內贍寺正, 盧子純爲鳳山郡守。 癸酉/正言李善復啓曰: "臣昨日, 以病在家, 得見同僚簡通, 則以定遠君家奴, 作亂於河原夫人家等語, 欲論定遠君罷職不敍, 而臣答以凡論人, 貴得其中。 使論之者得實, 受之者無冤可也。 不可不十分詳察。 若以不爲救解等事, 至於罷職不敍, 則其間律名, 似爲過重。 厥後同僚, 再通不可改之意, 臣又答以過重, 而諉以完席已定, 不待歸一, 徑先入啓。 此無非臣言不取信, 見輕同僚之致。 不可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行護軍許徽請對入侍。 上曰: "欲見卿久矣, 卿今入對, 甚可喜也。 有何所言?" 徽曰: "國家雖有賑恤之擧, 而每患不均, 其事專在守令, 必宜愼擇守令。 古有十考十上之規, 今廢閣不行, 殊無勸勉之意。" 上曰: "十考十上之法, 近何不行? 問于該曹。" 徽曰: "山城功勞, 未能盡酬, 付祿之時, 兵曹書吏例多舞奸, 有功之人或不擧論。 以此, 頗有沙中之語矣。" 上曰: "何不均一付祿乎? 問于該曹。" 徽曰: "近來各司濫捧人情之弊, 罔有紀極矣。" 上曰: "一切痛禁。" 徽曰: "頃者姜獄時, 自上少無失德, 而如李敬輿之被罪, 亦所自取。" 上不答。 承旨姜栢年曰: "當今敎化不明, 學校不興, 故人心不淑, 習俗偸薄, 致有逆節、綱常之變。 興學校, 明敎化, 此誠今日之急務也。" 上曰: "此言極是。 言于該曹, 着實擧行。" 己丑/朝, 王世子問安。 以宋冕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戊午/政院啓曰: "今聞, 咸鏡道刺虎人之言曰: ‘我等雖以槍刺虎, 然使軍士圍布嶺上然後, 能逐刺。’ 云, 頗與前日柳聃年所啓異矣。 此, 不如張弩捕虎之便易。" 傳曰: "初聞, 此輩獨能捕虎, 故招致之。 若待發軍後捕捉, 則不必下送京畿也。" 副應敎權詹上疏曰: 舊制,文舞退、武舞進。軒架作《舒安》之樂,舞者立定,樂止。今改《保太平》之舞退,《定大業》之舞進,二舞進退之間,不別奏樂。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判尹兪得一曰: "都城內外開墾土地, 曾有禁令, 而人不畏法, 處處冒耕, 宮城咫尺之地, 賢關密邇之處, 亦多起墾, 便有田野氣象。 又聞興德洞有水田, 殆落種五六石云。 當一倂禁斷, 而第木花田, 與禾黍有間, 此則姑令勿禁, 其餘竝依松禁律, 杖一百徒三年爲宜。" 上命以杖一百定式。 執義南相夏論: "副司果李允文憑藉言責, 敢售陰計, 宋廷奎事, 構誣之狀, 已盡綻露。 所當愧縮, 而猥以軍銜投疏, 至請更覈, 侵詆按獄之臣, 顯有脅持之意。 請削奪官爵。" 上曰: "罷職不敍。" 又以允文疏, 率爾捧入, 請推當該承旨, 上從之。 左議政徐宗泰言請推之過, 相夏遂引避退出。 相夏蓋以廷奎血黨, 不顧嫌疑, 徑發報復之論, 入侍諸臣, 無不駭笑。 辛卯/命宗廟及社稷大祭受誓戒, 天官讀之, 刑官涖之, 竝從古禮。 初上遵《大明集禮》, 凡有事於宗廟、社稷, 御正殿親戒百官, 承旨讀誓戒文。 校理鄭翬良、修撰南泰齊等上箚, 略曰: 世子答曰: "革罷求請事, 令該曹稟處。 堂后擇擬一款, 各別申飭, 而承旨、注書, 推考警責, 趙鳴鳳遞差。" 以鄭協爲大司諫, 任章爲吏曹正郞, 睦大欽爲吏曹佐郞, 閔德男爲典翰, 李顯英爲副修撰, 李厚爲持平。 甲寅/夜, 流星出河鼓星下,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白。 庚申七月十七日壬辰傳曰: "今此殿試額數極多, 賜花、賜酒等事, 各別(詳)察爲(之事, 政院申飭,) 使無顚倒之患。" 以李晩堅爲司諫, 洪好人爲正言。 禹昌績入爲承旨, 李世華代爲黃海觀察使, 李雲徵爲平安都事, 從許積薦也。 以都承旨望, 上命加望, 吏曹啓言: "銀臺之長, 位顯任重, 雖有職秩相當之人, 不可不徇物議而猝然備擬。" 上答: "以旣有職秩相當之人, 何待物議? 促令加望。" 仍特除柳尙運, 仍下備忘曰: "凡國家用人, 勿論彼此, 隨才調用之意, 前後下敎, 不啻丁寧。 又於頃日引對時, 柳尙運文才, 可合擢用爲敎, 則判書李元禎親承聖敎, 別無他語。 及至今日, 乃敢托以公議, 不遵君命, 已極放恣無忌憚。 而況尙運之疏, 與上徹者有異, 而必欲防塞者, 抑何意耶? 其違慢君命, 擅自用人之狀, 誠極痛駭。 李元禎罷職不敍。" 先是, 柳尙運軍器別備加資還收時, 閔宗道以爲: "尙運在江界時, 構出一疏, 伸救罪魁, 雖緣監司之退斥, 不得上徹, 如此怪惡之人, 不可用之。" 而吏曹啓辭中, 亦擧此事, 故上敎如此。 政院覆逆, 上答: "以違拒面命, 終不備擬, 是用人之柄, 倒置於下也。 人臣之道, 豈容若是? 爾等覆逆, 殊未可曉也。" 丙申/江原道採銀敬差官朴允忠, 於金城縣, 造鉛三丁以獻。 黃海監司姜裕後馳啓: "遂安郡風雨大作, 埋沙覆土, 山崖崩頹, 八人壓死, 二人渰死, "命施恤典。 兼贊善宋煥箕上疏辭職, 批曰: "昨日敦召之前, 卿言諒或如此, 予旣曰躬迎云, 東崗之志, 庶幾挽之。 雖自孟子以後如就見者莫余云, 覯適館之詩, 予所嘗誦, 卿須體予敷心之諭, 卽起登途。" 以張鉉宅爲左捕盜大將。 傳曰: "昭格署移于㤚家。" 癸巳/以鄭知和爲大司憲, 李浣爲判尹, 申命圭爲執義, 趙世煥爲掌令, 李憲爲持平, 李翊爲大司諫。 【史臣曰: "樑乃戚畹之親, 不數年, 超擢卿相之位, 寵遇非常。 樑素以愚戇, 驕傲乘之, 終至於難制, 樑之所爲, 上實導之也。 終雖竄逐, 悔何及矣? 戡與百源之輩, 蝨附諂笑, 貽害縉紳, 雖投有昊, 亦何足惜? 按之以律, 則死有餘辜矣。"】 其疏數百言, 隱然以向日辨禮, 歸於己功, 以諂附上意, 上答以從速上來。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二十一 平壤府民上言, 願留觀察使玄碩圭, 上遣中官李孝智賜御衣, 副以宣醞, 又賜御書褒美。 尙衣院(啓曰: "傳敎矣, ‘此乃) 請爲明年世子宮嘉禮時所用貿來, (而有此傳敎矣。’ 若然則) 貿來金簪、金台簪所入七寶、靑紅剌於中國 (亦似當貿,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世子嘉禮緊用物件, 所當參酌貿來。 而但目今冊使方留, 本國多事, 奢華可戒。 年例貿易外, 另貿易, 姑勿爲可矣。" 憲府啓曰: "伏見公淸監司狀啓, 則新昌量田監官被殺云, 事極駭愕。 小民欺隱田結, 久免徭賦, 一朝打量, 便生厭苦之心, 乃敢下手於公差, 爲守令者, 恬不動念, 不卽跟捕, 不職甚矣。 請新昌縣監李泰先罷職。 監司亦難免不能檢飭之失, 從重推考, 使之多般跟捕, 卽行梟示, 以杜後弊。" 答曰: "依啓。 李泰先徑先罷職, 則必不能跟捕, 姑先推考。" 時, 新昌監官安佾, 自瑞山換邑定送者, 而年少明察, 一從事目, 故民皆厭憚, 潛殺之。 監司以聞。 庚子/命權減方物中大箭、黃毛, 自正朝爲始, 封進。 命修東萊戰亡將士之塚, 立碑而旌之, 從兵曹判書趙顯命之言也。 禮曹兼判書黃守身、參判閔瑗等啓曰: "圜丘體制, 稽諸古文, 歷代各異, 且諸司職掌, 則作大祀殿, 我朝圜丘之制, 何以處之? 且祭器、祭服, 古有燒埋之法, 亦何以處之? 《宋史》初作壇於南薰門外, 四成、十二陛、三壝, 設皇帝更衣大次於東壝東門之內南向。 舊制, 壇四成, 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 成高八尺一寸, 十二陛, 陛十二級, 三壝, 二十五步。 宋 紹興十三年修建圓壇, 第一成縱廣七丈, 第二成縱廣十二丈, 第三成縱廣十七丈, 第四成縱廣二十二丈, 十二陛, 每陛七十二級, 每成十二綴, 三壝, 第一壝去壇二十五步, 中壝去內壝、外壝去中壝各半之。 燎壇方一丈、高一丈二尺、方三尺三出, 陛在壇南二十五步。 《文獻通考》 周太祖郊壇, 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 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廣二十丈、再成廣十五丈、三成廣十丈、四成廣五丈, 十壝、二陛, 每陛十二等。 燎壇在泰壇之丙, 地方一丈、高一丈二尺, 開上南出戶方六尺。 又設皇帝更衣大次於壇外東門之內南向。 《詳定古今禮》圓壇周六丈三尺、高五尺, 十二陛、三壝, 每壝二十五步, 周垣四門。 燎壇廣一丈、高一丈二尺、高方六尺, 開上南出。 《山堂考索》 宋 太祖 乾德, 修飾壇壝, 四成、十二陛、三壝。 《通典》 高祖神堯皇帝配座在壇上, 壇之第一等, 五方帝、大明、夜明等座, 二等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等座, 第三等大角、攝提、大徵等座。 又祀外官百五座於內壝之內, 設衆星三百六十座於內壝之外。 齊 永明元年, 郊壇員兆外內起瓦屋, 形制宏壯, 梁 武帝南郊壇, 高二丈七尺, 經十八尺, 其外再壝、四門。 諸司職掌大祀殿, 正殿三壇, 上帝南向, 皇祇南向, 仁祖配位在東西向, 丹墀四壇, 大明在東西向, 夜明在西東向, 星辰一壇在東西向, 星辰二壇在西東向, 東十壇, 北岳壇、北鎭壇、東岳壇、東鎭壇、東海壇、大歲壇、帝王壇、山川壇、神祇壇、四瀆壇, 西十壇, 北海壇、西岳壇、西鎭壇、西海壇、中岳壇、中鎭壇、風雲雷雨壇、南岳壇、南鎭壇、南海壇。 《通典》 ‘梁 武帝時, 太尉設燎壇於丙地, 禮畢器席有司燒埋之’, 註佟之議曰, ‘《禮》祭器幣則埋之, 今一用便埋, 費而乖典。’ 帝曰, ‘薦席輕物、陶匏殘器燒埋之。’ 凡祭器、祭服, 替器則埋之, 服則燒之。" 傳曰: "圜丘體制, 依此古制, 作殿周垣, 則誠爲好矣。 近年國家事多, 不可遽興, 待有餘力, 更議施行。 若燒埋之法, 則其書祀天時所用未燒物目以來。 予當見而處之。" 近境野人方且震懾, 又貪賞物, 欲上朝者必多。 其中從征、告變、効順, 有顯功不可防遮者外, 卿可斟酌上送, 以除驛路之弊, 火剌溫、具州、骨看兀狄哈上京者, 亦宜約從上送。 甲子/司業朴世采上疏, 辭召命, 且引朱子 南康時封事及災異箚子陳戒。 上答曰: "疏中引古人之封事, 眷眷納誨, 心深欣喜, 可不服膺焉?" 藥房又請入診, 答曰: "噫! 幾番欺我, 幾番困我, 幾番弄我? 藥何爲也, 脈何爲也? 勿入診, 亦勿問安。 諸臣欲見予, 則待陵幸時可也。" 憲府啓(曰)前辭 順寧君 景儉削奪官爵事: "持平申光立, 前以司諫院正言, 覲親呈辭受由, 下歸于忠淸道 稷山地。 請斯速上來事, 下諭府書吏, 依前例給馬下送。 藍浦縣監張畯, 居官不謹, 政委下吏, 民受其弊, 不可一日在官, 重貽民瘼。 請命罷職。" 答曰: "允。 不可至於削奪。" 十月擧事則遠道軍士, 必於八月初發程, 行路時馬草有餘, 無凍寒之弊, 一可也。 彼人雖已刈穀, 或有積在於野, 未畢收入, 焚此積穀, 使彼艱食, 二可也。 軍士所經路邊禾穀, 必有踏損盜刈之弊, 一不可也。 秋高則胡馬肥健, 二不可也。 二月胡馬, 比秋則或不肥健, 一可也。 時氣漸暖且日長, 二可也。 二月擧事, 則遠道軍士, 必於十一月望後發程, 行路時積雪滿野, 人馬多有凍傷之弊, 一不可也。 彼人每於正、二月間聚兵作賊, 若聞我入攻, 遽卽迎拒, 二不可也。 臣等以此可、不可商確而論, 十月最可, 伏惟上裁。 下書全羅道觀察使金順命曰: 【史臣曰: "彦憬, 貪鄙之人也。 時以吏曹參議, 爲親養, 代沈銓爲府尹。 及赴任, 專事貪墨, 人以爲甚於銓。"】 上遣左代言金孝孫, 上王遣兵曹參判李明德, 問安于使臣, 皆贈以珍羞。 慶尙道: 國行: 蔚山郡 亏弗山, 小祀廟位版, 塗紙書亏弗山之神, 所在官行祭。 固城縣 上樸島、下樸島、褥秩島壇, 合爲一壇。 位版一上樸島護國之神, 一下樸島護國之神, 一褥秩島護國之神。 右祭所, 非三島通望處, 擇近海通望處, 移排合壇, 各設三島之神版, 各設奠物致祭, 皆除護國二字。 尙州 南述 西鵄峯廟位版書南述 西鵄峯之神, 鵄字, 依祀典改鴟。 聞慶任內加恩縣 榟木山廟位版, 書榟木山護國之神, 請削護國二字。 本縣合屬虎溪縣 獐山廟位版不書, 請書獐山之神。 甲午/敎曰: "諸道武士選上之命, 出於擧遺之意, 而入格之人, 雖未必盡是俊乂, 多技試取, 旣有優等, 在朝家奬勵之道, 不可不拔其尤論賞。" 仍命宣川出身金重栗、鳳山別武士金光益、谷城閑良金天擎、平壤出身洪哲、平壤前部將桂德用、安邊閑良姜守性, 分等調用。 甲申/陳慰使慶昌府尹李孟畛、進香使漢城府尹金世敏如京師, 百官以素服拜表。 表曰: 承旨鄭曄、李德泂、李信元、尹重三、權縉等啓曰: "㼁旣廢爲庶人, 屬籍已絶。 不可一刻晏處宮中, 請斯速處置。" 王曰: "知道。" 命飭兩銓擇守令初仕。 領議政崔錫鼎免。 錫鼎前後屢辭, 上不許, 至是始勉副之。 甲寅/以礪山君 枋爲陳慰正使。 臺諫請罷慶讃, 闔司廷諍, 不啓。 丁巳/副應敎金萬均、副校理洪萬容、修撰尹深請對言: "旱災此酷, 太白又見, 恐懼修省之道, 必有其策。 頻御經筵, 誠心典學, 則其於聖德, 亦豈無裨益乎?" 深又以頻接臣僚之意, 仰達, 上曰: "旱災如此, 民命近止, 切迫之憂, 庸有極乎? 開筵引接, 非不欲爲之, 而眼患發作無常, 以孤群下之望, 良可歎也。" 承旨李元禎曰: "古人云: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比來閭閻間奢侈太過, 聖上躬修儉德然後, 乃爲導迪之方矣。" 上曰: "奢侈盛, 則民産竭, 害甚天災云者, 良以此也。" 萬均曰: "臣聞內官, 以上敎貿入犀角云。 如有用處, 則自有尙方、戶曹, 何必以上敎貿易於閻乎?" 上曰: "本無是事, 想必訛傳, 而今聞此言, 於予心有所不安矣。" 萬均曰: "如此失當之事, 傳播於閭巷, 故不敢不仰瀆天聽矣, 聖敎如此, 臣心釋然矣。" 又曰: "頃者以司饔院所供磁器, 非古時體制, 有改造之命云, 臣恐古者臥薪嘗膽之君, 必不念及於如此之事矣。" 上曰: "闕內所用磁器, 與閭閻器皿, 制度不同。 而四五年來, 漸失古體, 混雜無別, 故有還下之事, 實非有意於侈美也。" 萬均曰: "此雖細事, 玩物之戒, 惕念宜當矣。" 上曰: "此言然矣。" 殯殿都監提調李坡在溫陽, 馳啓。梓宮先行, 兩殿隨後還宮事, 稟于兩殿。 兩殿傳曰, ‘梓宮先行, 予何忍在後?’ 若分爲兩行, 弊亦多矣。" 上傳于盧思愼曰: "今觀此書, 雖遣卿以請, 必不許, 其勿往。" 【史臣曰: "是年春, 民間大饑, 沿海各邑, 凶荒尤甚。 蓋以去年旱災, 近古所無故也。 賑濟敬差官, 巡到列邑, 僅備饘粥, 出入閭巷之間, 轉乎溝壑者, 不知其幾矣。 孑遺待哺之民, 聞載穀來賑之聲, 或號哭出來, 無力仆地, 觀其形色, 已盡浮黃, 雖給數升之米, 難救一日之命。 哀我民斯, 胡至此極! 蓋由去年軍籍, 適當旱荒之時, 民間騷擾, 以致失業, 流離甚衆, 凍餒繼至, 籬落蕭條, 十室九空。 然則軍籍雖重事, 固不可擧行於失稔之歲也。"】 臣伏聞朝廷方議減本道及黃海道今年徙民戶數。 是必以今當講武, 諸道徵發, 京畿供頓等弊, 有是議也。 臣竊以爲不然。 徵來之兵, 不與於徙邊, 徙邊之人, 不干於徵發, 各自治裝, 弊不相及。 京畿供頓, 雖曰事劇, 然使徙民緩其發期, 待還宮後經過京畿, 則行幸支供、徙民傳領, 必不一時竝擧矣。 今年減數, 有五不可, 大抵徙邊, 民所怨惡, 至有殞身欲避者。 固當截然定限, 刻期督入, 不可遷延日月, 使民心年年騷動奔走未已, 其不可一也。 假令今年停止, 而其已定徙邊者有故, 則必更括他戶, 然則民情益動, 無時而止, 其不可二也。 今年徙民戶數曾已定限, 故安接諸事, 臣已令措置, 彼入來者, 亦皆治裝, 坐待發日。 如是而中止, 則明年更督之時, 又生怨惡, 其不可三也。 本道長城修築, 大計所關, 今方始役, 年年與徙民竝擧, 則民力似不能堪。 長城不可卒畢, 徙民豈宜遷延乎? 其不可四也。 今年農事雖未可必, 然不至凶歉, 徙民諸事, 足以支辦。 設使明年失農, 則又當何如? 其不可五也。 臣聞成大事者, 不較小弊; 圖遠慮者, 不求近功。 本道國家後門, 以甲辰、戊申已入丁數計之, 則控弦已幾一千, 其所耕墾, 隨歲漸多。 蓬蒿千里, 變成正田, 不可以一弊而中止也。 今年徙民之數四百餘戶, 則本道前審陳地, 足以盡墾矣。 然後國家更不議徙民之事, 則彼此民心自然安矣。 古人云: "大勞則久逸。" 與其年年騷擾小勞而小逸, 不若今年畢入大勞而久逸也。 兵曹啓大閱儀注: "其日大駕到場, 皷吹振作, 上升座, 兵曹判書進啓。 放砲三聲, 御前吹大角皷一通, 將相百官入拜而退各就位。" 上臨時制之。 執義尹會啓曰: "閔鎭遠負犯之至重, 前後臺啓, 論之詳矣。 鎭遠以肺腑之親, 外托箴規, 內實訐揚。 至其追悔等說, 顯有脅持之意, 此固罔赦之罪。 逆集伏法之後, 不廢姻親之好, 忘君黨逆之狀, 益不可掩。 請還寢放送之命。" 不允。 兵曹以啓, 宣旨: "其子盡心刷還則不是專在沙里甫下也。 宜速移文, 勿令浮動, 以米布給所羅, 以賞刷還之功。" 承旨韓纉男啓曰: "臣昨日承命, 初昏到龍仁, 見左相鄭仁弘, 諭以聖上至誠召還之意則曰: ‘臣數年以來, 有痰盛氣急之證, 登途以後, 頓減食飮, 日漸柴敗, 雖欲更入都門, 勢難進去, 前路甚遠, 得返家鄕, 亦未可必, 再瞻天顔, 永無日矣。 臣之所懷, 前日登對及箚辭, 已盡陳之, 更無所達, 只望歸葬故山而已。 聖敎懃懇, 狼狽至此, 罔知所答。’ 云, 仍移時涕泣哽咽, 不復言矣。 臣見仁弘氣力委頓, 痰喘極重, 勸留一日調理, 則答云: ‘當姑留今日。’ 且其孫鄭稜以爲: ‘祖父痰盛, 欲得竹瀝、蘇合元、生薑。’" 傳曰: "更遣承旨, 使之安心調理, 從容上來, 見予後下歸事, 敦諭。 命內醫, 急速下去救藥。" 全羅道儒生徐台壽等上疏, 略曰: 亂臣衣服內, 綵段男服則藏于義禁府、軍器監, 以備優人所着, 其餘布帛男女衣服, 輸送兩界, 給赴防軍士。 傳曰: "悌男妻, 令鞫廳議處, 奏聞事, 令該曹議處。" 以柳穡爲司諫, 李稶 掌令, 南以俊 正言, 金頊 平安評事,柳希發 禮曹正郞, 慶暹 承旨, 朴燁 咸鏡南道兵使。 己亥/黃海道 谷山民家, 有雄牛不吃芻穀, 臥起頻數, 數十餘日, 産一蛇。 長一尺五寸, 頭尾與鱗, 無異眞蛇。 監司啓聞。 辛亥/臺諫啓前事。 諫院, 啓許淳請加欺罔之罪, 又啓曰: "彦陽縣監洪彦邦, 人物貪汚。 故民皆流亡, 而官衛失火, 其妾母子俱燒, 其失火之因不知也, 請罷職、推考。 且正言鄭世紹, 不合言官, 請遞。" 皆不從, 只遞正言。 權仁龍加刑, 不服。 壬申/吏、兵曹啓言: "外方文蔭武年歲、居住、登科年條、喪故, 修成冊報于本曹之規, 自今爲始, 六月、十二月褒貶啓本上送時, 同爲修報。 至於文蔭武中身死人, 應爲狀聞者, 文蔭而正、都正, 武而防禦使以上狀聞。 其餘朝官, 報于該曹, 定式施行。" 從之。 司議兪元老等五人, 輪對。 左正言朴積善啓: "今聞僧徒駄載《大藏經》, 輸于興天寺, 士女願結因果, 抱携孩兒, 令執馬轡, 奔走奉迎, 塡溢街巷。 臣等反復思之, 暫不利於國家也。 願將此經, 置之于外。" 上曰: "興天, 乃祖宗所創。 往年頗有雨漏處, 予仰念祖宗之意, 卽令修創。 今已告訖, 則藏經於此, 何害於義?" 積善更啓曰: "臣等之意以謂此乃僧徒之所爲, 非殿下之所及知也。 今聞上敎, 乃知殿下之所命也。 須將此經, 投之於外, 以快臣等之望。" 上曰: "此寺, 祖宗所創, 予不忍傾圮, 乃令修創, 藏之此經。 街路之人, 尊崇敬戴, 豈非美意乎?" 上又受鍼畢, 藥房都提調許積曰: "水原物衆地大, 軍兵之數, 且八千人, 擇守尤難。 金始振剛明有才, 故頃日擬除矣。 昨又移拜承旨矣。" 上曰: "予意欲以武弁擇送。 治民固難, 而將兵亦重, 間差武人可也。" 癸酉/夜, 月犯軒轅第三星。 御夕講。 侍講官李名珪臨文曰: "齊俗奢侈, 龔遂躬率儉約以導之, 故郡俗化之, 皆有蓄積。 夫龔遂以一邑之宰, 猶能躬行儉約, 而至於蓄積。 況一國之主乎? 今自上若以至誠率下, 則下豈有不奉之理乎?" 上曰: "此言至當。 風俗不可自成, 上之人導之如何耳。 在上者若以儉約躬率, 則下豈有不從其令者乎?" 名珪曰: "頃者幸行之日, 不意有雷震之變。 古云: ‘不時雷動, 則陽失節也。’ 今旣雷而又雪, 則陰氣縱也。 凡天之示災變, 莫非人爲所召也。 一日而有二變, 可謂非常之災也。 自上若加誠心而敬天謹民, 則災異可變爲祥瑞矣, 否則災變無時而熄矣。" 上曰: "頃者習陣日, 乃立冬日也。 不意雷動, 至爲駭愕。 欲畢試才而仍坐, 非謹災之意, 故卽議于大臣, 而還宮耳。 大抵災不虛生, 而必有所召。 今此之變, 恐人心不寧之所致也。 君臣上下, 所當恐懼也。" 特進官柳仁淑曰: "學術之不明久矣。 近來學者, 徒事詞章, 而不探理學之本源, 故心術不正, 而百事皆非矣。 吾東方, 在前朝, 鄭夢周始倡理學, 而其後成宗朝, 有金宏弼, 當時人才, 最爲盛矣。 至戊午年, 士林之禍慘矣。 以此, 學者皆以理學, 爲禍之根柢, 而莫之學焉。 近世儒者, 非徒不學, 而反以爲戒, 故本心不正, 而施諸事者, 無不苟且。 敎化之不明, 法令之不行, 職此由也。" 上曰: "今世之儒, 非徒不事理學而已, 凡應擧之學, 亦未如古也。"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許積曰: "勑使已渡江, 尹鑴以服色事爲言, 而館所至禁白衣, 難與相爭。 至於迎勑時用樂一節, 前秋弔勑之來, 以梓宮在殯, 苦口力爭, 則渠以爲新皇帝卽位成服, 必作樂爲之云, 無可奈何。 今番亦令遠接使開諭, 而彼人每以我未知禮答之, 無言可說矣。" 上曰: "觀勢爲之可也。" 積曰: "闕門把守軍數査問, 則敦化門十名, 金虎門七名, 景秋門四名, 丹鳳門六名, 弘化門四名, 曜金、通化門各五名, 而食時相替, 則不過數名守門, 事甚踈闊。 使都監入直把摠哨官, 一體把守。 金虎、敦化門禁斷雜人, 他門不足軍士, 亦令兵曹料理添定。" 上從之。 上曰: "予欲罷精抄廳, 何如?" 權大運、金錫冑皆言其可罷。 積曰: "精抄廳設立後, 兵曹不能成樣, 人皆言其可罷。 而先王持難不從, 蓋其軍頗精壯可惜, 事體亦重大。 待僚相出仕, 相議變通。" 從之。 積曰: "古例, 原任大臣亦與國政。 近來雖無此規, 當此艱虞之日, 臣以不才, 獨當鼎軸, 凡有大事, 無與相議。 領府事鄭致和雖病不出仕, 凡係用人、若軍國重事, 請與詢議行之。" 上從之。 上留中數月, 至是乃有是命。 伏以人君之德, 莫貴於聽諫。 諫而不聽, 使讜言如茶, 則危亡之禍, 雖在不測, 孰肯犯雷霆之威, 進逆耳之言哉? 是以古之明主, 委四聰於耳目之官, 聞過則喜, 有諫則從。 故人樂進言, 而上無過擧矣。 今者臺諫, 伏閤抗論, 天聽不回, 久而愈邈, 臣等不知上意。 以秀涇爲無罪, 演等爲可錄, 而不信耳目之言至此耶? 秀涇憸邪不道之狀, 旣已顯發於公論, 而自上每爲之辭, 曲貸容護, 演等濫錄之實, 亦已洞照於聖鑑, 而殿下旣誤輕施, 又不改之, 臣等竊惑焉。 負人臣莫大之惡, 而罪失於輕, 無纖毫可紀之功, 而賞失於重, 賞罰之失於輕重, 至於此極。 竊恐本原之地, 未免有偏繫之私, 故聽納之(險), 不能無訑訑之色。 臣等不勝缺望。 伏願殿下, 俯察物情, 快從公論。 去於日向、薩摩、(大寓) 等處, 刷得被擄本國人, 率領回來。’ 元珍本是我國人, 請於上項三州都摠日向太守源久豐處修書, 請刷被虜我國人, 授元珍送還。 仍贈虎皮、花席、緜紬、苧麻布、人蔘、松子等物, 亦贈元珍衣一襲幷笠靴。" 從之。 遂命禮曹判書金汝知致書曰: 丙寅/以崔錫鼎爲領議政, 金昌集爲左議政。 弘文館副應敎柳澗、副校理宋 ㆍ李光胤: "伏以, 大司憲朴弘老、執義李德泂、掌令崔東式、持平柳時行ㆍ尹讓, 以 ‘近來銓曹, 於用人之際, 多不以公, 闒茸苟充之譏, 已有物議, 至於係干王府之事, 初非該曹之所敢擅便擬議, 而妄肆己見, 偃然越職申稟, 其循私用情, 縱恣無忌之狀, 不一其端, 而臣等待罪言地, 不能隨事糾劾, 容默至此, 臣等尸居不職之罪, 固無所逃。’ 大司諫成以文、司諫鄭協、獻納南晫、正言李德溫, 以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諫職, 凡有所聞, 卽當論列, 乃其責也。 昨日伏見聖敎嚴峻。 臣等疲軟不職之罪, 固所難免。’ 幷引嫌而退。 伏見近日銓曹, 於注擬之際, 不體聖上難愼之盛意, 未免闒茸苟充之譏, 至於係干王府之事, 亦非該曹之所擅便, 而乃敢越職, 偃然申稟, 爲臺諫者, 所當隨事糾劾, 而事之當論, 自有先後之不同, 人之所見, 不無早晩之或異, 有今日不論, 而明日可論者, 可否相濟, 自至遲延。 豈可以不卽論劾之故, 終乃歸罪於容默, 輕遞言官, 以開騷擾之端乎? 請大司憲朴弘老以下, 大司諫成以文以下, 幷命出仕。" 答曰: "允。" 上御養心閤, 引見全羅左水使元相而遣之。 相纔自寧邊來, 故上詳問鐵甕、藥山城池形勢。 前慶州判官金自怡上言: "臣不奸州妓駕鶴。" 不報, 仍曰: "赦前之事, 不宜更論, 然其申訴之辭, 極爲詳盡, 豈其行奸而如此發明? 大抵奸事, 不可如此强推。 監司曹致更定差使員五六, 致令二人死, 過矣。" 自怡雖免此罪, 曾任麻田, 有不廉之名, 又與兄弟, 分父母財不均, 人頗鄙之。 丙戌/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宗瑞奉書承政院曰: 聞毛憐衛人盡逃移建州, 而馬鑑以不入城內怒焉。 蓋野人等聞卿等擧兵而來而驚動也。 予謂業已擧兵, 幾迹大露, 攻與不攻, 在卿處分。 但中國必以不入城內, 聽馬鑑之讒, 而益右野人, 欲立敵於朝鮮, 其勢甚明。 使臣亦必來矣, 卿若攻之而大得則固善, 若不大得, 則助中國之言, 而自撤其藩籬, 成孤立之勢耳。 今卿等未到而自遁, 威已極矣。 此善陣不戰者也, 旋旆凱還, 無愧於天下, 取信於兀良哈。 雖中國怒之, 我有辭焉。 日久月深, 野人自來, 此修文德以來之之術也。 在此廟堂之論, 則欲速奏請爭毛憐之人, 請罪毛憐之人, 微侵邊將整兵相幾之語, 卿斟酌任意施行。 攻與不攻皆通。 辛卯/駕次水原府。 方駕出崇禮門也, 雨雪交下, 上悶軍兵霑濕, 詣關王廟, 少駐, 命諸軍竪旗路傍, 使各避雨。 壬申/瀋陽問安使李相璜, 以自瀋離發, 馳啓。 傳于吏曹: "加設別瓦署提調一, 別坐一。" 刑曹判書元景夏上書, 略曰: 壬子/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左贊成崔恒、右贊成曺錫文問安。 命司憲持平洪度歸其家。 右政丞趙英茂、完原府院君 李良祐、完山君 李天祐、都摠制李和英ㆍ趙涓ㆍ閔無恤、花山君 張思靖、同知摠制柳殷之ㆍ文孝宗、僉摠制李和美等, 潛進鷹于世子, 上知之。 諫院請許壽連之罪, 上曰: "昔者沈泟進小鷹于世子, 臺諫猶請其罪, 今宰相累進鷹犬, 爾等不請其罪, 是必有觀望之心也。 若壽連者, 何足責乎?" 於是, 憲司執世子殿小竪曺德中、許元萬鞫問, 仍劾英茂等。 上命英茂等就職, 仍命憲司勿論。 憲司上疏, 略曰: "英茂等以輔相, 競進玩好之物, 以蕩世子之心。 若不示之以法, 憸小之徒, 何足懲乎?" 上謂持平洪度曰: "臺諫日參書筵, 非不知畜鷹, 何待予言而後, 請諸卿之罪? 是不直也。 若良祐則不服其罪, 何所據而幷請罪乎?" 度對曰: "良祐進鷹與否, 臣本未知, 德中之辭甚悉, 故請之耳。" 上曰: "何信小人之言而不再問乎? 是謂好事。" 度不能對。 上卽命度請暇, 仍以皂隷押送其家。 諫院啓曰: "憲司, 言官也。 言雖不中, 不宜屛處也。" 上曰: "臺員曾知東宮有鷹, 而觀望不言, 及聞予言, 乃劾之。 又但以德中之辭, 幷請良祐, 不可也。" 獻納殷汝霖啓曰: "初, 壽連進鷹東宮, 殿下特召言官, 布昭其罪。 臺諫皆以爲壽連之罪, 止於其身, 初不知辭連大臣, 近日乃知之, 職在言官, 不可不言。 然方其罪壽連之時, 臣等亦未能悉知其故。 罪同憲府, 而獨免其責, 深以爲愧。" 上曰: "汝知其罪, 當往汝家。" 諫院亦皆請暇。 敎曰: "苟欲務實, 先自招延之列者始。 決知其不來, 以其兼銜招之, 及其不來, 不得不遞本任, 竝與其人之面目而不見, 甚爲無實。 雖令儒臣承膺於本任, 其爲逡巡於兼銜, 一也則身雖入闕, 必不以經筵官登筵矣, 是何異於招人而閉戶乎? 高城郡守李城輔經筵官之任, 今姑許遞。 如是也者, 意在必致, 令該曹嚴飭該道, 斯速上來肅命後, 辭朝赴任。" 不靖之徒, 陰伺暗狙, 投間扺隙, 機括之中, 又藏機括, 宜削職。 傳曰: "斯速盤問以啓。" 傳曰: "徐觀報之。" 以李希得爲工曹參判, 趙挺爲吏曹參判, 柳永吉爲京畿監司, 柳潚爲侍講院司書, (趙挺芝) 爲司諫院司諫, 李睟光爲成均大司成, 尹宖爲侍講院文學, 南瑾爲弘文修撰, 李久澄爲侍講院說書, 李馪爲禮曹參議, 李弘胄爲禮曹佐郞。 戊辰/大護軍趙秉龜卒。 敎曰: "訓將喪逝, 極用驚衋。 此重臣, 乃心王室, 勤藎著績, 予所倚毗, 今焉已矣。 卒大護軍趙秉龜, 不待諡狀, 易名之典, 卽速擧行, 東園副器一部輸送, 成服日, 遣承旨致祭, 喪需, 亦令該曹, 從厚輸送。" 秉龜, 豐恩府院君 萬永子也。 年盛志彊, 喜自用, 善諧謔, 應對甚捷給。 辛丑以後, 事務擔負, 甚繁重, 一處之有裕, 蓋夙詣之才也。 但遇事剋核, 過於纖察, 顧其性然也, 而胥吏朋讟, 未嘗不由於此。 然其出入燕私, 先事規勉之功, 均後數年, 外人有稍稍知之者也。 謚文肅。 辛酉八月十一日庚辰(兵曹啓曰: "國家自亂離以後, 有事變則輒廣設科擧取武士者, 其意有在。 近來國綱解弛, 軍政不嚴, 一占科第之後, 便生免防之計, 或投屬軍官, 安臥其家者有之; 或嗾人呈疏, 憑公營私者有之, 使京中有力之輩, 得免防戍, 外方無勢之人, 獨赴邊上, 軍情不均之怨, 實由於此。 尤可痛駭者, 當初赴擧之時, 以居京錄名, 而今此五部出身成冊居無者, 多至千餘人。 本曹査覈之時, 只據榜目居住而抄出, 故京居懸錄之數則初不抄送於各官矣。 今者五部之官, 多般檢究, 更無搜覓之地。 大槪此輩, 以出身爲名, 則固非軍士之比, 而名存京榜, 則在鄕曲, 百計圖免, 無意上來, 若不嚴立事目, 別樣處置, 則萬無現出之理。 終始不現者, 削科充軍事, 捧承傳施行, 而令漢城府, 掛榜於各坊, 使之通諭, 一邊下諭于各道監兵使處, 知會成冊, 送于本曹, 以憑査考榜目, 以爲後日調用之地何如?" 傳曰: "允。") 戊申/上, 下敎曰: "今此陵幸, 正値未穫之節, 護駕諸臣及衛卒所經處, 若傷損禾穀, 難免犯令之責。 此意嚴明分付。" 頃承何計後議之敎, 退而思之, 人主所當恤者, 人言也。 臣等聞, 金悌臣發此王安石三不足之說, 意謂此說, 人主所當警省, 故不爲沮止, 欲使殿下戒鑑耳, 何敢下比於安石哉? 御經筵。 講訖, 執義玄碩圭、司諫朴崇質啓曰: "《大典》載, ‘以校生年壯才疏者, 充歲貢, 分差諸司書吏。’ 臣等意, 校生亦國家敎養之人也, 遽充書吏, 恐不可。"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子雲、成奉祖對曰: "校生若成材, 終爲朝廷之用。 然其年壯未成材者, 或自願屬書吏, 或爲書員日守, 最下者, 歸於軍卒。 雖有歲貢之法, 守令必不以有才者充歲貢。 但載於《大典》有乖大體。 臺諫之言, 以此也。" 上曰: "然。" 以李正英爲都承旨, 李俊耉、鄭榏爲承旨。 丙辰/未正, 上自敦化門, 陪神輦, 而出至宗廟。 憲府啓前事。 又啓曰: "吳堡爲兵曹參知。 自祖宗朝, 於六曹, 或用武臣。 然必人物卓爾後可任, 況政曹乎? 堡但有弓馬之技, 不識事體, 請遞之。" 傳曰: "自祖宗, 用武人於六曹, 雖非大賢之人, 試可乃已矣。 且參知但入直, 而不預政事, 堡雖居之, 何害? 餘亦不允。" 癸巳/命改圈前日都堂錄。 吏曹因前日玉堂箚批, 考檢前規, 堂箚所謂, 有前例者, 蓋緣文衡未差, 故提學替當, 而曾無文衡在京, 提學代行之規, 以此稟啓, 上下敎曰: "無前例灼然可知, 則錄中諸人, 必無行公之理, 變通改錄, 似不可已。 令該曹稟處, 而大提學無故在京, 則提學不得獨參事, 定式。" 其後吏曹以改錄, 事體至重, 請令政府稟處, 政府以爲: "旣不免違例, 則改錄之外, 恐無他道", 上從之。 復授金聖應訓鍊大將, 以鄭必寧爲承旨。 備局, 與裁省句管堂上相議, 定爲裁省節目, 請貢物, 就乙亥裁省之例, 減其價米十分之一, 有元貢無進排者, 竝姑減, 宣惠廳、戶ㆍ兵曹及戶曹所屬衙門用度係經費者, 亦倣乙亥例裁減, 別單書入, 各殿、各門守直及掖庭各處守直軍士, 亦依乙亥例, 別單付籤, 減數以入。 此外各司用度零碎者, 令各司, 量宜裁減, 貢物價, 旣減十分之一, 則官用作米等雜費, 亦當依此減捧, 以身布爲用度衙門, 則尤宜節損, 以補災邑減布之代, 上從之。 行副護軍趙錫胤四上疏, 力辭文衡之任, 上溫批不許。 諭永安北道節度使魚有沼曰: "同封事目看審施行, 詳在評事李承寧。 一, 卿前啓毛憐衛人三百到建州衛, 其一百人入朝中國, 一百人從建州賊, 往平安道, 一百人還本家, 其名目依前諭, 一一訪問錄啓。 一, 建州之賊, 於前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寇理山, 今正月二十三日, 寇昌洲, 二十五日, 寇碧團, 退屯于距碧團十五里之地, 或曰三千餘騎, 或曰四千餘騎, 或曰八千餘騎。 以此觀之, 雖不至八千, 亦不下三、四千, 實非小賊。 李滿住種落纔數百耳, 必是幷左右衛普花禿、童倉種落, 而又請兵于諸種也。 卿因建州來往人詳悉訪問, 窮覈情實以啓。 一, 童伊亡介從賊與否, 密問以啓。 逆魁韓絢上送。 雖無朝廷命令, 而逆魁之人, 不可一刻稽留, 故定差使員押送。 逆魁金彭從, 洪州居生員李翼賓, 射中斬頭, 函中入送事。 憲府啓表舜年事, 不允。 癸丑/勿巨尹 徹, 以病未得隨駕, 命留行宮調理, 賜物甚厚。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昨聞元斗杓之言, 今見勑書謄本, 其意叵測。 不但罪及兩臣, 擧一國而疑之, 予甚驚駭。" 戶曹判書李基祚曰: "宜急遣大臣而辨之也。" 上曰: "兩臣盡心國事, 而予不能善處, 以至於此, 奈何?" 工曹判書元斗杓曰: "我國若遭事變, 則君臣上下, 憂撓而已, 卒無斡旋之事, 何以弭難? 今大臣及吏ㆍ兵判、三司之長, 俱入侍, 此皆預聞國政之人, 陳奏等事, 宜速議定。" 上曰: "將以何辭陳辨乎?" 刑曹判書李時昉曰: "彼以修城詰我, 我亦當以倭情之叵測爲辭, 而以前日李曼、盧協等, 怖死不以實對, 爲言則可矣。" 斗杓曰: "陳奏以辨誣爲名乎? 抑以待罪爲辭乎?" 上曰: "只以待罪爲辭, 則是服罪也。 待罪、辨誣, 宜竝擧, 而亦及兩臣之事可也。" 右議政趙翼曰: "淸使旣入館, 百官齊進呈文以辨之何如?" 上曰: "彼不可以文字動之, 直以言語通之。 陳奏使當以大臣差遣, 而領相素與彼不善, 右相老病, 新卜可矣。 副使以下, 亦極擇差送。" 基祚曰: "前日淸使之來, 誤事機者, 李曼、盧協也。 拿送兩人于北京, 使彼處置何如?" 上曰: "兩人雖往, 必不吐實, 有害無益也。" 以林蓍喆爲司諫院大司諫。 庚寅/承旨入對于東宮。 癸卯/諫院以天災孔慘, 年事大侵, 而兩主第工役未畢, 復有兩主第營造之命, 且淑敬公主之第, 開基於閭閻櫛比之中, 撤毁人家, 至於三十餘戶, 連啓力爭, 上不從。 又以年凶, 請寢諸道軍丁歲抄, 上令廟堂稟處。 丙戌/拿囚前承旨任埅及其子健元、壻李元坤等。 先是, 元坤遇李墪於歷抵之路, 言於其妻父任埅, 埅遂傳道於諸宰家, 事遂大播。 爲墪地者, 皆咎元坤, 元坤遂諱其說, 以爲埅子健元所創云。 於是, 俱就對, 互相推諉, 訐揚詬辱, 無所不至, 人皆以爲世變。 慶尙道觀察使李克均馳啓曰: "箭銃筒及神機箭, 常時不習放, 三銃筒、新製銃筒放射人, 諸鎭不過一、二人而已。 昇平日久, 防禦甚踈, 留防正兵及射官, 有名無實, 脫有倉卒之變, 必無擒制之理, 誠可寒心。 須及大平時, 別遣重臣, 曲盡設策, 可無噬臍之患。" 兵曺據此啓: "鎭將不謹敎習, 以致陵夷。 令觀察使推鞫啓聞備禦之策, 雖在節度使, 然觀察使專制方面, 職帶軍務, 足以措置, 不必別遣重臣, 令嚴加考察, 毋或踈虞。" 從之。 乙亥/兵曹判書金佐明復上疏乞免, 上答以調理察職。 初昏, 上命入直承旨持公事入侍, 判文書訖, 仍召玉堂入直官, 講《宋鑑太宗記》。 讀至德昭自刎事, 上曰: "史記下字甚嚴, 所謂故久不行賞者, 其意深矣。" 讀至德芳卒, 上曰: "此則何以死也。" 承旨南龍翼曰: "似以天年死也。" 校理李敏叙曰: "史斷以爲相繼夭歿, 亦致疑之語也。" 上曰然。 兩司合啓三聘、渫、慶業三賊事, 答曰: "不允。" 戊申/兩司連啓,答曰: "毋庸煩論。" 欽差副都御史邢, 爲遵奉明旨, 仍仰小邦經理便否事: 傳曰: "似聞兩湖之間, 盜賊興行。 如有獷悍可疑之賊, 令兩道方伯, 十分跟捕。" 癸丑七月十一日丁卯貞謹翁主卒。 【下嫁一善尉 金克鑌 (所尙)。】 傳曰: "今日啓箚勿入, 賀禮退行。" 【史臣曰: 深源, 義不顧親, 極陳士洪鬼蜮之狀, 其辭正直。 愛君之誠, 憂國之忠, 至矣。 握風化之權者, 所當褒之錄之, 而今因一家訴, 乃始議焉, 其於褒節義之道, 不亦緩乎?"】 藝文館上箚請誅㼁, 答曰: "予不幸遭此無前之變, 後世將謂予如何? 爾等毋爲此箚, 俾免爲靑史之汚。" 丁未/以李敏求爲吏曹參判, 趙廷虎爲大司諫, 蔡𥙿後爲司諫, 沈器遠爲工曹判書。 彼進言之數三臣, 要皆見左於逆鏡之黨者, 則其人可知, 其心之非出於眩幻, 亦可知已。 不過體殿下初不忍提說之意而已, 則設或有偏重之言, 何至於或竄或啓? 至於用其言而罪其人, 尤有何所據耶? 聖敎雖曰懲他, 而其所以懲之者, 終不若處置得中, 使人心自服矣。 議政府、六曹上箋曰: 以李慶億爲吏曹判書, 朴長遠爲禮曹判書, 姜栢年爲大司諫, 李選爲北評事。 咸鏡道囕死人等, 令施恤典。 丁丑/上始因大司成閔鎭周疏, 有被罰儒生解罰之命, 至是以增廣初試迫近, 問解罰與否, 政院啓以: "本館無行公堂上, 不得擧行。" 上命卽速解罰。 同知館事李濡, 以泮任朴弼禹書進所懷中語引嫌。禮曹判書金鎭龜遂承命往諭, 弼禹以爲: "士林解罰之遲速, 非朝家所可預知。" 終不承命。 鎭龜仍附陳所懷曰: "尹世顯等之疏, 旣爲宋時烈伸辨, 則以此施罰, 不知其果合於公議, 而累下明命之後, 終始違拒, 一向開諭, 徒傷事體。 且大司成旣因此事引嫌, 不得行公, 則齋任亦宜不敢晏然, 而朝家亦不必强令齋任, 冒嫌解罰。" 上命更令速解。 弼禹又引鎭龜啓語爲嫌, 鎭龜以爲: "弼禹引嫌, 旣有所執, 同任韓配漢, 亦有不能可否之嫌, 宜有變通。" 上問變通之道, 鎭龜又啓以: "館官之於齋任, 必有變通之道, 而臣曹不敢越俎代行。" 上於是, 以鎭龜爲兼同成均。 鎭龜遂啓請: "弼禹、配漢竝改差, 令諸生出代擧行。" 上始允之。 承旨南致熏言: "齋任遞改, 非朝家之所可知。" 上從之。 命勿爲改差, 更爲開諭解罰, 弼禹、配漢又不肯承命, 鎭龜遂竝改差, 令齋中差其代屢改, 至李世雲, 始於開場之曉, 解尹世顯等六人罰。 臣等頃緣國家文敎大毁, 學舍頹廢退居山野, 無復有意於斯世。 幸逢聖朝, 革前日殘穢之政, 新一代文明之化; 嚴僧尼入城之禁, 頒寺刹勿復之敎。 臣等竊自喜幸, 彈冠自慶, 坌集芹宮, 將見堯、舜之日月。 不意今日, 聞都中寺刹復立之敎, 不勝缺望。 竊謂佛者, 無父子之親、無君臣之義, 但以因緣 禍福之說, 惑世誣民, 有害於治道甚矣。 自漢 明以後, 好佛之君, 未有不亡國敗家者。 楚王 英、梁 武帝之事, 可以鑑矣。 臣聞令出惟行不惟反, 何前日勿復之敎 纔下, 而遽反耶? 就使寺刹尙在, 有爲之君, 所當先去。 況今寺刹已廢, 根(抵)將絶, 邪說旣息, 吾道幾興, 而新政之初, 立已廢之刹, 復已去之邪, 則三綱自此而頹, 王道自此而熄。 若曰: "慈旨不可不從, 祖宗遺敎, 不可不從。" 則臣等之惑滋甚。 使慈旨導殿下不義, 則殿下以承順爲心, 而曲從之乎? 使祖宗有不可法於後世之事, 則亦苟然從之而不改乎? 臣等聞愼終于始。 又聞知今我初服。 始之常謹, 未或有終, 況始而不謹乎? 伏願殿下, 夬斷睿鑑。 辛未/問禮官韓淑啓曰: "合迎儀, 天使以爲不可, 則計往返日, 進分迎儀事, 前已傳敎。 但進分迎儀時, 以取稟於殿下, 爲辭乎? 以敬從大人所敎, 爲辭乎? 且天使, 若還給合迎儀, 而令改來云, 則可持來矣, 若不還給而令改來云, 則何以爲之乎?" 傳曰: "問禮官取稟之言, 固多端矣。 命召三公及禮曹判書, 詣閤門外, 當引見同議。" 上御思政殿, 引見三公等。 上曰: "問禮官問答之辭, 當如何?" 領議政尹殷輔曰: "初進合迎儀於天使, 而天使以爲不可, 則觀其意, 當計往返日, 而更進分迎儀矣。 然以禮部奏本觀之, 賜(物)勑, 爲封太子而來也。 詔與勑, (宙)合迎也, 而尊崇之詔, 則當分迎矣。" 左議政洪彦弼曰: "以勢言之, 似必合迎, 龔用卿盛稱我國之禮義, 中朝縉紳, 皆知之。 雖令分迎, 更言之, 則未必不從, 更言之而不從, 然後與遠接使酌宜, 婉辭以對可也。 此事尙然, 臣之意, 有所大憂慮者, 龔用卿所以嘗稱我國於中朝者, 豈以飮食哉? 必以文華也。 皇帝方有大喪而幸湖廣, 華察、薛 之行, 必忙速。 其酬唱題詠, 不可必, 而不可不預爲之慮也。 曺伸 賤人, 而成宗猶使之隨參。 苟有才者, 不可棄。 如臣等, 雖參天使之游觀, 豈能爲文哉? 必多聚能文之人而後, 乃可也。" 上曰: "觀《使朝鮮錄》, 固多稱我國之文華矣。" 彦弼曰: "年少有銳氣者, 雖有一句可觀, 而無矩律, 老手則雖若無光華, 而必能有矩律。 惟一鄭士龍, 豈獨能當乎?" 殷輔曰: "慕華館, 去王宮遠矣。 董越分迎, 故下馬宴, 夜深而未罷。 以此爲辭, 而請於天使似可。" 彦弼曰: "禮煩則亂。 分迎則出入數矣, 必未得從容, 恐或失禮。 以此爲辭, 似可矣。" 右議政金克成曰: "迎詔時, 天使若令上乘馬, 則不可從也。" 殷輔曰: "《使朝鮮錄》, 具載迎詔節次。 前儒生, 次百官, 次王世子乘馬, 次國王乘輦。 華察與龔用卿同年, 必相善。 其《使朝鮮錄》, 亦必持來矣。 據此而更請之, 則必從。" 上曰: "乘馬亦有前例。 言之而不從, 則不須固拒之也。" 問禮官韓淑曰: "合迎儀, 天使以爲不可, 則當計往返之日, 而更進分迎儀矣。 然則爲權辭乎?"上曰: "旣云取稟, 則不得已爲權辭也。 以古無此例, 而從大人所敎, 爲辭可也。 且遲滯之間馳啓, 則朝廷亦必有處之之說矣。" 彦弼曰: "又遠接使隨時善辭而馳啓, 然後可議也, 不相接, 則不得預定也。" 己丑/傳曰: "韓孝純, 以先朝老臣, 病重鄕曲云, 藥餌食物覓給。" 移幸昌德宮, 御仁政殿受賀。 赦雜犯死罪以下, 仍行飮福宴。 其一, 延安田糴有弊, 庚戌海溢後, 永難起墾者, 白地徵稅, 癸、甲慘歉後, 還餉及軍民身米、錢、布, 或全停或半停, 而其後流離者徵族、徵隣, 未免白徵者也。 海溢災結, 今過二十有餘年, 則雖或有永難起墾者, 旣有事目俵災, 亦無田結永頉, 而年前度支之關, 出於守經之論, 置之。 至於癸、甲兩年停退, 旣施延民之大惠, 而戊辰仍停, 尤爲曠絶之澤, 以其新舊幷徵, 有難闊狹, 亦爲置之。 其一, 鳳山案付司饔諸院作米保, 罷其納米之規, 每石竝雜費六兩五錢裁定事也。 保米之每石七斗零之價, 過六兩, 以其有雜費, 故雖或如此, 今則長山以北稅納, 旣令船運, 則裝發他邑之弊, 今無可論。 若以裝發他邑時收捧之價, 責出於本邑船運之時, 則其可成說乎? 以本色直納, 一體裝發於本郡稅船, 則自無濫徵米價之弊。 以此分付。 其一, 金川 泰、北兩倉, 皆在大興山城, 爲松營句管, 而本郡坊民分排以納之際, 人馬致傷, 泰倉則移捧於靑石鎭, 北倉則下捧於郡倉, 且大小南面, 移屬松管之後, 各軍門價布保米, 自松營收捧, 統禦營則水軍納布與有頉, 使本郡替當, 依前以兩面之民, 充代京司上納, 各司情債, 裁成節目, 分置京外事也。 泰、北兩倉所在穀物, 卽城餉也。 城餉之或當歉歲, 捧留邑倉, 雖有一時許施之例, 永爲移捧於他鎭及郡倉, 有違設施本意。 關問該道及松營稟處。 大小南面, 今旣移屬於松營, 軍民之納布充代, 自松營擧行, 則所在水軍九名之獨責於本郡者, 果是無義。 亦爲關問該道及松營後, 從便決處。 京司上納情債之逐年增加, 果有其弊, 定式外增加之數, 亦令該道, 査實報來後處之。" 允之。 又啓言: "全羅道陳弊冊子判付內, 道臣所陳舊災變通及耗作錢一款, 令廟堂論理稟處, 該邑中潭陽倅所陳, 不但論一邑, 可以通行於八道, 可以採施者, 竝列邑所陳, 一體稟處事命下矣。 本道舊災, 丙申査陳後, 仍陳者三千五百五十四結, 每年白徵, 合有變通, 京外衙門耗作錢, 毋敢挪移, 必以元穀所在處, 取耗執錢, 各宮房、各衙門屯稅, 勿送導掌, 令本官, 躬審執卜爲請矣。 道臣所請三條, 不但本道如此, 諸路此弊, 無道不然。 舊災乃是自前已陳, 不入永頉, 每以無麪之托, 必徵不毛之地者, 大非仁政之所行, 實爲小民之切冤。 然而田賦定制, 已成金石, 必以新起與舊陳, 參互對待以起補陳, 無減元結之摠, 然後始許以陳頉。 苟或不然, 則王土惟正之制, 將不免漸就毁劃矣, 此所以雖知白徵之弊, 而終無請減之道者也。 況今生穀之土, 殆無不墾之地, 比昔年不啻爲倍, 而猶且元摠則漸減, 正稅則漸縮者, 是曷故也? 直以守土者, 擧昧田制, 不能分曉於陳起之際, 句刷於査量之節, 一任吏手, 漫不省事之致也。 另飭列邑, 益加惕然改圖之意, 行會諸道, 京外耗作錢之一從本穀實數, 無或隨價挪移。 丙辰受敎, 至爲嚴重, 伊時道臣, 至被竄配之典, 故不無改觀之效, 而數年纔過, 又復如初, 近年則尤爲蕩然, 山沿不均, 益無可言矣。 至於京司作錢, 若使道臣據法俵邑, 俾不得隨時移易, 則寧有偏多偏少, 此積彼枵之弊也? 後若犯科, 則先罪道臣之意, 嚴關另飭。 京外導掌革罷事, 已陳於關西冊子回啓中, 此亦一體施行。 潭陽盛陳山訟之弊, 而請定爲令甲, 別成節目, 備論邸債之習, 而請酌定分數, 嚴加禁斷, 幷與書院及疏廳之徵索京邸者, 永爲防塞。 軍政則依癸亥之例, 設廳簽丁, 軍布則行戶斂之法, 班賤均徵爲請矣。 山訟之法, 隨品計步, 各有等限, 設法之詳, 莫如山訟。 而久則漸弛, 近益蕩然, 廣占偸埋, 百般驚駭之事, 無所不有, 此豈無法而然哉? 吏不守法, 民不畏法, 而法不能自行, 殆無異於無法故也。 金石科條, 昔非不足, 今何容更定令甲, 新刊節目爲也? 嚴飭內外掌訟之官, 俾之勿畏强禦, 勿輕孤惸, 一從祖宗朝已成之憲, 無敢低昻, 惟法是斷, 則息鬧止訟之道, 不外于是矣。 私掘之罪, 律本刑流, 而遇赦輒放, 暋不知畏, 私自椎埋, 犯絶慘者, 式月斯生, 吏莫能禁。 自今以往, 勿待其自首, 必覈造謀元犯, 用律後, 雖遇曠蕩之時, 切勿揀入於赦典, 則庶爲懲惡戢奸之道。 以此行會八道, 著爲定式。 邸債之弊, 自廟堂, 成節目, 嚴立科條, 近尤切嚴, 而終不得洞革積弊, 乃是守令之罪也。 官用則隨償, 吏負則卽報, 至若私自債殖於民間, 臥債徵族之類, 竝蕩本錢, 犯者刑配, 則邸民之間, 兩無相干, 百弊可以自止。 以此意, 添入節目, 嚴飭各道。 書院、疏廳, 無得直捧邸錢, 年前已筵稟永禁。 良役之搜丁簽伍, 惟在守令任怨守法, 不必自京設廳, 徒添擾端, 戶布之法, 已以今難遽行之意, 備陳於關西冊子回啓。 竝置之。 光州還穀, 限二萬石作錢, 移俵於穀少他邑, 嚴立籍法, 簽丁充役, 京外上納, 元人情外加徵, 自廟堂提飭爲請矣。 穀摠之裒多益寡, 道臣之職也, 籍政之從實無漏, 守令之責也。 還穀則令道臣, 按簿均俵, 俾無偏多之患, 籍法則往雖無論, 始自後式年, 必從家座, 一一入籍, 以杜漏丁逃役之弊。 京外情債之弊, 年增歲加, 百奸逾生, 末流之害, 都歸小民。 前後申飭, 非不嚴明, 而略不知戢, 弊復滋甚, 不但下屬之橫甚, 卽係官長之不明。 外而關飭道臣, 內而甘飭該司, 後若不悛, 先自官長重勘, 査發犯者, 遠島刑配。 靈光所在宮屯、閣屯, 勿送宮差、閣屬, 依無土免稅例, 付本邑捧納, 戶曹漁、鹽、船稅, 一從船盆實數捧稅爲請矣。 外邑導掌之弊, 漁、鹽偏徵之冤, 已陳於前後回啓, 無容更煩。 而今觀彼、此道道倅臣所論, 則爲弊無異, 其說惟同。 在公爲濫捧, 在民爲冤徵, 而通各路均爲次骨之冤。 以此意, 分付各宮房及內閣該廳, 使之査正釐捄。 羅州還縠衙門名色, 刪繁就簡, 以杜吏奸, 各司作錢, 一依海西元耗作錢例, 必從詳定, 斗斛大小, 以鍮斛校正爲請矣。 穀名、司名釐正之論, 自前已然, 向於關西冊子回啓, 亦有所一一敷陳, 今不得疊煩。 而至於詳定作錢, 關西則行之有年, 佇見成效, 他道宜無異同。 以此甘問便否於作錢衙門, 以爲指一稟定之地。 斗斛之以鍮斛校正, 已有朝廷令式, 則自營邑, 往復爛商, 足可以準式施行, 不必以此煩聞。 淳昌還穀三萬石移送他邑之請, 令道臣, 考簿均俵, 順天統耗, 使統營輸去之請, 令帥臣, 考例量處。 務安陞戶抄上之際, 饒民謀頉, 貧者苟充, 永罷抄上之法, 自京精抄爲請矣。 訓局陞戶, 卽宿衛親兵選上之法, 本爲嚴重。 而今此邑倅所陳抄擇之際, 存拔爲弊, 上戶饒民, 百般謀頉, 貧殘無依, 苟然冒充, 逃避相續, 害及隣族云者, 弊則誠然, 所以爲弊之至於如此者, 專由於邑倅之不能懍遵法意, 殫誠擧行之致。 所謂饒民之謀頉, 貧殘之苟充, 果誰之責? 能親執抄擇, 勿委吏鄕, 饒民初不能規免, 貧殘初不得苟抄, 受賂故拔, 無依橫侵等, 許多奸弄, 自無以獲售, 而所擇之軍, 亦可以精實。 法本如是, 弊豈至此? 且況選上亦非年年常有之事, 而雖於式年之時, 列邑自有井間當次之中, 亦有分定名數, 則每邑不過十數年一、二名, 何可以此, 謂之有弊, 而遽議更張於莫重軍制乎? 然旣許以弊登聞, 雖涉不審, 今不必論責該倅。 以此申飭。 陞戶抄上之際, 一遵舊法, 毋循近弊之意, 使之預飭於各邑。 咸平分定印冊之需, 出自結役, 民多白徵, 如非進講冊子, 勿令印出, 雖當印役, 十分省約爲請矣。 民邑貽弊, 若是偏甚, 除非進講冊子及緊急所用, 則無得容易發關, 頻數印上之意, 分付玉堂、內閣、成均館。 咸悅領運, 實有四弊, 以倉屬七邑輪定差員爲請, 而道臣之論, 亦以爲然。 然而壬子定式未久, 又爲改式, 未知其果爲得宜。 且事係漕制變通, 令該曹, 論理稟處。 長水本以純布收納, 而去辛亥, 別爲定式, 代以純錢。 不過其布貴之時, 從民願更張, 則今此還以本色布備納者, 亦出民願。 以錢以布, 在公家亦無得失, 依所請施行。 康津稅位太, 依靈巖、海南例, 太二石代以大米一石爲請矣。 本縣之濱海斥鹵, 種不宜荳, 亦與靈巖、海南無異, 稅納難辦, 民勢固然。 靈巖則肅宗庚子, 以其太農之不宜土, 從民願以米換納, 海南以米代納, 而皆以太二石代米一石, 準折代換。 康與靈、海, 地旣接壤, 土宜亦同, 兩邑旣已變通, 康民之援此爲願, 不是異事。 位太之在本廳, 先受各貢, 亦以二石太換米作一石米, 則尤無窒礙。 依他邑例許施。 全州、礪山之糧餉、屯土, 沃溝之兩宮房及耆老所田畓, 皆以地有陳廢, 稅有定額, 京納必責高摠, 民稅未免倍徵, 三邑所陳, 皆以打量時起, 從實定稅爲請矣。 蓋糧餉各屯, 卽籍沒田畓之屬官者, 而土民則認以無主, 官吏則視爲利窟, 稅非不歇, 而民猶以爲重, 納有定數, 而吏必欲加徵。 如是之際, 弊自層生, 此則亦非京廳之所知也。 當初定稅, 雖從實結, 年久之後, 不無陳起, 則別遣打量, 一番釐正, 亦係從民願之一端。 分付該廳, 待年豐擧行。 兩宮房及耆老所田畓, 其所說弊, 亦與餉屯無異。 各送屯監, 從實定稅之意, 請一體分付。" 允之。 又啓言: "濟州陳弊冊子判付內, 濟州等三邑條陳中, 牧子與不緊烽臺革罷之論, 三邑皆然, 烽臺則量宜存革事, 分付該道, 牧子之弊, 三年一點便否, 令太僕, 從長稟處, 其餘諸條, 廟堂處之事, 命下矣。 濟州牧別儲穀長留庫中, 以備不虞, 而以原還新捧牟米, 每年分數換色爲請矣。 別儲穀, 已於庚午春, 爲湖南賑資, 移轉于湖南, 姑未及還報, 待還報更爲議定後稟處。 三邑烟臺之不緊處革罷爲請, 而有量宜存革之命矣。 分付道臣, 更爲關問於本牧, 不緊當罷爲幾處, 論列稟處。 各場牧子, 式年一點爲請, 而有令太僕稟處之命。 三年與每年間便否, 令該寺, 論理稟定。 大靜、旌義之民, 勿定於營役, 一從時居邑入籍爲請矣。 本牧與兩邑所請, 一辭無異, 依此施行。 各般身役, 從父役, 塡充爲請矣。 所請得宜, 依此定式施行。 大靜量田, 果難輕議, 置之。 旌義吏校額外願屬, 一切勿許, 幷充軍役, 實出於刷漏丁嚴軍政之意, 請依施。" 允之。 又啓言: "咸鏡道陳弊冊子判付內, 廟堂稟處事命下矣。 其一, 三水、甲山、鏡城等邑鹿茸封進時收斂之弊也。 一對價一百兩, 不爲不多, 而審藥輩從中操縱, 執頉點退, 幷與添價而徵出, 歸其私橐, 極爲痛駭。 依道臣所請, 元會減一百兩, 駄價十八兩外, 更無敢以添價名色, 收斂民間之意, 各別嚴飭。 藥用鹿茸, 不計重數之多寡, 惟擇性味之好否, 旣有先朝定式行會。 此後若果眞品, 則兩數之差輕差重, 勿爲執頉點退, 依定式封進之意分付。 其一, 咸興、定平、北靑薦新、進上生瓜魚、生大口, 月令退限事也。 無以趁時, 每請退限, 事體極屑越。 旣伏承與其常請退, 限無寧改定月令之敎, 令該曹, 更爲稟處。 其一, 茂山、甲山、慶興三邑, 穀多民少, 移轉近邑事也。 六鎭還多之弊, 無邑不然, 道里且遠, 轉輸有弊。 令道臣, 往復各該邑, 從長量宜變通, 俾無矯弊於此, 而移疾於彼之患。 其一, 三水支放穀不足之數, 以本邑軍餉、常平、賑恤、私賑、穀劃付事也。 本邑處在一隅, 道里絶遠, 放下之需, 劃給他邑, 則轉輸之際, 爲弊多端, 不可無變通之道。 所請中常平賑恤穀, 無得移用之意, 新有筵稟行會, 此則勿論, 軍餉雖重, 支放之需, 亦係不輕, 依關西例, 耗條中許劃, 幷與私賑耗條, 量宜取用, 而無敢犯入元穀之意, 各別嚴飭。 其一, 端川、吉州之䅯米, 明川、高原之太還變通事也。 端川、吉州、高原之依準折換作他穀, 依所請許施, 而必以正穀換作, 無敢以皮穀準折之意申飭。 明川租、粟、太相代, 端川皮䅯改錄之說, 大違法意, 有不可輕易議到, 置之。 其一, 茂山元田, 以續田施行事也。 正田之降付續田, 係是法外, 有非自下仰請, 亦難輕易許施。 而茂山之還多爲弊, 卽朝家之素常軫念, 而未得矯捄之要者也。 火田加耕, 幷入正結, 捧稅錄還, 其數甚多, 而陳廢白徵, 至於屢千結。 果如道臣所論, 則亦不可以正續之難於移換, 一切靳持, 令道臣, 別定差官, 與本倅眼同摘奸, 火田之混入正田者, 從實區別狀聞後, 更爲稟處。 其一, 咸興元續田陳處頉給, 新起處加現變通事也。 陳田勸耕, 新起充結, 自是法典, 今此元續田陳荒處, 一竝頉給, 非所可論, 至於新起之硬定數爻, 本非定式, 而每年無一把加減, 必是各邑之謬例。 此後逐年執卜, 從實數入摠之意, 知委施行, 而如是之後, 各邑徒事減削, 或有隱匿漏落之弊, 從後現發, 則該守令, 斷當施以田結幻弄之罪, 以此一體嚴飭。 其一, 長津改量事也。 本府土地, 俱是續田, 而陳起相混, 賦役不均, 一邑人民, 皆請改量云。 依所請許施, 而改量之際, 不能審愼, 一頃、半畝, 若或失實, 則民國受弊, 反不如不爲。 分付道臣, 嚴飭該倅, 無敢僨誤抵罪之地。 其一, 文川、洪原、北靑漁船稅減摠事也。 漁場、船隻, 本有定數, 稅納需用, 加減不得, 該廳節目, 極其申嚴, 減摠一款, 有難輕議。 漁場壞廢, 船隻破傷處, 必以新設場新造船, 代充元摠, 卽不易之典, 以此嚴飭。 其一, 穩城、慶興牧場馬孶故減數, 㺚種停罷事也。 故失之三頉一徵, 孶産之三雌一息, 卽各道牧場應行之式, 有不可減數。 置之。 㺚馬貿入, 卽是取種之意, 而不慣水草, 無一生存, 在公則每年費穀, 在民則每匹徵代, 有害無益, 果如道臣所論。 而風氣旣近於彼地, 故孶長欲取於㺚種者, 必有自初意義, 有難遽罷。 置之。 其一, 永興 末鷹島馬匹, 移牧於文川 獅老島事也。 馬匹喂養則不授牧戶, 空場修築則貽弊村民, 事甚無義。 都淵浦之移牧, 旣有已行之例, 依所請施行, 而不可以馬匹之移去, 幷送牧戶於文川, 以此分付。 其一, 甲山行錢事也。 西邊則彼地相接處, 定限陳廢, 民居之相距, 皆過屢百里。 北邊則慶源、會寧等處, 或隔江, 而雞犬相聞, 故西邊行錢, 而北邊則防塞者此也。 甲山則距彼地無異西邊, 而同是一道內邊地, 六鎭則不許, 甲山則獨許, 事近斑駁。 請置之。" 允之。 又啓言: "江原道陳弊冊子判付內, 廟堂稟處事命下矣。 其一, 道內二十六邑蔘價歲增, 戶收結斂、番錢、利錢, 爲切骨難支之瘼, 特許京作貢事也。 關東蔘弊, 無論大小, 諸邑通患, 而曾前變通, 計其一年所用之剩餘而作貢也。 若以隨弊變通, 則莫重湯劑所需, 殆無餘存, 而土貢之義, 亦果安在? 事體所在, 不可遽議作貢, 置之。 其一, 鐵原等未量九邑量田事也。 田結紊亂之弊, 諸道同然, 而湖西冊子中量田一事, 待年豐先試最急處, 如有實效, 則當次第擧行之意, 回啓蒙允。 今亦依此施行之意, 分付。 其一, 江陵等九邑海弊變通事也。 海弊申飭, 前後何限, 而至有貢獻之特減、別卜之永塞, 則宜有矯捄之效, 而弊端如前, 民不聊生, 道臣拔本塞源之論, 可謂得其要領。 海戶中稍能自食者, 圖免本役, 或托校案, 或陞軍任, 一入之後, 幷與其子侄而移居陸地, 海戶之餘存者, 十無一二, 應役之偏苦, 勢所必至。 除案守令之別般論勘, 陸居海民之一例應役, 誠得捄弊之方, 依道臣所論施行。 津主人之點退操縱, 固是弊端之甚者, 而海戶直納, 邑倅親捧, 津主人名色, 永爲革罷, 處置果爲得宜, 而執頉改備, 厚價還捧之習, 營邑官屬, 尤有甚於津主人, 此等處, 嚴加察飭, 俾有終始之效。 價錢收捧, 自官貿取, 似爲捄弊之道。 而官貿之際, 輕價勒取之弊, 又是必有之事, 更加商確量定, 俾無祛弊生弊之地。 凡干啓下節目外, 如有可以添入者, 無論京外, 多有追後磨鍊者, 己未節目之添入, 不必擅便論, 一例許施。 其一, 江陵蔘、火稅十結許減事也。 江陵嶺西, 地曠而磽, 居民鮮少, 火田之昔起今陳, 非今斯今。 一百二十四結之內, 兩聖朝特命蕩減之數, 至過百結, 實出益下之盛德, 則到今十結蕩減, 有不可靳持。 而至於給代之數, 爲三百餘兩云者, 未知從何辦出, 且一結稅錢之至於三十兩之多, 亦未知何故。 此則請令道臣, 條列報來後, 更爲稟處。" 允之。 禮曹啓曰: "告廟陳賀事,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以爲: ‘恩賜異常, 實爲一國之慶。 第祖宗朝以來, 荷天朝異數而陳謝, 其時亦有陳賀、告廟儀節與否査考, 倣先王朝蟒龍衣陳謝時規例, 施行宜當。’ 右議政以爲: ‘依先王朝蟒龍衣陳謝時節目, 行之爲當。’ 奇領府事以爲: ‘今此恩數, 實是無前之慶, 陳賀等事, 似不可已。 博考前例, 遵倣施行爲當。’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世子冕服頒賜, 實曠世之皇恩, 稀闊之大慶也, 豈可比論於蟒龍衣之賜也? 告宗廟奉慈殿, 決不可已, 依先朝誥冕補賜時例, 察行。 陳賀事, 則禮官議處可矣。" 庚戌/刑曹據全羅道觀察使啓本啓: "樂安吏李蒔, 監納田租, 濫收米七十九石、綿布二十一匹, 計贓當死, 會赦乃免, 若使元惡鄕吏, 仍居本土, 民之受弊如故。 請永屬蒔于江原道殘亡驛吏, 其橫斂物色沒官。" 從之。 辛卯/正言洪重一上疏, 請寢醫官嚴鞫之命, 上嚴批不納。 辛亥/上以禮曹節目, 世弟及嬪冊封後, 有朝謁三殿之禮, 而無孝寧殿展謁之節, 情禮未安。 宜於冊封日, 以吉服先謁孝寧殿而入內, 朝謁於大妃及內殿, 令禮官, 議其當否于大臣。 從慈敎也。 領議政金昌集等, 亦言世弟及嬪冊禮日, 朝謁各殿, 而各殿亦以吉服臨受, 王世弟仍以吉服先謁孝寧殿, 似合情禮, 輔德朴師益等上疏爭之以爲: "縗麻哭泣之所, 不宜便用吉儀。 請更博詢知禮儒臣。" 事下禮曹。 禮官言: "玆事已經大臣議得, 日字迫近, 有難遍問諸臣。 請置之。" 上可之。 冊禮襲吉, 已非國朝典章, 而今於魂殿展謁, 復以吉服行禮, 失禮之中, 又失禮焉。 大臣、禮官, 初旣不能據理爭論於內旨之下, 又不用宮官博詢之請, 其無識類此, 而世弟英明, 覺其非禮, 冊禮日, 請于上, 以視事服展謁。 大司諫尹汲上疏陳戒, 下例批。 掌令黃廷喆 來啓曰: "王參政接伴使閔仁伯, 本以無行之人, 近因乏人, 雖廁接伴之任, 而物議之非笑久矣。 今日自上迎慰王參政, 駐駕銅雀江邊時, 御幕至近之地, 仁伯與所率數三人, 偃然騎馬馳去, 左右觀瞻, 莫不驚駭。 其無君上蔑朝廷之罪大矣。 請命罷職。" 答曰: "推考。" 上優批, 使之入來, 仍令史官傳諭。 慶尙道飢民十三萬二千八百九十七人, 死者三百七十二人。 以宋純爲司憲府大司憲, 沈光彦爲司諫院大司諫, 尹元衡爲執義, 金魯、宋世珩爲掌令, 鄭彦懿、吳祥爲持平。 上敎政院曰: "北賊如在人背上, 不可不及時勦除, 而備邊司惟日竢退去, 措置策應, 恐未至於十分。 予以病心之人, 私切憂悶。 李鎰ㆍ金應瑞中, 差北道防禦使, 入送可也。 設使天將問之, 直陳事勢, 其何妨之有焉? 豈以此咎我乎? 宋經略前, 宜急急備陳形勢曲折, 請兵, 或入擊, 或把截可也。 雖累有傳敎, 而惟庸罔念, 反以隨後出來李提督援軍, 擬將定送, 凡兵進退, 在主將之令。 未審今次出來之軍, 聽備邊司之令, 而自爲入北乎? 宜更察, 速爲措置。 大槪一自箕城敗遁, 不思遠慮, 各處陣軍, 一時放散, 許多軍人及僧軍等, 未審歸於何處? 元帥不爲節制, 朝廷不問其故, 亦不動念, 寒心哉!" 理山所捕逃胡二名, 刷送瀋陽。 義禁府啓: "前水使李止孝ㆍ李璲、前府使金晊、前縣監 李尙俊、前司果李德一、前宣傳官李先哲ㆍ金 前僉使辛宗述、內官蔡彦俊ㆍ吳大邦ㆍ鄭興邦、訓導朴天啓, 請幷先削職。" 兩司合司再啓, 答曰: "已諭。 李恒福圍籬則過矣。 不允。" 辛酉十一月十六日癸丑傳曰: "伐木事急, 韓亨吉仍速發送, 其代以卞三近啓下察任(事, 言于都監)。" 司諫院啓曰: "長興庫直長韓喜仁, 爲人奸細, 處事麤鄙。 公家之物, 公然私占, 不小供上之地, 日就空疎。 豐儲倉直長金宗海, 本以麤鄙之人, 專事貪婪, 人皆唾罵。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竝命罷職。" 答曰: "依啓。" 丙申/備邊司啓曰: "毛兵若久住咸興、會寧等處, 則繼餉之事, 不可無策應拮据之人。 南道則以安邊府使崔有海, 北道則以鏡城判官許宲, 兼差管餉使, 使之料理。" 上從之。 庚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九宗之就服也, 渠旣自言其色目, 仍發二字凶言, 而伊時問郞, 就罪人所供之言, 敢以偏黨二字, 變幻仰奏, 大關後弊。 請伊時傳命問郞, 摘發重勘。 傳于政院曰: "外方各官, 連年凶荒, 各別勸農事, 前已累次下諭矣。 今年則未知其終何如也, 近見雨澤, 似乎周足, 然若無種子則民不得付種。 前日下書時, 民間種子, 推移分給事, 分明下書乎? 其考以啓。" 戊子/領議政李時白、右議政沈之源上箚曰: 壬戌/傳旨兵曹曰: "今後習陣時, 軍士以入直不參者, 亦給習陣仕。" 日本 田平殿 源圓珪, 使人獻土物。 壬寅/御晝講。 吏曹判書李玄逸言: "己丑冤死人副提學李潑、應敎李洁等, 風節行誼, 焯然于時, 尤皆篤於孝, 故參議安邦俊, 以媢嫉之人, 猶且稱之, 此可見其平生也。 往在辛未冬, 權歆爲承旨, 白前席, 贈潑爵吏曹參判, 洁副提學, 而潑、洁俱無後裔, 故尙未擧贈典。 今若特旌其閭, 使不至泯沒, 則其於顯忠遂良扶樹風聲之道, 亦可以少補矣。" 又曰: "仁祖朝, 有孝子崔有淵者, 九歲時, 家中小婢, 適獲罪於順和君。 君大恚, 捕家長甚急, 家人皆驚怖、有淵不告其父母, 徑詣君所, 辨析該詳, 辭旨懇惻。 君怒解, 事得已。 人皆以爲難。 及長, 孝行卓然, 敬養備至, 畜一愛妾, 嘗少咈其母意有淵卽日遣之, 終身不復見。 丙子之難, 避兵江都, 賊猝至。 有淵負其母, 蒼黃登舟。 其二子一孫, 在岸上悲號跳躑。 母顧有淵曰: ‘奈何欲棄此而獨生乎?’ 有淵泣曰: ‘勢不兩全, 不可以兒子故貽禍老母。’ 遂刺船而去, 竟得脫母於難, 而二子一孫, 爲賊所驅, 竝渰水而死云。 此皆有淵過人之行耳, 亦合有旌美之典。" 上竝命該曹稟處。 禮曹請旌李潑、李洁舊閭, 而崔有淵則不許。 上可之。 辛酉/以徐邁修爲吏曹判書。 戶曹據京畿觀察使啓本啓: "請發本道諸邑軍資陳雜米一萬二千四百七十三碩, 賑飢民。" 從之。 上曰: "究其心則何可過飭? 前承旨洪檢給牒敍用。" 李居易罪當極刑, 得保首領, 安置于外, 于今五年足矣。 夫婦之私, 雖無罪之臣, 所不敢言。 何況居易! 身犯重罪, 何有於夫婦! 且牙牌, 所以召大臣與將兵者也。 今立法之初, 以召逆臣, 甚爲不可。 宗親啓辭, 大槪上尊號事。 入啓。 乙丑/諫院啓曰: "臣等將申景禧不可貸之罪, 論列已盡, 而聖度包容, 只下削職之命, 尙靳黜外之敎, 臣等竊悶焉。 景禧本以陰兇險陂之性, 濟以樂禍貪功之心, 當其進告之初, 自幸以爲要功之奇貨, 所得諺書, 飜以文字, 張皇牒報, 終至轉啓。 至於二張不道之兇書, 則不出於逐張披閱之際, 而始得於吳琛更搜之時, 其他種種違端, 非但昭著於參證各人之招。 而景禧之取招, 言窮辭遁, 亦不能自掩其捏造之迹矣。 原情定罪, 自有當坐之律, 而臣等區區末減之請亦欲使鬼蜮之人, 屛迹於輦轂之下, 庶懲戢其萬一而已非以削黜之典, 爲足以當其罪也。 請加三思, 亟賜一兪。" 答曰: "黜送過矣。 何必堅執?" 兩司聯箚, 請亟允諸罪人鞫覈之詣。 兩司合啓曰: "權縉罪狀, 臣等論之備盡, 而聖批只以推考爲敎, 臣等不勝悶鬱焉。 大臣收議中, 有三賊、賊溭等語, 筆法甚嚴, 有非他人所可刪改。 而縉也有何別見, 必刪去賊字乎? 縉之心不可測也。 承旨之任, 出納而已, 尋常公事, 猶不可加減一字, 況大臣收議, 渠安敢擅改, 以啓後日罔測之端乎? 以縉之故, 大臣不安於位, 至欲決其去就, 臣等尤不勝痛悶焉。 以聖上如渴之誠, 起巖穴霖雨之佐, 雖比之伊、傅, 無愧也。 明、良相遇, 千載盛際, 而因縉護賊之擧, 使白駒不留於場苗, 則其於聖上待賢之道, 何如也? 其於朝野加額之望, 何如也? 縉之慢蔑大臣, 容護諸賊之罪, 至此而尤大。 臣等區區之請, 不但在於罪縉也, 請勿留難, 亟命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王從之。 甲子/禮判朴長遠以病辭館伴, 以刑曹判書李慶億代之。 以尹汲爲知春秋、鄭存謙爲同經筵。 弘文館箚子, 請上徽號事。 答曰: "以功、以德, 少無加號之理, 何用强逼乎? 勿爲不敢當之言。" 吳命尹醜辱先正, 罔有紀極, 此固士林之大變。 雖至屛裔, 亦有餘罪, 而第念旣稱館學儒生, 則事體不宜如是。 自古停擧之外, 未聞以威刑, 施於館學, 自是國朝美意。 今豈可以命尹等之無狀, 遂壞三百年待賢關之道乎? 司憲府啓曰: "豐基爲郡, 非但嶺南文獻之地, 且有賜額書院, 故自前其守, 必以文官差遣者, 其意有在。 亂後或有以蔭官差送之時, 物情以爲不當, 不可仍以爲例。 新郡守韓詮, 請命遞差, 以文官擇差。 忠淸道水使李純信, 性本貪濫, 到處恣意攫取。 曾爲邊將時, 偸竊之物, 累船載來, 現露見敗, 物情至今痛憤。 及授本職之後, 未及赴任, 而軍卒聞聲缺望, 皆有愁嘆之色。 到任未及數旬, 已多强愎之政, 群情渙散, 頓無保存之勢。 如此之人, 不可付以重地。 請 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李純信事, 徐當發落。" 仍傳曰: "李純信, 赴任未久, 遞差事, 問于備邊司。" 命吏曹參判趙明履入侍, 命書雩壇親祭文。 命召入典樂。 敎曰: "雩祀迎神樂, 《五禮儀》以爲三成, 而汝輩則以爲九成, 何也?" 典樂對曰: "《樂學軌範》有之矣。" 命持入《軌範》, 命明履讀奏訖, 命議于大臣。 原春道 杆城、平昌、淮陽, 黃海道 兎山, 平安道 成川, 慶尙道 豐基, 雪。 司憲府啓曰: "巨濟縣令申萱, 爲人庸劣, 及授本職, 專事貪婪。 且其家屬, 率往于本縣隣近地, 馱載聯絡, 貽弊多端。 如此之人不可在職, 請命罷職。 本府曾以濫率家屬之弊, 論啓申飭, 而本道監司不能糾察, 無一人啓罷。 其蔑有臺論, 循情無忌之罪, 亦所難免, 請命從重推考。 本月初五日, 慶運宮入直小西門守門將金就鍊、南門守門將金義祿、北門守門將申有源、忠義衛尹瑄等四人, 聚會于小東門守門將李榮元處, 縱酒博奕, 放心喧噱, 無所不至。 其擅離直所縱恣無忌之罪, 不可不懲。 請守門將等竝命罷職, 忠義衛尹瑄從重推考。" 答曰: "依啓。 申萱等事, 徐當發落。" 近來雨水過多, 或山谷瀜頹, 人物壓死, 或衝沒原野, 間舍漂蕩。 中外均被水災, 豈無所召而然也? 慮有冤鬱不伸, 以致此沴。 予方恐懼修省, 思答天譴, 莫知其由。 卿亦體予至懷, 盡心伸理, 俾無冤枉。 左參贊李畬, 承命製進《光國志慶錄》跋文, 仍上疏固辭, 答曰: "文衡薦望, 少無不安, 卿勿過嫌, 須速上來行公。 時, 大提學有闕, 上命畬薦望, 而畬引情勢力辭, 終不應命。 乙丑/命六曹議布帛著稅革除便否, 且命戶牌改成給, 限以今年十二月, 從司諫院之啓也。 平安道節度使金謙光, 據滿浦鎭節制使鄭山彙呈啓: "野人 李古納哈等來告曰: ‘節制使體殿下憐憫之意, 還給逃奴婢, 報恩無地。 心欲朝見謝恩, 以中朝所忌沮之, 欲由咸吉道而往。’ 山彙答曰: ‘彼此何異, 然各有邊將, 非予所知也。’ 古納哈又言: ‘李權赤到吾家曰: 「羅下軍有, 欲竢冬氷合, 復寇義州三島。」’ 山彙答曰: ‘前日再犯我邊, 邊將刻期擧師, 適中國止之, 且聖上憐憫汝輩, 不許出師, 邊將至今切齒。 彼若復來, 是自速禍也。’ 古納哈扣頭曰: ‘我等雖不能禁彼之惡, 若知彼竊發, 則馳報大國。’" 號牌廳啓曰: "落講校生, 勿定軍役, 竝爲收布事, 已爲定奪矣。 竊念祖宗朝造士之方, 靡所不至, 爲設敎授、訓導之任, 分置各邑, 專責敎訓。 又令都事, 以時考講, 其有不率敎者, 汰定軍保, 亦不屑之敎誨也。 頃年以來, 敎率之方不行, 訓導爲數慢之資, 校生作避役之流, 識者之寒心久矣。 今之大擧汰降之政, 固不可已也, 然名曰學校, 義重存羊。 敎率不先, 而責罰遽加, 先後之序, 未免顚倒。 雖曰國家本意, 不專在於充伍, 人誰信之? 竊聞號牌令下之後, 外方儒生, 處處誦習。 雖曰騰口之學, 無補於身心, 而亦不可謂無所益也。 然旣無前功, 又迫程限, 雖欲奮志勉業, 勢或未及, 亦其可惜。 臣等之意, 今此落講儒生, 限三年收布, 其後再行考講, 入格者仍屬校案, 不入格者更議處置, 則有志者得以自奮, 而今日汰降之擧, 反爲作成人材之地, 恐或便當。 又念學校者, 聖廟所在, 多士所會, 實敎化風俗之本也。 八道之中, 獨嶺南稍知學校之重, 頗有鄒、魯遺風, 其餘則名曰校生, 人皆賤惡, 故士族之子, 咸恥屬焉。 今此事目內, 勿問貴賤, 在京爲學生, 在鄕爲校生者, 乃所以矯風俗, 而崇學校之意也。 令禮官申明祖宗之法, 另爲事目, 令諸道監司, 加意施行, 使人知有學校之重, 則其於風俗之助, 必不淺淺矣。" 答曰: "徐議處置。" 癸亥/司諫院啓曰: "牙山縣監權愉, 人物驕暴, 處事悖妄, 民不堪其苦。 一家之內, 亦多不近人情之事, 甚至先王後宮愼淑儀, 流(遇)縣地, 艱苦之狀, 慘不忍見, 爲土主者, 所當盡心厚待, 而略不動念, 自上屢勤上諭, 而亦不擧行。 頃日, 使命過去之時, 淑儀使女奴, 持諺札告飢, 聞者莫不墮淚。 愉之殘忍無狀極矣。 請命罷職不敍。" 上從之。 癸未/傳于大臣等曰: "近觀八道書狀, 風水之災皆有之, 今年農事, 將至失稔, 如救荒之事, 不可不預措。 且聞祖宗朝, 臺諫之失微, 則雖被論不遞, 此重臺諫也。 近者以微事相攻, 至於紛擾, 今亦侍從論臺諫不言政院之失, 勢不可在職。 大抵以微事數遞臺諫之弊, 孰不知之? 有大失則不可不駁, 以微事數遞, 何如?" 尹殷輔等回啓曰: "今年八道農事, 皆爲失稔, 守令新舊迎送之弊多矣, 徑遞守令不當之敎至當。 祖宗朝事, 臣亦及聞之, (几)臺諫必顯被重駁而後乃遞之, 至於微過則不遞, 是重臺諫進退也。 近來少有干涉於人言, 則皆遞, 故可爲臺諫之人亦有數員, 豈不難於注擬乎? 今則臺諫顯駁於侍從之箚, 雖不欲遞, 必不就職矣。 自今以後, 請勿輕遞臺諫。" 傳曰: "知道。" 傳于禮曹、承政院、集賢殿曰: "今後經筵、輪對, 承旨入參啓事, 經筵官則講罷先出, 輪對員則啓事畢先出。" 以李之翼爲刑曹判書, 孫萬雄爲正言, 李煦爲修撰, 尹以濟爲江華留守, 鄭載嵩、柳命天爲承旨。 制如銀立瓜, 塗金爲異。 慶尙監司閔熙馳啓: "本道饑荒罔極之狀, 有不忍言, 加以癘疫大熾。 臣分付各邑, 精抄飢民, 別錄染病, 趁歲翻來呈矣。 卽今先到者三十三官, 飢民之數, 多至二萬二千六百二十九人, 染病人先報二十六官, 而方痛者三千六百四十二人, 物故五十三人。 初頭如此, 將來可知。" 又曰: "上年本道常平穀捐許之數一萬石, 今年亦倣此數, 竝與上年賑餘穀三千五百十五石, 會減助賑。 且嶺北移轉穀一萬五千石, 必須急速船運, 可無遠水不救近火之患, 請令備局, 分付該道。" 啓下備局。 回啓: "常平廳上年賑餘穀三千五百十五石, 竝令繼賑, 今年捐許賑穀石數, 亦依上年例取用, 更觀前頭, 使之連續啓聞。 嶺北穀星火督運事, 請行文申飭咸鏡、江原兩道監司。" 從之。 己酉/夜, 流星出柳星下, 入南方天際, 色赤光照地。 義禁府啓: "告 宗廟 社稷、頒敎四方事, 更問于三公, 則領相、左相議, 與元原任大臣議無異, 右相議: ‘臣實發端此事, 因之得謗甚重, 今不敢更議。 旣承下問, 事亦當行, 豈容有他說乎? (伏惟上裁。)’ 三公之議亦如此, 令該曹急 宜速施行何如?"從之。 大司憲尹孝先啓曰: "臣以無似庸人, 叨居憲長。 頃於逆賊金應璧承服之日, 應璧以咀呪於闕內、陵上爲供辭, 自上命左右議處。 臣以爲, 兇賊之事不可測知, 其言雖極虛誣, 勢難諉以無實, 而置之不試。 仍請先探於闕內, 以試虛實, 而其所指處, 果皆無驗。 以此見之, 可知陵上之事亦虛矣。 雖然, 陵上至尊至嚴之處, 脫有兇穢之物, 而徒以破土爲嫌, 不一試探於地中, 則其所未安, 反有甚於破土之爲未安, 故遵僉議, 不敢違矣。 奉審之擧, 畢竟爲兇賊之所賣, 而虛破陵上之土, 且使兇跡, 踏踐陵域, 此時臣子之痛惋如何? 今見正言申得淵避嫌之辭, 臣之意見, 果與得淵有異, 而臣之榻前失議, 於此可知。 決不可仍冒重地, 請命罷斥臣職。" 己丑/刑曹判書趙元紀、參判蔡紹權、參議尹衡啓曰: "洪遇龍行移推考與否, 卽欲議啓, 而參議以都試, 往訓鍊院, 故未得議而啓之也。 洪遇龍元犯之罪至重, 且以根孫、石孫招辭見之, 則不可爲不知情。 若行移推考, 則必遲滯經年。 當初, 欲啓請詔獄推之, 而事干未歸一, 故未啓也, 請移詔獄推之。" 傳曰: "依啓。" 義禁府啓: "倭人 和知羅多羅所奸良女富貴, 律當斬。" 命減一等。 批曰: "傅生出於慈殿特敎, 卽爲擧行。" 庚午/掌令閔汝老以災異上疏, 指陳聖躬闕遺, 時政疵失, 官司刻急之害, 生民阻飢之患, 軍士應役之苦, 守令匪人之弊, 請減湖南大同米斗數, 以均徭賦, 上優答, 下其疏于備局, 無所施行。 分遣司僕諸員, 養馬鷹人四十餘人于京畿各官, 尋訪海靑。 憲府啓曰: "李永符以刑曹佐郞, 特加二資, 爲正郞。 永符, 庸常人也, 不必加資陞敍。 朴禧本庸賤人, 不合刑曹重地。 請竝遞之。" 不允。 弘文館上箚, 請勿改玉冊, 勿退二十四日, 速完大禮, 用答神人之望, 答曰: "已諭于禮官矣。" 承旨趙翼陳啓, 請勿罷大同法。 上以旣已議定, 不從。 辛酉/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諸臣以摠戎廳軍制變通事稟奏。 上命江華所屬高陽、交河軍, 還屬長湍, 爲摠戎廳軍。 夜對玉堂官, 諸臣雜陳邊鄙踈虞之狀, 臨罷宣醞。 初獻 保太平之樂 隆化 調上同 以趙榮國爲吏曹判書, 金尙星爲戶曹判書, 趙明履、金尙重爲承旨, 李天輔爲內局都提調, 任瑋爲獻納, 李厚達爲持平, 鄭昌聖、朴起采爲正言, 韓光會爲副校理, 李得宗、閔百昌爲修撰, 鄭基安爲輔德, 李宜哲爲司書, 兪彦民爲兼司書, 金聖應爲知事, 鄭益良爲慶尙右兵使, 李漢膺爲全羅右兵使。 辛丑/玉堂箚略曰: 甲申/遣刑曹參判洪彦弼, 如京師賀聖節。 傳于承政院曰: "兩界烽燧, 每番六人, 故命各給衲衣六領, 今觀戶曹所啓, 每烽燧各給一領, 有乖予意, 其更諭該曹議啓。" 寧海府使韓頤朝上疏, 言本邑災荒之狀, 請軍布、還穀, 折半收捧, 射軍、寺奴布物故年久者, 請特爲蕩減, 又請劃給統營之穀, 作爲明春賑資, 上令廟堂稟處。 禮曹啓: "大小臣民第舍, 競尙侈靡, 上下無等, 故宣德六年敎旨內, 自一品至庶人, 皆有定制, 而今大小臣僚第舍, 頗踰制度, 甚爲未便。 其樓閣之數及栿柱尺度, 磨勘謹錄于後。 大君六十間內樓十, 兄弟親子公主五十間內樓八間, 二品以上四十間內樓六間, 三品以下三十間內樓五間, 庶人一十間內樓三間。 公主以上正寢翼廊栿長十尺, 行長十一尺, 柱高十三尺, 其餘間閣栿長九尺, 行長十尺, 柱高十二尺, 樓高十八尺。 一品以下正寢翼廊栿長九尺, 行長十尺, 柱高十二尺, 其餘間閣栿長八尺, 行長九尺, 柱高七尺五寸, 樓高十三尺。 庶人間閣栿長七尺, 行長八尺, 柱高七尺, 樓高十二尺, 皆用營造尺。" 答曰: "爾其勿辭, 斯速進參。" 己卯/上特命除今年列邑稅豆之半, 都民各戶減藏氷米。 傳曰: "此時都承旨, 不可不出, 其理甚明。 更爲命招。 但天使遊觀事急, 左承旨朴震元, 速爲進去。" 罪人金慶男 當日軍器寺前路行刑。 啓。 遣禮曹郞官, 巡審麗朝諸陵禁樵牧, 從承旨閔鼎重之言也。 戶曹啓曰: "聖節使進獻可合之物, 長興庫, 只有滿花席三張、彩花席四張, 濟用監只有豹皮一張、人參十斤, 餘皆無有, 折半定數, 萬無措備之路。 必欲分定, 則不得已分定于兩湖各官矣。 今者非但各官財力已竭, 勁敵在境, 朝夕覬覦, 民無固志, 皆荷擔而待。 村落俱墟, 遠近蕭然, 氣息奄奄, 有若將盡之人。 土貢庭實,雖不可廢, 剝民膏血, 亦所未安。 若曰皇恩罔極, 則雖糜身粉骨, 不足以報其萬一, 土壤賤産, 何能(紡紼)於其間乎? 臣等妄意以爲, 不煩民力, 以所有之物, 推移封進, 賊退後, 更爲磨鍊, 分定各官何如?" 上命大臣議之。 司諫院啓曰: "桑寄生乃難得之要藥也。 八道無産處而只於白翎島有之。 僉使金基命欲爲棺材, 伐其老桑, 居民等至於齊訴, 而終不聽, 盡伐之。 蓋寄生, 非此地數百年老桑不生而因此絶種, 以至闕供於內局。 爲監司者, 所當覈問定罪, 而泛然歸咎於前後僉使, 欲以他藥換定, 已極無謂。 及其內局促督之後, 反以假寄生封進, 此豈臣子享上之道乎? 基命則營私背公, 使君上所御之藥絶種, 監司、封進官則不能詳察, 以爲塞責之地。 請金基命拿鞫, 監司及封進官, 先罷後推。" 答曰: "徐當發落。" 丁未/諫院啓曰: "副校理南正重, 以曾經吏曹郞官, 因舊例擇定廳直, 武人張英弼子, 偶爲所捉, 英弼歐打引陪, 破碎鑞牌, 仍到正重馬前, 多發詬辱之言, 遮道挽衣, 至欲捽下。 英弼本以故宰相廳直, 濫登武科, 仍經監、牧之任。 渠雖無識, 與常賤有間, 何敢若是悖慢無忌耶? 請拿問定罪。" 從之。 後受三次刑定配。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答曰: "此時不可引疾, 速出鞫獄。" 乙未/定永祐園遷奉之禮。 上以園寢形局淺挾, 自御極初, 有移奉之意, 而鄭重荏苒, 且有年。 至是錦城尉 朴明源上疏曰: 今歲之春,雨澤旣渥, 凡厥民生, 咸仰豐年之期。 正當農月, 天不悔禍, 旱魃爲虐, 雲霓之望旣極, 而殿下警悟天戒, 減膳貶食,罪已求言, 徧禱神祇, 而未有感應。 古之牧一州、宰一縣者,誠足以致雨反風, 誰謂殿下之德, 反不能感格于天乎? 語曰: "應天以實, 不以文。" 祈禳, 末也; 修省, 本也。 願殿下先其本而後其末, 則庶可以答天譴矣。 《詩》曰: "鞠哉! 庶正。" 則庶官之長, 勤於事也; "疚哉! 冢宰。" 則大臣之尊, 勞於其職也; "趣馬、師氏、膳夫、左右無不能止" 則百僚庶士無不急於民也。 是以雖遭旱乾之災, 民無流離之嘆。 今之位廊廟者, 盡燮理之責乎? 居六部者, 盡阜成之責乎? 百僚之列于庶位者, 皆能盡其職乎? 伏望殿下其難其愼。 《書》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易》曰: "厚下安宅。" 然欲安其宅而厚其本, 當寬其民力而已。 土木之役, 非但勞民, 亦且傷財, 雖豐歲固不可輕擧, 況時屈擧贏乎? 國家昌慶宮之役纔畢, 春宮之役繼起, 呼耶之聲, 不絶於道, 版築之聲, 殷動宮闈。 而況窮山之谷、懸崖之險, 輸一木轉一石之苦, 有甚於箠楚, 豈無起怨咨, 傷和氣乎? 古者遇旱乾之災, 則趣馬不秣, 師氏弛兵, 馳道不除, 祭事不懸, 左右布而不修, 大夫不食梁, 士飮酒不樂, 而況動民力營宮室乎? 伏願亟罷是役, 以休民生。 夏后氏五十而貢, 周人百畝而徹, 其實皆什一, 以供百官有司而已, 豈令收民之稅, 以養緇徒乎? 今輸稅寺社, 無慮五十, 實國家之巨蠧也。 百姓沾體塗足, 終歲勤勞, 不得養其父母妻子, 而緇徒衣不蠶之衣, 食不耕之食, 安居華屋, 坐享其利, 此臣等所以痛心者也。 不特此也, 奉先寺、圓覺寺、內佛堂、福世庵之僧, 坐食公廩, 糜費不貲。 伏望竝皆革除, 以充國用。 且福世庵在城都西岳之頂, 俯壓宮闕, 無行之徒, 偃臥於斯, 下視禁苑, 豈不痛憤? 若曰世廟所創不忍廢之, 則又有說焉。 比之農夫, 其父旣種, 其子當耘, 見其莠曰父之所殖, 不忍去之, 見其秕曰父之取種, 不忍除之, 則可乎? 何以異於是? 伏望亟命撤去,以快人望。 況仁王寺在福世庵之下, 非先王所創, 則廢之宜不俟終日也。 國家令納丁錢, 給牒爲僧, 使民重於祝髮也。 至於尼則無禁防, 故爲尼者寔繁。 有徒出入於寡(歸)之家, 以因緣之說敎諭萬端, 爲寡婦者, 陷於術中, 情同夫婦, 晝夜與之同處, 猶爲不足, 經宿於尼舍。 歸依日久, 不念其子女, 終爲簪剃者, 比比有之。 且僧尼雖曰同類, 男女則固有間矣。 雖士族之女, 出家爲尼, 則拜僧爲師, 與之同處而不疑, 此臣等所痛憤者也。 請令尼僧一切還俗, 大小婦女之上尼社者, 痛禁科罪。 載寧 箭灘, 命鄭蘭宗發本道丁壯萬餘鑿之, 動經旬月, 事功未訖。 又命從事官朴叔懋, 役當領水軍鑿之, 功亦未畢。 臣等以爲箭灘在載寧一隅, 雖開一渠, 僅惠一郡, 不足以利一道之民矣。 且田八結出一夫例也, 今以五結出一夫, 一道騷然, 靡有孑遺, 民之怨咨, 孰甚於此? 況土性麤踈, 隨鑿隨毁, 終不可訖功, 則利不及民而先困吾民矣。 伏望命停是役, 以蘇一道之民。 古者九章之服, 上下有截, 各有等級, 不相僭踰。 今俗尙華侈, 服美于人。 商賈奴隷之徒服飾, 擬於卿大夫, 士族之女, 非貂裘, 不得齒於宴席。 奢侈無節, 此風不可長也。 且今之商賈, 或新良甲士、忠贊衛、壯勇隊者居多, 自謂有職,而衣士人之服, 戴士人之笠, 比肩士流, 甚非辨貴賤、嚴等威之禮也。 伏望痛革奢僭, 使衣服有章, 上下有別。 昔楚 莊王天不見妖、地不見異, 則必禱於山川曰: "天其亡我耶?" 今殿下勿懼災害之不殄, 而猶懼其過之未悛; 勿懼祥瑞之未臻, 而猶懼其誠之不至。 敬天勤民, 猶恐其未至; 側身修德, 猶恐其未盡。 仰羲、軒之道, 思興利而除害; 侔唐、吳 之聖, 思明目而達聰; 思夏禹之德, 思泣辜而恤民; 法成湯之寬, 思從諫而弗咈。 思文王葬枯骨之仁,思漢 文罷露臺之儉。 去貪夫而禁女謁, 絶讒言而伸鬱抑, 崇敎化而勵廉恥, 抑僥倖而黜奔競, 則天地位焉, 萬物育焉, 災可轉爲祥, 危可變爲安矣。 持平趙世輔、正言金漑論啓守末、彭同事, 不聽。 傳曰: "近來別無奴賊犯境之急報, 人心自相驚動, 愈往愈甚。 至於大官名士, 爭出家屬, 卜物積在船上, 或出置郊外, 甚至於名官家屬, 隨喪輿發引之人以出, 而捕盜廳, 非但不爲之禁戢, 亦且護送之不暇, 此豈德化威刑, 鎭服之事乎? 令備邊司, 各別議處。" 傳曰: 永膺大君夫人宋氏本有恩且年老, 其賜米三十(碩), 太二十石。 以具㢞爲大司憲, 洪檢爲大司諫。 丁巳四月初六日庚子吏曹啓曰: "因備邊司啓辭, 以咸鏡道救荒事, 急遣解事京官, 使之句管事, 允下。 而若無名稱, 則無以號令, 御史、敬差官中稱號事, 何以爲之?" 傳曰: "御史稱號發送。" 方今偸合苟容, 以取尊官者, 豈無其人。 而未聞大臣斥而退之, 獨於必遠, 有此摧蹋, 是何含默者之幸, 而言事者之不幸也。 上答曰: "近日銓注, 不可謂至公, 而經營計較之說, 殊未穩當也。" 吏曹判書李墪、參判尹德駿、參議李大成, 方開政, 聞永祚疏到政院, 逬出陳疏, 命牌招, 俱不進。 永祚亦以批旨中, 有殊未穩當之敎, 引避, 上命勿退待。 癸丑/政院啓曰: "自上至誠事大, 雖纖毫造次之間, 必以禮法自守, 而臣下不能仰體聖意, 奉使無狀, 或不免黷貨之誚, 其羞辱虧損, 誠如上敎。 今奉備忘記, 明見數千里外, 如指掌, 臣等更有何說? 旣承回啓之命, 不敢不達。 往在壬申年, 隆慶皇帝崩逝, 進香使吳祥等, 留京師二十六日辭朝, 似聞其時, 使臣以別行無公貿易, 不許下輩恣意交易, 故其行遄還, 如此其速也。 以此見之, 則奏請使外, 毋過三十日回程, 至爲允當。 但時有意外之患, 不一其端。 頃年使臣韓準竣事之後, 得病危重, 不堪就道, 加留若干日。 至於節行, 有朝天宮演儀, 而上年金玏之回還也, 禮部以不及演儀, 移咨致責。 故今則每起使臣, 前期入皇京, 或至於二十日之多, 過節日後, 有賜宴、賜賞等禮, 或不無蹉過數日之患, 如此之類, 其情可恕。 如有顯然公頉者, 容使臣先來馳啓, 其餘無故等行, 三十日內回程, 依聖敎立爲恒式, 則法限旣嚴, 下輩無留連買賣之弊。 公頉勿論使臣, 免一切坐罷之律, 情法似爲兩便, 惶恐敢啓。" 傳曰: "臨時豈無活法乎? 若公頉則在所不論矣。 大槪以三十日爲定, 使之速還爲宜。" 上王觀獵于豐壤西山。 設六期之法, 所以使守令知利害保民生也。 雖然進銳而退速者有焉, 始勤而終怠者有焉。 臣愚以謂其退速終怠之日, 乃猾吏專權之端, 而生民受害之源也。 守令而如其賢也, 則雖閱六期, 而民猶不足, 如其不賢也, 則雖未三載, 而民猶恐其不遞。 《詩》云: "誰能執熱, 逝不以濯?" 此之謂也。 乞罷六期之法, 還爲三載之典, 試可乃已, 民生幸甚。 辛亥/弑夫罪人順承承服行刑。 傳于承政院曰: "趙信忠事, 嘗有言之者, 未知誰歟?" 都承旨權健啓曰: "臣所啓也。 應敎奇禶謂臣曰: ‘生員趙信忠, 乃李淳祖同年, 友淳祖纔沒, 信忠遽娶淳祖之妻。 敗毁人倫, 莫此爲甚。’ 禶又云: ‘典翰鄭誠謹備詳知之。’ 臣問於誠謹, 果如禶言。 臣議於僚中, 皆云事關風敎, 不可不啓, 故啓之。" 甲寅/京畿 豐德人任光妻, 一乳三女, 上令該曹, 據例賜物。 以吾音會住副萬戶章者土爲本處萬戶 【史臣曰: "浚慶望重大臣, 而所論苟同, 光彦庸人, 而所論近正, 人之不可恃如此。"】 諱亡者必亡, 圖存者必存, 此必然之勢也。 國家自五六年來, 天災荐至, 水旱相仍, 成形之禍, 不救之災, 已至於此極, 而及乎今日, 懷襄之餘, 又遭此旱, 若數日不雨, 則更無所及。 萬姓嗷嗷, 束手呼天, 民之死生, 國之存亡, 決於數日之內, 此何等氣象, 而上下泄泄, 視同平日, 昨日引接廟堂, 亦未聞一言及於憂旱。 此非諱亡而何? 近日金星之晝見, 亦非小異, 而見者恬然以爲常星。 嗚呼! 連歲凶, 前年雖曰小登, 而宿逋舊欠, 一時竝徵, 秋成纔畢, 杼柚已空, 民生困苦, 甚於歲。 愁怨之氣, 上干於天, 今日之災, 未必不由於此。 爲今之計, 獨有君臣上下, 痛自省改, 大布寬恩, 一洗弊政, 以謝上帝之疾威, 區區祈禳, 恐不足回已怒之天也。 天下之事, 莫不以志氣爲本。 志氣之强弱, 成敗之所以分也, 古之豪傑之主, 雖在顚沛摧傷之餘, 不少沮撓, 其志益勵, 而其氣益奮, 終有所立, 古之英明之君, 雖疾病沈痼之中, 猶不忘國計, 其志不亂, 而其氣不惰, 終不以一身之疾苦, 廢天下之事矣。 殿下志氣, 日懈於內, 而群臣解體於外, 如影之隨形。 日復一日, 逾往逾甚, 臣等竊不知宗社億萬斯年之計, 竟置於何所耶。 惟願殿下, 深察危亡之勢, 克自戒懼于中, 幽獨之地, 常若上帝、鬼神, 臨質在上, 災害之至, 眞若剝床切膚, 痛迫吾身, 不敢以一毫私意。 參錯於其間, 益勵益奮, 以立其志, 不沮不惰, 以養其氣, 頻招諸臣, 引接臥內, 朝採一事, 夕納一言, 凡可以上合天心, 下慰民望者, 畢擧而無遺, 轉委靡消縮之志, 爲振勵作新之氣, 則此誠今日圖存之至計也。 且國家耳目之寄, 在於臺諫, 公論是非, 生民休戚, 旣使言之, 又不從其言, 至有經年而不得請者。 若是而可望言路洞達, 群情無隱耶? 經幄長官, 隨衆請對, 自是例事, 而陳辭未半, 顯示厭聞之色, 此亦豈聖人, 虛受之美, 禮下之道哉? 庚辰/疏放, 各道徒、流罪人一千五十二人。 臺諫請改安彭壽、黃汝獻之職, 憲府請刑推趙世英, 竝不允。 上令政府、六曹擬議以聞, 僉曰: "可依所陳。 量田則待今秋, 租稅則來庚子年爲始, 依東西兩界例收之。" 從之。 承旨徐邁修、李晩秀、沈煥之、徐榮輔聯啓, 請寢尙喆葬需代送之命, 罷其職。 政府、六曹、漢城府啓曰: "元老罪惡極大, 置之重典, 未厭物情。 臣等只請遠竄者, 深酌事體也。 自上只命自願付處, 此豈足以快臣民積年之憤, 盡元老貫盈之罪哉? 請亟從公論, 竄諸遐裔。 且臣等伏覩殿下答臺諫、侍從之辭曰: ‘元老一不見面, 頓無私情。’ 臣等不勝驚愕。 經曰: ‘幼子常視毋誑。’ 又曰: ‘蒙以養正, 聖功也。’ 殿下與元老, 屬爲外舅, 何有平日一不見面之理, 亦豈頓無私情乎? 今當幼沖正始之初, 乃以不近情理之言, 宣示群下, 此言出於殿下, 則已爲失言, 若出於慈殿之敎, 則豈聖人毋誑蒙養之道乎? 輔養幼主之道, 不當若此。 君言一出, 遠近咸聽, 請勿以一言之微而(思)之, 更加留念。 自今動靜云爲, 一以誠實爲主, 不勝幸甚。" 答曰: "予於族屬, 本不欲見, 故元老雖至親, 予省事以來, 一不見面。 但行吉禮時, 於衆中暫見而已。 有左右之人, 豈容飾言於天地間乎? 以此爲飾言, 極爲駭愕。 元老之罪, 已定付處, 雖曰自願, 與遠方竄黜何異? 觀自願遠近, 更啓未晩。" 戊寅/司諫院大司諫李德崇等上箚子曰: 戊戌/傳曰: "玉堂箚中有曰: ‘徵布之擧, 已作於量田之後。’ 此指何事? 問于玉堂。" 以洪湜爲司憲府大司憲, 宋 爲司諫院獻納, 朴弘老爲同知中樞府事, 洪霶爲世子侍講院司書, 蘇繼禧爲海南縣監。 壬子八月二十日辛巳司憲府啓曰: "近來科擧之法, 日漸不嚴, 外方設場, 非但無鄕籍者冒錄濫入, 而至於守令子弟, 公然應赴, 少無忌憚。 法網之解弛、士習之不正, 莫此爲甚。 請下書于八道監司, 使之各別申明。 如有違法者, 許錄守令及錄名官, 竝爲罷職, 濫入擧子, 停擧治罪。 書堂之設, 專爲儲養文才, 而爲華國之用也。 亂後久廢, 而頃年復設者, 意非偶然也。 其後爲其糜費, 旋爲革罷。 一年所供米太, 僅百餘石, 惜此些小之費, 乃廢右文之敎, 使祖宗育才之盛意, 不復見於今日, 識者之歎, 寧有極乎? 請命復設, 以重崇奬文藝之擧。 太學, 乃首善之地而風化之本也。 生員試疑心經義謄錄雷同之弊, 前日臺諫啓辭、廟堂館閣, 旣已備陳, 而因循不改, 痼弊日甚, 士風之壞, 實由於此。 或以爲‘法典難改, 士習宜正。’ 此雖端本之論, 實非救弊之道也。 疑義之文不變, 則謄錄雷同之弊, 終無以禁止, 國家設科立法之本意, 至此而掃地盡矣。 前日館閣之議, 頗得變通之宜, 不失法典之意, 請命依議施行。" 答曰: "書堂事, 姑待後日疑心經義事, 令該曹更爲議處。 他餘事, 依啓。" 閔孝曾啓曰: "臣被駁於弘文館, 臣性本拙直, 又無才德, 然固無阿謟之意。 臣爲咸鏡監司時, 廢主有旨求良馬與寶物, 臣臨遞時, 文川、會寧得馬各一匹, 富寧、端川得非石非玉之物, 上來時不得已獻之。 廢主時, 嚴刑重法, 故欲免罪譴也。 其在義禁府時, 臣以末官, 何能自擅? 況其時無辜被罪者, 皆出於《春秋館日記》。 其時春秋館, 若有闕, 如陰險任士洪者差之, 則臣恐士類, 一網打盡, 故請於吏曹, 使不得擬望。" 傳曰: "召孝曾, 以所啓狀, 還給。" 傳曰: "日本國 王使臣, 今月內出來云, 宣慰使急急發送。" 命示議政府及曾經政丞,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金國光、洪應議: "旣已論賞, 不宜更改。 從之。" 丁巳/公山殺夫罪人順化拿來, 設三省鞫。 甲戌/傳曰: "今月十一日, 予將親試水戰于漢江, 兼觀稼, 其備諸事。" 先是, 江原道保安道察訪金鍾, 據驛吏申義澄等狀告馳啓: "僧學悅侍奉等, 稱有舊例, 勒騎驛馬, 或枉道, 或留置寺社, 令驛吏喂養過驛, 或至七八日, 人馬疲困, 驛路殘弊。 請自今依六典及各年受敎, 僧人鋪馬, 須待文憑乃給, 其不照驗, 擅自枉道者, 勿給。" 上覽之, 命召鍾, 又遣宦官于洛山寺, 問學悅, 悅爲書以啓曰: "臣之下來也, 洛山監役僧良遂、義心、崇德等, 與臣俱騎鋪馬, 至上院寺, 設水陸齋。 後到洛山寺, 臣令崇德等, 輸安東官鍾, 崇德等發原州 神林驛, 由堤川直達安東, 此非枉道。 金鍾以崇德等, 濫騎枉道啓聞, 請覽今所上義澄寄臣書一通。" 其書曰: "察訪入選行次馬匹之數, 據珍富驛吏狀文及丹丘驛吏供招, 致我于原州, 叱令下名其狀, 與兩驛吏似若一樣者, 吾以察訪衙前, 不勝其苦, 著名狀文察訪當以此啓達。 小人罔知所措, 愁恨盈天, 未出擧頭。" 上覽之, 御崇文堂, 拿致鍾, 親問情由, 取學悅、義澄等書示之, 鍾畫地道路形勢, 以辨枉道之狀。 且言: "義澄告狀, 非臣强取, 若召義澄考問, 則情僞可辨。" 上令承旨及參知韓嶬等, 杖問鍾曰: "人命固大, 而汝欲誣人以罪, 必有敎汝者。 其直言之。" 鍾對曰: "臣無所議, 但保護驛路, 臣之職也。" 杖二十餘下, 但號曰: "義澄殺人。 義澄殺人。" 傳曰: "先王之時, 無有如是言者, 今汝謂予幼沖, 而言之若此, 若年幼甚於予, 則必操縱在掌握而後已也。" 傳于承政院曰: "鍾欺君之罪, 照律以啓。" 政院啓: "律當斬。" 御書傳旨義禁府曰: "察訪金鍾, 甘我年幼, 毁我先王之法, 阿附宗宰, 身自僥倖, 强取驛吏之招, 又當親問之時, 隱而不對, 罪不可赦。 肆命斬首, 以戒後來。" 仍命梟首三日, 禁錮子孫。 又傳曰: "自今每刑人, 行刑後輒啓。" 是日雨, 義禁府以陰雨日不行刑, 問于承旨, 承旨曰: "別有傳旨, 何計陰雨?" 遂致鍾于義禁府前, 方待載車, 鍾猶不知, 謂守卒曰: "當此雨, 何不速置我獄中?" 遂斬之, 梟首于雲從街。 丁丑/傳曰: "玉堂所藏書冊, 官員等私相持去, 不爲還納者, 甚多云。 令本館一一推尋, 還納堅藏。" 庚戌二月十一日丁巳(持平崔晛啓曰: "臣頃於戊申冬, 爲節使書狀官, 跟隨使臣申渫、尹暘等, 回自北京之時, 受出禮部回咨, 則封緘甚密, 且有‘朝鮮國權署國事開坼’九字, 國書至嚴, 徑自裂見, 心有未安, 齎奉還朝, 未知其中未安之語。 兩司竝論以‘朦然受來, 貽辱朝廷’之罪, 至於繫獄推考, 驚惶罔措。 萬死猶甘, 天日特照, 竟蒙恩赦。 而奉使無狀之罪, 着在身上, 有如失行之婦、敗軍之將, 自分無面於鵷鷺之班, 歸伏田廬, 省愆悔罪。 不意上年冬, 復忝薇垣之職, 特荷馹召之寵, 雖緣中途疾病, 未克詣闕自陳而竦縮不寧之心, 坐負召命之罪, 至此而尤極矣。 國祥有期, 臣民同戚, 不敢以身有罪病, 退在私室, 扶曳隨班, 備員校尉。 今玆臺憲之任, 復加於已試無狀之臣, 非但忸怩于心, 抑且被人指罵。 感恩則有之矣, 其於貽辱名器, 何哉? 請命罷斥臣職, 以礪臺風。"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癸丑/憲府啓曰: "執義曺彦亨不合言官, 請遞之。" 傳曰: "遞差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禮曹判書許稠啓: "鄕學無敎授官處, 已令觀察使定學長敎之, 然學長旣非官人, 又無俸廩, 齎糧趨任, 憚若戍役。 因此惰於敎訓, 且學者視之如朋友, 恥爲弟子, 怠於爲學, 實爲未便。 我國家州郡凡三百餘, 文科出身者, 固不得而分差。 願選生員進士可爲師表者, 差敎導, 給以月俸, 增廣敎訓之道。" 上曰: "然。 五百戶以上郡縣, 可置敎導, 予將達于上王。" 戶曹啓: "丙戌年受敎內: ‘諸邑守令, 甲申年以後, 還上十分, 未收一分者降一資, 二分者二資, 以爲恒式。’ 而其後, 慢不擧行, 非惟軍需不敷, 救荒之穀, 亦將難繼。 今若申明降資之法, 則守令等, 必規免罪責, 久遠還上, 一時徵督, 害及於民。 請以十分, 三分爲率, 逐年漸次收納, 會計施行者, 方許解由, 而其中懶慢尤甚, 全不收納者, 啓聞罷黜。" 從之。 災異之作, 由於氣數, 午、未之歲, 當有禍亂。 丁未/臺諫啓曰: "今年水災太甚, 且使命頗多, 諸道損實敬差官及忠淸道田品官, 不宜發遣。" 上議于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等, 從愚等曰: "田制不明, 不爲則已, 爲則當速改正。 明年之弊, 亦未可知。" 傳曰: "明年則不計豐凶當改正。 今年使客來往, 民間騷擾, 且霖雨不止, 臺諫之言, 固當聽也。 田品敬差官及京畿、黃海、平安道損實敬差官, 竝勿發遣, 可令其道首領官踏驗。" 甲寅朔/上患虛損疾者累月, 政府、六曹請進肉膳至再三, 不允。 疾證漸深, 方藥無效, 柳廷顯、李原、鄭擢等與六曹堂上、臺諫請曰: "平人頓除萬事, 以行喪制, 三年之內, 尙未免遘疾。 況殿下以至尊, 進素膳, 御萬幾, 欲終三年之制, 則病深而難療。 古人云: ‘無以死傷生。’ 且有肉汁助味之說。 今世子幼沖, 而殿下固守常經, 以至病深, 不能視事, 則非宗社生靈之福也。 太宗遺敎亦曰: ‘主上非肉不能進饌, 吾百歲之後, 權宜終制。’ 此乃先知殿下守經過哀而將至於傷生, 何不上慰祖宗之靈, 俯從臣民之望?" 辛酉/敎曰: "科弊申飭, 前後何如, 而去益雜亂, 寧欲無言。 爲士子者苟知朝令之嚴畏, 則豈敢多率無賴, 闌入爭奪, 一切違法犯科之事, 無所忌憚乎? 入此場應此擧者, 俱是世祿之裔也, 爲父兄者, 亦當惕然警悔, 俾俊舊習。 今番則自廟堂, 各別提飭。 至於試事之公不公, 有司則存, 抑躁競禁淆雜, 是誰之責乎? 事過之後, 自有入聞, 場內場外, 另加操束之意, 一體嚴飭。" 講書院又啓曰: "王世孫講學, 一日爲急, 令禮官定奪。" 禮曹啓曰: "世孫方在弱年, 所學多寡, 文義通否, 自下不敢的知。 《孝經》、《小學》、《論語》、《大學》、《史略》、《通鑑》等書, 請令本院, 書入受點。" 上曰: "先讀《小學》。" 內直別監金元孝, 進舜王穀三十穗, 賜角弓一張。 元孝嘗於入朝人得種, 培養以進。 莖如秫, 穗如蒲黃, 實如粟。 上命於內農所, 及東、西籍田種養。 諫院啓曰: "罪人成大勳贓汚之狀, 極其狼藉, 據法科斷, 自有其律。 削職定配之敎, 雖出於不忘微勞之盛意, 其視 祖宗金石之典, 則所撓屈者多矣, 而禁府乃配於延豐, 距槐山 大勳之家, 未一息之地也。 物情莫不駭異, 請禁府當該堂上、郞廳, 竝命推考, 成大勳移配西邊。" 上從之。 癸丑四月初二日庚寅傳曰: "太廟親祭時, 扈衛警守, 申明嚴察事, 另爲檢飭, 假承旨以年少官擇差。" 批曰: "附陳關西外諸道贓貪事, 爾言甚好, 當留意矣。 侈風事, 爾言甚好。 此非所以言敎者, 必因躬遵之未盡而然。 若使宮中有大布大帛之化, 今日侈風, 寧至此極? 此所以自勵, 而欲望一世之觀感者也。 贓吏計繈置辟事, 日前一倅之律止勘配, 非屈法也。 外官富戶勒貸之弊, 令廟堂別般嚴飭。 穀簿襃益, 道里遠近, 一從民願事, 依所請, 令廟堂嚴飭該道。" 丙午/尹弼商、徐居正、任元濬、崔灝元議啓曰: "今考三十八將法, 乾山金, 金山丑, 上起丁, 非男位, 午亦非長生方。" 傳曰: "知道。" 御書傳旨下義禁府曰: "金 石山去壬寅年廢妃葬地看審時, 地理學等擇用不善之地, 石山以提調含默不啓。 今至七年之後, 誣引三十八將法來啓, 必有情由。 詳悉推鞫以啓。" 仍傳于弼商等曰: "今皇帝母后得罪先帝, 見廢而死, 葬不以禮, 且無祭(死)之典。 及今皇帝卽位, 有廷臣獻議, 欲葬以皇后之禮, 且祔於太廟, 此固皇帝之所樂聞。 此乃中朝之事, 不干於本國矣。 廢妃之事, 卿等所共知也。 但愚惑之人, 間有紛紜之說, 予恐百世之後, 有奸臣獻議, 如中朝之事, 將無所不至也。 今欲爲廢妃, 以簡禮致祭。 如是則後日, 豈有紛紛異議者乎? 於卿等意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傳曰: "歷代爲廢妃祭祀古制, 令弘文館博考以啓。" 戊寅/右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公洪道督運御史兼伐木敬差官沈之溟, 今日將爲拜辭矣。 卽聞米麪, 以武人崔峻差督運官, 而御史則以廚傳之弊, 欲爲不送云。 故沈之溟遲留不得發行。 此時各官怠慢日甚, 非御史則號令想必不行。 依都監啓辭, 崔峻雖或下送, 而聽御史分付, 相議善處宜當。" 答曰: "依啓。" 伏見知申疏批, 有許解之命。 宰臣去就, 關係不輕。 雖曰宿衛之地, 無間近密, 而責任不同, 則曷若以此兼彼之爲兩得也? 知申之任, 雖可曲循, 至於藥院, 決不容暫解。 臣等謂仍令兼帶, 不可已也。 倭護軍藤影繼等三人、宗貞盛所遣馬多時羅等二人, 來獻土物。 壬戌/以趙泰億爲吏曹參議, 李台佐違牌坐罷, 上命問于大臣, 以泰億代之, 旋以在外, 遞。 一, 在戊子年公處奴婢在逃者, 立爲陳告之法, 行之九年, 庶幾盡見矣。 然貪汚之輩, 受賞爲要, 陳告辨正之際, 有或本良而屬司宰者、或以私賤而屬公者, 其間豈無怨咨! 願姑停陳告之法? 以止怨謗。 庚申四月二十九日丙子傳曰: "自二十七日停朝市至五日而止, 則初二日非停朝市日也。 而庭試何以初三日擇入乎? 令該曹察啓。" 御經筵。 講訖, 執義李德崇啓曰: "命臣往平安道, 推刷護送軍被虜數, 請竝鞫團練使許熙。" 上曰: "許熙亦可鞫也。" 領事盧思愼啓曰: "平安、黃海兩道驛站, 以軍士相遞立役, 因此日就彫敝, 宜擇公賤富實者, 授驛田, 使之立役。" 上曰: "然。" 仍曰: "中朝若開刺楡寨之路, 則我國使臣, 必無遇賊之變。" 思愼曰: "由刺楡寨, 則遵海而南, 經至海州衛。 然遼東, 乃巨鎭也, 上國欲使外人, 必由此而行, 故前者再請, 未得蒙準。 今因賊變而請之, 則庶或聽之矣。" 獻納金成慶, 請遞韓忠禮之職, 不聽。 知事徐居正啓曰: "執義李德崇, 以納粟事, 往平安道, 然內地諸邑人民, 孰肯逾越大嶺, 納粟於江邊各鎭乎?" 思愼曰: "各其附近官田稅, 以次而轉, 斯爲良策。" 居正曰: "漢有納粟補官之法, 後世有非之者。 然此一時權宜之策, 請令納粟, 隨其多少, 授四五品職, 則外方富民之無職者, 皆願爲之矣。" 上曰: "此亦救時之策, 當令該曹議啓。" 兩司合啓三聘ㆍ渫等嚴鞫得情事、秘密事、李顯門嚴鞫, 以正其罪事, 不允。 丙申/都體察使韓明澮馳啓: "臣當初到界, 接見彼人, 皆云, ‘相戰被奪之物則已矣, 年前會寧府九十餘人來謁, 竝未還家, 其馬匹、衣服、頂子、耳璫等物乞須遣還。’ 答云, ‘此事其時將帥等所爲, 吾所不知也。’ 彼人不復開說。 金壽寧之去, 以給還彼人財物事, 啓達上允可, 今計馬匹, 皆散在驛路及民間, 無復可尋, 其餘零碎之物, 亦不可推, 姑不出給還之語, 以觀其勢。 今彼人以馬匹故失, 納其雌牛, 若後日索前項財物甚急, 則一二馬匹猶或可還, 其餘物故遺失頭畜雜物, 必不可還, 請畢刷還後給還。" 從之。 宗簿寺啓曰: "《璿源錄》自今年四月始役, 今已完畢。 《寶牒》亦當別件謄寫, 一時分藏于五臺及太白, 而本寺元無草冊, 只正案一件, 藏在江華。 本寺郞廳給馬下送, 謄寫以來宜當, 而史庫至重, 非該司官員, 所敢獨自開閉。 春秋館官員, 亦爲一時發送似當。" 上允之。 持平柳活啓曰: "大司諫臣柳慶宗卽臣之同生妹夫也。 勢不可同參處置之論, 請遞。" 答曰: "勿辭, 竝退待(物論)。" 武人前監察李後慶, 應旨進言, 陳戎務十三條, 極言: "我國軍兵, 虛數多而實額少。 請精抄良民精銃者十萬爲騎兵, 兼帶束伍, 一如國朝舊制。 又揀良賤實戶, 定爲保人, 供其資裝、器械。 歲抄之法, 徒使民間騷擾, 而郡縣迫於嚴令, 簽補兒弱, 督納身布, 厚招民怨, 請令限年停止。 逃故隣族, 爲百年痼弊, 而納米收布, 定役不均, 輕重相懸, 請令逐年換納, 以爲均一之道。 京軍門加設, 無軍將官, 只費廩料, 元無實用, 請令外軍上番時, 使其鄕將官, 親自統率, 上來立番, 則國無靡費之事, 士有習熟之效。 朝家用人, 只取其門地及富豪之類, 而寒遠之人, 無以激勸。 柳葉箭不足以拒敵, 《兵學指南》無益於禦寇。" 又言: "賞罰不明, 事多失信, 武科每先末藝, 不尙軍書。" 其言縷縷過數萬。 信川幼學李惟濟上疏, 其目爲十一。 一曰陳君道, 請以至誠爲治本。 二曰擇師傅, 請得賢人, 輔導春宮。 三曰去朋黨, 四曰愼刑獄, 五曰恤窮民, 六曰撫軍卒, 七曰取人之道, 請用漢時貢擧法。 八路各邑, 隨邑之小大, 或薦一人, 或薦二人, 而勿論貴賤、門閥, 一以有才德者, 受圈於大小, 諸人皆得其圈點者然後, 守令監封, 以報方伯, 方伯直聞於朝廷, 朝廷徵至京師, 聽其言語, 試其才能, 見賢然後用之, 則野無遺才而百職擧矣。 蓋用人之道, 以得賢爲先, 奚用門閥爲哉? 今之用人, 膠守一偏, 或稱微族, 或稱庶派, 雖有才德之人, 不許淸顯之職。 天之生才, 豈獨豐於名族, 而獨嗇於側微乎? 自今以往, 苟有顯著之行、卓異之才, 加之顯位, 不問其類, 則人皆激勸, 樂於爲善, 而不患無人矣。 八曰正經界, 九曰勸農桑, 十曰興學校, 十一曰闢異端。 夫佛家之說, 壞人心術, 誑誘愚氓, 寺刹遍滿於八路。 良民之子謀避軍役, 爭皆削髮入山, 以至饑歲, 則又爲賊藪, 請勒其僧尼而歸之田, 俾省民戶之役, 毁其佛寺而屬之公, 以補學宮之用, 則非但吾道可復, 異端將息, 戶口亦可增, 而軍丁亦可得矣。 上竝加嘉奬, 命竝除職。 疏下該曹, 半用半不用。 憲府申前啓, 又論: "同副承旨金一鏡, 立朝言議, 久爲淸流之棄, 歷典州郡, 且多貪汚之誚。 至於日昨反詈李禎翊之疏, 用意危險, 便同急書。 如使禎翊, 果如一鏡之言, 孰不沐浴請討, 而先大王, 亦何以牽復淸顯之列, 至有陞擢之事哉? 今一鏡, 不有先朝處分, 直驅人於惡逆之科。 請罷職, 永勿擧擬於淸選。" 答以勿煩。 辛巳/虜使歸, 上郊送之。 傳旨戶曹曰: "咸吉、平安道都節制使隨本品準科給祿。" 持平趙湜論: "李瞻漢、李泌, 與益勳相密, 同惡相濟, 梁之浹、南羾, 受益勳旨, 經營構捏, 俱非脅從之類, 竝宜仍鞫正刑。" 不從。 下敎曰: "元良代理, 付托至重。 備忘纔須, 開釋已盡, 則更無可言, 而上章不已, 固已未曉。 且以近日之疏章觀之, 或語多不擇, 或引喩無倫, 方來之憂, 必至於假托此事, 壞亂朝廷。 今後此等疏章, 勿爲捧入。" 後日政院, 以事係春宮, 所重有在, 請循例捧入, 上不許。 癸未/遣敬差官上護軍車指南于東北面。 以李好心波等還押送也。 兵曹判書金瑬以疾乞遞。 遣醫視疾。 一, 藝術, 必學之者衆, 然後其中乃有能精通者, 十五人之額, 似爲不廣。 然遞兒及供億之費, 不可不慮, 姑從其數, 如有額外自願求學者, 許令敎誨, 待實差有故充之。 一, 儒者, 該博爲貴, 況醫書尤不可不知。 每於科擧, 從自願兼講醫書, 則擧子必有樂習, 而兼通醫術者輩出。 乞醫書所講分數, 於經書給分之例減半施行, 以觀成効。 丙寅/王世子朝問安。 臣等謹按, 時烈旣不以長子, 許我先王, 而降稱爲庶子, 則其發於言辭者, 無怪乎若是之悖矣。 《禮》曰: "嫡妻所生, 皆名嫡子。" 則先王果不得爲嫡子乎? 立爲世子, 亦名長子, 而終以正位宸極, 上承祖統, 則又可不以嫡統, 許我先王乎? 以嫡子承嫡統, 而謂不得三年, 反謂之嫡統不嚴, 是果何所見耶? 嗚呼! 昭顯世子, 旣不得傳重, 而 先王以世子傳重, 上承大統, 則未知仁祖所傳之統, 在於昭顯乎, 在於先王乎? 立次嫡亦名長子, 已先立於經文父爲長子之條, 不得傳重之嫡子, 又見於四種服制之條, 則宗統嫡統之所歸, 一見決矣。 夫宗嫡之統, 在我傳重之先王, 而不在於不得傳重之昭顯, 則烏可謂嫡統不嚴, 又烏可謂有二統斬之嫌乎。 傳曰: "今卒宮人祭文, 以諺文飜譯, 令醫女讀之。" 柳洵、金應箕、金詮議: "各道驛丞之法, 卒廢爲難。 故前議云:‘今旣下諭各道, 問其便否, 以察訪爲便, 則群情不可不從。’ 仍設察訪, 何如?" 李繼孟、南袞議同。 鄭光弼議: "驛官雖卑品, 猶用士類似當。 但臣常念, 置丞與察訪, 於驛路甦復, 略無輕重。 今見各道啓本, 皆言置察訪爲便, 果可疑也, 然時任官皆察訪, 則驛吏, 雖有置察訪不便之心, 口亦難言。 似無輕重、利益之事, 而輕改憲章, 心不欲也。" 從柳洵等議。 癸卯/臺諫合司再辭, 不允。 又三呈辭狀而退。 庚申/諫院啓曰: "臺諫論事, 則雖廟堂大議, 待其結末後擧行, 乃所以重臺體也。 本院方以還收鏡城判官郭齊華補外事, 論執, 而政院捧入其肅拜單子, 事甚未妥。 請當該承旨, 從重推考。" 上答曰: "雖有慍意, 請推承旨, 予實未曉也。" 司諫金宇亨引避略曰: "臺啓方請還收補外, 而政院捧入肅拜單子。 此前所未有之事。 請推之論, 在例當然, 而聖批嚴峻, 決難晏然, 請遞。" 正言李夏, 亦引避, 憲府處置, 請出, 上從之。 橫城: 縣監一人。 本高句麗 橫川, 新羅改潢川, 爲朔州領縣。 高麗復稱橫川, 仍爲春州任內, 後屬原州。 恭讓王元年己巳, 始置監務, 本朝因之。 太宗十三年癸巳, 例改爲縣監, 十四年甲午, 以橫川、洪川同韻, 故稱橫城。 別號花田。 四境, 東距江陵五十里, 西南距原州西二十三里, 南九里, 北距洪川二十九里。 戶三百十三, 口五百九十五。 軍丁, 侍衛軍七十七, 舡軍二十。 土姓五, 秋、高、趙、尹、黃; 續姓二, 金、 朴。人物, 門下侍郞平章事文正公 趙冲, 高麗 高宗時人。 厥土塉, 風氣寒, 墾田二千七百三十七結。土宜五穀, 桑、麻、梨、栗、楮、漆。 土貢, 蜂蜜、黃蠟、松子、五倍子、朱土、眞茸、石茸、芝草、紫檀香、白檀香、狐皮、狸皮、兔、正鐵。 藥材, 五味子、人蔘、茯苓、蓁艽、當歸、前胡、蓮子、白膠香、白芨、獺膽。 德高山石城, 在縣東北四十九里五十步。驛四, 烏原、安興。 葛豐、蒼峯。 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以李顯英爲大司憲, 金世濂爲執義, 趙絅爲司諫, 兪守曾爲掌令, 趙贇爲校理, 李時楳爲正言, 李行遇爲吏曹佐郞, 金弘郁爲檢閱。 庚戌/御朝講。 上曰: "近日災變無不作, 而昨日下雪, 有如深冬, 甚可驚愕也。" 領事安瑭曰: "天災、物怪, 疊見層出。 致此之由, 雖未的知, 如臣無才德者, 備員三公, 豈有一事可稱者乎? 天之降災, 恐必以此而致也。 古之人主, 策兔三公者, 豈無其由? 請遞臣職。" 上曰: "災變固不可指爲某事之招, 然最切者民事。 禾穀在野, 而積雪如此, 其將何以收齊耶?" 大司諫李成童曰: "致災必有所由。 外方獄訟, 無乃不得其情而然耶?" 上曰: "應天以實, 不以文, 恐其以文, 而不以實也。 予嘗以是爲慮。" 大司憲趙光祖曰: "災沴之作, 若此不止, 豈無其由耶? 今朝廷淸明, 上下協和則可矣, 而或有被論而退者多。 不平其心, 則其氣自不得和矣。" 以李熙騫爲弘文館副應敎。 敎曰: "近朔之旱, 誠是料表。 沁都得雨形止, 雖纔聞, 嶺南若何? 方切焦悶。 且北關暵乾亦甚, 此際又有蟲餉之報, 其蟲大小雖不同, 何異於旱? 被旱者得雨, 猶可及也, 蟲食之類, 其何望也? 昔之唐宗, 拾食蝗蟲, 其心惟誠故有效, 而否德又衰, 旱蟲若此, 是誰之愆? 興惟及此, 其蟲之樣, 其蟲之食, 若覩若見。 粒粒皆辛苦之穀, 食穗食莖, 其將無遺。 噫! 因予否德, 穀何辜也? 蟲其止息, 餘者庶幾, 不然其酷甚於旱。 嗚呼! 比蟲何不吮予肌, 而食民之穀? 其若有誠, 蟲何若此? 蟲非自來, 一人所召。 其若誠也, 虎猶渡河, 蟲豈不息? 吁嗟! 居留之臣與道臣守宰, 莫云其君之否德, 必致其誠。 丁酉/上受鍼後, 謂藥房提調等曰: "眼患連日受鍼, 似乎暫勝矣。" 李景奭曰: "宗社臣民之幸也。" 副提調趙珩進曰: "上候猝然深重, 群下孰不遑遑, 而宋時烈方在遠外, 其憂慮必倍於人。 若自上諭以病裏懷想益切, 必須上來相見云, 則豈不感動也。" 上曰: "予亦有此意矣, 出而搆諭旨草以啓可也。" 於是承旨李殷相製進諭草。 李惟泰處亦同之。 時廷臣皆以稱頌時烈, 爲己媒爵之階梯, 雖以趙珩之昏闇, 亦爲此非情可笑之言, 庶幾得保於峻論中, 雖是世變之極, 而亦可哀也已。 壬戌/左參贊宋浚吉在外入來。 上引見於養心閤。 上勞問浚吉, 浚吉亦問上起居, 又問世子學業成就。 上曰: 卿今來矣, 見世子則可知矣。" 浚吉又曰: "小臣資級猥高, 以兼帶侍講院贊善, 在於賓客之上, 實爲未安。 若遞贊善, 而以本職入參於冠禮, 則豈不便順乎?" 上曰: "卿以本職入參, 不如以贊善入參也。 然卿言如此, 令該曹稟處。" 浚吉曰: "臣之所居, 在兩湖間, 頗聞兩湖物情, 皆以前監司金澄事爲冤矣。" 上曰: "澄今囚繫, 豈此事見冤於人耶?" 浚吉對曰: "然, 臺諫風聞, 豈能眞的乎? 湖中公論, 皆以爲臺啓失實者, 十居八九。 自古安有爲母壽宴, 而置之贓律者乎? 如此擧措, 實有傷於孝理, 識者憂之。 昔鄭蘊爲監司壽親時, 守令有不優餉禮物者。 蘊治其色吏云: ‘其意非在貨幣, 在下官之道, 不當如是也。’" 又曰: "澄之所設, 若比元斗杓、李敬輿、李泰淵諸人, 則多減云。 而以此受罪, 心公者擧皆寒心矣。 時議澆薄, 今若聖意以爲, 爲親設宴者, 豈爲贓罪乎云爾, 則浮議可定, 而如其不然, 極有紛挐之患矣。" 上不答。 澄之爲母設宴, 固是士夫常節, 而澄以鄕曲寒族, 驟居方面, 其意專在於爲親鋪張, 廣請生客, 不辭禮餽, 此所以致駭於一時也。 且澄不自量力, 居臺閣務欲激揚, 公卿有權力者, 爲其所彈(䮕), 不啻數十家, 仇敵滿世, 人皆側目。 而猝見此事, 遂增益皷動, 謗議喧騰, 而不可止矣。 此皆其所自取, 無足怪者, 而至於論豐約於壽宴, 計貲貨於禮幣, 必欲以憑藉贓盜爲罪, 則人皆知其爲怨毒之發矣。 全羅道 錦山郡雨雹。 院相申叔舟、韓明澮、具致寬、崔恒、洪允成、曺錫文、金礩、尹子雲、金國光及承旨等詣賓廳啓曰: "昨日斂襲時, 見大行王玉體已變, 薨逝纔二日, 乃如此, 是必彌留已久, 而外人未及知也。 若及知之, 藥餌、祈禱等事, 臣等當盡心力爲之。 如是而至於大故則已矣, 今不能爾, 臣子痛恨, 可勝言哉? 許世子止不嘗藥, 而孔子以弑父當之。 且令和御藥封題有誤者, 律卽重條。 世祖朝政丞姜孟卿病卒, 以醫不能療而罪之。 臣子尙然, 況君父乎? 且君上病勢, 外人雖不得與知, 大妃殿不可不知, 而不以啓可乎? 請鞫內醫、內侍, 罪之。" 大王大妃傳曰: "大行嘗患足疾。 病間, 必朝我日三; 若疾發, 使人問安不輟。 予豈意至是耶? 世祖嘗曰: ‘有小疾, 不可使外人知之。’ 故時遇小疾, 不使外人知者, 屢矣。 且大行, 但進酒而已, 未得進膳, 前數旬間, 予聞其弗豫, 意謂微痾也, 豈意遽至大故耶? 且內醫等, 亦嘗啓病勢於我, 何可罪也?" 叔舟等曰: "世祖通曉醫方, 用藥無假於醫, 違豫時, 命大臣入宿者, 意有在焉。 權攅等入侍于內, 知大行王病勢彌留, 當啓于大妃殿, 且令臣等知之, 使經驗老醫入侍, 則或有治效, 而今不然。 攅等之罪, 不可不治。" 傳曰: "大行王足疾, 應灸治, 而且憚之。 權攅雖侍坐, 診脈不可得焉, 知病候耶? 予旣傷心, 而又使無辜受罪, 天其謂我何?" 傳于禮曹、司憲府、漢城府曰: "今撤去尼舍內, 有以自己私物造成, 又非都城禁忌處, 則勿撤去, 許其主區處, 且雖祝髮爲尼, 而恒居其家, 不焚修作法者, 與他寡婦無異, 亦勿撤去移聚。" 己亥/設五齋于津寬寺。 壬辰/刑曹判書李植上疏, 辭新授官資, 上不許。 京畿觀察使李克培來啓: "金浦縣 乞浦陳地, 役當番船軍耕種, 然今播種已晩, 恐未能畢耕。 且役船軍, 則無農牛、器械, 請徵聚旁近民之有牛者耕之, 官給口糧, 則役不過一二日可就。" 傳曰: "卿之言是矣。 但慮秋成所獲, 不償其費。" 克培啓: "若其所獲多寡, 臣不敢臆度, 當還與老農熟議以啓。" 傳曰: "役民丁而勿饋。" 丁丑/詣景慕宮展拜。 上謂右贊成皇甫仁、都承旨李承孫等曰: "蒙古 色目人, 是元之外戚也。 故凡除授及待遇, 竝皆優異。 漢 高祖之於豐沛、光武之於南陽, 或以湯沐爲名, 或以故人見稱, 是知二君之待豐沛、南陽異於諸國也。 我國咸吉道, 是祖宗興王之地, 開基之初, 祖宗嘗稱士卒之勇。 予欲本道之人除授之際, 特超資品, 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甲寅/遣義原君 黃居正如京師。 賀千秋節也。 以金華鎭爲判義禁府事。 司憲府持平宋瑛上狀辭職曰: 承文院判校柳坰上疏曰: (監軍詣仁政殿, 王出御接見, 監軍曰: "俺不着公服, 於禮有欠, 惶恐。" 王曰: "有何惶恐?" 陞殿請宴。 監軍曰: "旣闕禮服, 又承盛禮, 未安。 請更衣以進。" 王曰: "有何未安? 願安心行禮。" 監軍曰: "賢王之敎, 敢不敬承?" 呈禮單, 不受。) 權設備局, 而大臣親行庶事, 軍門各營, 宣惠諸廳, 自立衙門, 反在六卿之上。 兵不統於夏官, 財不屬於地部。 詣明政殿, 親受大王大妃殿尊號單子, 仍上箋文, 曰: 丁酉/命諸承旨, 持《大典》入侍, 令修明六典, 又令備局, 採便民之政以聞。 丁酉/諫院啓曰: "皇帝崩逝之奇, 天使自言于通事, 令告宰相, 則事甚分明。 宜速遣官窮問崩逝之由, 事若的實, 雖迎勑之前, 亦可擧哀。 此意, 宜與大臣等議決。 且持平金公藝, 爲本職已久, 然不合言官, 請遞。" 傳曰: "皇帝崩逝之言, 特出於副使陳浩私語通事安訓, 上使金義, 無辭氣及於其間, 若問于上使, 必怒矣。 不得詳悉事情, 遽爲擧哀之計, 此決不可。 我國之計, 惟待中朝之命而已。 金公藝可遞。" 【史臣曰: "吁! 民之餓殍者如此, 旣不能全活, 又重以焚之。 在都城尙然, 況望其能救遐遠之顚連乎?"】 持平柳惺來啓色承旨罷職事, 答曰: "遞差。" 丁卯/上幸忠淸道溫泉。 初諫官李廷堅等請止之, 不允。 臺諫又合辭請止之, 上曰: "欲往溫泉, 爲療疾也。 臺諫力止之, 何義耶?" 遂行。 傳曰: "今日之事, 專由於義州之功。 況其人心忠勤, 風俗淳厚, 非京中所及, 予尙不忘。 今始還都, 宜作敎書慰諭, 或給某物, 以示眷戀之意。" 辛酉五月初十日辛亥義禁府啓曰: "(公洪監司狀啓內,) 賊人李浩招辭現出趙見龍, 溫陽郡已爲捉囚, 請令本道繫械上送(之意, 敢啓)。" 傳曰: "允。" 【浩, 牛賊也, 自言謀逆, 廣引嫌怨。】 丁卯/行酌獻禮于永禧殿。 上曰: "在家原任大臣, 幷收議。" 臣李德馨議: "留兵不可已, 則餉銀不可不倂請矣。" 臣尹斗壽議: "留兵便否, 臣於前日獻議, 已盡之。 近觀群議, 皆以爲當留三千之兵, 庶有聲勢之助。 此不可謂無所見, 但國以民爲本。 畿甸物力, 已爲蕩竭, 許多民生, 如在膏火中。 南方所之, 無不殘滅。 恐此憂, 不在於顓曳也。 要在自强, 以盡修攘之道。" 司憲府啓曰: "關西凶荒, 請除質正官。 都承旨鄭士偉, 名論未冾, 請遞。" 答曰: "一員之行, 其弊至微, 三人參同, 意有所在。 近來使臣不稱, 貽國家羞, 至或有難測之事。 若只二人行, 萬一事出意外, 或遘病患, 必有難處不可言之事。 自今以後, 永勿爲不遣質正之言爲可。 鄭士偉未爲不合, 不允。" 擢咸鏡監司金履陽, 護軍趙德潤ㆍ林漢浩, 江華留守洪義浩, 護軍宋銓正卿。 禮曹判書答日本 九州摠管書曰: 丁亥/淸川府院君 韓伯倫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伯倫字子厚, 淸州人, 觀察使昌之子也。 初屬內侍別監, 天順壬午, 世祖選其女, 納東宮, 爲昭訓, 卽仁惠大王大妃也。 成化丙戌, 擢授儀賓府都事, 戊子, 轉工曹正郞。 睿宗卽位, 以王妃父, 授輔國崇祿淸川君, 南怡謀逆伏誅, 賜推忠定難翊戴功臣號。 及上卽位, 授大匡輔國議政府右議政, 辛卯, 賜純誠明亮經濟佐理功臣號, 遞拜淸川府院君。 至是卒, 年四十八, 諡襄惠; 因事有功襄, 寬柔慈仁惠。 伯倫性淳謹, 無他技能。 及爲相, 自以外戚盛滿爲懼, 屢辭引退, 居第狹隘, 親舊勸以改構, 笑曰: "此第受之先人, 足庇風雨, 何可改也?" 及病篤, 手書遺子, 喪制一遵《朱文公家禮》。 長子懽狂悖。 上, 聞故相臣金壽童、金應南、沈守慶、金熤墓, 在駕過路傍, 敎曰: "故領議政金壽童, 時際中興, 上下彌綸, 老成典型, 如可想見, 今聞其墓, 在邑七里之近。 故右議政金應南, 敷奏帝庭, 至蒙褒美, 間任中權, 隨機應變, 不但執靮之勞而已。 故右議政沈守慶, 以同時名相, 勤勞王事, 其衣履之藏, 亦在蹕路。 三大臣墓, 遣禮官致祭, 故領議政金熤墓, 亦遣其子重臣金載瓚致祭。" 諸臣旣退, 江華府留守申光履, 以逆䄄, 跳出圍籍, 馳啓, 上, 却其啓。 於是大臣、卿宰、閣臣、承旨、三司諸臣, 迭求對, 不許。 日過午, 上, 始自陽川行宮, 乘馬進發。 右議政李秉模進馬前奏曰: "今日廷臣, 罪通于天, 又見島逆跳出之擧。 驚遑罔措, 間不容髮。 臣雖無似, 職忝大官, 事關國家安危, 義不可一刻伈泄, 直以還配之意, 今方分付於江華留守處, 而亦不敢不疾聲仰達。 伏乞亟允還配之請。" 上曰: "卿等旣請還配, 予亦許之。 自備局擧行可矣。" 秉模曰: "承批然後, 始成文蹟, 有文蹟然後, 始可擧行。" 承旨李益運曰: "設有文蹟, 罪人不出付有司, 臣等將何以擧行乎?" 上, 不聽, 遂進發行數里。 益運等且行且奏曰: "大臣奏語, 不可無批。" 上, 命以依爲之, 書頒批旨。 大司諫金達淳、執義李基讓、副修撰韓致應等, 陳所懷, 請命押還配所, 仍許原啓中所請, 批曰: "已從大臣之請矣。" 至天登峴, 召見本縣父老詢瘼。 至章陵親行酌獻禮, 詣陵上奉審, 謂承旨曰: "山形如列錦綺, 龍虎拱衛, 氣勢綿遠, 萬年洪祚, 實基於此矣。" 還御齋室, 召見綾安府院君後孫具圭錫等, 備邊司堂上李書九。 上問書九曰: "先朝甲寅, 章陵幸行時, 沿路蠲惠事如何?" 書九對曰: "沿路邑則竝減大同米二斗, 本地方則其年春大同停退者, 特命蕩減矣。 大同蠲減, 固是大惠, 而無田之民, 不能均蒙惠澤。 臣意則或蠲徭役, 或蠲舊還, 可爲廣惠之道。" 敎曰: "秋幸之祗謁章陵, 蓋欲仰述我寧考甲寅聖蹟也。 踐位行禮, 已不勝怵焉興感。 竊念每歲南殿展拜, 恭瞻第三室睟容, 恍若親奉聲咳。 今來周旋於象設之前, 陟降孔邇, 咫尺如臨。 誠願粗伸, 愴喜交竝。 小子於此, 尤有感焉者。 將事之餘, 登巚延覽, 大江之南, 天作高山, 龍騰鳳翥, 襟帶輝暎。 旣綿而遠, 不峻而高, 佳氣之所凝精, 吉祥之所發源, 萬億年無疆。 惟休我長陵朝達孝至誠, 上格皇穹, 遂下此金粟珠岡。 先營周祔之禮, 移奉軒舃之藏, 以啓我泰山磐石之丕丕基也。 是日是地, 宜有識是感, 表是意之擧。 本陵國舅家, 爲勳爲戚, 世受優禮, 非他戚家之比。 綾安府院君 具思孟、西原府夫人 申氏墓, 遣近侍致祭。 其家奉祀孫, 當爲調用, 而年未滿, 何時不可爲? 直派幼學具圭錫, 本陵官單付。 本陵官, 令洪 陞敍, 參奉韓百衍陞六, 守僕、守護軍等, 從優施賞。 本郡地方官洪大協, 內下鹿皮一令賜給, 道伯李在學, 豹皮一令, 依例賜給。 父老等臨郡也, 當詢問疾苦, 而爲先給復一年, 依近例代蠲還餉之耗。 是邑舊還之爲小民切骨之瘼, 聞之熟矣。 無論餉還, 名以舊還者, 戶房承旨聚會邑民, 取其簿燒火, 俾除一分之瘼。 仰瞻甲寅幸行時羽旄之美, 而至今在者, 朝官士庶年七八十以上, 各加一資。" 上, 自齋室進發將詣金浦郡。 時外廷未知逆䄄在處, 右議政李秉模進駕前奏曰: "俄者所達, 雖已承批, 臣等之所不能推還者, 沁留亦何以推去? 臣等到此, 萬萬罔措矣。" 承旨趙鎭寬等, 迭請亟付有司, 上曰: "於穆肅敬之地, 乃有此煩聒耶?" 至銀杏橋, 召見京畿觀察使李在學、地方官洪大協, 命詢疾苦于路傍父老, 皆以舊還對, 上曰: "已有所敎矣。" 駕到金浦宮門外, 點閱鎭撫營環衛軍, 賜鎭撫使申光履虎皮一令。 夕次金浦行宮。 庚寅/以李行敎爲平安道兵馬節度使。 己巳/上出勤政殿階上, 加上聖烈大王大妃尊號,上王大妃尊號。 掌令金廷潤上疏, 略曰: (左贊成朴弘耉上箚曰: "伏以臣於本月初四日接得政目, 以臣爲下三道賑恤使者, 蓋緣朝廷用閔于民, 乃有此擧也。 國家不幸, 飢饉荐臻, 今年倍於前年, 三道甚於他道, 其講究荒政, 固宜汲汲。 而任是任者非人, 則荒政安所擧乎? 民依於國, 國依於民, 民命近止, 國憂方急。 今此賑恤之任, 必須得其人, 然後規劃中外, 弛征散利之際, 不拂權時之宜, 斟酌彼此, 勸分徙有之事, 悉合救患之術, 民以之而蘇事, 乃有濟矣。 至如臣者, 才識非長, 旣無鞭算之能, 人望素輕, 誰信令出之行屬? 玆艱危之會, 不諒人器之稱, 必欲驅使於不敢當之任, 則何異借听於聾、求道於盲? 塡壑無救, 食效難期, 是徒知荒政之是講, 而不知得人之尤急也。 臣旣自知之審, 而不自列於聖明之下, 終致僨事而棄民, 則國家雖罪臣萬段, 亦何補於捐瘠哉? 臣聞命以來, 反顧循省, 心魂飛越, 徊徨踧踖, 有日于玆。 伏願聖明俯察忱悃, 收回渙汗, 以全公私。 取進止。" 答曰: "勿辭, 盡心察職。") 備邊司啓曰: "滿浦僉使金完, 當拿鞫矣, 但因此, 凡胡人所求, 一切拒而不納, 則亦必有難處之悔。 惟當臨時善辭以答, 可無後患, 自本司, 詳議以處。 此僉使可合人, 議遷差出, 面看交代後, 金完拿來。" 從之。 時有河東 斗峙場掛書之變, 嶺伯捉得掛書人李鎭和、鄭陽善、李邦實、鄭哲孫等, 取招馳啓。 領議政沈煥之, 請送按覈使, 大王大妃敎曰: "昨年仁同事, 則雖不滿數十人, 而猶有動兵之名, 且至犯邑之境, 故不得已出送按覈使, 而此則不過煽動人心之計, 徑送按使, 萬萬不當。 使道臣按治, 期於斯得, 而以先斬後啓之例, 使之自斷可也。" 煥之曰: "昌原之地, 又有凶書所掛處, 道臣密報臣等, 其書至凶絶悖, 道臣今方詗察, 而姑未得端緖云矣。" 大王大妃敎曰: "此是河東事相關者耶?" 右議政徐龍輔曰: "語意尤悖, 而脈絡則蓋是相通者也。"煥之又奏曰: "此等小醜, 恣意跳踉於兵營咫尺之地, 而時日已多, 旣無捕捉之効, 聽聞所及, 徒有騷擾之歎。 右兵使閔光昇罷職, 其代勿拘常格, 各別擇差。" 從之。 兵曹判書趙鎭寬, 繼言: "營將虞候, 均有其責。 請一體罷職。" 從之。 骨看同知中樞李都弄吾等七人、兀狄哈 也堂其等六人, 來獻土宜。 乙未/以金宇亨爲承旨, 南二星爲大司諫, 鄭致和爲內醫都提調, 李奎齡爲執義, 洪萬鍾爲正言。 承旨尹斗壽, 以委官意啓曰: "壽環旣已承服。 但結案取招, 則有犯國諱, 三省交坐時, 前或有不爲結案之時。 且耋結縛其母孽娚, 事狀已明, 而不爲承服, 請刑推得情。" 傳曰: "予近聞壽環之事, 心甚未寧, 豈料今日成廟親孫, 身犯殺人之罪乎? 結案取招, 則固不可爲也。 大抵宗親, 例多無識, 不忍小憤, 遂陷大罪, 亦不可以死罪照決也。 除決案, 而減死照決, 則予當量處。 耋刑推事, 如啓。" 婦女上寺, 其風稍息, 婦女淫祠, 頗多有之, 其痛禁城內。 乙酉/上御慶會樓下, 觀武臣射, 命侍臣等製詩。 黃榦擢除承旨、鄭厚謙爲工曹參判。 命判義禁鄭羽良、藥房提調徐命彬, 幷許遞, 以金始炯爲判義禁, 李箕鎭爲藥房提調。 訓鍊都監啓曰: "都監軍士扈衛, 今已三月矣。 適値潦雨時, 行宮墻外, 過半汚下, 衆水所會之地, 都監軍士, 日夜處於泥水之中, 非但所見未安, 巡檢之時, 處處訴悶。 似不可無處置之事, 依前該曹啓辭, 散入四營, 俾得依庇何如?" 傳曰: "允。" 南方雷動。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御晝講, 知經筵朴泰尙言: "罷朝之後, 燕閑之中, 恐用工未盡, 若或留心於遠方異物, 則尤爲聖德之累, 此不可不戒。" 上嘉納之。 侍講官宋相琦言: "太祖ㆍ太宗追上謚號及定宗廟號, 不入於列聖誌狀中。" 崔錫鼎、南九萬請: "別纂一冊以刊之, 旣得旨矣。 己巳以後, 寢而不行, 今宜入梓。" 上可之。 又言: 曾因儒疏, 命議宋時烈之謚, 而狀未及成矣。" 上曰: "道德表著, 亦不待狀, 其速議之。" 諫院申前啓。 又言: "兵曹判書尹趾仁, 不稟朝家, 任自往返於安山地, 而經宿之後, 偃然陳疏。 如使今日朝廷, 少有紀律, 則爲將臣者, 其何敢帶符遠出, 略無顧憚乎? 請從重推考。" 上不從。 答尹趾仁事曰: "將兵之臣, 不稟朝家, 佩符遠出, 前所未有。 決不可推考而止, 罷職。" 司諫李箕翊、正言朴聖輅, 以擬律失當, 引避, 處置遞之。 司憲府啓: "申景禧主簿改正事, 論列已久, 尙未蒙允, 臣等竊惑焉。 取考庚寅二月十二日承傳, 則: ‘推鞫時郞廳, 東班敍用, 已東班者, 兒馬一匹。’ 云。 申景禧例授之後, 雖更察論賞, 不過兒馬一匹。 銓曹不能致察, 擅陞六品, 政體顚倒, 莫甚於此。 前日雖有已敍六品者, 而或以監役, 時已付司果, 或以都監郞廳, 亦付司果。 司果乃西班六品也, 移敍東班六品, 固其宜也, 景禧之超授六品, 無名可據, 公論安得不激乎? 請吏曹堂上色郞廳推考, 景禧主簿改正。" 答曰: "已東班之已字, 乃指承傳前也。 已字豈可用之於承傳之後乎? 司果雖曰六品, 其人等初非應授六品者也, 不可以司果, 謂之已敍六品也。 況於承傳後付之者乎? 固他事付司果, 仍遷六品, 仍仕滿而付直長, 仍遷六品, 其揆一也。 若以景禧爲不可不改, 則竝與其人等改之, 於事理爲得, 於政體不偏, 與其紛改, 不妨因敍。 不須改也。" 政院啓曰: "三月乃五陽之月, 雨雹如此, 至爲駭愕。" 傳曰: "雹, 陰氣也, 而乃下五陽之月, 災異之甚也。 近來災變, 非止此, 地震星月之變, 連作不弭, 予甚懼焉。" 成均館儒生柳拱辰等上疏, 論李珥、成渾之賢。 答曰: "予以寡昧, 叨守鴻業, 智不足以辨賢邪, 才不足以治國家, 使朝廷不靖, 是非混淆, 責在於予, 夫復何言? 今觀疏辭, 忠讜激烈。 爾等義氣如此, 予何憂國事?" 慶尙左兵使成允文馳啓曰: "被擄人來言: ‘關白七月十七日病故, 家康稱號大將, 察治國事, 來此倭將妻子, 竝爲捉囚, 使不得謀叛, 再三差人, 召還淸正等, 故淸正今月內, 丁寧入歸云云。’ 又逃還人言內, 關白七月初病死, 八歲兒子, 幼不能治事, 二也思稱號倭將, 擅發號令, 淸正六寸倭 加藤窓, 以招淸正事, 領空船五十隻出來。 今則島山之賊, 毁屋炊飯, 日治行裝, 軍糧、戰馬三分之一, 已爲載入日本, 雜穀庫則不得輸去, 以土塗門云。" 啓下備邊司。 備邊司啓曰: "今日國事艱危。 天朝差官、奴賊兇書, 一時竝及, 不幸孰甚焉? 臣等區區之言, 不足以仰裨聖算, 屢承嚴旨, 不勝悚惕。 商量稟覆之際, 致此遲延(者, 政爲重其事, 而不敢輕議也)。 豈敢(一日) 抛忘國事, 自陷於泄泄之誅哉? 今此胡書, 我若以書答之, 則其措語, 非但不快於兇心, 而揆之義理, 終有所未安。 若今小譯, 以‘唐官方留, (事體不便,) 未卽回答’之意, 歸語虜中, 則實合機宜。 依上敎急速下諭(于張晩等處, 令金完善辭,) 開諭於差胡, (毋使更留一日)宜當。 鄭忠信入送與否, 當觀日後事勢, 更爲處置, 而預令治裝以待, (亦無所妨, 竝及下諭中)似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以擺撥急急下諭, 而差胡若問差官以何事出來云, 則依前本司啓辭以答事, 竝及於下諭(中)。" 戊午/東宮出議事廳, 引見金宗瑞、李叔畤、鄭麟趾, 議貢法收稅多寡。 宗瑞因啓: "堤堰甚有利於農。 昔禹希烈專掌其事, 其間雖有不宜處, 然農民得利者頗多。 今若復興, 則何畏旱災?" 麟趾等啓: "慶尙道堤堰處居多, 故土地沃饒, 倍於他道, 此其明効, 不可不爲也。" 上曰: "卿等所言堤堰之事, 甚合予意。 希烈雖無特異之才, 然其性純直, 故太宗信任之。 希烈爲京畿監司, 多築堤堰, 人多毁之, 太宗曰: ‘堤堰之設, 甚有利於農民, 毁之者, 非也。 其中或有不宜之地, 然其有利者多焉。’ 今予欲復築, 則臺諫必有不可者矣, 然姑試之, 誰可任爲此事者? 若非精明之人, 未易爲也。 昔郭守敬算術甚精, 故盡知山川高低, 今李純之、金淡, 皆算術硏精, 欲使掌之, 此人等, 其能終成此事乎?" 宗瑞啓曰: "堤堰, 大事也, 若位卑, 則人不聽從。 純之則然矣, 金淡則位卑, 難獨任。 請以麟趾掌其事, 以純之、金淡爲從事官可矣。" 上曰: "卿等之言然矣。" 卽召純之于京都。 乙巳朔/命修花園。 傳曰: "近日呈辭太紛紛, 未知是何故。 一司兩呈疏告, 依舊例, 勿爲捧入。" 戊辰/遞吏曹判書金載瓚, 補承旨朴奎淳爲永平縣令。 載瓚上疏曰: 甲申/持平趙雲周, 疏論湖左御史金益容鄙瑣之狀, 請施竄配之典, 批曰: "廉按之地, 有此貪鄙之習, 他尙何說? 駭惋極矣。 所請依施, 其所徵索之物, 令道臣, 一一還給。" 上優奬之。 時, 內寵頗盛, 外間皆言, 上之不豫, 祟在於此, 故命弘、啓翁之疏, 皆及之。 傳曰: "西報中緊急事, 久不議處, 本司事, 愈往愈弛, 未知何故。 本司堂上數十員, 所察者何事? 極爲痛心。 至於有司堂上尹暉, 進去領相家議啓者, 實急於呼吸也。 何廢閣命令, 不爲問啓乎? 尤極寒心。 當日內無遺議啓(事, 言于備邊司)。" 備邊司啓曰: "前後公事, 一一構草使之正書, 趁速入啓事, 再三分付, 郞廳不卽擧行, 致勤聖敎, 惶恐待罪。" 答曰: "未議啓者亦多, 更察議處。" 庚子/上親行朝奠。 辛卯/賞進宴廳堂郞。 提擧三人給馬, 宗室一人面給馬, 監造官五人幷陞六品, 掌饌人給馬, 餘皆有差。 癸亥/夜三更, 月食。 流星出天幷星, 入騎官星, 狀如拳, 尾長一丈餘, 色赤。 以李尙馨爲校理, 特除仁同府使丁好恕爲東萊府使。 傳曰: "近日守令、 察訪棄官者, 相繼不絶, 此輩一依法典, 嚴明准期還除之律, 以戒後人。" 慶尙監司金羲淳疏曰: 平安道 熙川郡雨雹。 日本國 關西路 肥後州守菊池藤原爲幸遣人來獻土宜。 續遣奏請使黃琳, 乞將已辨誣事件, 詳錄今纂《會典》新書事情, 奏聞于帝。 掌樂院都提調柳順汀、禮曹判書申用漑、參判金崶等, 將女樂量減事啓曰: "前日磨鍊時, 詳度入內差備, 當用五十矣。 餘數雖有二十, 若有疾病事故, 受由往還于鄕者, 則豈(無)餘數, 以補其闕? 況如定大業等樂, 國家不可廢之樂, 當用七十人, 不可更減。 若外方事, 臣等亦以謂有妓官數少, 則一邑充選上來者必多。 非獨當身也, 有俸足數人, 有妓之官, 受弊不貲, 故獨減古阜、蔚山等二邑。 蔚山雖軍門, 本邑殘弊, 故臣等量宜減之。" 上曰: "可。" 癸未/大司憲宋 、大司諫柳辰仝、執義李無彊、司諫李英賢、持平李士弼、獻納朴永俊、正言趙邦宗ㆍ金希參啓曰: "金承寶、李承豪, 罪犯極爲關重, 當以其罪罪之, 臣等只以竄外啓之, 所失非輕。 請遞。" 答曰: "金承寶、李承豪傳命之際, 雖有小失, 已竄於外, 豈可過於此而加重乎? 勿辭。" 乙酉/副修撰徐萬修, 陳疏辭職, 復論李肇源之罪, 批曰: "又何聒聒如此? 不悛云云, 可謂自道。 爾則施以不敍之典。" 戊午/兩司以批答未安避嫌, 退待物論。 給平壤等邑燒戶及爛死人, 恤典。 持平趙遠期啓曰: "徐必遠前後之疏, 若果出於立幟邪論, 動撓儒賢, 則削黜之典, 未爲過矣。 而如或不然, 是非之際, 言語狂率, 詞氣之間, 詭激所致, 則繩以重律, 近於逆探。 臣何敢知其過重而默然苟同乎? 請遞臣職。" 答以勿辭。 以陳復昌爲議政府檢詳, 柳潜爲弘文館副修撰, 姜士安、李文馨爲藝文館奉敎。 太學儒生尹誠敎等, 四學儒生申喜澄等, 以宋時烈請留事, 相繼陳疏, 答曰: "予之缺然之懷, 益不自勝。 嘉爾等憂國之誠矣。 予當致其誠禮焉。" 庚辰/進講于熙政堂。 仁祖大王實錄卷之四十九 夜, 流星出翼星下, 入土司空星下, 狀如鉢, 尾長六七尺許, 色白光照地。 以尹序東爲司諫院大司諫, 朴宗來爲吏曹參判。 張定安以所換野人小馬, 欲換善步馬, 乃給廐馬, 定安不愜其意忿怒, 卽以驛馬善步者給之, 乃喜。 上謂安崇善曰: "尹鳳云: ‘帝好遊戲, 至一旬不謁皇太后。 且後宮爭妬, 宮人所出, 潛相殺之。 皇太子亦輕佻。’ 此而不諱, 其意必怨也。" 査官來到渭原, 早朝令筆帖式一人、鳳城章京一人, 率正犯罪人, 往審吾老梁殺害處, 午後回還。 所謂殺害地方, 此邊吾老梁, 彼邊照踰德, 竝看審記錄以來。 又言: "今當卽從江界, 轉向慶源, 江界指路人, 須爲定送。" 答以沿江指路人, 雖定送, 而北路則決不可指送。 蓋査官, 不由沿江之路, 欲向內地, 指意叵測。 下書答曰: "理山之事, 思慮所不及, 況兪灝、周庭等, 果懷掩覆之計, 匿不以報, 則卿何得知? 以此前降諭書, 以寬卿過, 其勿辭職, 益嚴邊備。" 諫院啓前辭具宬削奪官爵事, 答曰: "法當之封, 何可論乎? 前已被罪, 豈可再乎?" 己丑/議政府據禮曹呈申: "前此, 倭、野人進上及下直肅拜, 若非朝參隨班日, 唯行於大殿, 今後竝於東宮肅拜。" 從之。 (戶曹啓曰: "奉常寺啓辭: ‘祭享所需, 惟在淸潔, 而中脯造作之制, 必待肉理細爛, 然後始得合搗作片, 故夏月則例爲生蛆, 雜以人所不用之肉而爲脯者亦多, 其間不潔之狀, 有難形言。 而自古因循不革者, 以其堅固耐久也。 然旣知其如此, 而因仍用之, 殊極未安。 自今以後, 各官所納中脯, 代以條脯。 長短、厚薄雖不與中脯相同, 使其斤兩。 數相同, 十分精造。 令該曹各別詳定, 大中祀各位, 以此用之。’ 請禮曹堂上、奉常寺提調曁臣曹堂上會同, 講定應行節目, 以重祀典之用。" 從之。) 承旨金弘微以副體察使韓孝純書狀, 直啓上前, 史官進啓曰: "凡狀啓, 必史官見後入啓, 乃是規例, 而今者直啓, 事體殊未安。 敢啓。" 上曰: "承旨偶然之事矣。" 史官啓曰: "雖出於偶然, 而臣等忝備史職, 不得不啓。" 上曰: "啓意知之。" 甲子/親傳望祭香祝。 御夕講。 講訖, 侍讀官趙之瑞啓曰: "今擧大軍北征, 必自七、八月徵兵, 然後可及十月之期, 使二萬餘人, 失耕穫之時, 一害也。 赴戰之人, 盡賣土田, 買馬以去, 因此失業者必多, 二害也。 己酉、庚戌講武之時, 留日不多, 而軍馬多斃, 今自南方赴北道兩月之程, 則馬必多斃, 三害也。 二萬人之行, 從徒亦倍, 三朔糧餉, 必費十萬, 而馬料稱是, 倉廩空竭, 四害也。 二萬兵馬往來之途, 南道則分路而往, 然踏損田穀必多, 況永安道只由一路, 其草料難以供給, 則皆散於閭閻, 芟刈田穀, 永安之民, 必不聊生, 從之失所, 五害也。 平安道旣已構釁, 而下三道倭奴謀欲伺隙, 乘便犯境, 而國家不勝小憤, 與禽獸交鋒, 使吾民皆疲困, 以自殘其國脈, 六害也。 冞入豺狼之窟穴, 不能久留, 必速還來, 而彼若逐之, 則必棄羸弱之馬與器械而來, 七害也。 往返三朔之內, 若値雨雪, 則人馬皆凍, 僵仆而死者多矣, 八害也。 彼人慴服, 不敢近邊則已, 若懷報復之計, 年年入寇, 則數十年間, 抄兵助防, 無時而休, 邊氓尤受其禍, 九害也。 土地祖宗之土地也, 積儲祖宗之積儲也, 今使祖宗之百姓騷動, 祖宗之倉庾空虛, 祖宗之土地未寧, 十害也。 今犯十害, 以擧大事, 臣以謂未可也。" 上曰: "予非欲窮兵、黷武以拓土開疆也, 彼虜無故侵擾我祖宗之邊圉, 殺擄我祖宗之人民, 今若置而不問, 則益生輕我之心, 侵寇作耗, 無時已也。" 仍謂承旨曰: "北征事, 弘文館以我爲固執也, 明日召前日不與議宰相及河叔溥等知邊事武臣, 收議以啓。" 左副承旨李誼啓曰: "北地甚寒而無緜絮, 着襦衣者蓋寡, 皆着布甲衣, 富者以狗皮爲衣, 請以濟用監、司贍寺藏鼠破木綿及典設司破件遮日帳製襦方衣, 賜北道驍勇軍士之無衣者。" 上曰: "可。" 金悌臣曰: "臣於北道親見之, 其民皆着單衣, 然自少已習, 故能耐寒, 南人則不能堪矣, 誠如李誼所啓, 製衣給之爲佳。" 上曰: "鼠破木緜及遮日帳數磨鍊, 量其可製幾衣而啓之。 李惟淸前日拜持平七日, 以弘文館所啓, 含默不言, 而換差臺諫, 雖言官, 安能七日之間展布素蘊乎? 今爲持平, 臺諫又以此論駁, 然以臺諫爲臺諫所駁, 不可仍任臺諫, 故不得已換差耳。 以此之故, 終不得爲臺諫, 情甚曖昧。" 悌臣啓曰: "古人云: ‘朝拜官而夕奏疏,’ 然若無事可言, 則七日之間, 不可遽謂之含默, 果似曖昧。" 上曰: "今後差臺諫事, 傳于政曹。" 憲府申前啓,竝不允。 又啓: "肅章門軍卒燒死, 實是無前之變。 兵曹與衛將專管宮城內巡更禁火, 而矇不檢察。 郞官纔已汰去, 兵曹堂上及衛將罷職, 部將及守門將拿處。" 上從之。 司憲府連啓柳成龍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遣上護軍李和美、檢校漢城尹崔也吾乃如建州衛, 賜童猛哥帖木兒苧麻布各十匹、淸酒二十甁。 觀其意也。 亏知哈 伐同哈來獻土物。 掌樂院提調柳子光來啓曰: "以天使不受女樂, 今用男樂, 臣意以爲, 男樂不可設也。 今中朝設雜戲於奉天殿, 請如中朝用雜戲。" 傳曰: "古無其例, 不可爲也。" 傳曰: "係干關市啓箚公事封入, 勿出朝報。" 平川君 申琓, 留疏出城。 庚午/時, 平壤有致祭官下去者, 敎曰: "本府無異瘡痍之餘, 向來旱乾, 爲慮不淺。 日昨甘霔, 雖幸均霑, 而麥事姑難出場。 此時道帥臣又遞易, 言念西民, 受困必多。 近來致祭之行, 無論承宣、禮郞, 作弊外邑, 其端不一。 月前湖西諸處致祭民邑之弊, 已聞於筵席, 況此時本道乎? 令廟堂嚴飭沿路, 凡係廚傳騎馹等事, 一任其侵徵, 如湖西之爲, 而不卽報營者, 守令察訪, 隨現重勘之意, 嚴飭分付各道。 使星法外之杖, 加數把馹, 申加嚴飭, 犯者隨現狀聞。 旣往雖不論, 緘默之罪, 不可仍置。 忠淸監司朴宗岳, 從重推考。" 前期, 執事者設靈座於魂殿當中, 近北南向, 設諡冊寶案於靈座前稍東, 設大次於外門外, 小次於中門外, 皆隨地之宜。 判通禮導殿下, 詣大次卽座, 留都宗室以下文武群官出城, 竢虞主車。 將至, 班立道左。 虞主車至, 通贊贊四拜, 群官四拜訖, 乘馬前導。 虞主車將至魂殿門外, 導從群官下馬。 判通禮導殿下, 出大次, 奉迎虞主車, 至殿門外, 攝判通禮進當車前跪, 啓請降車乘輿, 啓訖, 俛伏興。 大祝奉虞主匱安于輿, 小臣奉輿。 攝判通禮前導, 至殿階上, 攝判通禮跪, 啓請降輿升座, 啓訖, 俛伏興。 大祝奉虞主匱, 安于靈座, 執事者奉諡冊寶, 置於案上乃退。 判通禮導殿下, 詣小次卽座, 時至, 行虞祭。 上詣毓祥宮, 行酌獻禮, 還御建明門, 命拿入吏曹判書李最中及違牌臺臣李崇祜ㆍ魚錫齡ㆍ任希曾, 謂崇祜撕捱, 本非無端, 施以違牌之律, 希曾不敍, 錫齡刊名仕版, 問最中以臺望, 必擬在外人之故, 仍敎曰: "漢相蕭何, 猶繫囹圄。 予雖衰矣, 帳前親問, 與對吏有異。 況旣有無故人備擬之命, 雖一人稱在外, 其咎在誰?" 吏曹三堂, 幷施不敍之典, 禮曹判書徐命膺, 特除吏曹判書。 己巳/上在溫泉行宮沐浴。 遣宦官盧希鳳于抱川縣, 將欲移置讓寧也。 初, 內族南忠元, 出倅南方, 丁酉之難, 爲賊所擄。 至是, 平調信、正成、義智輩, 遣使俱忠元及被擄男女二百餘人而來, 移書于禮曹求和, 且問要時羅去處。 都體察使李德馨馳啓曰: "賊以忠元爲奇貨而率來, 邊將當示賤惡辭色, 以破倭奴期望之心, 而先引忠元出來, 甚爲失計。 且其處將官等, 倭奴出來之後, 驚惶顚倒, 多失所措, 機關所係, 極爲悶慮。 密諭於邊將, 賊如問天將及要時羅去處, 令答以邢軍門在密雲, 萬經理、李提督, 在京城, 其餘諸將, 分處水陸諸地云。 且統制使幕下, 有棄置唐唬船及唐將器具, 修葺此船, 搜得海邊流落天兵, 收之爲數隊, 多大浦前, 列置小船, 以爲水兵模樣, 具旗麾衣巾, 扮作浙兵, 以示軍容, 假爲陳參將移文踏關, 防嚴諭賊奴等。 兵不厭詐, 恐或不妨。 伏乞商量指揮。" 傳于備邊司, 令議處, 備邊司以爲不可。 其議未及下去, 而德馨已行之矣。 黃儼閱處女于景福宮。 賜平安道都節制使金自雍妻葬用棺槨及米豆十五石。 以鄭昌衍爲禮曹判書兼同知成均館事。 推鞫廳啓曰: "張應明等及軍士, 依傳敎, 今將拿問矣。 河仁浚初見兇書, 金愛天覓取裂破之由, 竝爲拿問然後, 可知其情狀。" 從之。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中樞院領院事坐次及迎送禮度, 參酌《元》、《續》 《禮典》, 詳定以啓。 判院事以下於月臺西邊, 僉知院事近南差後, 竝躬身迎。 領院事由中入, 於僉知院事行揖, 於副使以上對揖。 領院事及階上戶外, 又與行頭揖。 領院事上堂就座前立南向, 判院事以下就前, 頓首再拜, 領院事控首答拜, 僉知院事行禮如上儀, 領院事從優答禮。 祗送與迎儀同, 無戶外揖禮。 判院事以下自中迎送行禮, 依《元典》, 但判院事無階上戶外之揖, 又與院使以下東西相對行禮。 座次則領院事北壁, 判院事東壁, 院使以下副使以上西壁, 如有帶一品散官者, 則東壁竝坐交倚。 僉知院事南行繩床, 首領官及錄事典吏, 迎送行禮如常儀。" 右議政鄭弘淳上疏請勘。 批曰: "旣上辭啓, 又陳辭疏, 控免愈固, 引義若前。 虛佇之餘, 大失所圖。 予於卿, 別有諄複者, 卿今所處之位, 卽古大臣之位也。 予可不以古大臣之事, 責之於卿歟? 予嘗聞古大臣之言, 有曰: ‘勤攻吾之闕失, 事可濟、功可成。’ 古大臣之樂聞人言, 不以爲咎, 槪如此也。 卿旣處古大臣之位, 胡不以古大臣之事, 自況歟? 予固知卿之本意, 非不念斯義, 特以事係莫重祀典, 而同周旋之亞、終獻, 方在待勘之中, 故卿獨難於遽然出脚而然耳。 予已諒之, 竝命分揀。 在卿更無巽辭之端。 勿復過讓, 卽起視事, 是予之望也。" 己卯/掌令沈極論: "庚申諸賊之緣坐者,一倂還配, 而獨㮒ㆍ煥ㆍ爀, 有削職放歸之敎, 不可以敦親而屈王法, 請以律定配。" 不從。 又論: "張炫 張燦, 以希載密親, 賦性極其凶狡, 貨財甲於一家, 子姪竝據守宰, 第舍服飾, 侈汰踰制, 締結卿相, 視同儕類, 大小朝論, 必與計議, 指導希載, 贊成凶謀, 縱其諸子, 豕叱朝紳於班行之間, 嗾其家僮, 狙聽是非於衆人之中。 及夫聖化維新, 群奸屛黜, 而日夜奔走, 形迹叵測, 請竝絶島定配。" 允之。 左議政黃喜上箋曰: 上御涵仁亭, 參覈使李彛章復命。 上召見之。 彝章奏曰: "諸罪人入彼國, 依前納供, 無變辭, 彼中兩査官, 務從順便, 故査事順成矣。" 上嘉之曰: "不負去時之言, 可謂不辱君命矣。" 仍問: "査官, 是滿人耶, 漢人耶? 姓名云何?" 對曰: "北京郞中名四達、瀋陽員外名觀音保, 又有筆帖式伊里拾, 皆淸人也。" "査時坐次何如?" 對曰: "郞中主壁居中, 員外居左, 筆帖式居右而少退。 參覈使居右壁, 刑曹假郞廳居參覈使之右而少退, 彼國通官居左壁而近南, 不敢與參覈相對。" 上御興化門, 賜四窮民米布。 壬戌/御朝講。 司諫金協、掌令金希壽論啓前事。 侍讀官柳溥、檢討官李挺豪亦論之, 不允。 御夕講。 講訖, 都承旨玄碩圭啓赦後追罪前例, 上曰: "從生所犯, 漸不可長, 不可虛論。 收告身, 外方付處, 何如?" 碩圭對曰: "誠如上敎。 非明澮所請, 而從生至囚朝官, 今論之以此, 實合衆心。 崔灝、李宜碩, 何以處之?" 上曰: "灝等若拒而不從則上也, 以守令聽節度之命, 亦所不得已, 只收告身, 奴都致、仇叱金, 依律決杖一百, 流三千里, 又極邊官奴永屬, 申有丁, 只決杖一百, 朴致山, 依律杖八十, 可矣。" 碩圭曰: "以雖經赦, 亦不饒之意, 諭諸道何如?" 上曰: "可。" 四方沈霧, 日暈。 夜, 月暈。 副提學李秉鼎上書, 略曰: 迎接都監啓曰: "卽刻冊使, 以手筆分付內: ‘壽日使用大銀壺一把、金杯盤一副、銀筋一雙覓入。’ 臣等卽使譯官告曰: ‘宴禮所用金盃、銀壺、則只是一件, 今不可取來, 新造亦不容易, 恐未及明日也。’ 冊使曰: ‘我聞國王宴席所用, 原是送我的。 旣是一件, 則明日暫借用, 還送過各宴後, 臨行當取去。’ 云。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依所言借之。" 甲申/鳳林大君自瀋陽還, 令各邑, 竝勿出站。 禮曹啓: "曹與儀禮詳定所, 謹按唐制享太廟, 皇帝詣一室, 酌獻後, 出戶外北向立。 大祝持版, 進於室戶外之右, 讀祝文訖, 皇帝再拜, 又再拜。 餘室同。 宋制享太廟, 皇帝詣一室, 酌獻後, 出戶外北向立。 讀祝官, 讀冊文訖, 皇帝再拜。 餘室同。 《洪武禮制》, 府州縣祭社稷儀, 酌獻後, 獻官少退跪, 讀祝者讀祝文訖, 俯伏興平身無拜。 《事林廣記》國朝公侯祀先儀, 高曾祖考位前酌獻訖, 俯伏興平身, 復位再拜。 本朝永樂十三年詳定宗廟儀, 依朝廷禮制, 各室酌獻訖, 出戶外當中, 只行再拜。 今按朝廷親王婚禮廟見儀, 王與妃至奉先殿, 詣德祖 玄皇帝、玄皇后神位前, 酌獻訖, 俯伏興復位, 行兩拜禮。 次詣懿祖、熙祖、仁祖神位前, 行禮同。 由此觀之, 朝廷享太廟酌獻後, 每室再拜, 與宋制同, 從可知矣。 伏望自今享宗廟, 殿下詣第一室神位前, 祼鬯訖, 俛伏興出戶外, 北向再拜, 酌獻訖, 俛伏興出戶外, 北向跪, 大祝進戶外之右, 東向跪讀祝文訖, 殿下再拜。 第二室以下行禮同。 此外節次, 依元定儀。" 從之。 壬戌/次對。 左議政李秉模曰: "臣於李家煥贈職事, 有隱憂永歎者。 近年以來, 邪學日益熾盛。 所謂權日身之類, 今雖已斃, 而其隣里鄕黨之間, 漸染猶復如前, 至於湖南, 亦不無煽動之慮云。 此蓋不究其本而但治其末, 以致流弊之如此矣。 日前下敎, 臣非不知聖意之所在。 而臣家自臣先世, 未嘗爲黨私之論, 臣與家煥, 往日無慍, 近日無讎, 豈敢有一毫挾雜之意, 而近日邪說之害, 駸駸益廣, 思之及此, 心骨俱冷。 所謂追榮, 卽立身揚名, 以顯父母之事, 而如家煥, 卽爲邪學之魁, 至於廢祭而滅倫, 則宜其得罪於乃祖乃先。 乃祖乃先, 亦豈肯安受其貽贈乎? 臣意則其追榮, 亟命勿施宜矣。" 上曰: "卿言雖如此, 而予意則有不然者。 設使家煥, 眞箇有身犯之迹, 旣許其自新, 則不必以此爲罪。 且其外補湖邑時, 以賊刑治邪學者, 其前又有陳疏自明之事。 使如此輩人, 轉相禁諭, 以此贖愆, 斥邪之效, 必有勝於他人矣。 今乃追論往事, 不幾近於絶來蘇之望乎?" 秉模曰: "聖敎雖如此, 臣則慮無所不到。 近來所謂一隊中人輩之詿誤, 專由於家煥。 而以其稍有文譽之故, 莫不靡然從之矣。" 上曰: "如追理反近於揚湯而止沸, 豈若使正學大明, 邪說自戢乎? 從古無所於歸之蹤, 抱才齎恨, 擔却中行底道理, 輒多外入於異岐。 所謂中人之名, 進不得爲士夫, 退不得爲常賤, 自分落拓, 無意於實地。 間或有薄有才藝之人, 不堪伎倆之所使, 輒生妄想, 專尙好新。 所與學習者, 非從事於經學之人也。 以是其說易入, 滔滔流弊, 勢所必至。 昔則敎初學之法, 先以《大學》、《論》、《孟》、《中庸》、《詩》、《書》敎之然後, 次及《史記》, 傍及文章家。 而反於是者, 先從《左》、《國》、《班》、《馬》, 然後始及經書。 於是乎血氣未定之時, 不聞菽粟茶飯之四德五常等說, 安得不扞格牴牾乎? 予每對蔡故相謂曰: ‘卿等親知者, 自今先自經書敎初學, 則凡係義理關頭, 其所分曉, 必不讓他。’ 故相以爲然。 今之時弊, 無論東西南北, 彼此同異, 擔却日用常行之當然事, 只知有明、淸詭怪之體。 以至稗官雜記, 無不矻矻孜孜。 所謂明、淸以後之文, 雖欲多數誦讀, 而決不可爲者。 於是乎畢竟所得, 當作何狀? 小則只是欺人取物, 駔儈(龍)斷之術, 故一轉而不得爲正學, 再轉三轉而終乃流入於邪學。 大則無父無君, 爲鬼爲蜮, 不能保其身而全其家。 數十年來, 喬木世臣之家, 無事者幾希。 言之及此, 不寒而栗。 雖似至無味極無意, 居今之世, 矯今之弊, 必先崇奬正學。 然後異端可熄矣。 予於日前, 偶見內閣所在形止案, 則所謂邪學冊子, 年前自玉署內閣, 收來燒火, 不知爲幾許卷。 在前則流布雖廣, 而未聞有漸染之患。 忽於近日, 如是肆行者, 統而言之, 則士大夫志趣不高而然也。 又統而言之, 則陽衰而陰盛, 正學微而邪說熾。 譬如螢爝之於白晝魑魅之於禹鼎, 現其光而出其形也。 近俗, 恥言經術, 專趨旁蹊, 語到經學, 視作謊譫。 公堂稠坐, 所言者淫褻鄙悖之說, 而稍欲自好而擇言者, 亦不過爲無弊無害之言。 朝廷之上, 亦不聞論學談經之士, 良可寒心。 適當右相爰立之初, 亦欲言及。 而取人之際, 必求望實俱優, 讀書飭躬之人, 矜式朝著, 一變弊俗, 則如家煥者, 雖反加擢用, 有何害乎? 今乃責之以不可謂立揚, 至奪其已贈之榮誥, 則非但太涉於迫切, 亦豈足爲助於闢邪乎?" 秉模曰: "聖敎必以崇正學爲先務, 而今日邪學之害, 譬如大病之人, 外邪結轖, 雖蔘附之珍劑, 力不能及。 必也彰癉竝行, 刑法得當, 然後始有成效。 如家煥者, 其在聖世, 宜在流放之典, 榮贈與否, 初非可論。 臣之今日所奏, 實出於苦心所在。 如不賜允從, 則雖譴責臣, 臣不敢辭, 而如以臣言, 不爲不可, 則亟降處分焉。" 上曰: "今雖斥一家煥, 有何益乎? 大抵予之用家煥, 而深斥洪樂安者, 有若好惡之顚倒者, 然而予豈無涇渭而然哉? 蓋樂安則伊時事端, 乃在於欲用故蔡相之時, 而予之欲用故相者, 亦有所取。 今番祭文, 有義三秉一之句。 而其文多至六十句者, 蓋亦欲敍其受知奬用之由也。 如樂安者, 乃敢於其間, 爲敲撼之計, 用意逞私, 投間惎郄。 渠敢欲潛圖換局而然乎? 雖如濂洛五賢從祀之請, 渠敢以挾雜而爲之乎? 作威作福, 在予一人, 則威福豈可下移乎? 予方嚮用卿等, 而設或有似此膚受之譖, 予其可一毫撓動乎? 予之一副規模, 惟在於此等處之嚴斥。" 秉模曰: "伊時則臣在江郊, 得見其長書, 而亦疑其有甚麿意思矣。 然而洪樂安之用不用, 固無關於此事, 而樂安與家煥亦不必看作對疊矣。" 上曰: "若使不知本事之人, 從外驟觀, 則以斥邪而反被枳塞, 必將以爲刑政之倒置, 而此亦卿等之所當闡明處也。 至於家煥, 則其廢祭云云, 雖是一世之所宣傳, 人言亦豈可盡信? 近來則邪學何如云耶?" 秉模曰: "近日則天涯地角, 亦相湊合, 實有難言之慮, 而無一分可以矯捄之術矣。" 上曰: "朝廷之上, 事事得當, 然後根本立而元氣實, 邪沴之爲祟者, 不期退而自退矣。 卿雖以大病之蔘附爲喩, 而百病之自祛, 實係於蔘附之滋益眞元。 不然則四肢百骸之受其病者, 豈可每症而各施攻伐之劑乎? 且以內修外攘言之, 雖未必專不留意於外攘, 而其本則必以修內爲先。 爲今之計, 莫若退修本根。 書則以經傳爲主, 行則以孝悌爲本, 入則事親, 出則事君, 勉勉循循於庸言庸行之間, 勿爲淆薄之言, 毋讀奇詭之書。 以至於食不愧飯, 寢不愧衾, 平居而不愧屋漏。 於世俗所謂無味之言, 可笑之事, 着力做去, 無或一毫放過。 然後庶可有收效之道矣。 近觀朝廷之上, 全欠眞氣。 追計數十年間, 習俗貌樣, 已是判異。 況可議到於千百年前乎? 近來筵體放倒。 朝廷如此, 鄕黨可知。 邇之事父, 遠之事君, 初非二致, 則其居家之不能謹飭, 又可知矣。 雖以外面觀之, 粲粲衣服, 便成時樣。 予嘗謂故相金鍾秀曰: ‘古人以士大夫, 如市井爲憂, 而今之士大夫, 如胥譯云爾,’ 則對曰: ‘非但如胥譯, 乃如娼妓云。’ 故相之言, 有激而發, 而若使其言有中, 則豈非士大夫之羞恥事乎? 卿之所陳, 予亦不以爲過矣。 而邪學固所當禁。 禁之而不得其道, 則適足爲貽羞之端而已。 以今紀綱之不立, 上下之不孚, 有何禁之之效乎? 一言而蔽之曰, 反本而已。 譬如近來農政之講究, 人必笑其迂闊, 而其實則此乃眞箇務本也。 當今急務, 宜從山林之下, 窮經修行之士, 加以禮遇, 先自隗始。 則豈無風動丕變之效乎? 然而矯俗之道, 亦貴時措之宜。 不在其位, 不謀其政, 爲士者, 固當如是。 如或越俎於不當爲之地, 瀆屑於不當言之事, 則此亦諸不在六藝之科者矣。 予自來不喜看雜書。 如所謂《三國誌》等書, 亦未嘗一番寓目。 燕閑之所嘗從事者, 不外於聖經賢傳。 而年來漸覺眼昏, 今春以後愈甚, 字畫多不分明。 如政望落點, 亦費眼力, 而以眼鏡臨朝, 恐涉駭瞻, 六月親政, 亦難爲之矣。 然而經傳上工夫, 猶不敢自懈。 凡今日出入近列之人, 果能宣布對揚, 以爲一分模楷之方乎?" 秉模曰: "聖敎誠至當矣。 第臣之所陳, 似欠忠厚, 而急於斥邪, 有不暇顧。 故相蔡濟恭在時, 臣嘗勸之使自處以攻邪學之主人。 雖使故相, 聞臣今日之言, 亦必不以爲過矣。" 上曰: "李益運事, 亦可駭然。 貤贈之法至嚴, 是豈一銓官所可低仰, 而設令越例追贈, 此何異於賊職乎? 生前壽職之不得爲敦寧都正, 必待筵稟, 然後許擬, 新有定式。 況榮贈體重者乎?" 乙亥/禮曹啓曰: "以謝恩使事, 議大臣則沈喜壽以爲: ‘臣之愚妄, 今番之事, 雖係辨誣盛典, 而只出於該部奉聖旨, 似非特降奬勑之比。 雖無謝恩之擧, 無損於藩服聳戴之義。 然今旣定奪, 則行之無妨, 而至於專价之行, 則實所未曉。 今承上敎, 欲兼送於奏請之行, 尤有益於小邦誠悃。十分便當, 更無所陳。’" 傳曰: "依議。" 以金尙容爲兵曹佐郞, 趙守翼爲承政院注書, 黃玟誠爲江華府使, 洪可臣爲坡州牧使。 弘文館校理朴潢、修撰兪省曾、副修撰李德洙等上箚曰: 今觀狀啓, 又向嶺南, 安、竹報捷, 未卽班師, 今又南下, 予庸慮念。 卿雖向南, 安、竹勝捷時, 士卒軍功, 先作簿, 上送。 傳曰: "郭壽民乃先朝亡命人也, 第十五年今始捕得,極爲痛心。 雖爲親鞫, 勿拘常規, 當日行刑。" 特除具善行爲刑曹判書、南泰齊爲漢城判尹。 乙丑/上御晝講。 講《詩傳》 《十月之交章》。 特進官尹絳, 因論文義, 進言曰: "修德行政、用賢去奸, 則朝廷淸明, 朝廷淸明, 則四方協和, 災異自消矣。" 上曰: "用賢固難, 而去奸尤難矣。" 同知經筵洪命夏曰: "聖敎至矣。 能去奸, 則賢自用矣。" 上曰: "盧杞之奸, 德宗終不能辨。 德宗亦非庸下之主, 而特蔽於私慾, 悅其順旨從欲, 而不覺其入于左腹, 私慾之害, 可勝言哉? 自古小人, 必屢興大獄, 誅滅骨肉及將相, 以立其威, 箝制人口。 又陰伺人主之意, 而中之, 時君固難辨別。 然而濁亂朝廷, 縱恣無忌, 如昏朝兇孽, 則雖至暗之主, 亦可辨矣。" 命夏曰: "小人必以悅耳之言, 進於人主, 故人主不覺, 爲其所蔽。 以此言之, 則人臣直言者, 皆君子也, 世之敢言者, 或出於沽名, 而好生惡死, 乃人之常情。 苟非剛鯁之性, 何能不避鈇鉞, 犯顔直諫乎。" 上曰: "雖有沽名之心, 其言苟利於國家, 則彼之沽名, 於我何有? 惟當觀其言之是非而已。" 諸臣曰: "聖敎至矣。" 上曰: "言之非難, 行之惟難矣。" 傳曰:"醫員柳之蕃, 來藥房待命, 而醫女亦來可也。" 於是, 內醫提調洪彦弼、姜顯、尹元衡詣藥房, 問安于慈殿, 仍啓曰: "有命招醫員、醫女, 未審何故?" 傳曰: "淑媛之類, 有不平者, 故欲問證候以招耳。" 俄而又傳曰: "朝召醫員者, 爲嬪氣候未安故也, 而下人誤傳爲淑媛矣。" 彦弼等請承言內官告曰: "聞世子全不進粥, 雖爲累請, 終不肯從, 臣等憂悶之意, 難以上達。 自古人君, 孰不遭喪? 須以國家宗社爲念, 强進饘粥事, 懇達幸甚。 且嬪違豫有熱云, 此亦久不進膳所致。 宜召醫女入診, 且進藥物事, 詮達可也。" 承言內官以東宮意還曰: "大臣累請, 慈殿亦累敎, 故予今進粥矣。" 掌令李澤徵上疏, 略曰: 辛丑/判中樞宋時烈, 辭以病不赴召命。 廣州幼學李浚陳疏論時弊, 兼及朴承宗、洪覿伸冤事。 廟堂以朴承宗事重大, 洪覿女失行産子, 有不可掩覆, 奏請置之。 兩大妃殿賜宴二品以上及承政院、弘文館、藝文館、通禮院、司譯院官員于明政殿庭, 賜胡椒、扇子有差, 仍使入直衛、部將及兵曹、都摠府、宣傳官竝參宴。 敍前御營大將具善復復授前任, 以鄭弘淳爲戶曹判書。 己未/上御春塘臺閱武。 又請堂下官乘轎自首者, 直捧禁推, 童蒙敎官, 各別擇差, 申守令濫率之禁, 世子答曰: "內宴事, 仰稟大朝, 則臺言雖好, 內殿之不欲受宴, 出於至意, 停止之命, 所以安內殿之心爲敎。 他餘事, 令廟堂稟處, 而濫率事, 申飭道臣, 隨現論罪。" 後日, 正言洪龍祚上書斥世珍, 有曰: 府前啓權𥙿事中, 以請極邊遠竄, 改措語。 壬午/諭右議政鄭晩錫, 敎曰: "卿之拜相, 今爲四日, 予果欣然有得矣。 輿望旣重於外內, 謨猷已著於朝廷, 以卿老成之雅望宿德, 坐巖廊而鎭頹俗, 則國事庶可賴安, 民命亦可賴活。 望卿盡平日國耳公耳之心, 念寡躬特簡爰立之意, 卽起膺命, 弘濟時鞎。" 庚戌/憲府論忠淸兵使李東顯從前濫猾之罪, 不可復畀閫帥之狀, 請罷職, 累啓不從。 禮曹啓曰: "就考《五禮儀》, 只載命使奉迎之禮, 不錄親迎之節。 意者《五禮儀》撰集後, 始復三代之令典, 而然也。 雖欲以王世子親迎節目, 倣而行之, 而尊卑禮節, 必相懸絶。 先王已行之禮, 少或差違, 則亦極未安。 頃者因嘉禮, 已令史官, 考出《實錄》, 而亦不謄來。 歷代《實錄》, 詳略不同, 壬寅《實錄》中, 或元不載錄, 或有之, 而委以典禮, 不爲謄來。 莫重盛禮, 不可苟簡, 請更令春秋館, 詳考歷代親迎儀註, 謄出以來。" 從之。 申時, 白氣一道, 起自巽方, 直指乾方, 長竟天, 良久乃滅。 司諫鄭澈, 以玄宮封閉時預差, 無衰服, 辭免而遞。 己未/以李墪爲都承旨, 李正臣、李夏源爲掌令。 憲府啓曰: "同副承旨申得淵, 以廢論庭請之人, 朝廷滌瑕而用之, 則爲得淵者, 所當十分謹愼, 思補其過, 而居官則有不廉之誚, 奉使則有辱命之罪。 承旨乃近密莫重之選, 不宜冒居, 請罷其職。" 累啓而竟不從。 命入直諸將承旨等會于思政殿, 守庚申, 出內帑甚厚。 臣等竊觀《書》曰: "惟辟作福作威玉食。 臣無有作福作威玉食, 臣而有作福作威玉食, 其害于而家, 凶于而國。" 夫威福者, 人主所以獨運一世, 以制群動者也。 爲人臣者, 豈可得而或專之哉? 專之則衆附, 衆附則力侔, 力侔則變生, 從古以來, 斯理灼然。 聖人知微之顯小之大, 故限之以禮, 制之以法, 使之消於未然, 君君臣臣, 而無害家凶國之患也。 叔舟、明澮等, 遭遇聖明, 過蒙寵渥, 子弟親戚, 亦皆通顯, 所宜戰兢自持, 恪謹朝夕, 以報聖恩於萬一也。 乃居然自溢, 專恣不忌, 假公器以施其恩, 囑官司以肥其家。 所以趨附盈門, 州郡受害, 是則得罪於一世, 而不可小貸者也。 臣等將此意, 仰瀆淵聽, 乃下敎曰: "汝言爲是, 但不識予意。" 臣等反覆思之, 倘以二人素有功勞, 思欲保全。 然人臣雖有其功, 亦職分內事, 恃功專擅, 法所不赦。 若欲保一臣, 而法有所屈, 則非所以垂戒萬世, 永固邦基之大義也。 伏望殿下, 往思前訓, 俯從廷議, 斷正其罪, 以戒後來。 戊寅/電。 流星出太陽守星, 入艮方。 諫院申前啓, 又啓曰: "今番逆招中, 誣告自服之言, 元無可論, 凶賊欲殺之招, 有足可憑, 而其餘各人名字屢出, 或發告其詳, 國有常法, 宜卽覈處, 請今番逆招所出各人中, 明白被誣者外, 一幷拿問。" 幷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咸鏡監司宋言愼馳啓曰: "會寧藩胡 明看老等來犯我境, 北兵使李鎰, 送姜億弼等三十餘人誘之, 爲其所襲, 盡殪事。 政院啓曰: "罷陣、宣傳官二人, 臨發索驛馬, 只有蹇足一匹, 餘無去處。 請推當該郞官。 且招內兵曹入直假佐郞金漢老, 使聽傳敎, 不卽進來, 請竝推。" 傳曰: "漢老下禁府推之, 該郞及書者竝推之。" 丁卯/上問安于大妃殿移御所。 掌令姜𢢝啓曰: "臣素以無狀濫蒙天恩, 擢在言地, 當此大論方張之日, 戴星彈誠, 夙夜供職, 上安宗社, 下慰臣民。 而卽見幼學金允兼上疏, 大槪斥臣以緩論立臺無誠論事之罪, 至於請竄。 臣有此罪名, 決難靦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退待。" 司憲府大司憲李芮等、司諫院司諫朴崇質等上疏, 其略曰: 永禧殿第二室影幀, 有柝綻處, 都監奉審, 移出于齋室, 修補後還安。 吏曹判書李貴上箚, 請議大院君廟號, 傳曰: "箚中所謂以何王爲號云者, 果有意見。 國中所稱之號, 令禮官速爲講定以啓。" 該兵部於兵科抄出建州衛指揮莽哥不花奏: "洪武十九年間, 有本處楊哈剌赴京, 蒙除三萬衛百戶職事; 洪武二十一年間, 根指揮侯史家奴等, 於斡朶里開設衙門。 後因三萬衛復回開原立衛, 起發人民之時, 有百戶楊哈剌等, 將帶家小於土門地面, 一向寄住。 洪武三十三年間, 有朝鮮國萬戶鎖矣交納等前來, 起取本官連家小三十戶, 在本國後門阿漢地面住坐, 具奏取回。" 兵部參看得楊哈剌, 旣係原除三萬衛百戶, 合取回還本衛住坐。 永樂四年十二月十二日早, 兵部官於奉天門覆奏, 奉聖旨是, 欽此行移到部。 照得朝鮮國見有使臣安魯生在京, 合寫咨文就付使臣, 齎往本國, 取發前項人口, 回還三萬衛住坐, 仍希發過人名口數, 回咨施行。 玄方之所大欲, 專在於丁巳未收, 宜令接慰官, 諭以隨力備給之意, 使遠人知感, 實合於謀國之道。 刑曹三覆啓: "典獄囚軍器寺奴萬山再犯竊盜罪, 依《大典》絞待時。" 從之。 遣成均司成金鉤、刑曹正郞鄭孝康、大護軍楊弘遂于溫水, 成均博士鄭自英于平山, 沐浴試治眼疾。 戊午/下延城尉 金禧上言曰: "此事, 前者屢呈上言, 曾議于大臣矣。 其議啓之言, 相考以啓。" 政院以前日延城尉上言時, 大臣收議之言書啓。 傳于三公曰: "金安老事, 其子禧, 前日呈上言, 議于政府, 則曰: ‘臣等之意, 已盡啓之。 年月已久, 自上酌之。’ 或曰: ‘初不取服而定罪, 年月亦久。’ 云。 但未知顯然放之之意, 故不放也。 今更呈上言考之, 則前議如是, 無乃卿等, 放之之意耶? 若然則今當旱甚伸冤之時, 放之可也。 此初出於朝議, 故諭于卿等放之也。" 領相鄭光弼曰: "前者收議臣等時, 已盡啓之。 此事出於朝議, 故臣等未敢輕易啓之也。 日月已久, 恩數之事, 自下不敢啓請。 自上斟酌而爲之。" 左相沈貞曰: "臣意與鄭光弼相同。" 右相李荇曰: "此事當初言語間, 臣亦爲干涉矣。 但初不取服而定罪, 日月已久, 放之爲當。" 傳曰: "大臣之意, 皆欲放之。 其以放送事判付。" 以許輯爲戶曹參判, 安潤德刑曹參判, 鄭叔墀工曹參判, 金永貞兼全羅道觀察使, 柳濱兵曹參知, 朴說承政院都承旨, 李繼孟同副承旨, 李顆弘文館副提學, 朴紹榮司憲府執義, 權弘弘文館應敎, 金謹思司憲府掌令, 韓世桓弘文館副應敎。 禮曹、成均館, 取生員鄭孝昌等一百人。 乙卯/因禮曹啓辭, 命會盟祭明春退行。 賓廳始停柳鳳輝請鞫之啓。 三司申前啓。 憲府停崔錫恒、宋相琦請罷之啓, 又請卿宰不參合辭之啓者, 幷罷職, 上俱不從。 賜兼司僕浪三波兒馬一匹, 吳衍弓一張, 以平安道巡幸時獲禽多也。 下司憲府公事曰: " 梁漢弼妻爲亡夫節死事, 事干及奴婢招辭如一, 其死節明矣。 觀察使所判, 亦曰: ‘羅將朴戒班,持公文推捉, 依憑據奸侵逼, 可疑。’ 云。 大抵, 梁漢弼雖士族, 是女乃罪人之妻也。 朴戒班不無侵陵之弊, 而是女又於是夜縊死, 監司之意誠是, 而差使員沃川郡守李弘幹, 不訊朴戒班, 只看容貌回報曰: ‘殘弱庸拙, 無泛濫之氣, 萬無據奸侵逼之理。’ 云。 論人之罪, 何可以容貌爲也? 李弘幹其推之。" 禮曹啓開土、斬土祭儀曰: 丙午/上以眼患御熙政堂受鍼。 都提調以下, 狹窄不得入侍, 伏於閤戶外, 其後因爲常例。 戊戌/實錄廳啓曰: "實錄旣完, 一本奉安于春秋館, 而赤裳等四處所分藏者, 亦權安于春秋館, 待時陪往, 固有前例。 但念三年之內, 完了史事, 前所未有, 曾無可據之例。 如洗草之擧, 遽行於祔廟之前, 情禮未安, 請令禮曹議于大臣。"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領府事鄭維城, 獻議曰: "史事雖完, 洗草等事, 不可擧行於祔廟之前, 令禮官臨時更稟似當。" 上從之。 持平李自堅、正言權鈞論啓尹湯老事, 不聽。 丙戌/以朴世城爲右副承旨, 李時術爲大司諫。 司憲府啓曰: "行護軍李應獬性本麤猾, 濟以貪縱, 奴事賊臣柳永慶, 至授閫帥, 朝廷之羞辱甚矣。 及爲濟州牧使, 剝割軍民, 無所不至。 至於境內漁人, 列名成冊, 責徵明珠之大者, 稍不如式, 則倍(懲)其數, 鞭笞狼藉, 不勝其苦, 呼怨徹天。 三邑之良馬, 沒數成籍, 或略價抑買, 或公然奪占, 滿船載送, 前後絡繹。 遞還之時, 許多軍官下人, 各授一匹, 渡海之後, 一一推還, 如有故失, 則奪其所持馬, 至今言者氣塞。 前日薄施譴罰, 不久還敍, 此物情之痛憤者也。 一生所爲, 無非罔上行私、肥己賊民之事。 如此之人, 不可廁在衣冠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又啓賞加猥濫改正事。 (曰: "賞者, 礪世之利器、勸善之大柄, 古之人君, 懼其濫施, 弊袴至微, 猶且惜之, 況金貂之貴、鞍馬之重, 豈特一弊袴哉? 今者賞典極煩猥, 及無勞, 名器日輕, 物力日匱, 群情齊激, 國言藉藉, 請王世子冊封、《璿源錄》纂集、《通鑑》·《史略》·《詩經諺解》·《內訓》校正等, 賞加及賜給馬匠, 竝還收成命。") 答曰: "李應獬事, 其時已爲拿鞫定罪, 何可每以一事, 深治至此乎? 所論過矣。 休煩爲宜。 賞格事, 遵倣舊例, 參酌以施, 今不可還收。" 戊辰/左議政李秉模請對, 旣登筵, 承嚴敎, 席藁于闕外, 納命名, 敎曰: "筵敎豈樂爲也哉? 蔡判府箚批, 以邑報爲妄傳, 只見出來之轎, 而錯報之謂也, 使之搜索, 箚入時未及入來之謂也。" 出宮前, 大臣卿宰, 已令兵曹勿納闕門, 勿待命隨駕事, 遣史官傳諭, 仍傳命召。 乙酉/賜僧卍雨鞍馬。 傳于冬至使曰: "今番文書, 方物甚多, 海上及中原一路, 各別謹愼入往, 在逃逆賊, 物色捕啓購捕。 我國(機)察密事, 申飭一行, 員役勿令煩泄。" 特寢前大司憲鄭光忠遠竄之命, 施以刊版之典。 筵臣有以光忠, 自南海謫所, 宥還屬耳仰奏, 故上憐之, 有是命。 傳曰: "十九日, 當爲迎敕。 處女揀擇, 二十二日爲之。" 掌令李伯瞻啓: "得宗曩赴京師, 妄稱上體違和, 擅作呈文, 邀功希賞, 矯誣天聰, 罪莫大焉。 其時, 本府請加重刑, 特從寬典, 只令安置, 今乃未久而又命外方從便, 殊無懲戒之意, 請收是命。" 上曰: "得宗之罪重, 故今不盡赦, 但令外方從便耳。" 伯瞻又啓: "安自賢以土官拜奉禮, 告身未經, 而又授孟山縣監, 一道之民, 莫不驚駭, 誰敢敬服? 臣等之意以爲改差爲便。" 上曰: "人雖不賢, 君上用之, 則固當服從, 況自賢, 其道監司薦其可用, 邑人之不服, 豈其然乎? 爾等勿復言之。" 丙戌/流星出北極星上。 領議政朴元宗又啓曰: "前領議政, 則臺諫以興廢之際, 名位自如, 不宜於首相而駁之。 然老成大臣, 多識典故, 宜爲押班首相而遞之。 臣本以弓馬出身, 俎豆禮樂, 未嘗聞之矣。 以靖國之功, 不次爲相, 已爲過分, 今又爲押班之相, 不合事體。 終若有臺諫之議而遞之, 則非徒於臣有害, 於聖上亦無光矣。 且時在三公之列者, 皆有建議之功, 亦爲未便。 今耆舊之臣多矣, 須參用乃可, 請避。" 傳曰: "雖以建議爲三公, 人器相稱, 何有臺諫之論? 以左爲領, 次第之職, 而亦合物望。 勿辭。" 世子年未及壯, 學未有成, 奸譎之徒, 不顧大體, 乘間冒進, 使陷於不義, 實非愛世子也。 魁首依律施行, 爲從徒流戒後。 世子飜然改悟, 自怨自艾, 悉書前日之非, 極陳悔過之目, 旣告宗廟, 又告於予, 日見其自新之實, 奸譎之徒冒進無由。 其爲從徒流者, 良人則外方從便, 賤口則各其外方自願定役。 甲午/左承旨李湜上疏, 救丁時潤曰: 遠竄南二星于珍島。 大司諫南二星上疏略曰: 壬戌/印頒《忠武公》 《李舜臣全書》。 先是, 命內閣, 裒輯舜臣故實及遺稿, 勒成一書, 至是編進。 敎曰: "此擧出於尙忠報功、旌武彰烈之意。 編輯之時, 屢致勤咨, 剞劂之際, 亦宜別異。 今下內帑錢五百緡, 御營錢五百緡, 俾助印書之費。" 戊午/分遣御史于各道, 察守令賑恤。 以直提學沈彦光往京畿, 宗簿寺正姜顯往忠淸道, 弼善趙仁奎往黃海道。 自內封授抽栍州縣, 而命之曰: "勿見所經各官及他事, 只察賑恤措置可也。" 司憲府上疏, 請禁甲士群飮, 從之。 命問于大臣。 鄭光弼等議: "四館, 非爲文臣去官之路, 而已各有職掌。 訓鍊院外, 有何職掌, 可以分館, 爲武臣去官之路乎? 金末宗等, 徒有競進之心, 而不知事體, 欲改舊章, 甚不可。 但積年勤仕, 不霑升斗之祿, 亦可矜憫。 遞兒職空閑窠闕, 量宜分授權知八員, 何如?" 從之。 【 又曰: "(忌晨)朝膳後, 出納公事, 例也。 且尙衣院, 內府也。 所藏, 提調會計, 不屬於該曹, 蓋倣周制也。 入內時, 不可捧承傳于該曹, 故必錄物名, 下于政院以入, 亦例也。 衣襨所入, 具數啓下, 所以防奸也。 史臣有未達格例而過論者也。"】 庚申/傳曰: "今文臣試射居首掌令曺光遠, 特加一資。" 以柳灌爲工曹判書, 洪暹爲司憲府掌令。 其八, 孔子曰: "擧爾所知。" 前司成臣朱伯孫、前司藝臣林守謙、前直講臣李克增、檢詳臣李克基、經歷臣丘致峒、郡守臣金映璧、縣監臣金石通、臣方綱等八人, 學術精深, 皆可爲人師也。 隨其爵次, 俾任成均、宗學、四學之責, 則學徒必皆樂爲子弟, 而父兄之願屬子弟者, 宜亦衆矣。 此亦興學之一端也。 日本國 關西路 冷泉津居住嘉善大夫同知中樞府事信重, 豐州太守〈大〉友親繁, 薩摩州 日向太守盛久,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又四郞盛數等四人來朝。 憲府啓曰: "檢閱金光炫, 以《時政記》、《日記》移置江華事, 受點之後, 未及輸運而盡爲散失。 雖緣事勢忙迫, 駄馬不具之致, 而其不察職事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從之。 又啓曰: "罪人李景立、朴孝立等削勳事, 臣等頃已論列, 而以査問後處置允下矣。 今則水原旗皷官、刑吏所供及都元帥張晩狀啓, 皆已明白, 更無可疑。 按律等事, 請令該司, 急速擧行。" 答曰: "朴孝立與賊相通, 則必無開門逃避之理。 觀其情迹, 似極冤枉矣, 勿爲煩論。 李景立, 削勳。" 丙午/兩司秘啓, 請治告訃奏請使不能使事之罪, 答曰: "當議處。" 臣學術淺短, 識見寡陋, 下官末僚亦難供職, 常恐來尸素之謗, 致無妄之災, 況政府論道經邦之地乎? 臺諫之駁, 公也非誣也, 適今連月不雨, 旱乾爲災, 不宜冒處調爕之地。 伏望殿下, 察臣之情, 置臣閑地, 使保餘齡。 領議政徐文重, 因金昌直疏斥, 累箚乞免, 上許勉副。 後持平李世維疏言, 遽爾準請, 不免輕視大臣也, 上答以輕視之說, 未可曉也。 太學儒生金純行等五十六人上疏。 略曰: 仍傳曰: "如摠及姜詗罪重之人, 幷令碎骨, 散之飄風。" 忠淸道 德山、稷山、禮山、新昌雨雹。 庚午/兩司啓申秀涇、崔演、宋世珩、李潤慶事, 不允。 再啓不允。 刑曹參判洪萬朝, 强引不當引之嫌, 必欲規避乃已, 宜加責罰。 査事若無別樣變通, 收殺無日, 宜用己卯前例, 勿拘拘忌, 逐日開坐, 庶可究竟。 嗟嗟我列聖, 積敬累深仁。 用端命于帝, 眷祐維其純。 式敎我用休, 貞符自天申。 繽紛符孔昭, 匪有言諄諄。 庶幾揚耿光, 蹈舞聊以陳。 伏以近者罷大司憲權健職, 尋竄之於外。 臣聞天尊地卑, 乾坤定矣; 卑高以陳, 貴賤位矣。 君臣之分, 猶天地之不可易也。 然天道下際而光明, 地道卑謙而上行, 故天地交而萬物通。 上下不交, 天下無邦, 爲泰爲否, 在天地上下之交不交如何耳。 故爲人臣者, 固止於敬, 止於忠。 稽顙拜手非敬, 牽裾斷靷爲敬也; 唯唯諾諾, 阿意順旨非忠, 謇謇諤諤, 面折廷爭爲忠也。 故有不奉詔者, 不以爲慢上; 有封還勑書者, 不以爲方命。 當時不加戮, 後世無異議, 何者? 人主威如雷霆, 勢重萬鈞, 苟震之以威, 壓之以重, 無不摧折糜滅者, 誰肯抗天威批逆鱗, 以取必亡之禍哉? 必爭阿諛取容, 諛侫成風, 徒以俯伏聽命爲敬, 逢迎順旨爲忠, 而國事日非矣。 國家置臺諫, 以寄耳目之任, 而凡擧劾彈奏之際, 其言之所從出, 俗謂之言根。 或得之於親故隱微之間, 而難於輕發, 或得之於平昔閒話之中, 而莫敢的指。 若一一推其言之所自出也, 則必疲於應對, 利於含默, 而罪人無以懲, 朝綱易以弛矣。 前此, 臺諫累請不問言根, 而已蒙允兪, 永爲成法, 所當守而不失。 近有一二臺諫, 建白以爲可問, 是自毁之也而可乎? 殿下以從諫弗咈、邇言必察之盛心, 用一二臺諫之言, 特垂淸問, 而權健敢抗拒不對, 事涉不敬, 罪在無赦。 而原其情, 則不過欲守其法也。 守法之吏, 雖賞之猶懼不能, 況從而罪之乎? 賞一人而千萬人勸, 罰一人而千萬人懼, 千萬人之勸之懼, 在一賞罰轉移之機。 一權健之得罪, 不足惜也, 而其所以摧剛直之氣, 長阿諛之風者, 在此一擧, 豈不深可惜哉? 伏惟殿下留神垂察焉。 權健旣得罪, 臣輒區區陳論, 疑於黨罪人矣。 臣非不畏罪也, 然知而不言, 臣罪大矣。 臣數年以來, 風濕交侵, 腰下不遂, 死亡無日。 而猥蒙睿慈, 曲霈洪私, 賜醫藥而治疾, 病頒廩祿而救飢餓, 得至小間, 以至今日, 實殿下再造之恩也。 今雖受斧鉞之誅, 死猶晩也, 安敢隱默以負殿下哉? 臣氣力尙弱, 足不能行, 恨不得瞻望闕庭, 仰陳得失, 而遙上封章。 書不盡言, 言雖有盡, 意則無窮, 忠憤所激, 不覺嗚咽。 吏曹判書金瑬, 上箚辭職。 略曰: 丙辰/王御仁政門, 親鞫。 其冠服、物件, 則珠冠一頂, 大紅紵絲夾大衫一件, 靑紵絲綵繡圈金翟雞夾褙子一件, 靑線羅綵繡圈金翟鷄霞帔一件, 綠細花紵絲綴綵繡翟雞團衫一件, 紅暗花紵絲夾襖兒一件, 靑暗花紵絲夾裙一件, 牙笏一部, 金墜頭一箇, 雜色紵絲四匹, 雜色羅四匹, 西洋布十匹等也。 己卯/兵曹判書崔錫恒上書。 略曰: 備邊司 啓曰: "私奴順伊、蔣良等跟隨天兵, 擺撥兒到順安 水泠川, 一斬倭頭, 一奪倭馬, 委往廣寧。 則楊總兵參將大以爲嘉, 給銀三十兩, 叚子三疋, 察院亦給銀兩, 此已往所無之事也。 請順伊、蔣良皆爲免賤。" 上從之。 西河君 任元濬啓曰: "深源妻安氏上言, 謂臣陰嗾寶城君, 誣構深源不孝, 請避嫌。" 左承旨蔡壽亦啓曰: "寶城君 㝓上疏, 謂臣囑深源, 攻士洪, 請避嫌。" 皆不聽。 同知金應豪等上疏, 略曰: 院相尹仁鏡等啓曰: "二十七日後,則勢不得不御經筵, 而思政殿旣爲殯殿, 他無可當處。 亦宜預定, 故敢稟。" 答曰: "喪未過一二月, 遽御經筵, 於心果安乎? 勢亦似雖難也。 朝廷必欲使予, 如是爲之, 則不可不勉從。 而但近內堂殿, 亦無容接群臣處, 姑以忠順堂爲之。" 命設推鞫廳于闕內。 僧戒習者, 以上運命, 推卜於盲人陳承建, 又得文書, 多有不道之說。 初以他事, 被囚於水原府, 因得其兇逆之文, 道臣聞于朝, 乃命鞫之。 弘文館啓曰: "臣等聞元績等陷沒。 此千古所無之變, 痛迫于中, 不知所裁。 臣等在經幄之中, 不可容默, 條陳于左, 以備採擇。 一, 京師根本之地。 有外患之時, 武臣中有才望者, 禁軍之有武勇者, 不可盡出於外。 已發行者, 已矣, 其未發行者, 請皆留衛。 一, 江華、喬桐等處, 在賊路要害之地, 無城堡可以爲固, 而延安, 亦與江華, 隔水相望, 則三邑守令, 皆書生也。 如遇不虞, 恐難措手也。 京畿沿海列邑, 迫近王都, 尤所當急。 防禦使預先整練士卒, 有變卽赴, 則庶無窘迫之患也。 一, 飽暖休息者, 盡在於僧徒。 預備之策, 當此岌岌之時, 雖不可遽責以弓馬矢石之任, 而輸運樵爨之役, 皆其所能。 況其中, 豈無壯健可以禦敵者乎? 請令兩宗, 登時抄發, 以助軍勢。 右等條件, 竝議于大臣處之。" 答曰: "議于大臣。" 大司諫金萬重、司諫安垕、正言李彦綱啓曰: "淸州書院有廢朝時凶人羅萬紀等還錄儒籍之擧, 士林咸憤, 數罪還削。 本州幼學權大夏肆然大倡於齊會中曰: ‘光海旣立其母, 則廢論元無所失。’ 云。 苟非陰凶不道, 無忌憚者, 何忍發此言乎? 如此干犯大倫之人, 不可不亟施屛裔之典, 請遠地定配。 公淸監司尹以濟爲積卵育, 藉其吹噓, 驟躋顯要。 及授湖臬, 大小政令, 昏不省察, 道內之人雖有冤屈, 無所控訴。 列邑災實之報, 慢不知何事, 故緩重囚, 顯有庇護之迹, 請罷職。" 上不從。 己亥/左議政徐宗泰、右議政金昌集、兵曹判書閔鎭厚請對。 以渭原人犯越事, 稟奏矣。 上曰: "彼或有査使出來, 則事極可慮。" 宗泰曰: "以狀啓中各人招辭見之, 其所殺害, 似非虛言。 若自彼中, 先爲査問, 則事將不順。 甲申年, 亦賴移咨, 末乃無事。 今亦先送咨文爲宜。 諸大臣、卿宰之意, 皆如此矣。" 上是其言。 宗泰曰: "咨文中將以遣御史按覈爲辭, 御史一員差送宜矣。" 上可之。 先是, 渭原民李萬建、李萬成、李萬枝、李枝軍、李先儀、李浚建、李浚元、宋興准、尹萬信等, 乘夜越境, 入採蔘幕中, 撲殺淸人五名, 掠其蔘貨。 淸人一人, 偶得脫去, 與其同伴二十餘人, 猝至渭原北門外, 唱言: "大國人五名, 爲本郡民李萬建、李萬成、李萬枝、李先儀、李俊元等所殺。"迫請現出犯人等, 凡九日咆(哱)作拏, 執巡邏將高汝岡爲質。 郡守李後說老怯不知所爲, 初則閉城拒塞, 後乃日備酒有迎饋, 兼以銀、紬、牛、米賂之。 會, 汝岡因彼牢睡, 潛自脫還, 淸人旣得賂, 且失汝岡, 始退去。 後說欲掩匿彌縫, 不卽報聞於監司, 其後事漸發露。 觀察使李濟, 令急囚萬建等五名, 具由啓聞, 請罪後說, 後說因此拿問。 俄而, 李先儀越獄先逃, 萬建、萬成、萬枝、(俊元) , 自渭原, 移送江界, 將就査, 其族屬要於路放砲, 逐領率將吏, 仍刦奪逃走。 事聞, 上大驚駭, 令各別購捕, 期於必得, 而尙未就捕, 故大臣請先告於彼中。 甲戌/大王大妃敎曰: "聞儒賢入闕, 幸可勝言? 遣史官, 問起居以奏。" 末端措語, 殊涉寒心。 職則講官, 其何若是? 且昨冬大朝處分洪準海, 至嚴至正, 則其所下語侵斥, 尤極無嚴。 其章給之, 兼司書李惟秀, 施以門黜之典, 捧入承旨重推。 丙子/上講《大學衍義》畢, 經筵官李詹等詣闕欲陳賀, 上召金科語曰: "讀了此書, 乃知學問之功。" 科對曰: "經筵官皆欲陳賀, 已詣闕矣。" 上曰: "待予熟讀能行, 然後乃賀。 不可以畢讀, 爲足賀也。" 竊惟歲在戊寅, 權姦乘太祖違豫, 謀欲挾幼專國, 外則鄭道傳等聲言宿衛群聚宮側, 日夜謀議; 內則李濟等日夜侍側, 肆行讒構, 內外相依, 聲勢頗露, 當時識者罔不憂懼。 我太宗深懼禍迫, 謀將出避, 時有忠臣義士言之曰: "忽君父之危, 絶國人之望, 而謀存一身, 非義也。" 固執留之, 至有痛憤涕泣者。 臣伏覩, 逆賊景禧包藏禍心, 積畜兇計, 不測之變, 非朝則夕, 幸賴祖宗積德之慶, 殿下明哲之威, 神祇默佑, 兇逆畢露, 言出其口, 跡不可掩, 則宜正大法, 梟示八方, 而權奸朋比, 尙稽正刑, 忠臣鬱抑, 義士憤惋。 臣以爲, 此敎人以逆也。 何者? 臣聞, 奸賊臣爾瞻締結景禧, 有同骨肉。 金吾將命, 得之其門, 再三密語, 不知何謀, 而以股肱重臣, 陰結兇逆, 固不得無罪。 況吾死汝死, 汝死吾死等語, 實出景禧之口, 則渠當釋職待罪, 以訟其冤, 而終始曲護, 廢屈王章。 生而使不得正刑, 死而使不得追戮。 請討之疏, 接跡而進; 議處之敎, 不一其傳, 讎視正論, 廢閣聖旨, 謀殺告變之人, 欲爲報復之地。 臣不敢知爾瞻之於景禧有何眷戀, 而若是其曲庇也。 頃年以來, 逆孽屢作, 治獄極嚴, 若干逆魁, 皆伏正刑。 至於閭閻下賤, 少有辭連者, 則必致鞫問, 而獨於景禧, 曲加寬護, 臣竊痛焉。 在賤遠則誅之; 在權貴則不問; 在外方則治之; 在肘腋則不憂。 其何以杜亂萠, 而去逆根哉? 嗚呼! 殿下其以爾瞻, 爲純臣而不疑乎? 雖知其奸狀, 而不忍退之乎? 如或知其奸而不退則已, 如或以爲純臣而不疑, 則臣雖愚昧, 請以一言而卞之。 近者西宮之論, 實是莫大之擧, 人情惶惑, 論議東西, 而當初爾瞻實主張之, 此非臣之臆料。 臣於頃者朝報, 伏覩尹惟謙上疏, 大槪卽曰: "李爾瞻、金闓、許筠等, 同議擧事。 領議政鄭仁弘之意亦然。" 及覩金琮之疏, 亦曰: "李爾瞻、許筠等云云。" 臣意以爲, 筠、闓, 皆爾瞻頤指之人, 故主張者實爾瞻也。 況渠於西宮論罪之時, 有曰: "唐廟數罪, 雖不可已, 漢庭廢黜, 盍從寬典?" 夫以數罪爲不可已, 而廢黜爲寬典, 則其意蓋不止於直廢而已矣。 夫何旣主其論, 欲逃其名? 前言未訖, 後計輒出, 庭請之發, 故示退託之態。 削號之際, 詐存疑違之意, 又飾先奏之說, 巧爲熒惑之計, 臣以爲, 爾瞻任詐欺君之狀, 於此著矣。 何者? 由後觀之, 則前日倡議者, 非專主於討逆也。 由前觀之, 則後之退託者, 非有意於全恩也。 於討逆不可, 於全恩不可, 前後反覆, 彼此無定, 其心所在, 斷可知矣。 以殿下之明聖, 豈不洞燭於斯乎? 尙且寵貴之、專信之, 臣竊惑焉。 嗚呼! 臣欲言之則誠汚頰舌; 而不言則恐負聖明, 請抽出其肝膈而明告焉。 以臣觀之, 爾瞻, 不過以西宮一塊肉, 爲賣君利己之奇貨。 倡動於前, 憑藉衆口, 退托於後, 盜掠群譽, 使禍機移於諸人, 大名歸於君父, 厭然掩迹, 肆爾無忌。 嗚呼! 家人父子, 尙不可欺侮之, 況天威咫尺, 是何等地, 而乃敢挾持詐譎, 恣行胸臆, 射利垂盡, 引領却顧?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臣又竊聞之, 爾瞻恒與人言曰: "密敎如是, 吾將奈何?" 云云。 一傳二傳, 萬口喧騰, 眞贗難卞, 疑訝朋興。 臣不敢知, 殿下其或有以不可敎人者, 密敎爾瞻乎? 殿下以聖德臨下, 凡有大事, 必命公議於朝, 豈以密旨, 私於爾瞻者乎? 臣以爲, 此賣君盜名之心, 著於言也。 臣又近從畿外來, 凡道路游談之士, 郊野嗤鄙之氓, 皆曰: "西宮大論, 自上欲之, 實非爾瞻之所爲也。" 有耳皆傾, 無口不和。 及到都中, 亦頗疑惑。 此爾瞻賣君盜名之計, 成於衆論也。 吁! 人情易惑而難曉, 間或有深慮達觀者, 明其爲詐, 而遐邇庶衆, 安能戶喩? 大議之下, 群疑萃止, 默念奸計, 誠非細慮。 臣聞之骨驚, 食不下咽。 乃心語口曰: "爾瞻欺君飾躬, 險巧此極, 其交結景禧, 陰懷異志, 固其餘事也。 此而不誅, 將來之禍, 有不可言。 臣遠伏遐陬, 偶入都中, 其於時事, 了無知識, 而但聞布列要津, 操弄權柄者, 皆爾瞻之徒黨也。 自古奸臣, 權重於君, 則勢熾氣驕, 不奪不厭。 此習何可長也? 科擧用私之弊, 雖其爾瞻之細過, 而以國家求賢之擧, 爲私門植黨之資, 標字生員, 預題及第, 擧國奔波, 有同歸市, 公然傳道, 了無羞愧, 則其四子借述中第之說, 亦必非誣也。 墜損士風, 傷害國脈者, 莫此爲甚。 前後陳疏者, 非一非二, 而殿下置而不問, 又從而罪之, 快奸人之心, 閉直士之口。 臣亦科擧中人, 言之實涉於私, 何敢條陳, 而但渠不有人言, 縱恣不悛。 今方臨試, 已先標榜, 某伸某屈之說, 喧傳於朝野。 至於單孑之士, 雖有出衆拔萃之才, 或聞風而不來, 或入試而旋出。 言念及此, 實爲寒心。 此習何可長也? 其來已久, 積弊難醫, 雄唱雌和, 根連株逮, 雖賢而拂己者, 則陷之; 雖不肖而悅己者, 則進之。 庸懶者, 㤼之以威; 諛侫者結之以利; 或者逢迎意指, 而齊頌功德; 或者窺覰辭色, 而卽請銓判。 氣焰薰天, 朝野承風, 此非誣事, 證在目前。 夢寅栢舟之什, 非但意極詭慝。 至以三月二十八日之製, 瞞告四月初四日之所作, 計頗巧黠, 罪大欺罔, 而尹訒、南瑾, 憲長、諫長, 曲爲黨比, 不爲論罪。 纉男以近密重臣, 文飾容護, 此無非爾瞻所使, 而纉男等, 知有爾瞻, 不知有殿下, 豈不痛哉! 且夫瑾也, 雖駑官, 以憲長爲名, 則風範所係, 而瑾之訪爾瞻也, 爾瞻敢售私憤, 奴隷瑾也, 面加屈辱, 脅囚吏卒。 嗚呼! 臺諫之任, 體面甚重, 上而人主必加饒貸, 下而執宰莫敢凌駕, 而爾瞻蔑有臺閣, 虧損國體, 此乃曹操擅殺漢廷大臣之計, 而瑾也, 非但屈首, 不敢引避, 此則怵爾瞻之威也。 朴宗胄之被斥, 臣未知其詳, 而旣極禽犢之詆, 則抗章請卞之不暇, 而宗胄乃敢偃然引避, 揚揚在職, 此則籍爾瞻之勢也。 臣伏覩頃日朴承宗箚答, 有徒掠美名, 縱賊負君之敎。 王言一下, 中外震悚, 而仗馬臺官, 寂無一聲。 吁! 使人怵爾瞻也, 使人籍爾瞻也, 朝廷皆爾瞻之腹心, 館學皆爾瞻之羽翼, 則脫有不諱, 誰肯爲殿下言之哉! 臣尤有傷心痛骨, 不忍聞不忍言者。 臣竊聞之, 自光陵來者, 皆曰: "益燁之構屋也。" 勒令齋郞, 調發守陵軍及陵底居民, 斫伐陵木累百條。 陵官乃其家奴, 候望風旨, 以拂爲懼, 諸陵從可推矣。 臣不敢知, 殿下其故使之然乎? 抑莫之聞乎? 方今經始兩宮, 一木直金, 湖關運夫死傷相踵, 而咫尺山陵, 斧斤不入。 今爲奸售之所竊, 構成養禍之窟穴, 樹木帶恥, 墳陵含悽, 過者隕淚, 聞者嗚咽。 此無非爾瞻素有無君之心, 而縱子弟恣爲兇驕也。 設使移長陵一坏土, 誰得而禁之哉? 臣以爲, 此而不治, 則無以慰先聖在天之靈也。 伏願殿下, 或命拿問陵官, 或命重臣省觀, 則足以驗矣。 如係誣捏, 臣請伏罪。 方今國有巨役, 大小奔遑, 而爾瞻父子五家竝役, 一洞雲矗, 窮極壯麗, 僭擬宮闕。 才良工匠, 皆就其役, 都監不敢問, 吏胥不敢捕。 殿下若以爾瞻爲忠直, 則古之先公後私之臣, 果反爲不忠乎? 臣又竊聞之, 爾瞻父子憑仗氣勢, 酷肆貪攫, 士族之無勢者, 下賤之無告者, 㤼之以威, 橫奪無厭。 憲府承風, 恐或有拂, 京外失業之禍, 有同逆珒之世。 或有搥胸而頓地者, 問之則曰: "李賊奪吾奴也。" 有焚香而訴天者, 問之則曰: "李賊奪吾婢也。" 犴獄沸冤, 里巷相哭, 爾瞻果可謂廉公乎? 臣又竊聞之, 爾瞻攘奪, 不止於私, 亦及於公。 逆珒籍沒之物, 盡爲私竊之歸。 至於鴨島一境, 畿內名區, 祖宗朝屬之繕工, 而爾瞻乃敢以所竊逆人之物, 陰換公家之地, 飛閣連雲, 坐占形勝, 島傍庸賤, 結以官爵, 所謂光陵齋郞者, 亦其一也。 爾瞻果可謂忠直者乎? 昔季氏有事顓臾, 聖人罪之, 以其攘奪其君也。 賈師道脅取民田, 史氏誅之, 以其剝割窮民也。 今爾瞻奪私及公, 狼貪蛇愎, 臣不敢知, 殿下方來, 將何以充爾瞻之谿壑乎? 此雖細事, 爲國大患, 而殿下深居九重, 必有所未及察, 臣愚一介賤士, 必以爲不足信, 而幸臣有耳有目, 得聞且見, 筆不及舌, 言不達意, 殿下必以爲誣, 特賜庭卞, 臣請逐一而證之, 抑有一說焉。 臣在山谷中, 得聞朝臣有許筠者, 而未知其爲人也。 近歲以來, 臣伏聞閔仁佶、奇俊格之疏, 則投慶運書者筠也。 草耕俊檄者筠也。 通弘老謀者筠也。 是何一人之身而衆惡之集也? 人言雖不敢謂必然, 而亦不可謂必不然。 宜命鞫問, 明覈厥由, 快定是非, 以洩輿憤, 而含容不斷, 醞釀奸謀, 臣不識, 殿下何憚而莫之爲乎? 抑無乃爾瞻所障礙乎? 嗚呼! 前年景禧當刑而不刑, 後年許筠當鞫而不鞫, 使亂臣無所懼, 大義無所伸, 是故爾瞻兇謀, 日以益肆, 始以大論欺殿下, 終以退托瞞國人。 臣聞炎炎不撲, 終至燎原, 涓涓不塞, 終至滔天。 及今不圖, 則臣恐不至於欺之瞞之而已也。 臣稟受天畀, 涵濡聖德, 耳目所及, 心膽自裂。 且念他日, 倘有罔測之禍, 則義不可共天。 與其死於事去之後而無補, 曷若謀於事去之前而圖報乎? 玆欲與爾瞻決死生, 以扶社稷計也。 豈有一毫希冀之心哉! 嗚呼! 言雖僭越, 無非愛君; 文雖荒拙, 實出憂國。 伏願聖明, 反覆臣言, 曲燭奸狀, 則宗社幸甚。 己亥/禮曹參判徐命膺上疏, 略曰: 時, 諫院以己巳榜諸臣削去仕版事, 久爭之。 正言柳泰明引避曰: "權忭自處可尙, 不可爲罪。 混請削版, 有乖激揚", 遂改其啓辭, 請權忭外, 自壯元李師尙以下, 竝命削去仕版, 不從。 黃海道本月十七日, 雷動, 道臣狀聞。 辛亥十一月二十五日庚申政院啓曰: "大妃殿還移 慶運宮。 (時, 自上祗送事, 昨日禮曹取稟矣。 《五禮儀》無現出節目, 何以爲之?" 傳曰: "勿。") 傳于政院曰: "前日見失御弓, 今始得之矣。 聞載寧郡, 囚禁得弓之人云。 旣爲失去, 則其得之無怪, 勿推放送。" 己未/江華留守徐必遠辭職, 上許之。 必遠雖忤於年少, 頗得上寵, 性且好異而惡同, 今遞還于朝, 識者或慮朝著之不靖。 還給行僉知中樞院事金俒之告身及祿牌。 以趙邦直爲掌令, 李之董爲龜城府使, 李掬爲价川郡守, 愼坤爲嘉山郡守, 朴䨞男爲德川郡守, 曹浩爲雲山郡守, 尹殷望爲熙川郡守, 洪龍海爲寧遠郡守, 李浣爲永柔縣令, 李淑爲泰川縣監。 臣竊覵殿下, 深懲於向日群凶輩鋒刃之慘毒, 欲一反其道, 咸新舊汚, 偕之蕩平之域, 所以開示臣隣者, 前後非一二矣。 噫! 殿下之心, 實聖人至誠惻怛之心也, 殿下之言, 卽王者無偏無黨之言, 而持是道爲國者, 亦旣一年矣。 是宜徯志從欲, 功成治定, 而近來人情, 日益疑懼, 朝象日益泮渙, 君子無所恃而莫盡其忠, 小人有所窺而陰伺其隙, 所謂蕩平者, 無復可論, 而徒見日趣於亂亡之轍矣。 此其故何哉? 傳曰: "愛人不親, 反其仁, 治人不治, 反其智, 行有不得而反求諸身" 者, 卽仁者之事, 而聖人之訓也。 殿下若不欲卞是非, 則固無可論矣, 旣或知之, 而是者不賞, 非者無罪, 則何可謂之明是非乎? 殿下若有意於殘虐, 則固無可論矣, 其或徒知寬仁之當務, 而不當寬而寬, 當猛而不猛, 則不可謂得寬仁之道矣。 欲救此病, 惟在乎明卞義與利, 理與慾之間而已。 先儒曰: "無所爲而爲者義也, 有所爲而爲者利也。" 今若以群凶之慘毒爲戒, 而必欲只明是非, 不行誅討, 則是有意於寬而寬也, 非所謂無所爲之義也。 夫天地之大德曰生。 人君體天行仁, 固是爲治之本, 而至於敍秩、命討, 一循天理, 無纖芥私意, 間於其間, 然後方可以克盡寬仁之道。 若事事而寬之, 人人而寬之, 只此一寬字, 橫着肚裏, 則此豈合於天理哉? 是故殷湯代虐以寬, 而其言有罪, 不敢赦, 周室承商受淫虐之餘, 而周公尙誅管叔、武庚等。 試以耳目所記言之, 惟我仁祖大王, 受命之初, 首誅仁弘、爾瞻等十餘人。 向時凶黨, 欺誣先王四聰之明, 掩蔽先王至仁之德, 逞凶肆毒, 魚肉搢紳, 則今日殿下之所以治先王之罪人者, 尤嚴於殷湯以下三聖革除之時, 然後先王之誣可雪, 君父之讎可復, 而亂賊之徒, 庶可以知所懼矣。 此則天理民彝當然之則, 寬猛二字, 在所不論也。 若如聖敎, 鋒刃之餘, 救時之道, 惟在於務寬而已, 凶逆亦不可致討, 則成湯必赦有罪, 周公不誅管叔, 我仁廟不誅仁弘等, 然後方合於救時之義。 此眞所謂矯枉過直, 懲羹吹薤者也。 聖王體天行仁之道, 必不如是也。 噫! 大禍之餘, 舊德淪盡, 如臣無似, 濫躋相職, 不能糾率百僚, 對揚休命, 每承聖敎, 若以臣爲亦不免於黨習之蔽痼。 此蓋臣之所自取, 臣何敢自卞哉? 臣稟性柔懦, 平生未能爲偏刻之論。 到今白首殘年, 更歷百變, 志氣便已消盡, 魂夢尙有餘悸。 況黨論之禍人家國久矣。 辛壬之變, 幾致宗社之覆亡, 履霜氷至, 流害若玆。 臣若不知爲戒, 反有意於黨伐, 則其不忠不仁, 莫甚於此。 殿下雖不罪臣, 天地鬼神, 必誅殛之矣, 臣豈敢爲此哉? 然臣冒當重任於朝廷草創之日, 有冤者不得不伸, 有罪者不得不討, 則凡臣之前後請伸者, 無非橫罹禍故, 而與臣素當同志者也, 所請討者, 又皆曩時之犯分干紀, 戕賢凶國, 而與臣平日異趣者也。 同志而求其伸, 異趣而聲其罪, 則執跡而觀之, 疑若有私意之參錯, 故殿下於此等處, 輒先以一疑字逆之, 慮其或從臣言, 未免爲推波助瀾之歸。 此固臣受以爲罪, 而殿下此心, 已自失於蕩平之道矣。 夫所謂蕩平者, 臣曾以是非刑賞, 一循天理, 無一毫人慾之私, 然後可臻蕩平之說, 累陳于筵席, 而殿下不以爲然, 臣誠慙恧, 更有何言, 而朱子論《洪範》之旨曰: "無有作好作惡, 謂好所當好, 惡所當惡, 不可作爲耳。" 此亦以有所爲, 爲戒也。 臣於此, 益信前言之非誣也。 殿下, 以今日廷論, 疑其出於報復之計, 此非臣之本意, 而臣亦不敢辭焉。 臣嘗讀朱子所爲, 《舜典》象刑說, 有曰: "聖人制刑, 其重者, 或至於誅斬、斷割, 而不少貸, 然本其所以至此, 則其所以施於人者, 亦當有如是之酷矣。 是以, 聖人不忍其被酷者之銜冤負痛, 而爲是以報之, 雖若甚慘, 而語其實, 則爲適得其宜, 雖以不忍之心, 畏刑之甚, 而不得赦也。" 噫! 彼諸賊者, 皆宗社之賊, 則無所論於報與不報, 而假使不至於爲逆, 其陷殺忠良之罪, 固已不容於誅, 而今殿下, 必欲偏護而曲全之, 若是者可謂適得其宜乎? 我朝用人, 必重世臣, 故自昔左右王家, 爲國藎臣, 國之所賴而活者, 多出於故家巨室矣。 向年凶焰毒螫, 先及於柱石、喬木之臣, 國脈之斲傷, 無復餘地, 而其寡妻、孤兒, 苟活而不死, 日夜惟望天日之重光, 怨毒之少洩, 而及至今日, 大失所圖, 痛一天之共戴, 若窮人之無歸, 或不敢從仕, 或永廢赴擧。 以臣所聞, 亦多其人, 此亦非國家之福。 何殿下忍於聖人之所不忍, 而不忍於其所忍, 至於此耶? 如此而欲做蕩平之治者, 非臣之所敢知也。 殿下, 又以崇奬過激之人, 責銓曹, 臣亦以爲未安也。 朝家當以勁直敢銳者, 置之臺閣, 使之有懷輒陳, 不避忌諱, 以至匡正袞闕, 紏劾官邪, 而或有過激之甚, 不中事理者, 則在上者稍爲之裁抑而已。 若嚴加摧折, 俾勿檢擧, 則將見逢迎諛媚之徒, 充滿三司, 而其害必至於喪邦。 況今臺閣上, 委靡日甚, 慮遠於日後, 戒深於三緘, 古諫臣風采, 不可復見, 則固爲大可寒心, 而殿下猶嫌其過激, 此正所謂作於心害於政者也。 庚申/上引見判府事李台佐, 台佐曰: "殿下在東宮時, 臣嘗引《關睢章》文義, 敷陳而仰勉, 殿下有不負臣言之敎。 臣至今感佩, 一心祈祝者, 只在於國家有螽斯之慶, 伏願深察臣言, 毋謂老妄也。" 上曰: "予豈不知卿之微意? 當另加體念矣。" 台佐又曰: "近來殿下處分, 多有失望者。 以陵幸事言之, 聖心之所定, 則期於必行, 而臣下莫敢矯救。 其欲必行者, 果十分皆善則好矣, 不然則豈不可悶乎? 殿下之所自期者, 恥爲凡主, 而今乃欲群下之不敢開口, 以臣下不敢聞之敎, 連下之, 以杜其口, 豈不虧於聖德乎?" 上曰: "予豈不自知? 昨年以後, 方寸尤傷, 前則忍之者二三。 而今則不能忍一矣。" 台佐又以開誠心布公道, 備陳弭災之道, 上優答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戶曹啓, 申飭諸道, 今秋應納田稅, 趁未凍前, 一齊捧納。 內醫院啓曰: "四道酷被災損, 廟堂方議荒政, 本院所進藥材, 不可獨無變通。 如人參、牛黃等藥, 措備甚難, 其價皆出於民力, 雖減一部一兩, 其於恤民之政, 大有所益。 牛黃、人參之今年復舊者, 請限明秋權減。" 上從之。 癸丑/敎曰: "幸行時侍衛服色, 宜有一定。 此後則凡隨駕服色, 竝用軍服, 實爲簡便, 此係儀節。 令政院, 收議於時原任大臣及禮堂以來, 尋因詢同, 以軍服定制。" 分遣敬差官, 點考軍容。 全羅道大護軍李愉, 慶尙道判書雲觀事閔若孫, 忠淸道大護軍金端。 許貸京司上納錢一萬五千兩于海西, 貿穀補賑。 從左議政金履素言也。 花川君 權恭加光德大夫, 愼詮 黃海道觀察使, 開城府留守金世敏、斷事官許從恒、經歷安哲孫、都事李塊、京畿都觀察使李承孫、都事金琦各加一資。 【史臣曰: "金湜自縊于居昌山谷。 湜聰明强記, 博覽子史, 尤精於性理之書。 自知數奇, 少無宦情, 及因薦驟遷, 感激遭遇, 遂不顧時勢, 欲盡行古道於今, 災便逮身。 爲此時計者, 守正待死而已, 匹夫之逃, 其可效乎? 觀臨死之謀, 其情可悲, 其計至謬, 使妻孥朋舊, 俱被其禍, 平生學力安在?"】 竊惟創業垂統, 先聖之極功; 繼志述事, 嗣王之大德, 故持守之君, 當念祖宗之深慮也。 臣等近以宗社大計, 上疏待命, 已有日矣, 未蒙兪允, 深有憾焉。 褆之得罪君父, 而義不可救, 群臣之所共知, 殿下雖欲掩之, 不可得也。 而況太宗嘗曰: "褆子不可以居京。" 其爲慮後之志, 明且至矣。 殿下但以友愛之至情, 不念太宗之深慮, 强使褆子, 崇爵厚祿, 居之于京, 太宗獨無慈愛之心而黜之于外乎? 且太宗告宗廟廢褆之日, 豈曰黜其父, 而用其子乎? (烈)祖在天之靈, 昭昭洞鑑。 若太宗之志, 不行於今日, 則非唯有愧於神明, 殿下繼述之孝, 亦虧矣。 殿下以日月之明、聖神之智, 何不慮輕重前後之計乎? 伏望殿下, 毋以私廢公, 毋以恩害義, 俯從申請, 特降兪音。 依三司合辭, 龜柱施以追奪之典。 自英宗晩年, 有戚里南、北之稱。 南則金龜柱居泥峴, 北則洪鳳漢居安國洞。 而鳳漢先已貴顯, 位上相, 秉國政十餘年, 權重勢盛, 多不厭人心, 淸論之士, 皆斥之。 龜柱以晩進, 思與之角, 廣交寒畯, 曲收虛譽, 與金鍾秀、鄭履煥、沈煥之等, 結爲死黨, 以傾洪氏。 又因壬午五月後, 忌正廟當儲副, 陰爲動搖計。 而龜柱之從叔漢祿者, 本受業於故掌令韓元震之門, 故湖中士, 多相與者, 乃托講論, 引宋儒胡氏 唐 中宗說, 倡八字凶言, 轉相煽惑。 時故副學金時粲, 雅有重名, 聞此說, 據朱子答張敬夫書, 嚴斥之, 其計遂沮, 正廟亦燭其狀。 然以其爲貞純大妃至親, 隱其事。 及丙申, 鳳漢之弟麟漢, 因沮戲代理, 以逆論死, 洪氏盡廢。 未幾, 龜柱亦以壬辰攻鳳漢疏, 敢道自內酬酢, 以儲君爲證, 而言自犯不道, 與辛卯宮城扈衛時, 與其叔漢耆、賊臣鄭厚謙, 綢繆排布, 眩惑天聽。 其秋, 又以某年罔極不忍聞之說, 恐動內外等四大罪案, 竄海島。 而鍾秀方挾賊臣洪國榮柄用, 以攻洪氏爲義理, 故龜柱雖敗, 其黨猶盛, 乙卯局勢一變, 煥之當國。 蓋數十年來, 追南者謂之 ‘僻’, 近北者謂之 ‘時’, 論議分裂, 傾軋不已。 庚申垂簾, 因大臣請復龜柱官, 其弟龍柱、子魯忠、漢祿之子觀柱ㆍ日柱等, 復起用事, 與煥之協謀, 構殺鳳漢之子樂任。 凡不附己者, 竝以背馳義理, 主張追崇, 聲其罪, 竄逐廢黜, 朝著爲空, 又以漢耆遺疏上絲髮之怨, 皆用逆律。 先是正廟庚申, 定王世子大婚於金祖淳女, 已行再揀, 正廟禮陟, 貞純大妃念祖淳當爲肺腑之親, 擢授戎垣。 於是龍柱輩, 以祖淳非其黨, 恐大禮之後, 終爲己患, 遂嗾大司憲權裕, 粧出辛酉凶疏, 以 ‘都人尹、姞, 曲堗徙薪’ 等語, 爲熒惑嘗試之漸, 又發 ‘三揀不爲’、‘月無吉’ 之說, 誘脅一世, 煥之以首相, 奬裕以老臣忠悃, 機甚危迫, 賴貞純大妃, 確然不動, 未敢售。 至甲子夏, 因臺臣言, 鞫裕徑斃, 施大逆律, 誅其于犯者。 乙丑冬, 右相金達淳, 初筵請景慕宮代理時上書人朴致遠、尹在謙褒典, 仍進洗草書本, 以干犯某年, 背馳先王, 賜死。 凡其黨與, 盡行竄黜, 追削煥之官, 及金履永疏發, 漢祿凶言, 擧國討之, 追施大逆律, 應坐者配之, 復削龜柱官, 又追削鐘秀官。 蓋龜、祿稔凶首尾五十載, 至是罪人斯得, 天討始大行焉。 丙辰/右議政康純來復命, 引見于寶慶堂。 又召詳定所堂上等, 設酌勞純。 癸丑/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 獻土宜。 乙丑/聚士族處女二十六人於思政殿, 上親臨選揀, 將以妻義昌君也。 戊午三月初四日癸亥, 傳曰: "京匠人搜出事, 下敎非一, 而都監該色提調, 不有傳敎, 愈往循私, 惟以催促外方拙工爲塞責之計, 極爲非矣。 各別推考, 刻日搜出。" 辛酉/大司諫文瑾、執義金希壽、掌令柳仁淑ㆍ鄭順朋、獻納申光漢、正言任權ㆍ鄭譍等, 因 ‘論李荇事, 上下以爲過越’ 之敎, 來辭其職, 傳曰: "勿辭。" 己酉/朝, 王世子問安。 淸洪道 林川、扶餘、舒川、恩津、藍浦, 地震。 弘文館箚請司憲府出仕, 司諫院竝遞。 戊辰/藥院入診。 召見大臣閣臣。 付貼白瓷散。 兵曹判書李希儉, 肅拜後辭免。 答曰: "不允。" 淸使, 將以明日歸, 廟堂以爲, 世子不必郊送, 使宮官往館所致意, 淸使因此發怒, 求請物種及家丁等所受銀子, 一倂出給, 副使稱病閉戶, 不接譯官輩。 廟堂更以東宮親送定奪。 司諫院啓曰: "獻納孫倜引嫌而退。 僑寓鄰家, 只見面目, 則童丱之人, 固難前知其爲逆。 而終始學書之說, 且無所據, 未免構誣之歸於其身。 小無穢惡之累, 請命出仕。" 允之。 左議政朴訔來問起居。 傳曰: "郭宗蕃、李鐵鈞、申澄、朴漢柱、李允蕃揣度宮禁之事, 罪在律文。 依此科論, 使他人知戒何如? 且崔淑生所啓箭串田, 乃供上事, 而敢論啓, 甚非也。" 柳洵、許琛、朴崇質、姜龜孫、金壽童等啓曰: "宗蕃等所啓非矣。 然年少儒士爲言官, 則不知事體, 而言之。 今則彼必懲艾, 有自新之道矣。 近以雪冤事, 獲罪者甚多。 若宗蕃等罪, 意與此有間也。" 傳曰: "凡人臣疑上所爲, 揣度而言, 則寧入宮禁之中, 見其所爲而言也。 如此之徒, 當置重典, 以戒後人。 且遊畋, 行於春秋例也。 予或以時而行, 爲臺諫者亦且論啓, 予甚非之。 今罪言官, 非欲壅塞言路也, 此正所以開言路也。 成宗哲王, 然以金崶嘗爲獻納, 言事錯誤, 卽命下當直廳鞫之。 崶時以文學, 方入書筵, 猝被拷掠, 此予所親見。 有罪則豈可以臺諫而貰之? 宗蕃等當初寬論者, 其時政丞者, 必且掩覆故耳, 是豈宰相事乎? 今政丞等亦謂: ‘與雪冤有間。’ 反庇宗蕃而不徇上。" 政丞等啓: "臣等非謂宗蕃無罪也, 今聞上敎當矣。" 傳曰: "鐵鈞等拿來于當直鞫之, 照律以啓。 且趙之瑞等頭, 徇示八道後, 置之溝壑。 若素識守令, 或有收葬事覺, 當大科罪, 其諭之。" 又傳曰: "帝王於用人, 豈能盡知乎? 然授宰相職, 則臺諫卽曰: ‘是戚里乎, 是特恩乎。’ 以此爲疑, 尙且不可, 況揣度宮禁所爲, 敷衍論啓, 罪固重矣。 如卞亨良、李幼寧輩言人陰私, 尙且典刑, 況宗蕃等揣言宮禁事乎? 古人雖云: ‘死者不可復生, 斷者不可復續。’ 然與此有異。 今當矯正風俗之時, 如此人等固當處罪。 其召政府、六曹、漢城、臺諫議之。" 司憲府掌令李琚來啓曰: "同副承旨曺偉之奴, 打殺皂隷林北間, 而偉恐其事覺, 厚賂止之, 偉內臣也, 而不卽自首, 甚不可。 兵曹判書李崇元子萬齡, 以都事陞爲戶曹正郞; 吏曹判書李克均孽壻鄭來弼, 以參奉爲宣傳官, 此必崇元、克均相囑而換手也, 請鞫之。 且近日政, 金守末不論賢否, 而徒以大君外舅, 陞爲僉正; 李榮雖久任, 箇滿平遷例也, 而亦陞副正, 官爵不亦濫乎? 請竝改正。 李季男別無顯顯之功、赫赫之才, 而不計相避, 擬望於忠淸監司, 監司二品職也, 近者以通政拜監司, 如成俶、李則、金礪石, 皆特加階, 此必李季男希望嘉善, 潛囑厥弟而使之擬望也, 請改正而鞫吏曹官吏。" 傳曰: "知子、知臣, 莫如君父, 曺偉若知其奴打殺之事, 則何不卽啓乎? 李崇元、李克均, 豈爲如此之事乎? 然言官已駁, 故將推之。 守末則陞爲僉正, 未爲過也。 李榮事, 前日已詳諭之矣。 李季男事, 前日臺諫將宋鐵山加階未便事來啓, 予敎之曰: ‘前者, 李淑瑊以通政爲全羅監司, 今季男特加嘉善爲忠淸監司, 鐵山亦加階而爲廣州牧使, 此皆一時之恩也。’ 臺諫回啓云: ‘季男爲人與鐵山不同, 雖陞爲嘉善猶可也。’ 未知此言, 諫院所啓乎, 憲府所啓乎?" 政院僉啓曰: "正言權瑠之言也。" 李琚更啓曰: "殿下之陞用守末者, 必欲慰悅大君之心也, 先王設官分職, 以遺殿下, 何官及於私乎? 昔漢 明帝時, 館陶公主爲子求官, 明帝不許官爵, 而只許錢穀, 則官爵不可及私也。 李榮暫無賢能之效, 而徒以擧動習熟, 遽陞其職, 甚爲未便。 臣聞平安、黃海道俱失農, 而京畿亦凶荒, 請勿罷酒禁。" 竝不聽。 頑雲撥墨壓坤倪, 一夜瓊花滿苑迷。 老樹槎牙頭欲重, 踈篁寂歷節渾低。 尋詩幾處吟驢背, 乘興何人訪剡溪。 會倩徐熙來領要, 鮫綃新截爲君携。 大司憲李覮啓曰: "當初蘇鳴國之捉囚也, 不通於臣及執義臣(朴榟) 。 其日執義適來于臣家, 臣問曰: ‘本府捉囚鳴國, 執義知之乎?’ (朴榟) 答曰: ‘不知也。’ (朴榟) 因曰: ‘捉囚生進之人, 不爲簡通, 可引避也。’ 臣慮有騷擾而止之。 厥後再論鳴國也, 趌皆發論, 而鳴國罪名, 或係干惡行, 或係干倫紀, 故臣不得止而隨參其論。 且楊時遇呈狀, 接狀之由, 初雖不知, 而不察非法接狀之失, 因其狀辭, 至於論啓。 臣以無狀, 忝冒長官, 同席縱恣之擧, 不得裁抑, 以致事事違法, 臣之罪大矣。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乙亥/特除趙榮進爲大司憲、李瀰爲大司諫。 命左承旨姜碩德, 與風水學提調相視壽陵。 戶曹啓: "軍資監陳米二千石、豆一千石, 貸給京中及城底十里絶食人救荒。" 從之。 以進賀使書狀官聞見事件, 下于政院曰: "前癸未年, 倭人僧中林等, 作賊于上國寧波府, 虜指揮使元璡而去, 又賊于我國忠淸道, 我國捕得, 使成世昌 送于上國。 日本國聞之, 來問曰: ‘何不送中林于我國?’ 答曰: ‘中林得罪于上國, 故我國不敢擅便, 送于上國耳。’ 其後日本遣使來問曰: ‘將送元璡于貴國, 貴國轉而送于上國何如?’ 予以爲, 上國人被虜在彼可哀, 欲從其請, 下議于大臣, 其時鄭光弼爲領相, 以爲 ‘上敎至當, 而但中原, 以我國爲不通日本, 而今如此, 則必問曰: 「何以相通日本而率來乎?」 則其爲答也難矣’ 云, 故不從其請矣。 元璡之已死於日本與否, 未之知也, 今日本使臣相値, 若問不送中林之故, 以右意答之可也。 且日本使臣, 今到上國者, 是必眞日本人也。 近來日本使臣來我國者, 盡數照名書去, 以示其使臣曰: ‘此乃爾國使臣乎? 無乃中間詐稱者乎?’ 如此問之, 則可知其眞僞也。" 庭鞫。 捧二龍、 頓伊、 奉信 招。 又捧雪上招。供皆云: "致毅之逃, 遠未聞知。" 上行晝講。 特進官權𥛚言: "《性理大全》, 爲聖學之根本, 而此冊板本稀貴。 聞順天府有之, 而刓缺不可印云, 宜令完營, 改而新之。" 上可之。 壬子/行召對。 侍講官李秉泰, 以戒色節用, 崇儒納諫, 辨賢邪愼賞罰之意, 眷眷陳戒, 上嘉納。 傳旨于司憲府: "除迎餞會飮外, 姑停禁酒。" 伏願自今以往, 勿令校生充歲貢之數, 而擇生員、進士與夫會講中格者之可爲師表者, 以任敎養之責可也。 臣等伏覩我祖宗之創業垂統也, 慮萬事之或廢也, 故旣設百司以委任之; 爲使令之不足於前也, 故又設奴婢以服役之, 大哉。 先王之制也! 當時行之而無患, 後世遵之而無弊, 其爲子孫萬世計者, 可謂周矣。 然其在今也, 有凋敝而不振者多矣。 其故何歟? 於此有一司焉, 其奴婢總百口, 則可謂多矣。 然其一人屬於別監, 則他日呼朋引類, 去此而就彼者若干人也; 其一人屬於各色掌, 則他日呼朋引類, 去此而就彼者若干人也。 某也爲守僕, 則亦若是; 某也爲守藏, 則亦若是也。 其餘存者, 有幾人哉? 昔之盛者今若是, 則昔之衰者今如何哉? 其所以日就彫殘者, 良有以也。 臣等請以長興庫一司明之。 是司也, 有奴婢一百一十五口, 則奴婢之多, 莫盛於斯也。 然爲守僕者二人焉, 爲各色掌者三人焉, 爲別監者五人焉, 爲丘史、爲功臣奴者總六人也, 爲匠人、爲樂工、爲歌童、爲蠶室庫直摠四十三人, 爲照剌赤、爲蠶母、爲房子、爲水賜者總一十人也, 合六十九人, 皆隷於他。 而爲侍丁者, 又凡六人也, 爲從良者, 又凡七人也, 爲逃亡丐乞者, 又凡一十人也。 今其見役者, 奴止八九, 婢不過一十餘口, 而其司服役之事、他處進排之所, 不知其幾也。 若不講明復蘇之道, 而屬他之路猶古也, 則長興一司, 將至於弊不救矣, 爲官吏者安得措其手足哉? 以一司觀之, 則其他百司可以類推。 臣等未知施何策以救其弊也? 伏願殿下與廟堂大臣, 講明所以處置之方, 俾先王之制, 傳之萬世焉可也。 臣等伏聞昔齊宣王見牽牛而過堂下者, 曰: "舍之。 吾不忍其觳觫若無罪而就死地也。" 孟子曰: "是心足以王矣。" 蓋仁民而愛物, 固帝王之道也。 今我殿下以好生之德, 推博愛之仁, 鳶魚之化, 洋中溢外, 猶慮一物之不被吾仁也。 在卽位之八年, 特立禁章, 使宰殺牛馬者, 勿論良賤, 皆杖一百、於絶島諸邑全家定屬, 其有許接之家, 有職人則收職牒, 永不敍用, 無職人則杖一百, 外方付處, 庶人則杖一百, 邊遠充軍。 其仁恩之及禽獸也, 可謂至矣, 豈特宣王之愛一牛哉? 然近年以來, 禁網踈闊, 屠牛者遍處閭閻之間, 或假寓他人之家, 以行其事, 爲其主者, 亦利其利而不畏忌焉。 以之積骸累骨, 塡街滿巷, 其故何也? 蓋小民求利之心, 無所不至矣, 苟利之所在, 則雖水火蹈焉, 白刃冒焉, 況不待蹈水火、冒白刃而其利自倍者乎? 臣等竊聞牛之爲物也, 當其生也, 其直輕焉, 及其見殺也, 其取直之外, 尙有餘利焉。 然則今日國家之法, 其能止小人冒利之心乎? 昔鄭子産有言曰: "夫火烈, 人望而畏之, 故鮮死焉; 水柔弱, 民狎而玩之, 故多死焉。 伏願殿下申明舊章, 以懲其罪。 如有借人以第而分其利者, 則亦以罪罪之, 使小民知所畏而避之, 不至於狎而玩之, 則其於仁民而愛物也, 可以兩全矣。 癸巳/以李彙恒爲掌令, 尹得和爲江華留守。 憲府啓(曰)前辭具宬削奪官爵、宋夢龍削去仕版事, 答曰: "已諭。 勿爲煩擾。" 右衛副酋長羅下使送童巨右同等五人辭。 別賜童巨右同匹段裌搭胡一領、大紅匹段腰線襦帖裏一領、大紅多繪絛環綵囊具一腰、刀子一部。 李別郞哈等四人, 各匹段襦(貼)裏一領、燔紅多繪絛環綵囊具一腰、刀子一部。 羅下處, 賜送匹段襦帖裏一領、染色綿紬表裏二襲。 諫院啓曰: "戶曹正郞洪溥, 前爲黃海都事時, 與監司愼希復, 因私忿作嫌, 便發陵慢之心, 托病不行, 飮酒作樂, 縱恣無忌, 及至遞還之日, 監司出待餞筵, 則睨視馳過, 其爲悖戾甚矣。 不可不懲, 請罷。" 答曰: "傳播之言, 豈盡實乎? 不允。" 再啓從之。 以李益輔爲大司諫, 尹鳳九爲執義, 金善行爲司諫, 柳顯章爲掌令, 金致仁爲校理, 朴師訥爲文學, 李命熙爲兼文學。 【史臣曰: "承旨僉議時, 金世勣垂頭不能措一辭。 蓋世勣武士, 豈識保養世子之道? 大抵喉舌之任, 不可不擇人以授, 如邊脩、梁瓚、吳純、李珙、邊處寧等, 迭爲承旨, 其能出納惟允乎?"】 金孝貞啓: "右獻納李壅今仕春秋館, 則當執文書, 進退堂上前, 無異常員, 請改之。" 上曰: "臺諫於他司, 尙爲郞廳而供職, 況春秋館, 修撰實錄耳, 有何嫌乎?" 孝貞曰: "臺諫於他司, 坐繩床, 又不躬親事務, 春秋館, 則書櫃開閉, 亦皆親執, 非他司之比。" 上曰: "實錄開閉, 親執何害?" 孝貞曰: "以諫官兼春秋, 躬親事務, 古無是例。 且使壅必帶春秋, 則何必除諫官? 必除諫官, 則何必帶春秋? 請須改之。" 上曰: "予已知之。" 傳曰: "奏請之行已迫。 此時戶判不可呈辭, 使之調理速出。" 亦命問議。 光佐曰: "孝廟、顯廟登遐時, 慈聖服制, 皆用今制。 乙卯年間, 雖因尹鑴言有改, 而端懿王后喪, 聖批明以國制爲斷, 則三年之云, 何據而發耶?" 齊斗曰: "歷朝皆遵國制, 先朝事, 亦遵國制, 端懿王后喪朞年服制, 亦用國制長婦朞。 今謂三年之義者, 何也?" 命從光佐議。 府院諸臺, 以藥院提擧事, 停啓後, 避嫌請斥, 竝遞之。 以李在學爲整理使, 李祖承爲頓遞使, 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徐邁修爲司憲府大司憲, 兪漢寧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祖淳爲弘文館副提學, 金載瓚爲弘文館提學。 敎以首望爲之。 庚申/兵曹啓: "軍籍已改, 今未成案, 以可行之條, 列于後。 一, 軍士同居兄弟女壻完聚。 一, 父子完聚時, 父爲陸軍, 子爲水軍, 而所居官, 有水軍餘丁, 則完聚, 無水軍餘丁, 則不得完聚, 例也。 然元非水軍, 則請許令完聚, 以加年壯人充定。 一, 軍士居計溫裕, 而能射御者, 或爲步兵及保人, 殘劣者, 或爲騎兵、戶首, 請換定。" 命議于大臣。 尹弼商、尹壕議: "第一條、第二條, 依所啓施行。" 李克培、韓致亨議: "軍士同居兄弟女壻完聚, 及水陸軍完聚等事, 言之則理順, 施行則騷擾, 前此軍籍時, 亦不得行, 付元案者仍舊。" 盧思愼、鄭文炯、尹孝孫議: "依兵曹所啓爲便。" 又命承政院議之。 金應箕、姜龜孫、丘致崑、宋軼議: "軍士同居父子, 則不得不完聚, 兄弟女壻, 竝令完聚, 則非徒騷擾, 勢必難行, 且水軍倍苦, 人皆厭憚, 逃亡故闕, 難以充數, 今若抽出水軍, 完聚陸軍, 則水軍反爲不實, 其弊不貲, 況今軍籍垂畢, 不宜紛更。 前此軍籍時, 不擧此法, 豈無謂耶?" 又命坡平府院君及議政府、六曹、漢城府堂上更議之。 尹弼商、韓致亨議: "兵曹所啓, 於情法似合, 但今軍籍垂畢, 若更張, 則臣恐事畢無期, 姑待後式年, 擬議施行。" 盧思愼、鄭文炯、尹孝孫、朴崇質、成俔、柳洵、蔡壽、金克忸、李叔瑊議: "兵曹所啓, 固爲理順, 但今諸道軍籍垂畢, 若使更張, 反致騷擾, 事畢無期。 今後有闕, 加年壯人充定時, 從願完聚, 戶首、保人換定事, 亦漸次施行。" 李陸、金克儉、安琛、權景禧、金諶議: "法貴便民, 苟便於民, 何憚更張, 寧遲緩數月, 依兵曹所啓爲便。" 傳曰: "軍籍垂畢而更張, 不可也, 姑仍舊。" 上答曰: "此非今日創始之事。 第疏辭如此, 予當留意。" 庚戌/以南益熏爲吏曹佐郞。 庚子/兩司啓壽環父子事, 不允。 丙午/夜, 有星流于北極星之下。 義禁府啓: "讓寧處, 雖族親, 非承傳旨, 不得交通, 違者大懲鑑後, 曾有敎旨。 今招賢驛吏李同仁私通讓寧, 其罪當誅。" 上王命待秋處決。 合司連啓, 請圍置三賊。 答曰: "已諭, 不允。 調攝之日, 勿爲煩擾。" 當時, 惟敬等謂: "行長實與淸正異, 議和事出於誠心。" 朝廷亦信之。 若然則以秀吉之嚴暴, 旣謂朝鮮侮我, 而至封典不受, 則是和議大乖也。 宜責誅行長, 而倚任如故, 又密行詐諜于我國, 去李舜臣, 誤元均致敗, 實與淸正表裏所爲。 況淸正 日本名將之魁, 行長以秀吉重臣, 豈有潛告我國, 伺便殺害之理乎? 如是則秀吉安得爲强敵, 而加我也? 其爲和議往來, 是謾應華人之意, 而實行巧計, 以老漢師, 而疲我國, 已得休兵再出, 怒皇上, 致師遠征, 據海屯, 以主待客爲必勝之策也。 故當時黃愼言于上曰: "自古深謀、秘計, 出於敵將者, 未之有也。 行長與淸正, 未見有異, 其言不可信。" 云。 大司憲趙尙絅上疏, 略曰: 受常參、朝啓。 承旨崔漢源三覆啓: "私婢天非與奸夫韓末山同謀殺本夫。 律該天非凌遲處死, 韓末山處斬。" 王曰: "依律。" 以徐有隣爲藝文館提學。 癸丑/受常參, 視事。 答府、院曰: "朴燁到處任怨, 力於國事, 予慮其難保, 今果然矣。 姑推考, 使之自省盡職。" 甲子/大王大妃殿, 命趙秉鉉, 施以圍籬之典, 尹致英等, 竝施安置之典。 壬子/奉朝賀元景夏罷職。 是日以七虞陪祭朝臣多懸頉不進, 命耆舊外竝罷職, 景夏亦在其中。 後上以致仕之人, 豈有罷職? 特敍之。 昔劉向作六正、六邪之說, 論正臣曰: "虛心盡意, 進善通道, 勉主以禮義, 諭主以長策。" 論邪臣曰: "中險外實, 巧言嫉賢, 所欲進則明其美、隱其惡, 所欲退則明其過、匿其美。" 豈不以人臣之用心邪正, 有關於國家之治忽而云然哉? 臣等所以伏閤抗爭者以此也。 光載、鐵堅等同直摠府, 作爲六條, 或云毁人自立, 或云要君干進, 或云內貪外廉, 言與事異, 或云請澆奠不得而含悵, 或云海州牧使時枉刑殺人而卽爲承旨, 觀此語意, 固非出於窘迫, 亦非出於閒話也。 又於政院同啓之日, 不各自陳達, 而鐵堅請殿下問於光載, 光載則似有不得已之狀, 觀其事勢, 一則陰懷傾軋, 一則欺罔聖聰, 其經營作爲、用計譎詐之狀, 已瞭然於聖鑑矣, 奚待乎臣等之言? 然殿下所以不治其罪者, 必以光載等爲戚里貴近而寬貸之也。 夫廟堂具瞻之地, 摠管統兵之所, 以正率下則衆從而正, 以不正而率下則衆從而邪, 其爲所關不亦重乎? 以如此用心不正之輩, 久處兩地, 則臣等竊恐, 國事將日非矣, 豈宜不加之罪而又仍其官乎? 伏望殿下, 勉從公道, 夬斷罷職。 尹弼商等共議書啓: 壬寅/上召見大司成、太學掌議ㆍ色掌三人。 上曰: "金致良供辭言, 年少時隨二三朋友, 犯在色之戒, 此可見士不讀書外馳者多。 賢關若有激濁揚淸之事, 豈不有愈乎?" 大司成洪鳳漢與三人等, 次第陳: "向者疏儒, 罪及其父, 故人皆規避, 不入泮宮, 士氣日就消沮矣。" 上曰: "士氣豈由予而摧沮乎? 秦 始皇設大鼎, 烹二十七人, 流涎以待, 茅焦初非世祿之臣, 而挺身敢言。 假使予如始皇之暴, 士氣則不當如此。 皇朝末, 節義最多, 予以爲慨。 平時豈無可諫之事? 曾無一人言之者, 至於亡國之日, 效死立節, 雖死何補於國乎? 此無用之節義也。 魏徵願爲良臣, 不願爲忠臣之說好矣。 疏儒輩以誤聞而投疏, 誠非矣。 然罪父之事, 予果追悔。 豈惜解其停擧乎?" 仍命解停。 又進童蒙敎官三人, 勉以着意敎訓。 丙子/以李殷相爲大司諫, 吳斗寅爲副修撰。 上下敎于政院曰: "凡干刑獄公事, 則雖昏暮之後, 無令留滯, 卽令入奏之意, 曾已下敎, 而何不擧行耶?" 丁亥/上親傳社稷祭香祝。 奉朝賀徐命膺卒。 敎曰: "不但乃弟之兄, 視之自異, 曩在冑筵, 多賴稽古之力, 以至御極, 先膺奎選, 潤色之功, 又最著。 觀於易扁保晩, 可以知其人, 眷遇又可知。 年來不幸有遭罹蹤跡, 未免齟齬。 予未嘗不爲之憫之, 今聞長逝, 殊用嗟惜。 已冬一着, 謂之保晩之一大節拍, 亦可也。 隱卒之典, 自可按例擧行, 而文衡之已經賓客者, 皆令印行遺稿, 以內帑物力助給, 況此奉朝賀乎? 卒奉朝賀徐命膺子, 待闕服復職調用, 遺稿, 依故重臣黃景源例, 斯速印給事分付。" 命膺字君受, 判書渻五世孫。 英宗甲戌文科, 歷官九卿, 至輔國階, 致仕奉朝賀。 博涉群書, 工《易學》, 上在春邸, 以賓客, 常被眷待。 凡有經史疑義, 手書質問。 及建奎章閣, 首拜提學, 多所贊畫。 至是卒。 有《保晩齋集》及《叢書》, 藏于家。 保晩, 上賜號云。 傳曰: "靑坡、盧原兩驛馬, 無遺聚泰淸門外。" 甲寅/行文臣製述。 丁未/司諫院啓: "士之貪婪、女之淫放, 一也。 趙由禮, 淫女之後, 今授判通禮之職。 相禮之官, 其任至重, 非此人所堪爲也。 前日憲府極陳不可, 臣等以謂當蒙兪允, 今尙不改, 臣等敢請改之。" 憲府又請之, 上曰: "由禮兄弟, 出身文武科, 經歷東班, 今拜是職, 似無妨也。 且惡惡止其身, 乃聖人之法, 欲將此意, 以廣用人之路, 其勿復言。" 由禮便佞巧慧, 能揣人好惡, 善事權貴, 不量其分, 以淫穢之家, 奉養東宮郡主, 人皆笑之。 大司憲沈彦慶等啓曰: "今朝經筵, 正言許沆, 以臣等治富商大賈奢僭之罪, 終無歸竟, 故有不美之言。 臣等被如此之言, 勢不可靦然在職, 請遞。" 傳曰: "正言因論難泛言而已, 非斥臺官也, 勿辭。" 彦慶等四啓, 不允。 又傳曰: "孝行、納穀及王子君壻, 察而擬望。" 敎曰: "廷臣之貌樣, 何如是其寒心也? 平居心無住着, 遇事顚錯駭悖。 日前闕門攔入事, 苟欲聲罪, 爲弊不少, 只以辭敎責飭而止, 而昨於金吾前, 見保放諸囚攔出府門之狀, 追問其故, 果然有隨到畿營門外者, 其數夥然云。 折柳之圃、畫地之獄, 防限一定, 義不敢一步移易。 況王府, 體貌之嚴重何如? 保囚卽亦時囚, 則焦遑從他焦遑, 道理從他道理。 焉敢越獄出街, 追至城外乎? 若此不已, 劻勷慌忙之時, 無不犯之分, 無不壞之法矣。 昔之奇自獻等事, 獨不冤乎? 不可以事屬旣往而置之。 自政院捧現告, 拿問嚴處。 其時本府入直都事, 亦爲拿問嚴處, 以勵頹俗。" 上欲展謁于德興大院君廟, 命禮官問議于大臣。 左議政柳尙運曰: "宣廟丁丑, 欲親幸德興大院君之廟, 玉堂以有妨於禮, 箚論之。 先正臣李珥以爲: ‘親行祀事, 於禮無違, 於情不免。 有公朝禮、有家人禮, 用姪祭叔父之禮, 有何不可?’ 云, 而今日則世代已遠, 典章無徵。 三朝未行之禮, 不可不愼。" 領議政南九萬曰: "古有問臣疾唁臣喪者, 我朝亦有親祭大臣者。 況醴泉所源、靈芝所根, 雖奪於大統, 奉以私廟, 一者展拜, 恐無不可。 李珥之言, 實爲可據。" 竝請令儒臣考啓, 上允之。 弘文館啓曰: "宣廟展謁時, 先正臣李珥, 旣據家人之禮, 以明私情之不可廢。 且於癸亥改玉之初, 仁廟親祭於定遠大君之廟。 此則遵用宣廟已行之典也。 兩朝之親祭私廟, 實是發于情, 無違于禮, 而卽今世代較遠, 情禮隨殺, 其與兩朝親祭時有間, 前史未有之事, 不敢輕議。" 敎曰: "先正臣李珥之論, 旣有可據, 領相獻議, 亦甚明白。 以家人禮展拜, 未爲不可, 世代之遠, 非所可論。" 令該曹擇日擧行。 設柑製于泮宮, 居首趙雲從, 直赴殿試。 持平洪秉臣啓言: "荐棘罪人金鍾秀, 罪惡貫盈, 聲討是急。 荐棘之請, 雖幸蒙允, 而傳旨未下, 故王府擧行, 尙此遲滯, 三司加律, 因是不繼。 臣謂亟降傳旨, 使三司得以繼發, 夬施當律宜矣。" 敎曰: "聲討之誠, 非不知也, 以避嫌退待之蹤, 挺身留身, 獨陳所懷, 有關後弊。 從重推考。" 左議政金履素曰: "持平洪秉臣引避退待之後, 又復進前, 雖緣急於聲討, 不暇他顧之意, 而臺體則不然。 雖已特敎重推, 不可推考而止。 請罷職。" 敎曰: "惜卯自惜卯, 壞例自壞例, 遞差。" 上命遣宣傳官於黑山島, 飭加罪人朴盛源、李迪輔栫棘, 私書相通饋遺等事, 另飭禁斷。 傳于吏曹曰: "奪尹氏父母封爵。" 傳于吏曹曰: "聞司憲府書吏率皆市井之人, 凡市裏奸僞, 故不發摘, 其娶妻居京者, 與他司書吏外居者換差。" 寧陵因山之葬, 于今十有五年, 而塗灰修理之役, 殆無虛歲。 臣私語曰: "古昔帝王之葬, 猶且封陵, 水石宛然如昨, 安有陵土未乾, 而繼以修理者乎? 當初雖有遷陵之議, 旋又停止, 則意其傾圮之處, 不至大段, 而逐年修理, 猶尙未已。 閭巷間傳播之言, 極其狼藉, 必須親自奉審, 的知虛實然後, 可以上達。" 故曾於甲辰年初冬, 委進陵下, 請於齋郞, 詳細奉審, 則封 陵大勢, 西北方似傾, 而四面駕石、屛石及裳石、地臺石, 竝皆睽舛有隙, 小隙可容一指, 大隙可容兩指。 前面地傍石、裳石之間, 生隙尤大, 可容一臂。 隙中深淺, 雖不可知, 而自外視之, 頗似空曠, 且封陵地勢平下, 與他陵不侔。 疑其本來如此, 仍問於陵官及守僕, 則答曰: ‘封陵之規, 自有一定之例, 初豈有如此之理乎? 國葬之翌年, 封陵地臺石排置之處, 因潦陷下, 蓋緣築土未堅, 而旣低之石, 勢難復高, 故掘去地面之土, 使臺石露出, 其勢不得不平下耳。 臣曰: ‘然則天雨之時, 必有停蓄之水, 將若之何?’ 守僕曰: ‘天兩之時, 水可沒足, 而移時緩退云。’ 臣又問曰: ‘然則夏濕冬氷, 莎草必不盛, 此則又如之何?’ 守僕曰: ‘果有如此之患, 故每年以新莎草改之。’ 且曰: ‘地臺石因封陵陷下, 亦且內傾外昻, 雨時恐水之滲入, 用綿布漬而去之云。’ 此則甲辰奉審時, 所聞見者, 而到今已經十年之久。 其間可駭之言, 愈往愈甚。 故臣於數日前, 更進陵所, 請于齋郞與守僕, 偕進陵上, 更加奉審。 則屛石非但生隙, 又多傷破, 且地傍石裳石間, 生隙處比前尤大, 且石之乖舛, 有甚於昔日。 臣問於守僕曰: ‘地傍石、裳石之間, 生隙處旣已塗灰, 則似當不復生隙, 而如是生隙者何也?’ 答曰: ‘每年塗灰之時, 目見隙內空曠, 以灰塞之, 隨塞隨沒, 無所着礙。 故上年塗灰之時, 不得已先以瓦礫, 無數納塡然後, 用灰塞之, 而旣塞之後, 又復生隙。 裳石、地臺石, 每有退陷之勢, 故所塗之灰, 不得堅而然也。’ 臣又曰: ‘然則用瓦礫幾許耶?’ 守僕曰: ‘雖末的量, 而役夫五名, 三四巡負來瓦礫, 盡入之云。’ 臣又問曰: ‘封陵四面, 地勢宜高, 而今則後面旣若是平下矣, 地臺石宜高於地面, 而今則與平地相等無別, 然則無雨水停蓄之患耶?’ 守僕曰: ‘潦雨之時, 雖無停蓄之患, 未免沮濕, 若値急雨, 則水不得快泄, 瀰滿於地臺石上, 所見極其未安云。’ 臣之前後聞見, 大略如斯, 封陵之傾陷, 旣如彼, 雨水之停蓄, 又如此, 則地中之事, 雖不敢妄度, 而亦不可無過慮也。 雖曰每歲修理, 不過外面塗灰, 而旋卽生隙, 難禁雨水之流入, 則姑息而已, 有何補於安固久遠之道哉? 汎且以瓦礫塡塞, 豈非尤有所未安者乎? 孔子曰: ‘卜其宅兆, 而安居之。’ 今我孝宗大王萬世之宅, 旣有如此之憂, 則其可謂安厝乎? 臣竊念國家陵寢之事, 雖不可率爾妄議, 事巳至此, 不可無變通之擧。 殿下如以遷陵, 爲重大難行, 則詢問大臣, 及禮官, 參酌《禮經》, 改封陵寢。 使 先王衣冠之藏, 爲萬世安寧之宅, 則不惟宗社、臣民之幸, 抑亦先大王在天之靈, 必宜和豫於冥冥中, 豈不爲我國億萬年之休哉?" 今之人亦云, 察訪之價, 細木八同, 別坐之價六同, 奴婢則七八口, 田畓則十五石種落處。 以此見之, 世道亦可知也。 且內價、外價之言,士大夫公然言之。 如此之事, 自上尋常省念, 則奸細之徒, 自當畏戢矣。" 持平任興後啓曰: "頃者大司憲尹壽民, 以勿爲擅囚、擅放事, 完議矣。 今見壽民引嫌(之辭), ‘自家所囚, 多至五人’云, 臣雖不知某員以某事囚之, 言不見信, 不能有無於其間, 與尹壽民無異。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壬申/正言趙濈 來啓曰: "正言尹晫引嫌而退。 疾病事故, 人所難免, 道里遼遠, 或至過限, 其勢然也。 軍士題名之事, 則不過下人因循舊習而爲之, 初非官員之所知。 況其時推考, 旣命竝棄, 固無可避之嫌。 正言尹晫請命出仕。 司諫崔天健, 曾爲獻納時, 以黃海道御史下去。 請斯速上來事下諭。 以朴遇春事, 兵曹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事前啓。" 答曰: "出仕依啓。 兵曹堂上推考。 郞廳此豈至於罷職乎? 推考。 崔天健奉命出使, 似不當下諭矣。" 庚戌/放李伯溫, 京外從便。 領議政金堉上箚曰: 朔丙戌/上行常參、晝講。 領議政李光佐請在外人不參廣諭者, 限三日程罷職, 上從之。 光佐又請篤老之臣及恬退者寬免, 上曰: "篤老及遺逸固無論, 至於恬退之人, 君父欲諭, 則何不上來乎? 又有科目者之稱遺逸, 此則難恕矣。" 光佐曰: "再昨以後, 便是開闢, 欲振作紀綱, 宜先銓曹。 吏曹判書李德壽與臣交厚, 素知其淳厚質朴, 而初政寢郞, 先擬姻婭, 有違飭勵之聖意。 且以微事, 不從右相之言, 有關體統, 宜遞其職。" 上曰: "德壽爲人樸直, 不避姻婭, 亦其淳實之致, 而所奏如此, 遞之可也。" 上曰: "頃以開闢下敎, 而諸臣之心, 果能開闢乎?" 知事趙顯命曰: "頃日事, 實爲過擧, 然因此而朝著和平, 則不害爲英雄豪傑之主, 倘又無效, 則將如之何? 願加勉焉。" 上曰: "予欲守苦心而已, 何暇以英雄主自期乎? 苟能祛黨, 不至危亡則幸矣。" 司諫趙尙命申前啓, 不允。 掌令李行敏申前啓, 又啓宋成明門黜, 不允。 有政。 以金大來爲執義, 權泰一爲應敎, 安復善爲平康縣監。 吏曹啓: "咸吉道 吉州, 地廣人稠, 事務煩劇, 牧使領軍而出, 則曠官廢事, 誠爲可慮, 復置判官。" 從之。 甲戌/御晝講。 上曰: "昨送酪粥于奉朝賀處, 則往住門外云。 雖非長往, 心亦缺然。" 命承旨往諭入城之意, 時烈對以城內煩擾, 欲就閑靜攝。 命京兆, 借給閭家, 使之入來。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六十七 傳旨禮曹曰: "自今外任遞來者, 民間弊瘼, 隨所見聞, 實封以聞。" 金昌翕高蹈之節, 卓絶流俗。 風憲之職, 未幾見遞, 豈不有歉於待士之道耶? 李柬, 濡染師門, 飭躬砥行, 而論斥之言, 遽發論思之地, 臣竊惜之。 己酉/遣判典農寺事金鼎卿于全羅道, 命之曰: "水軍萬戶崔原忠賊殺日本使者, 奪其禮物貲裝, 與軍士分之, 妄申捕賊, 死有餘辜。 往與金瞻, 同觀察使, 更加鞫問, 依律處決, 以徇各道, 籍沒家産, 其與謀者, 一皆隨坐。" 鼎卿至其道, 令順天府使鄭漬, 執原忠來, 原忠逃。 誅同謀者柳天隱等六人。 癸丑九月二十八日癸未兩司合啓曰: "法宮重新, 已經累歲, 自上移御, 乃擧國大小臣民之所顒望。 而遲延時月, 久處閭家卑湫之地, 非但凡干擧動, 不成模樣, 喧雜之聲, 常徹大內, 極爲未安。 近來凶穢邪毒之氣, 遍滿宮庭, 尤不可一日仍御。 而今則逆獄幾畢, 天氣漸寒, 請亟命移御, 以答輿望。" 答曰: "依啓。" 又啓請黃愼遠竄, 李德馨依律, 不允。 辛巳/謝恩使通事李興德先來啓: "帝以李相不足信用, 降勑就付淵以送。" 司諫院大司諫李德崇等來啓曰: "今以旱災, 議放輕係, 而諸摠管等事竝勿論。 凡輕係云者, 小民或無知妄作, 或情理可矜, 或未伸冤抑, 罪犯不重者也。 此則在所當免, 以答天譴, 彼光載、鐵堅等, 以廟堂貴戚大臣, 心術不正, 一至於此, 此而不懲, 非所以答天譴也, 實所以傷和、召災也。 請皆罷免。" 不聽。 德崇等又啓曰: "光載、鐵堅等, 用心譎詐, 謀欲陷人, 欺罔天聰, 此眞讒邪之徒。 昔成湯遇旱, 以六責禱于桑林曰: ‘讒夫昌歟?’ 今方憂旱之日, 豈可以讒邪之輩, 擬諸輕係而勿論乎? 若專釋不治, 以長譎詐之心, 則安知天之譴告, 不有甚於斯乎? 乞速罷免, 以答天譴。 且憲府員皆換差, 未知其由。" 御書曰: "天人之際, 固未易言, 而今以諫院所論觀之, 得失之徵, 應皆將屬事而視之耶? 爾等將大臣無迹之事, 成後世有疑之罪, 是亦天不爲非歟? 諫院所言, 可謂膠固不通, 不足與語造化之妙矣。 且憲府非以言摠管事而換差, 嫌予言其所失, 而自請辭職, 在所難拒, 故不得已聽之耳。" 德崇等又啓曰: "大臣用心之邪正, 有關於治道, 光載、鐵堅, 不可不鞫而罷免也。 且言官或有過越之辭, 不可聽其避嫌而遽卽改差也。 外間聞憲府改差, 則必曰殿下憚於聽諫而然也。 於事體何如?" 不聽。 己丑/受常參, 輪對。 經筵。 義州譯學訓導金山海, 以㺚子聲息探問事, 往江沿臺, 聞我國人囚在獄中, 往見, 則乃司譯院前銜洪熙奴萬世也。 問其被囚之由, 則曰: "洪熙與私奴金守, 往來宣川, 而去丁巳年十二月, 乘夜過江, 到唐人 李葱三家。 金守以洪熙爲質, 誘取葱三白絲及綵叚, 不給其直, 脫身上京, 而洪熙則逃躱, 故葱三率我拘留其家。 適以葱三將宋臣 不法事, 赴訴都司, 宋臣發軍捕捉, 幷葱三被囚" 云。 萬世刷還事, 何以爲之? 傳曰: "武臣宰相、堂上數少, 文武臣堂上罷職人員及罪名, 書啓。" 辛亥八月初六日癸酉都體察使啓曰: "平安道 登山串, 在康翎縣南, 而陸地漫延迤入於海洋八十餘里。 賊船之自南洋來者, 必過登山串, 此乃要衝之地。 若移設茄乙浦於此處, 則其於控扼, 實爲便當。 且其土地沃饒, 有人家六七, 有依山作鎭之處, 有泉井及大池, 又有藏船之處。 若移茄乙浦 於 登山串, 則與白翎相對爲聲援, 其於水賊控制之策, 實爲大益云。" 兵曹啓曰: "濟州武科別試初試規例, 以鳥銃十五分, 貫中三十分用之乎?" 傳曰: "依啓。" 掌令李東溟啓曰: "臣卽聞江陵獄事査啓入來, 有其時守令, 尸居矇然, 終不覺察等語, 而該曹以更査年月爲啓。 臣之遞歸, 在今年二月, 而上年是臣在官之時, 則臣是査覈中人也。 何敢晏然冒居臺職。" 引避退待。 憲府處置請遞。 上從之。 敦化開閉, 實爲肯綮, 而諸囚所供, 皆言: "擧子入庭後, 門鑰旋下, 罷場時始乃還開", 則其間雖有早晩之差殊, 其牢閉之狀, 無復可疑。 門之旣閉, 何由外製? 致大之同接諸人, 不爲現告, 銘之三幻其說, 情狀絶痛。 訊問之擧, 宜先此輩, 而今所盤詰, 只在枝葉, 終不免先後輕重之倒置。 傳旨修理都監, 勝邊諸色匠人, 各給綿布半匹, 其中有功勞者, 加給半匹。 下書黃海道觀察使安迢曰: "本道殘敝莫甚, 今後一應別進上, 勿封進。" 戊午/大司憲南袞啓曰: "臣前在政府啓曰: ‘射門事, 不可推鞫。’ 於經筵亦啓之。 此乃大變, 上下皆當驚動。 文昭殿事, 旣起大獄, 而又疊興大獄, 則都中必騷擾。 且此事, 如匿名書, 不可指某人而推之, 故臣之初意如是。 永置而不問則已, 旣令憲府書啓可疑之人, 囚之於獄, 又議諸大臣而推之。 今別無可放情迹, 而又遽放之, 則於國家政令, 亦不可也。 厥初不推, 則爲惡者必以爲: ‘國家若興獄事, 則吾不得免。’ 猶有疑懼之心矣。 今旣囚之, 不畢推而釋之, 則彼幸其得脫, 而無復畏忌, 國威亦從而損矣。 且上慮刑獄之濫, 然憲府書啓者, 計二十人, 而今所推者, 只此數而已, 豈爲濫乎? 其不干人, 旣解而放之, 今當鞫者, 只十一人。 然則雖用刑訊, 尤不至濫, 請畢推鞫。" 掌令金希壽、持平李佑、金麟孫啓曰: "臣等昨聞上敎, 乃以爲: ‘雖他人開獄太濫, 尙可諫止, 今臺諫乃如是, 於事體何如’ 上意以臣等爲非也, 未安在職。" 大司諫金硡等啓曰: "今若不推而置之, 則爲惡之人, 有不平於官吏, 必懷致害之心, 自以爲: ‘若暗中致害, 則誰得知之, 而推鞫乎?’ 將接迹而出, 爲官吏者, 亦皆有疑懼之心, 不敢放心爲國事矣, 此豈小事? 臣等近聞, 刑曹夜直郞官, 亦皆畏懼, 堅閉窓戶而宿, 可見人心之疑懼也。 且憲府書啓只二十人, 而今約爲十一人, 雖刑訊, 豈爲濫乎? 旣與大臣議而推之, 只一平問, 又使還放, 可乎? 臣等亦豈不計其推鞫之際, 無罪之人, 竝受刑杖之爲可憫乎? 然此乃大事, 不可計此, 請畢推。" 傳于南袞等曰: "據可疑之端, 則乃可訊問, 是則如匿名書也。 雖小邑庸守, 不可輕用刑訊, 況王者乎? 非臺諫所當引導者也。 大抵近日, 朝廷是非不定, 若臺諫所言, 人莫敢誰何。 大臣於此事, 心雖未安, 不能言也。 臺官未能的指, 而徒指此人等曰: ‘改正其濫品, 必怨本府。’ 以無形之事, 欲用刑訊, 未知是耶非耶, 予之欲勿開濫刑之端, 亦未知是耶非耶, 必有是非也。 此獄事, 非特臺諫之所不可導, 亦王者所不可爲也。 卿等徒欲推鞫, 而不計其弊耶? 嚴加刑訊, 使之承服, 亦非難矣。 幸有奸詐之徒, 因此誣引素有嫌者, 獄事蔓延, 則終何以處之? 非徒當世非之, 後世亦笑。 且正犯者得免, 而非事者受刑, 則奸人尤莫懲焉。 刑訊, 非試驗之事, 雖一次, 亦殞命。 予昨日命推, 今日止之, 非不知其紛更也。 然予與大臣, 明知其難訊, 則雖一刻之間, 不可遲留, 卽當勿推。 何拘於言論乎? 卿等曰: ‘若不推之, 則奸人無所懲, 官吏畏之’ 云。 予意不然也。 何敢用刑訊於無形者, 欲立紀綱, 而使人皆畏之乎? 如此則不亦戾乎? 卿等何固執請推?" 袞等又啓曰: "臣等亦豈不知刑訊之爲重乎? 但祖宗朝有如此大事, 則必令三省雜治。 今射憲府門, 千古大變也, 豈計十一人乎; 又豈計其殞命乎? 其初不推而置之與今旣推而遽棄, 固有異焉。 旣令推鞫而遽棄之, 則反不如初不推之爲愈也。 不特國體虧損, 命令亦不一矣。 脫令臺諫書啓可疑之人, 今方推鞫, 而又無端放之, 則待臺諫之意亦輕。" 三啓, 不允。 丁亥/進講于熙政堂。 ⊙ 推冬至加時黃道日度 以李洪載爲成均館大司成, 尹得逵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追諡政堂文學鄭摠 文愍公。 傳曰: "以此觀之, 許筬之功, 當在其首矣。 他可錄功人, 竝議啓。" 壬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庚子/上下敎曰: "金應河當己未深河之戰, 捐生殉義, 獨扶三百年綱常, 雖古昔忠義之士, 無以加此。 我國之得免禽獸之域, 豈非此人之力乎! 其妻子, 賜銀三百兩。" 仍陳朝廷携貳, 人才凋弊, 邦本困瘁, 國用匱竭, 城池隳廢, 山澤分奪, 軍實不充, 器械不備, 八條救弊之大略。 答曰: "所陳箚本, 予豈不知? 而第念强弱不敵故也。" 甲子/傳曰: "令觀象監, 天圖列星中, 流星向止處, 付標以入。 深源家亦有天圖, 宰相、朝士家, 豈無天圖乎? 不肖之徒私藏天圖, 指論變異, 皆令收入。 如有不入, 後露者, 治罪節目議啓。" 少卿韓確母金氏卒, 賜米豆二十石、紙一百卷、棺槨。 壬午/吏曹因嶺南儒生上言啓言: "故處士姜恪, 尊周之義, 與洪宇定等無異, 宜有竝褒之擧。" 從之。 贈吏曹參議。 尹弼商、魚世謙、韓致亨、朴楗、卞宗仁議: "今當事變屢起, 又置大鎭, 彼此相援, 於籌邊之策, 似或可矣。 但本道兵民寡小, 兵使兩營鎭兵及所屬衙前, 不啻數千。 今若加設則其鎭兵及所屬衙前, 皆出於各鎭軍民, 兵分力弱, 諸鎭尤爲殘弊, 則其防守禦敵, 恐無策也。 且在祖宗朝或兩設大鎭, 或設三道節度使, 不久還罷, 亦以此也。 今已遣警邊使、助防諸將, 隄備之策無餘算矣。" 李季仝議: "平安道自楸坡至麟山, 沿江列鎭凡十五。 道路隔遠, 統攝爲難, 置兩節度使, 分戍似便。 然土瘠、民貧, 軍儲不敷, 每當節度使留防之時, 供億之費尙不能支。 若加置一營, 則必別設虞候、評事、軍官, 其衙吏、工匠、奴婢、什器之具, 將何以辦之? 世祖朝嘗設三節度使, 未幾而罷, 豈非弊多, 而難支歟? 有事則依近日之例, 多遣重將, 分授別鎭以禦之; 無事則靜以鎭之, 休養兵力, 於事體爲便。" 呂自新議: "依鄭文炯所啓。" 從弼商等議。 敎曰: "中外罪囚, 久被幽繫, 不免飢凍, 或至隕命。 輕罪隨卽決遣, 重罪亦行救恤, 使不至於飢凍。"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本道田稅, 欲減捧何如?" 左相許積曰: "李敏迪爲監司時, 減二斗, 閔維重莅任後, 又減一斗。 何可續續減除乎? 無已則有一焉。 刷馬人夫及進上價, 請令監司, 定數開錄啓聞, 以爲減除之地?" 上從之。 戶曹判書李慶億陳達安興前洋敗船之弊, 仍請掘鑿安興後港, 以便漕運之路。 上問左右, 積曰: "若能鑿成, 則誠爲萬世之功。 如禮曹判書趙復陽曾居此地, 可知其利害便否。" 復陽曰: "臣居在近地, 慣聞民言。 昔年不善鑿掘, 以致敗功。 蓋潮水往來處, 故必須先掘高處, 以作深港然後, 始爲乘潮, 決其防處, 則可以通矣。 旣通海水, 則自然成浦矣。" 積曰: "今年所失稅米, 多至二千五百石。 若捐此數而興役, 則豈有不可成之理乎?" 吏曹參判閔鼎重曰: "此事不可促迫也。 期以數年, 自可成矣。" 上曰: "戶判率監司往審形勢。" 慶億曰: "請與復陽、鼎重偕往見之?" 上許之。 復陽旋以大臣之言不去。 癸亥/諫院請罪黃廷彧、黃赫等事。 且啓曰: "車駕留駐, 本邑守令, 例爲超陞, 已有未便之議。 今者移駐未幾, 本道監司ㆍ兵使、本州牧使ㆍ判官, 一時竝授重加, 恩典大濫。 請監司柳永慶、牧使朴慶新, 幷命改正。 兵使趙仁得, 曾爲方伯時, 無意防禦, 不守堅城, 賊鋒未到隣境, 先自逃遁, 竄匿海島, 使一道之人, 望風潰散, 列邑蕩破。 判官睦詮, 棄城逃遁之罪, 與趙仁得無異, 而尙保官爵, 今者又授重加, 物情尤極痛憤。 請幷命罷改。" 答曰: "黃廷彧等事, 已諭不允。 車駕留駐本道, 方伯、閫帥、守令, 加資當矣, 未可改。 棄城之人, 豈獨此人? 然前將其罪, 請罷則可, 今因加資而論之, 似爲未穩。 不允。" 備忘記曰: "遼東移咨兵部咨文及李弘發往來辭緣及昨日啓下平調信等賊將書契, 皆至急至關。 近聞, 領相以病不(宋)云, 有司堂上, 似當就其家商議。 又與諸宰議之, 斯速處之。 我雖在遠, 而《兵要》、兵書、《三綱行實》, 受任先朝之事, 故不忍忘也, 吾發京時, 已詳啓焉。 又《兵要》, 則速頒賜, 以成先王欲敎諸將之志; 兵書, 則先印《孫子》, 其餘待我回還; 《三綱行實》, 則先頒《孝子圖》, 甚可。 議政府啓: "本朝赴京使臣迎護送軍, 竝以一百人爲定式, 然回還時則遼東發官軍一百人護送, 減我國迎逢軍五十人。 且迎送軍, 本是扞禦外侮之任, 赴京者公私之物, 竝令駄載, 以致馬畜困斃, 誠爲未便。 請自今令檢察官糾察痛懲, 檢察官知而不擧者, 令攸司推劾。" 從之。 丙寅/上王觀魚于近郊。 政院啓曰: "因湖南儒生陳疏, 該曹啓請革罷諸宮勢家免稅, 而有勿施之敎。 臣等竊念, 諸道免稅, 雖曰流來之規, 必有定限, 豈如曩時之遍滿列邑, 罔有紀極者乎? 奸猾之輩, 狃於舊習, 百計鑽刺, 必欲復之。 此敎之下, 非但生民失望, 日後無窮之弊, 不可勝言, 所關非細, 不敢不啓。" 答曰: "廢朝免稅等事, 革罷後, 勢家屯田復設與否, 予未能詳知。 諸宮則別無旋復之處, 而戶曹不爲措辭, 泛然以一切革罷爲啓, 是罔民之言也。 八道士民得聞免稅田革罷之令, 而終無革罷之處, 則民謂國家如何? 爾等徒知革罷之爲美, 而不識其間曲折矣。" 古人云: "兵不在多, 貴乎精。" 我國家精卒, 莫如甲士, 若得甲士六百以上, 則可以禦敵矣。 臣等曾將此意, 請增其數, 未蒙兪允,今承兵曹之牒, 私(白)喜幸。 本道正軍閑良人善於射御者, 倍於他道, 本道人中春秋試者頗多。 請於六番, 各塡差百人, 如或不敷, 姑待後試, 以補其數, 毋以他道人間之。 無事則番休, 有事則合番, 以六百精銳之兵赴征, 則何往不利? 癸巳/上在溫陽行宮。 乙酉/諭忠淸道觀察使: 庚辰/初, 諸宮家折受革罷之時, 上問柳尙運曰: "賜與者不入於此中耶?" 對曰: "然矣。" 於是折受之當罷者, 皆作賜與而仍存, 名曰革罷, 而實無革罷之事矣。 至是, 副修撰朴權上疏極論之, 請一切革罷, 又言: 庚寅/上御明政殿, 受賀, 赦徒、流以下。 大司憲許琛書啓曰: 丙午/幸麻浦, 御淡淡亭, 觀唐船, 仍放諸色火砲。 賜右議政申叔舟米五十石、內廐馬一匹。 庚寅/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丙戌/傳旨禮曹曰: "自今受常參, 慮年老大臣每日早會, 致生疾病, 當於日出後五刻受之。" 戊戌/以李崇元爲資憲吏曹判書, 金升卿嘉善漢城府左尹, 成俊嘉善漢城府右尹, 鄭佸資憲知中樞府事, 朴楗嘉善平安道觀察使。 還配臨海君于喬桐。 司諫南以俊啓曰: "昨日重被李之皓請罪, 決不可一日在職。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乙未/嶺南左道大雪。 慶尙道 巨濟海水紅黑, 行解怪祭。 癸酉/司憲府大司憲蔡壽等上箚子, 請罷安仲佐職, 又啓今音勿減死未便, 不聽。 右承旨金時獻啓曰: "禮文, 發引時, 承旨二員隨參云, 而史官則不擧矣。 但承旨旣爲進參, 則史官亦當進去。 史官進參事, 何以爲之? 傳曰: "史官勿爲進去。" 司諫崔東式、獻納李弘望啓曰: "臣等以合司啓辭, 來會闕下, 諸僚以儒生鄭復亨等事, 發於完席上。 復亨等敢以朝家之事, 紛擾陳疏, 而至於通文外方, 極爲可駭。 而旣曰儒生, 則至被禁錮、黜送之嚴命, 此豈盛世之美事乎? 其於國家待士之道, 恐不當如是。 故臣等欲以此意, 相議入啓, 而與正言裵大維、曺挺立論議有異。 勢難苟同,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平安道監司報: "使臣金滿齎勑書賞賜而來。" 以參贊盧閈爲遠接使, 遣宣慰使摠制李叔畝于安州。 丁酉/勸講于景賢堂。 兵器鑄造都監啓: "環刀千餘柄, 今方與甲胄、火器, 一體設所造作, 而各道、各營、各官匠人皆以庸才拙手, 苟充上送。 其中稍解磨洗者, 只四五名, 以此數少匠人, 雖終年打造, 未充千數。 而邊事日急, 兵器之用, 萬分緊切, 功役不進, 極爲悶慮。 各道居善手環刀匠, 多般訪問, 別單書啓, 別定禁軍, 下諭于各該道監司, 使之刻日上送。" 從之。 兩司, 以伸雪盡心國事, 而被戮者, 褒贈忠良之冤死者, 連日論啓。 又啓邪類不可復用。 上答曰: "已諭, 不允。" 丁卯/兵曹參議安獻徵進正心、懋學、敬天、恤民、用賢、從諫、崇儉、愼賞、恤刑、有備十箴, 上嘉納之, 特賜虎皮。 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柳灌、左贊成李彦迪、右贊成權橃、左參贊丁玉亨、右參贊申光漢, 以大行王行狀入啓, 其行狀曰: 宗貞盛、宗彦次郞、盛世等遣人來獻土宜。 政院啓: "金應門貢賦及公債恃强不納, 反辱守令、監司, 故定罪全家徙邊。 今以其子擊錚陳訴, 只贖杖一百、徒三年, 命還舊居。 應門奸惡太甚, 今若命還, 則奸暴之人何所懲艾?" 傳曰: "可。" 丁丑朔/上率世子及百官, 餞使臣于慕華樓。 命都摠制元閔生、知申事鄭欽之, 慰送于碧蹄驛。 以府尹權蹈爲伴送使。 閔生、欽之啓: "使臣行至中路, 忽單騎馳還曰: ‘願更見慕華樓。’ 至礪石嶺問曰: ‘吾所戲之妓, 安在?’ 從者曰: ‘先往留後司以待。’ 使臣乃還。" 一, 臣父於甲子年丁父憂, 廬于全義縣之南村。 其年夏, 木川接奴金三率其子金山, 到全義本家置其子, 見臣父于廬次, 仍留數日。 一日, 其子亡去, 不知所之, 謂還其家, 終不追躡之, 其父還其家, 則無有也。 旁搜未得者, 于今三年矣。 今年四月二十七日, 日且暮, 有一小童行乞于臣父之家, 婢初見之, 乃前所失金山也。 其兄金祿見之, 亦曰金山也, 童亦然之, 留而不去。 臣父於是日, 人定鍾後還家得聞之, 欲徵其面, 則臣父本不見之, 問其所從來, 則皆是也。 雖然未敢保其然否也, 翌日, 令人率付其家, 童故不直指其家。 且須與里之管領同付之, 以未見管領之故, 三日乃赴之, 其文字猶在焉。 臣父若有一毫私意於其間, 則何必明白正大, 與管領保授其家乎? 此事理人情之明甚者也。 命禮曹, 雙嶺、險川戰亡人, 設壇賜祭, 以慰幽冤。 戊辰/傳曰: "聞關西往來內官之言, 兩西驛路, 盡爲凋弊, 驛卒逃散殆盡, 郵傳朝夕將絶云。 近來差官及赴京使臣之行, 相望於西路各驛, 夫馬之凋弊, 無足怪也。 驛路蘇復間, 優恤驛卒。" 合司再啓沈希壽門外黜送事, 答曰: "不允。" 壬戌/推鞫罪人章謙伏誅。 結案, "未見賊鋒而謄來降書之規式, 手自着名, 送于賊陣, 解出印符, 別定吏鄕, 納之賊魁。 及賊軍入府, 升廳而飮盃酒, 受帖而領錢米。 借着執事之軍服, 恭行下直之禮數, 此已萬戮猶輕之罪。 而至若降書中八字凶言, 拿入時四字悖說, 無非背國從賊之眞贓斷案, 謀叛大逆遲晩, 正法。 將仕郞李幼寧上書曰: 傳曰: "前日經筵, 有宰相啓: ‘法司痛禁細瑣之事, 小民怨嘆。 予嘗以此, 言于前臺官, 新臺官必不知此意。 大抵犯禁之物, 雖有大小, 律則同矣, 而今時歉、民困, 必以爲冤, 細瑣之禁斟酌爲之事, 言于憲府。" 日本國使橘康廣來聘。 日本有天皇, 僭號紀元, 而不預國事, 國事聽於關白。 關白稱大將軍, 或稱大君, 以皇王同稱, 故關白不得稱王。 源氏爲關白二百餘年, 而平秀吉代之。 秀吉者, 本賤隷人, 不知自出。 關白拔之於傭丐, 爲卒伍, 善戰積功爲大將, 至假關白旌鉞, 討叛遠道, 國人怒其僭越, 反攻關白殺之。 秀吉回軍戰捷, 仍大殲源氏, 自立爲關白。 用兵四克, 幷呑諸島, 提封六十六州, 鍊精兵百萬, 日本之盛, 古未有也。 秀吉志滿意得, 又慮內患, 遂欲侵犯中國, 以前世舟犯江浙, 終不得意, 欲先據朝鮮, 從陸進兵, 以窺遼、薊, 而我國邈然無聞知。 蓋由其國法嚴, 行人不洩一辭也。 我國初聞秀吉弑君簒國, 而亦不詳其故矣。 秀吉言: "我使每至朝鮮, 而朝鮮使不至, 是, 卑我也。" 遂使康廣, 來求通信, 書辭甚倨, 有天下歸朕一握之語。 康廣亦傑驁, 對我人語, 輒嘲諷。 時, 校理柳根爲宣慰使, 禮曹判書狎宴。 康廣故散胡椒於席上, 伎工爭取之, 無復倫次。 歸館語譯官曰: "此國紀綱已毁, 幾亡矣。" 康廣之還, 但答其書契, 而稱以水路迷昧, 不許送使。 秀吉大怒, 族殺康廣, 疑康廣右我國, 不遂其請也。 掌令閔洙彦以朴元宗黜享事, 引避有曰: "夫三臣之功, 臣豈不知? 而請廢母后, 關係至重, 其不可以此而掩彼也明矣。 在溫陵未復之前, 則三臣之配食, 其勢固宜, 在溫陵旣復之後, 則三臣之當黜, 於理無疑。 先后之私怨與否, 非所暇論, 而義理所關, 不可他顧。 敢以輿論所同, 有所論列, 未蒙開納, 請遞。" 答以勿辭。 傳于政院曰: "今年日候, 至今寒冷。 旱災如此, 農事可慮。 減省浮費事, 言于戶曹。" 乙未/四更, 王詣社稷壇所, 行祀事, 禮畢還宮, 受百官陳賀, 頒赦中外。 乙卯/慶尙道飢民五千一百餘人癘疫, 又從而薰染, 死者二百餘人, 牛疫亦一向熾蔓。 以李益運爲刑曹判書, 李堯憲爲漢城府判尹。 癸酉/傳曰: "見三公之議, 領相、左相之議則同, 而右相則曰: ‘黜陟嚴明事, 更加下諭’ 云。 然前者下諭者非一, 而未見有奉行之意。 今可貶降, 試一示責, 故落點於領相議矣。" 上曰: "使臣回還路上, 令館伴盧閈爲自言告使臣云: ‘(每)靑則殿下, 爲上國盡心布置, 旣定捕戶, 又聽私捕, 如有捕者, 咸加重賞。 是以諸道之人, 盡心捕獲, 雖非採捕軍, 片無遺欠。 今來採捕軍, 無所容力於其間, 今後勿更率來。’ 何如? 再三力言之。" 夕, 王世子問安。 禮曹啓目: "粘連。 取考前例, 則嘉靖三十七年、萬曆七年等年, 惠民署生徒金國祥戶口文書內: ‘妻李氏’ 云云。 以此觀之, 則雖三醫司之妻, 亦稱氏, 乃是前規。 至於砲、殺手, 已爲及第, 著紗帽行公者, 則亦似不可與庶人同論, 齒列於朝官。 其他公、私賤, 參功臣等, 亦可以此類推。 此等曲折, 只在五部覈實施行矣。 大槪戶籍一事, 漢城府專掌次知, 苟加詳覈則豈無法例可據而行者? 以此事意, 漢城府移文何如?" 啓, 判下: "士族、庶孽之分截然。 我國之所以維持綱紀者, 以此也。 自變亂以後, 倫紀頹敗, 名分混淆。 庶孽之人, 何得以稱氏? 且若稱氏則其將着圖書乎? 若着圖書, 則是與士族, 比肩竝袂。 自此而越分陵僭之風, 不可醫矣。 更爲法例, 詳參施行。" 命全羅右水使閔惠洙先罷後拿, 以新造船之致敗也。 臣到會寧, 先使通事問安於馬鑑, 設帳幕於鑑所在之側。 臣與楊汀率會寧節制使金師禹領兵二千五百騎往見鑑, 鑑恨不許入城, 辭以疾不見。 翌日使通事問疾, 鑑答曰, "今日疾愈, 可見。" 臣等往見行禮。 臣語鑑云, "勑書不干我國, 然禁約賊虜刷還我被擄人畜, 且此地是我封域之內, 殿下遣臣問安, 仍行薄禮"。 鑑答曰, "多感殿下之恩。" 仍曰, "爲兩國和解而來, 浪孛兒罕家屬在本國者, 可速刷來。 野人搶去人口, 亦卽刷來。" 臣答曰, "浪孛兒罕家屬卜剌遜、火剌速, 則孛兒罕孫時郞哥來投請還, 已於本年三月初五日給付, 孛兒罕妻其沙哥, 鏡城良家之女, 今幷其所生女吐勞古婢何兒河知完聚鏡城母家。 殿下具由奏達, 時無回勑, 不可擅便區處。" 鑑猶不信曰, "使事未完, 何心赴宴爲歡?" 臣反覆開諭, 鑑曰, "宣慰使奉命而來, 此宴乃殿下所賜, 禮不可拒。" 乃就宴。 行禮畢, 鑑曰, "具州 兀狄哈與我率來建州 斡朶里有嫌, 今聞欲報, 若出不意, 搶攘之間, 恐及我等。 又若要之於路, 安能生還復命? 歡樂之中, 憂慮亦多。 且隨從十四頭目刈草喂馬, 循環坐更, 人馬俱困。 宣慰使見之則可知, 請入城留五六日, 待人馬蘇息發還。" 臣答曰, "都節制使領重兵在此, 必無不虞之變。 且兀狄哈素臣服我國, 大人今在我國境內, 我國敬事朝廷, 彼亦皆知, 必不來犯。 況自中讎隙, 何與大人? 勑旨不干我國, 不可館待大人於城內, 大人亦不可强入。" 鑑曰, "旣爲和解而來, 則不可云不干。 殿下敬事朝廷, 朝廷待貴國倍他國, 今何外之?" 頃之曰, "且有密旨。" 臣曰, "願聞。" 鑑曰, "不可言於廣坐, 當入城言之。" 臣曰, "屛人宣旨可也, 何必入城?" 鑑曰, "然則我將發還矣。 路上辛苦, 固不足道。 儻有不虞, 若之何? 如此事窮勢迫, 而拒我如是, 朝廷亦將知之。" 臣曰, "人馬草料, 當令供費。" 臣觀鑑所舍, 就野人 於兒哥家, 以松葉補簷, 不蔽風日。 臣令設帳幕, 鑑喜。 臣語鑑云, "我殿下聞大人遠來草地, 故付臣薄物, 來表誠意。" 鑑曰, "於宴已受殿下之恩, 我使事未成, 何心又受禮物? 許我入城, 使人馬得蘇, 我之所願也。" 油籠、油紙席、扇子外皆不受。 臣令會寧給米豆二十石, 又令連給食物芻料。 撤景福宮城上東西十字閣, 以傾危且無用也。 兩司合啓"三聘・渫 等嚴鞫得情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以正其罪事"。 丁酉/遣工曹參判尹玉如京師, 謝恩。 壬辰/東宮代行獻陵別祭。 上與王妃幸忠淸道 淸州椒水, 車駕至箭串場, 京畿觀察使許詡、楊州府使李重迎謁。 鞫廳罪人白時耉物故。 盛節承服招有曰: "平兵銀子四千兩受來。" 又曰: "趙松受得耆老所公事, 貸出平兵銀四千兩" 云。 鞫廳以此發爲問目, 則初招曰: "平兵到任之月, 耆老所差人徐允興, 持公事要貸銀四千兩, 而鄭宇寬懸保。 愚意, 耆所事體, 與他上司自別, 故有難違拒, 有此濫給云云。" 更推問目曰: "厥銀出給委折, 已極殊常, 而懸保者, 逆賊宇寬, 逢授行用者, 又是德修、省行輩, 則其間事情, 尤極殊常云云", 其供辭, 縷縷稱冤, 終不吐實。 又以徐允興招中, 宇寬稱與時耉親切, 當圖出債銀下去時, 受得領議政請簡之說, 更推, 則所供窘遁, 但以率爾爲言。 遂請刑, 刑問二次, 抵賴不服, 至是(經)斃。 上命同知館事洪受瀗, 勸諭諸生, 諸生言: "頃者伸辨李翼明之疏也, 師長使之姑罷, 以待日後, 臣等未能屈意遵奉。 及厦成疏之發也, 聞師長以爲: ‘當初所爭爲公, 旣無憾意, 今番疏草, 當留意。’ 臣等果請文矣。 凡館學疏, 雖出士林公議, 而事實之詳悉, 必資先輩長者。 從前疏本, 或出搢紳, 而臨時用舍, 實在士子之主張也。 及設疏廳, 請得所構, 則以爲無一字改刪, 專用其文而後, 方可出藁。 師席事體雖重, 文字或有不合, 則不敢添刪, 恐非重疏事意。 臣等別有所草, 欲稱量參用, 不以專用之意答之。 有尹浚稱名人, 袖一疏來曰: ‘此驪江 李判書畬之文也。’ 臣等欲參用之, 浚曰: ‘本主必欲專用, 不爾, 不必用之。’ 怒而袖去。 臣等意, 舍師長之文, 而反用他文, 亦所未安, 終不强索。 待師長之道, 可謂盡矣。 今師長, 反謂計其利害, 嫌其辭峻。 師長旣未見臣等之疏, 則安知有計較瞻顧之意, 師長之文, 亦不出, 則又安知文辭之嚴峻, 過於臣疏耶?" 鎭圭復上疏, 力攻空館之擧, 同知館事趙泰采啓言: "金鎭圭初疏, 旣有非斥諸生之語, 諸生不安, 其勢固然, 而轉相疑阻, 擧措失宜, 終至空館而後已。 毋論事之是非, 以儒生而被斥於師長, 則事體所在, 不宜容易入齋。 嚴敎之後, 轉益難安, 宜有別樣變通。" 上命被斥外, 無故儒生, 使之入齋。 泰采抄出不參疏儒生, 勸令入泮, 惟數人入來。 令連續招入, 六日而始罷。 鎭圭爲先正辨誣, 言甚明快, 而處事顚倒, 公議駭然。 舊例, 儒生空館, 輒勸入乃已, 而鎭圭再疏力攻, 必欲迫逐, 朝家又循其言, 竟失待士之道, 識者尤歎之。 鎭圭貞介廉潔, 律已甚嚴, 多有人所不及處, 而爲人膠滯, 有自是好勝之癖, 故如此。 禮曹啓曰: "明日乃寒食也。 各陵則已令奉常寺, 略備設行。 宗廟、南別殿, 則宜令廟司焚香, 告以未得設祭之由, 且告卽日還都之意。" 從之。 以姜銑爲都承旨, 權詹爲掌令, 李大成爲文學。 藥房入診時, 元孫入侍。 上命誦《小學》題辭, 句絶分明, 聲韻琅琅, 上喜之。 前年七月, 本府受旨, 罷各官各浦各鎭屯田。 乞將上項田畓與革罷各寺社田畓及可耕陳地, 每於十戶, 各給五十卜, 使其近處民戶耕種。 擇其中一人, 定爲頭目, 至秋成, 損實分揀, 各於其官收貯, 每朔題給騎船軍糧, 以爲恒式。 其役使船軍營田燔鹽捉魚等事, 一皆痛禁。 儀賓府經歷金孟衡等五人輪對。 正言李夏以全羅道試官時, 不察事目, 以場屋假家事, 及於關文引避, 處置遞差。 歲乙酉, 以漢陽 太祖所都, 排群議而還。 歲丁亥, 帝語正朝使臣曰: "朝鮮國王至誠事大。" 自後每當使臣之至, 輒稱至誠。 戊子五月, 太祖晏駕, 哀慕罔極, 居于諒闇, 喪葬以禮。 遣使告訃, 帝震悼罷朝, 遣禮部郞中林觀等, 賜祭太牢, 贈諡康獻。 又勑太宗, 賜厚賻。 大司憲閔暉等啓: "臣等以臺官被鞫, 行公未安。" 傳曰: "可行公。 前此臺諫守嫌, 不行公非矣。" 王引見開城留守趙振。 王曰: "卿赴任, 天使接待事及在逃諸賊, 宜盡心措置。" 趙振曰: "華使出來, 一國之大慶, 敢不盡心? 且念, 推鞫已滿三年, 恐玉體勞傷。" 王曰: "由予不德, 逆變屢起, 故不得不鞫, 而今則垂畢耳。" 振曰: "此係干逆謀, 何可已乎?" 仍傳曰: "在逃諸賊容貌年歲, 更爲成書, 以付留守之歸。" 己卯/上幸慕華館, 迎詔勑還宮。 兩使奉詔勑, 陞陛上, 行禮如儀。 宣詔訖, 行本朝賀禮, 仍頒赦。 遂幸大平館, 行下馬宴。 其赦文曰: 丁巳/執義李士弼、掌令柳仲郢ㆍ愼希復、持平金瀷ㆍ睦詹啓曰: "今年凶荒, 前古所無, 持甁酒一禁事, 捧承傳糾察, 故本府本月十六日, 別定書吏六人, 分道擲奸, 而書吏韓運至今朝不現, 遂捉致韓運問之則曰: ‘司宰監前路, 有一常家, 洞開窓戶, 男女幷十名會飮作樂, 故知家下來, 名不知五六人追到, 猝髮結縛曰: 「此淸原府院君子弟避寓處, 汝何亂入?」 云, 捉歸府院君家。 府院君親自推問時, 以所受禁亂牌出示, 而府院君仍結縛不放’ 云。 景祿擅縛法司禁吏, 經宿不放, 至於啓達之際, 不擧會飮被捉之由, 此前古所無之事也。 臣等俱以庸劣, 濫忝紀綱之地, 逢此前古所無之辱, 使朝廷紀綱, 一朝大壞, 更將何顔, 糾察百司乎? 請遞臣等之職, 以重朝廷。" 批曰: "勉從於緩請之事, 亦豈本意? 以此日夜疚懷, 莫能自定。 尾陳事, 略言於一二疏批, 疑無指的, 於可鉤詰?" 癸巳/憲府啓曰: "聞, 侍講院以師傅之意, 請罪通禮院時, 事體埋沒之言, 幷啓, 而政院脫漏不啓, 故啓之。 而昨日傳敎謂: ‘此言入啓矣。’ 然則捧傳旨時, 必脫漏矣, 其時奉傳旨, 承旨請罷職, 如不入啓則入啓時脫漏承旨, 請罷職。 大抵, 政院在喉舌之地, 雖小言, 不可擅減。 況大臣所啓緊關之言, 擅自減焉, 不得已先罷後推。" 傳于政院曰: "昨日事體埋沒之言, 自上亦不能記憶。 問諸承傳色則謂: ‘似有此言。’ 云, 故以此答臺諫矣。 今者, 令考司謁備忘記則只有 ‘至爲非矣’ 之言, 而無此語。 承旨因何事, 知其遺漏不啓, 而待罪耶? 侍講院入啓時, 抑或不言耶? 竝考史草以啓後, 答臺官也。" 承旨柳灌啓曰: "凡啓之事啓達時, 史官參聽而書之。 去十五日, 說書許沆, 以師傅意來啓。 翌日, 沆以他公事, 來到于院, 與郞官言曰: ‘昨日, 事體埋沒之言竝啓, 而傳旨則無此言。’ 云。 郞官以此來言, 色承旨聞而驚之, 卽招問許沆則: ‘吾固入啓此言。’ 云。 色承旨意謂, 聞而忘却, 遺漏不啓, 故待罪。 史官草冊則果無此言矣。" 傳曰: "色承旨待罪之辭, 其卽書啓。" 柳灌卽考史草, 而書啓, 傳曰: "昨日臺官, 以事體埋沒之言, 脫漏不啓, 請罷推承旨, 而予以爲, 承旨初則入啓, 而不入於傳旨, 故問于承傳色則意有此言云, 故以入啓答臺官矣。 今更詳考則承旨果不入啓, 至爲非矣。 初不入啓, 而追請付標於傳旨, 亦非矣。 同副承旨南孝義, 其罷職而推之可也。" 右尹洪瑑卒。 瑑無名檢, 爲淸議所棄。 謟附金賊自點, 拜義州府尹、黃海監司, 以至宰列。 壬辰/備邊司回啓曰: "尹根壽、 金睟 往見胡應元, 問其曲折, 則遼東咨文, 其發已久云, 請見制府行文, 則此卽孫軍門諭帖於我者。 其中有言及沈遊擊之事, 未敢卽出示, 過幾日則當示之。 大槪楊元見在遼陽, 昨軍門已有文書, 與伊領兵。 吳惟忠見在密雲, 卽領南兵三千五百出矣。 大同鎭守麻承思, 摠理備倭軍門, 督發大同、宣府兵馬續出。 此有據見者, 後日必有國王前, 知會糧草咨文。 且來役口言, 六部、九卿衙門, 在於天闕會議。 卽有兵科徐成楚、吏科戴士衡面云, 若要救朝鮮退日本, 必去本兵方可。 衆推蕭大亨, 陞補發兵一節, 其事乃淸正出來後所議者, 來役之言, 未爲的實。 再過四五日, 必明知云。 以胡應元之言見之, 天朝似已發兵, 石尙書遞職, 未有可據文字, 只出於傳言矣。 敢啓。" 答曰: "知道。 虛實間如是示之, 胡應元處, 似當別爲致謝。 察爲。" 乙未/領中樞尹趾完, 初疏旣承未安之敎, 其後答李頣命、金昌集批, 又多厭薄語, 猶以東宮新理萬機, 未忍便歸, 留城外半月餘, 始陳疏告歸。 其疏曰: 命遞兵曹判書李晩成、禮曹判書李宜顯、戶曹判書閔鎭遠、刑曹判書洪致中, 特除崔錫恒爲兵曹判書, 李光佐爲禮曹判書, 李肇爲刑曹判書, 金演爲戶曹判書。 以災異陳戒。 有曰: ‘桑林六責之中, 政不節民失職者, 不幸在乎今日。 軍額多而徵布爲毒痡之資, 爵賞舛而超躐爲濫倖之階。’ 臣以爲, 計兵數特減其半, 補闕額, 而限年停其歲抄。 省吏員厚餼廩, 有才者登之, 無能者斥之, 一循輿議, 罔或自專, 則庶事擧而民怨息。 治道享而休祥至, 豈復有邪氣干其間而鬱結爲亢旱也?" 傳于政院曰: "朝講, 《易》有交易、變易之辭, 予未得詳知。 其與弘文館、史官, 備詳討論, 使承傳內官學得, 轉達於予。" 副提學金世弼卽啓曰: "不可使人轉講。 親御面對而後可也。" 傳曰: "《易》理微妙, 在經筵擾擾, 難以記悉。 其令夜對。" 是日李希孟、金世弼、金硡, 入夜對。 "宋儒董煟所進《活民書》: ‘救荒之法, 勸種兩麥。’ 此誠古人所重也。 今値年(險), 宜倍前數耕種, 然民間自備之種, 必不足矣。 以軍資、義倉所儲兩麥之種, 分給耕種。" 甲戌/兵曹判書鄭晩錫, 陳疏乞遞, 許之, 以李存秀代之。 兵曹判書吳謙啓曰: 小臣犬馬之齒, 今已七十, 疾病交侵, 精神已喪。 當此致仕之年, 久處非據之地, 其不誤事者, 未之有也。 伏望命遞臣職, 以授可當之人。" 答曰: "主兵重地, 正合老成宰相, 宜勿辭。 丙午/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兵曹判書李寅燁曰: "咨文事, 更議于原任諸大臣, 則皆以爲: ‘鳳城居咽喉之地, 不可不先通, 待其撤還與否, 而移咨爲宜。’ 且唐船、開市等事, 一時竝擧, 則難於準請, 不若單擧江邊淸人事之爲愈云矣。" 上曰: "城將居咽喉之地, 邊上利害, 不可不念, 而諸大臣之議亦然。 先通鳳城, 而咨文則單擧可也。" 右參贊趙相愚曰: "寧邊卽西關重鎭。 臣於江界往來之時, 路過寧邊, 得聞物情矣, 城闊兵小, 守備踈虞, 而白寧、劒山兩處之割屬宮家後, 本府尤不成樣云。 其在重關防之道, 合有變通矣。" 上曰: "白寧、劒山二處, 出給可也。" 副校理吳命峻曰: "昨年高麗忠臣鄭夢周影堂移建時, 因右相所達, 自上命給財力, 甚盛德也。 今幾完畢, 將爲移奉, 其在曠世相感, 願以爲臣之意, 合有賜祭之擧矣。" 右議政李頣命曰: "列聖朝多有致祭之擧, 而祭文中不書其名, 蓋示不臣之意也。 特給財力立(祀)而移奉, 則此與無故時有異, 依儒臣所達, 賜祭似宜矣。" 上曰: "特爲賜祭。" 戶曹參判李健命以鐵瓮城闊大, 不成貌樣, 守禦之道, 甚爲踈略爲達, 頣命請令本道, 察其形便後稟處, 允之。 韓城君 李基夏, 以平安兵營燔甓事陳達, 以其新以兵使遞還故也。 寅燁請監、兵營一體爲之, 上命一體分付。 遣都承旨姜渾, 于密威廳, 刑訊罪人族親四百餘人。 臺諫再啓曰: "李沆推考, 則已有命矣, 兩司來啓之意, 則欲治以無君上之罪矣。 其無君上之罪已著, 臺諫不可不啓, 而自上亦不可容赦。 請速依律。 且時方請推無君上之罪, 故傳旨還入啓, 且政院亦非矣。 請先罷後推。 昨日李沆上疏之時, 前執義鄭彦浩, 自沆家, 一時同出。 沆得罪公論, 罷在鄕里, 而懷憤上來, 必有其由, 彦浩同是失職之人, 爲先尋訪, 迹蹤詭秘, 請幷治罪。 義禁府官吏等, 庇護洪遇龍, 弄法輕照, 大失擬律之意, 請皆遞差。 且時方論啓之事非一, 今日以齋戒不啓, 而李沆事關係, 故臣等合司論之, 兩司旣已來會, 故他事幷論啓。" 黃士祐等獨啓曰: "李沆上疏, 非沆手書, 請問書寫之人, 依律定罪。" 傳曰: "李沆事, 至爲非矣。 沆已得罪朝廷, 不可謂宰相也。 然自以曾在宰相之列, 故以上疏訴冤矣。 若治以無君上之罪, 則過矣。 政院則沆以曾爲宰相之人, 來欲上疏, 則受之爲難, 不受亦難, 故取稟, 而其取稟, 不分明也。 爲政院者, 當依國典, 而遽受其疏, 推之可也, 罷職則似過也。 鄭彦浩及李沆上疏書寫者, 依啓推之。 禁府官吏, 則曾以庇護遇龍事, 推之, 畢推後可處之。" 傳曰: "承傳及近侍內官之任, 非人人所堪。 如有遭喪者, 起復任使何如?" 承旨等啓: "若有國家緊故, 則雖外官, 亦當起復, 況承傳色及近侍內官, 所任甚重, 起復任使, 上敎允當。" 上御集慶堂, 召見時、原任大臣。 判府事金陽澤曰: "王世孫有兩件稟達事矣。" 上曰: "何事?" 陽澤曰: "一則洪麟漢三司合達, 一則沈翔雲上書事。" 上曰: "前左相因何而然也?" 陽澤曰: "以頃日事, 有此擧矣。" 上曰: "翔雲何事?" 陽澤曰: "上書中有條目矣。" 上命入疏本, 使承旨讀奏。 上曰: "極非矣。 渠安有如此道理乎?" 命入新啓草。 上曰: "卿等亦齊憤乎?" 諸臣曰: "孰不齊憤乎?" 上曰: "其意極涉怪惡。 爲人輕儇則事皆如此, 而渠必妄憤而然矣。" 大司憲尹養厚、大司諫李宅鎭、副提學李瀰等, 啓請沈翔雲拿鞫嚴問, 上曰: "今聞其章, 心骨俱冷。 渠若有人心, 今當聽政, 焉敢爲此? 其心已判, 其何復問? 亟正邦刑, 於渠當律, 而嗚呼! 瞻彼驪州, 予心若何? 其章於渠結案, 其何問也? 特減一律, 示不與同中國之意, 亟施黑山島栫棘之典, 倍道押付, 嚴加栫棘。" 又啓請洪麟漢削黜, 上曰: "古人云, 當局者迷, 人非堯、舜, 每事安得盡善? 予則曰此二言, 爲此人備也。 旣已敍用, 今當邦慶, 復何提諭? 況聽政初頭, 今者此啓, 決知其過矣, 極停勿煩。" 敎曰: "今聞沈翔雲上書, 萬萬駭憤。 以此小人, 若使奉靑平尉之祀, 予將何顔拜驪州? 翔雲兄第, 幷與其父歸本家, 令該曹爻周立後文書, 靑平尉家奉祀, 以無故者另擇。" 仍謂金相福曰: "此下敎何如?" 對曰: "聖敎至當矣。" 諸大臣曰: "不可不嚴鞫。" 上曰: "瞻望驪州, 不忍爲之矣。" 大司諫李宅鎭、副提調李瀰曰: "歸本宗後則固無可論矣。" 癸亥/是日成服。 上服杖期。 以李義翊爲吏曹參議, 金熤爲成均館大司成, 鄭光漢爲冬至正使, 李秉模爲副使, 趙時偉爲書狀官。 戊子/黜江華留守閔應洙爲鍾城府使。 先是, 應洙以不仕, 斥補外邑, 尋遷江留, 又不就。 上嚴敎曰: "欲效時象, 而莫畏君父乎?" 遂有是命。 後, 戶曹判書金在魯言於上曰: "昔趙錫胤謫是邑, 傷風土成疾云, 如應洙者可惜也。" 上曰: "邊民不霑王化, 故遣此人耳。" 麻提督接伴使李光庭馳啓曰: "提督聞中路之敗, 將欲退守于慶州, 步兵則已爲發送, 不勝悶慮事。" 庚午/王世子朝問安。 壬午/以李俊民拜兵曹判書, 李遴拜戶曹判書。 諫院前啓啓曰: "臣等以判中樞府事尹泂事, 論列三日, 未蒙兪允, 臣等實未知聖意之所在也。 凡有守陵之功者, 自先代有例加之資, 而尹泂超授正卿, 則已足以償其功矣。 至於本職, 非勳德竝隆之人, 則不可以輕予, 苟或輕予, 爵位混矣。 臣等之論, 在所不已, 請勿留難, 亟命改正。" 答曰: "豈不知不可以輕予? 惟其有他人所未有之功, 其苦何可言? 勿爲更論爲是。" 捕盜大將啓曰: "大司諫尹訒, 招致軍官曰: ‘越獄罪人豊儲倉書員金於叱孫, 南大門外常人家隱匿。’ 云。 捕捉推問, 則本倉米七十餘石偸食辭緣及越獄逃躱緣由, 承服, 故還送刑曹, 依律定罪矣。" 傳曰: "允。" 乙巳/御夕講。 特進官沈貞曰: "臣觀全州囚向化童綱推考事, 當初推問根脚時, 本於義州地方胎生, 長養云, 而語音多不如我國之言, 且隨父母, 乞糧出來, 母則歸溫陽; 父則到龍仁身死云。 及行移平安道, 推閱義州里正、古老人, 則童綱元非義州居住人物云。 以此觀之, 情迹至爲綢繆。 大抵, 我國關防不嚴, 故外人出入自如, 道路迂直, 靡不周知。 童綱必是深處野人, 托於乞糧, 深入南方, 不無與莾哈相通之弊。 但因囚在外方, 文移往來之際, 必不能詳鞫。 若令本曹,或詔獄, 拿來推之, 則奸僞必見矣。" 上曰: "外方獄囚, 往復推鞫, 慮有未盡。 若拿來推之, 奸僞可知。" 左承旨柳溥曰: "我國本無關防, 野人出入無忌, 山川道路, 盡行涉躐。 若復逃入本土, 作賊我彊, 則其禍必大。 且前聞金銛所啓, 移居高原 野人, 專爲姑息, 不卽驅去, 而漸成滋蔓。 平安道囚禁野人十餘人, 分處巨濟、珍島等地事, 朝議已定。 但在當時, 口數雖少, 終必繁滋。 且今雖分置各邑, 萬一得乘便隙, 一朝嘯聚, 則勢必響應。 晋之五胡, 初豈知滋蔓? 然不聽郭歆徙戎之策, 故終受禍不少。 我朝亦許居倭奴于三浦, 以致庚午之變, 況野人技長弓馬, 非倭人之比。 今若雜處南方, 則終成腹心之疾。 刷還本土, 誠爲長策。" 上曰: "夷狄不可滋蔓。 今若分置南方, 則非徒後必有害, 其費公廩亦多, 果爲未便, 刷還之策, 亦可擧也。" 陳奏使朴鼎吉狀啓: "本月初十日夕, 經略招表廷老、張禮忠、朴仁厚及朴仁祥、宋業男, 進於階上, 經略出立楹外曰: ‘俺詳見咨文, 雖曰馳報賊情, 而大意專在於不肯調兵, 朝廷若見此奏, 多有不好事。 一則撓亂兵機, 致懈軍情, 二則沿路驛遞, 搬運器械, 軍兵絡繹, 陪臣以無益之事, 往來不便, 三則奏聞之中, 都是混話, 一達朝廷, 議論蜂起, 科參必重, 且鴻臚寺, 亦不收接奏達。 加以前日訛言, 流入京師, 此奏一上, 在此諸臣, 亦不得不一時參奏, 非徒無益, 反甚有害。 俺之不爲入送此奏者, 實保護爾國之意也。’ 仍出遼東都司處憲票, 親執而示之, 大槪使遼東都司, 還送臣等之行, 仍將此意, 轉咨本國者也。 又出隨身皇勅, 以手披展, 指示‘聯絡北關, 鼓舞朝鮮’八字曰: ‘北關助兵一萬, 宰賽助以駱駝、戰馬, 西虜則願出助兵, 而俺猶不受也。 勅書內, 有此鼓舞朝鮮四字, 而鼓而不動, 舞而不起, 奈何? 朝廷若見此奏, 則倂參俺不得鼓舞之罪也。’ 又出本國咨文, 親執讀至‘勅下該部, 商量事情’等語, 曰: ‘此非不肯助兵之意乎? 若不肯則當明白言之, 何其含糊如是耶? 助兵與不助兵間, 明白回咨, 可也。 陪臣明日, 可自此回去’云云。 辭色俱厲, 廷老等答曰: ‘卽今兵柄, 專在老爺, 此奏雖上, 商量處分, 亦在老爺。 願老爺, 特令陪臣進京, 毋使國書, 棄於中道。’ 經略曰: ‘儞等勿爲胡說。 俺自處置, 儞等可卽回去。’ 廷老更稟曰: ‘虜書所說, 極其兇悖, 小邦理宜具奏, 陪臣決不可中道而還。’ 經略輒怒罵曰: ‘陪臣雖在不回, 非俺所知也。 且有訛言, 爾國南結倭奴, 北連奴酋云。 俺爲爾國解說, 而今者又爲此奏, 則必有以此執言者, 今我所爲, 於儞國, 甚好甚好’云云。 十一日早朝, 臣等詣經略衙門, 入行見官禮, 經略曰: ‘陪臣有何說?’ 臣令表廷老等, 答曰: ‘昨日通官等, 以老爺之言, 傳說於卑職, 實是老爺曲護小邦之意也。 第奴酋逆天之後, 致書小邦邊上, 語極兇悖, 不得不奏達皇上, 陪臣齎擎國書而來, 決不可中途而還。 願老爺商量此間事情, 容令卑職, 得達京裏, 投進寡君奏疏。’ 經略曰: ‘俺昨日, 詳細說與通官, 天朝與儞國不同, 一言已出, 不可更改, 陪臣更勿出此語。 此奏到京裏, 則必有不好事。 俺非薄於儞國而然, 爲儞國, 十分周旋者也。 且邊將報稱, 奴酋部中, 有朝鮮營三千兵云。 故中朝, 以此不無疑惑之端, 陪臣知之乎?’ 臣等因告曰: ‘昨日老爺分付通官時, 語及訛言一節, 卑職聞來, 不勝痛愕。 將欲暴白, 今承分付, 此亦小邦, 曾所未聞者, 不勝驚駭之至。’ 經略揮手止之曰: ‘訛言已知虛妄, 不須提起。 朝鮮營三千兵云者, 不過以零瑣被虜之人, 作一隊兵, 有如天朝被虜人, 分隊作兵者也。 陪臣不須怪訝。’ 臣等更以不可中止之意, 縷縷陳稟, 則曰: ‘一言已出, 決不可更改’云。 如是者再三, 又曰: ‘儞國以虜情緊急爲奏, 則至今不爲調兵, 可乎?’ 臣等答曰: ‘小邦兵力孤弱, 已令諸路將領, 分調七千兵, 豈有至今不爲調兵之理乎?’ 經略曰: ‘然則臨時調聚一處, 可也。 但兵務精强, 整搠一萬選兵, 分防各處, 待俺臨時指揮。’ 廷老等答曰: ‘小邦之兵, 與天朝不同, 兵農混籍, 雖調七千之數, 決不得精壯。 以平安之兵, 何能備萬? 此則老爺之所嘗洞燭, 而小邦之非所隱諱者也。’ 經略微哂曰: ‘儞國之兵, 雖不能滿萬, 宜聲言萬數矣。’ 仍取通報一冊, 自以朱筆點, 出示臣等, 乃劉綎所上一本也。 其朱點處則曰: ‘皇上使經略楊鎬, 聯絡北關, 鼓舞朝鮮, 一以示羈縻, 一以爲聲援, 而堂堂天朝兵力, 豈可恃此?’ 云云。 瞥眼所見, 未詳首末, 而大略如此。 臣等欲覓得謄書, 而其後經略, 祕而不出。 經略仍曰: ‘凡干征虜之事, 俺實獨當, 便宜行事。 儞國凡有所言, 明白咨報, 不須含糊, 儞國則反以天兵, 隨急隨救, 何至過怯? 陪臣不敢中止之語, 俺豈不諒? 今日事勢, 大有所未妥, 故不得入送。 俺意已決, 切勿更言。 俺見咨文及陪臣呈文, 儞國事情, 槪已知矣。 寬奠、鎭江等處, 添兵聲援一款, 俺早已區處, 勿以爲慮, 可也。 俺於今夕, 發送回咨, 陪臣可卽回去, 備傳俺爲儞國保護之意也。’ 臣等仍曰: ‘老爺一言, 天下所共聞。 今此回咨, 係小邦輕重存亡。’ 經略曰: ‘曉得。’ 臣等行辭退, 禮而晩牌出給回咨。 臣等十二日早朝, 親詣衙門, 以許令前進事, 又爲呈文, 則旗鼓官曰: ‘老爺之意已定, 今又呈文, 則必激老爺之怒, 開門前, 吾當從容呈進’云, 少頃, 出來言: ‘老爺見呈文, 答曰: 「俺意已具於咨文中, 更無所答。 呈意則知道」云云’開門後, 入于庭內, 令表廷老等告曰: ‘小邦情事, 老爺曲察保護, 不勝感激。 前頭小邦之事, 專靠老爺恩德。’ 經略答曰: ‘不須多說。’ 臣等行辭禮。 臣等退來時, 經略又謂廷老、禮忠等曰: ‘議論多則成功少, 此語說與陪臣, 則陪臣必知之’云。 大槪兩日相見時, 辭色溫和, 問答丁寧, 雖不明言, 顯有微意, 前後譯官處所言之事, 皆欲使譯官知其意而已。 不欲形諸文字, 與臣等問答之際, 平安道賊路要害處, 分防已調之兵一款, 已爲快許。 又令只調平安道軍兵。 且曰: ‘雖不滿萬, 聲言一萬’云, 其意可知。 至於回咨中亦云: ‘某處團鍊, 某處設伏’, 此是許令分防之意。 而末端聽調進勦之語, 與問答時臨時聽候等語, 蓋是當此軍兵徵發之際, 不欲使曲循咨請, 撓改軍令之擧, 播諸聽聞, 以防軍機之意也。 經略出示皇勅中鼓舞之語, 自言鼓之不動, 舞之不起, 科官必倂參我, 此處諸臣, 亦不得不參奏等語, 極其峻絶, 不欲入送此奏之意也。 已爲牢定, 百般周旋, 萬無可回之路。 經略之意, 必以爲調用與否, 在於我手, 自當便宜區處, 而此奏入京, 則惹起許多參論, 到此之後, 雖欲爲該國善處, 不可得矣, 故如是堅執矣。 設使臣等, 得達京裏, 經略以兵部官, 專主征奴一事, 近來密報, 與兵部日夜相通, 兵部覆題之時, 經略必以直奏爲怒, 使之防覆, 設使臣等周旋於兵部, 使之覆題, 經略將一邊參奏, 使調用我兵之權, 必出於其手, 此則經略反覆言說之際, 已發而無隱者也。 今若一向違忤其意, 則已許之事, 不無反爲生梗之患。 臣等妄料, 經略旣令已調之兵, 分防要害, 時無調聚軍前之意, 及此時, 急送謝貼, 更致款意, 仍以平安已調之兵, 依分付, 分守滿浦、高山里以下沿邊諸鎭, 把截防守之意, 回咨于經略, 則經略以朝鮮境上把守之軍, 自家鼓舞指揮中事。 而實則只以我國應守之軍, 不離信地, 預防奴賊而已, 揆諸應變, 恐爲便當。 日後餘地, 亦將有辭, 敢以目前所見, 僭越陳達。 臣等奉命朝京, 被經略阻回, 旣不得前進, 又不敢遽還, 欲留此處, 以待朝廷分付, 而經略招遼東伴送官, 出給憲票, 使之趁速帶回, 伴送催促甚急, 勢難留待。 將向遼東, 遼東都司亦以憲票, 催促出送, 則又不得留在遼東, 不得已出往我境, 祗候下諭。 臣等奉使無狀, 未達君命, 蹙蹙遑遑, 罔知所爲。 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啓下備邊司。) 金國汗, 致書于朝鮮國王。 凡事在久遠者, 彼此俱宜置而不論。 是則然也, 只因貴國善爲說辭, 隱沒事機, 故我爭其曲直, 窮其緣因, 自引前事。 如不違誓、不背言, 彼此俱崇信義, 前事自勿論矣。 又云: "逃人多般死亡, 而百無一二, 無蹤可尋。 爲民父母, 刷括綁送, 實所不忍, 送五個人口、幷若干禮物。" 等語。 但在彼到去逃人, 不見送還, 皆爲收留, 故在此者效尤逃去, 中途死亡耳。 若以到去逃人卽爲送還, 贖去再贖, 見在之人不令逃走, 不致死亡, 是誠父母之道也。 且見書中有天怪之語。 信依此言, 隱沒逃人, 寧不畏天乎? 必査逃人, 照其得獲, 送來贖去可也。 又言: "通官權仁祿一人, 何獨相恡?" 亦爲兩國通和, 留用之也。 天佑我兩國, 成此太平之福也。 凡有言語, 俱宜從心直吐, 必踐其言, 是美事也。 如不願太平, 而願刀兵, 陰懷惡意, 勿爲善行, 天必怪之。 承送禮物, 俱已敬領。 外有薄儀附謝, 是復。 天聰二年九月日, 踏印。 政院啓曰: "頃日義州府尹李克信狀啓有曰: 癸卯/長興居前渡丞嚴大仁上疏, 略曰: 己卯/校理金錫冑上疏辭職, 略曰: 兩司啓請柳永慶圍籬安置, 答曰: "遠竄亦已重矣, 何必至於圍籬乎? 揆諸事理, 不當如是。 雖不圍籬, 彼將焉往? 休煩可矣。" 再啓, 不從。 壬子/以前月九日節製未行之故, 命招弘文提學金鎭圭, 與都承旨, 偕往泮宮試士, 賜居首進士尹淳直赴殿試。 朔日癸酉/正言李選上疏乞免, 上不報, 遞其職。 判書李顯英緘辭曰: 江原道大水, 山崩, 漂沒民居三十餘區。 平安道觀察使許硡狀啓。 略曰: 咸鏡監司閔聖徽辭朝, 上召見之謂曰: "卿今受重任, 將行矣。 必有可言之事, 其悉陳焉。" 聖徽對曰: "臣素乏才能, 屢蒙寵擢, 今荷重寄, 恐負國恩。" 上曰: "本道自祖宗朝以來, 民物殷富, 而近甚凋殘, 何以則可能復古耶?" 聖徽曰: "竊聞自前朝廷優恤之典, 倍於他道, 賦役有所蠲減, 牛馬亦多救貸。 且南軍入防, 則米布奇羡, 有所相資, 居民賴以保存。 今無軫恤之擧, 且無入防之兵, 故民無所資, 不能聊生矣。 且道內察訪, 必得如李命俊者然後, 可以彈壓, 而今不擇送矣。" 上曰: "察訪雖遣名官, 若不盡職則無益, 且無與於守令之賢否, 惟在卿嚴明其黜陟也。 頃見咸興判官金澃上疏, 軍政之疏漏如此, 雖內地, 亦不可支。 況本道, 乃邊上待變之地乎? 卿須盡瘁, 毋替乃事。 且國家刷還之擧, 意非偶然, 而今無其實, 亦宜明白檢飭, 一一馳啓。" 聖徽曰: "邊邑無魚膠, 弓矢之造, 皆用阿膠, 箭竹亦非北邊所産。 該曹所儲魚膠及軍器寺所藏箭竹, 敢請賜給。" 上竝令給之。 傳曰: "年壯處女, 窮不能嫁者, 官給資裝以嫁。" 【史臣曰: "是政以金係行爲成均司成, 係行有學行, 兄子僧學祖嘗得幸光廟, 語係行曰: ‘叔若欲官, 則當圖之。’ 係行怒杖之。 時論多之。"】 以金安老爲兼同知經筵事、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春秋館成均館事, 姜顯爲弘文館應敎。 庚午/以任㻐爲承旨。 弘文館論安老之事, 不允。 備邊司啓曰: "鳳山、載寧蘆田, 設屯之後, 雖曰官獲其利, 而歲有豐凶, 地有肥瘠, 數則有定, 怨咨朋興, 逃散相繼, 公議之不平久矣。 仍存則無以救民之急, 與民則適足以起爭端。 彼此紛紛, 未得適可之策, 卽爲革罷, 以慰民心何如?" 上敎曰: "蘆田虛棄未便, 或爲事目, 或於敎書添入, 有軍功者, 折給何如?" 回啓曰: "上敎允當。" 己酉/司憲府、司諫院啓曰: "崔成峻不爲憑劾取服, 徑行處斷, 啓他日無窮之弊, 請取服正刑。" 院則幷論承旨無復逆之義, 請色承旨推考。 答曰: "誰倡此議? 竝不允。" 司諫院再啓, 成峻及色承旨事, 答曰: "成峻事, 趁時爲之事, 故累次啓之當矣, 色承旨, 以何事至再論啓乎? 問之城上所。" 回啓曰: "因一事竝發, 而不當一啓一停, 故循例再啓矣。" 答曰: "知道。" 仍爲避嫌辭職。 答曰: "曾無是例。 所見駭怪, 勿辭。" 退待物論。 天人協順, 奄有東方。貽謀裕後, 惠我無疆。 震草溪縣人雙龍、山陰縣人金千和尙。 賜酒于闕內各衙門及衛士諸色差備人。 乙巳/毒弑官長罪人月心等, 移之京獄, 令大臣以下按治。 月心等, 旣受四次之刑, 而謂以在本州, 怯於治盜之刑, 不得不誣服云。 鞫廳啓言: "各人招辭以爲: "砒礵如橡子大者, 納於一甁燒酒, 而牧使飮半盃’ 云, 半盃之飮, 致死於四十日之後, 似不近理。 不可不更加嚴覈, 而省鞫本無逐節盤問之例, 請移送刑曹, 嚴訊得實。" 允之。 領議政金致仁因史官附啓言: "伊日筵敎, 何等關係? 藉曰病昏, 不至喪性, 而言言謬妄, 事事駭愕。 聖心震慼於上, 臣奏雍容於下, 不惟不力陳慰解之方, 反或間之以不敢言之言。 是殆死期所迫, 天奪其魄, 不覺重陷於蔑倫犯分之科。 人臣負此, 尙可自容於覆載間乎?" 敎曰: "十年後重卜已拔例, 今番後復授亦拔例。 惟其拔例也, 故眷待禮遇之際, 不嫌其鄭重繁複。 予之所以接之旣如此, 則卿之所以應之烏可歇后? 廉防二字, 去就一款, 恐不必却顧凝思。 卿須深念, 速出之爲拭愆, 勇進之爲塞謗, 明日入城, 待還宮肅命。" 頃日李縡之加以削黜, 於使臣以禮之道, 果何如耶? 丙戌/北道安撫使尹憲柱上疏, 略曰: 命禮曹判書趙庸、成均大司成尹會宗等, 取文科館試人。 初, 庸承命令諸生曰: "今日乃白日場。" 至昏呈卷者百餘人, 三館告曰: "令以白日, 今旣日昏, 請督出之。" 庸等不聽。 適月白, 諸生皆於月影下書之, 至二鼓呈卷者, 四百餘人, 曳白者二十餘人。 是試也, 自朝至于日昃, 呼失賢而赴試者, 三十餘人。 後三日, 生員鄭之澹等五十餘人來自外方, 不及赴館試, 擊鼓申聞。 命漢城府試之, 取十五人, 幷許赴試。 己未/傳曰: "近日都下, 騷動尤極, 出者紛沓云, 未知因何事而至於如此也。 邊上, 時無牧馬之警, 而人心波蕩日甚, 無乃大奸人皷動, 以致驚惑散亂乎? 極爲痛心。 令備邊司, 各別講究, 急令鎭定。 以李直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翊模爲議政府右參贊。 以南二星爲禮曹參議, 朴長遠爲開城留守。 長遠家貧有老母, 爲養求外也。 癸丑/敦諭大司憲鄭仁弘曰: "日者馳十行書, 諭予至意, 省卿祗受之狀, 知卿不負前言, 益信賢者不果於忘世也。 卽今因山有期, 攀號莫及。 而顧念國勢陵夷, 時事判渙, 有如狂瀾橫潰而莫之能遏, 不有負一世喬嶽之望者, 砥柱乎中流, 其將胥溺而後已。 予爲是懼, 用卿爲司憲府大司憲, 知卿有壁立千仞之節耳。 激揚頹波, 挽回世道, 當今之世, 舍卿伊誰? 至於左右寡躬, 調護世子, 予不得不煩于卿, 而卿亦不得不自任也。 正値炎歊, 跋涉良苦, 宜遵前旨, 乘馹上來, 以副予如渴之望。" 別講。 講《詩傳》第四卷。 上曰: "今日, 卽祈雨祭齋日也, 文義不可逐章論講。 而如《七月篇》, 勤農重穡之詩, 實合於目今憂民之事, 則取《七月詩》文義, 陳之好矣。 且如《蟋蟀詩》, 亦好矣。 今者日旱如此, 民事可念。 今若旱災消弭, 年事豐登, 則民必同樂同遊, 如《蟋蟀詩》之所云矣。 此二章中, 文義陳之也。 唐俗勤儉, 其民終歲勞苦, 不敢少休, 及其歲晩, 相與讌飮爲樂。 然樂若太甚, 則或有樂極哀來之理, 民若無水旱饑饉, 則可謂不哀而樂矣。 樂之中, 亦當撙節其樂, 而無無已太康之患矣。" 玉堂洪儀泳曰: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雖有志之士, 尙亦然矣。 況人君之擔負, 至重且大, 民之憂樂, 盡爲人君之憂樂, 則使斯民有樂而無憂者, 豈非人君之樂乎? 當其逸樂之時, 當勉警戒之道, 然後可謂樂而不過矣。" 己巳/上問安于恭懿王大妃殿。 禮曹啓: "朝廷使臣往還路邊, 勿許安墓, 其路邊埋骨, 亦令移埋。" 從之。 己未/右議政申欽, 請勿遞憲府多官, 從之。 時大司憲鄭曄等, 以囚治宮奴事, 有特遞之敎。 政院、諫院、玉堂, 皆請還收而不許。 欽乃上箚曰: 上命藥房入診, 下詢脈候於醫官金壽煃, 壽煃重聽, 上曰: "予羨壽煃之褎如。" 提調金尙魯曰: "何敎也?" 上曰: "今之世道, 變怪多端, 予欲無聞也。" 仍歎曰: "誰能爲予收用人材?" 尙魯曰: "雖以醫官言之, 其中亦豈無才, 而銓曹不爲收用於牧民之官矣。" 上曰: "醫官之出宰者, 其果盡治一境百姓之疾病歟?" 尙魯無以對。 噫! 大臣以人事君, 君有問, 未嘗進一文學、才猷之士, 欲責銓曹之不用醫官。 字牧之任, 其選甚重, 初非酬勞於刀圭之賤者也。 以是宰而行是政, 宜乎人材之不見用於世也。 推鞫廳再啓曰: "墩與 亇赤面質, 所供如此。 亇赤之招, 胡亂荒雜, 全無頭緖, 而與被構者對詰, 終無歸一之路。 必須更質於他宮奴, 然後方可究竟。 其出入臨海宮家與否, 更質於毛乙老、種伊、世福後處之。 埃、順鶴、小叱知壓沙窮問, 而固諱不服, 加刑何如?" 答曰: "依啓。 埃、順鶴、小叱知等姑爲除刑仍囚, 喆、橈等壓沙窮問。" 諫院啓曰: "人君遇災, 固當側身修行, 以回天意, 禱祀, 乃其末也。 今遭旱暵, 自上憂軫, 弭災無策, 至欲親禱廟社, 其所以悶旱勤民之旨切矣。 聖敎已出, 而反欲涓吉, 有所拘忌, 旋停親禱, 使迫懇之旨, 卒歸於不誠。 桑林之禱, 未聞擇日, 恐累聖學正大之功。 災異迫急, 請勿卜日。" 答曰: "此言似當。 予亦初意, 欲速親祈於廟社, 大臣一員之意, 亦以爲都堂祈雨前, 先於宗廟, 當親禱云, 故依是議, 卽命禮官擇日, 則無吉日。 其間雖一日乃吉, 而兩處祈雨, 勢難竝行, 姑從大臣二員之議, 先行都堂祈雨後, 欲更議也。 大抵陰陽拘忌, 君子所不取。 如出行則不可拘也, 廟社之祭, 乃祭祀之重也, 不可不議于大臣。 成湯 桑林六責, 以身爲犧牲, 豈可擇日乎? 比之廟社之祭, 則似異也。 議于大臣, 當發落也。" 仍傳曰: "領相之意, 欲先行親祭擇日, 則無吉日。 只一日乃吉, 而廟社皆當致祭, 以是爲難, 而從左、右相之議, 都堂祈雨後, 親祭也, 非不欲親祭也。 以諫院所啓及專敎之意, 分遣史官, 議于三公以啓。" 己卯/御朝講。 司諫許硡、持平洪彦弼, 啓盧公弼事, 不允。 丁卯/傳曰: "營建都監郞廳、監役官未付實職者, 一一盡付實職。 新闕墻內所入家主生進學生, 竝付初授職。" 一, 內侍府、掖庭署官職最緊, 內侍府曰, ‘知府事、同僉府事、左承直、右承直、左副承直、右副承直各減一, 司謁減三, 謁者、宮闈丞、奚官令各減二, 掖庭署司謁、司鑰, 各一新設, 副司鑰一、供奉三新設, 謁者二左班殿直三、內班從事三、其餘掖庭署司謁ㆍ司鑰各二, 慶昌府左、右司鑰, 仁順府司鑰二, 掖庭署內謁者ㆍ謁者各一, 副謁者仁順府司謁者各二, 掖庭署供奉三, 左班殿直四, 慶昌府右班殿直一, 掖庭署內班從事五, 慶昌府內班從事, 竝皆革罷。 尹漑、李應星回啓曰: "以傳敎之意, 告于兩使, 兩使曰: ‘留詔書, 俺等已奏准而來。 國王若親請, 則當於此處留之。’" 兩使下小次, 啜茶。 上具翼善冠、袞龍袍, 會兩使於殿上, 相對立。 上令通事告曰: "特許留詔, 旣感皇恩。 但頒詔之時, 寡人耳聽而已, 目不得覩, 願欲一見。" 兩使曰: "俺等亦知東國有賢王, 必請留之, 故奏准而來。 卽當依命。" 承旨二人, 捧詔書跪展, 上跪而覽訖, 叩頭, 又受賜物。 上謝留詔, 行再拜禮, 兩使答拜。 上曰: "遠路風塵, 多勞貴體。" 正使曰: "禮當也。 何勞之有! 俺等之來, 遠遣大臣, 各處設宴, 又送頭目人情之物, 多感。 平壤、鰲山失火, 實由俺等, 而頭目等, 別無功勞, 別遣承旨, 多致布物, 尤感殿下厚意。 且俺等初會國王, 禮當拜, 請行拜禮。" 上曰: "延接等事, 禮所當行, 何謝之有! 平壤官吏, 不謹行事, 失火鰲山, 以致貴體驚動。 聞大人, 令頭目盡力救滅, 故無一人傷火, 不勝喜幸。 旣行答拜, 恐尊體勞動, 不須更拜。" 兩使曰: "不可不拜。" 上曰: "恐勞貴體, 請摠拜。" 兩使曰: "摠拜不當, 請行各拜。" 上曰: "依命。" 於是, 各再拜。 上曰: "欽聞恭上皇天泰號, 又加上祖宗尊號, 又冊封太子。 是乃天下大慶, 普天率土, 孰不喜慶? 朝廷優字小邦, 凡有慶事, 特差淸望重臣, 遠頒詔勑, 聖恩如天, 無以仰答。" 兩使曰: "朝廷特厚東國, 不比他藩, 故差遣俺等爾。 且龔、吳兩先生, 盛稱國王賢明。" 上曰: "寡人邈守東偏, 無有寸效, 朝廷連遣重臣, 尡耀東方, 感戴皇恩, 說不能盡。 且問龔、吳兩大人動靜何如? 今作何官?" 正使曰: "龔先生, 今陞左春坊右諭德; 吳先生, 今爲兵科給事中矣。" 上曰: "龔、吳兩大人, 一別之後, 景仰無已。" 兩使曰: "龔、吳兩先生, 亦常念不已。" 上曰: "小邦之人, 不慣禮義, 沿路(收)官, 必多闕失, 十分惶恐。" 兩使曰: "一路州官, 亦承殿下恭敬之意, 無有差誤。 多謝多謝。" 上曰: "每以踈慢不謹爲恐, 反受謝禮, 尤爲惶恐。" 兩使曰: "凡有詔書, 令翰林院撰奏, 只經御覽而已, 此詔, 乃皇帝之親製, 無前異數也。" 上曰: "今承尊敎, 尤增感激。" 各揖就坐, 行茶禮如儀畢。 上令通事告曰: "兩大人先往館裏小歇, 寡人隨進再會。" 兩使曰: "依命。" 卽起立, 各揖而出, 相讓而下, 至勤政門外, 兩使請上入門, 然後乃敢坐轎, 上請兩使乘轎, 然後乃敢入門, 相讓久之, 兩使出光化門, 上入小次。 啓下禮曹。 又一咨云: 丙辰/兵曹啓曰: "大臣因吳䎘、李時發等狀啓, 言念海內民生倒懸之苦, 請罷皂隷, 身先減去前導, 前後所啓, 辭嚴義正, 聽聞歎服, 民之受惠, 不啻一分。 不圖各衙門, 爭相責立, 實惠未孚於民生, 而督責先及於本曹。 檢討以上, 皆帶鑞牌, 而領事則無引路, 五六品官依前呼唱, 而政府則無前導, 行路駭視, 有識長歎。 旣不能依大臣啓辭, 盡行革罷, 則朝廷之所尊貴者, 宜莫若王子、大臣, 固當依上敎, 劃卽定送。 但今日之難處者, 不在於王子、大臣, 而在於他上司, 一或開端, 勢難裁減。 某衙門某品以上, 似當變通, 而非上司, 則適體衙門, 臣曹不敢擅便, 議大臣定奪。" 傳曰: "議于大臣, 裁定式例。"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四十六終 兵曹據平安、黃海道都體察使申叔舟啓本啓: "平安、黃海道城守諸邑諸鎭, 昇平日久, 如坐更、巡更等守城諸事疎虞。 城上或有不通行處, 請自今城上設軍鋪, 量定守兵, 輪次巡更, 城上道路平易修治, 令騎馬者幷行。" 從之。 臣等非爲一憲分疏, 誠以時輩之攻人, 其搆無爲有, 張皇眩亂之狀, 前後機軸, 若出一手, 誠能有省於此, 而察其虛無, 則卽此一事, 亦可以因此而得彼故也。 至論珥、渾之辭, 則大抵祖述李潑餘論, 而至於玉堂之箚, 則其言之自相矛楯, 若出二手。 其於珥, 旣許以挽回世道之士君子, 而又許渾以林下學問之士, 則兩人者, 求之當世, 難得倫比者。 而又謂趨附外戚, 目之以失身, 則是兩人者, 伯夷心而盜蹠行, 豈理也哉? 此不過乘時附會之徒, 倡爲此論, 而新進之士, 不知此間曲折, 隨衆雷同耳。 臣等又惟, 亡師前後封章, 無慮累萬言, 其所建白, 皆國家大計。 晩際風雲, 不旋踵而天奪之, 平生抱負, 一不得施, 此, 今日士林之所共扼腕而歎者也。 蓋我國家, 聖繼神承, 治具畢張, 前有《經濟》之作; 後有《大典》之述。 不幸, 燕山顚覆先王之典刑, 創爲淫虐之弊政, 中廟反正, 庶政惟舊。 而燕山餘法, 尙未盡革, 至今爲國家生民之害者, 非先王之舊典也。 此而不改, 則將無以保民, 而國不可爲矣。 珥之所以欲爲更張, 亦將爲國家, 迓續天命, 聿建中興之業耳, 豈得已乎? 是果謂之紛更乎? 今日搢紳之間, 不復以此爲言者, 豈痒痾疾痛, 不切於吾身而然耶? 珥雖可非, 其言則是, 豈可以其人而廢其言乎? 噫! 珥所建白未行者, 亦無奈何, 至於施措之事, 必百端沮壞而後, 快於其心, 則此何心也? 至於納粟許通之事, 初非出於得已。 當癸未邊釁之初, 中州將士, 雲集北方, 而軍糧匱竭, 將不能運, 則祖宗二百年興王之地, 其將委之於胡、羯矣, 其敢袖手安坐, 不措一策乎? 昔宋臣朱熹之授南康也, 借米於富民, 約以影職酬之, 以救一方飢饉; 我朝李施愛之亂, 光廟嘗募人輸箭北道, 免賤爲良。 此等事, 雖非平日經常之法, 亦實能權之道。 故先儒已爲之; 祖宗已行之。 方是時也, 羽檄交馳, 烽火不息, 一方安危, 決於呼吸, 豈效章句腐儒, 徒能大言, 而無補於緩急者之爲哉? 珥之爲此, 只爲濟一時之急, 而所以愛惜人才之意, 昭然可見。 而憲之 "爲此, 出於愛惜人才。" 云則是果謂, 知珥之本心者乎? 此, 珥之所以雖知不合時議, 而力請決行者也。 言者果以苟且爭之, 而自上決意行之, 及乎珥死之後, 言者又倡前後所生分揀, 許通之論, 論執不已, 自上亦未深察而遽從。 此事微細, 而國信所係, 至大至重, 決不可輕毁者也。 其時珥亦非不知分揀前後所生, 而若但通後生, 不通前生, 非但應募者絶少, 長子爲賤, 次子爲良, 一家之內, 名分紊亂, 亦大乖理, 不得不幷許前後。 珥之爲此, 亦豈無意而然哉? 蓋當初事目中, 未嘗有分揀前後所生之說, 故納粟之人, 類多年老絶産之人。 此豈輕財好施, 爲國助邊, 如卜式之爲者乎? 徒以子孫得通仕路故也。 且公事之始蒙准也, 庶孽輩相與謀曰: "高麗公事, 不過三日, 古諺不可不思。 今吾貧破産業, 以爲後計, 而如或國家, 失信旋罷, 但還其價, 則吾等之事敗矣。" 勸之者皆曰: "不可。 方今李爺在朝, 豈有如此失信之事乎?" 於是, 傳相告語, 應募雲集, 轉輸相望, 軍賴以濟。 今乃不罷其事; 不還價直, 令前生不許赴擧, 又多擅停賤妾子赴擧者, 則國家之失信, 又出於此輩始慮之外矣, 無乃近於罔民者乎? 但其時關禁不嚴, 納粟之徒, 利其輕運, 或有抱布而行, 貿穀本道。 此乃有司不能糾檢之過, 而庶孽泛濫之罪, 誠不可不懲矣。 然懲其罪, 而不失其信可也。 而自上以事關內人族屬, 特命還價于其人, 而不許赴擧。 此雖出於聖上至公無私之心, 而殊不知失信無大小之異也。 嗚呼! 信者, 國之大寶也。 匹夫爲不信, 猶不可自立於鄕黨, 而況人主而爲不信, 異日緩急, 其何以令四方乎? 平居無事, 雖無大患, 一朝事急, 必有噬嚌無及之悔矣, 豈不大可畏哉? 聖人謂: "去食、去兵, 而信不可去。" 今乃一擧, 而三失焉, 無乃不可乎? 納粟輩受此冤枉, 豈不欲上書訟冤? 而緘默不言者, 亦有所以。 蓋自卽位以來, 優容納諫, 言路大開, 豈無一人之言, 有可採者乎? 自上雖善其言, 下之有司, 有司率多怠官厭事之人, 故未嘗一入思慮, 不問其事之是非利害, 而一切防啓, 雖有嘉謨、異策, 切中時務者, 擧皆廢格不行。 此由群臣, 不能將順主美, 遂使聖上有納諫之盛德, 而不見用諫之實效也。 是, 殿下開言路, 而群臣閉之也, 至治之不興, 良以此也。 此, 庶孽之所以知其無益, 而不敢開喙者也。 嗚呼! 自珥旣歿以後, 士氣銷沮, 人懷自保之計, 人心世道, 日異而時不同, 尙德之風漸喪; 征利之習日長。 父戒其子、兄勖其弟者, 皆以決科干祿爲急, 而隆師親友、講磨忠孝者, 爲世指笑。 臣恐若此不已, 則其流之弊, 將至於四維俱亡、人慾橫流, 東京黨錮; 南宋僞學之禍, 指日可俟, 而國隨而危矣。 政院啓曰: "去正月晦日, 牙山幼學任敞來呈一疏, 而不但語意怪妄, 其時適値國忌齋戒, 退却不捧。 過數月之後, 昨、今日連以前疏來呈。 蓋前日此疏還給之後, 外間疑惑滋甚, 浮言罔極, 不得不捧入。" 上特命還出給。 其疏曰: 執義李德英上疏曰: 辛酉/是日, 王, 將問安于慶運宮, 令世子隨駕。 嚴鼓再下, 正言鄭蘊啓曰: "近日合啓之事, 非一人之論也, 乃三司之論也; 非三司之論也, 乃擧朝之論也; 非擧朝之論也, 乃一國共公之論也。 自上一向牢拒, 久閟兪音, 此由臣告君之辭未達, 格君之誠未至, 使聖上未免有拒諫之失, 臣之罪戾, 萬死難宥。 臣非不知不得其言則去之之義, 而猶且呶呶不已者, 誠以愛君之誠, 不能自已, 不得不盡其說焉。 今日問安之行, 在人子所不可已之事, 而下民喧傳: ‘此必仍留不還之意也。’ 臣聞之, 初不暇怪之, 而付之一笑矣。 及見禮曹啓辭, 慈殿之永移, 雖曰只隔一月, 而王世子祗送之禮, 揆之情理, 未爲不可, 而自上命止之。 常時擧動, 非係緊重, 則別無隨駕之例, 而自上特命隨駕。 臣始不能無惑曰, 小民喧傳之說, 必是此等語傳播也。 雖然豈有是哉? 三司論之, 大臣諍之, 而不有公議, 抑而行之者, 自古及今, 未之有也。 豈我聖上之德, 而創造無前之事乎? 臣之疑萬不一及於此, 而不根之說, 濫及於是者, 是亦不幸之甚者也。 以下民至愚之心, 而敢測聖上淵默之衷, 是孰使之然哉? 臣之愚意以爲, 舍橋乘船, 似不是固爭之事, 而古人猶欲以頸血濺地。 況今玆之擧, 關國家盛衰, 係民心離合, 官以諫爲名者, 其可不爭之以死, 而苟焉塞責而已乎? 設或不幸, 今日仍留慶運之說, 果符於下民之臆度, 則臣當攀輦血頭, 牽裾泣諫, 死於國門之外。 是臣之意也, 而昨見憲府及同僚簡通, 欲於今日停啓, 再三通諭。 而臣之偏滯之性, 不能變通苟同。 致令憲府, 先有避嫌之議, 臣不可强執己見, 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甲辰/諫院啓曰: "宗廟直長崔攸之以春宮陪往翊衛司之官, 揚言于政院衆中曰: ‘吾與父母, 同入此城, 不遑將母, 吾則決不可陪往。’ 仍得遞免。 噫! 陪從諸臣中, 多有父母者, 俱不知其死生, 而不敢顧私恩, 甘心羈靮之勞, 此臣子職分內事。 攸之父母, 在城中無恙, 其與不聞死生者, 不可同日而語也。 攸之乃敢肆然大言, 期於必免, 而尙齒衣冠之列, 復拜寢郞之任, 何以懲忘君負國之徒乎? 請命削去仕版。" 上從之。 又啓曰: "戚畹銓郞, 非盛世事也。 頃日之政, 戚里二人竝擬一望, 瞻聆莫不駭異。 請吏曹堂上推考, 當該郞廳罷職, 以矯其不能愼簡之弊。" 累啓而不從。 鄭泰齊, 姜碩期之壻; 申翊全, 趙昌遠之壻也。 憲府啓曰: 。畿甸郡縣, 殘弊倍他。 而富平尤甚, 將爲棄邑。 時立役官婢, 僅卄餘人, 常時客使支待, 一人常兼數事, 尙不能辨。 而其中頓一介等三母女, 年少富實, 獨當官役, 吏曹參判宋麒壽占, 爲功臣丘史。 以有識宰相, 不計殘邑之弊, 自占一邑官婢, 多至於三, 至爲非矣。 請罷其職, 還削(兵)史之錄, 以扶殘邑。" 答曰: "以細微之事, 罷宰相過重。 其奴婢改定可也。" 累日論執 命只遞本職。 執義鄭道啓曰: "伏見李貴上疏, 多官引嫌, 臣之所聞, 已盡於前日之避。 所避之辭, 與多官同之, 別無更言。 但其時避嫌中, 以朴奇男爲辭者, 持平鄭湛, 言于席上曰, 乃朴直長云云, 故及之矣。 卽見多官之避, 以朴直長天禥爲辭。’ 天禥卽來章三寸叔也, 當初誤聞之失著矣,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大司憲金克成累以病辭, 命遞。 戊戌/召對玉堂官, 仍召見下直守令勉勑之。 正言崔重泰進啓曰: "乙亥以後, 西北道公賤, 爲其道官員者, 贖良率畜之類, 竝令査出論罪, 所贖官妓一一還賤, 申飭各道監司, 此後外官復以官穀, 憑依冒贖者, 使之啓聞, 別樣重處。" 上允之。 侍讀官趙泰采, 請允從朴行義之啓, 重泰繼請之, 上許其言之不無意見, 而猶不從。 戊辰/掌令金孟獻啓: "相避之法, 載在《六典》。 今崔脩, 吏曹判書崔府親弟也; 成懼, 參判成念祖堂姪也; 李中允, 正郞李禮孫從兄; 李孝禮, 佐郞尹土昀舅; 愼幾, 佐郞愼後甲父; 河潔, 兼判事河演親弟也。 皆相避之人, 更相褒奬, 公然除授, 濁亂銓選, 殊無廉恥。 臣等以爲吏曹當受罪責, 殿下皆赦不論, 臣等實爲缺望。 請依律科罪, 其除授者, 亦宜改正。 曩者柳季聞, 加資除授, 今更思之, 尤爲未便。" 上曰: "柳季聞, 今已敍用, 且經大赦, 何必更議? 相避之人, 亦不可改正。" 孟獻對曰: "季聞旣無勞効, 而加資擢用, 固爲不可。 且相避敍用, 上雖實皆知之, 吏曹巧飾啓達, 不可不改。" 上曰: "大臣何待有功而後加資? 吏曹之事, 予已許之, 不可改也。 汝等之言, 太過。" 乙亥/以許積爲內醫院都提調, 洪處大爲左承旨, 尹堦、李翔爲掌令, 李濡爲獻納, 金徵爲黃海監司。 戊寅/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以金熤爲禮曹判書, 徐浩修爲知經筵事。 其疏臚列, 卽謂臣與其父故相閔鎭遠酬酢者, 而變幻增衍於相臣旣逝之後。 噫, 此何道理? 臣之待罪東藩, 故相謫居營下, 與臣爲四寸友壻, 頻與相見, 而時當戊申逆變, 相對憂憤, 語及時事, 臣勸其盡去疑阻。 及有書於領相也, 又勉其蕩滌請竄之舊事而已, 而故相之疑領相, 出於事實之外, 領相之答臣書, 又言請竄之本意, 今不可變易前言, 上欺天日。 臣又對故相, 言其落落不合, 一笑而已, 曷嘗有以藥院事, 勸其陳疏引服之言乎? 使亨洙眞有可以藉臣言, 而構領相之罪, 則戊申後十年之間, 何無槪見於章疏, 而今始發耶? 臣本蔭吏, 不欲交涉是非, 未嘗爲峻辭覈論, 而意見所存, 固有對他人言者, 不過曰 "世族之覆敗, 國家之不幸" 云而已, 而今亨洙之所云, 非臣所言, 卽其自言也。 庚辰/世子受朝參于繼照堂, 視事于承華堂。 備局請自今日, 大臣及備局堂上各一員, 直宿于闕內, 兵曹堂上亦令直宿本曹, 從之。 傳曰: "當此西師渡江, 國事罔極之時, 諸承旨或呈疏, 或呈辭, 或有一時兩呈, 或有相繼入啓, 遑遑汲汲, 猶恐不及(之狀), 極爲駭異。 李偉卿年少壯實, 有何難仕之病, 而除授翌日, 卽呈辭章遞差乎?" (仍傳曰: "當日政事爲之。") 禮曹啓曰 平川府院君 申磼卒。 (逝兩日停朝市。) 傳曰: "勳舊重臣卒逝, 不勝驚悼。 治喪諸事, 令該曹照例擧行。" 【磼 (黨於李山海)爲人粗鄙無材而頗事齮齕, 人人目爲叢祠。 蓋叢祠, 集亂石爲主, 以名字似之故也。 宣廟朝以府院君, 與大臣同列, 例不得爲該部職, 而磼求爲開城留守, 爲從二品職。 世譏其貪, 以與李山海爲一體, 故其子景禧常訟其父有定策功。 王寵遇甚隆。】 合啓, 闓ㆍ悰ㆍ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佑成已刑, 闓ㆍ悰, 自當鞫問, 勿煩。" 戊辰/隕霜于錦州等處。 兀良哈都萬戶柳要、時老等來獻土物。 刑曹啓: "今考法孫奴婢斷決之狀, 辛丑年屬公後, 迨今九年, 而傳得文契者, 未能齊一對訟, 斷決無期。 請令文券已納都官者, 以九月晦日爲限, 限內不現身者, 勿許申理。" 從之。 禮曹啓: "旱氣方熾, 禾苗枯槁。 請令僧巫祈雨, 徙市, 斷傘扇, 沈虎頭於楊津、漢江。" 從之。 義禁府啓曰: "李尙吉身爲一道方伯, 雖有訛言, 鎭靜人心, 相機進退, 固爲善矣, 而其時賊入都城, 大駕播越, 爲臣子者, 旣聞罔極之報, 則不可諉以必無是理, 遲延等待, 奔走赴訴, 請兵討賊之計, 不容少緩, 而至於何事非君四字, 實出於蒼黃之際, 心不得其平, 憤其論議有異, 痛疾激發之所致也。 豈有他意於其間哉! 尹衡彦、南宮㯳等, 願勿驚動務鎭人心者, 亦無不可, 徘徊觀望, 實無可據之迹。 或欲守城, 或欲請兵, 皆出於爲國之誠, 不可以辭色言語之間, 斷爲罪案。 自上裁斷, 何如?" 上曰: "竝勿論罪。" 初平安監司李尙吉, 聞賊入京, 將馳往乞援於毛營, 平壤庶尹尹衡彦、大同察訪南宮㯳以爲: "主將不可輕棄本鎭。" 力止之。 尙吉不聽, 且曰: "我則分義當死, 公等可自任意, 何事非君乎?" 至是, 衡彦等, 以尙吉爲率家避亂之計, 顚倒棄城; 尙吉以衡彦等有徘徊觀望之心, 各陳疏乞, 就司敗辨明, 故禁府議啓如此。 傳曰: "權盼、尹義立等隨參庭請之列, 的實乎, 更爲察啓事。 言于政府。" 領議政奇自獻委官避嫌, 答曰: "同參推官亦多, 卿何有未安? 勿辭仍鞫。" 再啓避嫌同前, 答曰: "已諭, 安心勿辭。" 庚子/藥房入診。 診候畢, 都承旨尹憲柱曰: "自前當夏, 則有處暑前, 視事頉稟之例矣。 今年天氣酷熟, 而承旨持公事入對, 亦是視事, 一體也。 王世子冒暑, 逐日坐堂, 不無致傷之慮。 限處暑停止, 恐爲得宜。" 上曰: "持公事入對, 與視事有異, 不必停止矣。" 都提調李頣命曰: "聖敎誠然, 而只是日氣酷熱, 引接之堂狹窄, 春宮逐日坐堂, 必致傷損。 雖不停止, 限處暑, 或間日一次入對, 亦或無妨矣。" 上曰: "若欲停止, 則自內當思量下敎, 姑勿停止宜矣。" (傳曰: "進士李士珪, 今別試殿試, 使之直赴。") 去夜初更, 彗星移在天倉東第一星西北, 相去二三尺許。 己巳/成均生員金敬忠等上書曰: 判尹徐文重久在鄕外, 屢辭職名, 至是, 又上疏曰: 分遣御史副正尹世豪于臨陂, 司藝金安國于善山, 僉正柳雲于洪川, 修撰崔命昌于三和, 紏摘公債收歛, 濫刑濫囚, 凡雜犯所經各官, 竝令摘發。 四月十七日, 奴賊犯沙河等堡, 人畜物貨, 盡爲搶去。 遼東摠兵戰死, 密雲、汪軍門調兵馬, 待變遼、廣之間, 方謀誅討, 撫院移咨義州, 申嚴(提)備, 合兵征勦。 府尹李善復馳啓以聞。" 戊戌/上御便殿, 引見大臣及備邊司有司堂上。 上曰: "見張都司 咨文, 則山東糧不給云, 何意耶?" 領議政柳成龍曰: "問諸胡澤, 則答曰: ‘吾是山東人, 山東風濤極險, 難可輸來’ 云。 戚金曰: ‘中朝亦因糜費極繁, 國儲匱乏’ 云。 給事中題本曰: ‘國儲, 無逾月之糧’ 云。 以此觀之, 中朝亦患軍食之不裕矣。 大槪必須先輸軍糧, 然後發兵出來, 而今則不然, 似無發兵之勢矣。" 上曰: "顧侍郞若欲給之, 則可給, 而必以我國船隻輸來矣。 船隻宜先整齊, 顧侍郞處, 更爲移咨何如?" 兵曹判書李德馨曰: "事已急矣, 顧侍郞處, 何不移咨?" 上曰: "頃者聽周遊擊 言, 則以正言之, 此人本與沈惟敬一樣, 而今乃不同。 中原公論之發, 以此可知矣。" 工曹判書(余命元) 曰: "發兵則早晩必欲爲之, 但緣糧草不備, 爲此不得已權宜之事矣。" 兵曹參判沈忠謙曰: "見許晋問之, 則石尙書 旣已洞知, 而但與宋應昌分厚, 故未免牽制之私矣。" 命元曰: "李提督 宋經略 , 時未復命云。" 上曰: "降表在顧侍郞處, 而不爲進奏云。" 成龍曰: "周弘謨齎來榜文, 未可必信。 恐以他榜文, 示之也。" 上曰: "過慮也。 不必强爲他榜文, 以阿諛於我國也。" 忠謙曰: "天將乍見人顔色, 詐爲說辭以待之, 乃其常態也。 弘謨之言, 亦豈可盡信乎?" 成龍曰: "往來文書, 前則不書示, 而今獨書示, 此亦可疑。" 興源曰: "飢民死亡, 近來尤多, 盡割食其肉, 只是白骨, 而積于城外, 高與城齊矣。" 成龍曰: "非但食其死人之肉, 生者亦相殺食, 而捕盜軍少, 不能禁戢。" 德馨曰: "父子兄弟, 亦相殺食, 而楊州民, 相聚爲盜, 捉人食之。 必須措置, 開可生之路然後, 庶不相殺。 不然, 難禁矣。" 忠謙曰: "淸正通書於慶州, 必有所以然也, 而劉摠兵不爲應變, 移陣湖南, 周弘謨亦背沈惟敬之事, 而入去賊中, 行長、淸正, 必有一番刦掠之事, 深可慮也。 且淸正之心, 未能詳知, 而劉總兵以圖關白之言入送, 則宜發大怒, 而今乃不然者, 未知其由矣。" 上曰: "於卿等諸意何如?" 成龍曰: "兩賊爭功不睦之語, 則自前聞之矣。 然千里之外, 只據文書, 豈能盡知其曲折乎? 總兵移駐南原, 必恐賊有動兵之漸故耳。 忠謙之慮, 不無其理。 總兵移陣之後, 大丘以北直路, 已爲無人之境, 無復梗礙矣。 常時以爲麥秋, 倭必來犯云。 兩麥成熟之後, 賊若侵突, 則人民尤不能堪矣。 我國飢餓已甚, 而彼賊多般賑濟云, 飢民附賊者必多矣。" 忠謙曰: "淸正在北道, 立功多, 而行長(而)邀天使爲務。 以情理推之, 則兩賊之牴牾, 可想矣。" 上曰: "此賊相持至今者, 必待沈惟敬之事, 而周弘謨又反其所爲, 倭賊必激怒矣。 其榜文, 若假借爲之, 以示我國而已, 則猶可免, 若實然則必發怒矣。 一來攻刦, 恐不得免也。" 成龍曰: "周弘謨, 若實持其榜文以去, 則其無謀甚矣。" 上曰: "其榜文眞假, 何以知之乎?" 成龍曰: "此事非前日所爲者, 而今始爲之, 又有他榜文云。 以此見之, 頃日所示者, 似是假件也。" 德馨曰: "此亦未可謂之必然也。 自前天將輩, 言則或有詐僞之時, 文書則曾無假爲之時, 而戚金亦言, 顧侍郞若來, 則與(宋總略) 所爲, 必不同矣。 今此榜文, 不可必其假爲矣。" 成龍曰: "晋州城陷時, 客軍多入, 號令不一, 故至於失敗。 人事若盡, 則晋州, 大邑也, 必不至於陷沒。" 上曰: "將士多死。 非惟此爲可惜, 自此之後, 皆以守城爲戒, 是尤不幸也。 予意晋州陷城, 勢所必至。 前後兵力, 强弱懸殊, 前則 倭賊以一枝之兵來圍, 故得保, 後則以大勢之賊來迫, 而期於必陷, 城外垓子, 賊兵決之使乾, 因以塡坑而迫城登之云矣。" 成龍曰: "金千鎰軍, 皆市井之人也。 以如此之軍, 其能守之乎?" 上曰: "金千鎰在江華時, 不爲鍊兵乎?" 成龍曰: "奚暇鍊兵? 且性實迂拙矣。" 上曰: "金千鎰心則貴矣, 性果迂疎人也。" 朔丙申/上率百官, 行望闕禮于昌慶宮, 仍賀兩大妃殿。 左副承旨具義剛以委官意啓曰: "白只刑問十一次, 不服。 所當卽爲加刑, 而今日所受, 至於五次之多, 後日加刑何如?" 答曰: "允。" 壬子/諫院啓曰: "吏曹郞官, 極選重地, 不得已人所取重, 洽於物望, 然後擬之, 故間或有不計爵秩高下而薦之, 但當薦之人, 若職次不相當, 則削其資級, 至於降品差授, 極爲未便。 佐郞李銘, 累經掌令, 曾在正四品之列, 而降授本職, 至削七加, 以承議下批, 古無其例。 在本曹, 雖是愼簡之意, 政事之顚倒, 物情之駭怪, 莫甚於此。 請李銘遞差。"答曰: "如啓。" 禮曹啓: "頃承傳敎, 考李多之哈上來時問答之言, 則甫花土乃右衛酋長, 掌印行事, 而羅下有才能, 故皇帝別命爲酋長。 今甫花土之使, 厚待何如?" 傳曰: "天無二日, 民無二王, 安有一衛有二酋長乎? 彼雖自稱酋長, 豈可徒信其言, 而厚待乎? 國家似若不知, 依例接待, 何如?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議: "羅下、甫花土皆云俱受皇帝之命爲酋長, 然不可的知虛實, 一體待之何如?" 韓明澮議: "自古帝王禦戎之道, 來則撫之, 去則勿追。 前者羅下使送, 優禮待之, 則甫花土使送, 不容有異。 沈澮、尹壕議: "一衛焉有二酋長乎? 縱有之, 我國所未知, 不可待以酋長之使, 依他野人例待之。" 尹弼商議: "右衛有二酋長, 雖未的知, 然甫花土爲酋長, 則聞之久矣。 三衛使送, 不可各異, 一體待之, 使不缺望。" 洪應議: "三衛內甫花土之使, 因道遠, 今始來矣, 不可不以三衛接待之禮, 待之也。 況中國許爲二酋長, 而彼等本無上下, 一體待之, 無害於義。" 盧思愼議: "戎狄本無君臣, 强者爲雄, 一衛之內, 雖二三酋長, 其俗然也。 我不可分別其間也, 當視其利害於我者, 以爲厚薄耳。 甫花土, 右衛之掌印都督也; 羅下以勇力, 聞皇帝特受都督, 分統其衆。 此兩人者, 勢均力敵, 在我撫恤, 不可有異。 況一衛之中, 甫花土爲上, 羅上爲副, 令待甫花土, 下於羅下, 則非徒輕重失宜, 彼亦缺望。 宜一體待之。" 傳曰: "江華 趙姓校生, 竝爲拿來憑問。" 癸酉/上在溫泉行宮。 引見義州府尹柳斐, 勉諭, 賜以弓矢。 禮曹啓: "曾命文武兼全者, 勿禁文武科交試事議啓, 自古無兩科交試之禁, 但文武科一時竝取, 故雖兩才兼全者, 不得交試。 請自今自願交試者, 許令竝試。 但武擧鄕觀會試, 累日試取, 故一時開場無妨, 但殿試則一日畢試, 故兩科俱入者, 試才勢難, 自今武擧殿試, 每於文科翼日爲之。" 從之。 傳曰: "具壽永所上家, 市准給價。" 憲府啓曰: "罪人朴全, 欲免容隱他人婢之罪, 暗殺四母子, 其兇悖無狀, 古所未聞。 負如此莫大之罪, 又復亡命, 以保其頑兇之喘, 一國之人, 莫不痛心。 聞其率妻子出去, 雖或竄匿, 要不出慶尙、江原二道之內, 而許接之人, 蒙蔽不發, 以至于今, 國綱之解弛, 擧此可知。 請兩道觀察使下去時, 別爲下敎, 多般措置, 期於必捕, 以其罪罪之。" 答曰: "啓意極當。 人臣犯此大罪, 慢侮國法, 逃匿不出, 國綱之板蕩, 於此可知。 予意痛憤, 欲言而未果矣。 如啓。" 吏曹啓: "成均館書吏元額十五內, 除身病、病親相見、書冊、朝祭服各掌外, 其餘書吏數少, 今又以本館書吏, 分送四部學堂, 上項各色所任不足。 請加設五人, 稱爲預差, 幷元額二十人內本館十二人、學堂八人分仕。" 從之。 顯陵飯監金同及各差備䆃官署奴金堅等二十人, 限己身放役。 答曰: "討逆大義至嚴。 安心勿待罪, 更加盡職。" 司諫林象老上書言: 正朝使吏曹左參判金益精、副使中樞院副使金益生等, 回自京師, 引見于帳殿。 戊辰/司憲府前啓色承旨罷職事。 上答曰: "已爲推考, 未可罷職。" 臣等將致庸不忠之罪以聞, 殿下不置於法, 而只屬官奴。 臣等竊謂, 不忠之人, 天人之所共怒, 而王法之所不宥也。 致庸以前朝盜臣之孼, 偸生免死, 濫蒙聖恩, 位至二品, 宜盡臣道, 不自悔禍, 乃以蒼赤小利, 懷憤造言, 以累上德, 其罪之可殺, 愚夫愚婦之所共知也。 且人臣雖有大功, 後有不原之罪, 則功不能掩之, 況致庸曾無尺寸之功, 而身犯不忠之罪乎? 此臣等所以期於得請而不已者也。 伏望殿下, 勿以一夫而廢大義, 明正其罪, 以快臣民之望。 戊寅/重修英陵丁字閣。 刑曹啓: "全州囚船軍趙穎吉殺人, 按律當斬。" 從之。 上護軍洪良浩上疏曰: 己未/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參贊宋寅明奏曰: "畿甸已成赤地, 流民散入西北, 到彼之後, 孰肯救活? 若不僵仆道路, 必群聚爲盜。 申勅西北監司, 使之從便接濟, 明年麥農時, 給路糧移文還送爲宜。" 從之。 臣觀本道諸鎭堡, 皆當賊路要害, 而柔遠、茂山尤緊, 宜高城深池以嚴防戍。 高嶺、潼關、美錢、訓戎、惠山、撫夷、斜下北外, 餘皆甓城。 令戍卒拾石, 又令本邑軍民, 於農隙漸次築之, 則數年之間, 皆爲石城矣。 臣觀長城水口塞以荊棘, 一遇霖雨, 輒隨水漂散。 雖不漂散, 如有賊虜縱火焚之, 則一擧灰滅矣。 請於水口皆設木柵。 臣觀本道人愚惑無遠慮, 與商賈通販, 年或少稔, 綿布一匹直米六七十斗, 他物類此, 雖傾家買之不憚, 至於禁物, 潛誘資易轉賣彼人, 牛馬鍮鐵軍器, 將盡轉賣, 非細故也, 請痛禁。 且本道留防軍(祿捧), 興販者皆以綿布貿換, 自今軍士之祿, 從時直給綿布, 令傳驛輸入。 本道軍官之中, 興利人居多, 若考其派係, 非衣冠子弟。 不許口傳, 則商賈之徒不得接跡矣。 臣觀五鎭皆與彼土接界, 備禦之策, 固無輕重。 獨穩城三面受敵, 又與兀狄哈所居最近, 其防禦尤重。 而土曠人稀, 居民纔七百餘戶, 官奴婢又不過二百餘人, 彫弊莫甚。 請下三道人犯杖罪以上者, 悉徙以實之, 又量給公賤, 則官民阜盛而防禦實矣。 臣觀六鎭軍士當番戍他鎭, 下番戍本鎭, 哨望巡邏無時解甲, 以此軍士日益凋殘。 臣意量除番上軍士遞兒, 優給六鎭軍士之捧, 以舒其力。 臣觀南道節度使旣不接對野人, 又無公務, 而多占人丁, 屬營衙前, 本邑蕭然, 無可使者。 臣意革南道節度, 則有五利焉, 不費軍資一也, 收貢營奴二也, 休息馹騎三也, 還衙吏於本邑四也, 還軍卒於本鎭五也。 不革則反有五害。 或以爲世祖設立, 深意存焉, 不宜輕革。 然當其時, 豈知其弊至此乎? 批曰: "本心無他。 予豈不諒。" 仍敎曰: "宜令一伸廉隅, 特遞其職。" 遣中官及都承旨李顯英, 出餞摠戎使李曙、副元帥鄭忠信于西郊, 賜樂一等, 仍命犒軍。 乙未/朝, 王世子問安。 施賞有差。 宣敎命官李命植熟馬面給, 敎命文製述官金鍾秀、書寫官曺允大, 嘉禮廳堂上李命植、李在簡、徐有隣、鄭昌順, 熟馬賜給, 都廳李翼晋加資。 傳曰: "國君旣令勿行, 則今日當用肉膳, 而敢進素膳, 其鞫司饔院該員。" 是日乃成宗(忌晨)齋戒也。 前此進戒于王者, 多以請法成宗爲言, 王惡聞之, 其所行不道, 常反於成宗, 疾怨成宗甚。 一日內官朴成林, 自世子所來。 王曰: ‘世子成就何如?’ 成林對: ‘世子氣象, 正類成宗。’ 王怒手劍擊之, 幾死甦。 且人云: ‘王於宮中, 取成宗半影幀, 爲的而射之, 或大醉狂叫, 命左右破取宣陵。’ 乙卯/視事, 經筵。 癸丑/上下敎曰: "前參議金震標, 旣非私借其家, 則可知其事勢, 而不往其空家, 故借閭閻陋室, 以辱其先人, 其心所在, 誠極可駭。 從重推考。" 諫官請日開經筵, 上曰: "鬚鬢旣白, 不必會諸儒聽講。" 都承旨安景恭對曰: "諫官之意, 非但欲殿下讀書, 蓋欲近正人而聞正言。" 上曰: "予雖不出經筵, 每於便殿, 令劉敬講《大學衍義》。" 己酉/承旨入對于東宮, 公事稟裁訖, 世子令承旨進前曰: "日氣甚熱, 公事不必持入矣。" 承旨趙榮福曰: "然則承旨不爲入對, 而凡公事, 隨到入達耶?" 世子頷之, 遂退。 是日昏後, 世子令司鑰下令曰: "俄者以公事勿爲持入之意, 言于承旨矣, 入對不可廢, 依前入對可也。" 以金壽恒爲摠護使, 張善澂、李翊相、吳始壽爲殯殿都監堂上, 閔維重、閔熙、洪處大爲國葬都監堂上, 李正英、閔鼎重、李元禎爲山陵都監堂上, 李正英爲銘旌書寫官, 福昌君 楨爲梓宮上字書寫官, 瀛昌君 沈爲守陵官, 福善君 柟爲代奠官。 以吳載純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英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丁丑/上卯時發稷山, 辰末次天安晝停。 忠勤貞亮扈聖大匡輔國崇祿大夫領中樞府事西原君致仕鄭琢 : 自願赴防六鎭者, 滿三年則庶孽許赴科擧, 公私賤從良, 私賤則其代以公賤充給, 兩司請勿擧行。 庚辰/上詣輝德殿, 行望祭。 乙未/臺諫合司啓前事, 不允。 右議政洪應來啓曰: "臣前日所啓之意, 無他, 雖營先王、先后陵寢, 論功尙不至此, 況昌慶宮, 殿下侍兩殿自處之所? 論賞似過重, 故啓之。 舍人李堪聞上敎, 但言於臣云: ‘何以知自處乎?’ 不言更問還啓之敎, 故臣不更啓。 臣今詣闕, 始得聞焉, 臣無任惶悚。 臣以自處啓之者, 昌慶宮內承政院及諸司制作俱備, 故臣意謂: ‘是自處之所耳。’" 傳曰: "予所居昌德宮, 隘陋傾危, 欲繕修。 貞熹王后嘗敎曰: ‘若修理昌德宮, 當先修壽康宮移御, 漸次修理耳。’ 且聞 ‘世宗嘗謂文宗曰: 「景福宮, 雖壯麗, 然此都正明堂, 乃昌德宮也」。 予意 ‘人君必須南面出治, 昌慶宮東向也, 非人君出治之所。’ 但昌德宮修理間, 暫移御耳, 政丞以自處言之, 是專以此宮爲予居處也。 且前日經筵李瓊仝言: ‘考實錄時, 洪應云: 「太祖以景福宮過壯麗, 不論賞」’。 太祖若以(社)麗而不賞, 則此實美事, 史闕而不書。 以此觀之, 史官之錄, 亦不足盡信。 予以故不依實錄論賞, 今以自處言之, 何也?" 應曰: "先王、先后陵寢論賞, 尙不如此, 而今則奉養兩殿自處之宮, 褒典過中, 臣以此啓之耳, 更無他意。" 傳曰: "知道。" 淨業院尼僧等, 邀請士族婦女, 上寺至於留宿, 以法斷之, 則首倡者尼僧, 而只論婦女於法, 何如? 借曰: "尼僧非婦女之例, 在所不禁。" 不識尼僧獨非婦女乎, 禁婦女上寺者, 爲其淫亂失節汚染風俗也, 其尼僧淫亂失節, 亦有間於婦女乎? 不知則已, 知而不治, 不若不知之爲愈也。 非徒此輩漏於法網, 適足以開後來僧尼雜處, 恣行無忌之漸也。 況住持尹氏, 其夫柳子煥死, 未出葬, 不恤喪事, 逃出爲尼, 至其發引之日, 亦不臨送, 本是薄行無節者也。 以住持冒居群尼之首, 足爲可恥, 所當修飭戒行, 而今又如此。 此而不罪, 則爲惡之輩, 何所懲戒? 且正因(等)住持雪俊, 素無行淫僧也, 邀致尼僧婦女, 使之留連, 晝夜混處, 令僧人把門, 雖其奴僕, 不敢窺其所爲, 蹤迹至爲詭秘, 中間之事, 難可盡知。 所宜窮詰情由, 痛懲其罪, 而特令勿鞫照律, 臣等痛心。 雖勳舊、宗戚大臣所犯, 必須推鞫, 據案照律例也。 其待淫僧, 過於宗戚大臣, 實爲未便。 請竝許推鞫, 斷之以法, 以快耳目, 以正風俗幸甚。 正因寺乃先王陵寢所在, 非淫僧所可一日處也, 卽命黜之, 以斷汚穢之根。 且世宗朝, 婦女上寺者, 以失行論, 其爲防閑至嚴。 今申允童妻李氏, 以功臣之後, 特蒙原免, 無所懲艾, 其於防淫亂之風何如? 請竝論如法。 傳曰: "當國家無事之時, 臺諫出入闕庭, 數上疏箚甚不可。 若風淳俗美, 而疏箚自稀, 則於聞見不亦美乎? 今後毋得如是。 幸有所啓事, 某以某事詣闕緣由及姓名書之, 令吏前期來啓。 且臺諫詣闕度數, 每於年末書啓。 若以不緊之事, 累次詣闕者, 論以制書有違律。" 以李淑琦爲嘉靖刑曹參判, 李克均嘉靖戶曹參判, 申浚嘉靖高陽君, 辛鑄嘉善永安北道節度使。 癸未/伴送使許琮馳啓曰: "天使到臨津, 舟中設小酌, 從容談話。 天使語臣曰: ‘前者詣成均館時, 請書學令以來, 今來否?’ 臣答曰: ‘已書來矣。’ 兩使卽令取來, 看了, 謂臣曰: ‘儘好! 此本國大段美事也。’ 兩使又移坐相近, 同看學令, 密語良久, 大抵皆稱嘆之語。 副使謂臣曰: ‘本國若有美風俗, 書付老董先生事, 曾已說與, 何至今不書來? 董先生還朝修先帝實錄時, 本國風俗, 當奏皇帝, 書于史策。 先生性直, 平生不貳言。 吏曹還歸, 須將此意, 啓于殿下。’" 日微暈。 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 流星出左旗星, 入天棓星, 狀如大梨, 尾長四尺許, 色白。 月微暈。 朝鮮國王爲咨覆事。 嘉慶元年正月一日, 承准貴部咨, 節該儀制司案呈, 內閣抄出太學士公阿等奏前事一摺, 相應刊刻原奏各條款, 知照該國王可也等因。 欽此欽承, 謹伏照詳, 乾隆六十年十月十八日, 內閣奉旨, 丙辰年擧行傳位大典, 應預飭各省竝各該衙門, 遵辦事宜, 計開凡二十條。 今玆六紀之寶位光傳, 重輪之瑞日方昇, 政當三陽泰來之辰, 誕擧千載初有之慶, 禮儀煥新, 歡情普洽, 而迺者一隅褊邦, 亦俾與聞盛典, 獲比於各省各衙之列。 倘微貴部, 仰體我太上皇、我皇上字小柔遠之德, 曷以及此? 北望攅頌, 中心銘感。 爲此(令)行咨覆, 請照驗施行。 右咨禮部。 嘉慶元年正月初一日。 大司憲趙錫胤曾以革罷諸宮家鹽盆等事論啓, 而有未安之批。 故以此引避, 玉堂處置請出。 錫胤聞筵中有耳目不聰明之敎, 牌召不進, 坐罷。 於是, 領議政李敬輿上箚曰: 兩司合啓: "逆珒之罪, 覆載所不容, 神人所共憤。 不加刑章, 得保首領以死, 其爲失刑甚矣。 別遣禮官, 官設祭奠, 大駭瞻聽, 決不可行。 至令禮官, 議號銘旌, 而且欲以王子例葬之。 負大逆之罪, 自絶於宗社, 則豈可以其身之已死, 而有一毫饒貸於其間哉? 大義至嚴, 公議可畏, 區區私情, 斷不可容。 王法一撓, 義理晦塞, 而亂臣賊子, 將接迹於後, 臣等爲是大懼也。 請前後備忘, 竝勿擧行, 已遣禮官, 亦速追還。" 移濟州穀四千石, 分賑湖南沿海飢邑, 從監司李泰淵之請也。 備邊司啓曰: "身彌島、都到串, 耕田造家, 使士民避亂事, 令與金睟相議。 又與曾所往來其處者問之, 都到串則土品沃饒, 可以起耕, 而潮退連陸, 外患無由禦止, 身彌島, 沙石嵯峨, 不合耕墾, 而海水圍抱, 可以避患云。 金睟上去時, 密爲分付於宣川郡守, 觀勢不煩, 預爲措置, 他如此可耕之處, 亦行會于各道矣。" 甲辰/時諸道老人年過百歲者, 北關五人, 湖西九人, 關東十五人。 因本道啓聞, 命別致米肉。 大司憲朴長遠啓曰: "臣與同僚, 約行相會禮於昨日矣。 同僚論劾重臣, 而不爲遲待, 臣之不能爲有無, 可見矣。 何敢處置同僚乎。 請遞。" 退待。 前義禁府堂上尹師國、宋鍈、李益運, 竝邊遠安置。 敎曰: "法者, 礪世磨鈍之具也。 法官守法, 然後人所知懼。 今日因赦文書, 見禁府公事, 其中有年前蕩條人姓名, 又有法典外罪名, 不當書而書, 使之拔去者之姓名。 驟看瞠然、注視駭然。 其時更無一言皂白, 意謂已爲擧行, 而姓名尙錄於文書, 往古來今, 豈有如許國綱、獄體乎? 近來凡事, 雖以挨免爲能事, 堂堂王府, 莫重金石之典, 有此街竪迷藏之習, 其可曰有國乎? 言念流弊, 不可但以霜氷言也。" 遂有是命。 尹師國 蔚山, 宋鍈 吉州, 李益運 康津安置。 金守溫以一介迂儒, 致位崇班。 外爲淡泊, 內實貪饕, 奪人之田, 漁人之利, 上以欺於公, 下以欺於民。 迹其所爲, 與宋希獻異者幾希。 臣等以爲無貴賤, 其惡一也, 刑罰之施, 不宜異同。 殿下若以守溫爲勳臣而不忍置法, 則何不流之遠裔, 以勵廉恥乎? 今年國事, 無往而非災, 不獨昨夜之雷爲然, 人心詿誤, 鞫事連仍, 則是妖逆之變也。 積浸稽天, 州縣漂溺, 則是雨潦之變也。 八路告歉, 生民散亡, 則是凶荒之變也, 獨於今日之雷, 始乃驚懼, 不亦晩乎? 夫雷者天之號令也, 而在春夏則爲號令之得宜, 在秋冬則爲號令之乖常。 殿下之位, 卽天位也, 殿下之一動一靜, 何莫非法天對天? 而若論政令, 受病之源, 卽暴發是已, 言有所觸激, 聖怒或遽, 事有所欲行, 傳宣太猝。 大抵氣象、光景俱不免急暴之歸, 則今日乖時之雷, 安知不爲殿下三隅反者乎? 詳定所提調寧城君 崔恒、右議政金國光等, 撰進《經國大典》, 賜恒、國光鷹子各一連。 都承旨權瑊啓: "《大典》, 世祖最留意事也, 雖未遍告宗廟, 請告永昌殿。" 從之。 世祖以我國法制煩密, 乃改定六典, 參究古今憲章, 去細節存綱領, 以約之。 開局五六年, 僅成刑、戶二典, 至是六典畢就, 其刑、戶典, 率皆世祖御製。 乙卯/都政下批, 以李嘉愚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大根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㝡朝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憲球爲謝恩兼冬至使, 李同淳爲副使, 李裕元爲書狀官, 鄭泰東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以韓用龜爲吏曹參判。 上發幕次, 至素沙橋邊, 使禁軍、宣傳官等, 馳馬橋上, 駐駕以觀之。 忠淸兵使閔震益、營將李旰, 領馬、步兵五千, 結陣于境上。 上到陣門, 震益建大將旗幟, 具軍樂出迎。 上駐駕觀軍容, 謂兵曹判書洪重普曰: "此軍似勝於水原軍。" 召震益、旰於駕前諭之曰: "此軍行伍頗整, 旗幟生色, 可見爾等勤於職事。" 竝命賜馬, 仍令將其兵作後隊。 時啓禧以御史監賑北路而還, 文秀之斥補辭陛, 適在於此時, 故有此疏。 上留中不賜批。 啓禧疏中所指半刺, 指尹尙喜也, 方伯, 指尹容也。 壬申/淸洪監司李夢弼, 以扶餘、平澤、鴻山、公州、連山山水漲溢禾穀沈沒事狀啓, 傳曰: "今見狀啓, 安有如此慘惔之災乎? 令其道都事, 詳盡審驗, 及時馳啓事, 下諭。" 癸酉/憲府啓曰: "今觀王希傑書啓, 普雨之事, 極爲駭愕。 知其逆瑠之情, 而爲之隱匿, 至設齋祝, 凡有血氣, 莫不痛憤。 請命下御史書啓于禁府, 推鞫治罪。" 答曰: "普雨事, 慈殿已盡傳敎於政院矣。 奉恩寺近來虛疎, 故慈殿擇開明僧人守護, 而他僧猜忌無所不至。 明知其陷害之術, 豈可推之乎? 不允。" 司憲府啓請: "監試二所初場罷場, 試官及監試官罷職。 春塘臺榜, 李景說名稱未聞, 而遽參槐院, 公議不叶。 請汰去選中。" 竝不允。 備邊司郞廳, 以朴承宗意啓曰: "臣伏見右議政趙挺箚辭批答, 臣驚駭投身于地, 欲死不得也。 臣旣承起復之命, 未嘗出而從仕。 胡書答否, 獻議之時, 未敢自同平人, 而臣之本意, 與諸臣有何逕廷乎? 今以答書, 專委於臣。 臣身在草土, 抱病垂死, 大小朝政, 漠不相干, 而今乃使之獨當, 人將以臣目爲秦檜, 則將置聖明於何地? 胡書之答, 不滿其意, 則反促兵禍, 一言違於大義, 則獲罪天朝, 大義至嚴, 衆論難拂, 伏乞聖明, 亟停勘定之命。" 答曰: "卿雖在草土, 虜騎長驅, 則其可不出乎? 卿可善爲詳議縫, 以安國家, 予言不再。" 傳曰: "許筠以秩高宰臣, 通書罪人, 求見元情草, 事極可駭。 所當拿問重治, 第筠萬里奉敕以來, 事非身犯逆謀, 姑從寬典, 罷職以警後日。" 朔日庚午/上還御正殿。 慈殿、中殿, 亦於是日還御。 弘文館副校理姜大遂、修撰金壽翼、副修撰尹鳴殷等上箚曰: 壬寅/上詣永昌殿上食。 竊聞天人一理, 顯微無間。 故人事感於下, 則天變應於上。 稽之於《書》, ‘肅乂ㆍ哲謀聖之修否, 而休咎各以類應。’ 恭惟主上殿下, 以上聖之資, 撫千齡之運, 臨御以來, 緝熙聖學, 以淸出治之本, 開廣言路, 以達群下之情, 孜孜圖治, 常若不及。 一遇水旱, 則惕若戒懼, 減膳避殿, 下旨求言, 冀聞過失, 殷湯之蠲體禱祀, 周宣之側身修行蔑如也。 是宜災變銷息, 休徵自至, 而連年水旱爲害滋甚。 今嶺南又有山崩水溢之變, 天之報施, 何其爽歟? 古云: "天之見災異, 仁愛人君, 欲其恐懼修省而長治久安也。" 殿下但當恪謹天戒, 常如今日, 持之以至誠, 待之以悠久, 益修政治, 以致中和, 則位育之功, 可馴致矣。 豈惟轉禍爲福變災爲祥而已乎? 古云: "明月之珠, 不能無纇, 夜光之璧, 不能無考。" 今之政治, 雖曰至矣, 其間豈無可言可議者歟? 姑摭其一二言之。 災變之興, 多因於下民之冤怨, 而民之冤怨, 多起於刑罰之失中。 《易》曰: ‘明愼用刑而不留獄’。 蓋明愼, 則審於聽斷, 不留, 則速於裁決。 旣審且速, 則民焉有抱怨者乎? 然其所以審速, 則必待其人, 故有皋陶, 然後有協中之治。 殿下天性寬仁, 明德愼罰, 特下恤民之詔, 戒諭臬司之官, 此卽大舜 ‘欽哉惟恤’ 之盛心也。 然諸道郡縣, 閭巷小民, 凡有所屈, 不能自達於聖聰, 必就其邑守而告訴焉, 其爲邑守者, 豈皋陶乎? 古云: "畫地爲獄, 議不入", 夫囹圄之苦, 度日如年, 一人在獄, 擧室廢業。 而今之守令, 捕係罪囚, 不卽決斷, 或執所見, 以是爲非, 以非爲是, 往復推勘, 動淹歲月, 桎梏加於四體, 飢寒砭於肌骨, 悲號疾病, 冤怨至矣。 嗚呼! 此豈所謂旣審且速者乎? 願殿下每歲春秋, 擇諳練明愼之士, 分遣諸道, 審理滯獄, 則庶幾冤抑得伸, 而和氣應矣。 《書》曰: "令出惟行, 弗惟反", 先儒曰: "立法要使人易避而難犯, 至於有犯, 則必行而無赦", 此法之所以行也。 自古國家之患, 不在乎法令之不具, 在乎具而不行。 今《大典》之法, 非不美也, 非不具也。 然法愈具, 奸愈甚, 俗愈敝者, 何也? 守之或未固, 而行之或未盡故也。 蓋守之未固, 則民必不信, 行之未盡, 則民必不從, 不信不從, 則雖有法令, 何益於治? 奸所以愈甚, 俗所以愈敝, 而國家之所當深慮也。 願殿下申飭法令, 勿輕撓改, 責有司以必行, 則庶幾綱紀可立, 朝廷可尊, 而天譴可答矣。 且異端之於吾道, 若苗之有莠, 聖王之所必去也。 太宗大王, 天性英斷, 卽位之初, 命革寺社, 折其土田, 以業貧民, 收其僕隷, 以屬諸司。 於是邪說屛息, 正道復明, 勃然若植嘉禾而去莨莠, 民到今受其賜, 可謂超出百王, 而爲萬世子孫之儀刑也。 今國家之法, 不納丁錢而爲僧者禁, 非有舊基而創寺者禁, 此卽太宗闢異端之遺意, 而所以抑制緇流至矣。 然而納丁錢而爲僧者有幾人, 新創寺而獲罪者有幾人? 臣等竊見國家雖有是法, 不卽擧行, 徒爲文具而已, 彼遊惰之民, 逋役爲僧者, 何苦而必納丁錢乎? 愚惑之民, 怵於罪福者, 何憚而不創新寺乎? 臣等所謂行之未盡者此也。 夫民之好利也久矣, 利之所在, 人必趨之。 今僧徒不識租稅, 不知力役, 徒持因緣之說, 幻惑齊民, 而安坐衣食, 其利亦大矣, 其逃賦之民, 趨之必矣。 國家慮民丁之憚軍役而避重就輕者, 或投於羅將, 或投於皂隷, 或投於伴人, 多方以搜括, 俾無所逃, 而獨踈治僧之網, 宜其僧徒繁而軍額減也。 願殿下體太宗之美意, 僧人之年少無度牒者髮之, 居積謀利者禁之, 申嚴已成之典, 必納錢然後許其爲僧, 必古基然後許其修創, 漸而至於絶其根株, 則庶幾軍額實民弊除, 而災沴息矣。 臣等又聞田里之風俗, 原於士大夫, 士大夫之風俗, 原於朝廷。 自古善言治者, 孰不曰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者乎? 然違上所命, 從厥攸好者, 凡民之情也。 今殿下事三宮以孝, 接臣下以禮, 恭謹節儉, 以爲民先, 而俗多侈靡, 士鮮由禮者, 非殿下之躬行未至, 此殆禁令未行, 而人易犯法也。 臣等伏見今之士大夫, 以豪侈爲美事, 以遊宴爲高致, 厚於自奉, 廣置第宅, 衣服則欲其輕煖, 飮食則欲其珍異, 轉相倣效, 僭擬無度。 殿下遇災而懼, 減膳撤樂, 而卿士則般樂飮食, 娛戲自如, 殿下薄其賦斂, 而卿士則掊克自如, 曾謂有愛君憂國之心乎? 且士大夫在衰絰之中, 忘哀戚, 棄墳墓, 周遊郡邑, 託以喪用, 徵索物貨者, 往往而是。 嗚呼! 此豈人子之所忍爲乎? 士大夫風俗旣至於此, 則殿下雖欲克修人事, 以致和氣, 獨且奈何哉? 願殿下守法行令, 堅如金石, 信如四時, 不以勳舊而或撓, 權貴而或沮, 則風俗庶可正, 而和氣庶可致矣。 臣等又聞, 《書》曰: "三公論道經邦, 爕理陰陽", 今之政府, 卽古論道爕理之地也。 三公以下徒爲充位, 無所事事。 而六曹諸司, 各執其事, 直達承稟, 雖斗升零碎之事, 皆煩聖聽, 此皆王者位分之體乎? 古人有言曰: "勞於求賢, 逸於任賢。" 殿下誠能得賢宰相, 復署事之法, 以任調元之責, 則體統以正, 綱紀以立, 百工允釐, 庶績咸熙, 而水旱可變爲豊穰, 災異可變爲休祥矣。 丙午/以李秀彦爲大司憲, 沈權爲應敎。 九州前總管源道鎭使人來獻硫黃一千觔、丹木四百觔、銅鐵一千觔、扇子六十把、犀角三本、蘇香油一觔、藿香二十觔、阿仙藥十觔, 回賜正布三百八十匹。 丁亥/以鄭澔爲判尹, 趙彦臣爲司諫, 南一明爲副修撰, 宋必恒爲持平。 戊申/分遣史官、宣傳官于東西南郊, 看審農形。 直提學金硡等啓曰: "文、武科覆試, 本備遣臺諫, 今臺諫有固辭者, 故乃遣監察, 然監察不可遣也。 有臺諫而乃以監察遣之, 有乖於事體矣。" 吏曹啓: "注書務緊, 不宜數遞。 今後七八品中, 擇可當其任者差充, 待滿二期, 依前例去官。" 從之。 甲子/以李濟爲承旨, 朴台東爲持平。 大司憲河演啓: "前知德川郡事崔世溫盜官物, 匿不直報, 乞依趙瑨例, 送于其道, 與郡人一處憑問。" 從之。 藥房提調啓曰: "今聞診醫之言, 脾胃極爲虛弱, 如前不減。 脾胃重於諸臟, 五行以土爲資生, 諸臟以脾胃爲資生, 失今不調治, 則必生重證。 前所啓食治之方, 良藥無過於此, 請進御。" 答曰: "前啓食治事, 卽依啓爲之, 今則尤當勉進。" 臣等謹按, 《易》以上下相交, 而志同爲泰; 上下不交, 而志乖爲否。 程子曰: "君推誠以任下, 臣盡誠以事君, 朝廷之泰也; 君子得位, 而小人在下者, 天下之泰也。 夫物理循環, 泰久必否, 故聖人於泰之盛, 以艱貞無咎爲戒, 其詔後世深矣。" 殿下紹宅丕基, 方撫景運。 在今日處泰之道, 當急於聞諫; (竭)於求賢, 事至而必制之義; 言至而必揆之理, 情志交孚, 上下相通, 然後庶無負惟天惟祖宗付畀之重矣。 比日以來, 公論不行, 過擧寢多。 立廟惟循於情私, 爵賞濫加於匪人。 臺諫、侍從論執不已, 封章愈切, 而聖意愈堅。 求以糾謬, 而反損聖德者多矣, 孰肯爲殿下盡言(歲)? 臣等竊恐四方聞者, 將謂殿下有何過擧, 而臺諫守闕, 凡幾月日, 拒諫之確, 一至乎此? 自近及(還), 轉相解體, 使忠直之(之)士, 剌舌相戒, 以言爲諱, 言路否塞。 如此, 望朝廷之泰難矣。 自古人主, 孰不欲言路開也, 爵賞公也, 朝廷泰也, 而常患於不能者, 蔽於私也。 殿下於尹氏, 情雖罔極, 而背遺敎、拒公論, 必立其廟, 過用非禮, 兆域太廣, 守戶大多, 僭擬陵寢, 此非殿下之情蔽於私乎? 殿下之於功臣, 待之雖厚, 致禮、得琳無一善狀, 而驟加一品; 崇祖、韓懽徒積衆惡, 而亦陞駿級, 爵命之僭, 乃至此極, 此非殿下之恩蔽於私乎? 況君子、小人之進退, 關否泰安危之機。 四凶之惡, 未必遽至於害治, 而舜之紹堯也, 首竄逐之者, 蓋以小人之害, 始雖甚微, 終至於不可測也。 任士洪凶邪陰狡, 交結朋黨, 濁亂國政, 小人之尤者也。 幸賴成廟聖明, 得遏滔天之浪於涓滴之始, 終成廟不復任事, 不陞一秩, 只以父蔭, 敍於西班而已, 其戒於童牛、履霜之訓深矣。 殿下縱不能誅斥姦回如大舜之初政, 獨不念成廟抑退之深意, 乃加崇級乎? 伏願殿下, 俯察公論, 亟垂採納, 以開言路, 以公爵賞, 永保朝廷之泰, 宗社幸甚。 辛卯朔/命送兵曹綿布五百匹于架山城, 因府使崔後憲之陳疏, 有是命。 合司啓曰: "惟我聖上, 當壬辰播越之際, 承先王伏璧之命, 躬奉廟社, 備嘗艱險, 繼受皇勅, 監撫全、慶, 協贊中興, 功德丕顯。 正位貳極, 十有七年, 逮至戊申, 誕荷冊封, 神人攸托, 萬物咸覩。 先王之付畀旣重, 天子之寵錫彌隆, 其尊知天, 不可或犯, 而西宮乃敢謀立己出, 圖害聖躬, 巫蠱、咀呪, 狼藉於宮闈, 兇謀祕計, 陰結於逆徒, 諸賊之招符合, 不軌之狀昭著。 至於壓勝先后, 行兇裕陵, 尤有所不忍言者, 不但東亮臨鞫討實, 守護軍等, 至今搥心叩胸, 莫不涕泣而道之, 此則天理之所無, 而天下之大變也。 若使兇謀, 得行於當日, 則聖躬之危何如, 而宗社臣民之禍, 亦何如也? 害止於聖躬, 聖上猶或容之, 禍及於先陵, 聖上其可忘乎? 在宗社則宗社之罪人也, 在臣民則臣民之仇讐也。 宗社之所厭, 臣民之所討, 則聖上雖欲保合全私恩, 其於宗社之厭何, 臣民之討何? 天理終不得泯滅, 大義終不得晦塞。 草野連章, 臣庶叩閽, 萬口同辭, 皆曰: ‘可罪’, 除禍根安宗社之擧, 不容少緩。 請貶尊號罷貢獻, 撤分朝停朝謁, 遷置內宅, 以備群不逞挾以爲亂之患。" 答曰: "已諭。" 成均館: 掌學校、肄業等事。 大司成一, 正三品; 祭酒一, 從三品; 樂正二, 正四品; 直講一, 正五品; 典簿一, 從五品; 博士二, 正七品; 諄諭博士二, 從七品; 進德博士二, 正八品; 學正二、學錄二, 正九品; 直學二、學諭四, 從九品; 書吏二, 九品去官。 丁巳/以柳命堅爲大司憲, 李東標爲執義, 尹悠期、李相勛爲掌令, 柳以復爲持平, 睦林重爲司諫, 李寅賓爲獻納, 李浚爲副修撰。 右相二十度呈辭, 自上久不下, 念二日始下遞差。 物議以爲: "鄭昌衍當入相。" 云, 時事可知。 世子嬪三揀擇, 定於昨日, 上命退行。 外人以爲: ‘昨昨之風雨甚惡, 蓋祖宗朝, 嬪揀擇日有此變, 厥終不吉, 故退定之命, 實出於此。’ 第未知然否。 都下人心極惡, 書有大志, 榜于南別宮。 金悌男、朴承宗、成晋善等, 欲推戴大君, 而賴嶺鄭, 得保無事云。 大子之所爲也, 頃者大子欲盡除小子餘黨, 議欲柳魁剖棺斬屍, 崔天健、柳惺輩則將不免殺, 其餘各以次第擧行。 臺論朝夕將發, 而還止矣。 癸亥/四學儒生蔡悌胤等上疏, 請以釐正宗統一款, 告宗廟, 又伸辨鑴、穆、宇遠、絅之被斥於趙嘉錫, 上優答之。 升卿等更啓曰: "懽以買家鞭人, 旣遭譴罰, 而猶不自艾; 又於賜酒之日, 戲弄娼妓, 妬批其頰, 其無自新之心可知矣。 今使專制一方, 縱意自恣, 則其貽害於軍民, 作弊於守令者, 可勝言哉?" 傳曰: "人誰無過? 若以一失而不用, 則豈用人之道乎? 且雖戚里, 如有可用之材, 則豈可不用哉?" 升卿等又啓曰: "昔者朴之蕃爲慶尙道水軍節度使, 臺諫論其不可, 而不允, 之蕃卒犯大罪。 殿下於韓懽, 欲以試可而委以重任, 萬一陷於大罪, 則反貽聖慮矣。" 傳曰: "具謙之除慶尙道兵使也, 臺諫亦彈其不可, 而謙能謹愼, 卒無敗事, 豈可不任以事而預料其敗乎? 懽雖戚里, 如有所犯, 予當不饒。" 丁卯朔/三峯島敬差官朴宗元辭, 上引見謂曰: "三峯島在海中, 爾之行甚苦。 但我民逃賦潛投者, 不可不刷還, 不獲已遣之。 爾往何以爲之?" 宗元對曰: "彼見臣至, 必皆逃竄, 臣當先奪其船, 如其逆命, 以軍法從事, 然當臨機處置, 難可預料。" 上曰: "爾言正合予意, 其往懋哉。" 議政府啓: "各品家舍間閣, 已曾定數。 五部管領等或以威勢, 或以賄賂, 掩匿不告, 請令漢城府行移各部, 不時糾察, 管領不告者, 以制書有違律論罪。 又私家眞彩丹靑, 已曾禁斷, 請申明一皆痛禁。 又寺社於古基重創者, 依《續六典》, 必告官重修。 雖已創寺社, (石)有改構處, 京中則告于漢城府, 移關禮曹, 外方則告于其官, 傳報監司, 方許改造。 違者依律論罪, 竝令撤毁。 又金銀, 非本國所産, 以至進獻禮物, 亦奏請蠲減。 請詳定外, 金銀打造, 銷金泥金泥銀濫用者, 許人陳告。 工匠及主家, 皆依制書有違律論, 贖以金銀。 其告者, 四兩以下則賞緜布十匹, 八兩以下則二十匹, 十二兩以下則三十匹, 十六兩以下則四十匹, 二十兩以下則五十匹, 各於犯人徵給。 又三品堂上官儀物, 已依兩府之例, 其紗羅綾段玉纓玉環子穿着, 亦依舊例勿禁。" 上以民憂方急, 而次對久廢, 特召左議政金昌集入對。 昌集只申前箚之意, 仍請李光佐、尹趾仁敍用, 同差備局堂上。 又以判義禁、亞卿乏人, 請加簡擢。 仍言尹星駿、具萬理, 素抱痼疾, 而兩邑俱是瘴鄕, 宜有參酌之道。 又陳鼎席之不備, 凡百公事, 無以相議, 乞下枚卜之命, 上竝許之, 仍命尹星駿換差草溪郡守, 具萬理換差彦陽縣監。 星駿竟沒於貶所。 傳于禮曹曰: "宗成職祿俸米豆布貨楮貨, 依科給之。" 亦以此意, 內傳于黃海、江原兩道。 夜, 流星出南斗杓, 入牛星下, 狀如拳, 尾長一丈許, 色赤。 流星出右箕星下, 入天市東垣內肆屠星下, 狀如梨, 尾長四五尺許, 色白。 庚申五月二十四日辛丑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張晩、李時發狀啓(書目), ‘滿浦僉使金完 (犯贜之罪, 旣已現發矣。 金完)自赴鎭以後, 侵虐軍卒, 罔有紀極。 至於黃延道 (許多)赴防軍, 兵每一名各捧木四匹, 或捧木同馬匹, 全然放送, 爲體察使、贊劃使所現捉。 推問其軍官, 軍官亦已承服。’ 云。 此時滿浦重鎭, 決不可委諸非人。 而況金完旣負其罪, 自有其律, 豈可使一日仍在本鎭, 以誤邊事乎? 渠之罪狀, (狀啓啓下後,) 自當審覈處置, 而卽日事機甚急, 金完之代, 爲先(極)擇差(出), 一二日內, 急急發送宜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金完予未知何許人, 而到任以後, 城池、器械, 日新修繕, 其盡誠國事, 於此可知。 諺曰: ‘力於國事者, 官災之本。’ 果不虛矣。 今若本 改差, 於渠幸矣, 但惜失一良將也。 如是啓之, 以勝完者, 優數擇(差)擬。" 傳旨戶曹曰: "都承旨尹子雲今遭祖母服, 其賜米豆幷二十五石、紙一百卷、石灰、油芚、棺槨等物。" 諭諸道觀察使曰: "近日水災太甚, 禾稼損傷, 民將失業, 予甚慮焉。 若於災傷之田, 再種豆、粟、蕎麥, 則當有西成之望。 窮民力不能自辦者, 官給穀種, 令諸邑守令, 親自勸督, 卿亦巡審, 毋令失時。" 以權慄爲刑曹判書, 沈喜壽爲大司憲, 奇自獻爲持平, 柳根爲京畿監司, 金止男爲檢閱。 自古人君聖德至善, 必如堯、舜、文王然後, 災異之來, 方可諉之天數。 然堯、舜、文王之心, 其自視欿然, 有倍於他帝王, 其痛自克責, 必反有加於桑林之六責, 而桑林之禱, 或不響應, 則其所繼之者, 宜何如也? 殿下雨則旣得之矣, 旣有以響合天心, 而奈之何風災太異常, 又重之以地震, 一之甚矣, 況至於再? 此豈泛然流行之災乎? 殿下曷不以精心大勇, 自求其所不足, 痛自克責, 直如六責之目曰: "無乃操心雖自謂至要, 實則有未純者乎? 省躬雖自謂至密, 實則有未修者乎? 用人非不盡心也, 或眩於誠僞, 而有所未察乎? 處事非不分柝也, 或不能洞然大公, 有私意係着乎? 心體至難, 出入無時, 天理常退, 聽人欲常, 用事無乃有此患乎?" 殿下曾於筵席, 從容說病痛, 謂或有發言不誠, 發言旣不誠, 則受言又可知也。 無乃謇諤者日疏, 而軟熟者日親, 遂至於言路漸杜, 則亦豈不足以亡國乎? 且以禹之德, 至拜昌言; 以舜之德, 尙受無若丹朱傲之言, 何嘗舜以一言, 明自己之無所傲, 慨群臣之不我知乎? 以此律之, 殿下受言之道, 其有違於舜、禹之法多矣。 臣不必遠引古昔, 謹稽列聖, 響答言者, 未嘗爲埋沒。 其於股肱之臣尤然。 殿下果於堯、舜事及祖宗事, 察其所以處言者, 平日或有餘滯於聖心者, 便一掃絶去, 如湍水之臨萬仞, 則聖德之光, 直可以照暎萬代, 化理淸明, 天心悅豫, 何患乎災異, 何慮乎危亡? 臣雖退處, 與踈逖之臣, 事體懸別, 不必條事件, 只此本源交孚不慊者, 亦可以省察而有餘矣。 知敦寧府事金壽弘卒。 壽弘以名家子, 雖小有名稱於士友間, 而短於文學, 爲人怪妄, 人多棄之。 己亥孝廟喪, 議慈懿王大妃所當服, 大臣及儒臣宋時烈等, 參用國制, 以朞議定。 其後壽弘傅會許穆、尹鑴等餘論, 抵書時烈, 論斥朞制之非, 抉摘時烈。 獻議中語意, 在煽動傾陷, 遂遭臺劾, 久見廢棄。 及至甲寅, 時事大變, 時烈被罪, 時輩以禮論爲網打士流之機穽。 壽弘本世所稱西人, 而以有功於禮論媒進, 遂自蔭路, 擢憲職, 屢官承宣、亞卿, 陞拜知敦寧。 壽弘恬然無恥, 進取不已, 老悖鄙慝, 不可悉論。 至是年踰八十而死。 蓋當時時烈起林野, 秉東銓, 薦拔人士之屈下僚者, 進補臺憲, 壽弘亦希望, 而時烈不取, 故其所詆斥, 出於憾怒云。 時烈常於大小文字, 必紀崇禎年號, 以寓尊周之義。 壽弘祖文忠公 尙容殉節於丙子江都之亂, 而壽弘必書康熙年月, 以示與時烈相反之意, 人皆醜之。 其人雖微, 而始則助瀾於群奸, 終爲士禍之嚆矢, 抑其有關於世道消長之會者歟? 近年以來, 連遭凶荒, 民生阻飢。 今年則視前尤甚, 哀我民斯, 將塡于壑, 予之兢惕之情, 曷有其極? 第以深居九重, 餓莩之狀, 莫能親覩。 顧玆, 承流宣化, 撫字救活之策, 在監司與守令。 凡救荒之策, 務要盡心措置, 處之得宜, 以活飢民。 守令等視爲尋常, 不用心賑救, 則當摘發啓罷。 卿不體予存恤之意, 不救飢饉之民, 則卿亦不饒。 大金國二王子, 答書于朝鮮國王。 兩國和好, 共言美事。 貴國實心要和, 不必仍事南朝, 絶其交往, 而我國爲兄, 貴國爲弟。 若南朝嗔怒, 有我隣國相近, 何懼之有? 果如此議, 我兩國告天誓盟, 永爲兄弟之國, 共享太平。 事完之後, 賞格在貴國裁處, 可差擔當國事大臣, 速決完事。 不然, 途道往返, 羈遲不便, 毋視我爲不信也。 壬子十月二十日庚辰, 大司成李爾瞻上疏辭勳及加資。 答曰: "例授之加、應策之勳, 何用辭爲? 勿讓可矣。" 承文院, 以經筵官柳希春所啓: "議于大臣。 領相議: "質正官, 非獨爲質正文字也。 我國邈處荒外, 凡中國禮樂文物, 必須頻數朝赴, 然後可以學習觀感, 爲他日事大之用, 故使文官憑質正往來, 其意固非偶然。 頃來慮弊除行, 緣此聞見, 日就孤陋, 故依舊還尋前規, 而差送耳。 然今年凶荒太甚, 姑除一弊, 似爲無妨。" 左右相議亦然, 故敢啓。" 傳曰: "如啓。" 上御集慶堂, 藥房入診。 領議政申晦、左議政李溵曰: "今者旣敷會極之化, 夬祛偏陂之風, 事業之弘大, 莫如乎此, 邦基之鞏固, 莫如乎此。 上告下布, 何容少緩耶?" 上曰: "張大矣, 其止之。" 乙未朔/上御思政殿, 引見都承旨李季甸、右副承旨朴仲孫謂曰: "開國之初, 待王氏慘酷之事, 固非太祖本意, 乃其時謀臣之所爲也, 太祖常懷痛悼之念。 至太宗朝, 有王氏後裔王巨乙于音之獄, 當時法司, 擬欲置之極刑, 太宗命釋勿論, 使安其生。 先王每念此事, 追悼不已, 常言欲得王氏之後。 癸亥、甲子年間, 尤切軫念, 第因國家多事, 未及施行。 予惟, 前代之後, 作賓王家, 古今通義。 況以五百年之祚, 而祀無其主可乎? 今欲繼述祖宗之志, 求得王氏之裔, 依歷代作賓禮, 尊其爵位, 以承其祀, 其召集賢殿文學之士, 詳說予意, 製敎書以進。 予前日議此事于政府, 政府亦以爲可。" 且言: "置王巨乙于音之獄而不問, 後有稱頌之辭, 其後亦有王氏見出之事。" 季甸對曰: "巨乙于音之事, 載在國史, 臣亦知稱頌之辭。 存王氏之後, 而俾安生業, 則公天下國家天地之量, 卽湯、武革命, 而存杞、宋之意也。 此卞季良所製《樂天亭記》之辭也。 後日王氏見出之事, 臣未知此事, 甚可痛愍。 今下敎書施行, 甚美事也。" 季甸又以右議政金宗瑞之言啓曰: "臣前此仕春秋館, 已撰《高麗史》, 次撰《麗史長編》, 庶幾已成, 今轉爲議政, 其仕春秋館, 未敢擅便爲之。" 上曰: "依前仕春秋館謀臣, 乃鄭道傳輩也。" 大臣獨對, 其爲失措, 莫此爲甚。 國家之置喉司、史官之意, 果安在哉? 宜加譴責, 以懲溺職之罪。 辛卯/大司憲韓汝溭、大司諫金壽賢、執義蔡𥙿後上箚曰: 丙申/傳于政院曰: "農月已過, 至今不雨, 予甚憫焉。 祖宗朝則昭格署爲祀天也。 予欲親祭禱雨, 此意言于禮官, 竝議大臣。" 甲辰/右議政洪致中上疏, 略曰: 庚申/命禮曹, 遣郞廳曉諭性春, 正郞金耋回啓曰: "臣語性春曰: ‘爾國已受中國符驗, 而言見奪於大內殿, 大內爾國大臣, 何爲其所奪乎? 眞僞未可的知也, 今我國以此奏達朝廷, 則朝廷以爲何如?’ 性春曰: ‘我國與貴國本不通信, 去己亥年貴國征對馬島時, 遣李藝、尹仁保等始通信。 自此我國頻遣信使, 而貴國則不然。 然(莊)經、助緣等事, 皆從我國之請, 而今獨不從何也?’ 臣曰: ‘所請可從則從之, 至於此事, 勢不可從也, 且使臣只傳命耳, 汝今私憤, 無(奈)不可乎?’" 以韓光會爲國葬都監提調, 徐有大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甲戌/以閔就道爲大司憲, 金一夔爲執義, 成瓘爲司諫, 李東根爲掌令, 洪墪爲副修撰, 李玄紀爲大司諫, 柳以復爲持平, 李寅賓爲弼善, 宋儒龍爲掌令。 副校理李敏叙上疏略曰: 備邊司啓曰: "政出多門, 不獨爲朝廷之大害, 至於營鎭體貌, 尤不可岐而貳之。 監司宋言愼, 到任未久, 李元翼旣爲都巡察使, 其所糾檢, 自當周旋。 臣等之意, 不必創設都觀察使。" 上允之。 六鎭與胡地, 以豆滿江爲界, 彼在江之東, 我在江之西, 東高西卑, 江水因潦漲, 西迤而派分焉。 本派漸微, 新派漸盛, 而慶興府最近江邊, 波衝岸崩, 其勢不可塞。 苟欲殺岐流、從故道, 則雖動一道民力, 亦難爲之。 今若就尤甚被害處, 揷以楡、柳, 若柵籬之狀, 塡土石於其內, 俾楡、柳托根, 則庶有相維之道。 此爲下策, 然救急之道, 不可不講。 庚寅/副修撰權詹疏論時事。 略曰: 辛卯/傳曰: "內官朴承恩近前含笑, 杖百于當直廳。" 正言李思恭啓: "臣等非以趙元卿爲可用而啓之, 元卿雖不合其職, 自有其司提調撿擧, 而吏曹無故降職, 其漸不可, 故請鞫而殿下從之。 爲憲府者, 宜畢鞫, 取裁於殿下, 乃請勿鞫, 殊無臺憲之風, 請問其情。 且臺諫、政曹相避事及童淸禮事, 迨今不允。 此事係關非輕, 請更博議。" 不聽。 丁未/親祭健元陵, 遂次于炭川牧場, 判廣州牧使崔府、判官柳暘植來謁。 答院曰: "依啓。 行首官竝推考。" 癸未/備邊司啓曰: "大臣受命專制, 擔當南事, 其於謀猷籌畫, 實非偶然。 凡所建白, 必許施行,乃可以展布四體, 而責望後效。 全羅道舟師所屬二十四官內, 拈出茂長、靈光、咸平、務安、靈岩、海南、珍島、康津、長興、興陽、寶城、樂安、順天等十三官, 除觀象監、軍器寺、司宰監、長興庫四司貢物, 專責海防事, 上年八月, 在南邊狀啓, 而未蒙准許, 今更陳箚, 至以爲此猶未減, 則更到邊上, 無地着手云。 其情可想。 特令依前狀啓, 蠲減施行宜當。 至於十三邑內奴, 許補缺伍, 特下哀痛惻怛之敎。 令各邑兩班, 各出其奴, 添補射格, 則亦出於虞危之至情。 使人心感動, 必有其機, 唯在自上裁處。 大槪此非永定軍伍之比, 姑待數年云, 則數年之內, 不得收貢, 其所損不甚大段, 而所益必不貲矣。 籍軍事所陳, 果協時宜。 (令)與各道監司相議, 隨便善處, 期於成籍。 兩南海陣設科試取, 則前於再箚, 已爲蒙允, 惟在該曹稟定事目而已, 戰亡孤兒, 亦令各道, 小名成冊上送後, 隨材錄用, 不及仕路者, 亦許別樣處置, 以聳動觀感, 則他日責以大義, 不無所益。 前項各件, 竝令捧承傳施行爲當。 且於末端應時陳戒之辭, 益見忠款。 亦須自上, 另爲留念, 時賜省覽, 則必有補益之事。 惶恐敢啓。" 傳曰: "當爲留念。 十三邑內奴格軍事, 姑限今年爲之, 婢則出米助糧事。" 癸丑/御思政殿, 講專經文臣。 禮曹正郞金希壽, 講《周易》通, 命賜馬粧。 傳旨禮曹曰: "職兼藝文館者, 書名于籌, 每月初一日十五日探得三人講經或製述, 其通不通及製述等第竝錄簿, 歲抄開寫以啓。" 丁未/大司憲宋世珩、大司諫元繼儉等啓曰: "罪人具壽聃, 畜於心發於言者, 極爲兇逆, 與叛賊無異。 其所言皆有證據, 明白無疑, 近來被罪者, 無如此人之甚, 只命賜死, 物情尤爲憤激。 緣坐、籍沒等事, 請竝依律。 自古治亂賊, 尤嚴於黨與, 許磁、宋純, 素與壽聃, 締結交密, 凡邪議異論, 異口同辭, 壽聃凶逆之狀, 無不與知。 當初定罪啓請, 竄逐遠方, 而禁府皆定於內地便好處,殊無懲惡之義。 李浚慶、李潤慶, 俱以逆臣中悅至親, 非徒不爲緣坐, 竝被擢用, 國恩至重。 尙不知感, 與壽聃結爲腹心, 皷動邪議, 以乙巳被罪之人, 皆爲無罪, 申救逆賊, 而爲解釋中悅之地。 愼居寬以被罪之人, 曾不知懼, 公然出入都下, 與壽聃等共唱邪議, 庇護逆賊, 此輩之罪, 與壽聃無異。 請竝極邊遠竄。 亂賊親屬, 竝治其罪者, 乃所以絶其根柢, 而定是非鎭人心也。 逆賊李霖兇謀秘計, 與柳灌等, 本無差異, 而其同生弟刑曹正郞李霽, 尙保官爵, 物情駭怪。 吏曹正郞柳昌門, 以柳仁淑同姓至親, 爲仁淑所厚, 有同親子, 及仁淑伏誅, 附托奸人,因保顯仕, 亦多陰譎反覆之事,人皆痛憤。 (惟新) 逆黨, 以儒爲名者, 皆受業於李若氷者也, 若氷被誅, 以此發怨, 結黨謀逆, 此近古所無之變也。 開城經歷崔盖國, 以若氷高弟, 平時情厚, 特爲深密。 且與逆黨崔大立等, 爲同姓四寸親, 而居同一里, 方其謀逆之時, 盖國以本道都事, 往來鄕家, 其逆謀, 不可謂不知。 李霽、昌門、盖國, 請竝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以定是非, 以鎭人心。" 答兩司曰: "具壽聃事, 依律定罪, 旣不忍爲, 故已命賜死, 不可改也。 不允。 許磁等五人, 其所犯之罪如此, 故以宰相之人, 已爲付處, 不須追論。 李霽、昌門、盖國事, 只罷其職。" 世珩、繼儉等再啓壽聃, 緣坐籍沒、許磁ㆍ宋純ㆍ李浚慶ㆍ李潤慶ㆍ愼居寬極邊遠竄、李霽ㆍ柳昌門ㆍ崔盖國削奪官爵門外黜送事, 皆不允。 昌城府使朴茂、渭原郡守金嵩辭, 上引見, 謂曰: "昌城、渭原賊之門戶, 頃緣賊變, 人馬疲困, 爾等曲加撫循, 如有不虞, 隨機應變, 毋致後時之嘆。" 都承旨申瀞啓曰: "今平安道軍士困於騎載, 臣意以本道諸司奴子之富實者, 除身貢, 相遞騎載爲便。" 上曰: "法不可改也。" 瀞曰: "西北防戍不可緩也, 節度使河叔溥至秋考滿, 宜先期遞之, 使新節度使預爲之圖。" 上曰: "叔溥今年仍任, 何如?" 瀞曰: "叔溥備知虜情, 限來春, 仍任甚當。" 上御養心閤召對, 參贊官李敏迪講《心經》, 判中樞宋時烈解釋文義。 講畢, 敏迪進曰: "人主學問, 異於儒士。 今雖進講《心經》, 興亡治亂, 皆載於史記, 最切於人主之觀覽。 而史學中《綱目》, 乃朱子晩年法《春秋》而作者也, 尤宜留心。 時烈曰: "《心經》雖甚切要, 史記所載, 皆歷代治亂之跡, 不可不兼講也。 請令玉堂之官, 持兩冊入侍, 《心經》則減其行數, 兼講《綱目》。" 上允之。 兵曹判書洪重普, 以永興出身宋繼男啓本, 白于上曰: "繼男曾於丁卯, 以使臣軍官, 入往北庭, 守義不屈, 而其時未蒙恩典, 誠爲欠事。 其子仲賢, 方在兵營, 爲將官十餘年, 亦有其勞, 似當有激勸之道矣。" 上曰: "繼男言于該曹, 贈職, 仲賢亦隨才收用可也。" 重普又曰: "永興人 劉得淸, 曾在壬辰年赴戰, 被執於倭人, 不屈而死, 其子宗一, 丙子年亦力戰而死。 父子死於國事, 忠義可尙。 合有褒贈之典矣。" 上曰: "竝爲贈職。 其子孫, 亦依宋繼南例, 隨才收用。" 敏迪曰: "國家一視西北兩路, 而北路旣有人才收用之命。 關西亦多有武力可用之人矣。" 時烈曰: "西路亦依北道例, 施行則好矣。" 上允之。 時烈曰: "臣老病已極, 無補於國。 每欲歸田讀書, 以送餘齒, 而聖上不許。 前後溫諭, 非臣所敢承當。 昨日仰陳焚黃事, 乃臣私情所迫。 且念臣病狀如此, 恐一朝溘然, 不及告於先人之靈也。" 上曰: "世子冠禮不遠, 卿雖在外, 猶且招來, 況卿在此, 何可遽爾許還乎?" 時烈又曰: "御營、精抄兩軍, 實是良制, 訓鍊軍制, 亦當依此變通也。 我國自是偏邦, 而月廩七千之兵, 國用之竭, 良以此也。 旣設御營、精抄之軍, 訓鍊軍兵, 若不隨闕隨補, 則自當減去矣。" 又曰: "別軍膱亦不當隨闕以補矣。" "伏聞近日筵中, 因賓僚仰質, 睿答‘以不遷怒爲尤難’云, 大哉言乎! 此眞我邸下臻和氣之一大機會也。 邸下旣知遷怒之爲病, 則果能加工於不遷怒之爲藥乎?" 答曰: "方切儆兢, 懍惕之中, 所陳切矣, 可不體念焉?" 堂書, 略曰: 有政。 司諫成洛拜承旨, 李希得拜司諫, 金孝元拜安岳郡守, 趙瑗拜三陟府使, 特旨權德輿拜星州牧使, 洪迪拜長淵縣監。 癸亥/禱雨于宗廟。 下兵曹, 訪問便否, 州人亦如得宗意。 命召議政府傳曰: "旱氣太甚, 予深憂焉, 恐有朝政闕失, 旣下求言之敎, 且慮前遣敬差官, 濫用刑杖, 已諭以明愼之意, 未知救災之方, 日夜憂懼。 何事未行, 何弊未祛乎? 今音勿已定死罪, 然予疑有首謀者, 而彼不能盡言也。 若然則彼之死, 無乃曖昧耶?" 領議政鄭昌孫等啓曰: "旱乾之災, 臣等亦深憂慮。" 左議政尹弼商啓曰: "臣晝思夜度, 頓無可言之事。 以謂有冤抑, 則獄無留滯, 以謂有遺才, 則野無遺賢矣。 旣下求言之詔, 又令中外祈雨, 未知何事可言耶。 但《桑林》六責有云: ‘人失職歟?’ 今斷無遺逸之士, 但徒、流、付處之人, 宜亟分揀放宥, 處散沈滯之輩, 亦可錄用也。" 右參贊李克增啓曰: "臣前日請減李繼仝死, 未蒙允兪, 此人今已三覆待時矣。 昔潭陽人, 有僞造官印文, 以求酒食於村間者, 觀察使以啓, 事下刑曹, 推納其印, 乃以瓢爲之印, 不成文, 故特命減死。 今繼仝亦可減死。" 弼商曰: "潭陽人造印, 則不過謀酒食耳, 繼仝謀竊官職, 此不可赦也。 《大明律》: ‘僞造印信者, 行用得利處死, 印不成文者減死。’ 祖宗朝, 以奸巧之輩, 故誤一畫, 以冀免死, 故僞造者, 一切論死。 若以一時旱災, 推恩減死, 則恐遂成後例也。" 左參贊成任啓曰: "古有御史行部斷冤獄, 而天乃雨, 時人稱之曰御史雨, 宜卽審理冤枉, 以慰人望。 且令婚姻失時, 傷和召災, 恐亦由此。" 右議政洪應啓曰: "今音勿事, 臣亦疑之。 前日推鞫時, 言及奇氏, 不能盡鞫, 果如上敎。 更鞫乃可。" 昌孫曰: "此人宜置重典。 上若有疑, 特減死, 定屬極邊奴婢, 使勿復還可也。" 傳曰: "今音勿事, 疑有首謀者, 然窮鞫爲難, 予欲減其死流遠方, 李繼仝亦欲減死。 其審理冤獄事, 當馳書諸道諭之。" 仍傳曰: "欲減今音勿、繼仝之死, 特因旱災也。 然豈可以此, 而壞法乎? 予將見推案, 徒、流、付處人及收職牒人與作散受罪人, 皆卽錄名以啓。" 甲午/御晝講于書筵廳簷下, 講《宋鑑》。 侍讀官金䃴曰: "周 世宗審知太祖之爲人, 故譖言不得入。 昔光武號爲英明之主, 而其所以待馬援者, 亦云至矣, 然知之不審, 故其害也, 至於終速(梁崧) 之譖, 使援死不得葬。 君臣之間, 其可畏也如此, 必知之審而無間, 然後譖言無自以入。" 檢討官李煇曰: "雖知之審, 而信之不篤, 則譖人易投其隙, 必知之審信之篤, 然後可謂帝王任君子之道也。" 講訖, 䃴曰: "一日萬機, 人主之職。 故君無獨行之事, 如乾之無獨運之理。 必得人而代天工, 然後無曠官之責, 而庶事康哉。 然得賢非難, 知賢爲難; 知賢非難, 任賢爲難。 其必任之專, 然後其人, 得以展盡所懷, 無有疑畏之心, 而大其施設, 故雖有憸邪之人, 非獨不得肆其猜害, 亦將化而知向方。 惟其自上, 信之不篤, 而用之不盡其道, 故其人, 亦不得有所展布, 而小人, 易得以投間抵隙。 歷代人君, 雖或得人, 而不能用之者, 何莫非知之不審, 用之不當也哉? 是故一朝奸人伺隙, 則非但一身之害, 而士林之禍, 亦從此而酷, 國家氣脈, 於是乎斲喪焉。 知人信任, 有關於爲國也如是。" 上曰: "所論至當。 當留意焉。" 煇曰: "後世帝王之學問, 在於經筵, 蓋帝王學問, 不在於章句文字之間, 貴乎深造而自得之而已。 堯、舜、禹三聖人, 以天下相傳, 不過曰: ‘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 允執厥中。’ 以十有六字, 而天下至理, 無不俱載。 蓋人心出於形氣之私, 如銛鋒悍馬而難制, 故曰危; 道心發於義理之公, 如泉始達火始然, 故曰微。 必精以察之, 一以守之, 使之操存涵養, 靜有所得, 動無所失。 而充盡謹獨之功, 當其人心之出, 如敵人當前, 必欲勝而後已, 則道心之發也, 淸明之氣, 隨處而克私者, 譬如將帥, 坐御軍卒, 動靜云爲, 酬酢萬變, 盡歸於正。 且學問之事, 夕惕乾乾, 血氣或至衰耗, 則惺惺之功, 恐不能着。 上自初喪, 哀毁過禮, 面無血色, 羸悴之極, 著於下人之觀瞻。 人主一身, 宗廟社稷之所付托, 不可謂吾身, 而忽於調攝, 上旣行朔祭, 旋行朝上食, 臣恐玉體或有所傷。 且金䃴所啓用人之論至當。 大抵國家求賢, 有名有實, 求賢者名也, 得而用之者實也。 然雖曰用之, 情意有或不相孚, 則雖有志節者, 亦難於有所施爲。 昔禹告于帝舜曰: ‘帝光天之下, 至于海隅蒼生, 萬邦黎獻, 共惟帝臣。’ 其必有光天下之實, 然後人樂爲用。 苟或不分賢不肖而雜用之, 則上無用之之實, 下不見用人之效。 昔湯之於伊尹也, 伊尹在有莘之野, 三使往聘之, 然後得以爲臣, 故能以天下爲己任, 而無疑慮之心。 高宗之於傅說, 文王之於太公, 昭烈之於孔明, 亦然。 蓋君臣之間, 終始如一, 故能成天下之事。 人君徒知用人, 而不相孚, 則其不至於解體者, 鮮。" 上曰: "憂予氣憊而不專於學問, 固當留意, 然一日行祭, 何至於傷乎?" 䃴曰: "向者大臣所啓, 薦拔遺逸, 已令該曹, 與政府同議啓之, 其擧遺逸之名, 甚合於古昔帝王求賢如渴之意, 然有是名, 而無其實, 無以輔理治化, 此所以雖用其人, 而不見施設之效也。 雖一技之人, 薦拔而用之, 必有所眷遇, 然後其人, 亦以身許國, 而有所爲也。 薦賢之事, 新政之初, 人皆樂聞, 而望其實效, 若終無實, 則不如當初不爲之時也。 故曰, 徒爲文具, 適足以害治。" 特進官林百齡曰: "臣待罪戶曹, 近見各司倉庫儲蓄, (渴)盡無餘。 年年凶荒, 國事多端, 今又旱徵已現, 支供天使, 民力不暇及於農事。 許多國用, 不知何由得辦, 日夜憂慮。 今夫所無之物, 不得已預納, 預納而不足, 則又有卜定之令, 卜定而不足焉, 則貿諸市人, 以故中外之民, 俱困於供上, 而救荒無方。 自古帝王足國, 無他, 存其恒供之數, 而節用愛民而已, 預納卜定等弊, 皆由於不節矣。 古云: ‘愼乃儉德, 惟懷永圖’。 此新政之所當體念也。" 上曰: "孔子曰: ‘百姓不足, 君誰與足?’, 此正今日之所憂。 纔經陵寢之役, 繼有天使之來, 旱災又如此, 民生之困, 到今極矣。 天災之作, 由於人事之失, 念予不德, 夙夜憂懼, 該曹亦當盡力措置。" 特進官愼居寬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今民生之不寧久矣。 勞力山陵, 可以少康, 而詔使之來, 其勞倍(簁)。 旱徵之出, 豈無所由? 覆種時過, 力不暇及, 西成望絶, 其憂莫大。 古人云: ‘百官, 各修其職, 災異乃息’。 在下之人, 不可不昭格無贏, 而自上亦當節用而愛人, 使民以時。" 上曰: "至當。 上下所當交修也。" 居寬曰: "伊尹曰: ‘新服厥命, 惟新厥德。’, 又曰: ‘愼終于始。’ 蓋始之不愼, 而能愼其終者, 未之有也, 此嗣服之初, 所當留念而無少間斷也。 且所啓用人之事, 亦新服所關, 苟欲得人, 先盡其知人之道。 故曰思知人, 不可以不修身, 蓋用人之道, 宜先自修。" 參贊官元混曰: "講論, 貴於時務, 節用愛民之言, 在今尤切。 先儒云敬事而信, 節用而愛民, 聖人之格言, 書之而不得行, 此服膺不忘之意也。 初服勵精, 要在公正, 始以不正, 而終致無弊者, 無其理。 向者以院中議啓, 天使所贈物件, 請勿納廂庫, 令尙衣院, 處置何如? 而未蒙允兪, 臣甚缺然。 廂庫與尙衣院, 雖似無異, 廂庫則私, 而尙衣院則公也, 舍公而取私, 臣恐有所不可也。 況祖宗朝所無之事, 而出於近來乎? 必令有司出納, 然後可謂示民以正, 而節用愛民之心, 亦存乎其間矣。" 上曰: "詔使所贈, 令入之廂庫者, 非有所私, 而擬前例爲之, 以爲無妨故爾。 非欲妄用不足, 而更徵於民也, 以此事關於節用云, 則亦未可知也。" 放輕囚, 日寒也。 秋曹啓言: "爲母報仇, 斷出至情, 而金連破回, 間蒙原恕之典, 則獄情實有當恕, 今若爲擅殺律赦宥, 則冤冤相報, 皆將專殺, 請詢大臣處之。" 領議政南公轍以爲, "子復親讎, 《禮經》所許, 而讎亦有必讎勿讎之分。 若親死非辜, 而官不得理, 抱志伺便, 而得以自伸則可也, 若已經官, 理已伸國法, 而其子又復讎之, 則是唐 陳子昻所謂 ‘親親相讎, 其亂誰救者也?’ 今此梁乃春, 雖曰復讎, 金連破回成獄之後, 先朝特判施以原貸之典, 是王法之待以不殺者也。 法旣行矣, 今復待以必讎, 專殺於三十年之後, 而亦一例許以復讎, 則人皆倚讎殺人, 無以禁止亂端。 然而原其心, 則與悖惡妄殺有異。 道啓曹讞之難愼, 亦此意, 施以次律, 恐合法意, 而未敢質對。" 命依大臣議施行。 若知古事, 何待予言而後, 知其有禍患之事哉? 傳旨司憲府曰: "霖雨爲災, 田不時收, 誠宜上下修省以答天譴。 其老病服藥、婚姻、祭享、父母獻壽及庶人五人以下飮酒與路間持甁酒外, 中外禁用酒。" 下書京畿觀察使金良璥曰: 右議政朴晦壽啓言: "兩司諸臣之許以私義引避者, 上以軫體下之政, 下以伸敦親之誼, 此誠昭代之厚風, 臺閣之美規。 而挽近以來, 殆無限節, 姓若同貫則不計遠近, 論其處義則至引句語, 每於新除之後, 來避紛紜。 昔在正廟丁酉, 一臺臣以合啓中九寸親避嫌, 而伊時堂啓臺章, 相繼糾擧, 或以爲 ‘法外之例, 有關後弊。’ 或以爲 ‘服盡緦功, 不當强引。’ 至蒙不敍之典。 夫九寸袒免之親, 不甚踈遠而猶尙如此, 況於不計寸數之人, 豈可猥陳苟且之私義, 冒襲屑越之謬習乎? 自今以後, 凡係袒免之親外, 毋得避嫌事, 請定爲令式。" 從之。 丁丑/御晝講。 特進官柳赫然曰: "會寧府使鄭后亮其壯子二人及兩孫, 死於旬日。 后亮塞外聞訃, 必不能自定, 邊事誠可慮。" 知事金錫冑亦言之, 上命遞差。 錫冑、赫然又言其子與孫之喪, 貧無以成樣, 上命題給喪需。 政院以恩典不可輕施, 且無前例請寢。 憲府亦請還收后亮遞差及喪需題給之命。 又以赫然、錫冑所達, 壞事體, 開後弊, 請從重推考, 竝不允, 後只從推考事。 傳曰: "地有陳荒, 無益於國。 給民耕食而收稅, 豈不可乎?延安 南大池, 民欲折受耕食, 令其道監司, 差剛明守令, 審驗有水與否, 若無水可耕, 則給民耕作可也。"政院啓曰: "南大池, 巨堤堰也。 廢朝時綠水 所受。 其池周回甚廣, 水未嘗沒岸, 故其可耕作處果多, 然雨水多時, 自然充滿, 民蒙其灌漑之利, 不可給民耕之。 若給民割耕, 彼恐水之沒其田, 則必鑿破堤防, 以漏其水。 如此則耕食者少, 而失利者多。 且一開其端, 則爭起而訴。" 設三邑儒生應製于行宮, 賦居首南履輪、姜鳳煥, 幷直赴殿試。 聖節。 上率百官, 行望闕禮如儀。 以李光憲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愚在爲京畿觀察使, 任聖皐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李鐵求爲三道統禦使。 壬申/頒誅逆賊敎書。 百官行賀禮。 其文曰: 以沈濡、金鎭龜爲校理, 尹世紀爲掌令, 金萬埰爲修撰, 朴致道爲持平。 備局啓曰: "政府總率六曹, 六曹統理各司, 然後方可體統相維, 事務修擧矣。 六曹坐日, 開報政府, 以憑勤慢, 曾已分付, 而近來朝綱漸解, 百隷怠官, 各司開坐亦罕, 不可不另加警飭, 使之盡職。 自今六曹中務劇處及漢城府、掌隷院, 依法典逐日開坐, 且飭各屬司, 夙夜奉公, 至於外方文報及進貢之物, 到卽收納, 俾無遠人留滯之弊。 如有不如令者, 請自政府, 移文法府, 一一糾覈。" 上從之。 時, 李景奭新入相府, 多所建白, 然卒未有大革時弊者。 又啓曰: "目今救飢之政, 莫急於節損浮費。 姑以司僕一寺事言之, 本寺貢物, 用於公者甚微, 而出於民者甚鉅, 各司貢物之病民, 類多如此。 各道牧場設屯甚多, 一年所入, 大略米千四百餘石, 租千二百餘石, 豆千三百餘石, 木花一萬餘斤, 而喂馬料豆, 出於度支, 厮養調立, 自有諸員。 今若特罷各邑貢物, 令本寺自爲措辦, 其他養馬之具, 可以取用於屯田之入, 以此永爲定式, 則別無所損於馬政, 而民之蒙惠大矣。 且念, 遭此大飢, 民皆塡壑, 內、外廐馬, 一如平日, 則殊犯古人率獸食人之戒, 誠宜量減其數, 以省喂養之費。 本寺屯田歲入外, 時存所儲米、豆、皮穀、木綿、銀子, 常千有餘數。 自今外廐馬, 令本寺喂養, 而以戶曹所給米、豆, 移作賑恤之用。 至於馬草, 自宣惠廳給價, 而其數濫觴, 國馬所喂之外, 本寺官員逐日所分亦不貲, 故一歲草價, 多至五千八百餘石。 當此省冗之日, 豈容一向過濫? 限明秋量減, 而移用所贏於賑濟, 實合事宜。" 答曰: "依啓。 廐馬限明秋量減, 馬草勿爲裁減。" 仍命減外廐馬四十匹。 委官金命元啓曰: "事干奉貞、士同, 初言掩覆, 今始承服。 洪灝淫蒸喜非之事, 更無可疑。 請正犯洪灝、喜非, 刑推得情。" 答曰: "如此大獄, 不可不詳盡推閱。 士同更鞫, 他事干, 亦當推閱。" 陽川幼學崔始台, 上疏請輔導春宮, 仍引仁祖幸江都時設科事, 請以奉安影幀之處, 設江華科, 以爲若不設科, 實涉貶損之嫌, 答曰: "進言之誠, 予用嘉尙。 設科事, 非但遣辭之際, 殊欠稱停, 所引故事, 亦非可援, 不可輕議。" 癸未/禁各道進膳。 命禮曹曰: "今當熱時, 遠方每朔進上, 驛路有弊。 新米外, 其餘一皆禁止。" 上行常參。 領議政李光佐曰: "六鎭民事, 誠極危急。 近因連歲設賑, 穀無所餘。 卽今事勢, 惟當急送御史, 與守令講究營賑, 如救焚拯弱矣。" 上命趙榮國差御史, 仍敎曰: "今將遣御史, 則宜先講賑事矣。" 光佐曰: "北關儲蓄無多, 請以南關穀移北關, 以浦項穀移南關。" 上從之。 判義禁趙尙絅言: "還穀加分, 宜有定律。" 上命以傾庫分給者遠配, 半分者配三年, 其外無論石數, 幷以奪告身, 著爲令。 上問許積曰: "趙嗣基疏中言旱災, 由於不告廟, 其說何如?" 積對曰: "此人素稱怪妄, 天旱豈由於不告廟乎?" 乙未/以金爔爲三道統禦使。 以徐文尙爲兵曹參議, 申琓爲正言, 李夏鎭爲修撰。 召政府議之。 政府以謂: "狂簡之言, 多所不取。" 乃下敎于政府曰: "近連歲旱荒, 民不聊生, 恐有人事未盡。 今之築城貢法入居, 皆事之大者, 一時竝擧, 其間豈無怨咨? 斟酌緩急, 民不致怨之術, 磨勘以聞。" 執義鄭昌孫從季甸借見疏藁, 因題古人詩於其背曰: "竝遊英俊顔何厚? 未死好諛骨已寒。" 或有解之者曰: "竝遊英俊, 指金汶也。 汶初與上疏之議而終背之。 未死好諛, 或指當世建策新事之大臣也。" 上將幸獻陵, 以其稍遠也, 用謁厚陵例, 議省陪從諸臣, 玉堂亦許二人扈駕。 副提學李鳳徵等上箚言: "經幄之官, 職親地密, 不可不竝從。" 上許之。 內局入診。 都提調金致仁曰: "聞春坊言, 則玉音勝常, 不勝慶幸矣。" 上曰: "予七十三, 學於十五歲沖子, 可謂異矣。 世孫停講久矣, 而文義精透, 可驗前日讀書實踐之效, 甚嘉矣甚喜矣。" 仍命大司成, 率儒生, 持《夙夜箴》入侍。 講訖, 各賜紙筆墨。 夜, 成均館 尊經閣失火。 命遣入直部將, 領軍馳救。 伏見掌令吳翼煥疏本, 有不勝驚憤者。 方當聖上求言之日, 在三司之列者, 事苟可言, 凡係袞闕官規, 固當明白說去, 仰體不諱之盛德, 而今其疏語, 滿紙張皇, 閃倐簸弄。 至若包容之極以下, 藏頭隱映, 用意陰慘, 外托規箴, 內售譏侮。 此雖非如渠者類所可獨辦, 而其心所在, 萬萬叵測。 此而不防微折萌, 則履霜堅氷, 將何所不至? 臣謂吳翼煥, 先施屛裔之典, 斷不可已也。 戊申/以李選爲大司諫, 沈濡爲司諫, 睦林一爲持平, 吳道一爲副校理, 權斗紀爲修撰。 丁卯/獵于王方山, 次于每塲院之原。 乙丑/以李集斗爲判義禁府事, 安橚爲咸鏡北道節度使。 庚子/憲府啓前事, 不允。 徽淑翁主下嫁于任崇載。 崇載, 士洪之子也。 是夜, 士洪家失火, 翁主托寓隣家。 前縣監李文蘭秘密上疏, 入啓。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洪命夏曰: "擧動後, 昌慶宮之宣化、通化二門, 竝宜封鎖矣。" 上曰: "昌德宮各門、敦化、金虎門外, 亦竝封鎖。" 上曰: "擧動後, 若値國忌, 則從官服色, 宜如何?" 許積曰: "擧動時上下皆服戎服, 則便是軍行。 軍中無變服之節矣。" 上曰: "上服當如何?" 鄭太和曰: "當御戎服而用藍色矣。" 上曰: "擧動後諸道公事, 當送於行在耶?" 太和曰: "當直達於行在所, 而西北兩道, 路由京都, 承旨拆見後, 其不緊者則可令留置政院。" 上可之。 太和曰: "溫泉及所過名山、大川, 皆當設祭。" 上令禮曹擧行。 太和曰: "留都百官, 凡衙日俱會朝房, 問安于三殿, 允合情禮。" 命夏請定以間五日問安, 各司堂上、郞廳, 晝則齊會于本司, 夜則堂上、郞廳各一員直宿。" 上曰: "晝則齊會, 夜則依常例, 以郞廳一員直宿, 各司以坐不坐單子, 呈政院, 轉送行在。" 金壽恒曰: "擧動後除拜之官, 肅謝一節, 不可不預定。" 太和曰: "隨駕官除拜他職, 則只於大殿肅謝, 留都官中除職者, 肅謝三殿, 後許察任, 南道守令則詣行在所下直, 後赴任似當矣。" 又曰: "天時漸熱, 軍中疾疫可慮。" 上曰: "典醫提調優藥物以去, 以爲救療之地。" 上又曰: "聞忠淸監司所造家舍頗多, 御室三隅, 繚以墻垣, 墻外造假家百五十餘間, 其爲民弊, 豈不多乎?" 太和曰: "此雖有弊, 不可已也。" 上曰: "若設科擧, 則只行於本道耶? 抑盡許京人赴擧乎?" 太和曰: "曾在仁祖朝, 設科於公山, 只令本道人及陪從人就試。" 上曰: "京中人冒赴參榜者, 當拔去申飭嚴禁。" 洪重普曰: "露梁沙場, 沙深沒蹄, 馬行頗艱。 若自龍山大路, 由瓦署迤向西氷庫, 則甚便矣。" 上曰: "往還時勿築船槍, 以省弊。 擺撥以九時定限, 使之往返於九時之內, 而書其發送時, 俾勿濡滯。" 柳赫然曰: "整理使金佐明通報於臣曰: ‘忠淸道軍兵, 當於境上待候, 而素沙前野, 皆是民田, 若稍前則便是京畿地, 似當差退結陣。’ 云矣。" 上曰: "雖差退數里, 必擇閑曠無田處, 結陣之意, 分付可也。" 赫然曰: "佐明又以行宮布帳事, 問議矣。" 上曰: "地形低下處, 設布帳二層, 有墻垣處, 則只用單布帳可也。" 李浣曰: "布帳二百具, 已自訓局輸送矣。 且溫陽地勢迫隘, 馬兵、禁軍, 無作陣芻牧之所。 若擇其旁閑曠有水草處, 散遣各哨, 屯聚相望, 則不必別設伏兵, 可得兩便矣。" 上曰: "若此則好矣。" 命夏曰: "竊聞道內父老及鄕士大夫, 欣見羽旄之美, 皆會溫陽云。 宜命無疾驅, 時或駐駕勞來, 兼訪民情。" 上納之。 上謂承旨張善瀓曰: "李領府事箚子, 所陳何事耶?" 善瀓進其箚, 上覽畢曰: "若致祭于宋象賢, 則其他表表之人, 可盡祭乎?" 善瀓曰: "道內忠節人, 無出此右者。" 上曰: "致祭于本郡鄕校何如?" 命夏曰: "似不可不祭。" 命夏又曰: "所經道路, 民田傷損處, 宜計其所傷而償其本主。" 上曰: "所經處則還宮後擧行, 所駐處則來時擧行可也。" 上謂李浣曰: "旣不徵兵外方, 都城之空虛可慮。 巡邏一事, 十分善爲之。" 浣曰: "擧動後, 請姑停操鍊。" 上可之。 己巳/以皇甫良爲左獻納, 裵寅右獻納。 兵曹啓: "前此三軍都摠制以下, 每一軍分二番, 輪次監巡。 近者摠制等, 當監巡之日, 或稱疾, 或托故, 一人或連三日, 或連他番, 甚爲不均。 且錄事等奔告, 或於一處, 再三往來, 竟日奔馳, 至昏乃得報本曹, 故人定時, 未及發巡, 實爲不可。 自今有故, 則具由令錄事, 告當次摠制, 呈手本于本曹, 考其眞僞, 如有托辭者, 啓聞論罪。 又於月季, 書其監巡及有故日數, 幷錄連他番日數以啓。 其監巡關牌, 則依《六典》, 每日早晨詣闕, 開寫出入番名數, 肅拜後, 以巡牌相授受。" 從之。 批曰: "見卿疏辭, 本廳事, 謂寒心。 敗局蘇瘼, 政須如卿已鍊之手。 卿其勿辭, 期思革弊。" 臣負犯甚重, 國言愈深。 夫所謂宗嫡統之說, 究其極而成其罪, 則無將不道之律, 猶且惟輕。 頃者一人言之, 猶極驚殞, 罔知攸出, 況今靡人不言。 而又所謂淸名直節之賢士大夫, 言之益切, 臣雖有口, 烏能自明其不然。 伏乞亟治臣罪, 以謝人言, 以明大法。 甲申/掌令李鐵啓曰: "陳遊擊接伴官成以敏, 旣在賊營, 則苟有所聞, 一一馳啓, 固其職也, 但其所聞, 只出於一賊婦所言, 而不可的信, 則當思申探得實之策, 而顧先恇怯, 至懷避出之計, 猥陳賤疾, 極其陋惡。 是豈人臣受命守死之道乎? 請命先罷後推。 海外消息, 久未得聞, 四屯之倭, 尙留不去。 此時密探賊情, 必須多費周旋。 新接伴官未見其有優於前官, 請命遞差, 十分擇遣。" 答曰: "依啓。" 憲府申前啓, 不允。 玉堂上箚, 請亟寢兪棨等竄配, 南銑等鐫削之命, 上皆不聽。 戊戌/夜, 流星出參星上。 備邊司啓曰: "伏見李德馨啓辭, 天兵撤回, 實非虛事。 天兵已回, 人心必益騷動, 撤回之兵, 必沿路作亂, 誠非細慮。 急遣朝官一人, 迎勞于中路, 以慰其心爲當。 慶尙道亦當急遣使臣一人, 申勑諸將, 撫定軍心, 査考八莒、尙州、慶州、三嘉等處軍糧, 分付諸將, 以餉我軍, 百分撫綏, 激勵士卒, 無使一時潰散。 大抵天兵, 皆有思歸之念, 無意戰鬪久矣。 李德馨啓請, 以天兵之糧, 分饋我軍, 據守要害, 其意至當。 但事已至此, 而朝廷號令, 徒爲一紙文書, 且各處任使之臣, 一樣泄泄, 無奮然當事者, 臣等憂悶, 不知所出矣。 金德齡軍容甚盛事, 臣等亦聞之矣。 前聞德齡, 請其軍號於權慄, 慄以超乘將稱號云。 超乘之名, 別無所據, 不若自朝廷賜號。 且遣一官, 卽軍中慰撫, 使之赴陣立功, 激勵忠義爲當。" 上竝從之。 己亥/遣知司譯院事唐夢賢, 押賊倭一人如京師, 曾犯上國之境者也。 司諫院啓: "前持平李承寧於經筵先啓李昌臣敍用事, 而詐稱上敎先發罪, 律該斬待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沈澮、魚世謙議: "依所啓施行。" 尹弼商、鄭文炯議: "承寧之罪, 照之於律則甚當。 然觀其事, 只是一妄人也, 恐或無情。" 洪應議: "以情論之, 非身犯大惡之比, 特以言語之間, 差失至此, 或可恕也。" 盧思愼、尹壕議: "承寧罪固重。 然以詐傳詔旨論斷, 恐爲過重。" 孫舜孝議: "承寧愚戇妄作, 死刑過重。" 御書: "只杖一百贖, 奪告身。" 遣官先行告祭于溫井。 初, 金忠立以賊情, 言於前縣監尹文擧, 文擧使之急往告官, 卽向石城, 欲與縣監閔晋亮及前郡守尹衡覺, 相議上變。 道遇衡覺, 乃以所聞於忠立者言之, 衡覺卽以密書, 通于方伯林墰, 馳往尼山縣, 則文擧兄商擧已到縣, 以忠立之言, 具言于縣監柳東秀, 而忠立時未入來, 使人招之, 則忠立始到官門, 備陳其詳, 而逆黨李碩龍, 方爲尼山縣哨官, 聞忠立之已告, 夜見東秀, 告以賊變, 東秀以爲, 忠立之告變, 初因文擧, 而文擧又與衡覺, 通於方伯, 則告變之功, 專在於文擧、衡覺, 而己不與焉。 故欲以碩龍之告, 先於忠立, 而掠爲己功, 乃馳報於監司曰: "忠立遲回不至, 使人迫脅之後, 始乃來告, 而碩龍本欲上變, 自午後來在官府。" 朝廷以忠立有隱情, 遂加刑訊, 流之穩城, 而乃以碩龍爲首功, 湖西之人以忠立之被罪, 莫不冤之。 至是, 尹文擧上疏曰: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夜一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如歲星, 色黃赤, 動搖。 諭義州六島被災民人。 敎曰: "今年雨暘, 最稱適可, 雖在沮洳汙下之地, 未嘗有昏墊沈沒之患, 室家安堵, 禾黍盈塍。 每按諸道之啓, 實有降康之喜, 不料關西, 獨以水災告。 向來安、博之沿江漂戶, 爲之驚心, 而幸無人物之胥溺, 今者灣府之千餘戶漂失, 數百人渰沒, 是何事也? 灣府, 卽予邊塞重地也。 予之視之, 非他地比, 而許多民命, 偏罹此害, 生者蕩析離居, 死者掛罥洪濤。 使一島之民, 擧入於懷襄之中, 一看驚愕, 再看慘惻, 却令當食停箸。 噫! 其生者結構屋子, 俵給粟米, 尙可以如舊奠接, 唉彼死者, 身飄飄而不葬, 魂渺渺而靡安, 欲施惠典, 將於何處? 況乎家累水濱號呼之狀, 如在目中。 思之及此, 不覺(潛)然。 漂戶恤典, 雖有應式, 此地此民, 豈用常規? 義州府漂溺民人生者, 無論大ㆍ中ㆍ小、殘ㆍ獨戶, 新、舊餉還, 竝行蕩減, 當年所納田稅、大同, 亦依古例, 身役布錢, 生死勿徵。 生者雖一夫一婦, 未寒前伐木索綯, 俾卽庇接, 死者別設一壇於江邊, 侑以酒食, 使卽提挈朋儔, 其來醉飽, 掃却陰沴, 導以祥和。 庸示朝家恤民, 無間死生之意。 乃以通訓大夫奎章閣直閣李始源爲御史, 齎去諭書, 對衆洞諭。 咨爾民人等, 咸須聽悉。" 壬子/以李明晨同知(鼓)寧府事, 尹炯爲禮曹參判, 兪益明僉知中樞院事, 安崇善 京畿觀察使。 宮家免稅, 本非先王成法, 而憲府之論列, 實出於一時之公論。 宜殿下之翕受、敷施, 革痼弊、均賦役, 而無據、不察之敎, 前後繼下, 使執法之官, 索然摧沮, 竊恐非大聖人優容嘉納之道也。 請掌令權潗、大司諫鄭百昌等竝命出仕。 罷吏曹參議蔡弘遠。 前此罷弘文館及司憲府持平、司諫院正言, 至是命大提學金勘, 製革罷文, 其文曰: 宴兩天使於慶會樓下。 義禁府, 以白士霖事, 議于大臣, 則李元翼、李恒福、柳永慶、奇自獻等皆以爲: "以軍法言之, 則以城與賊之罪, 恐難得免矣。" 上曰: "其罪, 正坐不能守城, 累度肆赦。 殊死以下, 所以貸其死定配, 至不得蒙赦, 所未能知。 參酌施行。" 夜, 飛星出太微東垣, 入郞將星, 狀如鉢, 色白。 流星出北斗星, 入五諸侯星, 狀如甁, 尾長六七尺許, 色赤。 丙辰/首陽大君代行溫斟宴于太平館。 及安平大君行酒, 使臣曰: "敢請妙筆, 傳諸中國。" 後大君書數十幅, 令宗簿判官黃義軒與使臣, 嘆賞不已曰: "國朝陳謙以書名天下, 遒勁精彩, 殊不及此, 眞得松雪翁之三昧者也。" 各賦詩以謝。 松雪, 趙孟頫號也。 癸未/命減義州田租。 西北面都巡問使朴訔啓: "義州之民, 去年失農, 今年困於奔命, 請減今年田租。" 上曰: "漢 文減田租, 以恤百姓, 美名傳於後世。 若我國, 地褊人少, 田稅甚寡, 且以軍國, 未減租稅, 然義州非他郡比, 宜從所啓。" 書狀官洪奭周, 進聞見別單。 戊戌/夜, 乾方、西方, 如火氣。 嶺南文臣、前大司諫李憲默等上疏, 討麟、謙、趾、纉等諸賊, 末論洪樂任、安兼濟之罪。 批曰: "爾等之請, 可見沐浴之義, 予所靳允, 意各有在矣。" 辛丑/弑夫罪人禮相, 承服正刑。 乙卯閏八月十五日己未, 北兵使金景瑞馳啓曰: "虜情日漸叵測, 馬兵、步軍, 或爲散去之形, 或爲屯聚之跡, 出沒無常, 橫行自恣。 故明、吉州軍兵, 已爲入送, 南道各官軍兵, 團束治行。 臣若僻處初面官, 則距六鎭, 乃二十餘日程, 南北兵使緊急之報, 絡繹來到, 其於策應節制, 恐失機會, 亦非細故。 且防備諸事, 不可不趁此時巡檢。 大槪本道事勢, 與他道不同, 故從前逆變之時, 各道監司皆令待候於初面官, 而本道則未有待候之例, 令廟堂參商稟處。" 傳曰: "大臣、禁府堂上命招。" 庚子/右議政皇甫仁啓: "臣專任兩界築城之事, 乃以都堂之職, 常在于外, 曠官廢職。 乞解臣職, 置之閑官, 俾得專意築城。" 上曰: "卿入則在都堂, 出則任兩界之事, 彼此固無廢職, 不必改授。" 上謂承政院曰: "今謝恩使以趙瑞安已落點, 無乃有副使乎?" 都承旨李思哲卽令承文院考前例, 有太子時皆有副使, 上曰: "赴京使臣有副使, 已有格例, 稽考前例, 責在承文院, 何不能檢擧至此耶? 欲推劾, 如何?" 思哲曰: "若無上敎, 幾誤大事, 宜下憲府劾之。" 上又曰: "事大文書, 承文院專掌, 而前日易換馬匹, 布置稽緩, 至今未送, 幷令推劾。" 上覽義禁府囚徒錄曰: "僧尙惠致死事, 何久未決乎?" 卽召義禁府提調、郞官親問, 遂命司憲府令囚鄭沃卿, 竝鞫義禁府提調以啓。 同副承旨尹弼商啓: "尙惠之事, 下義禁府雖久, 而提調坐府日少, 故未卽覈啓耳。" 上曰: "明日汝往鞫之。" 命勿鞫提調。 殿下發一善言, 行一善事, 則臣等莫不懽欣; 殿下發一謬言, 行一過擧, 則臣等莫不失望。 及其改之, 則喜幸之心, 倍於無過之時。 何者? 能改其過, 則其進於道也無窮矣。 臣等所以盡言於殿下者, 非有貶於殿下, 欲殿下事事盡善, 不至於堯、舜, 則不止也。 昔伊尹恥太甲不如堯、舜, 故太甲終爲三代之令主。 蓋取法於上, 僅得其中故也。 殿下毋曰: "我後世之君, 安敢望堯、舜?" 不以堯、舜自期, 則日趨於汚下, 不復求進, 而殿下之德小矣。 夫道, 無夷夏古今之殊, 人皆可以爲堯、舜云者, 在學與不學耳。 學之之道, 在止於至善, 不可以一善自滿。 殿下若曰: "吾行此善足矣, 雖不行彼何傷?" 則自滿矣。 夫僧人有罪, 寺刹隱匿, 必待啓聞, 方許搜治, 有司不得措手足, 乃國家百年弊法也。 殿下一朝明斷, 不復置疑, 朝野共慶以謂: "大有爲之君, 超越百王。" 獨設齋一事, 殿下旣諭群臣以非道, 卽令罷之, 尋復依違, 臣等不勝缺望。 齊宣王不忍觳觫之牛, 孟子以爲: "擴此心則足以保四海。" 宋 哲宗於宮中, 起行漱水, 必避螻蟻, 程子以爲: "充此心則足以仁天下。" 臣等駑劣, 雖不及古賢, 而欲殿下進德之心, 豈下於古賢哉? 殿下天資之美, 遠過於齊 宣、宋 哲, 善端之發, 豈止不忍於一畜獸, 一昆蟲之微而已? 殿下不過擴充其已發之善端耳。 所以擴充, 初非難事, 而不能强於爲善, 厭諫愈深者何耶? 孟子曰: "雖有天下易生之物, 一日(暴)之, 十日寒之, 其如有萌何哉?" 程頤爲侍講, 哲宗欲於盛暑廢講, 頤極言聖學作輟之弊, 乃曰: "人主跬步不可離正人。" 此臣等所以去正士、違正言, 爲殿下規者也。 昨蒙下問, 非天心有切於此, 則必不能及此。 噫! 殿下常以去正士、違正言爲切己之痛, 則臣等復何憂焉? 臣等非欲勞聖躬, 力疾就講, 只怪近日下敎在內在外之異也。 殿下當審己量力而行之, 不必爲言者而失於調保也。 殿下敎曰: "以成宗之明哲, 猶行齋醮, 不欲違母后之志。" 又敎曰: "國有諍臣, 家有諍子。" 此臣等不得不爭於殿下, 殿下亦不容不爭於母后也。 臣等思殿下之時與成宗之時異。 成宗沖年嗣位, 其在睿宗之喪, 國事皆決於貞熹。 及貞熹之喪, 成宗不忍背貞熹平日所尙而行之, 皆非成宗之志。 故貞熹在時, 已罷祝壽之齋。 《傳》曰: "事亡如事存。" 今小祥設齋, 殿下以爲成宗平日之所尙乎? 非平日所尙, 而以此事之, 亦異於成宗之事貞熹矣。 使成宗處殿下之時, 決知其不行也。 況無度牒僧人還俗之法, 成宗卒用外庭正議, 不苟順母后之志。 繼成宗之志, 述成宗之事, 則水陸齋之當罷, 無可疑者。 臣等區區, 期於得請而後已。 以李溵爲吏曹參判、權噵爲吏曹參議、兪漢蕭爲大司諫、李憲默爲司諫、洪秀輔爲獻納、任珹爲掌令、尹師國爲持平、李溎爲正言、李商芝爲應敎、洪檍爲副修撰。 上御崇政門, 行百官朝參。 領議政李濡, 以上卽位四十年, 請行稱慶之禮。 時四十年稱慶進尊號之說, 盛行於搢紳間。 朝參前一日, 濡使備局郞來啓曰: "今年, 卽聖上四十年。 稱慶一節, 旣有祖宗已行之例, 而歲翻後該曹尙無啓稟, 請推考當該堂上, 而使之擧行。" 上敎曰: "勿推, 勿爲擧行。 且乙卯紀元, 則今年未滿四十矣。" 是日, 濡白曰: "聖敎孰不欽仰, 而此旣有祖宗朝故事, 頃於乙酉, 聖上初雖執謙, 終乃勉許, 尤無留難之端。 若紀元之敎, 則宣廟朝名臣李恒福、申欽, 有往復書。 恒福以爲: ‘此不係於史家尊統、紀年之法, 竝計卽位之年無妨。’ 欽言雖與此稍異, 而揆以臣子之誠, 竝計卽位之年, 固無不可矣。 宣廟亦終察群情而勉從。 況聖上, 於乙酉旣遵故事而許之, 獨於今日, 何可不許乎?" 判府事李頣命、兵曹判書趙泰采、承旨南致熏ㆍ金德基ㆍ李德英ㆍ申鐔等, 亦皆縷縷仰請。 判府事徐宗泰獨曰: " 祖宗朝有已行之例, 而乙酉亦行之, 雖非必不可行之事, 而紀元之敎, 誠得大體, 徐待年滿尤好矣。" 上, 初不許, 濡等迭相陳請, 泰采之言尤力。 德基曰: "如此小節, 尙且靳許, 尤有大於此者, 則何可每每靳許乎? 以是大臣、重臣, 久有大論, 而莫肯先發矣。" 上曰: "大臣、諸臣, 引宣廟朝例而强請, 不得不勉從焉。" 泰采曰: "德基所言, 有大於此者, 卽請上尊號之說, 而其稱重臣, 卽指臣也。 此議已發於乙酉, 其後臺臣疏語, 臣果有聞矣。 自漢、唐、宋、皇朝、我朝, 皆有前例。 我聖上盛德嵬烈, 逈出百王, 尊號之請, 實出輿情, 而聖德撝謙不居, 故群情以此抑鬱矣。" 濡曰: "尊號之說久矣。 朝臣、儒生, 以至坊民之疏相續, 而 聖上執謙, 至下宸章, 且有勿捧之敎, 故外議皆以遲延爲鬱矣。 今旣發端, 請使大臣、諸臣, 各陳所見。" 頣命曰: "尊號本非上古聖王之事, 而前代喆辟, 以至我朝列聖, 亦嘗受之。 況我聖上功德, 超出百王乎? 然此當自下竭誠陳請, 而非所以各陳所見於榻前者也。" 左右默然。 上曰: "稱慶之事, 猶且勉從, 況此事則自初牢定, 尤非擧論者矣。" 夏川都正 椅, 抱疏而進, 卽請上尊號事也。 命椅讀奏, 椅稱以借述不能讀。 承旨請還給而推考, 從之。 吏曹參判李晩成曰: "自上不許尊號, 甚盛德也。 宋 劉敞所謂: ‘今加數字, 不足盡聖德, 而前美竝棄’ 云者, 誠是忠愛之言。 謙而益謙, 克有終始, 是臣之願也。" 承旨李世最、正言李秉常, 請益堅謙德, 俾有終始, 秉常又曰: "稱慶一節, 旣已允從, 而方今南北不可謂無事, 天災、時變, 歲飢民困, 俱可憂。 前頭宴禮諸節, 宜從省約。" 上皆優答之。 副校理李澤、李喬岳, 亦以進宴時務從省約之意, 陳達, 上曰: "俄者勉從, 只是陳賀, 而非謂竝行進宴。 諫臣、玉堂, 似未及詳知本意也。" 朝罷後, 又敎曰: "今日所勉從者, 只在賀禮。 至於宴禮, 斷不可行, 故固已牢定于心, 而諸臣陳達所懷時, 有宴需從略之語, 必不諒悉而然矣。 明示予意, 只行陳賀事分付。" 丙子/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不納。 諫院論: "趙亨期陞資差遣, 意非偶然, 而不能周旋其間, 裨益國事, 及其還朝, 乃以無根之說, 關聽廟堂, 殊欠詳審之道, 急於謗言之辨明, 儕友酬酢之際, 語不擇發, 至於疏章, 遣辭麤厲, 有同詬罵。 身居宰班, 傷損事體, 請罷職。" 再啓乃允。 初, 淸侍郞言: "饋米乃帝命, 宜北向拜謝。" 亨期會民人, 依其言行之。 李德成筵斥其不可, 亨期對疏自辨, 語多麤厲, 且所傳通官人口爲價之說, 畢竟歸於虛妄, 故臺言如此矣。 府前啓前後納粟堂上加, 竝命改正, 答曰: "守令事, 未可以一槪言之。 苟有志於國事, 未必無善措之策。 豈必斂民而後然哉? 倘非如此之輩, 則糾飭而治之, 斯可矣。 預慮其此弊, 而竝阻其爲國措糧之路, 則不幾於過乎? 此非平時所宜有, 軍興乏糧, 勢出於不得已也。 各官守令各自措糧, 則事或易辦。 方今措置糧餉之際, 無理汎濫之事甚多, 何必此事也? 所論當在彼而不必在此。 然當後則量處。 已授之加, 不須改之。" 姜弘立等狀啓云: "負罪臣姜弘立、金景瑞、李民寏等, 伏以臣至愚極陋, 猥蒙聖眷, 至叨元帥, 協隨天將, 深入虜地, 其間事勢, 有不得自由者(已)。 此間曲折, 已悉於前狀啓(中)矣。 臣等僨事敗軍, 不卽死於陣上, (其罪則)孥戮無辭。 但若執其形而疑其跡, 因其事而疑其情, 不亦冤乎? 其謂‘臣等面縛乎, 乞降乎?’ 自初至終, 無一毫屈伏之事, (而)投降之說, 不知何所據而云 (云然)耶? 因竊自念, 臣等平生行己, 不足取信於人, 有此云云, 不勝痛甚。 自聞此說, 心腸如割, 悲憤自激, 欲爲自裁, 以暴此心。 而惟是和約垂成, 不可悻悻(以致), 姑息苟活, 以期和事之成, 歸伏司敗之刑而已。 伏願聖上亟令廟堂, 從長善處。" 【弘立等受命閫外, 不思徇國之義, 屈膝醜 虜, 自稱負罪臣, 偃然狀啓, 力陳和事, 使我東禮義之邦, 變爲禽獸之域, 惡貫天地, 罪不容誅, 可勝言哉? 可勝痛哉? 所謂陵與、衛律之罪, 上通于天者, 誠是矣。】 甲寅/上有腹部疝氣往來之症, 一日四進建功湯。 時上春秋已高, 而憂勤不懈, 每終日達夜而不自疲焉, 故有此候。 兵曹參判沈珙, 以權益寬放送時入侍諸臣, 因尹得和疏斥疏下曰: 丙子/下書永安道觀察使李克墩曰: "今還送金漢京、金自周、嚴謹、金呂强, 可令保授, 待來春, 三峯島以指路入送。" 【史臣曰: "崇祖, 本一碌碌庸人, 市井無賴, 謀利營生, 無所不至, 爲慶尙監司, 酷愛官妓, 荒淫縱恣, 入爲戶曹判書, 皆不厭人望, 臺諫不言, 時議譏之。"】 同副承旨尹行敎上疏言: 亞獻 定大業之樂 靖世 調上同 答館學儒生韓惟翔等再疏曰: "再見疏章, 具悉尊賢之至意。 當與大臣議定, 諸生退而待之。" 鞫廳罪人閔彦良, 與權重經一處面質, 則彦良向重經曰: "李左尹上疏二三日後, 吾往汝家, 則汝問禮曹官對擧上疏於李徵, 徵不曰抱而臥云乎?" 重經向彦良曰: "其日李徵果來, 而吾豈不曰李台爲無益之疏, 至於被罪云乎?" 彦良曰: "李鳳徵門黜, 在於九月初五六日間, 與汝相見之日, 豈非鳳徵被罪之前乎? 李徵起(居)之後, 汝不曰大行王妃昇遐, 壼位必不虛。 以事理言之, 禧嬪誕生世子, 母臨六年, 陞位無疑, 而中間若有支節, 則不知至於何如境也? 吾曰: ‘吾意亦如君意。’ 汝曰: ‘凡事或可順成, 而亦難必其順成。 若不順成, 則國事無涯。 卽今請復之疏, 議者或緩或峻, 而畢(境)疏成, 則初雖有緩論者, 終則爛熳同歸矣。 服制事, 亦不詳知, 君其知之乎?’ 云, 故其後招問服制事於趙時華之時, 言及疏事。 此其有所從來矣。 汝又不曰吳道一或逢南人及少論, 則以爲吳始復、沈檀、睦林一等, 聚會哭班依幕時, 有請復之議云乎? 汝不曰事若順成, 則世子平安, 固無慮矣, 而若不順成, 則禧嬪不安, 世子不安, 在臣子之道, 不可不請復, 而卽今所以趑趄者, 意其或得順成也云乎?" 重經曰: "九月初二三日間, 與汝相見時, 李鳳徵疏事, 不爲言說乎?" 彦良曰: "其日卽李徵來到之日也。" 重經曰: "吾以爲鳳徵爲無於禮之疏, 殊涉率爾。 此豈吾輩上疏之時乎? 名位不卑微者, 誠爲可惜云爾, 則汝不曰然乎?" 彦良曰: "吾不聞汝之此言矣。" 重經曰: "儕輩中皆以此疏爲不切, 汝亦不以爲然乎?" 彦良曰: "以其疏爲不切云者, 只是陽川 金政丞、安山 柳判書, 而此外不聞他人有謂不切者矣。 汝若知其不切, 則當初鳳徵送疏草於汝之時, 汝何不以爲不切耶? 此言則吾聞之於成任矣。" 重經曰: "鳳徵之疏, 其子之居異室者, 亦不及聞知云, 汝之此言, 千萬無據矣。 汝曰睦林一等三人, 聚會依幕, 有請復之議云, 而汝言之大不近似者, 吾當辨破矣。 設令大行王妃昇遐之後, 宜爲此疏, 決非哭班時所可議者。 況其紛擾耳目煩多之處, 何以發此言也? 又有一言之可以打破者。 睦林一, 誰之子也? 甲戌以後, 罪名至重, 本情未得暴白, 父子晝夜抑菀, 恐懼以過。 大行王妃昇遐之初, 設令復位之疏, 爲不可已之事, 在林一, 有雪上加霜之嫌。 林一雖極迷頑, 必不爲此。 設令林一爲之, 他人必不與之共此疏矣, 此豈近似之言乎?" 彦良曰: "吾言非謂林一獨發此言, 蓋謂林一等聚會時, 有此議也。" 重經曰: "所謂請復上疏, 則本無此議, 吾何以創出所無之言, 發言於汝乎?" 彦良曰: "吾始聞於汝矣。" 重經曰: "吳始復等三人, 主此疏, 則便是儕輩中一大議論。 儕輩中若有此議, 無論老少, 宜無不知。 吾之儕輩, 亦汝儕輩, 吾若聞之, 則豈有汝獨不聞之理乎。" 彦良曰: "其時可以上疏, 而今則時事大異, 汝之變辭宜矣。" 重經曰: "吾之所聞, 汝不當獨爲不聞。 況吾雖以衰麻之人, 往來哭班, 而蹤迹豈及於親舊依幕乎? 汝若初聞, 則其時何不問其所聞處乎?" 彦良曰: "汝常時主論之人, 凡有論議, 無不參涉, 獨於此事, 豈有不知之理乎?" 重經曰: "汝所云酬酢說話, 皆非吾口之所出, 而又有不攻自破之言。 禧嬪不安, 世子不安云者, 乃甲戊年南九萬請貸死希載時措語也。 希載死, 則禧嬪不安, 禧嬪不安, 則世子不安。 其時措語, 固然矣, 此豈可移用於今日陞位事乎? 以不得陞位, 謂之世子不安, 則設令大行王妃, 終若無恙, 禧嬪必無陞位之事。 然則世子亦不安乎? 此眞所謂膝甲盜賊。 吾豈爲如此無形語乎? 且趙時炅所告之事, 汝豈承服, 而結殺無策, 乃欲移禍於吾, 有若以吾之探問樣問於時炅? 至以上疏之說, 欲實其言, 倉卒粧撰, 故其言觸處破綻。 睦林一陳疏事及世子不安等說, 豈非破綻之一端乎? 若或大行王妃終始平安, 則禧嬪安否, 非所可論, 變故未出之前, 何以預知其不安乎? 吾或逢見儕輩則曰: ‘世道不古, 雖無挾雜之心, 易致疑謗。 卽今道理, 唯默無一言, 以俟自上處分。’ 李鳳微上疏翌日始聞之, 心竊驚怪, 求見疏草於鳳徵, 則鳳徵以爲送于厥弟而不送, 故最晩始得見之矣。 至於吳道一激成吳始復疏事之說, 汝言尤極無形矣。 吳始復非三歲兒, 豈被道一之激成而爲之乎?" 彦良曰: "汝當初所傳, 與目見者無異矣, 汝今變辭, 吾何辨破乎? 汝豈不曰少論失時, 方爲觀變。 道一此言, 豈非出於激成吳始復輩之計云乎?" 重經曰: "汝之此言, 不出於初招, 今此面質之時, 初則不言, 猝然突出, 豈非胡亂之甚, 而前後大叚逕庭, 此非違端乎?" 彦良曰: "吾於垂死之中, 汝所不言之言, 猝然做出, 有何所益於吾乎?" 閔彦良與李宇謙一處面質, 則彦良向宇謙曰: "吾八月下去牙山, 全然不知換局之事, 而十月還京, 始得聞之, 訪汝於明禮洞汝家, 則汝曰: ‘汝知汝明事乎?’ 吾佯若不知而答曰: ‘不知汝明之事’ 云, 則汝微笑曰: ‘何其聾也?’ 汝又不曰汝輩所爲之事, 吾何知之乎?" 宇謙曰: "汝初謂逢着吾云, 汝逢着於路上耶? 逢着於儕友家耶? 今則曰訪我於明禮洞, 何其前後相反耶? 閔章道未結緍之前, 不相識之狀, 汝亦知之矣。 丁卯十二月結緍之後, 始爲相知。 汝之四寸大父, 挈家下往交河, 其間相見之數, 歷歷可知矣。 章道與汝父爲從兄弟之間, 豈有不言於一家, 先言於新結婚之人乎?" 彦良曰: "汝豈不曰章道於交河往來時, 路過露梁, 訪汝而言及, 故略知云乎?" 宇謙曰: "所謂略知者何事耶?" 彦良曰: "吾旣知之而佯若不知, 汝亦知之而佯若不知矣。" 宇謙曰: "汝初則曰汝佯若不知, 今則曰吾佯若不知, 此豈成說乎?" 彦良曰: "吾强問曰: ‘章道旣曰累言, 而汝何謂之不聞乎?’ 云, 則汝終不曰聞之云乎?" 宇謙曰: "汝初則曰吾聞於汝, 今則曰汝問於吾, 何其相反也?" 彦良曰: "汝其時不曰吾聞之已久, 君何聾耶云乎?" 宇謙曰: "初無發口之事矣。" 彦良曰: "吾下鄕纔還, 吾之不聞, 無足怪也云, 則汝豈不曰汝明之事, 有續續聞而言之者, 而安山 柳家, 本來不實, 與人同事, 必推諉於人矣。 聞章道與之同事云, 吾恐日後惡名, 歸於一處云乎?" 宇謙曰: "汝白地構誣。 初則汝謂問於我而知之, 後則汝自鄕上來後自知之云, 初招所無之說, 何出於面質乎?" 彦良曰: "出於再招矣。" 宇謙曰: "汝無往來吾家之事, 吾則以翰薦有往汝家之事。 汝則不知吾之率妻子所處之家, 必不辨其草家與瓦家, 汝之來見之說虛矣。 汝每言明禮洞家者, 卽吾同生家矣。" 彦良曰: "汝亦不知吾率妻子所在之家矣。 吾只見汝矣, 汝之妻子在否, 不須論也。" 宇謙曰: "吾與汝俱在儒生時, 不相過從, 出身以後, 三年不相尋訪, 汝何謂知吾家乎?" 彦良曰: "相訪豈必於妻子所在之家乎? 正月初日不記, 汝來訪吾坐于吾家隅房時, 奴輩傳言客至, 吾出見則章道放小便, 有人在其後, 卽希載也。 汝見其入來, 卽曰可怕可怕, 吾曰: ‘汝旣知之, 何怕之有?’ 章道果不爲仍挽汝手而坐乎? 希載曰: ‘彼是明禮洞 李進士乎?’ 章道低聲曰: ‘是矣。’ 希載曰: ‘久宜相見而不相見矣。’ 汝不曰今始見之, 誠多幸云乎? 燃燈後飮酒談話, 夜深乃罷矣。" 字謙曰: "旣無相過從之事, 隅房與上房, 吾何以知之? 汝何做出如此白地之言乎? 雖己巳以後, 希載位尊之後, 無來訪吾家之事, 張家一族, 老少無一識面者, 汝何忍謂吾向希載爲寒暄乎? 汝於初招, 則謂因章道語及換局事於希載云矣, 今則曰只爲寒暄云, 殊極無據也。 又有一言可辨者, 汝亦思之矣。 吾初不識希載爲何狀人矣。 吾則爲預備翰林, 汝則爲上番, 而吾久不入侍矣, 一日晝講入侍時, 始見希載顔面。 罷黜後, 見汝於上番房, 謂曰: ‘吾始見汝家之希載, 尙未免賈堅子態矣。’ 汝豈不徵笑而應曰然矣乎? 不須多言, 有可辨破者。 辛未年月日不記, 汝之四寸大父, 欲以希載爲摠戎使, 陳達榻前, 令四大將各薦三人矣。 其時汝父爲兵判, 吾兄爲守禦使。 汝父薦希載, 吾兄則非不知汝父之意, 必欲以希載爲薦, 而若以希載應薦, 則豈士夫之事乎? 以此吾兄果不薦擧, 則備局至有請推之擧, 而使之更薦, 汝父及黯, 貽書於吾兄, 勸薦希載, 則吾兄見其書, 投其書于吾前曰: ‘何如?’ 吾曰: ‘士夫若薦希載, 則不可立於天地間。’ 吾兄然吾言, 只薦金天翊、尹天賚兩人矣。" 彦良曰: "汝非但謂不識希載, 今欲爲淸潔之士矣。" 宇謙曰: "吾若於汝家, 逢見希載, 則己巳以後, 希載豈無往來吾家之事, 而吾果與希載有所爲之事, 則吾豈於吾兄薦將時, 勸之勿與耶? 且汝無狀矣。 當希載父賜諡之時, 自上有使卿宰進去之敎, 此則君命也, 進去宜矣。 希載母送書卿宰之妻, 而汝家婦人及黯家婦人, 皆進參, 而吾家則豈有婦人進去之事乎?" 彦良曰: 汝之來訪吾家時, 與希載言及換局之事, 諸人相與笑罷。 其後正月日不記, 從叔章道忽然來到曰: ‘非久似當換局。 兩局大將中, 露梁 李叅判當爲之, 如或在遠而有承牌之事, 則急時入來未易, 君須出往露梁, 言及此意。’ 云, 故吾於夕食後, 出往露梁, 則汝兄弟問何事而來乎, 吾一如章道之言, 而言於汝兄弟, 則宇鼎卽曰: ‘雖在此, 何難承牌而入去乎?’ 汝則曰: ‘吾兄有何將才而得此重任耶?’ 仍與酬酢, 留宿而歸矣。 章道、希載若在, 則汝必不能如是發明矣。 汝之死生, 何益於我, 而故爲誣陷耶?" 宇謙曰: "吾則晝講時, 見希載之面, 希載必不識吾面。 希載若在, 則雖使相對, 必不知之矣。" 彦良曰: "汝與希載同朝六七年, 豈有彼此不知面之理耶?" 宇謙曰: "汝之正月出往露梁事, 尤爲無據矣。 其年二月初二日, 乃朝廷換變之時也。 汝以汝父之言, 來請吾兄曰: ‘朝廷草創, 須速入來。 且聞朝議, 將以台擬御將, 不必久在江外。’ 不過如斯而止。 露梁乃果川地, 元無召牌渡江之規, 汝之承牌之說, 豈非違端乎?" 彦良曰: "吾亦知召牌無渡江之規矣。 吾之出往露梁, 在於正月念後晦前, 備陳事狀, 請其入來矣。 若果在江外而拜將, 則政院豈不稟啓變通乎? 汝所謂以矣父之言, 往傳之說, 豈不無據乎? 其時章道在, 則當自往, 章道已往安山之故, 吾出往矣。 果是換局之後, 則汝兄不是高士, 吾何以親往勸起乎, 吾父亦豈不貽書, 而必使吾往請耶?" 宇謙曰: "果如汝言, 吾家與章道相親, 則章道往安山時, 路過吾家門前, 何不歷言, 而必使汝來言乎?" 彦良曰: "楊花渡亦非安山去路耶?" 宇謙曰: "其時起廢人, 在近畿者, 無不趁時入來, 而吾兄則都承旨特拜之後, 以爲十年廢蟄之餘, 不可猝入, 自 縣道陳疏, 而伊時不但汝父勸起, 諸人亦多勸起者, 承批後四五日, 始乃入謝。 此則非吾猝辦之言, 詳載於《政院日記》矣。 己巳以後, 與汝家崖異於大小論議者, (唯)獨吾家之狀, 世皆知之矣。" 罪人趙時炅, 與閔彦良一處面質, 則時炅向彦良曰: "國恤成服後, 進賜豈不送奴招我, 而禧嬪服喪與否, 使我探問乎?" 彦良向時炅曰: "吾到此地頭, 雖曰言於汝兄, 有何所益於吾, 而相親之間, 必欲使汝兄弟, 皆入此地乎? 其時吾言於汝兄, 不言於汝耳。 九月初, 有所求事, 招時華, 而吾適在妹夫李書房家, 時華自吾家來訪於其處。 吾謂汝兄曰: ‘禧嬪服喪與否, 汝知之乎?’ 汝兄答曰: ‘未能詳知’ 云, 我使之更探以來, 蓋與權重經酬酢之後, 故吾果以有疏議之說, 言及於汝兄矣。 汝謂之吾言於汝者無據矣。" 時炅曰: "進賜之高姓奴子, 分明招我而去。 進賜不於軍官廳見吾而問之乎?" 彦良曰: "此則非面質之事, 若問於時華則可知矣。" 罪人安汝益刑問四次, 罪人者斤阿只刑問七次, 各訊杖三十度, 竝前招內無加減。 鞫廳啓曰: "罪人者斤可只一向忍杖不服, 請加刑。 罪人閔彦良與權重經、李宇謙一處面質, 則彼此許多所言, 雖未明白歸一, 而彦良前後之言, 不無牴牾錯亂之端。 且章道、希載謀議之事, 渠旣曰無所不知, 其共謀則無疑, 而若其經營節次, 則猶不直告。 至於服制探問之事, 勿論時華、時炅, 旣已招問云, 而使之往探於某人處辭緣, 亦不吐實。 請以此更推。 罪人權重經、李宇謙請姑仍囚, 以待彦良更推後稟處。 罪人趙時炅, 與彦良面質之時, 顯有見屈之色, 其間似有隱情, 請更爲加刑。 罪人安汝益, 當初停刑之後, 因彦良招辭, 更請加刑矣, 已至四次嚴訊, 終不承款。 更以其所謂紹介曲折, 彦良更推時, 添入究問然後處之, 似合於審愼之道。 今姑停刑乎? 敢稟。" 答曰: "依啓。" 上謂五承旨及侍讀金科曰: "前日史官隨至獵所, 何也?" 皆對曰: "史官之職, 掌記時事, 況人君擧動乎?" 科進曰: "人君居九重之上, 警戒之志日弛, 怠惰之心日生, 誰能止之! 故人君惟畏皇天與史筆而已。" 上曰: "何哉?" 科對曰: "天無形而福善禍淫, 史筆, 時政臧否, 動止得失, 無不直書, 垂於萬世, 孝子慈孫, 不能改也, 可不畏哉!" 上曰: "然。" 科又曰: "雖使史官不得入侍, 五承旨皆兼春秋, 一動一靜, 亦皆書之。" 上初不知其故, 以常親近, 故頗狎之, 自是言動, 愈益恭謹。 上又曰: "予雖不日御經筵, 與諸大臣講論, 常與汝讀書, 好學則一耳。" 科對曰: "然有不可者焉。" 上曰: "何哉?" 對曰: "臣則知殿下之好學也, 然不與諸賢臣講論, 唯與小臣讀之, 經筵之法, 將廢矣, 後世子孫, 必有效之者。 儻有昏庸之主, 諂媚之臣, 日入深宮, 無所不爲, 出語人曰: ‘上好讀書’, 則無乃不可乎? 是不可以爲訓也。 得如殿下之好學難矣。" 上曰: "然。 近日修葺畢, 則當御經筵。" 戊午/以金履素爲刑曹判書。 甲子/遣前司諫柳季聞, 齎宣醞燒酒二十甁, 往慰金聲, 仍賜金聲苧麻布十五匹、夏衣一襲。 傳旨咸吉道監司, 給指揮金聲酒果、魚肉、粳米二石、糙米一百五十石, 賜柳季聞夏衣一襲。 政院啓曰: "金良彦及京還上事, 問于該司, 則云: ‘大抵, 犯私罪罷職, 則例經二年, 而敍之矣。 以三中遞罷, 則無經二年例事, 故注擬也。 且還上捧納之事, 不得不爾。 今若不捧, 則凡使客及祭官供億爲難, 而明年種子及口食之事亦大, 不可不捧’ 云。" 傳曰: "其將是意, 言于諫院。" 答合啓曰: "已爲酌處。 毋庸煩執。" 上御召對。 講訖, 檢討官兪最基奏曰: "文烈公 趙憲昔在萬曆甲戌, 充質正官朝天時, 手寫《日記》一冊, 其下以《朝天錄》附之, 採錄中朝典禮及沿途聞見頗詳。 經壬丙之亂, 而冊猶在于其家, 誠可貴也。 今若刊行, 可以寓《匪風》之思。" 上命道臣刊進。 吏曹沙汰軍器正申議忠、南原判官鄭彦湜、典籍朴渾元、尹泮, 奉常主簿石擎日, 已上庸劣, 察訪沈日明, 掌樂兼主簿李承英、定平府使李公佐、結城縣監嚴泓、西部主簿金漢順、已上貪墨。 瓦署別坐韓世健、繕工監役鄭謹, 已上悖戾。 濟用僉正尹澤、敦寧主簿李光澤、繕工判官辛鎭、司紙趙慶雲, 已上衰耗。 辛亥三月十五日乙卯號牌廳啓曰: "號牌一事, 係是國家大擧措, 而弛廢多日, 功役未完, 四月之限, 奄已迫頭。 外方未知朝家處置, ‘多以爲悶慮者’云。 頃者相臣, 或在告, 或出外, 未得詳究處置, 而今則皆已出仕, 似當速爲議處。 且頃因儒生鄭忠復、鄭湛等陳疏, 節目有不便者, 商量稟裁施行之意, 自本廳覆啓允下。 此亦宜早講究定奪。 請令諸大臣從速處置, 使垂成大事, 終有結局何如?" 傳曰: "待予候差復, 當爲面議以定。" 命兵曹罷江原道諸處講武場, 許民耕種。 庚辰/知中樞府事趙鎭寬卒。 設試於平安道, 命盧大敏直赴殿試, 其次賜物, 蓋慰西北人心也。 傳曰: "黃延防禦使柳止信方爲內乘, 柳舜懋與本道監司似有相避, 柳舜懋京畿防禦使移差, 黃延防禦使, 以他人擇擬事, 言于備邊司。" 【史臣曰: "自堅爲風憲之任, 當獻可替否, 引君當道, 糾正百官, 則庶職修矣。 松木斫伐之禁, 是, 有司之事, 不足以煩天聽而亦言之, 識者譏其不知大體也。"】 夜, 流星出, 北極星入北方天際, 色白。 臺諫啓姜渾等事。 憲府又啓曰: "箕城副令, 雖被不忠不孝之罪, 今猶受祿, 則天倫不可以愛憎廢之, 請更廣議。" 傳曰: "箕城副令事收議。 餘竝不允。" 傳曰: "近因多事, 未修文武勸奬之道。 來二十七、八日, 於慕華館, 選差試官觀射, 而射者亦擇選, 可也。 且禮曹啓: ‘四學儒生, 專不就學。’ 云。 前日殿講時, 只以成均館儒生抄啓, 而四學儒生不與焉, 斯未爲可。 今後殿講時, 四學儒生竝可抄啓。" 禮曹啓: "謹按, 高麗 《詳定古今禮》云: ‘凡京畿, 孟夏以後旱則祈嶽海瀆及諸山川, 能興雲雨者, 於北郊望而告之, 又祈社稷, 又祈宗廟。 每七日一祈不雨, 還從嶽瀆如初。’ 今當仲夏, 雨澤愆期, 將來可慮, 請先行北郊望祭。" 從之。 丁丑/上詣文昭殿, 行春享祭。 以鄭彦忠ㆍ崔台衡ㆍ趙德成爲承旨。 繕工僉正趙克善上疏曰: 日者, 贊畫丁應泰以築城一事, 搆臣以不測之語, 臣驚惶痛迫, 已經具本哀籲去訖, 方西望雪涕, 怵惕竢命。 繼而見本官第三疏, 搆捏小邦, 極其狼藉, 讀之未終, 心腸墜裂。 臣旣被此名, 誠不可一日容息於覆載之間, 唯當早伏王法, 以謝天下。 第以一死固甘, 而臣之情事, 苟或有一毫之未白, 則生爲逆臣, 死爲逆鬼, 地下之目, 亦不得瞑矣。 疏中所論, 言亦汚口, 誠不欲掛之齒牙, 有所陳辨, 然君父之側, 固非妄言之地, 是非虛實, 此心難欺, 有罪無罪, 皇鑑在上, 臣請逐一條陳。 謹査, 日本, 高麗之季, 以至小邦之初, 跳梁侵掠, 歲爲邊患, 東南沿海數千里之地, 廢爲榛莽。 先臣康獻王力戰殲討, 僅能勘定, 而猶未能防其竊發。 對馬一島, 最近於我, 其人利我互市, 來款南邊, 因其納款, 許其往來。 其後, 日本諸島之倭亦有夤緣求好, 小邦視之如禽獸, 待之如蛇虺, 爲生靈計, 遂許以關市, 以中其欲, 或賜以米穀, 以悅其心。 於是, 有館待倭奴之例, 伊勢守之歸, 賜以紬米, 壽藺僧之還, 付諸諭書卽此也。 至正統年間, 因其求使, 嘗遣陪臣申叔舟, 通諭而來, 蓋所以驗察彼中情形、盛衰、强弱, 而仍探聽賊情, 報聞天朝, 此固有國之所不免, 而亦天朝之所已知也。 惟其如是, 故正統癸亥年間, 倭寇上國, 仍掠小邦濟州, 爲小邦邊臣所得, 餘賊遁歸對馬島, 小邦遣人, 諭島主拿送, 遂獻俘于天朝。 嘉靖癸未, 倭奴作亂於寧波府, 殺邊將而走, 其黨藤原、中林等, 被獲於小邦, 卽獻俘馘及所搶唐人。 又於嘉靖癸丑、丙辰年, 俱獲入犯之倭, 節次獻俘, 屢蒙朝廷奬賞, 此皆小邦爲天朝, 竭心殫力, 一面捍禦, 以遏其鋒; 一面撫輯, 以防其釁, 使醜類畏服, 不敢生心, 以弭邊疆之禍, 以効藩屛之職者也。 且對馬島 倭初請來寓於薺浦、釜山、鹽浦等地, 以爲互市釣魚之所, 小邦遂許其來居, 使之探候賊倭聲息, 此所以有三浦倭戶之說也。 然其居止及通行, 皆有定處, 不得違越, 因緣結幕者、商販潛接者、事畢後故留者, 一皆通禁, 此則《海東記》, 已盡載錄, 卽小邦鈐束之意, 亦可以見, 而其後漸成繁滋, 至正德庚午, 三浦之倭作亂, 殺薺浦僉使李友曾, 小邦遂遣將勦滅, 三浦之無倭戶, 今已八十九年。 今乃謂: "小邦令世居倭戶, 往招諸倭, 起兵同犯。" 言之不近, 乃至於此。 至於《海東記略》, 是乃陪臣申叔舟得倭人所記其國風俗、世系、地圖, 遂因其本稿, 附以小邦館待倭奴事例, 作一冊, 名爲《海東諸國記》。 蓋小邦與日本, 聲迹邈然, 只是來則不拒, 略爲羈縻之計而已。 至申叔舟往來之後, 稍知其國事迹, 因謄出一編, 以爲異國之奇聞, 而今乃以覆瓿之斷簡, 作爲陷人之奇貨, 捃摭流聞, 捏造虛辭, 亦已甚矣。 其所謂年號大書, 分書之事, 尤不足辨。 蓋此書只因其國所記而添註, 故其國僭稱年號之下, 分註天朝年號, 以標日本僭稱之某年爲天朝建元之幾年, 如曰嘉吉元年, 卽正統六年云者是也。 大書者, 本記也; 分書者, 添注也。 加一卽字, 其意尤明。 《春秋》因魯史所作, 故大書魯元年, 其下分注周平王幾年, 亦可因此, 而有疑於尊周之意乎? 況其國王、關白皆書死, 尊奉者果若是乎? 且書中旣稱來朝, 而今乃謂彼此相朝; 書中旣云賜米, 而今乃謂鮮人納貢, 自做臆說, 以掩其實, 欲加之罪, 其無辭乎? 若曰小邦奉日本年號, 則序文之末, 何以揭天朝成化紀元乎? 且序文則申叔舟第因其書, 而泛論古昔待夷之道, 是不過一文人措語之謬事, 在百年之前, 微瑣甚矣, 而今欲執此, 而爲罪案, 目之以輕藐中國, 豈不冤乎? 況其書中所謂欺誑眞僞, 變詐百端, 溪壑之慾無窮, 小咈其意, 便發憤言, 地絶海隔, 難審情僞等語, 卽小邦待倭之情, 已自槪見。 至於稱祖一事, 則小邦海外荒僻, 自三國以來, 禮儀名號, 慕效中朝, 多有侔擬, 至我先臣康獻王, 凡有干紀者, 一切釐正, 以至微細節目, 亦未嘗不謹, 以爲上下截然之分, 傳之子孫, 守如金石, 而獨其稱號, 則自新羅、高麗有此謬誤, 蓋以臣民襲舊承訛, 猥加尊稱, 相沿而不知改, 此實無知妄作之罪。 以此受罪, 臣雖萬死, 固無所辭, 若謂之僭, 則非其情也。 小邦自先臣以來, 血心事上, 盡禮盡誠, 律用《大明律》, 曆用大統曆, 服色、禮儀無不慕尙, 而天使之來, 有迎詔儀; 陪臣之去, 有拜表禮; 正至、聖節, 有望闕之禮, 率皆虔心精白, 肅敬將事, 一如對越天威。 以至各樣文書、公私簡牘, 皆奉年號, 習爲恒式, 此蓋常經通義, 撑拄宇宙, 不以內外而有間; 無論愚智而皆知者也。 豈敢以區區一號, 自陷於僭上之憲哉? 況玆者, 天朝之視小邦如一家, 小邦書籍如國乘、裨說, 多入於中國, 小邦事斑珽可見。 且七年之間, 大小衙門及各營將官, 往來軍兵及買賣商賈, 項背相望, 表裏無間, 小邦所爲, 纖芥難掩。 若所謂夾江中洲者, 與小邦義州, 只隔一水, 氷合之後, 漫爲平地, 彼此人民, 交通買賣, 恐惹起事端, 故嘉靖年間, 移咨都司, 或奏聞朝廷, 將冒耕等處, 盡行抛荒, 至於立碑禁約, 事之顚末, 不過如此。 小邦自有分土, 天朝亦有定制, 疆場之事, 小邦, 固當愼守其一, 而一聽處分, 寧有彼疆此界, 互相爭占之理? 只欲禁革住種, 以防混處惹事之患而已。 小邦不曾與遼民爭訟, 而乃云爭訟; 都司不曾以此事斷案, 而却說斷案, 言之罔極, 至於是乎? 最所冤痛者, 辛卯之春, 賊酋秀吉簒君稔惡, 陰懷異圖, 遣使致書, 以探虛實, 脅以同逆, 要以假道。 臣拒以大義, 斥絶其使, 卽具奏馳聞, 事迹昭然, 今不必煩辨, 寧有引賊入內, 自覆其國, 而爭地於君父之邦者哉? 臣雖無狀, 不至於狂惑喪心, 求之於理, 近乎否耶? 若然, 皇上緣何, 發十萬兵, 以援犯上之屬國; 小邦緣何, 竭七年力, 以戰自招之倭賊? 然臣之得此贊畫者, 亦有其由。 臣頃於楊鎬之歸, 抗奏保留, 論議相左, 激而至此。 然臣之意, 則只以楊鎬久在小邦, 一心討賊, 小邦之人, 方倚此而成功, 一朝受枉, 邊機將誤, 却恐大事漸跌, 他議或間, 懇乞專任, 以畢天討, 是臣區區, 保無他意。 臣失職辜恩, 方竢嚴譴, 尙安敢結黨明欺, 以重臣罪? 且贊畫東來, 亦膺帝命, 再疏三疏, 籌度何事? 督撫、按鎭殆盡一網, 東征將士之專意主戰者, 皆被詆斥。 且懼東事之幸完, 務壞諸位之成績, 使軍情疑沮, 諸將解體, 其主意所在, 蓋可知矣。 卽小邦滅亡, 已不足言, 而竊恐天下大事, 自此去矣。 臣, 東藩之外臣也。 迹不入於朝, 無毫髮之援, 所恃者吾君也。 臣旣至此, 生不如死。 環東土數千里, 淪爲禽獸之區, 是臣不唯獲戾於聖明, 而又得罪於倫紀, 爲萬世之罪人; 得罪於祖先, 爲一家之罪人; 得罪於臣民, 爲一國之罪人。 縱使讐賊盡滅, 疆土盡復, 惡名在身, 持此安歸? 伏願聖明, 將臣所奏 特下公庭, 另行査辨, 事果是實, 亟正臣罪, 以肅王法; 如係冤枉, 亟賜昭雪, 俾臣得以自立於天壤之間, 則臣雖死之日, 猶生之年也。 右獻納李承胤將本院議啓曰: "上於政事之間, 殆無差誤。 然政事之中, 用人爲重。 請除授之時, 承旨與吏、兵曹堂上, 以政府大臣之議, 親啓、取旨, 則除授格例、朝士賢否, 上必盡知之矣。 佛堂臨壓法宮, 密邇原廟, 不可不撤去。 請從憲府之言。" 傳曰: "用人事, 當使大臣知之。 佛堂事, 不可從也。" 藥房提調李台佐引咎, 請被徒信醫言, 率爾議藥之罪, 批曰: "卿之意見如是, 與諸醫擇定, 勿辭行公。" 命禁武士寬袍闊袖騎馬者, 人執鞚以行, 以天將譏之也。 甲寅/臺諫前事三啓, 不允。 乙未/傳于政院曰: "近來接待夷狄, 漸不如古, 故邊釁日起, 此豈特邊將之失, 朝廷處置, 亦有所未盡故也。 倭人、野人, 來館于京者, 交通商人, 私貿禁物, 而事若發覺, 則所買之價, 盡沒于官, 其結怨豈小哉? 今後只治罪商人, 而勿行沒官之法何如? 議于大臣。" 【史臣曰: "沆, 門蔭人也。 筮仕至三品者, 沆善候時論, 較其冷煖, 締交名士之故也。 時人語曰: ‘若飮崔沆酒, 可以得大爵。’ 以沆擇人而飮之之謂也。"】 日本國 西海路 筑前州 博多城 冷泉津 藤氏母、上松浦 那久野能登守賴永、肥前州平戶寓鎭肥州太守源豐久遣人來, 獻土宜。 上始命晝講, 講《書傳》。 承旨稟以武臣, 依先朝舊例, 同爲入侍, 上可之。 政院、玉堂請對, 不許。 乙酉/御晝講。 時, 文正公 宋浚吉之孫炳文因相臣李尙眞所請, 特令勿拘政官相避, 且令不待就講, 而除拜守令。 說經李頣命深斥其非曰: "雖是先賢子孫, 豈其才必盡合字牧也? 厚加恤錄, 固無不可, 而國家金石令典, 固不宜如是輕撓也。" 又論中批除金錫翼僉知, 張楦畿邑之非。 侍讀官李世白又繼之, 上不答。 丙申/命顯思宮三年內祭享, 以自內親行磨鍊。 日昨聖上, 因大臣之筵達, 居外任而作舍者, 嚴勑禁斷, 有以見振勵法綱之盛意也。 然大臣旣曰擧皆營造, 則所宜一一摘發, 施以當律。 不然而徒使嚴飭, 則其已犯者無所懲, 而亦無以勵其他矣。 今此所論徐命珩事, 只據臣習熟聞知者, 而他不能盡擧。 然大臣之言旣如此, 則決不可仍置而不問, 請分付各道道臣, 在官時營置田宅者, 一一査出狀聞, 且許其所犯人自首, 以爲重勘之地。 卽有卿宰留待之命, 而二字下敎之出於傳敎辭令, 恐不宜若是。 命傳敎中抹去諸臣登筵。 上遣宦官崔龍, 齎食物贈使臣。 御晝講, 大司憲李䎘, 以國家尙無儲嗣, 盛陳節慾求嗣之道, 又曰: "宗學之法, 近久廢弛, 宜選聰明秀異者, 勸課敎導, 而宗學導善等官, 有難復設, 極擇宗簿寺官, 使之敎誨亦好。" 上曰: "宗學事, 當與大臣議處。" 定抄啓文臣春秋試射之式。 敎曰: "射是六藝中一事。 專經文臣, 則有殿講、製述、朔射之規。 創始法意, 槪有所在, 抄啓文臣, 以除本司之故, 朔射不參, 太近偏廢。 此後春秋季朔親試日, 兼行試射, 自本閣, 臨時稟旨。 明日試場, 欲設於春塘臺。 且是新令之初, 春季朔試射, 當兼行。 規矩依朔試例, 試官依文臣朔試射例, 只以二員, 自本閣稟旨, 擬望受點。 差備官、拾箭官, 依宣傳官試講例。" 庚戌十月二十七日 癸巳戊戌王以"臺諫啓辭, 日暮入啓", 責政院。 持平洪霶啓曰: "本府坐起應行公事, 例爲怱擾, 昨日同僚, 適多有故, 臣與大司憲金尙容、持平李顯英早朝爲坐起。 而臣代城上所之任矣, 完議後, 罪人推訊, 則必備三員用刑, 故臣不得先爲離出。 冬日苦短, 詣闕自底日暮, 而緣臣不敏, 奏事不早, 致勤聖敎, 至有政院致察之命, 臣實惶恐未安, 無所逃罪, 不可偃然在職。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卯酉之仕, 明有國典, 冒夜來啓, 恐甚未安。 日暮則翌朝論啓, 未爲不可。 今後恪勤供職, 以正百僚之怠慢者, 實合事體。 勿辭。" 庚寅/領議政鄭存謙, 十一度長單。 左議政李福源, 十度長單。 命安心調理。 尹仁鏡等啓曰: "六曹郞官不能久留, 由於臺諫之路不廣。 若廣臺諫之路, 則久任何難焉?" 答曰: "古者雖在南行,可當之人, 則爲臺諫, 自中宗朝, 不許爲臺諫, 其來久矣。 今則交差何如?" 仁鏡等回啓曰: "祖宗朝, 諫院則不以南行交差, 憲府則間或交差, 依舊例允當。" 答曰: "如啓。" 海國千年遇聖明, 我王歸附貢丹誠。 牧民寵受朝鮮號, 作室新開漢邑城。 一水繞南流蕩漾, 三山鎭北聳崢嶸。 區區地理何須說? 永荷皇恩樂太平。 庚戌二月初八日甲寅全羅道觀察使朴承宗【以 永慶之 黨人, 幸而免者。】馳啓曰: "金溝居老人崔希延, 時年七十五, 戊申二月國喪初, 奔到官門, 擧哀成服, 別造一間之室, 每月朔望, 設奠望哭, 終始不懈, 一鄕大小之人, 無不洞知, 極爲可嘉。 務安縣居私奴非乃, 時年八十, 自先王昇遐之後, 身被衰麻, 朝夕哭臨, 其誠可嘉。 無知小民, 年皆七八十, 身服國喪, 乃能如此, 敢此啓達。" 傳曰: "觀此書狀, 極爲可嘉。 量施褒(將)之典。" 注書姜渾回自江原道復命, 仍啓安峽、歙谷、寧越、平海、麟蹄、蔚珍、原州、杆城等邑守令不法事。 傳曰: "命司憲府鞫問以啓。" 甲寅/以李弘淵爲承旨。 司諫姜翼文啓曰: "臣爲獻納時, 因南中人聞: ‘金容乃屢擧不中, 伸雪己丑冤死之疏儒也。 與同鄕李珞、柳永海, 論議抵牾, 相爲仇敵, 必欲置之死地, 以金容勒爲領船監官, 永海使其所親者爲篙工, 託以船敗, 沈殺金容。’ 云。 一道公論, 莫不稱冤。 當初同議接狀之時, 弘道之一端良心, 已闖發矣。 以此觀之, 弘道昨日避嫌中, 匿其爲金容之女壻, 而泛稱鄕人云者, 此非奸巧欺罔之甚者乎? 況凡干殺人之際, 事干人先受其禍。 借曰: ‘克成有殺人之罪, 弘道之同參接狀; 同參用刑, 則殺人之罪, 克成獨當之耶? 今見弘道再避之辭, 臺閣皆將論 克成之不暇, 而反詆於臣云。 臣旣被詆,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銑等退待。 命敍用前參贊崔鳴吉, 以尹棨爲修撰。 壬午/僉使許彬上疏, 言長陵風水之疵欠, 仍申其昨年再疏之意曰: "此時更求吉地, 移奉長陵, 以爲兩陵同局之計, 不悖於人情, 無憾於神道。" 上以朝家旣已親審斷定, 決難輕議答之。 憲府以彬妄議陵寢, 請拿問定罪, 以捧入其疏, 請推承旨。 從之。 都承旨黃守身等啓曰: "闕內用肉則京外自然知之矣, 不必傳旨與知會。" 東宮啓曰: "臣竊聞又下罔極未安之敎, (警)駭悶迫, 不知所爲。 微臣之無狀, 國事之罔極, 不復更擧而冒瀆。 顧惟今者, 聖旨嚴峻, 俾臣南下, 臣固知決不可承當, 而帝命旣下, 無路辭避, 則所當日急一日, 奔馳下往, 而適緣賤疾纏身, 遲稽至此, 惶懼震慄, 日夜憂悶。 況此莫大之命, 又下多難之日, 環顧殞越, 置身無地。 伏乞聖慈, 上念 宗社之大計, 俯察微臣之悶迫, 更加聖恩, 亟收聖命, 則非但臣之愚分, 得安於須臾, 其於國家生民, 無不幸甚。 無任瞻天泣血, 懇祈切祝之至。 謹伏地以聞。" 上 王命招捕盜大將問曰: "去夜所捉金德守, 本是何如人, 而濟世以爲何人云, 故捉囚耶?" 對曰: "濟世言是朴夢守, 故捉來, 洞內人則皆言不是朴夢守, 厥妻亦非巫女云, 而渠旣言之故捉來矣。" (閔德男稟濟世等拿入乎, 王曰: "依啓。") 濟世、連伊、愛玉等, 竝拿入于庭, 而刑推。 連伊准杖後, 又刑推愛玉, 而濟世所供, 一樣詐誕。 更爲詰問曰: "汝自謂直招, 而每每異辭者何也?" 濟世供稱: "前則忘情而誤達。 今則皆是實狀。" 云。 王曰: "崔君果有之而諱之者乎? 本無, 故不得言者耶?" 李恒福曰: "小臣之意有二焉。 京中如此僞造印信者流, 成給文字, 而自稱崔君, 故但聽其言, 而不知實名者, 容或有是理, 此其一也。 渠輩誇張於衆中曰: ‘在京崔君者爲之。 云云。’ 而實是本無之人者, 亦或有之, 此其二也。 今旣捨命, 似無實知而不言之理。 若因其說而逮捕, 則京中如斯而止矣, 外方則極爲擾亂, 黃、鳳間, 必至空虛矣。" 李德馨曰: "一人雜稱居住者有之, 若因此一一逮捕, 則將至擧國被害。 豈有如此痛心事乎?" 李恒福曰: "在鳳山供招時稱曰: ‘同黨多數援引, 則庶有可生之望。’ 云者, 似是實狀。 今則旣已發說, 而不能的指, 故如是雜稱矣。" 沈喜壽曰: "渠若實知, 則到此地頭, 豈肯隱諱? 似是眞不知耳。" 朴承宗曰: "但尹奉益則明是實有之人, 而亦諱不言, 此則尤爲不測耳。" 左相曰: "中和, 壬辰之變無一人從賊, 又爲擧義兵, 故先朝嘉之, 陞號爲府矣。 今以招辭見之, 中和之人多數援引, 似以渠之嫌怨引之。 中和一境, 必如焚蕩矣。" 王曰: "皆似以嫌怨引之, 而實情未得知, 分揀極難矣。" 右相曰: "此獄事, 極爲難處矣。" 王曰: "領相處, 遣承旨問疾。" 王仍問左右曰: "領相緣何病重?" 左相曰: "衰病之餘, 遭此逆變, 外庭達夜推鞫, 又入侍親鞫數日, 以致重傷矣。" 推 金德守 拿入捧招。 (王入內, 少頃, 還御殿座。) 司憲府啓請拿問李好閔, 王答曰: "依啓。" (德守畢捧招, 下于) 捕盜廳。 又拿入李夢守與濟世對詰, 都事、羅 邏 將 卒等, 亦皆拿入同詰。 【濟世與夢守在獄中, 私語云云故也。】 (大臣曰: "崔卓似可爲刑訊矣。" 王曰: "依啓, 浮雲亦可刑訊矣。" 大臣曰: "渠是刻手, 而屢出賊口, 刑訊亦可矣。") 左右共請急速正刑濟世, 王曰: "予意亦然矣。 但旣誅之後, 尤無捕得崔君之路。" 左相曰: "雖不正刑, 崔君必不得矣。" 王曰: "雖不得崔君, 欲待諸賊拿來處置矣。" 右相曰: "當初未得獄情之時, 雖以權宜仍囚可矣, 今則渠旣捨命, 不辨眞僞, 所觸處盡言之。 今則雖得眞崔君, 亦難取信。 仍囚無用, 宜速正刑。 且此賊前罪則且勿論, 至嚴之地, 玩弄如此, 其罪亦當死矣。 昨日所爲, 自上亦已下監, 其言如此, 雖得眞崔君, 其可信乎?" 左右皆同聲齊唱, 反覆論之, 不允。 崔卓 (刑推准杖後), 僧浮雲 (又爲)刑推(准杖), 不服。 王曰: "崔君本無而不言, 則雖不得, 無害矣。 若崔君、尹奉益果有而不得, 則極爲痛心。 須議得此之策。" 大臣曰: "崔君未可知, 尹奉益必有之人也。 但濟世千萬變幻如此, 無可得之策矣。" (拿入) 億守, 刑推(准杖), 不服。 (又拿入) 韓億萬, 加刑。 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拿入捧李好閔招供, 略曰: "身雖無狀, 猶知叛逆爲天下之大惡, 亦知直哉之爲兇悖。 白頭餘生, 官聯已極, 有山河帶礪之盟, 乃與此人同謀, 有何希冀? 至於推戴云者, 鳳山郡守申慄乃身女壻, 而此賊根本, 爲慄所發, 似以此爲仇隙而中傷也。" 云。 (王入內, 暫時王還御殿座。 王覽原情畢。) 王曰: "勳舊重臣, 豈有此理? 可放送。" (承旨以此下敎諭于左右,) 左右皆起拜以謝。 王曰: "卽於此處放送。" 解枷脫鎖之際, 好閔仰首攅手, (旣解之後,) 泣謝而出。 上御晝講。 知事尹淳進曰: "《大典》, 我國之周禮也。 昔我世宗大王與諸臣, 講論撰成, 金科玉條, 實合取法。 近世之人, 無有放見者, 便作無用之書, 若干潤色, 以用於政令, 豈不大有益乎?" 上嘉納之。 又曰: "我朝常參, 自是祖宗朝美規, 而廢閣已久。 自上頻御常參, 飭勵群下, 不但百僚之勤於職事, 亦爲修明國典之一端矣。" 上曰: "在上者若躬自勤政, 群下豈不感發而警飭乎? 常參本意, 非出偶然, 自今定式, 每月朔望設行, 而若値國忌及有故日, 政院稟啓。" 乙卯/答領相六度呈辭曰: "今日國事, 不忍言也。 卿以義同休戚之大臣, 尙且如是, 他大臣何足責乎? 不可使聞於鄰敵也。 盡掃嫌介, 安心速出, 以副予望。" 甲辰/召見大臣、備堂、惠堂, 命咸安郡還弊, 令道臣釐正。 用禹禎圭 《經濟野言》之說也。 承政院啓曰: "今雨澤周足, 各殿供上及香醞, 依舊封進, 何如?" 傳曰: "供上非不足也。 但今當霾雨, 進香醞, 可也。" 夜對于丕顯閤。 典經崔弘濟曰: "凡治道, 皆從夫婦之道, 而造端焉。 故曰: ‘君子之道, 造端乎夫婦。’ 夫婦之間, 當摯而有別, 雖士大夫, 有失於夫婦之間, 亦有其責, 況匡衡之言曰: ‘太上者, 民之父母。’ 云, 聖明, 須常念操存、 省察之功可也。" 檢討官趙仁奎曰: "匡衡, 漢 成帝時人也。 成帝之爲君, 史氏雖稱有穆穆天子之容, 然多有內寵, 故匡衡如此上疏, 而朱子引此, 以解《關雎》之篇矣。 且宋 理宗, 常敬先儒不名矣, 但其時邪正紊亂, 眞西山亦見黜於史彌遠, 而 及其得還朝廷, 以此言奏之於帝。" 上曰: "見通報則以武宗爲皇伯考; 以獻帝爲皇考云, 其將以獻帝, 祔于太廟與否, 不可知也。 若以祔于太廟, 則昭穆之制舛矣。 且聞, 朝臣之論奏此事者, 皆被罪云。 此事於議論, 何如?" 趙仁奎曰: "臣亦不得詳知也。 但聞, 帝以刑威, 制士大夫, 此專由邪臣席書之建議也。 其以獻帝稱爲皇考, 則必欲祔于宗廟也, 是, 帝不顧大義, 而爲之也。" 上曰: "見其勢, 則必欲祔宗廟也, 然古人云: ‘爲其後者爲之子。’ 不可如是也。 中原事, 固不可是非也, 但於外國之見, 亦未安矣。" 仁奎曰: "宋 濮王追尊時, 如韓琦乃名相, 亦以爲可以追尊, 惟程子以爲, 所生父母, 宜稱皇伯, 此議正當。 今則以獻帝欲祔宗廟, 甚失矣。" 乃賜酒三行。 丙午/上幸慕華館, 取武科金呂勣等十人。 成均館官員, 以知館事意啓曰: "今朝都承旨承命宣諭之後, 齋任儒生聚集散在儒生五十餘人, 拜謁聖廟, 還入齋舍云。" 丙子/同知中樞府事鄭仁弘召旨, 在家祗受, 病重不得就道事, 入啓。 允之。 上召司諫院掌務, 命曰: "今疏內之言, 皆合予意, 予皆允之, 獨每日經筵之事, 則予將老矣, 旣無加進之理, 又恐成病。" 錫命傳命畢, 私謂正言文中庸曰: "雖不御經筵, 上之不輟學問, 衆所共知也。" 司諫院又上疏言: 前一日, 主人設使者次以下至出請事如納采儀。 正使曰: "稽于卜筮, 某月某日吉, 敎使某告期。" 儐者入告, 主人曰: "謹奉敎。" 儐者出告入, 引主人出迎使者以下至禮畢, 儐使者及使者復命, 竝如納采儀。 上答曰: "儒賢召致事, 予誠雖薄, 不能忘于心矣。 何待爾等之言而思之耶?" 弘文館直提學李世仁等啓曰: "寺刹復立之事, 以重祖宗遺敎爲言, 然祖宗遺敎, 非萬世經常之法也。 且卽位之初, 當先以正道爲務, 而以邪道啓之, 中外孰不駭愕? 且今有星變, 是乃陰勝陽之象也。 自古雖有天變, 若人君修德政, 則可弭其災。 佛則陰之象也, 殿下今有此敎, 非遇災側身之意也。" 再啓, 皆不允。 忠淸道觀察使孟冑瑞啓言: "旱風失火, 人物多死。 靑山縣步兵文尙男母妻子, 一時燒死, 其女十四歲, 投火中抱母同死, 卓絶之行, 不可泯滅。" 事下禮曹, 旌其閭。 己未/以鄭澔爲副提學, 李宜顯爲大司成, 蔡以章爲慶尙左兵使。 政院以千秋使李霖書狀入啓曰: "小王子 㺚子作耗于保定府, 京師戒嚴云, 中朝邊事, 想必甚急。 大行大王常懷此憂曰: ‘萬一天子南巡, 則我國先受其害。’ 云。 此意, 殿下宜卽知之也。" 傳曰: "見此書狀, 至爲驚愕。 明日示于大臣可也。" 承政院啓曰: "白虹之變, 出於上元; 白虹之災, 在於旣望, 曾未數日, 白虹貫於日。 天之示警, 至此之亟, 臣等聚首驚愕, 罔知所爲。 恐懼修省, 上答仁愛之天, 晉接臣僚, 咨訪致治之要。 凡所以盡其弭災之道, 在所汲汲。 臣等區區之誠, 不敢不達。" 答曰: "天變至於此極, 罔知攸濟。 願盡心啓沃, 以匡予失。 啓辭當更加省。" 講《高麗史》, 至顯宗敎宰相曰: "君臣之義, 得不悉心匡救?"之語, 侍讀官閔壽千曰: "大抵人君求助於大臣者, 至大至重。 須於其初, 其難其愼, 擇而任之, 篤信不疑, 倚而委之, 責以成效, 然後其人亦展布四體, 而盡心爲之矣。 昔唐 德宗, 明察猜忌, 偏聽生奸。 是以, 終至於播遷, 可不戒乎? 人君之道, 須委任大臣, 使政事出於一, 可也。" 又言, 旣定內、外城守之策, 則江灘守備之方, 亦宜講定, 宜自龍津至臨津, 隨其要害, 分設屯堠, 以防賊兵之渡涉, 上答曰: "都城難守, 故已有別議他處, 與民共守之敎, 可想予意之所在矣。" 丁丑/罷判原州牧事車指南職, 以前大司憲金自知代之。 指南本不學無知, 在任抑買部民馬匹段子, 私竊官中什物, 又奸官妓六人。 司憲府移牒江原道觀察使, 具得其實, 上疏請罪, 上以指南大行上王原從功臣, 只罷其職。 指南起自吏胥, 驟至二品, 當官貪汚, 時人鄙之, 未幾病死。 右議政洪應承兩殿之敎, 馳啓曰: "城外成殯, 臺諫、弘文館, 皆以爲不可, 我輩棄殯殿, 居然入御城內, 於義何如? 恐爲人所責也。 殯於永順君之第, 只緣自外而至, 非如自內出也。 此亦離宮, 又光陵所向之路, 故不料內外之厚薄, 率意而定, 主上亦允許。 殯事已成, 雖有人言, 固不可改也。 反覆思之, 梓宮在外, 而我輩燕處于內, 心所不忍。 然重違主上之敎, 且迫朝廷之議, 不得已欲入御貞陵洞本宮, 計已定矣。 答曰: "俱曰予公, 其賢邪難辨, 與烏之雌雄無異也。 雖然, 其收議無明快之語, 則諫院亦有所失。 依箚辭施行。" 癸巳/御勤政殿受朝。 合啓安衛事。 不允。 備邊司啓曰: "因白川民人等狀, 縣監趙璞仍任啓辭, 答曰: ‘趙璞時留白川乎? 已赴扶餘乎? 察啓。’ 事, 傳敎矣。 同縣京主人推問, 則已爲赴任云矣。" 傳曰: "知道。 已赴新邑, 則不必仍任。" 傳于政院曰: "明日頒敎, 權停例爲之。" 壬子八月二十七日戊子兩司(合)啓(前啓)留守等拿鞫事。 答曰: "已諭, 休煩。" 壬寅/右議政成俊啓: "臣職忝三公, 不可被駁而安然就(聽), 請辭。" 不聽。 癸未/領議政鄭太和七度呈辭, 上命遣承旨敦諭。 兩司請正柳永慶、金大來、奇自獻、李弘老等罪, 答曰: "已諭。 不允。" 備忘記 傳曰: "慈殿今雖權御中別堂, 而祔廟之後, 通明殿當卽改修粧, 其他可改修之處非一。 而移御之後, 不可停罷, 都監所需, 必及今料理, 庶無窘急之患。 (次知內官言聽,)預量措置(事, 言于都監。)" 國葬都監啓言: "大行大王大妃發引時, 自殯殿門, 由弘仁門、賓陽門出, 由明政殿後門入, 復由明政殿正門出, 至月臺, 排設輪轝。 自月臺, 移奉於肩轝, 至弘化門外, 移奉於大轝, 至興仁門內排設所少駐, 換用短橫杠, 出城門排設所少駐, 還用本杠, 至路祭所。 仍以大轝少駐於幕次, 還爲進發, 至廟洞晝停所, 又以大轝少駐幕次, 還爲離發。 至山陵紅箭門外, 不用肩轝, 以大轝到丁字閣月臺, 而自月臺至攅宮, 排設輪轝磨鍊。" 允之。 又啓言: "因山時, 大轝、肩轝及腰、彩轝、馬木, 擔運隨後之際, 每致失次紛聒之患, 故曾於庚申, 因特敎, 馬木預爲排設於各處所矣, 今番請依此擧行。" 允之。 兩司連啓請停慈殿拜陵, 答曰: "予反覆陳啓, 得蒙慈殿今次勉從, 而擬於明春大祥前必行。 重公論軫民弊之意至矣, 斯亦幸甚。 玆以允從, 知悉。" 三省再請朴苞、(姜仁府) 之罪, 上曰: "朴苞雖有罪, 功臣也, 不可置之極刑。 (仁府) , 嘗守顯妃陵, 故以太上王之志, 從末減焉。" 乃流于尼山。 己巳/朝, 王世子問安。 禮曹致書對馬州太守宗貞盛曰: 己酉/左承旨徐必遠上疏略曰: 以李德馨爲行知中樞府事, 鄭光績爲行司諫院大司諫, 任蒙正爲僉知中樞府事, 安宗祿爲司憲府持平, 朴震元爲成均館典籍。 戊子/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吏曹以逆賊李宗忠、朴東起等, 皆居廣州, 請罷牧使李景容, 邑號則先王陵寢在於本州, 請勿降號, 上從之。 噫! 予眇躬, 忝主神人, 德涼政厖, 災害竝臻。 前冬之震電, 今夏之霜雪, 罔非可驚可怕, 夙宵靡寧, 若隕淵谷。 嘻嘻! 今玆亢旱, 亦孔之酷矣, 彌月恒暘, 大地焦赤。 兩麥旣萎, 百穀未播, 萬姓魚喁, 大命近止。 東作已失, 西成可望? 靡神不宗, 圭璧旣卒, 而視天夢夢, 雨意兪漠。 噫! 比歲飢荒, 民未蘇息, 而旱又此極, 爲民父母, 當作何懷? 昨詣社壇, 代犧親禱, 而微誠未格, 出日杲杲, 言念民事, 心焉如灼。 靜思厥故, 罪在不辟。 反躬省愆, 奚止六哉? 一倍危懍, 幾忘寢食也。 自今日避正殿, 益加寅畏之心。 承旨代予草敎, 宜自政府, 廣求直言, 以匡無德。 言雖不中, 予則優容。 噫! 今日召災, 職由一人, 而亦豈無飭勵群工, 交相儆戒之道乎? 咨爾大小臣僚, 體予宵旰之憂, 痛革玩愒之習, 精白一心, 奉法率職, 以答天譴, 弘濟時艱。 減膳禁酒事, 令該曹擧行。 甲子/冬至。 停賀禮, 賜酒殽于各司。 先是, 上曰: "冬至, 陽生之日, 君子所樂之辰, 可自是爲大朝會, 且設君臣同宴。" 是日適以甲子醮齋戒, 不受賀。 曩日, 趙嗣基乃以領府事宋時烈所記文字, 載之於其疏中, 演出言外之旨, 以爲攻臣父之大資, 造意窮巧, 誣陷百端。 臣於其時, 就其疏而論列, 以明臣父請用國制之本意, 此固情理之所不能自已者也。 壬辰/傳曰: "親耕後, 世子嬪陳賀勞酒宴, 何日行之? 且內習儀何日爲之乎? 禮官察啓。" 御札曰: "義當七去, 熟計任行。" 怡母性惡, 不使子婦同枕, 時論紛紛, 未知所由。 壬午/以朴起采爲掌令, 兪漢蕭爲獻納, 閔百祥爲全羅道觀察使, 李宗白爲京畿觀察使, 李邦綏爲全羅右水使。 百祥方任京畿觀察使, 而左議政金尙魯薦其才具, 可合於湖南伯故也。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敎曰: "冢宰辭免, 伏於闕門外可也, 厭避吏曹, 伏於吏曹直房, 萬萬可駭, 所當嚴處。 而今番專對後功罪相準, 特施刊版。" 俄命改以不敍之典。 尹東暹曾無履歷, 而特除銓長, 故連違召命, 至於懸牌不入, 故有此命。 庚戌/司諫院啓請: "判尹李憲國, 旣已受命, 專掌京都之事, 則賑救飢民, 掃除醜穢, 修治宮舍, 以待車駕, 乃其職分, 而入京已久, 了無所爲, 反爲張皇辭說, 偃然狀啓, 至以進駐近地, 以待秋涼爲言, 有若指揮乘輿者然。 極爲無謂, 請命推考。" 上從之。 擇置相職, 其道非一, 或以儒雅, 或以才猷, 或以老成, 或以威重。 今臣名行未立, 爲世所易, 昏鈍迂劣, 當事憒憒。 旣未授任緊司, 又未官踐外藩, 歷試無效, 特一酸寒病廢人耳。 當今儒碩耆舊, 輿望所屬, 而廟堂薦望且備矣, 乃以臣中批特擢, 不由公朝。 當宁以來, 屢有枚卜, 未有如今日微臣者也。 以負釁而趑趄, 大臣之意嚴矣, 以愼擇而陳戒, 承宣之指微矣, 物情所在, 灼然可見。 乞賜矜察, 收還新命。 嗚呼! 冤哉。 醫官命運等, 提擧洪起燮之罪, 聯聲請討, 未蒙兪音而, 祗候公除後處分, 得洩悲冤之憤矣。 際此諫臣宋成龍, 以聲討金鏴事, 陳疏, 雖未見疏本, 略得聞疏語, 則罪人斯得, 窩主自在, 噫! 彼金鏴之罪, 可勝誅哉? 身非提擧, 又昧醫方, 而當睿候違豫之初, 議藥之際, 無不主張, 材料之添減, 豈是臣分之所敢爲, 而任意指揮, 製方之當否, 亦豈私見之所敢論, 而妄自質言? 至若豆豉之添入, 蔘劑之第試, 決是臣子之所不敢所不忍, 而爲提擧者, 承望風旨, 甘自陷於彌天之罪, 究厥心腸, 實有浮於起燮。 而王章未伸, 尙在倖逭, 其可曰國有三尺之法乎? 噫嘻! 痛矣。 渠本陰譎之性, 濟以狡黠之才, 晝宵經營, 無非凶國而害家, 平生伎倆, 都是戕人而利己, 欲售鉗制一世之計, 則動稱睿意, 欲行網打廷紳之策, 則妄稱士類, 夫士類云者, 卽龜、祿、秀、煥之護法傳神, 蓋其凶肚逆腸, 醞釀日久, 粧出昨年李寅溥之書, 而情節莫掩, 拈出題目, 雖若泛論, 究其歸趣, 誠甚陰巧。 士類淸議四字, 足可以欺瞞君父, 亦可以威脅朝廷, 而伏莾之駭機, 蔽日之凶圖, 閃忽叵測, 吁亦巧且憯矣。 又一轉而宜學之凶書出, 而首尾相應, 脈絡交通, 嗚呼! 國是大定, 而因此時謂可以翻弄, 天紀莫嚴, 而乘此機謂可以毁蔑, 如鬼如蜮, 闔闢陰陽之術, 愈出愈憯, 幸賴我春宮邸下, 以天地之大, 闡明義理, 以日月之明, 炳燭奸情, 第因盤覈未究, 王章遽加, 遂致援引徑絶, 根窩未破。 及其宜學僕隷之叫呼街路, 緣某致禍之說, 戟手指罵, 有耳皆聞, 卽起燮是也。 噫! 彼暗地綢繆, 敢生自脫之計, 一自捕廳捉去之後, 指目忽變, 形跡倐眩矣, 鼓簧舌而造蜚語, 疑亂一世之聽, 其所設施也, 其所掉脫也, 竟是一人之所爲, 而與彼鏴也, 一而二, 二而一也, 嗚呼! 痛矣。 代聽之後, 睿政之出於至仁大公, 則敢曰渠所入告, 令敎之發於盛德至意, 則敢曰渠所撰進, 脅勒群聽, 則敢曰睿敎如此, 震慴人心則敢曰秘廉若是, 究厥所爲, 榮賊浚、任之圈套樣子。 而其心所在, 路人所知。 尤可痛者, 狠毒之情狀, 莫逃於則哲之明, 昨冬以後, 稀賜接對, 遞改銓職, 微示好惡之睿意, 則少不忌憚, 益肆胸臆, 甚至於今番議藥, 無不管攝, 於是乎鏴之罪, 上通于天矣。 亟令王府, 設鞫得情, 快正典刑, 以洩神人之憤焉。" 禮畢, 上升殿, 與使臣行私禮。 上慰使臣曰: "因本國之事, 再行險路, 上恩夫復何言!" 王武曰: "此是殿下敬事朝廷之致然也。" 又曰: "自鴨綠江每館設盛饌, 累遣宰相, 齎內醞以慰, 感謝。" 上言於使臣曰: "前承勑諭, 野人人馬財産, 已盡送還, 軍中戰死溺死、路間病故及橫逆生變, 不得已殺戮外, 更無遺留。 今野人等虛張其數曰: ‘人口五十六、牛馬三百匹未還。’ 矯飾奏達, 眞僞在去年李滿住來文內, 牛馬未滿二十, 人口專不錄焉。 以此具奏爲意。" 王武曰: "去年崔、孟兩使臣回還時, 旣曰: ‘野人牛馬, 盡數送回。’ 今夏未盡送回馬十匹、人五口, 又以發還, 則猶恐人馬又有隱漏, 更推送還。" 又曰: "聞江界 李節制使與通事李和尙等, 去年冒達殿下, 有隱匿之事。 萬一恐有如此之輩, 殿下再三窮推。" 上曰: "去年使臣回還時, 人口之數, 預先計得, 無有隱誤。 牛馬家産, 勅到後始推, 故在遠未及計得。 馬十匹及已曾奏達完(褧)本國人五口, 因親夫哀乞, 今夏盡皆送還。 此外人馬家財, 無有隱漏, 但其時在遠馬匹, 未及送還, 深切兢惶, 幸天使忖度我心。" 使臣曰: "欲與殿下, 差遣宰相及李滿住所遣人等, 一時復命。 李滿住使人來, 則使我等知會。" 上曰: "是。" 行茶禮訖, 使臣歸太平館, 上送至勤政門內。 文武群臣詣太平館行禮, 上幸太平館設下馬宴。 上問使臣曰: "李滿住使人來到江邊, 使之來京否?" 使臣答曰: "來京則知會我等, 到江邊則殿下任意施行。" 又曰: "我等回還時, 經過婆猪江 野人等處, 越江諸事, 願預布置。" 宴罷, 三使臣送至于中門曰: "以敬朝廷之意, 多備嘉饌, 誠心厚慰, 不勝感謝。" 孟、王二使臣自以爲不知禮, 謙遜不言, 王武雖居末, 自以爲能, 凡諸問答, 先諸二人擅場對之。 庚戌/兩司合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罪人李命根, 以同參掛書承款, 則結案正法, 一刻爲急。 旣令行査, 則査狀至今不來, 極爲稽緩。 請當該道臣, 從重推考。" 答曰: "依啓。" 【史臣曰: "自華, 與二兄自堅、自健, 俱登文科, 迭出入顯要, 二兄位至判書, 弟亦帶金, 其母在堂, 恩榮無比。 堅褊, 健柔, 俱不關於世, 而自好其身;華則陰險忌善士, 士林畏之。"】 帝德丕冒, 庸篤撫綏。 睿澤便蕃, 冞增銘佩。 揆分踰望, 鏤骨何忘? 伏念臣叨守遐陬, 幸逢昭代。 享上誠切, 曾乏毫毛之裨; 字小恩深, 屢加筐篚之錫。 殊榮至此, 前昔所稀。 玆蓋伏遇皇帝陛下, 度擴包容, 仁敦涵育, 遂令孱質, 優荷寵光。 臣謹當蹈之舞之, 心常感於挾纊。 悠也久也, 壽恒祝於添籌。 庚寅/傳于戶曹曰: "監軍以下發賣物貨, 若如上年不卽賣給, 則久留必矣。 其中國用可合之物, 則擇藏本曹, 而不合之物, 分給市民, 方便善處可矣, 豈容只令市民爲之? 欽賜白金下之, 則以此計給。" 御營廳啓曰: "考績黜陟, 官司之通規, 本廳不可獨廢。 請依訓鍊都監, 行冬夏褒貶, 以課將士之勤慢。" 從之。 傳曰: "文致、魯坤笞二十, 黃良、朴虆一十。 今後擁墀官, 每於賓廳前決罪。" 辛未/夕講于熙政堂。 臺諫啓前事, 命遞崔連孫、尹滂、成希仲、閔慶安, 餘不允。 遣中使, 宣醞于讀書堂。 太上王移御壽康宮。 丙子/上御晝講, 講《書傳》 《禹貢》。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私奴大貞, 拿推。 傳曰: "王子君六、駙馬八、大臣以下功臣七十六、經筵堂上二、賓客一、兩司長官・承旨五, 各獤皮紗帽耳掩一部, 功臣堂下二、史官五、玉堂九、讀書堂四、兩司九、侍講院實兼官竝十一, 各鼠皮紗帽耳掩各一部賜給。 功臣中, 時在罷散付軍職者, 不在此數。 功臣內官, 自內給之, 勿爲疊給。" 癸亥/自辰時至巳時, 四方沈霧。 傳旨司憲府: "放趙涓、延嗣宗。" 掌令李安敬啓曰: "涓與嗣宗所犯, 比趙末生則有間, 然以功臣宰相, 受憸小人奴婢, 貪陋甚矣。 殿下明正其罪, 放黜安置, 所以懲後人也。 今未旬月, 遽爾召還, 其於用刑, 似爲輕易。" 上曰: "初欲警貪墨之俗, 黜之于外, 然此二人皆功臣, 不可以輕罪廢之。 且徐思之, 事在赦前, 予誤放黜。 大抵處事而知其誤, 則雖昨日之事, 今日改之可也。 豈計旬月之未滿也? 勿復有言。" 閔德男啓 强哉 曰: "謀逆之端始發, 而所與謀者, 不過前所供之人。 主謀則黃赫、百緘及其父, 軍器、軍糧, 則時未措備云矣。" (上命閔德男曰: "徐弼成先爲拿來。") 丙子/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伏見禁府覆啓判下, 有遠竄罪人黃爾章, 特放之命。 竊不勝訝惑之至。 曾在壬寅五月悶旱之時, 爾章身居近密, 乃敢以久廢獄事, 刑戮不行, 有此天災等說, 肆然陳達, 以爲恐動天聽, 構殺無辜之計。 究其心術, 萬萬切痛, 遞爾全釋, 聽聞俱駭。 請還收爾章特放之命。" 不從。 江原道觀察使金自行來啓曰: "安峽縣監申澮, 臣女壻也。 比來新除監司, 與曾任守令有相避者, 則慮守令迎送勞民。 遞監司, 若從此例, 則臣當遞。 然臣女有病, 不得隨其夫, 澮獨赴任。 澮若遞差, 則可單騎移赴無弊矣。 乞換授澮 京畿近邑, 俾兼救妻病, 何如?" 傳曰: "守令換任, 豈無勞民之事? 其改差自行。" 辛亥十二月十二日丁丑(備忘記 傳曰: "慶尙道儒生進士鄭悌生上疏矣。 此儒生削名、停擧, 誰之所爲乎? 問啓。") 臣罪名最重, 公議至嚴, 心常惴惴, 不意復膺議政之命。 群情必駭, 請亟許鐫改。 判下戶惠廳裁省別單。 宣惠廳、畿營儲置減分錢二千五百兩。內閣乙亥加劃錢一千兩內, 五百兩量減, 內需司藥材價米一千石內, 限三百石量減。摠戎廳月課價米九百九十石內, 一百石, 限十年權減。 訓局火藥價米四百石, 禁衛營火藥價米三百四十石, 御營廳火藥價米三百四十石, 已上間年上下者, 而折半限十年權減, 訓局兼料米七千二百石內, 二百石權減, 以原價送之, 牙山漕船, 限二隻權減,廳內公用, 量宜裁減。 京畿監司宋賛辭以疾, 命遞差。 議政府上奴婢辨正條件, 疏曰: 丙子/上行晝夕講, 講《近思錄》 《西銘章》, 至‘民吾同胞, 物吾與’也, 上曰: "予於群臣, 無物我愛憎之心, 然至於顚連無告者, 尤可矜也。 分遣宣傳官, 往視鍾街流丐, 問其居住, 欲歸其土者, 令惠廳給糧以遣。" 宗室初啓, 答曰: "予意昨已諭之。 勿爲强瀆。" 再啓, 答曰: "可從之事, 則不從乎? 毋庸更言。" 三啓, 答曰: "予意已諭于大臣矣。" 書雲觀預於隔季, 具時日報禮曹, 禮曹啓聞, 散告攸司, 隨職供辦。 滿住所遣六人, 而一人力救而來, 一人不告潛來, 其言雖未可信, 其欲相通之意, 未嘗無也。 今彼來聘連絡, 而我絶不遣人, 彼之卑微奸狡, 雖不宜交好, 然其來使旣不却, 而容待優厚, 則遣人以答, 有何不可? 臣願廣選有謀略勇悍數人, 稱爲報聘, 或賚賞賜, 同其使以遣, 道達交好之意, 因而往返雜沓, 誘以入朝之意, 則或躬自來朝, 或遣子入侍, 勢所當然。 雖未得此, 猶可以審其居處形止及其衆寡虛實, 又徐觀其欲附我之輩, 密誘以授職, 厚待之利, 則其有窮困者, 勢將來赴, 而彼之情狀, 凡百謀爲, 可以悉矣。 吏曹啓: "任實、茂長、沃溝、康津等各官民戶, 俱滿五百, 乞依《六典》差遣敎導。" 從之。 甲申/親傳望祭香祝。 庚戌/上下敎曰: "明朝命招領相, 使之卜相。" 時, 洪瑞鳳已卒, 金瑬獨爲相, 故乃命卜相。 右贊成柳希奮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具悉。 貳公, 弘化之任, 卿實可合, 宜勿控辭, 盡心國事。" 平安道 宣川, 雨雹, 大雷電。 黃海道 長淵, 雷。 賜酒肴及虎皮、鹿皮、角弓等物于承政院曰: "今日庚申也。 其共守夜, 爲戲以賭之。" 大司憲李諿等啓: "人君無戲事, 守申之戲, 閭巷豪俠兒所尙也。 今令承政院效之, 禁中非戲遊之地, 近臣非賭博之類, 請命停之。" 不聽。 兩司合啓"三聘、渫請命嚴鞫, 以正其罪, 祕密事, 李顯門嚴鞫正罪"事。 當今之事, 可言者多矣, 姑以臣所目見者言之。 沿海列邑常賦之外, 戰船之役、科外之徭, 比內地極爲煩重, 而守令例以武夫差送, 故專事剝割, 以爲發身之地, 民不堪苦。 流散載路, 官儲蕩然, 無以收拾, 豈武夫之性盡貪而然哉? 其勢不得不爾也, 臣竊以爲, 不必專任武臣。 勿以邊、內爲限, 交差文、蔭, 則海隅蒼生, 庶得蘇息矣。 閫帥之臣莅任之日, 軍卒之撫養, 器械之繕修, 不以爲念, 唯以徵布爲事, 而誅求之際, 名目甚多, 羸悴軍卒, 衣不蓋體, 愁怨痛苦, 有不忍言。 誠以遷官超秩之路, 肥己營産之資, 皆出於此, 爲武夫者, 安得不然? 若以有名稱文官, 間間交差, 則徵求必不如武夫, 而軍卒庶蒙一分之惠矣。 且減定軍役, 徵以麤布, 則軍心大悅, 如解倒懸, 事半功倍, 正今日之謂也。 漢臣劉陶曰: ‘天災不有痛於肌骨, 震食不卽損於聖躬, 故輕上天之怒, 蔑三光之謬。’ 臣以此言, 爲殿下獻焉。 上嘉納之。 其云往年事, 卽指戊申仲冬宮婢埋凶之變也。 憲府啓曰: "新除授洪淸兵使禹尙中, 恇怯不合閫帥, 請遞差。" 上不從。 整刷頹綱, 誠爲今日要務, 而殿下所以整刷者, 遺本事末, 循名無實, 敎令不信, 動作無常。 良役變通, 諸宰分管, 張大名號, 而恬憘猶前。 甲辰/大司諫尹趾完引避曰: "吳始壽之罪犯, 人情之所同嫉, 明施典刑, 固無不可。 而第言根是異國之人, 證左又象胥之輩, 此必爲日後是非之端。 嚴鞫之請, 似亦由此而發, 而始壽曾在近君之列, 加以刑訊, 不免失當之歸。 無寧特貸其死, 使沒齒於荒裔栫棘之中, 則於法雖屈, 而不害爲聖朝之寬典矣。 屈其所見, 隨衆雷同, 非臣平日所自期者。" 遂退待。 以韓聖佑爲大司諫。 承政院啓: "凡用藥治病之法, 隨證投藥, 乃得其効。 世人不察病根, 若患急病, 則皆用淸心圓, 有違用藥之法。 且淸心圓, 專主風証, 而用於救急, 不可長服。 近來議政府六曹承政院義禁府等各司年年劑作, 家家蓄之, 病家因緣求用。 因此乃於惠民局典醫監, 買之者甚少, 一年所劑, 未畢和賣, 陳久不用。 若未得龍腦, 則用小腦劑之, 殊失藥性, 有害無益, 而況黃金, 本國所罕, 費於無用, 甚爲未便。 且蘇合圓保命丹, 亦是貴藥。 京外各處, 非徒輕易劑造, 至於市井之輩, 不精劑造見利, 亦爲未便。 又況蘇合圓方內, 或用龍腦, 或用麝香, 今各處未得龍腦, 則用小腦劑之, 有違本方, 反爲有害。 請自今京外公私各處淸心圓劑作, 一皆禁斷, 加惠民典醫監劑數。 其價酌量差減, 大小病家, 竝皆買用蘇合圓保命丹, 則若未(莧)龍腦, 勿用小腦, 須用麝香。 京中典醫監惠民局議政府六曹、外方監司外, 一禁私劑。" 庚午/夜二更, 月暈。 上曰: "釋器, 眞王氏之子也, 容有後患, 佛奴, 上王不以爲子, 一國臣民皆知之矣, 後何患焉? 且佛奴無知, 而入於趙璞之術, 非其罪也, 予不忍焉。 若無咎等, 勿復以聞。" 亮等復啓曰: "非子而詐稱, 亂之階也。 昔秦時, 有假扶蘇之亂; 前朝之末, 有辛禑之變, 此其明鑑。 惜此一人而害及千萬人, 未可知也。" 上曰: "政府功臣之言, 豈爲非哉? 然此事, 於予心未忍爲也。" 亮等乃退, 復上疏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近來人心漸惡, 世變層生, 埋凶咀呪之擧, 間多有之, 事之妖邪, 莫此爲甚。 向者水口門守門將捉得女人之潛持人頭骨入城門者, 來告兵判, 至於移捕廳鉤覈, 而循例盤問, 不加嚴査。 且其招辭中所援之人, 亦不發捕, 聽聞所及, 莫不駭惋。 當該捕將宜施重推, 女子所援引諸人, 請嚴覈得情, 依律正法。" 依啓, 捕將罷職。 【史臣曰: "乾文告警, 上心兢惕, 引接公卿以下, 廣詢應天之道, 其擧可謂盛矣。 而旣罷之後, 上下之悠泛猶前, 庶事之頹廢猶前, 竟夕不過爲一場說話之歸, 國事之徒文蔑實, 有如是者噫。"】 辛巳/以鄭漢奎爲掌令, 徐志修爲校理, 李垍爲修撰。 傳曰: "洪常移配海外遠地。" 傳曰: "宮城門外, 有飢民將死云, 自上雖欲賑活, 下人專不奉行, 故如是矣。" 上答藥房啓曰: "日月若流, 祥月奄至, 而今番朔奠, 未能躬行, 追慕之痛, 不祭之心, 益切如新。" 復遣三道體察使林整。 初, 上用領司平府事河崙獻議, 以都摠制朴子安爲慶尙道都節制使, 林整爲三道都體察使, 發忠淸、全羅、慶尙之民, 造漕船五百艘, 冬寒民甚苦之。 上慮民生之艱難, 遣大護軍盧閈, 爲三道問民疾苦使; 召體察使還, 罷造船役。 至是, 上復命整曰: "漕運事, 須及時如何?" 整曰: "外方人不畏使命, 故前日造船未畢。 願賜王旨鉞斧。" 上賜之。 右議政沈喜壽, 七度呈辭, 答曰: "予謂卿必調理勉出, 以輔不辟, 何其辭章, 乃至於七上也? 予與卿無相失之事, 卿何棄予若是其勇敢乎? 卿之雅望淸操, 足以儀刑百僚, 鎭服一世, 而所患之症, 似非沈痼難醫之疾。 以微恙辭鼎軸, 恐或近於自安逸而忘國事, 無乃不可乎? 卿宜體予意, 從容善攝而出。" 庚寅/以洪龍祚爲承旨, 李潗爲大司諫, 金應福爲獻納, 李秉常爲工曹判書, 魚有龍爲黃海監司。 德馨陰兇之態, 路人所知, 貪黷之狀, 十目難掩。 特以積威所㤼, 人不能開口。 一任縱恣, 略無忌憚, 忘君負國, 所由來漸矣, 而及至今日, 視君父不啻若行路, 反欲侮弄之、誣陷之、脅制之。 堂堂數百年宗社, 將覆於德馨之手, 可勝痛哉? 黨永慶而掩蔽聖功者德馨也, 護逆珒而主張全恩者德馨也。 永慶兇謀, 稱以權奸, 己丑鄭賊, 諉之茫昧, 爲他日伸救之地者, 亦德馨也。 今此逆㼁之變, 出於肘腋, 實前古所未有。 爲殿下之臣子者, 孰有一毫護逆之心乎? 德馨非但不討賊, 及於悌男賜死之時, 在閤門外, 顧左右曰: "悌男當在八議中。" 左右皆愕然不答。 德馨護逆之狀, 至於此極, 又倡全恩之說, 力排執法之論。 庭請之辭, 只稱拉出, 或請或停, 有同戲劇。 此非侮弄君上者乎? 以讎母、絶母之贅語, 公然陳達, 熒惑衆聽, 以致館學通文八方, 有若朝廷實有是事者然。 此非誣陷君上者乎? 公議之激, 反欲箝制, 冒上章箚, 張皇邪說, 引戊申不敢譬之事, 措撫院不可道之言, 巧構兇謀, 營護恐動。 此非脅制君父者乎? 至如除去禍本, 豈無其便等語, 字字陰兇, 有不可測, 此實侮弄之言也。 討逆之論, 擧朝同辭, 而德馨乃敢擅停之, 反曰: "臣與諸宰, 不敢苟同他論。" 其爲計亦且巧矣。 德馨之心以爲, 身居台鼎, 殿下之所重, 手握權柄, 朝臣之所宗, 我雖爲惡, 人孰敢言? 設有一二言者, 朝臣之與我同類, 言者必救之。 殿下必不從, 我何患焉? 不幸而同類者不救, 殿下從之, 則王衍之窟、董卓之塢, 可享百年安樂。 及此時, 行胸臆、竊威福, 斥異己、排公議, 護逆首、圖後日, 乃其素所畜也。 伏願聖明, 洞察奸狀, 快從公論, 亟命依律治罪。 孝寧殿 殷奠攝行, 實由於脚痛, 不得親行, 尋常悲恨。 昨日筵中, 副修撰李重協, 以玉署承候之臣, 未知予之病症, 縷縷煩達, 語甚至懇, 心切慙恧, 而縱欲强爲, 其勢末由。 如許厥咎, 中外諸臣知悉焉。 丁巳/宋遊擊, 回禮而出。 副校理李端夏、副修撰兪命胤上箚曰: 平壤府司元數, 相考其數, 至六百餘人受祿, 故近處各官及平壤府外村接白丁, 請托受職, 規免軍役。 其中無職事僭稱衙門可革者, 磨鍊後錄。 內府寺掌塗壁, 內園寺掌菜園, 內廚寺掌各衙飯奉。 已上三衙門, 僭擬京官內字, 改名何如? 大興部、龍德(府)、龍興(府)、川德部、 興土部。 已上五部, 掌戶籍。 東西南北都監官員各四, 東西南北城隍都監官員各四, 都計三十二人, 閑游食祿, 避軍役未便。 四面都監、四面城隍都監, 於五部合屬何如? 禮儀司祿官六, 典禮司祿官五。 已上二司, 職事一樣, 合爲一司何如? 營作院祿官四, 將作寺祿官四。 已上二司, 職事一樣, 合爲一司何如? 左右軍營祿官各四, 掌燈油, 以軍營掌燈油, 尤爲無意, 可革, 合於軍器寺何如? 正設署祿官八, 大官署祿官四, 已上二衙門, 職事一樣, 合爲一司何如? 太倉署祿官四掌倉庫, 京市署祿官掌斗升。 已上二衙門, 合爲一司, 兼掌斗升何如? 掌冶司祿官四, 軍器寺合屬何如? 迎仙店祿官六, 掌灑掃, 革去何如? 供役署祿官四, 掌飯奉無意, 可革。 陳設署掌鋪陳, 小府寺掌鋪陳, 二司合爲一司。 都津司掌牛馬屠剪, 軍器寺掌軍器, 將作寺掌營繕炭燒木, 五部掌戶籍, 典禮司掌祭祀禮樂, 醫學院掌醫藥, 諸學院掌學校, 閱樂院掌音樂, 迎送都監掌飯奉, 東西大悲院掌病人, 司醞署掌酒味, 正設署掌宴享, 太倉署掌倉庫, 鹽店掌貢鹽, 典廐署掌雞豚, 大盈署掌府官米, 典獄署掌刑獄, 漏刻院掌更漏。 已上都津司已下各司, 仍舊何如? 西班各司, 更加詳定何如? 賑忠淸道飢民, 且蠲徭役。 先是, 憲府以諸宮家各衙門柴場漁箭, 或稱立案, 或稱折受, 多有規外濫雜者, 啓請一切革罷, 蒙允。 而各道、各邑, 不爲據法査啓, 尙有廣占橫侵之弊。 至是, 寅平尉宮家, 占柴場於交河地, 稱以折受, 籠絡甚大, 無論士夫墳山, 皆刈取之。 憲府啓請, 罷其柴場。 縣監安廷, 煜掩置不報, 致有濫雜之弊, 請罷其職。 上令攸司明覈處之。 壬戌正月十七日癸丑左相 議政朴弘耉 三度呈辭。(入啓。) 不允(批答)。 戶曹啓: "鏡城郡以今壬子年田稅, 悉納于寧北鎭。 請來癸丑年以後田租, 半入本郡, 半輸寧北鎭。" 從之。 臺諫啓高安正等事。 諫院又啓曰: "裵哲輔, 其父居星州, 奸其邑妓, 生子息三四人, 奴婢正案, 皆以哲輔之父爲父, 一鄕人所共知。 哲輔以其父所生女爲妾, 此所謂穢行也。 前已行移推之, 而此事罪關大辟。 哲輔, 星州首品官, 又時任幽谷察訪, 中間止抑, 此人不可齒仕版。 姜澂前爲全州府尹, 昏暗懦弱, 不能治官, 奸吏恣行。 且寺社屬公田地, 多有之, 或屬屯田, 以補軍資, 或屬學田可也, 而給其四寸弟, 至爲非矣。 非徒此也, 在廢朝, 無志節之事亦多。 不合亞卿, 請遞。" 傳曰: "裵哲輔事, 已令考其推案。 姜澂二品宰相, 且授參判已久, 何可改也? 餘皆不允。" 議政府啓曰: "常時有病, 人所共知者, 吏曹誤擬授守令, 則可以換差矣。 平日無事仕官, 而至拜守令則辭之, 如此輩豈可一一遣醫審病乎? 若實有病, 則當自呈辭, 今孝廷以病告吏曹, 而吏曹遣醫往視而換差, 如此則準期不敍之法, 何時擧行乎?" 傳曰: "若實有病者, 則準期不敍, 無乃不可乎? 《大典》立法之意, 恐不至如是也。" 己丑/上答玉堂箚曰: "締結謀叛之賊, 其可釋耶? 定難衛社之功臣, 其可罪耶? 故不允。" 庚辰/諫院論: "大提學宋相琦, 大小科覆試不遠之日, 遽自請暇, 辭陛之日, 至有啓稟沮止之擧。 且當監試、覆試主文之人, 宜赴一所, 而以其子之赴擧, 圖囑該部, 移擬他所, 至有落點移送之擧。 又於文科會試, 名已首擬, 而再違召命, 終至變通付標。 大官若是, 小官何論? 請罷職。 又以監試、會試時, 大提學之移擬他所, 請禮曹參判申銋, 從重推考。 又請大、小、文、武科試官違牌人, 情病難强衆所共知者外, 一倂罷職。" 竝不允。 江原道觀察使徐仁元狀啓: 一, 赴京人齎去布數及雜物挾帶人論罪之法, 載在《續典》, 通事等謀利爲要, 冒法濫行, 以辱使命, 檢察官亦不能檢擧。 今後使及檢察官私持雜物, 各自呈單子于承政院, 使及檢察官互相齎去, 其餘人私持雜物, 檢察官受其主手本, 發行前點考監封, 其路次該用之物及食物外, 與使同封; 使之物件, 檢察官獨封。 越江時及沿途, 不時點考, 及到京師, 更加點檢, 方許買賣後, 某人以某物買某物, 點考開寫, 一如前項監封出來。 又於回還沿途, 一一點考, 及還, 具報政府, 如有冒法事, 下攸司論罪。 其中潛通上國人, 冒濫情迹見著者, 以盤詰奸細律, 重論痛懲, 以防姦詐。 辛未/以任胤元爲獻納。 獻納洪命夏啓曰: "李應蓍還收之請, 乃一國公共之論, 三司論列者, 豈有一毫爲應蓍地哉? 前大司諫趙錫胤, 自外入來, 纔陳疏章, 而憲府之官徑先停啓, 公議所在, 不得不論啓, 而今承聖批, 至以植黨、無忌憚等語爲敎, 臣誠惶恐, 罔知所措。 噫! 君臣之間, 誠意相阻, 隨事論列, 輒激天怒。 臣罪至此, 萬死無惜。 請命鐫削臣職。" 答曰: "勿辭。"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昔者伊尹告太甲曰: "惟新厥德。" 召公告成王曰: "疾敬德諴小民。" 朱子告宋 孝宗曰: "立天下之大本曰, 愛養民力。" 其揆一也, 而必須親賢講學, 遜志時敏, 然後端本澄源, 制治保邦。 伏望延登耉成, 搜訪遺逸, 日與講明, 則必能導迪聖躬, 開發聖聰。 司諫院連啓: "色承旨遞差, 都承旨推考, 禮曹郞廳罷職事。 進豊呈之擧, 實出於慰悅慈殿, 聖孝之至, 無以加焉。 第取見禮曹儀注坐次, 則慈殿北壁, 自上東壁, 內外命婦, 亦皆同參。 以至尊坐於東壁, 非徒禮甚苟簡, 且豊呈之設, 此乃內庭之宴, 終日臨御, 似爲難便。 別設御幕, 至於行禮之時, 入獻壽觴, 恐或爲當。 請令禮官, 更議定奪。" 答曰: "依啓。 色承旨、禮曹郞廳, 已爲推考。 休煩可矣。" 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都承旨鄭孝常啓曰: "權瑚等奴婢分揀事, 一則母子分揀, 一則奴主相詰, 係關綱常, 不可不窮推, 以歸於正。 請辭證內有違端者, 柳之盛、柳淑漣等五人刑問歸一。" 傳曰: "之盛等五人刑問, 似乎未穩。 然姑刑一次, 且楊守泗、盧昐, 以貴孫爲順非之子, 更鞫之。" 憲府所申允當。 監察員數多者, 專以各司分臺, 其各司請臺, 令前一日茶時, 報于本府, 卽日分定, 其日直坐。 其餘監察, 仕于本府, 出入不得與同僚竝行, 不得與常員偕行, 以尊瞻視。 新監察, 依新舊臺長例, 敬讓相接, 或有不堪同官者, 以其實明告臺長, 其亂侵看訪, 許參伏地, 諸般戲謔等事, 一皆禁斷, 以革舊弊。 傳曰: "差官明日當入京, 留京間, 㼁事、李德馨事, 竝停止勿論之意, 言于三司及外庭。" 丁卯/巳時, 日微暈。 午時, 日暈。 色內黃外白, 兩珥, 色白。 未時, 日有戴, 色黃白。 兩珥, 色內黃外靑。 申時, 日微暈, 兩珥, 色內黃外靑。 諫院啓李芄、李希輔事。 "且星州史庫闕直之人, 非他闕直之例也, 今只收贖, 事甚解(地)。 此事重大, 不可尋常, 議于大臣, 各別治罪。" 答曰: "李芄、李希輔, 其所不容於公論者, 非不計也。 但不可永廢, 故留難, 今觀所啓, 非偶然, 故允之。 史庫失火事, 因諫院之啓, 留鄕所、三公兄, 旣令拿推矣。 今見憲府所啓, 正合予意。 敬差官擇剛明之人, 當卽發遣, 使之窮訊得情也, 其議于大臣。" 命斬權堡。 上曰: "權堡, 五方之黨也, 至今尙在。" 乃遣義禁府知事申敬原于仁同, 斬堡, 籍其家。 命下諸道施行。 成龍在廟堂指揮, 或親自巡審, 十條所論, 略皆施設, 而官不得人, 事多掣肘, 卒無成效。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十九終 戊寅/彗星見, 大如天狼星, 尾長一丈七八尺, 指艮方。 領議政金左魯、左議政宋寅明、右議政趙顯命聯名上箚, 自列八大罪, 請辭免, 下例批。 醫員朴世擧、洪沈、(柳之番) 入診而出言: "朝則左手脈, 與昨夕同, 右手脈, 稍減。 心熱口渴, 如前不止。 去夜加入小柴胡湯, 和淸心元再進, 野人乾水, 亦再進。" 朴世擧等更議, 加乾葛、升麻涼膈散, 與至寶丹、人參湯, 調下宜當事啓達, 卽以煎入。 夕則與朝同。 獻納崔逸啓曰: "頃者同僚, 以玉果縣監宋以穎不治之狀, 言於臣, 故相議擧劾矣。 今聞物議稱冤, 南來士夫, 亦言其善治。 臣之論事之失著矣, 請遞。" 退待。 同知張晩進胡地山川圖曰: "臣在北門四年, 胡地山川, 雖未得親行歷覽, 每憑藩胡之善解我國言語而擄在 老 、忽者, 令解事邊將, 詳問道里遠近、山川形勢曁夫部落名號, 參以宿將老卒耳聞目見, 或登高指點, 作爲胡地小圖。 其間雖或有差謬舛錯之處, 而大抵依俙彷彿, 亦足以領略其槪, 而我祖宗布置列鎭, 綢繆陰雨之計, 瞭然可見, 敢此投進, 以備乙覽。" 答曰: "省啓按圖, 用嘉憂國之誠。 當置諸座右而留覽焉。" 賻興寧府大夫人 李氏米豆各一百石、紙二百卷、白綿布十匹、白苧布十匹、麻布一百匹。 傳于政院曰: "兵使拜辭之時, 則例以弓帒筒介賜之矣。 前者巡邊使發行時, 帶行軍官, 幷給弓帒筒介。 李思鈞拜辭時, 依此例幷給事, 言于弓房。" 甲午/判中樞宋時烈再辭領經筵, 上不許曰: "予當面諭, 病如少間, 卿宜入來。" 仍遣史官傳諭。 壬寅/遣災傷摘奸御史金紀于黃海道。 仍傳于政院曰: "龍媒牧場事, 三公議皆不同, 然別遣官員, 不無其弊。 今去御史金紀, 亦非少年新進之人, 其令詳悉看審啓聞。" 臺諫請㝓、徠之罪, 不允。 同知金鎭商上疏, 以五品退以二品進, 實有辭卑居尊之嫌爲辭, 上優批不許。 甲子/傳于憲府曰: "觀任樞答辭金亹之言, 於心駭怪, 審問之, 則答曰: ‘然矣。’ 云, 故作傳旨也。 臺諫論事, 萬無不問於政院, 而私問於宦寺之理。 此事人皆知之, 承旨初不聞之, 則無心之事也。 猶可恕也。 苟知事之失而若問, 則不可不分明也。 不詳問而作傳旨, 故其傳旨, 終歸於虛事。 大抵傳旨, 王言也。 以虛事奉傳旨, 傳播中外, 皆知其失。 此豈非承旨之大失乎? 大廟大祭致齋, 不當刑訊事, 所啓年月蓋久, 故自上雖不覺之, 承旨當詳考前例, 啓停刑訊, 而數日之間, 大關之失, 有二焉。 承旨任樞, 雖無情之, 事, 必遞而推之, 然後人知大祀與傳旨之重也。 故遞之。" 昌盛求銅花甁, 尹鳳求孤刀子, 李相求紬單衾等物, 命與之。 丁巳/進講于熙政堂。 上受鍼十三穴。 藥房都提調金瑬、左副承旨李行遇啓曰: "玉體施鍼、行灸之擧, 是何等大事, 而李馨益不與臣等及諸醫商確, 因其入侍, 遽請灸中脘, 其愚妄無忌之習, 不可不懲。 請從重推考。" 上不從。 癸丑/傳于承政院曰: "自來月, 予當視事。" 以皇曾祖妣(忌晨), 停朝。 戊申/持平柳活啓曰: "臣伏見昨日同僚處置之辭, 有曰: ‘今此劾兄, 何獨爲嫌?’ 以弟劾兄, 不以爲嫌, 則臣未知何如事可爲嫌耶。 以此請出, 萬無所據, 決不可冒恥就職。 而又見掌令裵大維以 ‘無章之罪, 猶在臣身。’ 爲避, 其時旣以安置歸一入啓, 則無先無後, 罪實惟均。 以彼以此, 勢難冒居,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典翰閔起文啓曰: "夕講時刻, 少退何如?" 傳曰: "領事處議啓。" 領事議云: "晝夕講之間, 果爲促迫。 聖體未能少安, 依所啓, 夕講時刻, 少退於申正何如?" 上從之。 甲午以前書院之僭屑者, 不知其幾數。 今者毁議之所及, 十不其一二, 臣謂無論甲午前後, 凡書院、影堂、鄕賢祠之僭屑者, 宜一竝毁撤也。 至於三聖祠, 其初創設, 雖涉僭越, 旣設之後, 不可輕議。 慶尙道自初九日至十五日大雨。 洛東江邊各官: 大丘、草溪、昌寧、漆原、靈山、密陽、梁山等官, 被水災, 田禾多損。 又言廉隅一節, 士夫立身之大防, 不可責之以分義, 使進退俱難也。 又言武出身積滯者, 輪回差遣於各軍門將官及監ㆍ兵營別將、監官等任, 循例遷轉也。 又言言路之當開, 守令之當擇, 優批嘉納。 命世子及兒宗入內苑, 射猪。 乙巳/司諫院啓曰: "今日都堂合坐, 三公已到, 而左參贊李俊民, 臨時稱病, 右參贊金命元, 强爲入直, 以無西壁, 不坐罷去。 請竝推考。" 上從之。 上覽編輯廳《兵制考》, 至《歸養篇》, 敎曰: "前朝吳延建白親年七十獨子者免從軍, 此有可以傍照者。 此後赴防, 如有若此之類, 除赴防除納米, 一戶內三四人從軍者, 減一人著爲式。" 兵曹啓隊長隊副庇護事宜。 啓曰: 癸丑/江原道大風雨。 淸州牧使趙彦臣上疏, 請褒賞朴敏雄等, 倡義討賊之功, 兼陳身布無面、田政虛結之弊, 且言: 丙午/上御集慶堂, 藥房臺臣入侍時, 敎曰: "此豈尋單退步之時乎? 若此故有具庠焉, 有李範濟焉。 嗚呼! 暮年堤坊豈弛? 而一番彌縫, 公然尋單, 大司諫洪檍, 特施不敍之典。" 丁巳/正言金始烱上疏, 申論前日啓辭中申光夏、鄭啓章、李必益之事。 又陳蕩平寅協之道曰: 合司再啓, 請誅㼁、金悌男嚴鞫。 答曰: "已諭。 不允。 悌男事, 當與大臣議處, 姑勿煩論。" 三啓, 又不允。 庚午/備邊司啓曰: "昨見崔濩 啓辭, 比兩司, 一節嚴於一節, 臣等之罪大矣。 唐末濁流之投, 言極慘烈, 而臣等立乎本朝三四十年, 未嘗以私怨殺一人、戮一士, 臣等雖欲投河, 權力不逮, 殺人、戮士者自當之? 況淸濁之辨, 公論不泯, 何必呶呶爲哉? 至於密錄兩字, 意有所指, 不得不再辨。 先年因備局事, 書出於朝報, 有嚴敎, 自是厥後, 隻字片言, 不得擅出, 三司以不出朝報, 爲秘密耶? 凡公事定奪後, 堂上出去, 郞廳正書以入, 而日暮閉門, 則藏諸紙袋, 呈政院, 三司以藏諸紙袋, 爲秘密耶? 以三司書啓, 爲罪案可矣。 秘密與否, 不足怪也。 然三司不聞備局公事, 大是欠典。 自今使奇別書吏, 謄書於政院, 隨事(䮕)正, 共濟國事, 十分幸甚。 人臣事君, 正如事天。 雷霆霹靂, 自乎天, 春生秋殺, 自乎天, 人臣若雷霆生殺, 則恐無是理也。 古人曰: ‘所言公則公言之。’ 又曰: ‘臣無密啓,’ 蓋密啓, 人臣之極罪也。 雖在戚里、姻婭, 不敢以私事, 上溷君聽者, 雖不賢, 其心可賞; 非姻婭、戚里, 而能知內間動靜, 則雖賢, 其迹可疑。 持此兩端, 槪乎一世, 孰爲忠而孰爲不忠, 孰爲淸而孰爲濁流? 卽今聖明當天, 必無此事, 而玉堂過慮密啓, 其亦憂治世之善心也。 聖上每責以擔當, 而臣等不敢焉, 每責以盡心, 而臣等又不敢焉。 蓋居相職, 害三司者, 歷數未聞, 三司論大臣, 滔滔皆是。 譬如千仞在前, 群鋸在後, 跋前寁後, 安得無懼。 雖然玉堂之意, 不欲臣等有所云爲, 其亦愛臣等深矣, 悟臣等切矣。 情隘辭蹙, 惶恐敢啓。"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成俔啓曰: "今聞新設八道修城使, 臣意以謂 ‘今國家閒暇之時, 城郭則不可不修。 然謂八道修城使, 則其巡審之際, 豈不貽弊乎?’ 且其道監司, 職專一方, 凡可築城之處, 靡不周知, 委監司爲便。" 上顧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成俔之言果然。" 都承旨洪貴達啓曰: "別遣修城使, 臣等所啓也。 監司摠治軍民, 節度使專務防禦, 各有重任, 不可兼治, 不如委一大臣。" 上曰: "修城使, 不必親往, 遣從事官, 往審形勢以來, 酌其便宜施行, 則何煩之有?" 知事鄭孝常啓曰: "南原, 在全羅最爲內地, 築城非所當急。 況有山城險阻, 前朝, 亦賴此以避倭寇。 今將築邑城, 而城基狹隘, 又恃此不修山城, 則兩失之矣。 臣意謂, 當審緩急, 先築沿海城子, 如南原則只修山城爲便。" 左承旨金升卿啓: "兵曹啓目, 《大典》軍士越番者, 無坐罪之法, 故忠順衛、忠贊衛等, 憚其無保, 故越其番, 喜屬正兵。 請自今越番者, 勿屬正兵, 依過限不仕例, 杖八十論罪, 削仕還屬。" 上曰: "兵曹之啓, 似可。 然新法也, 示政丞等。" 庚子/領敦寧府事金履素上箚曰: 癸酉/以朴致文爲獻納, 柳健爲正言, 金善行爲修撰, 李克祿爲持平。 領議政病重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 知卿有病患, 爲之驚慮。 宜勿辭, 安心調理而出。" 仍傳曰: "遣內醫看病。" 同知成均館事孫澍啓曰: "臣爲同知館事, 或受香拜陵, 或以假摠管入直外, 常仕成均館。 今聞臺諫, 以不仕啓達, 臣不可安然在職, 故避嫌。" 傳曰: "勿避嫌, 勤勤仕進可也。" 辛酉七月二十七日丙寅(營建都監郞廳朴弘韶磚石代伐取事, 江華地出去。) 傳于禮曹曰: "今後常參朝啓時, 經筵堂上、(郞聽), 從西入參。" 傳于禮曹曰: "入朝文書, 每當發程日逼, 受押安印, 至爲稽緩。 自今發程前期五六日, 受押安印, 永爲恒式。" 兵曹啓: "頃承傳敎: ‘江原道海中有三峯島, 來壬辰年春, 當遣人求之, 其節目商議以啓。’ 今將合行事件, 條錄以聞。 一, 用哨馬船四隻, 各定軍人四十名, 擇本道軍士有武才者及自募人十七名充定。 一, 篙工, 擇本道水軍行船慣熟者, 量數分定。 一, 朝臣中擇才兼文武者一員, 差敬差官。 一, 形名及軍器、火炮, 以本道三陟、蔚珍、平海等官所儲, 擇給。 一, 船上軍糧, 令本道觀察使, 計人數幷往返日月, 以蔚珍倉穀, 給之。 一, 軍士能搜得有功勞者, 令敬差官, 等第以啓。 一, 待風和, 四月晦時, 發船。 一, 富寧人金漢京知三峯島所在, 幷令入送。" 從之。 淸使工部侍郞柯郞中石來傳, 淸主納內大臣噶布剌女黑舍里氏爲后, 以頒詔爲名。 上幸慕華館迎勑, 還御仁政殿, 接見淸使。 兵曹判書李貴上箚, 白張維無罪之狀曰: 庚申/命領司平府事河崙、參贊議政府事權近、藝文館大提學李詹, 修《三國史》。 執義鄭繼冑、正言李東溟引避略曰: "李之翼纔遞臺閣, 卽就囹圄。 臣等非不知其有傷於待臺閣之體, 而第念聖上之必欲窮覈, 意實有在, 且待其事之究竟矣。 竊聞物議, 以當論不論爲咎, 何敢仍冒, 請遞。" 退待。 伏以, 正言李善復、獻納尹㷤、司諫金大來、大司諫宋諄、執義洪湜、掌令趙廷堅ㆍ權縉、持平李德泂等, 竝引嫌而退。 凡臺諫有所論之事, 則於完席中, 與同僚相議, 構出啓草, 通于在家同僚, 自非大段逕庭之事, 則答以謹悉, 例也。 若所見, 大相不同, 直陳己意, 一再往復, 而僚議不可更改, 則獨啓立異, 亦例也。 正言李善復, 書中有曰: "定遠不爲救解, 反加究責, 果爲無理" 云, 則善復所見, 與大司諫宋諄等, 別無懸異, 而只爭不敍二字, 膠守己見, 至曰完席定罪, 不待同僚之言, 而先定可乎, 則旣違於立異之例, 又近於沮抑僚議, 其不識事體甚矣。 完席議定之事, 雖不可因在家同僚之言, 有所撓改, 爲城上所者, 所當更加往復, 終不見從, 則雖自避以待公論, 亦無不可, 而徑先入啓, 有違規例, 亦不無所失。 河原夫人, 乃定遠君之伯母也。 河原夫人之宮, 乃大院神位奉安之所也。 使定遠君, 常加尊敬之意, 以率一家, 則爲其奴僕者, 安敢有一毫凌侮之心哉? 今此作挐拘鎖之變, 誠由於定遠縱奴之所致, 則定遠雖不自犯, 實身犯之也。 況定遠聞變來到之後, 不爲動念, 作挐之奴, 猶不痛懲, 十目難掩, 萬口齊憤, 則公論之激, 固其宜也。 諫院之論以罷職不敍, 未爲過重, 而不待歸一, 徑先入啓之失, 專在於城上所, 憲府之論劾, 出於公共, 亦未失實。 請正言李善復、獻納尹 , 遞差, 大司諫宋諄、司諫金大來、執義洪湜、掌令趙廷堅ㆍ權縉、持平李德泂等, 幷命出仕。 取進止。" 傳曰: "庚戌年天使時, 亦以臺諫避嫌, 多有辱國之語, 監軍入京後, 擧動臨迫時, 避嫌等事, 一切姑停, 使勿嗔怒。" 答曰: "省箚具悉。 卿等力言此事, 而予本無識, 且畏其不許者衆, 未定大禮。 今觀宋戶部論禮之文, 可謂不謀而同, 今日始信卿等之識禮也。 大抵此事, 求之千古, 絶無其儔, 而援比不類, 箝抑太甚, 人或以追崇爲言, 則怒目相待, 恣意排擊, 此豈偶然計哉? 兩司之論劾崔有海, 亦有深情, 予實慙赧, 而薄其爲人也。 噫! 欲尊父母, 人子常情。 不得與無財, 至痛; 得之而不得尊, 亦至痛。 苟無是心, 則非人也。 雖然人皆憤怒, 慢言蜂起, 則是欲尊而反貽辱也。 且先君無德, 予亦無功。 廷臣之不敢言, 而敢怒, 實在於此。 予安敢排衆議, 而强請哉? 天朝公論雖如此, 予不敢靦然開口。卿知此意, 勿使予得罪於臣隣。" 壬戌/召掌令宋箕、持平金自怡曰: "毋嫌就職。" 箕等固辭曰: "監察全衷等致辱於前, 英幹等請罪於後, 臣等緣此辭職。 殿下特令就職, 臣等僶俛行公, 實愧于心。 昨日諫院又請罪臣等, 允合臣等之心。 此無他, 臣等昏迷之所致, 安敢以此, 昏迷復玷風憲?" 上曰: "因此小事, 數遞臺員, 則何以得人而用哉? 毋更多言, 往供乃職。" 上命依院達, 海南縣定配罪人尹光纉, 安置巨濟府。 傳于承政院曰: ‘設登聞皷, 欲伸民冤也, 擊皷者, 該司例請治罪豈設皷之意乎? 今後令勿如是。" 上以灸瘡腫痛受鍼。 藥房都提調金壽興進曰: "自上瘡患如此, 且聞一路痘疫, 尙未乾淨。 此時擧動, 誠極悶慮, 寧陵展謁, 請待秋退行。" 上曰: "姑令差退擇日可也。" 壽興又曰: "臺官方以船材御史姑勿發送事連啓, 而每以不允爲敎。 蓋御史往還, 當費四箇月, 農節漸迫, 必多民弊, 臺臣之言是也。" 上曰: "待秋退送。" 壽興又曰: "各道庚戌田稅, 竝令蕩滌, 而忠淸道則未捧之數最多, 故有各邑捧未捧抄出更稟之敎矣。 今聞, 本道各邑方爲督徵, 而指徵無處者甚多, 催促之際, 民間騷擾云。 如此之類, 實無徵捧之勢, 無寧特施曠蕩之典也。 至於嶺底十一邑庚戌田稅, 則其所退捧, 元非各邑怠慢之罪。 嶺南連歲凶荒, 而嶺底尤甚, 似當一體蕩滌矣。" 上曰: "嶺南與湖西之遷延不捧者有異, 特爲蕩滌。 湖西之指徵無處者, 亦竝蕩滌, 而湖西守令之未捧者査出, 從輕重論罪。" 壽興又曰: "臣有所懷, 雖似猥屑, 而有關國體, 不敢不達。 士夫之致賻於親知間遭喪之家, 此固有名之餽。 而臣於去冬, 遭十歲兒子之喪。 下殤之喪, 豈有賻物之禮? 而忠淸兵使朴振翰, 至以軍木一同致賻, 此人若非媚悅, 必是探試其情狀, 殊極可惡。 此而不治, 則無以懲後。 請令有司, 考律勘罪。" 於是, 逮振翰下禁府後, 因疏決徒配。 傳于政丞及義禁府堂上曰: "今之受杖者, 殆五十餘人, 寤寐痛憤, 思得罪人而誅之, 迨未得之奈何? 此而不得, 豈可謂昇平? 醫女輩若加烙刑, 意或直招。" 柳洵等啓: "烙刑非不嚴, 而迨未得焉, 慮濫及無辜。 昨日囚被掠垂死, 多方救之, 僅得復甦。 夫烙必情狀畢露, 不服而後加之。 今醫女等被告於見嫉之人, 彼若自爲, 何自書其名乎? 前日金世豪因烙卽服, 然窮詰其所爲, 則竟無實, 是畏烙誣服也。 今若用烙, 雖取服何快?" 傳曰: "秦 始皇時, 博浪沙中誤中副車者, 大索未得, 是張良以仙術施之, 故未得也。 今之匿名書者, 豈能爲仙術者? 若用重刑, 必服矣, 其加刑訊。" 洵等啓: "今五十人一無可疑, 請加賞格, 不計高官大爵何如?" 傳曰: "加賞節目更議。" 諫院啓曰: "臣竊伏念, 帝王家事, 其義至嚴而正。 苟非揀選之以禮, 不免私邪之雜進, 其流之害, 終至於喪邦而後已。 今此女人入宮之時, 臣不知其進自何逕, 而潛媒匿跡, 不以其道而進, 則爲其家長者, 烏得免罪? 副司果金斗南, 不思據義以辭, 顯有希覬之心, 原其情狀, 殊極陰譎。 請削去仕版。" 上只命罷職。 命下李玗義禁府。 時領議政金在魯又上章, 請査甚懇, 上詢于諸臣, 咸曰: "可査也。" 獨禮曹判書李宗城曰: "搢紳間言語之獄, 甚非美事。 首相之以此礙滯, 必欲伸白者, 亦未免狹矣。" 上不從。 及問玗, 玗供: "統制使遞歸後, 往見姨母, 則以爲, ‘汝在統營時, 助給婚需於領相之末子後娶云, 然否?’ 臣問 ‘聞於何處’, 則以尹得和爲對, 故果往傳於領相之子致仁。 而以婦人之入於唇舌爲悶, 以 ‘聞於訓將泛稱’ 之矣。" 上以玗推諉於婦人, 故絶其階梯, 始欲刑之, 因諸臣諫止, 又命更推, 玗更供: "臣之往統營也, 姨母謂臣曰, ‘方營父母碑石, 汝亦爲外孫, 其以財力送助’, 云, 故臣送五十緡之錢。 及其歸也, 洪達海爲名人之爲姨母庶姪者, 言於臣曰, ‘得和言於某人座上以爲, 「李玗送五十緡錢於其外祖碑石之需, 送累百緡錢於領相子後娶之具者, 決非人情」 云。’ 其時臣之聞於姨母者如此, 而達海今已身故, 無所質問也。" 先是, 尹得和之子在東, 擊鼓訟其父之冤, 訓鍊大將金聖應亦上疏以爲: 司憲府掌令康伯珍、司諫院正言李懿孫啓: "佛事於先王, 若小有利益, 臣子當先啓請。 臣等當擗踊之時, 固爭不己者, 以其虛誕無益, 有累正始之道也。" 命示于政丞等, 仍傳曰: "祖宗朝皆行, 豈爲好佛而然歟? 大行大王不好佛, 亦爲先王不敢廢也。 今者, 臺諫累日論啓, 卿等以予不可從之意, 開諭何如?" 尹弼商等啓: "伏聞上敎, 是出於哀痛迫切之至。 其聽與不聽, 斷在聖心。 臣等不敢開諭。" 伯珍等更啓: "不作佛事, 昭載禮文。 況初政, 不從禮文, 而從邪道, 中外缺望。" 不從。 放永同付處許澄、天安付處禹繼蕃、溫陽付處元自敬、龍岡付處辛敬達。 百官初啓。 答曰: "當此沍寒, 卿等逐日來啓, 不可從之事, 予深用憂悶, 不知所諭。" 再啓。 答曰: "勿煩。" 三啓。 答曰: "已諭。" 司憲府啓: "實錄廳設局, 今已再閱歲, 而功役杳漠。 苟若因循, 則雖過十年, 萬無完事之期, 豈不寒心? 堂上、郞廳輪直纂出事, 上年九月, 臺官論啓蒙允, 而尙不擧行, 殊爲未妥。 自今月初旬以前, 依啓辭, 堂上、郞廳入省記, 輪回直宿, 一日所書所纂, 酌定工役, 應直之員, 本司坐起上直及朝家擧動凡百公務, 一切勿許稱頉。 每朔末, 自本府, 通査進不進(單字), 一朔之內, 稱病三日者推考, 五日者罷職, 雖以公故稱頉者, 亦以稱病例輒論之, 翌朔初, 例卽入啓。 絶勿撓改, 劃一施行。 且各房分掌日記, 雖趁時謄寫, 而點竄筆削之任, 專在於都廳, 逐日來坐, 稟斷於摠裁官, 及期撰定, 使實錄莫重之事, 庶免遲慢後時之悔。" 前啓金基命事。 答曰: "金基命事, 不允。 餘依啓。" 命設初次祈雨祭于三角、木覓、漢江。 以尹淳爲刑曹判書, 安相徽爲司諫, 金廷潤爲獻納。 以趙明澤爲副應敎, 吳彦冑爲校理, 朴弼榦爲正言, 李昌誼爲說書。 壬午/行召對, 講《節酌通編》。 上因文義, 敎曰: "君臣父子, 義理之最大者。 十九日下敎, 是予十年之所精察, 十年之所隱忍, 而始發之, 自以爲見得義理處, 炳如日星, 而諸臣終未覺悟, 寧不慨然?" 參贊官徐宗玉曰: "百年痼疾, 何可一朝快祛乎? 殿下今日說義理, 明日責其覺悟, 無乃太急乎?" 上曰: "承宣之言非矣。 此是君臣之大義理, 一番曉諭, 便卽可悟。 鄭亨益之疏曰: ‘乙巳初何不下敎?’ 云, 予於乙巳, 不爲下敎者, 豈假借慰藉之意也? 夫所謂上而爲聖考血脈, 下而爲建儲大事, 此則然矣。 若以一箇私意, 參錯於其間, 則此非義理也。 乙巳初, 已有十九日之下敎, 則麟佐輩, 必不敢爲逆矣。" 宗玉曰: "辛丑之所論議, 蓋已極矣。 辛丑乙巳之間, 彼此雖非仇嫌, 亦不相對。 丁未後殿下欲行蕩平之道, 臣等嘗以爲落落難合矣。 式至今日, 黨議稍稍減得, 公朝事相與會議, 私室參尋者, 亦有之矣。 此非殿下建極之效乎? 鄭亨益之疏, 臣爲姨從之親, 臣不敢是非, 而以頃日上敎中, 混稱逆類而爲言也, 非角勝聖敎之意也。" 上笑曰: "然矣。 鄭亨益異於金有慶之全不覺悟, 亨益素剛直矣。" 御夕講, 上讀《孟子》, 至 ‘嫂溺, 援之以手者, 權也。’ 問曰: "所謂權者, 何歟?" (贊參官) 金之慶對曰: "經者常也; 權者變也。 變而得中之謂權, 如湯、武之於桀、紂, 以君臣之分, 則固不可伐, 若奉天救民, 則不得不爾。 人之於嫂也, 在平時, 授受不可親, 至於溺, 不可不手援, 是變而得中也。" 命親祭時禮房承旨尹滋悳加資。 從之。 令各部內摠管里正, 皆取辭, 毋令民匿布, 若事發則幷罪之。 癸亥二月初一日 朔甲子兵曹啓曰: "一國軍政, 專係本曹, 摠裁之責, 只在判書。 況今西邊多事, 機務倍劇, 新舊出身, 時未交替, 抄兵之擧, 一刻爲急。 至於春等祿科, 尙未爲政, 今已二朔, (衛士呼天, 必須稟裁, 趁卽擧行)。 而判書權縉以禁府事, 呈告十數度, 累日不仕, 事務積滯, (誠爲渴悶,) 請判書權縉速令出仕, 使之察任。" 傳曰: "允。" 投畀李憲球于德源府。 (司憲府啓曰: "親祭應參之員, 昨聞初九日改定入啓之奇, 散而歸家, 以初八日進定, 則罷齋還入, 有乖於散齋四日之規。 請令該曹改擇日退行。" 從之。) 合司再箚 啓, 不允。 三啓。 答曰: "放歸田里。" 掌令趙孜啓: "前日臣等啓: ‘今拜守令者, 或因其司啓請, 或因他故得免者, 則皆拘六年不敍之法, 而或遷他官, 或陞華秩, 獨在任守令因病辭職, 本道監司核實得代者, 則皆六年不敍, 事大不均, 請皆一體施行。’ 若安淹慶則未行禫祭, 遽授守令, 未得赴任, 閔恭則以守令陪箋來京, 遽罹疾病, 吏曹皆不待辭免而改除。 此則非他窺免之比, 請上裁施行。" 上曰: "前日所啓之言, 予以爲守令窺免者, 請皆罷之, 以守六年不敍之法。 今反請在任辭免者, 更加敍用, 其暗毁六年不敍之法歟? 爾等以執法之官, 如何開毁法之端乎?" 孜更啓曰: "臣等之意, 非欲盡皆敍用也。 其窺免守令者, 亦依六年不敍之法, 請皆罷免。 淹慶、閔恭之事則非其罪也, 請更裁擇。" 上曰: "前日遞代守令, 皆不得已之人。 淹慶之事, 當令更考, 若閔恭, 輕易復用, 則因緣來京, 稱病窺免者, 繼踵而起矣。" 戊子/傳于政院曰: "今見校書館印冊之數。 勿停其役, 仍舊印出。"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夜, 月暈。 甲申/京畿 長湍府聖廟災。 上御居廬廳, 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申晩曰: "會寧越邊騎馬淸人三名、步人一名, 自辰時至申時, 出沒江邊, 泛稱逐鹿, 而不爲隔江問情, 極涉踈忽。 請前府使李邦佐, 先罷後拿, 北兵使從重推考。" 上從之。 晩曰: "洪啓能、宋德相、金亮行學問精深, 尙未入旌招之列, 甚可惜也。" 上命以抄選例擧行。 啓能爲人陰詖, 以儒盜名, 識者竊笑之。 京畿御使金應淳復命, 蓋察酒禁也。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江原道觀察使曰: "翼峴君往浴高城溫井, 卿其親到慰宴。" 大司憲金集稱病不赴召, 陳疏乞遞, 答曰: "自卿之出矣, 予何日忘之? 第有所拘礙, 不得如意。 今則西事少緩, 而卿辭尙如此, 缺然之懷, 何可云喩? 日寒如此, 雖不敢敦迫, 和暖之後, 幡然上來。 予日望之, 卿宜體念焉。" 遣判禮賓寺事偰耐, 管押四運馬五百匹如遼東。 庚申/彗星見, 命都承旨權瑊及安孝禮候之。 瑊等登簡儀臺以望。 夜三皷, 西南忽有黑氣, 且有聲如萬馬群奔, 俄而雷電以雨。 雨止, 瑊等復登以觀, 彗星光芒如前。 又鞫僧人靈熙, 年八十。 卽彭錫所告江陰壯士僧也。 靈熙不服。 又捧朴蕙 元情 招, 蕙, 柳彭錫妻甥也。 蕙供云: "彭錫嗜酒失性妄人也。 意味不同, 不與之親, 其所爲事, 無聞知。" 云。 【蕙本不出賊口, 而平山府使柳時會捉送者也。】 竊惟古者置左右史, 記言與事, 且今皇朝御殿聽政, 令太史執筆, 分立左右, 隨所見聞而書。 恭惟本朝自國初, 令史官一人入侍, 然一人於所見聞, 不卽備書, 退而追記, 不無遺忘, 其於傳信來世, 實爲未便。 乞依古法及時王之制, 俾史官二人操筆入侍左右, 待六代言出乃退。 且給承政院傍近一間, 以爲史官居處, 凡狀啓、敎下之事, 須經史官抄錄, 然後下六曹、臺諫, 以爲恒式。 庚子/以李錫杓爲司諫, 安慶運爲掌令, 閔百行、申思建爲持平, 金尙魯、閔通洙爲校理, 李性孝爲修撰, 李德壽爲大司憲, 洪聖輔爲大司諫, 尹得徵爲執義, 李挺郁爲獻納, 李命坤、洪象漢爲正言。 己未/上朝豐壤宮。 庚戌/臺諫再啓前事, 皆不允。 命宗室二品以下放砲, 又命文官、蔭官, 自募放砲。 以備忘記傳于政院曰: "李時禎招內: ‘高敬吾言: 「匿名書中, 悉書左右先世舊使奴婢名字, 非外人所知。」 云云。’ 時禎又言: ‘外間以敬吾, 頗知端緖。’ 云云。 是果敬吾不知乎? 敬吾似有隱情, 敬吾當窮刑取服。 但受刑至此不服, 似不須又爲加刑。 大槪今招辭中現出者, 丁彦珪等與李承元, 而丁彦珪則前日右相箚子中, 頗歸之於此人。 而予意則此人與忠州兩儒, 同處一舍爲之則同謀爲之, 否則自有潛出書之, 其勢似或不然。 故, 前日禁府刑推啓請, 亦不允下。 然, 難測者人情, 李承元可疑之迹及奴婢名字外人不知之事, 則予不能知之。 此兩人中, 必有公論, 議啓。" 閭延郡: 知郡事, 兼江界道中翼兵馬, 本咸吉道 甲山郡 閭延村。 本朝太宗十六年丙申, 以距郡遼邈, 割小薰頭以西爲閭延, 來屬本道。 大川, 鴨綠江。四境, 東距甲山六十里, 南距一百三十里, 西北大江。 戶二百六十二, 口一千五百七十三。 軍丁, 翼軍一百五十一, 守城軍二十一。 入鎭姓三, 金二、 崔。厥土多塉, 風寒早霜, 墾田七百八十五結。土宜, 粟、稷、唐黍、菽、麻, 有山獵之利。 土貢, 蜂蜜、虎豹、熊狐狸、靑鼠、水獺皮、樺皮、狄布油。 藥材, 人蔘、五味子、當歸。 邑城。 小甫里口子木柵。要害七處, 羅里乃洞、甘音洞、漏屯洞、朱沙洞、趙明干洞、小甫里洞、 於用恠洞。烽火四處, 築臺、 無路、 虞芮、 多日。邑城有冬節防禦軍。 【史臣曰: "臺諫受人主耳目之責, 正君違、紏官邪, 乃其職也。 今日可言者何限, 而屑屑於米豆之精麤、貢物之遲速, 至於第宅踰制、加資濫解之論, 不可不力爭, 而遽爾停止。 今之臺諫, 可謂不知本末者。 如此而欲望人君之敬憚, 不亦難乎?"】 按古之制法, 雖鞫逆之獄, 惟訊其黨與, 情狀敗露, 則罪人妻子, 自有緣坐之律。 子不可以證父, 妻不可以證夫, 故訊鞫不及於妻子, 其明倫之意, 亦寓於刑討之中耳。 李德馨身居首相, 逢迎主意, 首以先鞫妻子爲請, 以致思敬之終被酷刑。 德馨而如此, 如承宗諂媚縱臾之說, 又何責乎? 及其景信之當訊, 德馨乃欲引法而救之何耶? 但知其妹之法不當訊, 而不知其母之不可訊, 是何忍之於其母, 而不忍於其妹乎? 徐羊甲雖或有亂言於其儕類之間, 豈其老母所知者乎? 嚴刑其母於其子之側, 誘脅萬端, 必欲取服而後已, 古今所未有也。 傳于政院曰: "今春欲謁光陵而未果, 拜靖、孝陵, 已過十年, 情懷罔極。 來三月十二日, 予欲親行別祭。 當但備諸事, 而陵所所用雜物, 從略陳設, 毋致煩弊之意, 言于各該司, 亦言于京畿監司。" 戊戌/上還宮。 遣史官, 宣諭于金致仁。 辛卯/政院啓曰: "前判書金尙憲, 遭罹患難, 終始不變, 壁立一節, 千古罕比。 萬死重還, 無非義烈感動之致, 豈不大有辭於天下後世, 而亦足見我聖上保護之仁、培養之功也。 誠宜特賜慰諭, 以示嘉奬之意, 而陳情告退之疏, 亦且不報, 此豈群情之所望乎? 頃日客使在館, 玉候亦且違豫, 或慮聖念有所未暇, 而一旬已過, 尙無一言之批, 安得不爲之疑惑乎? 臣等竊聞, 金尙憲久留門外, 恭竢玉音, 而今始退歸郊畿云。 白首孤臣, 生還故國, 咫尺楓宸, 竟阻瞻拜, 不但群下缺望, 其於聖上崇奬節義之道, 寧不歉然乎?" 答曰: "此卿生還故國, 而又不到宮門, 是亦不屑就也。 予方愧赧, 有何慰諭之辭哉? 且上疏中別無欲拜之意, 而以竟阻瞻拜爲言, 不亦異乎?" 初, 金尙憲之還也, 身無職名, 且不敢以常人自處, 在門外陳疏以謝, 語甚懇切。 衆皆以爲上必召見而慰諭之。 疏入累日不報, 或慮上意以淸人在館爲嫌而然也。 及淸人去後, 終無一言之批, 故政院以此陳啓。 吏曹據咸興人朱孟粹等上言啓: "咸興郡雖穆祖以下四陵所在, 永興府亦太祖大王誕生之地, 濬源殿所在, 則不可還降永興復立咸興。 然驪興、楊州府以英陵、光陵所在陞爲牧, 高陽縣以敬陵、昌陵所在陞爲郡, 原平府以貞熹王后御鄕亦陞爲牧, 則陵寢所在及本源之地, 例皆陞號。 咸興雖以李施愛逆黨李仲和等所居, 降號爲郡, 今已二十年。 以四陵寢所在、龍飛御鄕, 例於小邑, 實爲未安。 請依例陞號。" 命議于大臣。 李克均議: "咸興人黨李施愛爲逆, 旣殺觀察使申㴐, 又囚巡察使尹子雲, 罪惡尤甚, 降號爲郡, 明示大義。 雖陵寢所在, 罪在社稷, 不可輕易陞號。 且《大典》州郡名號已定, 姑仍舊何如?" 從之。 (領議政李德馨啓曰: "臣頃以省親掃墳事, 乞蒙恩暇, 伏承過近日擧動後, 往還之命。 又於十八日, 榻前親承溫諭許令, 過二十一日擧動, 卽可發行, 不必留待二十四日擧動。 臣感激聖上體下之仁, 將擬過今日擧動而發行矣。 不意擧動又退, 勢漸狼狽。 若到二十四日而又有事故, 則前頭黃應暘之行, 不久當返, 上號大禮, 亦迫在半月之間, 算得日字, 殊甚怱迫。 臣不知所處, 伏候命旨。 輒因私情, 煩稟至此, 尤不勝惶恐之至。 敢啓。" 答曰: "知道。 明日勘勳後下去。") 傳于政廳曰: "特加洪春卿爲漢城府右尹。" 憲府啓曰: "春卿爲通政未久, 遽陞二品, 官爵猥濫, 物議未便, 請改正。" 答曰: "春卿, 庚子年爲堂上, 非他外官之比, 乃侍從故爲之耳。 然庚子年十二月陞堂上, 則朔數甚淺。 改正可也。" 乙亥/下平安道別牌羅仁冏、鄭得良于典獄。 鎭撫啓仁冏等入直逢點後, 被甲歸家故也。 俱贖杖一百。 民庫設置與否, 弊端有無, 關問於道內列邑。 晋州、尙州、巨濟、金海、昆陽、陜川、永川、南海、新寧、泗川、三嘉、安義、居昌等十三邑, 有補民、雇馬、差役等庫, 創設久遠, 而各樣公用, 於斯取辦, 故創始之初, 或自本官添補, 或自民間鳩聚, 錢則存本殖利, 穀則作錢買屯, 而第其財力有限, 酬用漸煩, 每年加下, 無路充補。 目前姑幸牽補, 來頭難保無弊。 慶州、安東、密陽、昌原、寧海、河東、仁同、咸安、興海、固城、盈德、義城、彦陽、山淸、漆原、高靈、鎭海等十七邑, 民庫設置, 其來已久, 而當初措劃之財, 逐年公用之數, 成置節目, 已成規例, 果無爲弊之端。 其餘各邑, 皆無設庫之事, 凡係公下, 只有傳關、差役等租名色。 蓋此諸邑之設置民庫, 專爲公下責應之資, 而酬用冗煩, 奸竇漸闊, 易至拖犯還穀, 侵徵民間之慮。 臣博詢列邑, 思所以爲民省弊之道, 晋州等邑民庫應入, 不能當應下, 而不可藉此斂民, 自該邑從便拮据, 量入爲出, 更成節目, 期無後弊之意, 更加嚴飭。 慶州等邑之民庫, 他餘諸邑之傳關差役等租, 措劃有方, 行之年久, 俱無弊端。 乙巳/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向來凶黨之掩蔽擅弄, 不一其事, 而其威顔咫尺之地, 恣意欺誣, 未有若壬寅二月初五日次對時事。 必拿覈其時承旨、臺官, 然後方可現出, 故臣以拿覈仰請矣, 及見僚臺之疏, 奸凶情跡, 自爾畢露無餘。 崔錫恒先以朴致遠等事, 依前判付擧行陳白, 而無發落。 及至持平金濰之傳啓, 讀至致遠事, 錫恒、趙遠命、李廷濟、朴徵賓等同聲曰: ‘其事旣已允從矣。’ 濰乃停讀, 罷黜後, 直以金吾稟處間姑停, 書出朝報。 惟是史官擧條, 直以無發落書出, 臺啓史草, 自相予盾, 故承旨朴彙登不得已啓稟, 而猶欲歸誤於史草, 乃敢請罪史官, 而批答以勿推、勿煩書出爲敎。 於是乎始判上敎之無發落矣。 噫! 聖敎有無, 何等關係, 三司鞫問, 何等擧措, 而乃敢以無發落, 爲依允, 衆口和附, 一辭矯誣, 其無君放恣, 用意巧密之狀, 萬萬絶痛。 此而置之, 何以戢奸情而伸國法乎? 錫恒則大律未勘, 徵賓則旣以他罪遠配, 今無可論, 請趙遠命、李廷濟、金濰、朴彙登, 幷命極邊遠竄。" 不從。 僚臺, 卽洪聖輔。 聖輔曾以史官, 書上敎之無發落者也。 辛酉/湖南賑恤御史李䎘馳啓: "近來各邑所報, 餓死者一百四十二人, 遘癘死者九百九十八人, 方痛者六千一百四十七人。 請以順天等八邑應捧米豆三分之一, 代捧正租, 以作今年種子, 待秋還捧。 災邑田稅四千石, 朝家旣許捧留本道, 以裨賑資, 請許蠲免, 以慰垂死之民。" 竝許之。 乙丑/始行翰林圈點法, 以六點取李毅中等十二人, 五點取申暐等七人。 初上之命行翰圈也, 別兼春秋李宗迪、鄭履儉等, 將援進南、北二黨, 翰林黃景源言其不可, 相持者久之, 已而有旨問史館圈事行否, 督責之甚急, 史官八員遂會圈。 置圈紙于室中, 自景源以次入取朱筆圈之。 景源初與漢喆約以七點爲準點, 漢喆許之, 及行圈, 又以閔百祥未準七點, 漢喆乃更以六點爲準點。 被圈者至十九人, 及圈成, 金相福退而上疏曰: 憲府啓前事, 不允。 上曰: "待八月爲之。" 商等更請, 上曰: "然則當自是月之望始行。" 法者天下之公器, 雖天子不得私於其父。 昔桃應問曰: "舜爲天子, 皋陶爲士, (瞽嫂) 殺人, 則如之何?" 孟子曰: "舜竊負而逃。" 舜以天子, 不得爲父而屈法。 況湯老特一王妃之弟, 豈可屈法伸恩, 以毁萬世之綱常乎? 請(極)收職牒, 以從公議, 以扶綱常。 敎曰: "予於此事, 屢費商量, 而非有忽於必無赦之刑政, 特終始全保, 不害爲好生之德。 而參以前後獄案, 則亂窩渠也。 匈魁渠也。 至於兇書之發, 而其所指目, 不啻狼藉則天討王章, 予雖欲低昻, 有不可得矣。 靖國論壹民志, 爲今曰莫大之務, 濟州牧荐棘罪人李夏銓, 賜死。" 以尹嘉績爲持平, 吳斗憲爲正言, 閔宗道爲修撰。 宗室請上尊號, 答曰: "可從之事, 豈不從乎? 毋庸更煩。" 副校理吳斗寅等處置, 兩司引避之員曰: "避辭自解, 可謂詳悉。 而但李垕發言之時, 旣曰: ‘此言果有之, 不可不得其明證’, 又曰: ‘適往政院, 得聞《日記》中云云之語’ 云, 則何不卽考於《日記》, 而終至立異, 及其就職之後, 始謂垕之言終難掩置, 據例簡問。 此一款, 可致人言, 且密疏之擧, 尤涉不當。 前後之避, 旣與同事, 則勢難仍在。 請竝遞差。" 上從之。 命成歡察訪閔通洙、利川府使鄭羽良往來覲親。 凡外補者不敢入城, 而上以孝理之政, 有是命。 體下之仁, 類多曲盡如此。 權橃又獨啓柳子光追錄事, 又啓曰: "鄭莫介雖卽告變, 其賞不加於此, 須宜推問其情。 不可徒以上變, 容赦其罪也, 當問其情。 國家設臺諫之意, 欲盡言朝政得失。 鄭莫介過期不告變, 其時臺諫, 當卽啓之而不啓。 法司糾察百司勤慢, 而其沙汰官員, 累月廢事, 不爲之論執, 臣慮其職任廢, 故獨啓之。 若議論不合, 則不得相容, 乃府中故事也。 小臣所啓若是, 則當遞諸僚, 諸僚之不啓若是, 則當遞臣職。 不可相容。傳曰: "柳子光事及沙汰事, 皆不允。 鄭莫介不卽告變, 故論功至此, 不當復啓也。 臺諫有懷, 則雖可陳之, 然不當以不關之事, 相攻擊也。" 載寧郡: 本高句麗 息城, 新羅改爲重盤郡, 高麗改爲安州。 成宗乙未, 置防禦使。 顯宗初, 廢防禦使, 爲安西都護府任內, 睿宗元年丙戌, 始置監務, 高宗四年丁丑, 以禦丹兵有功, 陞爲載寧縣令。 本朝太祖六年丁丑, 革豐州任內三支縣, 來屬爲直村。 太宗十五年乙未, 以一千戶以上, 陞爲知郡事, 別號安陵。 長水山、 歧灘。四境, 東距平山二十一里, 西距信川二十五里, 南距海州二十二里, 北距鳳山二十五里。 戶一千二百九十三, 口三千八百八十五。 軍丁, 侍衛軍一百七十三, 鎭軍一百六十九, 船軍二百。 土姓三, 鄭、李、康; 亡姓四, 尹、趙、申、 安; 來姓五, 金、薛、董、徐、金。 三支縣續姓一, 金。厥土塉, 風氣早寒, 俗尙蠶桑, 墾田一萬五千七百二十六結。土宜五穀, 粟、唐黍、小豆、蕎麥、胡麻、紅花。 土貢, 石茸、眞茸、雁、醢、山獺皮、黃毛、芝草、弓幹木。 藥材, 羚羊角、酥油、白附子。 石鐵産郡東五里大棗毛老,石鐵。 産郡北十五里泥洞。 磁器所二, 一在郡東三十里羅邑, 一在郡西八里所泥。 長水山石城在郡北十里。驛二, 達滿、三支。 乙酉/諭咸吉道都節制使楊汀曰: "今見卿啓具悉。 國家大體, 卿所詳知也。 予新卽位, 野人爭欲來朝, 若拒之則沮其投化, 反生嫌隙, 固不可也。 若令盡送, 則驛路有弊, 支待難繼, 卿可權輕重, 擇其酋長, 約其傔從以送。" 辛丑/初, 儒生成大齡等, 以崔錫鼎代撰祭文, 侵辱先正疏辨, 而仍論三司之不言, 兩司諸臣, 皆引避。 至是, 憲府論: "大司諫尹世綏、正言趙鳴謙避辭, 抛却本事, 含糊爲說, 惟恐一言之或逼於大臣, 不可以旣往而置之, 請遞差。" 上不從。 持平金在魯以爲, 追提日久之後, 不免過當, 立異引避, 持平趙尙健, 以論啓之人, 亦引避。 後, 掌令鄭東後處置, 遞在魯, 出尙健。 召見, 回還陳慰兼進香使。 丁巳/傳曰: "石灰一百石, 送于卒先朝奉保夫人山所事, 分付該曺後, 又下造給小方床之命。" 因承旨覆奏而還寢之。 壬子/平安道節度使金謙光馳啓曰: "李豆里姪子指揮時應巨等, 來見豆里父子遇害處。 扣頭泣曰: ‘必爲奴隷所害, 夫復何咎。’" 上命左承旨尹弼商, 齎事目, 卽往平安道, 區處汪仲武。 慶尙道觀察使承諭, 馳啓三浦居倭戶口之數: "釜山浦元戶八十八內, 寺三, 人口三百五十內, 壯男一百二十五、壯女一百三十二、老男六、老女八、弱男四十、弱女三十四、壯僧五。 薺浦元戶三百八內, 寺十一, 人口一千七百三十一內, 壯男六百七、壯女六百五、老男三十三、老女十九、弱男二百三十四、弱女一百八十七、壯僧四十一、弱僧五。 鹽浦元戶三十四內, 寺一, 人口一百二十八內, 壯男四十二、壯女四十三、老男八、老女八、弱男十四、弱女十二、老僧一。 庚午/諭各道觀察使曰: "爲慈殿奉養之事, 雖日行之, 未盡於心。 當自七月初一日, 進宴于大妃殿, 一應年例進上, 竝倍數封進。" 禮曹據慶尙道觀察使關啓: "前此倭人 原忠出來, 本非定約人, 故拒而不納。 今又受島主書契而來, 然不可開端辭, 而遣還何如?" 從之。 丁丑/夜, 彗星見於星星東南。 壬戌/遣禮賓寺尹安訓于京畿, 判司贍寺事朴健順于忠淸道, 成均大司成崔漢卿于全羅左道, 判承文院事田秱生于右道, 弼善具達忠于慶尙左道, 前典農寺尹趙之夏于右道, 訓鍊副使李垤于江原道, 漢城判官鄭垠于黃海道, 判奉常寺事愼後甲于平安道, 改正戶籍、軍籍, 付以事目。 "一, 諸道戶籍用號牌案, 錄戶首率丁。 其廣作長籬, 就籬內別構家舍, 稱爲一家者, 刷出作戶。 一, 單寒人無所依托, 或爲人雇工, 或爲婢夫寄寓者, 拘於良人, 別立一戶, 則必至逃散, 依率丁例。 一, 戶籍成三件, 藏于本邑、監司營、戶曹。 一, 諸邑醫、律學無定額, 因此閑役者頗多。 留守府醫律學竝二十、大都護府ㆍ牧官ㆍ都護府十五、知官以下一十以此定額。 一, 推刷時該吏ㆍ勸農官ㆍ里正、統主等隱漏不告者及成籍時脫漏不錄者, 依欺隱田糧書員例, 全家屬江原道殘驛吏。 一, 諸邑、諸營鎭額外螺匠、日守、書員、醫律學諸色人等額外助丁及濫占人口竝錄戶籍。 一, 巨戶隱占丁口, 限十一月許戶首及當身自首, 其限內不自首者, 全家徙邊。 許人陳告, 壯丁十口以上陳告者, 元有職者超一資, 資窮者從自願子壻弟姪中賞職, 無職者亦依上項例, 賤人限三年除雜役。 一, 加現戶口多者, 敬差官則超資, 守令亦論賞。 一, 推刷時不用心守令, 推覈啓聞。 一, 守令隱漏丁口者, 雖會赦, 以違制書律論。 司憲府啓曰: "兵曹佐郞鄭世矩乃罪人李效元之壻, 而效元卽賊臣永慶之腹心也。 當永慶謀危之時, 效元所爲, 世矩宜無所不知, 齒在朝列, 亦云幸矣。 兵曹淸選, 豈宜此人所居? 請命罷職, 仍削其薦。 交河縣監安大杞, 爲人泛濫, 到任之後, 專事剝割, 民不堪苦。 加以輕侮臺官, 請命罷職。 全州判官權澍, 尸居其職, 官事廢弛。 頃日影幀時, 凡百需用之物, 巧作名目, 憑公徵斂, 請命罷職。 慶尙右兵虞候朴慶殷行己淫悖, 見棄久矣。 有一朝官, 遣其所蓄之妾, 歸見其母於營下, 慶殷聞其色美, 威力怯奸, 仍爲率去, 請命削去仕版。 司導正權守己, 年紀衰耗, 不能供職。 今此裕陵秋享大祭時, 恃老自便, 顯有失禮之事, 請命罷職。 典獄乃專掌罪囚之署, 而獄官慢不察任, 雖上司所囚罪人, 一以吏胥受贈, 囚人放人, 任意所爲, 請當該官竝命罷職。 軍器直長李景福, 《大典》考講牌招, 無緣不進,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權澍、安大杞事, 徐當發落。" 【鄭世矩居館時, 與 李偉卿有相面之分。 及偉卿倡爲凶疏之後, 世矩卽絶之, 屢造門, 而 輒拒不見。 偉卿大憾, 嗾其黨擊之。】 左議政黃喜、戶曹判書安純、禮曹判書申商、兵曹判書黃象、刑曹判書盧閈、工曹參判李蕆、吏曹參議柳季聞等啓: 乙未/傳曰: "近來凡啓下與未啓下公事, 司謁不爲明白書啓。 至於啓下公事, 諉以不下, 中間亦不無閪失之事, 已爲可駭。 承旨李好義推考。 公事判下, 已經數日, 而自外催下, 更問其由, 則下吏不告承旨云, 極爲可駭。 當該司謁推考, 其書吏囚禁重治。" 戊戌/親祀仁安殿。 戊辰/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坡春守 穆, 因一微事, 突入黃姓士夫家, 押去婦女, 繩縛紐鎖, 驅逼褻辱。 請絶島定配。" 上不允, 後因大臣言, 命竄穆于嶺沿。 義禁府啓曰: "前日本府啓辭, 今此科擧擧子等, 或稱榮墳、榮親, 才人遠道率歸, 則前頭大禮, 不成模樣。 若不嚴立科條, 痛塞其路, 僅聚烏合之卒, 盡爲還散, 無以禁斷, 至爲悶慮。 大禮前徑先率去擧子及山主才人等, 竝從重治罪事, 各別捧承傳之事。 慢不擧行, 至爲寒心。 庭試擧子等, 不有承傳, 僅聚才人, 公然遠道率去, 多至二十餘人, 其中上色六人, 尙不還現, 極爲駭愕。 請擧子及山主才人等, 竝令攸司重治。" 傳曰: "允。" 御晝講。 戶曹判書吳始壽言: "今年農事, 不至凶荒, 風災亦不甚, 分災不可給也。" 諸臣多言分災之當給, 上從始壽之言, 不許分災。 始壽又曰: "春間以尹鑴所達, 有新墾處, 限二年勿爲收稅之命, 旋因左相言, 復有勿施之敎矣。 但外方樂聞勿稅之命, 多有起耕者。 今若一切稅之, 失信於民也。" 上曰: "今年新墾者, 限二年勿稅, 俾無失信, 而後則不可爲例矣。" 其後平安監司閔宗道馳啓言: "關西土品最薄, 一二年耕食之後, 又復廢棄, 更休地力, 然後還起。 若待三四年起耕而收稅, 則終無收稅之時矣。" 始壽以爲: "關西一道, 請勿行限年勿稅之法, 而他邑則姑行爲可。" 從之。 己巳/以姜士尙爲大司憲。 命書更勸《小學》綸音曰: "予今讀《大學》, 其本何耶? 卽《小學》也。 噫! 灑掃應對, 治平之本, 予雖晩學, 所講者不多, 尙今受用, 乃一部《小學》也。 今人莫知灑掃應對之節, 故及其長也, 筋骸已强, 次序且躐, 可勝歎哉。 其令禮曹, 更爲飭勵, 俾有實效。 噫! 述編旣云, 師不學而能敎弟子者, 莫予聞也。 以予涼德, 已歉於君師之道, 而暮年此飭, 意則深矣。" 左議政金瑬於榻前啓曰: "凡賑恤, 必始於翌年之春, 而今則不然, 始於今年初秋, 此實難繼之道。 伏聞全羅道 金城山城, 有貯穀三千石云。 請運致千餘石, 以助賑救。" 上曰: "令賑恤廳處之。" 回啓曰: "取考該曹會計, 則潭陽 金城山城所儲米豆, 三千餘石。 運致一千石, 以爲賑救之用, 而隣邑會付之米, 次次輸入, 以充其數甚便, 而但未知金城去船所道里。 令本道監司, 料理輸運之策。 且統營之穀, 在兩南沿海者, 勿論米豆、雜穀, 各出五千石, 以準萬石之數, 慶尙道米穀, 則以統營船隻, 載運於京倉; 全羅道米穀, 則以兵船載運於海州結城倉。 以此意, 下諭於兩南監司、統制使, 使之移運於未凍前。" 答曰: "依啓。 且山城之米, 不得已移用, 則以隣邑別收米充數。" 戶曹啓曰: "金城山城, 非如赤裳等緊關必守之地, 而其軍糧, 無朝夕可用之處。 大臣榻前之啓, 蓋欲移用, 以救燃眉之急矣, 本道別收米, 卽三手糧, 係是軍兵所饋之糧也。 無論山郡、海邊, 皆以本色上納。 今若除上納之米, 移入山城, 則事之利害倒置。 無寧仍存恒納之收米, 何必換用難運之山城米乎? 依賑恤廳啓辭, 潭陽隣近官會付米, 待秋成充數, 而山城米姑先取用宜當。" 上從之。 全州府尹韓有紋、驪興府使金萃、鴻山縣監許孟辭, 引見曰: "近年以來, 慶尙、全羅道, 則稍稔, 京畿、忠淸道, 則連年不稔, 民之衣食甚艱, 予深慮之, 而今年又有地震之異, 尤爲深慮。 予之至懷, 爾等知之, 各往乃職, 致慮民事, 使足衣食。" 臣晩聞殯殿移設城外, 不勝駭愕。 繼覩傳旨, 具悉曉諭之意, 然區區小心, 不能解惑。 竊以孝莫大於事親, 而事親之道, 尤莫大於送終。 孟子曰: "養生送死, 無憾, 王道之始也。" 所謂無憾者, 凡生而奉養之, 歿而殯葬之, 皆極致其誠, 而動遵禮法, 無小嗛於心也。 徒具其物, 而不能盡其道, 徒致其誠, 而不能合於禮, 則其可謂之無憾乎? 臣竊惟大行大妃贊成鴻業, 母儀一國, 徽音懿德, 播於中外, 垂三十年。 又能於國家危疑之際, 卽定大計, 援立聖人, 以基宗社無彊之福, 其功德之深, 雖前世馬、鄧、高、曹之賢, 誠不可及也。 頃者就浴溫陽, 都人士女, 方候車駕之還, 遽爾賓天。 殿下哭不得臨, 斂不得視, 終天之痛, 罔有涯涘。 尙當亟迎梓宮, 殯之以禮, 葬之以禮, 祭之以禮, 以盡報本之誠, 以全終始之孝, 豈可顧他哉? 今若梓宮不復入城, 而竟赴山陵, 則都中士女, 尤失其望, 咸以爲生死殊途, 而致然也。 殿下雖迫於兩殿之命, 而大不厭於人心者, 有二焉。 今之士大夫, 皆殯於正寢, 待期窆葬, 而反以國母之喪, 殯於城外私第, 深不合於事體者, 一也。 兩殿陪侍梓宮, 朝夕呼泣, 居于淺露湫隘之地, 殿下尤不安於心者, 二也。 臣竊謂喪者, 人道之大經, 聖人已酌人情, 而定其制, 殿下當遵禮文, 斷然行之, 不可以母后之命, 而搖易其定禮也。 殿下今日雖違此命, 而不害爲至孝, 雖依此命, 而不免於萬世之議, 此不可不三思者也。 若以厲氣大熾, 事勢甚難, 則擇於城內離宮, 權設殯殿, 以待卽遠之期, 徐觀病勢之消殄, 必一親臨奠哭, 然後無憾於聖心也。 不然, 送終之具, 雖極豐美萬倍於前, 尙有遺憾矣。 殿下雖悔於後日, 其可及乎? 臣又以爲設使大行在行宮, 染時氣而違豫, 其可使僑寓於城外乎? 想必迎於闕內, 以奉醫藥。 以此而言之, 則其事死如事生之義, 何如? 昔滕文公、魏 孝文, 皆力排父兄百官之言, 獨行三年喪, 至今美之。 今雖內命甚迫, 而朝廷大臣、臺諫、侍從, 皆以爲不可, 況祖宗朝無有如此之事? 質之禮文而不可, 考之衆論, 而不可, 殿下復有何疑乎? 禮有三從之道, 無專制之義, 殿下當以情禮之不可者, 反覆固請, 確然不移, 斷以行之, 可也。 不然, 則雖下傳旨, 曉諭中外, 而不能解小民之惑, 亦不能弭後世之議矣。 /復以金宇顒爲副提學。 辛酉閏二月初二日甲戌。 (政院啓曰: "小各司非都提調衙門, 則不得爲草記, 故雖以府院君爲提調, 必詣闕辭, 乃金石之典也。 自近來惟繕工監, 敢爲草記, 自比於都提調, 衙門極爲未便。 今後一依舊例施行, 無使有違法之弊何如?" 傳曰: "允。") 壬午/上御宣政殿, 同副承旨安琛, 將執義曺淑沂啓本啓: "蘂城君 魚有沼, 欲以坡州人朴自義妾女子洛陽爲妾, 媒約已定。 永安南道節度使慶由恭, 亦欲娶之, 去年十月間, 托以掃墳, 請告下去。 有沼聞之, 遣女壻閔懷發, 使拒之。 由恭乘夜, 抵自義家, 懷發詰辱之, 由恭不得遂, 卽走出。" 上曰: "此事係關風俗, 其遞由恭職, 待其來, 推鞫以啓。" 江原都事宋昌以京居士子等, 稱以三鄕, 夤緣冒赴, 改題作亂之弊, 多由於此, 請時居者外, 毋得冒赴。 禮曹覆啓, 他道一樣行之。 臺諫合司啓曰: "臣等累請辭免, 而命就職, 就職則不可不言也。 成希顔斟酌之言, 欲上拒諫, 其漸不小。 請推問其由。 申用漑、柳濱似(傳)會希顔之說, 請亦推之。 安漢英亦因大臣之言, 啓達私事, 請推。" 傳曰: "希顔斟酌之言, 非謂拒諫也, 恐有怨悶, 欲予詳察也。 柳濱、申用漑亦各有懷必達, 安漢英聞其論父之事, 父子之間, 情義迫切, 故言之矣。 非無端而發也, 何情之有?" 再啓不允。 乙酉/傳曰: "祭禮, 有祖宗定規, 況今非議禮之時。 但此時, 雖欲盡依行之, 不可得, 大段之祭, 行之可矣。 予意議禮姑徐之, 急急鍊兵訓卒, 運籌決策, 飮血討賊似當。" 上行晝講, 講《春秋集傳》。 禮曹啓: "謹稽古制, 《儀禮喪服》傳曰: ‘如何而可爲之後? 同宗可也。 如何而可爲之人後? 支子可也。’ 疏曰: ‘嫡子當家, 自爲小宗, 不可後他。 故取支子, 則第以下庶子也。’ 《杜氏通典》, 晋 何琦議: ‘以卿士之家, 別宗無後, 以孫若曾孫後之。’ 賀循曰: ‘兄弟不相爲後, 不得以承代, 以爲世後。’ 今宗室內, 無可爲仁城君後者, 請待月山君 婷、者乙山君 有後, 以支子立後, 姑移仁城君神主於章順嬪魂宮, 祔享。" 從之。 司諫李光溥上疏, 略曰: 辛卯/兩司連啓姜鶴年事, 至是, 答曰: "削奪官爵。" 甲午/傳曰: "赴京員役以進士帶去, 有前例乎? 察啓。" 吏曹啓曰: "赴京員役以進士口傳, 近無規例。 軍官一事, 兵曹句管矣。" 傳曰: "知道。 赴京員役以進士帶去, 極爲不當, 冬至上、副使推考。 且凡赴京使臣每到義州, 越江臨時, 以本州官奴換帶以去, 事甚不當。 今後分明有頉者外, 勿令換去。 如生ㆍ進、儒生, 子弟外勿許帶去事, 申飭擧行。" 備邊司郞廳, 以領議政(臣) 朴承宗意啓曰: "伏奉前後問于臣議啓之敎, 而臣重被人言, 席藁私室, 雖有下詢, 揆分難答, 而憂國一念, 發乎肝肺, 湯火尙不避, 其可無一言乎? 況臣抱病垂死, 今日不言, 明日就木, 雖欲進計, 其可得乎? 其一曰: 毛將事也。 仰聞毛將已到定州, 或云將向泰、朔。 臣(之)意, (恐不可也。) 此賊善於偵探。 若知毛將, 移入內地, 或向山郡, 則賊必縱兵直擣, 繞出安、定之間, 則國事去矣。 當初毛將之來, 旣由水路, 我國答胡之言, 又稱入島, 是則可欺以方。 (虜亦疑之,) 今日不敢遽犯者, 安知不出於此也? (壬辰年, 自上駐駕龍崗分司, 以臣爲督戰官送于海西, 寔至月十八日也。 臣由三和絶河而渡。 臘月念間, 兪泓自請爲體察使, 亦渡河而東。 蓋以)海水極鹹, 且有潮汐, 雖冬月, 可以行舟(也), 毛將雖不肯遽入海島, 先令剃頭歸順者, 捲入海島, 晝則多張旗幟, 夜則列炬萬柄, 使光照數百里, 則鎭江之賊, 必望而知之。 此虜豈肯捨鞍馬, 而爭舟楫乎? 此弭兵之一計也, 而亦足以制剃頭反側之心。 然口談不如身履, 遙度不如近見, 令當事之臣, 悉心周旋, 終歸無患幸甚。 其二曰: 胡書事。 奴酋連送二書, 責以難行之事。 斷以大義, 則斬(其)使焚(其)書, 上告天子, 下諭八方, 發兵致討, 以快神人之憤, 固可也。 旣不能如此, 則宜思第二件。 鄭忠信則稱疾臥于義州, 使小譯措辭入送, 偵探賊情亦一計也, 而阿彌太住 主 之來, 小譯已爲往來, 今之入送, 恐或無味也。 (池)應春之初來, 便以鄭遵之言, 答報於太主, 婉曲措辭, 俾不至激怒, 亦一計也, 而非但時日已久, 賊將皆向那邊, 鄭遵通書, 反惹事端, 此兩事, 恐難爲也。 事有機會, 間不容髮。 有如病人, 寒勢熱交攻, 俄頃之間, 變症百出, 千里議藥, 難得對劑, 終恐無益也。 小譯之送、鄭遵之答, 已失機會, 則到今決難輕議而貽悔也。 其三曰: 入衛事。 昔符 苻堅壓境, 桓沖深以根本爲憂, 送兵入援, 謝安却之。 雖在危急之時, 豈可無鎭物之意? 今若多調萬餘兵, 則諸道騷然, 必有意外之患。 (秦發閭左, 盜賊大興; 唐督石壕, 餘民逃散。 此)在所可慮, 然京城孤危, 人心叵測, 入衛之兵, 不得不調。 (昔蕭銑罷兵營農, 纔留宿衛, 終未免敗亡之患。) 古人云: ‘勇於戰、怯於守。’ 諸道兵使, 抄帶精銳, 登時入援, 宜急而不宜緩也。 駐於何地, 餉於何糧, 當責戶兵曹耳。 且臣與同僚, 所見終始無違。 近緣臣遘疾沈綿, 不與人接, 有何一分專主講和之心哉? 特以虜勢漸熾, 國勢漸弱, 每欲以禮自固, 姑緩兵禍而已。 然正論之人, 心常嘉悅曰: ‘國家不可無此等正論。 必須培養正論於此, 彌縫賊釁於彼。’ 實出於愛君誠心, 而臣性不受牢籠, 言不喜邊幅, 被人猜疑, 一至於此。 蘇轍所謂沮之, 則引退者, 正爲臣今日道也。 (其)安敢與人爭衡, 又安敢辦得職事? 況今朝議, 皆以正論爲尙, 或者以爲廟謨有後尾。 臣雖無識, 豈不知正論之可尙, 後尾之可畏? 惶恐敢啓。" 傳曰: "(啓意具悉。) 夷狄之患, 自有天地以來, 何代無之? 周 太王・文王之聖德、漢 高祖・唐 太宗之雄武, 皆有隨時制宜之道者, 實出於爲社稷、爲民生之計也, 當時未聞有譏議, 國家賴之而久安。 不幸今者, 何物怪鬼, 罔知時變, 徒爲酸論, 欲壞我國事, 而備局諸臣, 莫察膠柱皷瑟之不可, 擧皆結舌, 袖手旁觀而囁嚅, 人臣循國, 豈如是乎? 惟卿休戚與同, 以社稷爲重, 則苟利於國, 終始永肩, 何畏多口, 一向牢入乎? 惟予在矣, 幡然而起, 盡心規劃, 勉副予望。 鄭遵答書、胡譯入送, 已失機會, 則終乃不答不送, 亦有後憂耶? 此事極重, 從速議處, 他餘條件, 竝急速擧行。" 己卯/試講儒生於仁政殿, 幼學朴文道居首, 命直赴會試, 其餘給分有差。 命華城所屬五邑穀物, 換作戶曹常平等穀, 依《通編》法, 取耗以補本邑公用。 乙亥/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 "刑曹正郞鄭源, 素有物論, 不合於六曹郞官。 請遞。" 諫院又啓: "奉常寺奴子四人等, 祭物入藏庫臺, 潛自掘穴, 偸出米麪事, 參奉金伯醇, 上直日見捉, 而卽告于寺正趙績, 績私護奴子, 反以私庫之物, 開閉時偸取事, 隱然報于刑曹, 只杖六十、收贖。 大抵祭物偸取, 其罪至重, 而趙績爲私護下人之計, 沮抑下官所告之言, 用情輕報, 至爲駭愕。 請罷趙績。 且刑曹官吏等, 設使奉常寺, 雖以私庫之物, 偸取事移報, 而其奴偸取多少, 當歸一刑推, 而得情痛治可也, 而專不詰問, 只以摘奸時見捉事爲論, 欲輕論而無辭, 則乃捉致其寺書員, 問其虛實, 以爲証驗。 其所犯之人, 略不窮推, 反問於同惡之人, 以爲証驗, 只照杖律, 又聽詐飾病實, 以贖其罰, 而行私屈法, 出入人罪, 用情滋甚。 判書朴壕、參判崔世節、參議金璇、佐郞李之蕡, 請皆推考罷職。 奴子等四人, 移于法司, 推考痛治。 大抵若過今日, 則發引臨迫, 自發引至卒哭, 連有齋祭之事, 論事似難。 已前所啓, 請勿留難, 而快斷焉。 命推趙績及刑曹官吏, 命下奉常寺奴子于詔獄, 餘不允。" 批曰: "嶺營債弊事, 條陳精切。 卽令廟堂, 更與道伯狀啓, 參互爛商, 後日次對時, 劃一稟處。" 臣等竊謂田者, 民生休戚、倉廩盈虛係焉, 收租不可不愼也。 孟子曰: "多則桀, 寡則貊。" 今國家收租不中, 分遣敬差, 以便公私, 恤民之意至矣。 然敬差官, 道各二三員, 或至三四, 其見量有不同, 故一道之內, 損實輕重, 東西懸絶。 且往往好名之徒, 不體殿下字民之意, 才入其境, 先問前歲損實之數, 專以實多爲務者, 比比有之, 較其前數, 虛爲增飾者, 亦有之。 因此租稅不中, 而民産日薄, 怨及朝廷, 其於固本恤民之意何? 願罷敬差, 專付監司, 無時分遣行臺監察, 損實輕重、軍民苦樂、水陸將吏之能否, 周行體察申聞, 以懲不恪。 御經筵。 講訖, 韓明澮啓曰: "臣聞慶尙、全羅道諸浦萬戶, 不習行船, 皆置平陸, 脫有緩急, 將奚用焉?" 執義李德崇曰: "造舟須用松木, 請令沿海諸邑, 申明禁伐。" 同知事李承召曰: "全羅道 邊山, 松木最盛, 近因僧徒, 爲營建寺刹, 或因販賣, 伐之幾盡, 甚不可。 請盡撤寺刹。" 上曰: "豈可如是之爲也?" 獻納鄭恕啓曰: "我國嫡妾之分甚嚴, 金鎭以妾産爲妻, 而位至寺正, 不可不辨。" 上曰: "令司憲府辨之。" 癸亥/政院啓曰: "咸鏡道儒生試題, 當自京下送, 製述科次論賞, 請大提學命招出題。" 傳曰: "允。" 乙卯/以上入耆老所, 王世子率百官陳賀, 頒赦頒敎。 其文曰: 獻納安中孫啓曰: "王者之用罰, 必當於罪, 然後人心服焉。 今安老罪大, 而只竄畿內半日程, 然則何以服人心哉?" 傳曰: "宰相罪小則罷職; 重則奪告身, 又重, 故竄謫, 豈可計遠近? 不可改也。" 許筬以經理都監言, 啓曰: "諸大人設宴請之事, 更與備邊司同議, 則皆以爲: ‘今日物力, 蕩然無形, 雖設宴, 而必不成模樣。 排設薄具而請之未安, 且請之而不許, 則事體亦難。 且旣創設宴, 則一爲一否, 似不平妥, 後日之事, 亦不可不慮也。’ 大臣之意, 皆以爲難行, 故敢啓。" 傳曰: "依啓。" 義州牧使許亨孫辭, 上曰: "臨軒遣將, 重事也。 予今日聞邊捷, 又遣邊將, 心甚樂之。" 賜亨孫酒曰: "將軍不可輕敵。 汝爲宣傳官, 從我久, 所宜盡心。" 命進酒曰: "卿若遇賊變, 處之何如? 試言方略。" 亨孫率爾大言曰: "虜不至則已, 至則臣擊破之, 正如刴爛蟹黃爾。" 左右莫不掩口。 戊辰/上御延和門, 召貢市人問疾苦, 皆對以無弊。 知館事李爾瞻啓曰: "曺植書院基址, 今卜於楊州 西面, 距京城三十里, 四面之內, 無寺刹、墳墓、村家, 其形止圖畫以入。 欲於今月晦日, 開基豎柱, 敢啓。" 答曰: "知道。" 【自古建書院者甚多, 而未聞若是之煩複啓達者也。 至於圖畫形止, 開基豎柱之日, 亦爲煩啓, 死而有知, 曺植亦必羞之矣。 (爲仁弘之師、爲爾瞻之君, 亦甚苦矣。)】 忠淸道 稷山等地, 風雷、雨雹。 批曰: "所陳當加商量。" 舍人金禹端, 將三公意啓曰: "北道節度使黃衡, 武才卓越, 亦知虜情, 遣之甚當。 但曾爲會寧府使、節度使、巡邊使, 今又爲節度使, 則彼人等意必以爲朝廷無人, 殊無隱然之勢, 請留衡。" 傳曰: "可遞。" 傳曰: "此輩可錄原從。" 敎曰: "古事社壇親享時, 侍衛及侍臣、承史, 以鍾沈橋乘馬載錄。 若此然後可無紛沓之弊。 自還宮時, 復舊例擧行。 【史臣曰: "㻶以紅紬二匹, 潛致于世昌, 怒而却之, 諷于臺諫。 㻶於世昌姻族也, 玆以致賂, 世昌不受而刦之則善矣, 因諷于臺諫則薄矣。 世昌爲吏郞, 若不犯秋毫, 則固不容此事矣, 凡守令賄賂之物, 容或受之, 則其情不純矣。"】 諫院啓前事, 不允。 戊戌/戶曹啓曰: "夏等頒祿科日, 只隔四五日, 倉無遺儲; 牙山初運, 亦未到江, 科限頒祿, 其勢末由。 牙山漕運雖到, 其數只米太幷四千三百石云。 許多祿俸, 決難一時盡頒。 依正月等例, 米先給, 而隨捧隨頒, 不得依科限題給之意, 敢啓。" 傳曰: "今年百官祿俸, 不得一時準受, 極爲零星。 外方田稅, 隨到隨給, 俾無窶空之患。" 丙戌/秘密傳曰: "命招大臣及禁府堂上。" 甲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接待都監啓曰: "今日早朝, 臣命元 往吳總兵下處, 總兵立與語曰: ‘天兵陸續出來, 而不得已齊到, 然後可以擧事。 貴國內懷必殺之心, 外示欲和之言, 以緩其心, 正合事宜。 不可乘憤輕動, 以激其怒’ 云。 辟人書于手掌而示之, 且言: ‘貴國槍制不實, 似難以此殺賊。 而相戰之時, 後有生路, 前則死路, 若不嚴防生路, 誰肯冒入死路乎? 俺欲嚴軍令, 亦未整齊。 然貴國之軍, 若如俺軍之受制, 事有可望云云。’ 故敢啓。" 傳曰: "知。" 臣常以號牌爲難行, 而今已行之, 其結局必須裁酌變通, 使已定役者, 有休息支保之望; 新抄出者, 無驚駭四散之心然後, 庶不至於大段難處, 而有益於國事, 此臣之意也。 臣欲以此意啓之, 而事過之後, 悶默已久。 今者號牌公事, 已過數月, 尙未完了。 其落講校生、落試武人等處置節目, 尤非臣鎭定之初意, 而至於徐遣出外檢督之御史, 減省在內句管之官員, 臣意亦與言者之所論相符。 臣初旣參論於該廳公事, 今不可諉以非我所管, 過慮八路之或靜或擾, 在此一擧, 所係非細。 垂死病告之中, 敢此上瀆。 右議政沈喜壽、唐興府院君 洪進、禮曹判書朴弘老啓曰: "山陵穿壙無欠, 土品甚美之意, 中使及承旨, 想已啓達矣。 穿到准尺之後, 益見脈理白淨, 有若截肪 旣無水氣, 又無麤沙之相雜, 間或有白塊凝聚處, 而觸手零散, 狀似眞麪, 殆方書所謂芳粉細膩者也。 隔壁削立, 五色燦爛, 如圍彩屛, 術士交賀以曾所未見。 今日之事, 無大於此, 群情莫不慰幸。 敢來復命。" 答曰: "知道, 尤用罔極。" 召議政府、禮曹, 議首陽以下大君、諸君, 於賜祭、賜賻、賜諡, 隨班與否。 領議政府事河演、左議政皇甫仁、右議政南智、禮曹判書許詡、參判李邊等議: "旣從百官之列, 迎命、賜祭、賜賻、賜諡, 宜隨本班。" 左贊成金宗瑞、右贊成鄭苯、左參贊鄭甲孫等議: "若迎命, 不得已也, 賜祭、賜賻、賜諡, 不可以首絰、辟領, 列於百官之間, 請除隨班。 如不得已, 而隨班, 則宜設別位。" 命勿隨班。 義禁府啓曰: "凡大小之罪, 皆從《大明律》而科斷。 尙衣院之盜, 盜之重者也, 當用大罪, 而考《經濟六典》, 竊盜闕內之物, 非服御之物, 則竝依盜倉庫錢糧之律, 而論決。 羅壽千, 必依此律, 從重從輕與否, 請議于大臣, 以爲恒規。" 命問政府。 我殿下, 自御極初載, 宵旰軫憂, 礪精圖治。 屢下求言之旨, 虞舜之達四聰也; 屢施蠲恤之典, 漢 文之賜田租也; 警懼災祥, 追商宗反修之德; 嚴飭科規, 體《周官》賓興之義。 致敬于宗廟、園寢, 盡職乎承事兩宮, 達孝爲則, 萬民孚顒。 然而再過宣聖有成之期, 尙遲周邦維新之効, 敎化未興, 至治未形。 朝廷則少耉德、宿望, 係國家之安危者; 山野則無學問、操守, 爲一時之蓍龜者。 因以學校弛廢, 士無首善之習; 軍情惰壞, 國無控弦之卒; 兵器鈍敗, 庫無應變之貯。 漕運則年年敗沒, 儲蓄則時月告罄, 民無恒産而流散逐末, 人心浮亂而逆獄歲興, 水旱疾疫而邑里殘敗, 山童澤涸而庶物耗絶。 因之而達官無匪躬之義, 牧伯無分憂之念, 雖漢、唐末弊, 不甚於此時。 然而無一人爲殿下直陳者, 臣實痛心焉。 爲今日言者, 若指事論事而已, 雖一日萬言, 固無益於國也。 若反本而論, 大要有六。 初一曰立聖志。 立志如何? 以堯、舜自期而已。 二曰簡輔弼、擧賢能。 爲輔弼, 不惟官備, 惟求其人。 三曰勵廉恥、振紀綱。 四曰正士習、抑浮競。 五曰律貪贓、禁奢侈。 六曰由舊章、革弊政。 今我殿下, 本無遊畋之娛、酒色之荒, 而天縱英明, 乾剛發揮, 是有五帝三王之姿質, 而絶商、周敗德之過愆也。 宜其聖敬日躋於光明, 至治已臻於雍熙也。 臣不敢知, 殿下之躬, 其已爲堯、舜乎, 殿下之治, 其已爲唐、虞乎? 臣則以爲猶未也。 此無他也, 殿下尙未立堯、舜之志, 尙未明堯、舜之學, 故輔弼尙未得唐、虞之臣, 賢能尙未效唐、虞之盛, 而法令政敎, 猶未免文具而已也。 若此而因循度日, 牽補過歲, 則殿下之所以悅耳目而安心體者, 殆非虞舜之惟康, 而文王之以寧也。 程、朱以後, 儒士之進言於君者, 不知幾千萬言, 編進冊子者, 不知幾千百篇, 時君未嘗領察者, 非特以爲不可用而已, 亦厭其煩瀆也。 今臣之言, 殆萬矣, 非特古人之糟粕而已, 亦亂雜無倫, 固知不可以上塵睿覽, 但自愛野芹, 含恤婺緯, 玆敢於堯、舜、禹、湯之德, 節取其切要之言, 爲殿下獻堯之允恭克讓, 舜之舍己從人, 禹之克勤克儉, 湯之從諫弗咈, 文、武之明德愼罰, 此是帝王之二十字符也。 伏願殿下, 以此審思于心, 而實有諸己, 念念在玆, 節節服行, 則其所以疾敬德而諴小民者, 克至于祈天永命, 而宗社鴻休, 永永無替矣。 臣齒至七旬, 不堪供職。 請以眞西山 《大學衍義》, 先正臣李珥所編《聖學輯要》, 爲殿下寶訣, 此則眞文忠、李文成, 長在殿下之左右也。 夜二更, 月暈。 三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小於心火星, 色黃赤。 謹按崔孝一, 卽義州人, 丁丑後, 欲爲雪恥之計, 乘舟入中州, 爲吳三桂幕下。 及毅宗皇帝殉社, 孝一不食七日, 自縊於毅宗陵樹。 壬子/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市準之法, 因物時直, 平其高下, 以便民情。 然雜物之價, 非一二人所能悉知。 京市署官及分臺監察, 每當市準之時, 遽令一二商賈臆度定價, 又不如意, 勒令增減。 狡詐之徒, 或乘時要利, 任情高下, 或通牙行, 共爲奸計, 至於估計贓物, 生死關焉。 今後凡物品秩及時價輕重, 戶曹聚富商大賈, 互相辨問, 或永爲定價之物, 或一年或三朔市準之物, 一一分揀。 其布貨皮鐵衣服柴木等價, 雖隨時或有輕重之差, 亦不甚懸絶, 皆有一定之價, 竝以布貨錢楮定價。 異土所産銅鑞丹木白(磻)藥材等物, 京市署報戶曹, 隨時定價。 如朝夕變價菜蔬魚肉細碎食物, 依前例, 京市署市準。" 從之。 全羅道觀察使崔瓘啓曰: "羅州牧使兪大禎牒呈內: ‘州北面三加里有司李伯春文報內: 「掌內幼學金砬戶奴盖水妻良女召史, 女一口、男二口解産, 竝爲生存。」’ 一産三口, 非常事。" 庚午/兵曹正郞朴文幹回自載寧, 書啓曰: 罷採銀之役。 慶尙、豐海道監司報: "今當農月, 乞罷役。" 從之。 上御熙政堂, 召見時原任大臣。 批曰: "批旨之昨靳今下, 各有所據。 爾等更當有處分矣。" 乙未/命命官, 決棍龍虎將尹泰淵, 以其有驕氣也。 承政院啓曰: "罪人天印, 當爲三省交坐。 而判義禁府事朴承宗呈辭受由, 故三省交坐, 不得爲之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吳命峻之移關禁府, 雖出於未諳規例, 而請罷之論, 顯有求罪之意。 李三碩之論金鎭龜, 妄率則有之, 伊時掌憲之臣, 爲爲人伸冤之計, 至欲覈問於臺官。 如此臺體, 臣未之聞也。 甲子/以宋冕載爲禮曹判書。 辛未朔/日食, 雲陰不見。 一, 宗簿直長崔萬里等言: "今之工商, 布散里巷, 交騖於利, 物價騰湧。 國家旣建行廊, 以爲市廛, 自今分某匠某工而類居之, 使京市署平其物價, 違者痛徵。" 日本國 對馬州護軍平盛秀, 來獻土物, 豐州太守源持直, 亦遣使來獻土物。 丙申/王打圍于大慈山, 夜深還宮。 丁酉/上答宋浚吉疏曰: "省疏深用感歎。 予之有失, 卿若不言, 予何以知之。 疏中贊成之疏, 不槪於心之語, 殊非予所望於卿者也。 予豈以必遠之疏爲合意, 而忽贊成之疏也。 只恨情意之不相孚也。 館儒銓官已令減解其罰, 卿其安心, 將息上來, 以副予意。" 乙丑/金尙憲至義州, 龍骨大會領相以下諸宰及謝恩使一行於館中, 使之招入。 尙憲以布衣、草鞋, 扶杖以行, 不爲拜揖, 欹臥於李顯英之右。 淸差三人, 相議良久而後問之曰: "俺等已有所聞, 其盡言之。" 尙憲答曰: "若有所問之語, 則吾當答之。 今不發端, 使之言, 吾不知所言也。" 龍胡曰: "丁丑之難, 國王出城, 而獨以爲淸國不可事, 又不肯從君出城, 是何意也?" 尙憲曰: "吾豈不欲從吾君? 但老病不能耳。" 又問曰: "丁丑以後, 屢有除拜而不受官職, 還納告身, 抑何意也?" 尙憲曰: "國家以爲老病, 不曾除職。 未知拜何官而不受云耶。 如此誕妄之說, 聞於何處耶?" 又問曰: "舟師徵發之日, 何以沮撓耶?" 答曰: "吾守吾志, 吾告吾君, 而國家不用忠言。 此事何與於他國, 而必欲聞之乎?" 龍胡遽曰: "何以謂之他國?" 曰: "彼此兩國, 各有境界, 安可不謂之他國乎?" 三胡相顧無言, 卽使出去。 旣出, 梧木道曰: "朝鮮之人言語媕婀, 而此人應答甚快, 難當之人也。" 群胡擁觀嘖嘖稱歎。 龍胡曰: "金判書、申承旨當入瀋陽, 令差使員押來。 賓客輔德, 當與俺等, 明日渡江云。" 癸卯/京畿、慶尙、忠淸道都觀察使, 皆啓道內民飢, 請發倉賑濟, 從之。 禮曹啓曰: "冊封世子竹冊及誥命, 今將刻造書寫, 而兩文之內, 當書東宮之名, 故前日書啓命名單子, 而今未蒙落點, 敢更稟。" 傳曰: "世子命名、竹冊ㆍ誥命刻字, 臨時禮曹更稟後, 欲言之矣。 今下單子, 日邊之字, 有祖宗御諱, 故不爲落點耳。 刑曹據兵曹關啓: "江原道 淮陽、新安驛, 彫弊尤甚。 請以本道及諸道犯徒、流鄕吏定屬。" 從之。 上曰: "爾等之言善矣。 然議諸大臣, 以爲子孫萬歲計耳。 近日憲府與識理者, 皆曰不可, 今爾等之言亦然。 若以年儉停之, 則假令明年亦歉, 如之何? 立法未幾, 而尋又更改, 則所謂朝鮮公事, 不過三日也。 國之大事, 豈可以年歉而廢乎! 予處九重之邃, 宰相與三品以下支待之弊, 其輕重, 雖未悉知, 然今日之判事、明日之宰相, 處事雖曰不異, 然以大臣掌大事, 重其事也。 今爾等語小而遺其大, 在所不聽。" 工曹判書安琛薦淸白人等曰: "臣所目覩心服者, 已死之人, 則鄭昌孫、李崇元、金訢、柳希轍, 其子孫可錄用; 在官之人, 則宋欽、朴祥爲最宜可褒奬。" 仍以老病固辭, 命遞之。 執義李端夏等啓曰: "今此淸使入京時, 婦女乘轎者爲觀光, 紛遝街巷, 所見駭異。 旣往雖未及糾檢, 前頭宜加禁斷。 此後客使時, 如復有士族婦女觀光者, 請令該部摘發, 牒報于本府, 以爲論罪家長之地。" 上從之。 辛卯/流星出室星下, 入南方。 親傳中宮溫井行幸時告宗廟香祝。 兩司前啓, 皆不從。 以閔堦爲司諫, 魚錫胤、金尙喆爲修撰, 擢沈 爲東萊府使。 上御熙政堂, 引見北兵使李晩榮。 上問: "卿曾往北關乎?" 晩榮曰: "曾爲本道都事矣。" 上問關防形勢, 六鎭風習, 且及關市採參之弊, 慰諭而送之。 法者, 天下之大防, 人主守法以御下, 人臣奉法以事上, 然後上下相保而國家治平矣。 法或一毁, 奸寇用事, 邦本易搖矣。 今瑢以王室至親, 廣植黨與, 潛圖不軌, 以干大法, 天地神人所共誅, 義當致辟。 殿下以不忍之心, 只誅黨與, 黜瑢于外, 此特殿下之私恩, 非天下之公義也。 以私恩廢公義, 頑惡無所懲艾, 變亂無時焉可息矣。 殿下斷以大義, 置瑢于法, 宗社幸甚, 國家幸甚。 擢李鼎輔爲判義禁。 上覽疏, 令政院, 措辭回諭。 政院承命回諭曰: "今觀卿上疏, 具悉卿意。 卿以元勳大臣, 退者田野, 予甚惜焉, 今又辭祿, 尤增缺然。 令本道給俸, 實出於優待勳舊, 豈可以虛受而固讓, 不體朝家之盛意乎? 陳疏雖切, 決難可從。 卿宜安心勿辭事, 有旨。" 緣臣薄祐, 罹此咎殃, 哀號痛苦, 不自勝堪。 (贍)望雲霄, 禮謹告終。 憲府啓曰: "江原道進上生物入納時, 車馬夫價, 令本道備給事, 自上判下。 如此則本官必分定民間, 貽弊不貲, 請還收成命。" 答曰: "此事, 禮曹初爲公事入啓, 故依啓判下矣。 大抵車馬夫, 則貢稅及不時輸入之物甚多。 今江原道進上, 又令輸入, 則他道必効此, 其弊有不可勝言者矣。 且令本道, 給價入納者, 非爲車馬夫也。 到江輸入之際, 車馬夫等, 徵價太濫, 持進上者, 傾竭囊橐, 猶不及限, 故欲定常規, 趁時輸入。 如有定規外濫徵者, 令漢城府, 檢擧爲可, 依所啓至當。" 執義金萬基等連啓李敏求、具文治事, 又啓: "各道糶糴身役, 無以徵納之類, 使之抄出啓聞者, 出於聖上應天恤民之盛意。 爲道臣者, 所當體朝家德意, 使實惠下究, 而忠淸前監司金始振乃於列邑抄出之際, 其中數多之邑, 則必使太半減去。 夫申飭列邑, 使無虛實之混, 則可也。 今乃以減剋爲務, 列邑不敢違, 以致窮民嗟咨, 至以朝家命令之無實爲怨。 其膠於纖嗇之習, 而不能奉承德意, 使民生大失顒望, 請金始振從重推考。 命新監司分付列邑, 更加抄出, 以爲一體啓聞之地。" 上從李敏求、金始振事, 而不從具文治事。 御經筵。 講訖, 上曰: "今朝諫官言: ‘臺諫之言, 推問其根未便’, 予意以謂臺諫所聞未必皆是。 不問言根, 則何以知是非所在? 不知是非而遽罪其人可乎? 今韓健之言若出於士洪, 則士洪有罪, 韓健妄言, 則韓健亦當受罪矣, 其可不問言根乎?" 領事尹士昕、知事洪應曰: "上敎允當。" 曾在冬間, 臣病雖重, 而伊時未有呈告之擧, 在家議啓, 猶有可諉, 今則露章請急, 已有日矣。 凡大小之官, 以病呈辭, 則不得行公, 乃是流來不易之例也。 身在病告之中, 口談朝政, 迹涉貪戀, 事異常規, 其不可行也審矣。 備局諸宰, 時會于本司, 隨事稟處, 亦有舊例, 請依此擧行。 丙申/禁直諸臣應製, 施賞有差。 道內自七月初至于今, 一不下雨, 連日黃霧四塞, 因爲落蟲, 禾穀焦枯。 正當發穗之時, 蟲災旱氣至此, 靈驗處祈禱香祝, 下送何如? 召見知敦寧金鍰。 鍰 春川人也, 登文科, 經六品官, 上以耆老, 特命加秩, 屢遷至知敦寧。 鍰上疏請懋聖學勉保嗇, 身敎世子, 優恤窮民, 其言多朴直。 上召之入, 鍰時年九十三, 上令二宦侍, 挾腋升降。 鍰精力尙强, 能應對不差。 以省煩惱謹節宣, 陳勉戒語, 上命進前仰瞻。 承旨言其能詩, 命賦之, 卽賦七言絶句, 自寫以進, 上賜皐比以寵之。 其子隨其父以來, 亦年過七十, 上聞之, 特命除職。 一, 黃海道沿邊泊船之處, 非如江原之險阻, 脫有倭賊入寇中原, 道經本道, 侵掠可畏, 今不別置都節制使, 乃以(覲)察使兼之, 深入陸地, 置本營于海州。 本州距海百數十餘里, 乃以營屬軍馬及防牌守城軍, 竝留守本營, 非徒有違設鎭備邊之意, 本道軍馬, 比之他道, 殘劣尤甚。 觀察使則巡行各官, 但使鎭撫留營, 專事月課, 不習戰陳。 由此營屬軍馬不知坐作進退之法, 名存實無, 誠爲未便。 瓮津鎭城水門稍高, 西峯竝入城內, 若遇巖石, 則避而不築, 且以城內地不平衍, 將移築此城。 臣竊意幷入西峯於城內, 無害於事體, 但城內卑濕, 惟水門出處稍(亞), 若開鑿水道, 內外皆深, 則城外水源不長, 入海甚近, 雖連日下雨, 其水隨卽入海, 城內之水, 亦不得停留。 請勿移築此城, 以除其弊。 且此鎭, 三面據高山, 乃以倭賊初入之處, 置鎭於此, 然汚濕(俠)隘。 鎭之東北, 纔十五餘里, 甚爲淺露, 非徒不宜置鎭, 其西亏乙浦、松堂等處, 地廣人稠, 距邑六十餘里, 如有賊變, 救援無及。 海州之西有交井、蘭川二村, 距本州百五十餘里, 與亏乙浦、松堂連境, 若悉幷合, 則地方五十餘里, 可置一邑。 鞍古介、豆落山等地, 距本州亦百二十餘里, 人民往來本邑, 甚爲有弊。 請割鞍古介以西交井、蘭川等地, 屬瓮津, 擇豆落山隣近中央之處置營, 設都節制使, 悉以海州本營水陸之兵, 訓習戰陣, 嚴加檢點, 則軍數多而防禦有實矣。 乙未/弘文館副提學陳復昌拈出《論語》二十篇中之文, 條列上疏, 上以御筆答之曰: "觀此疏意, 忠誠極切。 予雖不敏, 豈不嘉納乎? 作爲訓戒, 益篤勤勵。" 仍以貂皮耳掩賜之曰: "此雖微物, 欲令知予意耳, 其勿謝。" 前此無文引渡關津者, 例杖八十, 自今逋逃人外, 竝以違令論。 庚申/賞賜摠護使金瑬以下, 各有差。 摠護使鞍具馬, 山陵都監提調三人、遷陵提調三人、兩處都廳各二人, 竝加資。侍衛都承旨加資, 史官竝六品遷轉, 四陵參奉及監造官、工匠等, 竝賞給有差。 乙亥/以閔鼎重爲大司成, 呂爾載、洪處大爲冬至正副使, 李端錫爲書狀官, 金壽恒爲吏曹參判, 南龍翼爲都承旨。 甲辰/右議政許琮、知中樞府事鄭恬、刑曹判書李封, 以事詣賓廳, 仍啓曰: "凡爲僧者, 率多無賴之輩, 若立推刷定役之法而不加存恤, 則必皆逃避, 如復戶給田存恤之典, 令兵曹議啓如何?" 傳曰: "可。" 戊辰/分遣注書等于司宰監、豐儲倉、內贍寺、禮賓寺、濟用監、內資寺, 搜甲申年以後錢穀出納文書, 及仁順、仁壽府革罷時, 雜物移置文籍, 因內資寺奴季同告也。 注書等至諸司搜之, 則仁順、仁壽府移置文籍, 已無矣。 又命司宰僉正金升卿, 率季同往全羅道諸邑, 搜覓諸司奴婢收貢文記, 考其僞造與否, 亦因季同告也。 大王大妃傳曰: "子光之事, 其伴人進告而弟證之, 故不得已刑訊。 今元告者多變辭, 而其弟亦愚癡, 所言不足信也。 子光, 功重大臣, 放之若何?" 院相申叔舟等啓曰: "元告及事干人所言不一, 不可遽放。 遣承旨, 看審發言之處, 分揀爲便。" 命右副承旨李崇元, 往子光家審之。 癸丑/以李敬養爲吏曹參判, 金魯鎭爲成均館大司成。 以李吉輔爲大司憲、金尙重爲大司諫、鄭恒齡爲司諫、洪晟爲掌令、李徽中爲獻納、李世演爲正言、南泰齊爲漢城判尹。 命畿伯率入鄕民, 亦各賜米三斗。 平安道 祥原, 地震。 甲子/初以季秋祭山川。 禮曹上言: "月令, 仲秋遍祀山川, 然祭山川, 卽有霜降之應。 今年因早旱晩水, 禾穀未登, 霜若早降, 民食尤艱。 請於季秋祭山川。" 從之。 庚戌朔/世子隨從官上護軍李公孝、判軍器監事郭海龍, 回自京師, 啓以皇帝接待之厚、賞賜之隆; 世子於正月十六日發南京, 二月十七日到北京, 安穩回還。 上喜甚, 各賜鞍馬, 靜妃亦各賜帛一匹。 議政府率百官詣闕陳賀。 傳曰: "准期不敍有法, 而擬金延壽於內贍寺正者, 何意歟? 其問于吏曹。" 回啓曰: "外任之人, 窺免呈辭, 准期不敍, 《大典》之法。 今延壽 江陵府使時, 受辱於都事, 而呈辭不屈, 其志可嘉, 人人服之, 成宗朝治罪之意, 臣未之知也。" 乙酉/以李震壽爲正言, 金時傑爲副校理。 臣以休退之身, 癃朽之喘, 視息人世, 卽朝暮間耳。 不意殿下, 前旣强縻以分司之銜, 今又特畀以中書之任, 引年乞骸, 在臣卽大防也。 而又復漫滅毁劃, 不得復齒於完人, 此所以撫躬自悼者也。 前日聖明所以成就者, 亶由遂物之慈, 而臣亦得以丐其餘生, 亟寢議政新命, 還畀三字本銜焉。 備邊司啓曰: "李德馨狀啓: ‘檢察從事官稱號者, 無慮數十人, 計家勒定, 民或望見其行, 自焚廬舍。’ 云。 公家事急, 小弊雖不可計, 至使齊民, 疾視官差, 甚於被賊之時, 則他日之虞, 有不暇勝言者。 況此貽弊之事, 朝廷亦嘗聞知, 檢察使崔滉旣已遞差矣。 李山甫方在道內, 依前有旨, 軍官一二人外, 其餘濫率及從事官稱號者, 一切汰去。 凡事務要簡約, 無貽民弊事, 別爲下書。 畿甸之民, 纔離虎口, 迫於飢餓, 冒死還入, 非徒情甚矜惻, 而透漏軍情, 亦甚可慮。 各邑所儲, 皆爲天兵支待, 雖不可分賑, 依前公事, 除出皮雜穀, 連續賑飢事, 京畿監司及判尹柳根處亦爲行移。" 上從之。 上覽穆陵遷葬誌文草, 下敎曰: "搆成癸丑之獄, 非特爾瞻之罪, 希奮亦預知, 而獨不入於記事之中, 似涉不察矣。" 甲寅/御朝講。 司諫金崇祖、執義柳滯渚啓前事, 又啓: "許輯今不赴京, 請還收其加。" 竝不允。 領事朴元宗曰: "淸州判官申玉衡射盜魁首, 功不細矣, 宜重賞以示勸奬之意。 前者金山郡守文瑾, 亦能捕盜, 竝論賞。 且北道節度使, 政曹難得其人, 如玉衡者, 文學冠於武班, 不次擢用, 以委其任。 在文臣李長坤亦可大用, 其心行才幹, 當速特用, 以當邊事。" 上曰: "予亦知李長坤文武兼全, 可大用, 以當邊事。 但近來臺諫, 每啓官爵猥濫, 故未果耳。" 改諡益安大君 芳毅爲安襄公, 好和不爭安, 甲冑有勞襄。 傳曰: "罪人金汝峻則逆賊皇甫信招內, 金直哉家常常往來; 申景湘則以逆魁金直哉妹夫, 顯有通書之狀, 竝遠竄。 全贇通書于逆魁, 相知情迹敗露。 雖曰病人, 不可全釋, 極邊定配。" 戊子/左議政朴世采又上箚言病不堪任事, 且老母亦病。 乞賜退歸。 上勉諭不許, 仍出城。 兩司合啓曰: "分朝之擧, 自漢、唐以來, 亦有行之者。 況江都僻在海島, 大駕一入之後, 朝家之命令不行, 各道之漕運不通, 則豈不大可憂哉? 世子雖在沖年, 平日臣庶, 已有愛戴之心。 臨亂監撫, 必有延頸之望, 請依古事, 亟命分朝, 屬諸元老大臣, 內外控制, 以爲恢復之計。" 答曰: "從當議處。" 又啓曰: "臨津把截之計, 尙未堅定, 只以若干之兵, 候望而已。 都城無所恃, 長江無所賴, 此無異於以國與敵也。 三南軍兵, 不日將至, 定將把守, 猶可及也。 請亟令廟堂, 極擇大將, 急急把截。" 上令備局議定, 備局請以忠淸兵使柳琳定爲大將, 上從之。 義州牧使曺淑沂辭, 仍啓曰: "義州軍需不敷, 恒取足於安州、寧邊等官, 輸轉之弊不貲。 義州有三島, 他島則賊變可慮, 若威化島則水深, 賊不得輕渡, 且土地肥饒寬閑。 若開屯田, 所收必多, 可補軍需矣。" 傳曰: "可補軍需則善矣。 然議者皆云: ‘民情不願, 又慮有賊變。’ 爾往更採民願以啓。" 命禁直諸臣及檢書官、外閣官應製, 施賞有差。 丙辰朔/上率群臣, 遙賀帝正。 雨雪不止, 乃免群臣朝賀。 初, 欲邀使臣于時坐宮, 仍設群臣同宴, 以除夜, 有雷雨乃止, 賜群臣酒菓。 陞兪命雄爲承旨, 以魚史徽爲承旨, 宋相琦爲大司諫, 尹憲柱爲文學, 朴鳳齡爲司書, 權尙游爲兼司書, 尹行敎爲修撰, 李晩成爲司諫, 林濩爲執義。 大司諫尹煌率同僚上箚曰: 備忘記曰: "前日欲與面議勘定, 未及言官論之。 方論之事, 難於徑議。 今煩論不已, 旣允, 別無面議之事, 故不爲。 此意知悉。 且王子雖扈從, 豈屑於此乎? 先爲削去。 其餘人終始扈從及奏請兵外, 皆削去。 申磼、安滉、具宬, 乃自初扈從之人, 不與他人幷列, 乃置之於三等。 金應壽之類, 殊爲未便, 當與諸臣, 一樣磨鍊。 征倭則李舜臣、元均、權慄, 當爲一等, 此外皆削去。 高彦伯, 則討賊護陵, 不但有功, 臣子豈敢言削? 可仍言于都監。" 伏以爵位者天下之公器, 國家之大柄, 古昔聖帝明王, 莫不愼惜之, 一命之爵, 罔敢僭濫, 不以卑踰尊, 不以賤間貴, 是以朝廷淸肅, 廉陛有序, 賢不肖各得其所, 尊卑大小, 各安其分。 降及後世, 爵以情授, 賞以寵加, 宮奴、宦寺、倡優、醫卜之流, 雜然駢進, 冒金紫、戴貂蟬, 氣勢驕橫, 縉紳士大夫腐心而解體, 朝廷不尊, 名器紊亂, 國非其國矣。 臣等竊見, 醫官宋欽ㆍ金興守ㆍ閹寺嚴用善ㆍ文仲善, 前此濫陞通政, 或至二品, 叨竊天寵, 汚穢班行, 已爲朝廷之羞, 又濫施天澤, 躋以崇秩, 除書一出, 物論駭愕, 宰執臺諫, 抗議論奏, 殿下猶拒公議, 崇重此輩, 雖待賢士大夫之繫國家重輕者, 何以加諸? 假令此輩實有微勞寸効, 殿下當賜之以物, 不當侈之以爵秩。 況今東宮有慶, 何與於此輩, 而一朝寵異之, 待以待宰輔之秩? 股肱耳目之忠言, 拒之而不納, 羞朝廷、汚名器, 莫此爲甚。 伏願更留三思, 亟收成命。 戊申/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曰: 丁卯/以金鎭龜爲應敎, 沈極爲正言。 卒哭後闕內用肉, 百官亦當食肉, 將降傳旨乎? 令禮曹知會乎? 校理洪鉉輔上疏, 略曰: 己亥/流星出彎弧星下, 入東方。 是日, 世子盛服, 顧謂侍者曰: "身彩何如?" 忠寧大君曰: "願先正心, 而後修容。" 侍者歎曰: "大君之言正是, 願邸下毋忘此言。" 世子甚慙赧。 是後, 世子言於母妃曰: "忠寧之賢, 非偶然者也。 國家大事, 將與共之。" 妃以語上, 上聞之, 心不平也。 以趙纉韓爲承旨, 李挺元典翰, 安景深校理, 尹聖任副校理, 尹知敬弼善, 李廷龜判中樞, 任性之兼弼善。 傳曰: "黃延兵使權餘慶, 依體察副使狀啓, 公洪水使柳琳相換, 而權餘慶他道兵使待闕除授。" 又傳曰: "全羅右水使元守愼 , 公洪水使權餘慶相換。 以李覮爲賑恤使。" 憲府啓曰: "刑曹判書趙士秀連遭推考, 又未行公, 事多積滯。 臣等非不知士秀有名望, 罷職可惜也, 法立不行, 則後弊無窮。 請罷職。"答曰: "如啓。" 全羅道都節制使文貴卒。 貴母乃神懿王后之弟, 寅緣外戚, 致位二品。 諡安昭, 和好不爭安, 容儀恭美昭。 淑安翁主卒。 太宗女, 下嫁懷川君 黃裕。 河崙等復勸進肉膳, 上始嘗乾肉, 謂左代言李灌曰: "勿令各道進肉。" 己卯/命宗簿寺提調密城君 琛、永順君 溥、左贊成金國光及都承旨權瑊, 詣璿源殿, 奉桓祖以下影幀三十三函入內。 沃溝縣 米堤面浦邊丘隴, 東北兩邊中坼, 長五十七尺, 廣一尺一寸。 旣非霖雨沙汰之處, 又非巖石頹圮之致, 變異非常。 春秋館堂上, 會于本館, 歲抄褒貶, 考史官勤慢也。 考閱旣訖, 知事李浚慶曰: "史官所記, 或有今日褒之過當, 明之貶之已甚者, 後之爲史者, 將何所適從?" 同知事吳謙曰: "異時平心之人, 見其爲人首末行事之迹, 則其是非之實, 自不得掩矣。" 浚慶曰: "然。 久則應有定論矣。" 知事鄭士龍, 默然不答, 忿恚之色, 見於面目。 人疑所閱之卷, 多有貶己之言也。 幼學黃廷弼等上疏, 大槪請亟斬克信於江上, 以解上國之疑, 速爲奏聞於坦譖未行之前。 復設中江場市, 以解華人之怒, 且治李世榮陰捉政官之罪。 儒疏有假托公議, 攻訐所仇者, 請令政院, 一切勿捧。 啓下議政府。 領議政柳洵、左議政鄭光弼、右議政金應箕、右贊成金詮、右參贊南袞、兵曹判書申用漑、吏曹參判沈貞、禮曹參判成夢井等, 承召會賓廳, 傳曰: "昨聞大臣所啓, 而考《大學衍義》付標之事, 則齊桓 葵丘之會‘毋以妾爲妻’; 哀公將以妾爲夫人, 宗人釁夏對曰: ‘若以妾爲夫人, 則固無其禮。’; 魏 文將以郭貴嬪爲后, 中郞棧潛爭之; 唐 明皇將立武惠妃爲后, 御史潘好禮爭之。 又有范祖禹言於宣仁皇后曰: ‘納后, 國家大事, 萬世之本, 福祚所繫, 風化所先。 自古聖王重之, 一曰族姓, 二曰女德, 三曰隆禮, 四曰博議。’ 卿等以是爲言曰: ‘當今中宮久曠, 留念於此, 預爲指向。’ 此必以爲, 勿以妾爲妻。 欲防爭嫡, 覬覦非分之心, 萬世之禍, 擇納正后, 其意遠且至矣, 予意甚以爲然。 但我祖宗朝故事, 則正位有缺, 預擇納處女累人, 勿論新舊淑儀, 擇其賢德, 三年後定位。 假令已封淑儀之人, 名分已定, 故不可陞封, 則可擇正后一人, 預定納之。 然則非但儀禮多端, 而其賢未必可知也。 若欲擇其賢德, 今當擇納處女二人, 姑不封淑儀, 而見其賢德, 定一爲后, 使其餘, 自爲淑儀, 可乎? 然其供上等事, 必稱淑儀, 不封淑儀, 而稱淑儀, 何如? 雖非今日之所急, 卿等若欲不紊名分, 何爲而可乎? 其所論之意, 予不詳知, 故更問焉。 此事似難, 依祖宗朝之例, 亦何如?" 柳洵等合辭以啓曰: "此事甚重, 使承旨面對而出納, 何如?" 傳曰: "當面對。" 上卽御宣政殿, 引見柳洵、鄭光弼、金應箕、金詮、南袞、成夢井等。 柳洵曰: "今之冊立中宮, 國家大事。 雖非近日所爲, 於聖慮當預計。 臣見《大學衍義》 范祖禹等正論, 上須知之, 付標以啓。 此事, 上須依古禮。 眞西山雜引古事, 專以無以妾爲妻爲主。 古之諸侯, 一娶九女, 三國往媵, 一人爲妃。 其妃闕焉, 不以次繼陞者, 一時儕輩陞位, 則下之尊敬, 必不至, 故以此爲慮也。 且國本, 若已一定, 而亞者陞爲尊位, 則抗嫡, 而國本亦必有難, 故如是爲慮也。 後世繼立, 雖云成例, 然不可以儕輩陞之, 新擇立之然後, 無抗嫡之事, 而宮中皆以新心尊敬, 體貌甚當, 故付標啓之耳。" 鄭光弼曰: "臣等所懷, 柳洵已盡啓之矣。 大槪以爲, 范祖禹之言, 乃是正禮, 故欲使上, 依正禮而行之也。 今國本已定, 元子雖在幼沖, 人心則大定。 臣之心常以爲, 諸王子雖多, 嫡庶上下之分, 如天地之懸絶, 可也。 且繼主中宮, 不以己出爲私, 而視元子猶己出, 然後可也, 而正禮又如彼, 故以臣之所懷啓之。 上之內政, 固非偶然, 豈有是事? 然繼主中宮, 若以爲:‘此則己出, 而彼則他出。’ 一片之念萌焉, 則事必大乖矣。 且後生王子, 亦以爲:‘吾亦正出, 彼亦正出’ 云, 則國家生民之禍, 終必慘於鏌鎁。 尊重正嫡, 非徒合於正禮, 而萬世之慮亦重。 祖宗朝雖有陞封之例, 實未合於正禮, 而時勢亦異。 其時國本未定, 故無逼僭之心, 今則國本已定, 當爲萬世之慮, 聖心宜先有定向, 故啓之耳。" 金應箕曰: "臣等一時同議, 故其意亦同。 今者國本已定, 嫡庶之分, 須使分明, 若不分明而紊亂, 則其終必有可慮之事, 使嫡庶之分隔絶, 可也。" 鄭光弼曰: "此事旣有古例, 而國家典禮, 亦不可謂之無也。 慈殿在上, 若廣擇而見之, 則豈不知其賢德乎?" 柳洵曰: "欲知賢德之敎, 至當。 當初選擇之時, 慈殿屢見其德容、威儀, 則賢否可知, 不須在宮中日久, 然後可知也。" 上曰: "《衍義》古人之論, 實萬世至當之言也。 正位若不嚴峻, 則窺覦之弊必多。 但納妃若一定, 則不可輕改, 賢德又不可一朝知之, 故祖宗朝不卽定, 而入宮中日久, 然後定之。 側室已定名分者陞封, 旣爲未便, 而新人未可遽知其賢德, 且未知大臣意向, 故問之。" 光弼曰: "所謂隆禮, 在我國, 《五禮儀》亦至重。 慈殿在上, 當見而擇選, 門戶亦不可不擇。 雖云士族, 村野家門, 不可當之。 古禮擇妃, 必以先代聖王之後者, 擇其有禮法之家也, 今須擇朝士有禮之家。" 柳洵曰: "門戶, 必須擇之。 公卿朝士, 豈無有禮法之家? 其初選擇也, 累使出入, 則其擧動之間, 敬畏與否, 豈不可知? 才德有無, 亦不難知。" 光弼曰: "旬月間入宮中, 大妃見而擇之, 自初待之, 不如側室之例, 亦不妨。 然不合於隆禮之事也。" 上曰: "正禮之事, 大臣言之當矣。 族姓自然可知, 而女德不可卽知, 故欲預入宮中而擇之矣。" 柳洵曰: "上之憂慮及此, 至當。 若無德者繼立, 而以己出他出, 爲指向則國本在焉, 終有至難之事, 鄭重擇之可也。" 南袞曰: "大臣所啓, 皆忠言至計, 而上不時殿坐, 虛懷聽納, 實宗社之福也。 國家安有如是重事乎? 今國家有厄, 故宮中正位有闕, 繼治名分, 當初正之可也。 夫治國之本在家, 欲治其國, 必須先正一家之事, 嫡庶之分, 不可紊亂也。 近來天災沓至, 雌雞化雄, 南道又生三足雞, 古書皆云: ‘近女, 禍也。’ 古書雖不可牽拘取信, 然內政尤當嚴峻, 而自初使無窺覦之漸也, 是亦應天變以實也。" 柳洵曰: "近來災變甚多。 古人云: ‘天心仁愛人君, 欲使人君警戒, 而不爲非事。’ 此言當矣。 臣本庸甚, 不能使國事得宜, 念慮之間, 常懷恐懼。 災變, 惟人所召, 應天以實之事, 上亦所當勉勵。" 上曰: "近者衆災沓至, 而今有冬雷之變, 至爲未安。" 柳洵曰: "近來風俗至惡。 科擧取人, 國家大事。 今聞, 外方有擧子作亂, 停罷不試。 此, 古之所無事也。 儒生所爲, 雖指爲狂童, 然此事甚關, 不可以狂童, 而寬其罪也。" 金銓曰: "近來天災甚多, 在公卿之位者, 孰不恐懼? 付標《衍義》以進者, 重正始之道也。 古云: ‘造端乎夫婦。’ 又云: ‘生民之始, 萬福之原。’ 若使嫡庶之分, 少有紊亂, 則其終禍患必大矣。 祖宗朝故事, 則雖有之, 時勢有異, 不宜於今也。 今者元子幼弱, 尤當愼重之際也。 若能愼重, 則雖不預入宮內, 而可知賢否。 且隆禮有期限, 初不正名分, 而久在宮中, 亦不可也。" 成夢井曰: "國家不幸, 中位早缺。 擇妃事, 何以爲之? 有識之人, 皆以爲慮。 卽今敎曰: ‘名位已定之人, 不可陞封, 當別擇之。’ 此, 協於衆望, 而人心所快者也。 祖宗朝事, 時勢有異, 臣未知之。 以我朝《五禮儀》見之, 則如納采、納徵、遣敎書等事, 援引古例, 無有權宜之事。 上意今已定之, 若欲擇賢德, 則當見《詩》之《關雎》一篇, 可也。 其詩曰: ‘參差荇菜, 左右芼之。 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又云: ‘轉輾反側。’ 周之一國, 皆以擇配爲心, 如是其至也。 以後利害計之, 則眞德秀、范祖禹之論, 無出於此; 以禮言之, 則《五禮儀》無有權宜之事, 留念於此, 可也。" 南袞曰: "立后, 若不合物情, 則人臣之欲言者, 豈啻一二乎? 但以人主意向一定, 則衽席間事, 難以口舌爭之。 又若畏禍, 則雖有所懷, 亦不敢言。 是故, 古之能言者, 只有棧潛、潘好禮而已。 今日召大臣面對, 情志相孚, 實稀罕事也。 昔李泌言於德宗曰: ‘陛下還宮勿露。’ 此言如此, 宗社大事, 只與大臣議之, 而存諸心上, 勿宣露禁中而默定焉, 可也。" 光弼曰: "擇妃之敎, 臣等已悉矣。 元子培養事, 依成宗朝例, 使知民間疾苦及物情, 而出寓也。 然成宗朝亦以爲難, 而姜希孟之妻至賢, 希孟亦知古事、禮法之宰相, 而家計又不窮, 故使元子出寓其家。 然何以知其民間疾苦及物情乎? 頃者侍從已啓此意矣。 臣意以爲, 元子何所取法乎? 須於宮中養育, 而使上之公事處決及待宦寺、待宮妾、接大臣、接臺諫之道, 示而效之, 可也。 古云: ‘豪富之家, 鮮克有禮。’ 外間有禮法之家, 豈易多得乎? 元子今雖年幼, 國本當持之以重也。" 金詮曰: "須自孩提而保養, 可也。 古有胎敎, 況旣誕生乎? 出在外間, 至爲未安。" 光弼曰: "文川副正, 乃南川君之子, 有何取法?" 上曰: "此意, 侍從亦多言之。 古事如彼, 故時雖在外, 豈不入內乎?" 光弼曰: "以常人之情言之, 父母及諸母間, 親愛道理, 亦在宮中, 然後可知。" 柳洵曰: "世宗朝八大君, 在宮中生長, 臣已聞之。 雖諸王子, 亦當養育于宮中也。 成宗朝雖不如是, 而世宗朝事, 猶可倣而行之。 今使出寓閭閻, 至爲未可。 雖王子、翁主, 亦所未安, 況元子乎? 如光弼所啓, 而有文獻賢宰相家則已矣, 若無禮法之家, 則尤不可使元子移寓。" 應箕曰: "《易》云: ‘蒙以養正。’ 童蒙之時, 須以正道養保。 閭閻之間, 言語擧動, 何所取法乎? 養于宮中, 可也。" 壬申/下李希輔製進尊崇時三殿樂章曰: "其依天眷曲, 曲調各製一章以進。" 傳曰: "金煥家, 依市准給緜布四千匹, 賜內興淸。" 興淸自占美宅以啓, 則王卽命戶曹, 市准其價, 勒買賜之。 由是城中甲第高屋, 盡爲興淸所有, 興淸家僮, 因緣爲奸, 雖破屋壞宅, 聲爲市准, 將欲入處, 驅逐其主, 攘奪財物, 人莫能較, 厚賂後已。 傳曰: 留衛軍士一百名, 定送于鷹(防)。" 兵曹啓: "唐、宋制鹵簿, 兵部尙書先導, 高麗 《詳定古今禮》, 正郞二人指揮儀仗, 本朝《六典》, 兵曹乘輿, 司正郞一人、佐郞一人, 掌乘輿鹵簿。 乞於行幸時儀仗, 左右每二十人爲隊, 司正或副司正押率, 曹正郞佐郞分左右統領糾察, 朝會時儀仗, 亦令正郞, 佐郞率司正以下糾察。" 從之。 庚寅/傳旨內需所, 賜宦官田畇粳米三十石, 金壽敬十石。 上御興政堂, 引見右參贊宋浚吉。 浚吉曰: "卽今訪落之初, 萬事維始, 中外臣民, 拭目以待。 此正興亡理亂之幾, 隆替消長之會也。 向在諒陰之際, 聖德無疵。 而但人心之操舍無常, 盤水難持, 悍馬難禦, 願上益加操心之道, 無時或怠。 而亦宜頻接賢士大夫, 以資講論, 以答衆望也。" 仍陳退去之意。 上曰: "予諒卿心, 今許其歸。 卿諒予心, 稍待秋涼, 趁卽上來, 則可以相見矣。" 浚吉曰: "臣於退歸之後, 所祝惟在聖候安寧, 國家無事。 而今年旱災, 又至於此, 前頭之憂, 罔知攸濟。" 上曰: "每一念之, 心寒氣塞, 無以爲計矣。" 浚吉曰: "閭巷相傳之言, 固不可盡信, 亦有可虞之端矣。" 上曰: "何事耶。" 浚吉曰: "古人云: ‘奢侈甚於天災。’ 近間閭巷相傳, 宮中制畢之後, 奢侈有甚於前云, 不識果有此乎?" 上曰: "將來奢侈, 固不可知, 而國制纔過, 何心爲此乎?" 禮曹據咸吉道監司關啓: "定平住大護軍池含, 母喪居廬三年。 是雖人子職分之事, 本道守墳三年者稀少, 含獨至誠居廬, 請旌門, 以勵風俗。" 從之。 以張鵬翼爲御營大將。 兀良哈五人, 獻毛皮箭羽。 倭九人亦與賀禮。 傳曰: "我國之於天朝, 有同內服, 凡有所懷, 陳奏無隱, 小無所妨(矣)。 況此係干天下安危之事乎? 此賊累勝强盛, 桀驁難當, 則雖以天朝兵力, 難必其一鼓蕩滅矣。 予意亟發大兵, 分守要害, 明愼烽燧, 大開屯田。 來犯則應之, 遁去則勿追, 十分堅守, 如虎豹在山之勢, 然後可以萬全。 此實出於事大之至誠, 其用舍在於中朝, 陳奏事情, 允合情禮, 令大提學製進奏文。 又胡書奏文, 不可不擇日發送。 初三日不吉云, 初十日前有吉日, 則差退(發送。)" 己未/收前同知摠制朴成陽職牒。 初, 成陽欲換金自怡科田, 僞爲自怡狀, 冒稱自願, 以農舍所耕相換, 呈戶曹事覺。 於是, 憲司劾請律應杖八十, 命只收職牒。 左贊成李鐵堅來啓曰: "臣在道見, 徙民遮道而言曰: ‘吾輩産業, 請須料理。’ 臣答曰: ‘從事官將至矣。 汝輩待之。’ 臣見其民結廬蓬藋間, 衣食皆仰給於官。 若不遣朝官, 則農餉何從得之? 雖使監司檢察, 亦必謂例事而忽之, 其民之痛憫何極? 從事官之行, 固不可停, 請遣一人安集之。" 傳曰: "可。" 己亥/以金演爲都承旨, 吳命峻爲承旨, 李肇爲執義, 宋正明爲校理, 洪重休爲修撰, 李世瑾爲副修撰, 尹世紀爲禮曹判書, 朴權爲大司成, 尹德駿爲大司諫。 辛亥/次對。 領議政金尙喆啓言: "全羅監司鄭元始狀啓, 條列各邑弊瘼。 其一, 沿邑稅穀之晩發臭載, 專由於京船漸少。 左沿亦依右沿例, 請設置漕倉, 定差員領納也。 更爲商確稟處爲宜。 其一, 本道舊還最久條十一萬五千石, 太半指徵無處, 請詳査變通也。 諸道皆有此弊, 有難獨許於本道。 其一, 各宮房、各軍門、內司屯結, 雖川浦陳荒處, 不許査免, 民不堪稅。 一依民結例, 分災實收捧也。 請嚴飭各軍門、諸宮房。" 竝從之。 罷左捕盜大將李邦一。 以不能禁巫女也。 以李昌運爲左捕盜大將。 全羅前監司李聖龍啓以發送礪山營將趙虎臣, 譏捕掛書賊, 蓋有以賊情密告者故也。 傳曰: "以鑞造牌, 牌面書追飛電三字, 且作小印, 篆書直速二字, 竝鑄成。 又作象牙小印, 凡內用出納文券, 用朱着之, 以爲符驗。 且使令十人, 屬于掖庭署, 以供奔馳之役。" 時凡內用之物, 不由政院, 令掖庭署, 直發人, 着紅領靑衣, 佩追飛電牌, 走往各司, 口說某物入內, 官司奔走顚倒。 雖金銀, 綺帛等物, 不用文案, 親手責納, 疾如飛電, 行路遇之, 莫敢犯前。 壬午/月入畢星中。 辛丑/爲都目政。 以趙道彬爲文學, 金普澤爲司書。 己丑/議政府左議政姜孟卿、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左贊成黃守身、左參贊朴仲孫等謝賜宴忠勳府。 仍啓: "臣等聞還給洪約告身, 加階敍用, 約親犯大罪, 其得生幸矣。 今又特用, 請罷之。" 不允。 孟卿等更啓: "約非徒其子之緣坐, 實往來瑜家, 陰爲羽翼, 又與瑜獵于沙川, 其爲罪惡, 國人所共知。 且用人所以任事, 今約年老, 不堪任事, 何必復用? 請罷之。" 傳曰: "約之往來瑜家, 無他心, 但遵世宗從遊之命耳, 且於予亦有隨從之勞。 約今年老而以累廢棄, 則將何時得免? 若曰年老不能任事, 則今雖復用, 後當自止矣。" 司諫院大司諫安寬厚等、司憲府執義金春卿等上箚子曰: 副修撰李錫夏上疏曰: 光陵陵上莎土頹落, 命罷黃孝源、安孝禮、南倜等職, 降魚世恭一資, 皆曾監掌山陵役者也。 納徵、告期、奉迎敎文ㆍ答文式同。 上引見前評事李潝、校理黃晸、兵曹佐郞吳瑗、獻納金尙星, 親授封書, 分遣慶尙、全羅、忠淸、京畿諸道, 使之廉察監司、守令治否。 尙星曰: "今當遠離, 敢此仰達。 朝廷者, 四方之本, 朝廷正而後, 餘化遍及四方, 朝廷之本, 在於君心, 君心正, 然後朝廷可正。 雖臣等出去之後, 頻開講筵, 諮諏善道, 子惠之澤, 無所不及, 則豈不愈於一時廉問乎? 況北來消息, 不無驚心之事, 朱子不云乎? 內修外攘, 以固邦本。 伏望聖上, 益勵奮發, 恢我自强之策焉。" 上曰: "奉命出去, 而心懸於國事, 勉戒之言, 殊爲切實, 可不體念?" 甲辰/以權輟爲議政府左贊成, 尹仁涵爲吏曹正郞, 柳㙉爲弘文館校理, 韓孝友爲世子侍講院司書, 李山海爲弘文館正字, 安自裕爲京畿道都事。 遼廣都御史楊鎬, 求其經略朝鮮時, 遺愛碑頌詩文, 王命禮曹, 別立頌德碑于沙峴外, 印其文累本。 且命群臣, 廣述贊頌詩, 使大提學勘定, 刊印五六卷。 且以本國三次辨誣奏文, 弁其首以送之。 楊鎬又求小板本數百, 竝許之。 鎬以丁應泰之誣, 久廢而起, 故欲以此洞雪前事。 識者疑其鄙率矣。 上答曰: "改錄之擧, 新錄之請, 俱有可據之例, 而張皇侵斥, 語多謬戾。 今玆追奪, 予意先斷, 處分至此。 是非旣明, 但當堅持, 營護之疏, 決難許捧。 李師命事, 蓋出念功, 非曰淸脫, 則不害爲寬大之典。 金吾啓語, 別無他意, 而勒加以探試之目, 良可駭也。" 珙, 後因諸臣疏辨, 復疏申前語, 政院却之, 違牌坐罷。 命申勑漢城府巡將等, 閭閻失火處, 詳細啓聞。 時自內望見閭閻, 連有火災, 故有此敎。 臺諫啓前事, 傳曰: "講經直赴事, 當初與大臣議爲之, 今不可輕改。 當問于政府東西壁後, 發落。" 甲申/以李翊爲判尹, 金盛迪爲校理, 徐文𥙿爲獻納。 庚子/諫院啓曰: "激勵士氣, 收拾人心, 只在論賞一事。 其於磨鍊等第之時, 所當十分詳愼, 無一毫未盡之事, 而近來該司, 怠慢日甚, 專不致意, 爵賞混施, 輕重失宜。 或有功而見遺, 無功而妄授, 使將士憤惋, 遠近解體。 至於金誠一狀啓, 歷擧前後顚倒之失, 不一而足。 國家酬勞報功之典, 祗足以致軍民之怨咨, 如是而欲望其濟事立功, 不亦難乎? 請軍功磨鍊堂上郞廳, 幷命罷職。 嶺南一道, 賊勢孔棘, 元戎新喪, 衆情疑懼, 統禦之任, 不可不擇。 新兵使趙儆, 性本恇怯, 前日加平之役, 望見零賊, 先自逃遁, 致令軍民, 盡陷鋒刃。 聞者至今痛惋, 決不可更授閫外之任, 以致僨事。 請命遞差。 肅川府使尹安性, 前爲安東判官時, 當賊變之初, 棄城逃竄, 遠投他境。 授任之後, 委事於吏, 天朝糧餉搬運及官穀出納, 茫然不知其數。 濫蒙褒奬, 至陞堂上, 請命罷職, 堂上加改正。 別設科擧, 廣取武士, 專爲赴戰。 上年前後試取之人, 其數甚多, 而纔得參榜, 反厭征役, 百計圖免。 或通同下吏, 冒屬禁軍, 或請囑將官, 受由不還, 優游彼此, 偃臥其家。 脫漏者衆, 而該司不之知, 行伍日踈, 而主將莫之察。 請査考前後, 論移各官, 一一刷出, 急赴戰陣。" 答曰: "軍功磨鍊堂上郞廳, 幷推考。 趙儆遞差。 肅川, 問于該曹, 則回啓以善爲之。 今何如是論之乎? 此時, 似難遞差。 餘依啓。" 丁未/命故相文敬公 鄭澔宣諡日賜祭。 獻納尹長烈啓言: "李儒慶鬼蜮宵小之態, 不忍正視。 樂純罪惡, 人孰不知? 而咫尺筵席, 血戰公議, 有若立幟者然, 情狀萬萬奸譎。 刊削薄勘, 才到周年而特敍, 實恐義理晦塞, 黨與跳踉。 請還寢成命, 仍施屛裔。" 答曰: "伊時之擧, 寧有他心? 特因未及周旋而然。 經歲坐譴, 抑足勘過。 屛裔之律, 不已遇乎?" 不允。 又啓言: "具允鈺、李義翊, 俱是國榮之鷹犬、爪牙, 罪狀不可殫記, 而及夫重臣箚討國榮後, 允鈺則顯然顧惜, 義翊則肆然往見, 或稱恩發歎, 或執手揮涕, 負犯甚大, 而薄竄卽宥, 乍勘旋解, 凶徒之窺覘, 何以隄防? 請寢成命, 仍施竄配。" 不允。 又啓言: "德相之凶肚逆腸, 卽是國榮之改頭換面者也。 四字凶言, 授受書呈, 沮遏大計, 裘裏固結。 其姪煥億, 陰邪狡慝, 蠅營蝨附, 始也賣叔看作奇貨, 終焉挺身甘爲軍卒, 袖疏往來, 爛漫紹介, 國榮徑斃, 憑問無路, 則其所窮覈, 惟在德相、煥億, 請姑先安置, 待用刑設鞫正刑。" 答曰: "業已諭矣。" 又啓言: "今日國綱, 至於洪時溥之使弟嗚號, 李萬軾之縱子控訴, 而掃地無餘矣。 噫! 時溥之附麗養賊, 聽其指使, 參涉陰謀, 非特科事而已。 萬賊之窮凶情節, 昭載獄案, 往來交通, 締結主張之狀, 一世所知, 則時溥之只削科名, 萬軾之假息配所, 已是失刑之大者。 而渠輩敢生僥倖之念, 作爲螮蝀之擧, 有如無罪抱冤人之叫閽求伸者然。 臣謂自今以後, 如有此等之類, 肆然呼訴者, 一切出付有司, 依法處斷, 仍令加罪其縱使之人, 以嚴隄防, 斷不可已也。" 允之。 乙未/召見京畿監司李若愚及入格儒生于熙政堂, 若愚辭陛也。 前者王奏 "阿比車以父讎未復, 欲於東八站山路藏候朝貢人馬, 邀截搶刦, 要開通刺楡寨一路往來" 等, 因特下遼東鎭守總兵等官, 勘議可否, 玆得回奏刺楡寨地方山險樹密, 居民稀少, 不堪往來。 其東八站地方路坦行熟, 兼與毛憐衛等處隔遠, 往來無礙, 但看得連山關外來鳳分中去處, 宜築城堡一座, 差發軍官守把, 防送往來使臣。 已令遼東都司, 相度築立, 王之使臣往來, 有人防護, 可無患矣。 況阿比車蓋因復讎未遂, 故發爲是言, 以搖撼之, 然未必能遠離巢穴, 久候於此。 若輒信其言, 改易道路, 則是自示怯弱, 寧不爲彼類之所輕哉? 王其仍遵舊規, 毋或過爲疑慮, 致乖事體, 欽哉! 傳曰: "觀大臣之議, 克成之議似當。 但我國冬至使已往, 中朝又有唐人來此, 故欲徐聞正奇而擧哀也。 若無冬至使及唐人之來, 則不得已以傳聞擧哀也。 且上國實有大事, 則冬至使, 今月內, 必不及發還。 若待其還而擧哀, 則似爲稽緩也。 又送唐人于遼東, 探問正奇而擧哀, 亦不當也, 故克成之議雖似當理, 而其從殷輔之議, 停朝市等事, 一依爲之可也。 韓世昌獄事, 已歸一矣, 過初十日大祭後, 十一日三省交坐, 詔獄推之, 亦可也。" 享日丑前五刻, 宮闈令帥其屬, 開室整拂神幄, 鋪筵設几如常儀。 宗廟令典祀官各帥其屬入, 實饌具。 前三刻, 獻官及諸執事各服其服。 謁者贊者入自東門, 先就階間拜位, 北向四拜訖就位。 謁者引獻官以下, 俱就東門外位。 前一刻, 謁者引監察典祀官大祝祝史(齊郞)宗廟令宮闈令, 入就階間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立定, 贊者曰: "四拜。" 監察以下皆四拜訖, 謁者引監察就位, 引諸執事詣盥洗位盥帨訖, 各就位。 宗廟令大祝宮闈令升自阼階。 詣穆祖室, 入開埳室, 大祝宮闈令捧出神主, 設於座, 以次捧出翼祖以下神主, 如穆祖室儀, 引降復位。 (齊郞)詣爵洗位, 洗爵拭爵訖, 置於篚, 捧詣泰階, 祝史迎取於階上, 置於尊所坫上。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西向立,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引獻官詣盥洗位北向立, 贊搢笏盥手帨手, 贊執笏, 升詣穆祖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案。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獻官出戶, 詣翼祖室, 次詣度祖室, 次詣桓祖室, 次詣太祖室上香, 竝如上儀訖,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出就前楹外當中北向立, 謁者贊再拜, 引降復位。 贊者曰: "行酌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詣穆祖室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二人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執事者以副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王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少退北向跪。 大祝進神位之右, 東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興引出, 詣翼祖室, 次詣度祖室, 次詣桓祖室, 次詣太祖室酌獻, 竝如上儀訖, 謁者引出, 就前楹外當中北向立, 謁者贊再拜, 引降復位。 大祝詣穆祖室尊所, 以爵酌罍福酒, 謁者引獻官升詣飮福位西向立, 大祝進獻官之左, 北向以爵授獻官, 獻官跪搢笏, 受爵飮卒爵, 大祝進受虛爵, 復於坫,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降復位。 贊者曰: "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 大祝入, 徹籩豆如式。 贊者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引獻官出。 謁者引監察及諸執事就階間拜位, 贊者曰: "四拜。" 監察及諸執事皆四拜訖, 謁者以次引出。 宗廟令大祝宮闈令納神主如常儀。 謁者贊者就階間拜位, 四拜而出。 宗廟令典祀官各帥其屬, 徹禮饌, 闔戶以降乃退, 祝版瘞於瘞坎。 臣按, 本州諸色軍及匠人, 闕額甚多, 合而計之, 百有餘數。 至於御營軍奉足, 則民皆樂募, 必先附於該廳, 査定文移, 接踵而至。 且奸民避役, 項背相望, 逃故之代, 無時可已, 年纔十餘, 已入密筩, 冒年苟充, 依例徵布, 臣竊悶焉。 臣願其中年未滿, 而充定者, 從實懸錄, 待年徵布, 則該司二三年收布之欠, 不過若干, 而窮民易德, 感發必多矣。 臣取閱本州軍器, 破毁無形, 上司點試, 則借貸代點, 苟冀無事。 或有留意於措備, 而些少財力, 盡費於月課之役, 勢有未遑於其舊。 臣恐若不變通, 則其破缺者, 終無修改之日, 而措備之際, 不得不煩民。 如使守令各自量力, 一任所爲, 只就會付之數, 責其修改, 則官有隨便之備, 民無科外之侵矣。 臣伏見內局御供藥蔘, 必以五臺山所産爲美, 而近來隣境之民, 爭先早入, 採取失節, 故雖乾正如法, 其品不美, 又自火田滋蔓之後, 各種草藥, 竝皆稀貴。 臣願先禁火田, 如有越境及非時早採者, 請一切痛禁。 諭平安道都觀察使奇虔、都節制使李昇平曰: "道內沿江諸鎭居民, 每年春夏布野, 秋冬入保, 未得恒居一處。 緣此芻茭土宇禦寒之備虛踈, 農牛、戰馬多至羸斃, 予甚慮焉。 卿其曲盡布置, 及草未枯多收委積, 冱寒前堅築土宇, 務要人物不至於飢凍損傷。" 臺諫合司啓前事, 且曰: "金勘前請罷職, 而上敎云: ‘推考則可知。’ 故姑不請罷。 但用心不善, 廢朝以佞倖得寵, 請遞經筵官。 工曹判書鄭光世以煩濫, 遞刑曹。 工曹百工俱備, 尤非煩濫人所處, 且浮浪不撿, 請竝遞經筵官。 刑曹判書尹金孫, 廢朝驟陞無來歷, 唯永興府使、京畿監司而已。 爲監司時, 亦無異政。 朝廷豈無賢, 且職次相當者乎? 請遞差。 辛殷尹、曺繼衡之罪, 前旣盡啓, 雖奉朝賀, 不可授之, 請罷職。 柳軫等奸邪小人之子, 初朝廷欲絶其根株放之, 而今量移, 其漸不小。 請勿量移。" 皆不允。 中宮殿, 進加味芍藥湯一貼。 傳于政院曰: "元子方在於義洞宮。 此宮乃予潛邸時所寓。 每欲一見, 今日還宮時, 當入見元子。" 辛酉/鏡城雨雪二寸。 尹岑來啓曰: "臣曾爲黃海道觀察使, 以豹皮魚膠遺韓明澮, 臣實有罪。 今爲臺諫所論, 請辭。" 傳曰: "不可以此辭職。" 仍傳于承政院曰: "都事韓致良非文臣。 然已赴任, 其遞尹岑職, 且遞閔亨。 司諫鄭忠樑、掌令鄭士龍、持平曺漢弼、獻納金絿、正言李若冰啓曰: "政丞等, 以執義朴壕, 爲成三問外孫而啓之。 臣等全不料出此議論也。 大抵先王寬大之政, 罰不及嗣。 雖繼姓子孫, 猶不及, 況外孫乎? 且聞成三問死於世祖朝, 以其食祿於魯山朝, 其意, 爲其主也。 當開此路以勸奬, 然後下人有激礪盡忠者矣。 壕, 決不可遞。" 日本國畿內攝津州 兵庫津 平方式都尉源忠能、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史臣曰: 本朝籌司提調者, 類宋制知樞密事也, 副提調, 卽簽書樞密之職也。 副提調之選尤重, 而光佐乃以尹游差下, 識者竊歎。】 癸未/以趙𡹘爲三道統制使。 文學李廷樸上疏, 言私義之難安, 又請選擇宮僚, 勿拘書筵召對之例, 頻頻引接, 又論身敎觀感之道。 又言 : 判濟州牧事朴安臣, 上書乞免, 其略曰: "妻病垂死, 臣本迂儒, 無應敵制勝之謀, 請免臣職。" 上曰: "予豈不知卿之爲儒而任之! 妻病愈則就職。" 當時皆厭外敍, 而濟州又在海外絶域, 尤所忌憚, 今安臣托以辭職, 人多非之。 憲府 申前啓, 不允。 以河崙爲領司平府事, 李舒領議政府事, 金士衡左政丞, 李茂右政丞, 趙英茂判承樞府事, 李原大司憲, 柳觀承寧府尹。 乙酉/夜, 月微暈。 社稷署進福酒, 下一壺于承政院, 仍傳曰: "爾等共嘗之。 味惡如是, 謂之行祭乎?" 承旨等啓曰: "味甚惡, 宜鞫奉常寺官吏。" 都承旨柳輊啓曰: "請遣注書, 審視奉常寺各祭封進酒。" 傳曰: "審視後, 各出少許齎來。" 注書李昌臣往視之, 其味惡者, 乃陳煮酒也, 有新釀酒味好。 昌臣以啓, 命下奉常官吏于義禁府鞫之。 以右議政李時秀爲整理儀軌廳摠理大臣。 傳曰: "領ㆍ右相、金領府事上來行公, 俱在於頒祿之後, 必有艱乏之患。 令該曹食物爲先輸送, 依例頒祿事, 亦爲分付。" 賓廳再啓尊號事, 答曰: "予意已諭, 宜勿更擾。" 賓廳三啓, 答曰: "事有宜於古, 而不宜於今者, 在先王則固是至當, 在寡昧則豈非理外? 決無可從之道, 宜知予意, 毋庸更論。 戊午/同知敦寧府事盧物載卒, 致弔致賻。 物載, 右議政閈之子, 沈溫女壻也。 以戚里, 位至二品。 子懷愼、由愼、思愼、好愼。 丙戌/黃海道 遂安等地, 六月二十日暴雨, 山崖崩墜, 田疇盡沒。 戊辰/平安監司金時讓馳啓曰: "保山山城, 今已畢築。 雖似險絶, 而地勢傾側, 城中呈露, 遺芥、行蟻, 敵皆可見, 決不可爲關防設險之地。 道內雜色軍, 通計未滿五千, 而皆屬於安州, 猶患不足, 此山城, 以何將領、何兵而入守乎? 不幸有變, 雖使民丁入守, 守令盡屬安州, 亦無領率之人, 策將安出乎?" 備局覆啓曰: "當初保山山城之設, 非必爲禦賊之所。 平壤本城, 旣不能守, 老弱男女, 將無可據避敵之處。 保山遠在四十里之海曲, 地勢雖似傾側呈露, 在於兩水之間, 其所由入者, 不過一條路。 雖不幸有變, 賊必不入於海曲深處, 民兵入保者, 足以避亂。 設使道內守令, 盡入於安州, 而如本府庶尹及江西之最近者, 可以率領入保。 功用旣多, 今難中止。" 上從之。 義禁府以閔義生罪, 律該詐傳詔旨, 斬; 金益精該對制上書, 詐不以實, 杖一百, 徒三年; 尹淮比詐傳三品衙門言語, 杖一百啓之, 閔義生只收職牒; 金益精、尹淮只罷其職。 臣等竊謂, 閔義生不詳究其源, 而任然以出自宸衷爲言, 甚爲不當。 金益精以喉舌重任, 凡啓達及對問, 宜以精白直實, 行首去官之法, 務欲更改, 不與兵曹同議, 遽急啓達, 甚爲不公。 又當下問之時, 行首入屬格例, 亦不分揀啓達, 受長得單子日月及長得來見度數說道言詮, 竝不直啓, 其誣罔天聰甚矣。 乞下益精于攸司, 鞫問情由, 幷閔義生、尹淮依律斷罪, 以懲後來。 以前後請封世子奏文及中朝覆題, 爲一本, 遣李必榮齎奏, 蓋以中朝以再請本疏略故也。 以洪命元爲承旨, 金頊爲持平, 朴來章爲正言。 以野人大護軍李波乙時爲都萬戶, 護軍金舍弄介副萬戶, 元多沙上護軍副萬戶, 劉豆升巨護軍司正, 馬巨車正, 金多乃司直, 副司正金大豆司正, 劉羅松介副司直, 學生他吾阿老、亏時應巨司正, 學生蘇羅副司正。 命藥院直宿, 自明日依例爲之。 辛丑/木星入東井星。 皇帝勑諭文武群臣。 朕惟君國莫大於奉天, 守成莫重於法祖, 爲臣之道, 莫切於忠君而愛人。 朕嗣承洪業, 惟天、惟祖宗付畀, 夙夜祗敬, 勵精思理, 不敢怠寧。 今肇歲改元, 與天下一新, 爾文武群臣, 皆祖宗所簡任, 以遺朕者, 其必有以副朕之望。 攄誠秉義, 茂乃嘉猷, 以補予德; 殫厥智慮, 勤力不懈, 以共乃職。 爾其懋哉! 治民者悉心愛民, 治軍者悉心愛軍, 俾咸享樂利用, 副朕子惠群生之意。 爾其懋哉! 端乃心愼乃行, 務忠厚而戒刻薄, 務正直而戒邪枉, 毋附下而罔上, 毋肆己而虐人, 毋作聰明亂舊章, 毋黷貨利壞名節, 用光汝績, 保祿位於悠久。 爾惟懋哉! 君臣相與, 同德協贊, 康濟宇內, 用致太平, 不惟于我國家有賴, 爾亦有顯聞於無窮。 不是之率, 而倍德慢禮, 縱欲徇私, 祖宗賞罰之典具在, 朕不敢私。 欽哉毋忽, 故諭。 召見藥院諸臣時ㆍ原任大臣、閣臣及冬至正使曺允大、副使李文會、書狀官韓用儀, 使臣辭陛也。 合司祕密連啓,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逆珖按律。 不從。 伏聞朝廷將修改永寧殿, 而創爲正殿十室之制, 以夾室群祧之位, 一體奉安於正殿, 而遂廢夾室藏主之制云, 臣竊恐其大違於祖宗朝, 稍存古制之遺意也。 子孫祧主, 藏於始祖之夾室者, 卽古之制也。 此朱子所謂: "古者, 惟有子孫祧主, 上藏於祖考夾室之法, 無祖宗祧主, 下藏於子孫夾室之文也。" 我朝永寧殿之建, 固非古禮。 而太廟之制, 旣以太祖爲第一室, 則四祧主, 不宜下藏於太祖之夾室, 故不得已有此永寧殿之建也。 永寧殿之夾室, 乃穆祖之夾室也。 以恭靖以下祧主, 上藏於永寧殿之夾室者, 雖未盡合於古禮, 而猶有子孫祧主, 上藏於始祖夾室之意也。 苟不如此, 則恭靖祧遷之日, 豈不思添造正殿, 一體祀享之爲宜, 而徒以奉安之無所, 作此苟簡之擧, 而權安於儀物所藏之夾室也? 果若以此爲未安, 則其後百餘年間, 以列聖追慕崇奉之至意及許多據經守禮之儒臣, 旣已集議博考, 改建竝享之不暇。 豈有欲待其夾室之窄狹而後, 始使之改建正殿, 一體竝享而終不思變通之道, 以至於今日之理乎? 臣之妄見, 則決知其不然也。 太廟之制, 若以穆祖爲第一廟始祖正東向之位, 而翼祖以下群祧之主, 藏於穆祖之夾室, 則此是古制。 而旣以太祖爲太廟之第一室, 則別建四祖之廟, 出於不得已也。 今之議者, 必以此爲十室竝享之議, 而當初永寧之建, 爲奉四祖之主, 故只爲正殿四間之制, 此所謂無於禮之禮也。 及至恭靖祧主毁遷之日, 祖宗朝深意, 必以爲永寧四祖之廟制, 今難變改, 而恭靖以下祧主, 則當據子孫祧主, 上藏於始祖夾室之古制, 奉安於永寧 穆祖之夾室, 故遂以此爲定, 累朝相承, 至今不變也。 夫豈有知其未安, 而姑爲權安於夾室之理也? 臣於此, 決知其不然也。 當初永寧之建, 雖非古禮, 而不得已爲此四祖之別廟, 則此是四祖之廟也, 非竝享群祧主之廟也。 群祧主之藏於永寧殿夾室者, 卽古者子孫祧主, 藏於始祖夾室之遺意, 則今不可改建十室之制, 竝享祧主於正殿者, 章章明矣。 豈但爲二廟之嫌而已哉? 今若以恭靖以下祧主, 移奉於太廟 太祖之夾室, 則猶有可據, 而乃欲一體奉安於永寧正殿之內, 決非祖宗之意也。 今乃定爲正殿十室之制, 以群祧主竝享於正殿, 則參以古今, 皆無所據, 徒以祖宗朝初以祧主藏於永寧夾室之深意, 反未免爲卑薄苟且之歸而已, 豈不大可懼哉? 臣之愚意, 則只當於永寧夾室狹窄處, 稍加恢拓, 以廣其制, 則雖不能便復古制, 而上不違祖宗朝稍存古禮之遺意, 下可以不遺後世之譏議也。 道內列邑, 無不經變, 而淸北最甚, 淸北之中, 龍、義、鐵三邑又甚。 上年孔、耿之變, 適値方農之節, 不得耕一畝, 溝壑之塡, 指日可待, 而幸蒙朝廷軫念, 飭令餉臣, 以救其急, 豈非大惠也? 第念今日救民之策有二, 若以皮穀連續分給, 則僅可不至於死亡, 如欲令飢民着實耕作, 則以糜粥僅延縷命, 而能致力於南畝乎? 抛過農節, 又如上年, 則朝廷賑救之憂, 無時可已。 今若特發千石之米, 分給三邑之民, 一以救濱死之急, 一以爲耕作之糧, 則纔過數月, 麥秋已登, 自此以後, 庶有生道矣。" 上御熙政堂, 召對領事鄭太和、侍讀官李奎齡、檢討官鄭晳, 講《中庸》鬼神章。 上與諸臣, 論難陰陽屈伸之理, 仍及漢 文帝召問賈誼之事。 持平吳始復, 申請還收溫幸賞加, 上曰: "藥房外, 皆還收。" 又請還收金萬重、李程等罷推之命, 上不從, 李程只命考察。 奎齡、晳等, 更申昨日陳箚之意, 以救萬重曰: "天怒過中, 聽聞驚惑, 竊恐累聖德妨言路也。" 太和曰: "其日萬重之言, 臣最詳聞, 本情斷不如聖敎。 渠旣自言斷無他意, 人皆言非有他意。 則殿下何必强以爲必有隱情乎? 當此求言之日, 罪之不可, 且許積亦必不安矣。" 上曰: "大臣之言如此, 許相亦有不安之心云, 還收可也。" 上又曰: "閭閻火患, 近日愈甚。 使兵曹備給器械及軍卒, 漢城府官員句管禁火。 甲山府官舍倉庫, 蓋以木板, 風雨時水漏板隙, 穀食腐朽, 誠爲可慮。 今有獻策者曰: "此地可以燔瓦, 令瓦匠燔造以蓋, 永除此弊。" 或曰: "此地寒甚, 雖有蓋瓦, 旋卽凍破, 終爲無益。" 卿審便否以啓。 如可燔瓦蓋覆, 其速措置。 竊稽《大學》 《治國平天下章》曰: "生財有大道, 生之者衆, 食之者寡, 爲之者疾, 用之者舒, 則財恒足矣。" 此萬世理財之道也。 佛氏之敎, 以淸淨寡欲爲宗, 棲迹山谷, 與鳥獸同群, 草衣木食而已。 安有飽食煖衣, 安居廈屋之理乎? 是反其師敎也。 近來無行僧徒, 齎擎勸文, 橫行中外曰: "某寺安居幹事。" 虛張因緣禍福之說, 誑誘百端, 惑世誣民。 蠢蠢無知, 不足道也, 士大夫之開明有識者, 亦或疑昧, 素號驕吝鄙嗇者及豪商黠賈計在秋毫者, 至於安居飯僧之事, 則不計有無, 傾家破産, 施納寺院, 猶恐不足。 匹夫匹婦, 家無所儲, 而勉出斗米尺布, 銖累寸積, 以至巨萬, 民財潛消, 暗削而莫之知也。 僧徒貪得無厭, 若固有之, 實有甚於掊克刦奪之害。 瘠國病民, 無大於此者。 且天地生財, 只有此數, 不在官則在民, 不在民則在官。 其安居糜費之財, 在於官乎? 在於民乎? 是棄之無用之地而不惜也。 況吾東方盛朝開創以來, 重熙累洽, 昇平日久, 人物繁夥, 倍於曩昔, 而山川險阻, 地塉民貧, 軍餉不敷, 民生不裕。 彼亡命緇流, 目不辨五穀, 足不至南畝, 浚削民膏, 以百爲群, 安居畫堂, 飽饜玉食, 惰其四肢, 無所用力, 棲遲偃仰, 倘佯自得, 而於國家租賦, 視爲何事, 一無所與。 哀我農夫, 霑體塗足, 終歲勤苦, 催徵科斂之餘, 仰事俯育之資, 尙且不給, 或不免飢寒窮縮。 遊手, 食在其中; 耕也, 餒在其中。 閑忙苦樂、飢寒飽暖, 顚倒反逆, 至於如斯, 可謂痛心者此也。 願自今僧徒安居, 一切痛禁, 內而本府、外而監司, 無時差人搜摘, 事覺, 其寺主幹事同願辦集大小男婦, 依律科罪, 施納財物沒官。 所在官吏視爲文具, 不行檢擧禁制者, 科罪罷黜, 以爲恒式, 以除民害。 傳曰: "米六百碩及西籍田種子早稻十三碩, 送內需司。" 行晝講。 先是廟堂以憲府多出法外禁牌, 請嚴飭之, 若有犯者, 勘以削職之律, 至是侍讀官南泰齊曰: "臺閣與廟堂相可否, 今廟堂直以削職勘律定式者, 非待臺閣之道。" 上曰: "儒臣言是也。" 遂命刪其勘律。 檢討官金漢喆曰: "臺官與儒士, 國之元氣也, 培養之道, 自祖宗朝, 已有家法。 必留意焉。" 上曰: "此言是矣。 予亦知予過。 向日幼學先上疏, 故欲知泮儒守聖廟與否, 摘奸施罰, 有若鉗制師儒之長, 至於被推, 則泮儒當捲堂, 直斥予過。 而乃反冒沒陳疏, 今日士氣, 亦可知也。" 仍任前奎章直閣金載瓚。 臣以文衡之遞罷, 而復仍任者, 不得行公, 故事沿守已久, 再疏請免, 一不省納。 豈以此職, 雖號淸峻, 名器之最重, 而如臣不肖者謬參焉, 則官以人輕, 卽可以放倒前規, 不足擬數比例於文苑相傳之故常而然耶? 臣嘗仰記, 先朝甲寅, 以文衡該薦當否, 至令諸大臣, 齊會詳考故事以聞, 敎曰, ‘有國用人之所重, 豈有過於文衡乎? 一有違例, 當者豈行公?’ 先王所以愼重於玆職者, 有如是矣。 況此仍任文衡之不得行公, 其例之斷斷嚴確, 固何如? 而上乃迫之使違, 下又昧然敢違, 則第恐朝廷大體, 得無大異於昔日之盛耶? 只取其最近如故重臣吳載純事, 以明其例。 重臣之方帶文衡也, 以禮判罷職, 旋命仍任, 則引故事, 上疏辭免, 賜批特遞。 其後以守禦使罷職仍任也, 又辭如前, 而卽又變通。 例自如此, 斷不可廢者也。 丙午朔/司憲府啓: "曾降傳旨 ‘紏擧婦女上寺者’, 已令五部檢察而未得。 請於外方亦令推問。" 傳曰: "當密移文, 嚴加考察。 不可遣人寺社, 以致騷擾。 尼僧已下旨許上寺, 邇來憲府未能稱職事頗多, 宜知之。" 甲寅/上御延和門, 召見坊民耆老, 下詢均廳事, 令備堂入侍于集慶堂, 敎曰: "物之不齊, 物之情也。 況此物時或增減, 勢固然矣, 豈均役後有此高價乎? 若此不已, 歲加月增。 彼魚豈負價而來? 卽海民操縱也。 若復聞此作俑者, 當懲一礪百, 以此嚴飭。" 成均館生員辛百齡等上疏, 其略曰: 壬寅/召見判中樞府事金鍾秀。 鍾秀進袖箚曰: 先是, 舍人李端夏欲陳疏救金澄, 而疏中有不受銀匙箸之語, 澄聞而止之。 蓋匙箸, 完府舊例, 故澄受之也。 至是澄再就吏供辭, 引止端夏疏之事, 以明其不隱實狀。 上以端夏與罪人相通, 遂下吏。 端夏供辭, 又以李慶億通書兩間爲言, 上又命下慶億于吏。 以澄供辭, 盛氣大言, 辭甚悖慢, 特命刑推。 上又下敎曰: "昨日掌令吳尙, 請遞持平鄭櫝, 予甚怪訝矣。 今觀李端夏供辭, 則李慶億循私蔑公, 罪狀昭著。 吳尙獨發已停之論, 請遞停啓之同僚, 其妄信已見, 挺身抑揚之罪, 不可不懲。 掌令吳尙遞差。" 又下敎曰: "禁府於金澄原情公事末端, 不竝端夏一體請刑, 敢請上裁, 禁府堂上從重推考。" 壬戌/行王世子告期禮如納采儀。 上有眼患, 不得親臨。 戊辰/以李相璜爲實錄摠裁官。 乙未/政院啓曰: "因臺諫所啓, 諸道各官措備軍器, 輸送平安道兵營事, 蒙允, 今將下諭諸道矣。 如咸鏡道則防備緊急之地也, 此道亦爲下諭乎? 何以爲之?" 傳曰: "勿。" 丁丑/百官設奠于殯殿。 其儀曰: 召玉山君 躋, 傳曰: "卿以翁主言來啓, 而臺諫非之。 卿聞翁主言, 以呈上言指揮, 則可矣, 而不如是, 臺諫之論駁, 是矣。" 昏, 兵曹參知柳子光, 詣承政院, 告入直承旨李克增、韓繼純曰: "臣有急啓事。" 克增等與子光, 進閤門外, 令承傳宦官安仲敬以啓。 上召見子光, 子光啓曰: "曩臣入直內兵曹, 南怡亦以兼司僕將入直, 怡乘昏來語臣曰: ‘世祖待吾輩, 無異於子, 今國有大喪, 人心危疑, 恐姦臣作亂, 則吾輩浪死。 當與汝盡忠, 以報世祖之恩。’ 臣答曰: ‘有何姦人爲亂?’ 怡曰: ‘金國光專政貪婪, 如此輩誅之可也。 且盧思愼甚不肖者也, 汝亦知之乎?’ 臣答曰: ‘何爲發此言?’ 今夕怡馳到臣家, 言: ‘慧星至今不滅, 汝亦見之乎?’ 臣曰: ‘不見。’ 怡曰: ‘今在天河中, 光芒俱白, 不可易見。’ 臣取《綱目》, 披示慧星見處, 註曰: ‘光芒白, 將軍逆, 二歲兵大亂。’ 怡嘆曰: ‘此亦必有應矣。’ 良久, 又曰: ‘吾欲擧事, 今主上使宣傳官, 伺察宰相家奔競者甚嚴, 宰相必厭之矣。 然於壽康宮則虛疎, 不可擧事, 必景福宮然後可也。’ 臣曰: ‘如此大事, 吾輩何能獨爲? 汝又與何人謀? 且上必久御昌德宮。’ 怡曰: ‘吾將使移景福宮。’ 臣曰: ‘何以爲之?’ 怡曰: ‘此不難。’ 仍曰: ‘此等語, 吾獨與汝言之, 汝雖告, 吾諱之, 汝必死, 吾雖告, 汝諱之, 吾必死。 此等語, 三人會則不可言也。 且世祖盡刷民丁爲兵, 民怨至深, 機不可失。 吾豪傑之士也。’ 臣欲饋酒, 辭以已醉, 不飮而去。" 上曰: "然則何以處之?" 子光對曰: "乘夜往捕, 恐或亡匿, 待天明, 令一人齎命牌召之, 則可致矣。" 上曰: "然。" 尋命曰: "何必待明?" 卽命召克增、繼純, 命繼純與入直司僕將居平君 復, 率軍士往捕之, 又命宦官申雲偕往。 仍召入直都摠管盧思愼ㆍ康袞、兵曹參判愼承善等入侍, 命都摠府, 令軍士環甲守闕門, 以宣傳標信, 授宣傳官, 令入直衛將, 整戎器分守各所。 又令兵曹分軍士, 守都城門及城上。 命召密城君 琛、河東君 鄭麟趾等諸宗宰, 又令仲敬, 召德源君 曙、永順君 溥、右參贊尹弼商入侍。 溥啓曰: "退隔七八日間, 南怡到臣入直處, 問臣曰: ‘宗親入直, 依舊例乎?’ 臣答曰: ‘上命吾與龜城君、河城君, 卒哭前更日直宿。’ 怡曰: ‘晝則何如?’ 答曰: ‘晝則常直, 有故則出。’ 怡若有所言, 囁嚅而去。" 上曰: "必覘候也。" 繼純、復、雲, 率兼司僕朴之蕃、柳𥇓、曺漢臣及衛士百餘人, 到怡家圍之, 使人持命牌, 召之甚急。 怡疑事覺, 紿以不在, 俄而怡佩劎執弓矢, 踰墻而出。 軍士捽其髮, 怡將拔劎, 軍士共縛之, 竝執妾妓卓文兒以來。 三更, 上御壽康宮後苑別殿, 召密城君 琛、永順君 溥、領議政浚、河城君 鄭顯祖、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中樞府領事沈澮、左議政朴元亨、昌靈君 曺錫文、左參贊金國光、兵曹判書朴仲善、右參贊尹弼商、巴山君 趙得琳, 及思愼、袞、承善、復, 承旨、注書、兼司僕、宣傳官等入侍。 上問怡曰: "汝近日見何人, 語何事乎?" 怡對曰: "臣見辛井保, 論北方之事, 他無所言。" 又問: "汝見文致彬幾日乎?" 對曰: "見致彬有日。 臣欲陳時弊草疏, 令致彬斤正而已, 他無所言。" 又問: "昨今日中, 汝見何人乎?" 怡若不記, 茫然良久曰: "今日往李之楨家, 相與圍碁, 因言: ‘北方有事, 則國家必以我爲將, 誰可任部將者?’ 之楨曰: ‘閔叙、金堅壽、張孝孫, 皆有兼人之勇, 然孝孫在外, 堅壽已顯用, 又在外, 唯叙可也。’ 臣遂往叙家, 相與言去年居山之戰, 又言北方聲息, 敍亦論防戍之要, 因言星變事, 臣答曰: ‘星變如此, 則人物流離, 其無憂乎?’ 仍飮酒辭出。 又往柳子光家論話, 旁有書床, 取《綱目》, 覽彗星見一節, 他無所論。" 命諸宰相鞫之, 不輸情。 上命子光與怡面質, 子光呼怡, 具道怡所言。 怡始知子光來啓而驚, 以頭擊地曰: "子光素不快於臣, 故誣臣。 臣忠義之士, 平生以岳飛自許, 安有是事?" 叙適以巡將, 承召而來, 上問叙, 對曰: "怡到臣家, 語前年居山之戰, 又言北方聲息, 臣亦論北方長城之利曰: ‘皇甫仁築城當時, 以爲非, 然至今賴之。 古人有植楡柳於西山, 以防胡者, 今亦植楡柳於未築城之處, 以防野人之衝突可也。’ 怡亦陳其利害, 因言: ‘天變如此, 姦臣必起, 吾慮其必先受誅戮也。’ 臣聞之驚曰: ‘姦臣誰歟?’ 怡曰: ‘上黨君 韓明澮。’ 臣曰: ‘何不早啓?’ 怡曰: ‘欲詳聞所爲而啓。’ 因曰: ‘此言若三人會則不可發也。’ 因飮酒醉去, 臣欲卽馳啓, 未得詳聞, 又以巡將行巡時迫, 計之未熟, 未及啓。" 下問怡, 對曰: "臣果與叙言之。 明澮嘗到臣家, 言立嫡之事, 臣知其謀亂。" 明澮避位啓曰: "臣未嘗往怡家與怡言, 請對辨。" 上曰: "此皆怡詐飾之言, 不足辨也。 卿其就坐。" 問致彬, 對曰: "向者怡以疏草, 授臣令斤正, 草今在臣家, 他無所聞。" 問之楨, 之楨對不直, 杖三十餘下, 但云: "怡言: ‘若伐兀良哈, 而以我爲將, 則誰可任衛將者?’ 臣歷言閔叙、張孝孫曰: ‘叙乃可矣。’" 問卓文兒, 對曰: "怡言近有北方聲息, 令人修甲, 又有朴自河ㆍ自田兄弟, 來治弓矢, 怡常犯夜出入, 問之則叱而不言。 嘗有康政丞至家, 怡於外廳, 相對飮酒, 又宣傳官李繼命, 率校尉五六人, 到家而去, 怡告其母曰: ‘鄭僉知崇魯, 見繼命驚惶走出。’" 又問之楨: "汝自少交南怡, 怡之所爲, 汝非不知。" 對曰: "怡以兼司僕將入番, 臣往見之, 怡讀《高麗史》, 因語曰: ‘我欲上疏, 陳佛法兵衛等事。’ 聞此言而已。 且怡嘗學《兵要》於臣, 怡之所謀, 臣實不知。" 又杖三十餘下不服, 問怡孽叔南愈, 對曰: "日者, 臣往怡家, 有金昌孫、李仲淳者先到, 相與碁奕, 射小的, 餘無聞。" 杖二十下不服。 又問怡曰: "南愈言汝射的奕碁, 汝何卒哭前射的奕碁乎?" 對曰: "臣武人也, 恐弓力將損, 與金昌孫、朴自河、李仲淳輩共射, 又與趙穎達、姜利敬射。" 上曰: "世祖之靈, 昭昭在殯殿, 汝言之以實。" 遂問移御景福宮等語何謂也。 對曰: "小臣安能使主上, 移御景福宮乎?" 命杖之, 猶不服。 明澮啓曰: "先鞫怡家奴僕, 以問常時往來之人。" 命卽拿致奴婢五六名, 一一問之, 婢莫加對曰: "近日有稱政丞者來。" 明澮問曰: "今之政丞多矣, 汝所見者誰耶?" 莫加曰: "姓名則不知, 面黑髯多之人也。" 時, 康純在坐, 避席曰: "臣欲買姜太監之家, 歷入怡家。" 校理沈樂洙上疏曰: 憲府啓曰: "領敦寧金尙憲, 今之大老也。 嗣服之初, 宜在朝廷, 凡典禮、政令之可疑者, 有所考問, 卿士大夫亦有所矜式。 請特諭勉留, 以示敬賢好德之誠。" 答曰: "孤意誠亦如此, 而敬賢之誠, 未孚於人, 恐不得留之也。 特遣承旨, 諭孤至意。" 承旨申翊全承命往諭, 則金尙憲辭以病, 遂行。 諫院啓曰: "臣等將具宬不可放釋之意, 論列累月, 而兪音尙閟, 臣等不勝悶鬱焉。 當初永慶之囚繫也, 自上洞燭其冤枉, 特命放釋, 而宬承望奸澈之風旨, 首倡再鞫之論, 攘臂擔當, 置之死地而後已, 終以殺士之名, 歸之於聖朝。 非宬則澈亦不得售其奸, 而宬之罪惡, 至此而極矣。 王法若行, 則宬固在罔赦之中, 而偃息中道, 得保首領, 終不免失刑苟且之歸耳。 今若以一時羈靮之微勞, 竝與付處而原免, 翺翔輦轂, 老死牖下, 則是, 以恩而害義; 以功而掩罪。 此豈放流之不與同中國之義乎? 赦命一下, 輿論益激, 豈非好善惡惡之心, 由於固有而然哉? 難誣者人心; 不泯者公議。 今日臣等之論執, 實出於人心之憤激, 而公議之難遏, 請勿留難, 亟收成命。 宣傳官李𤣯、洪得箕, 爲人悖妄, 頃於禁中直宿之日, 互相鬪詰, 至於頭髮捽曳, 其汚辱衣冠甚矣, 請竝命罷職, 應宿之官, 其選極重。 文官之初出六品者, 亦不得旋授, 必歷監察、典籍而爲之者, 其意有在。 今此都目之政, 蔭官之初出六品, 而旋授佐郞者, 至於累次。 雖使其人, 皆合於是任, 歷試他職, 陞爲佐郞, 未爲不可, 而汲汲超敍, 政體之顚倒, 甚矣。 請蔭官之新授佐郞者, 竝命遞付相當之職。 東宮官屬, 其任非輕, 不可人人而授之。 司禦鄭元卿, 爲人浮雜, 不合本職, 請命遞差。 禮賓寺主簿李福長, 拔身卑微, 人物鄙瑣, 不合東班之職, 請命遞差。" 答曰: "答府同。 新啓, 竝允。" 甲申/視事。 上曰: "予聞守令催徵還上, 民甚苦之。 今歲僅免凶荒而已, 停斂還上若何?" 贊成權軫、戶曹判書安純、禮曹判書申商等對曰: "今四方豐登, 民食裕矣, 可使畢納。 往歲永蠲舊貸之粟, 今又停斂, 則雖富者又希永蠲, 必不納矣。" 上曰: "設義倉, 以爲民也。 雨暘不時, 僅免凶歉, 若强斂所貸, 則貧民盡輸於官, 其艱食無異於凶年。 其諭守令, 審視貧富, 收斂若何?" 純、商曰: "如使分辨, 則愚民皆納, 而姦吏皆不納, 宜盡斂積年之貸。" 上曰: "今歲東風屢吹, 恐傷禾稼。" 純曰: "今禾穀皆實, 固無東風之害。" 上曰: "自今以後, 亦未可知也。" 啓事者出, 上謂代言等曰: "予聞民苦還上之斂久矣。 大臣等以謂: ‘糧餉不可虛渴, 宜於平常之日儲備, 以救不虞之患。’ 予固然之。 然近來比歲不登, 民食不裕, 幸今年稍登, 若以一年之稔, 盡收前日之貸, 則鰥寡孤獨, 必至困窮, 其可乎? 欲以此意諭守令, 卿等待十月更啓。" 戊午/敎曰: "今逢是年, 予小子愴慕冞增。 宣陵、崇陵酌獻禮, 遣大臣擇日攝行。" 又敎曰: "今年, 卽我肅廟御極之年也。 聖德神功, 冞切於戲之思, 明陵、翼陵酌獻禮, 分遣大臣, 與永恩府院君, 擇日攝行。" 癸未/吏曹啓曰: "災傷敬差官, 兼御史則必無弊, 而守令亦必操心治事, 請兼御史而遣之。" 從之。 丙申/御思政殿, 受常參。 左議政具致寬、知中樞院事鄭軾、福川君 權愷及承旨等入侍設酌。 上與致寬議永垠疏中任議親任守令等事, 致寬因陳: "議親及功臣子弟任事之難, 請建敦寧府", 上然之, 而重於復設, 竟未施行。 有頃, 上入御康寧殿, 召諸宰, 又設酌。 義禁府啓: "前坡州牧使尹壎, 械囚部民私奴金祿, 連日枉刑, 以致殞命。 欲掩杖殺之事, 收布民戶, 賂金祿妻唐正緜布十匹, 又賂金祿本主李洌正布二匹、馬ㆍ牛各一匹。 受部民金繼曾魚網。 且收納義倉穀, 使監考金煌, 每稻一斛加收一斗。 或稻一斛, 除二斗收米一斗。 又使本邑木工, 造其兄增家, 又贈其兄官中材林。 敎誘記官車勉信、道品官安緖, 詐以金祿在囚自縊, 飾辭申報。 罪應杖一百徒役三年。 所賂物件, 竝皆沒官。" 命壎發配遠處, 永不敍用。 餘皆以經赦, 原之。 傳曰: "徐羊甲等表表逆賊子女年未滿者, 可竝絶島定配, 待年緣坐。" 戊寅/流星出柳入箕, 狀如升。 壬寅/詣徽慶園展謁, 親祭懿陵, 展謁延慶墓, 親行奠酌禮, 仍行夕上食。 還宮時, 歷臨東關王廟。 以安允行爲大司諫、朴盛源爲司諫、金致讓爲正言、朴師訥爲承旨、金鍾正爲義州府尹。 癸卯/左議政沈之源, 十一度呈辭, 上遣承旨敦諭。 命閣銜拜館職人, 書名登瀛錄, 以內閣錄懸註, 著爲式, 從直提學朴祐源啓言也。 吏曹啓: "仁寧府令史, 依仁壽府例, 置實差十人、預差五人。" 從之。 癸未/禮曹啓曰: "綾原君 俌定爲喪主事, 捧承傳之後, 罷繼歸宗公事, 本曹當爲擧行, 而但考本曹文籍, 無義安立後啓下公事。 是必以義安君卒逝於未嘉禮之前, 母位闕焉, 有違於父母同命立之規, 不得依法繼後, 只得如閭閻家侍養之規, 一家定爲傳繼而已故也。 初非出繼, 不待啓下而罷; 今旣主喪, 自當歸於本宗。 敢啓。" 答曰: "知道。" 上從之。 召司憲持平兪勉曰: "魯生托言五十五州所報, 政府取勘州縣所報, 曾不如是之甚, 故請魯生曚曨啓聞。 爾憲府職掌彈糾, 可劾以聞。" 乃命囚魯生于寧州。 上曰: "以監司見囚於其道, 其必深以爲辱矣。" 上御德游堂, 親審方物封裹。 己未/上親行三虞祭。 敎曰: "今番進士年八十人, 豈令仍以角圈下送乎? 七十者亦然。 生員成爾潗、姜命來、鄭行彦、李宅魯等, 幷加資, 八十歲人, 五衛將作窠擬入, 七十歲人, 僉樞作窠擬入, 還鄕後, 令地方官, 優給米肉。" 流星出, 五車星入, 玉井星色赤。 辛酉/賜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申叔舟、右議政權擥酒及獵獲鹿。 命北關陵寢奉審, 待明年更稟, 以年限已過, 而大禮當前也。 臣聞天下之理, 有正有邪, 故正道勝邪, 則天下以治, 而昇國於明昌; 邪道勝正, 則天下以亂, 而降國於曖昧, 夫國家治亂興亡, 不出斯二者而已。 是以堯、舜、禹、湯之爲君,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萬民, 正萬民以正天下, 而天下以正。 曾未聞某人唱邪說, 某士和邪說, 而惑世誣民充塞仁義者也。 臣未知當時之天下, 治耶亂耶? 自是以降, 齊、梁、唐、宋之君, 敗棄正道, 惑於邪說, 不歸墨則之佛, 不歸佛則之老, 楊、墨、佛、老之道, 遍滿天下, 而人心陷溺, 醉生夢死, 不自覺也。 亦未聞某人唱正義, 某士開正道, 而闢邪說、正人心者也。 臣未知當時天下, 亂耶治耶? 《書》曰: "與治同道, 罔不興, 與亂同事, 罔不亡。" 然則後之人主, 與古之治者同道乎, 與古之亂者同事乎? 臣前所謂國家之治亂興亡, 不出斯邪正二者此也。 恭惟我主上殿下, 以堯、舜、禹、湯之資, 撫堯、舜、禹、湯之世, 巍巍蕩蕩, 卓冠千古, 而卽位之初, 以允執厥中爲心, 以去邪勿疑爲務, 新創寺社, 一令禁止, 無度牒僧人, 一令充軍, 又於都城之內, 尼僧、巫覡之舍, 一令撤去。 令下之日, 莫不彈冠相慶, 以爲正道雲興, 邪說氷釋, 復見唐、虞三代之治者, 殆十二年于玆矣。 雖然燎原, 不可撲滅, 蔓草不可易圖, 積年之弊, 不可頓革, 故兩宗之齋醮猶古也, 圓覺寺焚修猶古也。 是以爲其徒怪誕之魁者, 妖幻萬變, 覬覦百端, 思欲道其道, 以勝其正者有年矣。 頃者僧學能, 以重創興德爲名, 依阿貴近, 誘惑閭閻, 妖誕之說, 達于天聰。 我殿下以興德祖宗之所建, 慈雲虛空之一刹, 移彼創此, 於義無害, 卽下兪音。 彼妖僧等, 喜售妖術, 大興土木, 呼耶之聲, 相聞城中, 髡舍佛刹, 巍然傑然, 僭擬宮闕, 迨今二年, 工役未訖。 殿下安知一兪音之弊, 至於此極乎? 所以學能之術一試, 而妖僧學專, 繼而和之, 以重創興天爲言, 亦以妖誕之說, 達于天聰。 殿下差其官, 以董其事; 給其軍, 以服其役, 工役之興, 在於朝暮, 故方袍圓頂之輩, 奔走相賀, 喜其說之得售、道之復行, 誑誘之術, 無所不爲。 而馴致圓覺妖僧雪誼等, 大會遊手之徒, 名曰安居, 而齋飯之費, 動以巨萬, 邪道之漸, 已大張矣。 故妖僧雪誼等, 於本寺大光明殿, 手提佛像, 潛回其座, 唱云: "佛乃靈驗, 能回座。" 衆口喧騰, 傳之於都市, 傳之於里巷, 傳之於巨室, 傳之於宮掖, 而或以餠餤, 或以綵帛, 或以蔬果, 或以菽粟, 背負首戴, 相望於道。 京都士女, 爭先坌集, 攅手稽顙, 如拜君王, 是擧國人民, 盡墜於術中矣。 佛像, 本土木以成之, 金碧以飾之, 特枯木死灰, 爾安有運身自回其座之理乎? 假令自回如妖僧之言, 是必魑魅魍魎之所使, 怪異之尤者也, 何益人國家也哉? 固宜投諸水火之中, 以解群惑, 永絶根株可也。 臣等聞之, 數日食不下咽, 寢不安席, 究所以爲妖源, 則妖僧學能, 唱之於前; 妖僧學專, 和之於後, 雪誼又繼之, 惟此三僧, 同比黨與, 塗生民耳目, 毁當時人心之正, 莫此若也。 此而不懲, 則臣等恐逃軍避賦者, 髡首被緇, 而淪入於夷狄之敎, 父子、君臣之道, 將自此夷滅矣。 臣等聞, 邪、正不兩立。 今律云: "妖言者斬。" 伏願殿下, 明邪正消長之理, 鑑前代治亂之由, 扶其正, 遏其邪, 罷兩宗土木之役, 定雪誼妖術之罪, 肆諸市朝, 一國臣民, 知邪道不能勝正, 而亦以知殿下明睿之德矣。 臣等又聞, 古云: "除惡務本。" 又云: "去草不去根, 終當復生。" 今雪誼之罪, 固當斬也, 其所以唱之和之, 作俑於前如學能、學專, 亦可斬也。 臣等所言, 皆出於至誠, 顧非迂闊於事情之論也。 伏惟得殿下少垂睿覽, 夬決無留, 則國家幸甚, 吾道幸甚。 己酉/兩司復請㼁按律, 答曰: "差官時未出彊, 毋庸强論。" 傳曰: "臺諫啓辭, 不可不詳愼。 睟事請拿問, 故以徐當發落答下矣。 避嫌啓辭中有曰: ‘已命遠竄, 中止不行。’ 云, 前後啓辭不同, 未知何故。 此由詳問以啓。" 卿抱負閎博, 器局恢弘, 其在從聯, 已蓄公輔之望; 及躋宥地, 蔚有康濟之才。 辭令討潤, 籍爲命之叔、諶, 儐价周旋, 賴相賓之僑。 肸、論道詰戎, 任寔均於文武, 持衡制閫, 意兼注於安危。 邊氓倚以息肩, 島夷聞而墜膽。 豈容午橋之優游, 遽廢寅路之贊理? 矧玆當軸之用舍, 詎爲移葬而行休? 揆諸《禮經》, 固未論於去位, 參以國法, 亦無據於解官。 命承政院, 杖訊南小門外刼賊李莫山、金先達、毛知里、李加叱同、白斤今音、丁安生等。 一人服招, 承政院具莫山等供辭以啓, 上曰: "雖夜畢鞫之。" 時已閉門, 而刑曹正郞高台翼、佐郞崔淑精等, 將賊人等出迎秋門, 已囚于典獄矣。 當直都承旨權瑊、同副承旨李崇元等, 具由以啓。 上以承旨等不待命而擅出, 令宦官安仲敬譴責, 命宣傳官, 拿致迎秋門守門將李仲善, 責後時閉門, 命囚于義禁府。 又命宣傳官, 拿台翼、淑精等, 囚于內禁衛廳。 俄而命宦者金潔, 賜醞于瑊等以慰之, 命開迎秋門納賊人等, 令入直兵曹、都摠府郞官等, 分囚于西南北所, 使衛將押直。 上以京城之底, 有此刼掠, 命宣傳官、刑曹郞廳, 搜得可疑者, 不暇授之攸司, 使承政院鞫之, 承旨等鞫未訖, 會日沒, 授刑曹郞廳下獄。 上之屬承政院者, 將以通宵窮詰, 承旨等乃下獄, 故上震怒。 命都承旨權瑊歸私第, 瑊垂泣, 上聞之, 命勿歸第, 乃釋台翼等。 傳于承政院曰: "申瀞雖元勳之後, 且親功臣, 再經赦宥, 然欺罔之罪實多。 予欲從姜希孟等議, 承旨其以此意, 草傳旨以啓。" 政院書啓曰: 黃鐘宮十七 【出《儀禮經傳通解》 《詩樂》 《魚麗》第四章, 大呂以下十一宮, 依此而演。】 丁未/御朝講。 侍講官尹殷弼曰: "漢 武帝爲太子據, 立博望苑, 使通賓客, 從其所好, 故賓客多以異端進, 卒誤太子; 晋 元帝以韓非書, 賜太子, 庾亮諫之, 不用其言, 故太子卒不爲令主; 陳太子叔寶亦以江摠爲詹事, 孔興以爲: ‘江有潘、陸之華, 而無園、綺之實。 今皇子文華不少, 豈藉於摠? 願選敦重之才, 以居輔導之職。’ 帝卒以摠爲詹事, 終與太子, 爲終夜之飮, 此無他, 太子好其謟諛之人, 順從其慾也。" 上曰: "此云: ‘匹士愛其子, 求明哲之士而輔之, 況萬乘之嗣, 係四海之命乎?’ 此言至當矣。 且於此孔興請選敦重之士, 使之傅之云。 任吏部之責者, 當以孔興之心爲心, 可也。" 司諫孔瑞麟曰: "我國之學, 以文華、詞藝謂之學術, 似與古人所謂學術異也。 於取人之際, 以頌、表取之。 殿試則須以對策。 於策, 可見其人之所學。 是故古者大庭之對, 必以策。 前年別試, 亦以詞章取人, 於是知名當世之人, 不多登第。 故人多非之。" 領事申用漑曰: "得人失人, 不以詞章、對策而別也, 果於大庭, 則用對策, 可也。 開陳懷抱, 無過於對策也。" 上曰: "策以取人之事, 果當矣。 近者以表, 乃事大之書, 故或有以表試之之時。" 參贊官韓效元曰: "前者儒生庭試時, 南袞以爲, 近來儒士, 專不務表辭。 我國與中朝, 言語不通, 唯以表辭陳情。 今則與上國, 無譴責、乞免之事也, 如有此事, 則不可以他辭陳懇。 今者知表體者鮮少, 文辭雖麗, 其體模專無其法, 故不得已崇奬之, 然不可專以表爲主也。" 掌令柳沃啓尹琳及唐物事, 不允。 辛丑/憲府啓曰: "往在昏朝, 群兇滿朝, 謀廢母后, 以七歲大君, 謂之禍根, 奪取於慈殿提抱之中, 出置江都, 而又發加罪之論, 此乃廢論根柢也。 故相臣李德馨、李恒福繼陳全恩之箚, 則星州牧使曺挻立以其時臺官, 請竄兩臣, 其心術之凶邪, 論議之悖倫甚矣。 反正之初, 止於投竄, 已極失刑。 至於今日, 得蒙放赦之恩, 還歸田里, 老死牖下, 亦云足矣。 復齒仕版, 已極可駭, 而擢授雄州, 復與將薦, 古今天下, 安有得罪公議, 而反蒙超擢者哉? 請命削去仕版。" 上不從。 時, 備局薦文官有將才者, 鄭致和、朴遾、李行遇、沈𪗆、趙重呂、權澺、沈澤、金素等被薦, 而曺挺立亦與焉, 故有是論。 又啓曰: "司果沈𪗆曾爲正言, 論李民寏、金廵之時, 袖其彈章, 先往所論人之家, 陳其發論之由, 其墜落體面, 疲軟苟且之失, 不可以旣往而置之。 請罷職不敍。" 上從之。 司譯院提調偰長壽等上書言: 司憲府啓: "命金暉速赴任。 其父年踰八十, 而有一弟, 犯罪逃亡, 是乃獨子也。 固當歸養, 況四百里外乎? 潭陽府使鄭詮有才武臣, 不可用於內地。 請遞之, 以待邊方有闕用之。" 傳曰: "暉老親所居近邑守令無闕, 故姑令赴任耳。 鄭詮今雖爲潭陽府使, 若有事變, 則移任何難?" 命改差黃海道觀察使朴光榮, 以賊黨橫行, 不盡心捕之也。 壬子/和柔翁主子黃基玉, 爲義城縣令。 將以祠版之官, 命遞給擔丁, 遣官致祭。 都尉黃仁點, 請告就養, 命給馬護送, 用大臣例。 政院啓曰: "閔仁伯初呈上疏時, 臣等徒知徽號新上之後, 今始追疏之爲未安, 而遲難不捧矣。 及至仁伯再疏, 謹見疏辭, 則事係重大, 而一國臣民所當聞知者, 臣等將前後疏而竝入, 豈有一毫壅蔽之心哉? 昨承上敎嚴峻, 不勝惶恐, 伏地待罪。" 傳曰: "勿待罪。 出納惟允, 以絶壅遏之弊。" 丁未/太白晝見。 彗星見室宿度內羽林星之東, 尾長三尺, 色白, 指巽方。 賜賻僉摠制李和美之喪, 米豆三十石、紙百卷及棺槨。 和美, 靑海伯 之蘭之子, 其武才略, 有父風。 命摠戎廳馬軍一千五百名內, 只存一千餘, 減定保人。 從備局之言也。 初憲自沃川郡, 投疏于監司權徵, 徵令憲自呈政院, 至是呈于院曰: 兵曹啓: "今承傳敎, 陳言者有言: ‘邊方守禦, 莫如長城。 永安北道, 自會寧, 至柔遠堡, 皆有長城, 而諸鎭無之, 甚不可也。 守將又不知大體, 徒費民力, 虛設坑坎, 實非長策。 請令居民漸而就之, 以固邊塞。’ 其商議以啓。 臣等參詳, 陳弊者所言, 誠爲有理。 請令其道節度使, 摠吉城迤北諸邑率, 以三邑爲一運, 每當農隙, 計人民, 量功程, 今年役一運, 明年役一運, 周而復始漸築之, 其所築尺數, 開具啓聞, 歲以爲常。" 從之。 (制統)使李雲龍馳啓: "當日到付慶尙左水使崔堈馳報內: ‘本月廾四日朝, 倭未辨船一隻出來, 緣由則已爲馳報。 伏兵將馳報內: 「乃是對馬島主平義智所送船也。」 卽令朴大根, 往探出來緣由, 則馬島差來倭子藤信尙等十二名, 持書契出來曰: 「家康催和, 已過多年, 事迫燃眉後, 遽以難事諭之, 誠不知此事之所終如何。 然卽差飛船, 往稟家康矣。 萬有可望之勢, 則智正所當來報, 小的亦爲速還, 以緩家康之督令。 伏願十五日內回話幸甚。」 大根曰: 「須得二件事然後, 可以來告, 故爲乎徑來探試我耶?」 信尙答曰: 「此間事情, 固不敢知也。 但以一旬之來回來云。 更望星火轉報。」 回話後, 別無他言。’ 云。 大槪智正入歸五六日, 此賊又爲出來, (信安) 輩, 方留待風。 賊謀叵測, 日新待變。 上項禮曹了書契, 二道, 東萊、釜山了書契一道, 孫文彧、朴大根等了書契竝四道, 軍官主簿鄭應星準授上送, 從速修答下送事。" 啓下備邊司。 乙卯/上親臨館所, 接見勑使, 又行茶禮。 壬寅/勸講于熙政堂。 命北道諸陵官, 自銓曹擇北人之有才能者差除, 仍作升遷之窠。 領議政洪鳳漢言: "北人多虛老者。 請以本道陵殿官, 略倣京官序升之例, 作參奉ㆍ奉事ㆍ直長ㆍ令等官, 待其仕滿, 移除京職, 以疏通之。" 上詢問大臣卿宰而從之。 姻親有嫌, 國典所重。 兩銓通避, 公議亦嚴。 日本 江州太守板倉滿家, 使人獻禮物, 求洪鍾, 兼告禁賊之意。 禮曹啓曰: "前日, 通事以莽哈妻所送衣服物件, 傳給莽哈, 莽哈還送其妻之物, 如馬勒等物亦存焉。 恐有以此等物相通, 爲密約之事, 其所送細微之物, 則可許送矣, 如衣服等物, 請勿許送。" 命收議于三公。 庚申六月十七日癸亥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誼之爲人, 予未知如何, 近日累見其所啓與避嫌之辭, 眞浮薄喜事, 爻象不吉之人也。 此誠何時, 而假托年久陳腐不關之餘論, 惹起鬧端? 滿紙張皇, 昏暮來啓, 詬辱重臣, 無所不至。 必欲乘機狙擊, 怒氣如山, 以死自決, 見之可怪。 臺諫亦人臣也。 告君之辭, 何如是悖慢無忌乎? 此實生事朝廷之怪鬼, 所當逬諸之不暇, 而玉堂敢請出仕, 其循私護黨之弊甚矣。 權誼遞差。" (【箚子見下。】) 辛丑/以鄭志儉爲吏曹參議, 鄭一祥, 時貳本曹, 志儉以一門兩銓, 引前人之辭免, 上疏請免。 上許之, 以徐有防代之。 政院啓曰: "兩司合啓交河之事, 非如軍機可秘之事, 而當初封下傳敎, 仍爲秘密。 不當秘而秘之, 人心愈惑云, 勿爲秘密何如?" 傳曰: "允。" 以館奴天龍等推鞫傳旨, 傳于崔濂曰: "明燭之下, 臺諫啓辭有三四人見之之語, 竝入之。" 京畿 江華府境內, 黑觜白蟲, 損食禾苗。 "伏以尹元衡, 本一奸邪陰忍人也。 怙寵席權, 稔惡日甚。 數十年來, 一國之人, 重足側目, 不敢戲談, 而天佑宗祊, 公論斯發。 此實國家, 幾危而再安, 已否而復泰之秋也。 中外臣民, 莫不翹首跂足, 咸仰殿下一兪之音, 而猶且牢拒公論, 不卽快斷者, 殿下之心, 不過曰: ‘元衡乃國家之勳臣。 且文定之母弟也。 予所以待之者如此其至, 何敢負予, 而專擅自恣哉?’ 噫! 此元衡之所以箝制朝廷, 而無復忌憚者也。 不然, 王莽爲漢室 周公、司馬昭、韓伒冑, 亦無負於魏 宋, 而何嘗有僭竊之患哉? 元衡之惡, 不旣僭乎? 夫婦人倫之始也, 而放黜其妻, 以妾爲嫡, 使萬古之綱常, 淪毁而不顧。 至以孽産之女, 議婚於王孫, 則其干名犯分之罪, 爲如何哉? 其他僭貪毒之狀, 雖擢髮而數之, 有不可悉。 如此而尙且待以元勳, 不擧邦典, 則人心安得以不散, 國祚安得以不殆哉? 三危之竄, 不足以當其惡, 而臺諫之只以此請罪者, 亦豈非有衛社之勳歟? 臣等伏聞國朝故事, 李叔蕃佐太宗定社稷, 實一代之元功, 而他日有恃功驕恣之罪, 則黜之於外, 終不收敍。 今元衡之功, 豈出於叔蕃之右, 而元衡之惡, 則叔蕃未嘗有也。 以此觀之, 元衡之罪惡, 旣已昭著無疑, 則豈可(徙)諉諸功臣, 而曲爲之寬貸乎? 嗚呼! 國家之安危, 係於公論之通塞, 而人君之患, 莫大於拒諫, 拒諫自用之禍, 終至於亂亡。 臣等伏覩, 近者筆之於史者, 尙多拒諫之事。 未知後世, 謂殿下爲何如主也? 區區臣等之心, 不忍容默, 以負殿下。 伏願, 殿下亟從公論, 以洩輿憤。 獻納尹誠敎、正言李廷謙論: "長水縣監安汝益, 典獄奉事安世禎, 卽無賴之徒, 而張希載之妖妾, 卽其孽族也。 閔黯初欲締結希載, 初以汝益等爲之階梯, 寅緣交好, 潛相通議, 逮至己巳, 乃以不識丁之人, 圖占小科, 卽通仕籍。 及今黯與希載, 表裏相和, 簸弄機關, 至於流入諺札, 謀害坤殿, 一國人心, 切齒腐心。 夫黯與希載之相與親密, 尋究其源, 專由於汝益等, 請竝邊遠定配。" 上從之。 上親視謝恩方物馬匹。 宣惠廳提調金文淳、戶曹判書趙鎭寬等奏曰: "臣等以湖西再運船事査實, 則公州二隻, 尼城、恩津、德山、瑞山各一隻, 皆於到泊三朔後, 始乃裝發。 而瑞山則聞有先期枚報於營門之事云, 雖與他邑差間, 其外現發之守令, 不可不拿問嚴飭。 而尼城、鴻山二邑, 則裝發後, 亦不免遲滯矣。" 上曰: "寧有如許紀綱乎? 王政必自經界始, 經界之政, 在於制産, 而制民之産, 亦惟曰均其貢賦而已。 貢賦之名, 始自禹之貢, 殷、周助徹。 而土之所出, 謂之賦, 今之田稅是也, 任土作貢, 謂之貢, 今之大同是也。 貢賦均然後, 爲百姓者, 啓可以樂歲終身飽, 凶年免於死亡。 以資仰事俯育之計, 而賞善罰惡之政, 亦可以行於其間, 此所謂旣 ‘富方穀’ 也。 有國所重, 孰大於此? 則名以貢賦, 而如是犯科, 至有民間再徵之弊云者, 紀綱所在, 寧可任他? 大同之待秋停退, 自是特恩, 則拖到秋間之不足, 至十月晦間, 而竝與田稅, 拖至九月者, 是豈成說乎? 顧今大小弊端, 皆由於紀綱之解弛。 以目下日氣見之, 當寒而燠, 當雪而雨, 雖不必以某事某事傅會爲說, 而小事積爲大事, 則紀綱解弛之咎, 亦豈不驗於此等處乎? 有朝廷則有紀綱。 若不現發則已, 旣現發之後, 不可不以法嚴勘。 就其中甚者, 刑配可也, 禁錮可也。 雖輕者亦難免嚴勘矣。 倉穀之那移立本, 有犯必勘法典至嚴, 則況敢再徵於民間乎? 設曰吏緣爲奸, 而吏奸之不察, 亦命吏之罪也。 雖曰船人之遲滯, 而命吏如此, 船人又何足責焉? 近來此等懲勵之法, 一切蕩然, 先從一二現露者, 斷不饒貸, 始可爲生道殺人之方。 而自卿等有司之臣, 益各惕念, 無或放過於紀綱邊, 然後臣主俱榮, 可以共享其利矣。 今此査實云者, 猶未分明, 以今日筵敎, 或以公關, 或以私書, 嚴飭新伯, 使之一一更査。 而瑞山倅則當以新伯爲現告云, 雖事關自己者, 豈可以不自乎? 道臣體重, 遞易之弊, 雖不可不念, 而若有眞箇犯科, 則有難以此顧惜, 雖前伯亦難免不飭之罪矣。 在囚之德山倅, 亦爲姑放, 待査事結末, 同爲勘律可也。" 權知高麗國事臣某言。 伏惟小邦, 自恭愍王無嗣薨逝之後, 辛旽子禑冒姓竊位者, 十有五年矣。 迄至戊辰春, 妄興師旅, 將犯遼東, 以臣爲都統使, 率兵至鴨綠江。 臣竊自念小邦不可以犯上國之境, 諭諸將以大義, 卽與還師, 禑乃自知其罪, 遜位子昌。 昌亦闇弱, 難以莅位, 國人啓奉恭愍王妃 安氏之命, 以定昌府院君 王瑤, 權署國事。 瑤乃昏迷不法, 紊亂刑政, 狎昵讒佞, 貶斥忠良, 臣民憤怨, 無所控告。 恭愍王妃 安氏深慮其然, 命歸私邸。 於是, 一國大小臣僚、閑良、耆老、軍民等, 以爲軍國之務, 不可一日無統, 推戴臣, 權知軍國事。 臣素無才德, 辭至再三, 而迫於衆情, 未獲逃避, 驚惶戰栗, 不知所措。 伏望皇帝陛下, 以乾坤之量, 日月之明, 察衆志之不可違, 微臣之不獲已, 裁自聖心, 以定民志。 上召承旨趙明履問曰: "皇壇初獻樂章, 仍用於三獻乎?" 明履曰: "然矣。" 上曰: "太廟、社稷, 皆曲拜, 獨於皇壇, 北向直拜者何也? 此宜考於《大明集禮》也。 且太廟用俗樂, 皇壇用雅樂, 亦未可曉也。" 明履曰: "此乃隨壇禮而然矣。" 上曰: "九成、神祼之禮, 皆具焉。 凡事當一遵廟禮, 而獨於樂章, 從壇禮, 至於亞、終獻及迎神、送神, 俱闕樂章, 其宜釐正。 況祭當用黑牛, 而用黃牛亦何意也?" 後又引見大臣、備堂, 問皇壇事。 承旨趙明履言: "考出《集禮》, 則無諸侯朝見之儀, 而文武諸臣皆北向拜, 太廟時享亦如之。" 上疑之, 又問領議政金在魯, 在魯曰: "五禮儀, 宗廟之禮, 必以曲拜者, 以神祇之禮事之也, 皇壇之禮, 定以直拜者, 以君臣之道行之也。" 上又問黃牛之義, 明履曰: "明以火德, 故當用騂牛, 而騂爲深黃色, 黃近於騂, 故用之以黃也。" 在魯曰: "宜從大明祭禮, 以騂色用之也。" 上許之。 又問樂章事, 在魯曰: "亞、終、迎、送之不用樂章, 似斑駁。 然當初收議中, 故相臣李畬合奏於九變之樂云者, 乃迎神、九成之樂也。 皇壇比之太廟、文廟, 事體最尊, 最尊者惟國社, 故用社壇。 禮而社壇乃地祇, 皇壇卽人神, 故九變者, 乃用先農壇之禮, 而樂章更定, 今難輕議也。" 戊寅/鼠齕宗廟一室神主函袱。 甲午/全羅道 順天民家, 育牛生犢, 一身兩頭。 今年合沒戶還穀蠲減之命, 此固大朝哀矜恤民之至意也。 漢 文之減租, 唐宗之蠲稅, 何以過此? 而第聞辛、壬兩歲北路之凶荒癘疫, 無異今年, 故其時自朝家亦有合沒戶還穀蠲減之令, 而營門謂以幼稚猶存, 不許盡減, 尙今載錄。 收捧無處, 每當捧糴之時遍徵隣里, 民不堪命。 伏願邸下, 稟告大朝, 卽使道臣按簿詳査, 辛、壬合沒戶還穀, 一依今年例永爲蕩減。 蓋北關是我聖祖龍興之地, 卽漢之豊沛、唐之晋陽。 而本道僻在嶺外, 與胡地不過隔一衣帶水耳。 人心麤厲, 風俗獷悍, 若非別加撫恤, 則無以得其力而結其心也。 以人才言之, 士有博經史工文藝者, 武有善騎射通韜略者。 此輩在一邑, 爲一邑之領袖, 在一道, 爲一道之翹楚也, 朝家激勸之方, 宜從此輩而始, 臣謂已通籍者, 自廟堂各別調用, 未拔身者, 卽令道臣、帥臣, 四時試藝, 施以厚賞, 其中如有茂才異等者, 從實啓聞, 隨才擢用, 以爲一路係望之道。 且昇平日久, 防戌踈虞。 以烽燧言之, 國家之設置烽臺, 厚復候卒, 以爲緩急報警之故, 而北路則不然, 稱以雲暗, 或一日不至, 或二日不至。 邊上傳信之道, 專靠於烽火, 而如是不謹, 則雖使虜騎充斥於豆滿以南, 朝家安得以知之哉? 臣謂本道帥臣, 宜施警責。 戊申/義州官婢得昌, 得昌洲僉使印信及義州府尹兵符以納之, 上命別施賞典。 司憲府啓曰: "我國各儒輩出, 道脈不墜, 向年猶有挾冊尋師以文會友之風。 士友相遇, 輒講說義理, 論辨禮法, 此未必皆是實踐之人, 而風聲所及, 亦足可觀。 人雖有惡念, 有所忌憚, 不敢肆然爲非。 一自亂後, 師友道絶, 人失本心, 國無敎方, 不知學問之爲何事, 禮法之爲何物。 朝紳之日夜孜孜者, 唯偏黨與征利, 章甫式效, 不識一分道理, 而唯浮論妄論是高。 變革轉移之機, 雖在於聖上立極善導, 而在下作成規模, 不可一向抛棄。 竊念大司成, 乃是師儒之任, 宜令逐日輪坐于館學, 通講性理之書, 講明禮法之文, 期於成就人才。 且下諭于八道監司, 擇其可爲師者, 定爲師長, 或每邑或數三邑, 或於書院, 或於鄕校, 揀聚聰俊之士, 敎之以《小學》、《心經》、《近思錄》、四書三經等書, 日課所學, 毋令作輟。 且別定規約, 兼給廩饌, 十分勸勉, 着實施行, 某邑某人爲師長, 門徒幾人, 爲先成冊啓聞。 春秋巡行時, 會于鄕校或書院, 講誦論難, 如有學文該博實行醇美者, 具錄馳啓于朝, 以爲拔擢登庸興化振俗之基。" 答曰: "依啓。" 備邊司啓曰: "戊申年間, 自上特軫江都保障之計, 另差有司堂上一員, 使之料理江華防備措置、貯糧等事, 頗爲着實矣。 近年以來, 廢而不擧, 畿輔根本之地, 將爲棄邑。 今者至遞湖南, 已赴任守令, 使之再莅, 期責成效, 聖慮所及, 實非偶然。 依戊申年例, 以司堂上一員啓下, 仍令句管宜當。" 傳曰: "依啓。" 遣(左議政) 孟思誠、禮曹判書申商, 送使臣于碧蹄驛。 命招藝文提學金鎭圭, 試士于泮宮, 居首人吳命恒賜第。 訓鍊都監啓曰: "都監軍士各營入番者外, 如別武士、別隊等軍則闕門外近處替代聽候, 而依接無地, 不得已借入閭家, 情事可矜。 南營近處居李英哲, 非但不許其家, 持杖驅逐, 至於突入營中, 叱辱哨官。 人心至此, 極爲寒心。 李英哲令攸司囚禁治罪。" 傳曰: "此是內使弓人家, 勿爲囚禁, 只推考治罪。 大槪闕門外, 已爲設營, 不必別入閭家。 今後察處。" 備邊司因傳敎啓曰: "邊報至急, 而左相朴弘耉入淸齋, 右相趙挺病, 諸堂上皆入淸齋, 臣承宗獨來。 請令郞廳將此備忘, 徧告于諸大臣、堂上, 卽日議啓。" 答曰: "此係邊事, 一相亦足議處, 詳議速處。" 蕩平之名非不美, 而實效則邈, 賑恤之政非不勤, 而實惠則小, 擇守令選初仕, 無愼簡之實; 搜人材訪幽隱, 無調用之實。 諫臣雖備, 而繩糾之實未見; 經筵雖設, 而啓沃之實靡聞。 奢侈日盛, 節儉之實蔑如; 偏私未祛, 恢公之實遠矣。 贓汚之律雖嚴, 而無懲畏之實; 卯酉之法徒勤, 而無綜核之實。 此直由於殿下好名之心勝, 務實之誠淺故耳。 臣竊觀聖上用人之道, 不計其人之賢愚, 而惟以順受爵祿者向用之; 不問去就之是非, 而惟以恭承職名者專任之。 涇渭合流, 氷炭同器, 官方由是而混淆, 名節職此而壞損, 此上之失蕩平之實也。 廟堂之剡薦、銓曹之注擬, 欲擧此邊一人, 則必擧彼邊一人, 不計才否, 而惟以互對爲至公。 至於臺閣之彈人, 欲論彼中一事者, 必論此中一事, 只以雙擧爲能事。 雖有不可不論者, 若不得其對, 則不敢偏論。 故公議不行, 直聲無聞, 此下之失蕩平之實也。 殿下崇儉之化, 只行於殿下一身, 而不能及侍御僕妾之列。 昨冬潙汭釐降之日, 資裝之華美, 宴需之浮濫, 人多傳說, 此亦有嫌於殿下恤費惜財之初心。 且聞駙馬之帶, 市人以百金貿納云, 一犀帶雖曰至寶, 豈至百金之多耶? 一帶如此, 他物可知。 向者掖隷被打, 遽有將校嚴刑之命。 將校之拳敺王人, 誠甚悖妄。 掖隷之橫行作挐, 亦當嚴禁, 而獨於將校刑訊之, 臣謂殿下之刑政, 未能無私也。 密城君 琛子成婚, 賜鞍馬。 司諫院連啓: "賞加太濫, 至於崇班重秩, 無不躐取, 物情莫不驚愕, 請竝命改正。" 不允。 司憲府據全羅道觀察使啓本啓: "羅州囚故司直權儉妻良女石非, 夫喪三年內奸前萬戶金克己, 宰牛宴飮罪, 律該決杖一百、徒三年收贖、離異, 前萬戶金克己, 喪女石非和奸, 知情食肉罪, 律該決杖一百ㆍ告身盡行追奪。" 命石非屬官婢, 克己充軍。 聖神誕作, 光膺寶命之申, 典禮俱新, 茂迎瑤圖之慶。 見聞所曁, 欣抃惟均。 欽惟剛健粹精, 聰明睿智, 養以天下, 重逢長樂之歡, 敎自周南, 復闡《關雎》之化。 且正元良之號, 俾專監撫之權, 景祚益延, 純(蝦)駢集。 伏念猥將庸質, 幸際昌辰, 迹滯東藩, 雖阻參於漢殿, 心懸北闕, 竊效祝於華封。 傳于政院曰: "遺棄兒事, 因大臣之啓, 欲依《大明律》爲之, 更思之, 則遺棄兒之法已立,不可更立遺棄兒之法。 若遺失者, 托言遺棄, 則在所難辨, 亦不可爲險年, 姑立此法。 其言于大臣。" 戊午/憲府啓曰: "楊州居金秀賢妻, 以其婢被殺於靈川尉, 告訴于本府。 申檥性本狂悖, 晝夜橫行, 亂打人物, 或有殘傷者, 非一再矣。 今又凌辱士族婦人, 至於殺人, 至爲駭愕。 請下禁府, 推鞫治罪。" 答曰: "靈川尉, 元是愚妄之人, 自上每加敎戒, 而今又如此。 然不可與有識者同論。 令禁府, 先鞫事干人" 禮曹啓: "江原道諸邑司譯院生徒、奉常寺齋郞ㆍ樂工及鄕校生徒可自備糧者外, 限早穀成熟, 放遣何如?" 從之。 議政府舍人曺碩輔、禮曹佐郞金壽童, 將堂上議來啓曰: "今兩麥已熟, 雨澤亦足, 而減省御膳, 只進七器, 臣等未安於心。 請復膳。" 傳曰: "膳不在多, 適口而已。 且外方雨澤, 時未的知。" 不聽。 右參贊宋浚吉上疏曰: 甲戌/誅邪學罪人李光烈、金女、長金等八人。 漢城府右尹朴元宗啓: "臣爲右尹, 于今三年。 同時判尹、左尹、郞廳皆遞, 臣獨未遞。 本府職掌聽訟, 雖恪勤判決, 人或有抱冤欲伸者, 然被誤決者, 必待官吏遞代後許訴, 故欲伸枉者, 緣臣未訴。 且臣自去夏患眩暈, 簿書堆案, 目力益困。 醫云: ‘勿見文籍。’ 請解臣職。" 傳曰: "他司換差。" 中宮詣景福宮, 謁三殿。 備邊司啓曰: "逃竄守令事, 言于備邊司議啓事, 傳敎矣。 今此逃竄守令, 臣等與義禁府堂上, 同議參詳, 則其發明元情, 雖各不同, 而其於大賊卷土, 人民潰散之日, 不能終守其邑, 則情勢都是一樣。 或有書目之可據, 或有干證之可憑, 而大槪監司與使命, 遠在一隅, 其傳聞狀啓, 亦未必一一皆實, 或有旋爲救解之人, 亦不可以當初狀啓爲實也。 韓述、李桂男、李含輝, 則禁府以爲先分揀, 已爲啓辭; 裵應褧、李馪、林忠幹所犯, 與朴慶新無異, 亦貸其罪赦出, 使之從行立功宜當; 柳夢經、洪祉、龍天澤、趙應瑞、朴瑾、南彦祥、張麟、金希溫、金應諴等, 乃是武人也, 使赴戰所, 立功自効; 鄭應鐸、李轂、朴知述、兪大禧、南嶻、宋柟壽、文希凱、李山輝、丁至、韓守性, 皆是蔭官, 或令納粟, 或爲運糧爲當。 當此對壘之日, 人臣之逃竄, 極爲痛心, 而取考《大明律》, 亦不至重處, 各人所犯, 亦不至深重, 似是同科。 惶恐敢稟。" 傳曰: "朴慶新事, 則出於陳愚衷之口, 其言難信。 裵應褧以下逃竄守令, 不可輕釋。 至於腐儒蔭官, 尤無用處, 如是混雜書啓, 姑置勿擧。" 以尹覃茂爲戶曹參議, 黃愼爲全羅道觀察使, 趙守準爲兵曹正郞, 奇孝福爲龜城府使。 持平趙翼命上疏, 詆斥判府事李畬、金昌集前後箚辭, 末論李墪事, 有曰: 命弘文館及兵曹、都摠府入直堂上, 會承政院饋之, 令各製 ‘人日’ 律詩。 政院啓曰: "左副承旨柳希亮, 昨日卽爲更招, 則不爲入來矣。" 傳曰: "知道。" 上仍涕下曰: "今以此賜卿, 使卿爲皐比之師, 非奬卿也, 爲宗社也。" 每言及此, 淚隨聲下矣。 有容曰: "元孫天姿卓越, 聖朝家法嚴正, 其敎易入。 臣何力焉?" 上曰: "從今簡其禮貌, 毋越日次。" 有容曰: "三日一次, 似太近矣。" 上曰: "凡文必貴多讀。 予嘗讀《小學》百餘遍, 故至今有記誦者矣。" 有容曰: "輔導之方, 不專於課讀, 在觀感之如何。 昔先正臣趙光祖於中廟朝, 請選文學之士十數人, 置諸輔養之任矣。" 上曰: "廣選多人, 氣品不齊, 恐失養以正之道矣。" 仍謂有容曰: "卿乞養未遂, 宜念其私。" 命其姪子公弼, 調用守令。 永安南道節度使金繼宗馳啓: "野人 要老土來言, 蒲州 野人八十餘騎, 自雲井平還本屯, 前此虜必冬深而還, 今則未冬而還, 臣疑之, 防禦諸事, 親巡點檢。" 傳曰: "左承旨嘗言當遣官巡邊, 可令該司擬薦知邊事宰相。" 甲辰/京畿觀察使李季專, 奉書于承政院以啓曰: "任興請鷹鞲於臣。" 命送鞲四事曰: "勿露啓達之意贈之。" 右議政金熤上箚曰: 乙卯/御思政殿, 召三議政及諸司長官, 示官案, 俾各觀其僚屬, 以議可否。 臣等近以懷簡王不宜祔廟, 累瀆天聰, 未蒙允可, 反復思之, 心實未安。 竊念禮者, 天地之常經, 萬世之大閑, 而尤嚴於宗廟昭穆之序。 昭穆之序不嚴, 則名不正言不順, 禮至於廢弛矣, 何以爲宗廟乎? 臣等以爲, 懷簡王之不宜祔者有六。 自古人君踐位行禮, 然後祔于廟禮也。 今懷簡王雖爲儲副, 未嘗臨莅臣民, 豈可以追王之故, 享一國宗廟之奉乎? 其一也。 自太祖以來, 列聖相承, 以正統之次爲昭穆之序, 如天地四時, 不可得而變易, 安可以一時之人爲, 間之於其間乎? 其二也。 殿下旣爲睿宗之後, 則睿宗殿下之皇考也, 懷簡王殿下之私親也, 欲以尊崇私親, 祔于太廟, 是二尊也, 其三也。 今以懷簡王稱皇伯考, 夫皇伯考者, 乃叔父之稱也。 叔父祔廟, 《禮》文所無, 若以世宗之稱恭靖王爲伯考爲例, 則恭靖王實正統之君也。 不得不祔廟, 何關於稱號乎? 其四也。 殿下此事, 出於天性, 臣等非不知之。 但今日所爲, 卽千萬世之法也, 若後世旁(枝)入承之君, 以此爲藉, 則正統之序紊矣, 其五也。 我國太廟 本只七室, 今若祔懷簡王, 則恭靖王當遷。 不然則必加構一室也, 親代未盡而遽遷, 有妨大義, 改宗廟之制而加構, 亦爲非輕, 其六也。 臣等稽之於古, 入繼大統之君非一, 而未嘗以私親祔于公廟。 其間雖有一二之過於崇奉, 皆苟制也。 不宜掇拾末世之苟制, 以爲昭代萬世之法也, 願留三思。 劉泉陰誘通事, 改飾所持馬鞍, 又陰求貂裘、煎茶器、黑斜皮。 泉之前後辭贈物, 非本心也, 實畏黃儼也。 以趙時俊爲兵曹判書。 傳于右承旨李馨郁曰: "前日鐵山賊捕捉將士, 何以至今不爲論賞乎? 察啓。" 李馨郁啓曰: "鐵山水賊捕捉將士, 不爲論賞事, 問于兵曹, 則兵使狀啓一等之人, 監司降爲二等, 二等之人, 監司升爲一等, 監司狀啓中, 又有增出之人, 自此無憑可考。 令本道歸一啓聞後, 一時論賞事, 入啓行移, 而本道査覈狀啓, 至今不來, 故不得論賞云矣。" 傳曰: "知。" 下書平安道觀察使李尹仁曰: "聞道內沿海諸邑海溢, 多損禾稼, 卿其親審以啓。" 命奪內官崔致敦告身二等, 尋命勿奪。 傳曰: "右相處, 更遣承旨敦諭, 使速出察職。 敦諭之辭, 自政院措送。" 庚午/詣顯思宮, 行冬享。 乙未/先是, 兵曹參判, 金鎭圭以尹世紀請宴時, 有所非斥, 屢疏卞明, 斥世紀以自任。 至是世紀上疏, 以激彼慍怒爲言, 答曰: "金鎭圭疏中自任云者, 不成說話。 大抵玆事, 自人臣而言之, 則意見差殊, 直陳可也。 元非如此慍怒之事也, 卿無可嫌, 安心行公。" 左副承旨李善復以委官言啓曰: "臣等亦知按獄之體, 先問事干, 得其端緖然後, 刑及正犯之爲得。 但申應澍不養不孝之罪, 雖國人所共知, 若循例推訊事干, 則不過渠父子家使喚奴僕, 而以奴證主, 似無得情之理。 且以應澍招辭觀之, 其平日不敬、不誠之狀, 渠亦不能自掩於飾辭之中, 故啓請刑推。 今承上敎, 果違於按獄之常。 申涎、申應澍家切隣可問之人, 爲先拿問何如?" 答曰: "允。" 憲府啓曰: "忠勳府經歷趙守忠, 別無賢良, 爲五品纔十餘朔, 遽陞四品, 官爵猥濫, 請改正。" 答曰: "趙守忠, 人物未可知也, 典簿於五品爲首職。 以正五品爲從四品, 非甚過越也。 不必改正, 不允。" 以李景祜爲京畿觀察使、金尙重爲都承旨。 以具庠爲吏曹參判, 金魯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敎曰: "人言: ‘武科奸弊, 莫甚於勸武科。’ 云, 而予則每以爲大不然。 任其售奸, 奚獨此科爲然? 勸武廳設始, 今爲百二十年矣。 立法之意, 至爲深遠。 蓋欲儲養名武, 備後日需用之資。 均是武技, 而武士之樂赴是選者, 以其榮其選也。 嘗聞故老之言, 肅廟庚午, 因勸武廳中廢事, 敎以‘人臣效忠, 文武無異, 而近來武榜, 絶無士族。 士族之不事武業, 可知。’ 仍命精加選擇, 着意勸武。 續見故事, 果載是敎。 日前賓筵, 因勸武事, 略有提敎, 伊後各營, 果能留意於遴選。 而勸課乎? 且今痼弊, 卽無人才三字。 武參下, 尤有甚焉。 觀於近來宣傳官望, 蓋知其信然。 以武參下不備, 設科取人, 尙多其例。 況此勸武試取, 則不涉張大, 又極簡便, 其在培養之道, 不可無闊狹之政。 當從近試諸技, 取其尤者, 另加勸課, 以爲應試之地。" 殿下能用之, 而大臣反沮之, 至以要名沽直, 爲之罪案。 嗚呼! 曷嘗見古今天下, 罪人以要名沽直, 而能爲國者哉? 且大臣旣以必遠爲誣陷詬辱, 而又以爲要名沽直。 夫所謂要名沽直者, 其心雖非, 其事則是者也。 旣云誣陷, 所要者何名, 旣云詬辱, 所沽者何直? 且大臣之箚, 以朝綱日頹, 體統漸壞, 爲慨然, 豈以必遠以小臣, 犯大臣故云耶? 然則必如衛國之卿大夫, 然後朝綱乃可不頹, 而唐介之廷叱文彦博, 亦可謂壞體統乎? 此則大臣之言, 非但論一徐必遠, 不得其平, 其言之害事害理者, 自不小矣。 丙午/上詣太廟展謁。 還宮時, 御弘化門, 拿入禁軍別將趙德中施棍, 以所着甲衣之有蓋無鐵, 與軍兵所着異故也。 辛卯/持平朴弘道啓曰: "金容之死於舟中, 同舟人自有當之者。 柳永海等敎篙工沈殺之說, 則似是疑獄。 至於金克成之杖殺柳永海也, 臣目覩其可論之事非一, 故論劾克成者此也。 今見靈巖人朴應元等上疏, 首言近來討逆不嚴; 中言己丑五臣冤死, 此則愚臣亦嘗痛惋者也。 末端一款, 則專爲克成伸救枉殺鄕老之罪也。 臣曾以此事引避, 凡幾度乎? 曲折前已陳達, 今不必更瀆天聽。 而兩邊人之疏, 相繼來呈, 有若兩人持牒, 而相訟者然, 臣名又出於此疏,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乙酉/還宮。 命兵曹曰: "自今講武, 禁大小臣僚田犬。" 爲人子而匿喪, 天下之大惡, 殿下敎曰: "孝禮後復爲三陟節制, 其可追論前罪乎?" 臣等以謂, 孝禮不孝於親, 安能盡忠於國乎? 其在三陟浦, 又犯軍法坐罪, 況滿浦重任, 必敗事矣。 殿下用一孝禮, 旣誤三陟, 安可再誤滿浦乎? 壬申/三司合啓, 請沁賊依律。 不允。 答合啓曰: "已諭, 無煩。" 先是, 戊申漆原人周宰成見金海軍器中炊釜之無蓋, 自備四百以獻, 兵使不受。 及金在魯爲監司, 啓請受之, 廟堂不許。 是日, 在魯又筵白而受之, 議者深惜之。 癸亥/夜, 流星出婁星上, 入巽方。 辛卯/義禁府啓: "韓義娶仁德殿不許嫁鳳加爲妻, 義及鳳加, 幷斬不待時。 媒人良女召史, 杖一百、流三千里, 贖其流罪。" 命各減一等。 其論振紀綱, 以勵風俗曰: 【史臣曰: "被選之中, 豈無數三廉謹之士哉? 然或失身於權貴之門, 或受賂於昏夜之間, 混然雜進, 徒竊美名, 飮酒聽樂, 內省無咎者, 幾何人哉? 况尹元衡挾梁、楊之勢, 肆貪濫之慾, 將至於不奪不厭。 此可以革豺狼之心, 而興廉謹之風乎? 臣未知其可也。"】 是日有政。 以李俊民爲平安監司, 金孝元爲副校理, 鄭仁寬爲典籍, 閔時中爲水原府使高景軫爲成川府使 正言鄭載禧、洪萬衡啓曰: "江都之禍, 前古所無, 其時當事之臣, 次第伏法, 則李敏求之獨免刑章, 實國人之所共憤也。 其負犯旣如此, 故當初臺臣之啓, 至有敏求之生, 慶徽之冤也等語, 此豈非嚴截之論乎? 三尺不嚴, 漸蒙寬宥, 終至宥謫而給牒, 任其閑住, 以至今日, 則其於敏求, 亦云幸矣。 曾在先朝, 雖有敍命, 三司竝論, 竟回天聽, 逮至聖明嗣服之後, 亦嘗有收敍之典, 而臺論又發, 得請乃已。 王法之難撓, 公議之難遏, 大罪之不可全釋, 於此可見。 不意今者, 恩敍又下, 復齒西班, 有同尋常被罪之人, 循例蒙敍者然。 豈可以歲月之寢久, 霈澤之普遍, 一例收敍, 使之廁迹於朝籍乎? 凡在瞻聆, 莫不驚駭。 請還收李敏求敍用之命。 近來贓法不嚴, 貪汚之人, 無所懲懼, 前後接迹。 而國法漸弛, 無一人正其罪者, 輿情憤鬱, 固已久矣。 黃瀗貪賊之狼藉, 實非尋常之比, 斷以邦憲, 固難容貸。 而屈法伸恩, 得以假息, 雖終身廢錮, 於渠亦幸。 曾於上年, 亦有敍命, 而因臺啓而旋寢, 蓋其所犯至重, 有難全釋故也。 今因頒慶, 又下敍用之命。 臣等亦知聖意之有在, 而以瀗之罪, 初旣減死, 後漸寬宥, 至給職牒, 則聖明之爲瀗地, 亦已過矣。 今若復齒仕籍, 則日後貪婪之輩, 將何所畏戢哉? 請還收黃瀗敍用之命。" 上不從。 如此多事之時, 勿全爲抄軍尋訪, 令無弊施行。 判尹鄭士龍啓曰: "臣爲左、右尹及授本職判決事, 通計爲訟官者五十餘朔。 非徒以昏暗不能處決爲未安, 訟者亦以臣之久任, 不能呈誤決, 甚爲冤悶, 請遞。" 答曰: "訟官不可數遞, 勿辭。" 再辭, 乃許。 以蔡謙吉爲掌令, 韓暿應敎, 任器之正言, 柳汝恒副校理, 柳洸校理, 郭天豪掌令。 癸巳/上御晝講于文政殿, 講《論語》 《先進》篇。 戶曹參判柳景深進啓曰: "臣見司中經費等事, 比前似繁, 而或年運凶荒, 或國事多有用處, 國計消縮, 勢使然也。 各司之穀, 盡被偸竊。 如豐儲倉, 國初運來之穀二十萬石中, 已成塵土者多。 可食之米, 豈十萬石哉? 凡各司何處不關, 而三監、廣興倉、豐儲倉米麪最重, 官員必擇其人, 滿三十朔遞代, 依祖宗朝故事可也。 法典內, 該司書吏, 亦有定數, 而不爲定送。 雖有捧承傳定送之時, 而曾無一朔之久, 各司盡爲空虛。 若該司小名, 成冊于戶曹, 戶曹入啓, 後吏曹或移送, 則戶曹卽時推尋, 何如? 且監察亦有各司月令之法, 而近來則今日請臺, 此人往焉。 明日請臺, 他人往焉。 雖有封署之虛, 何以知之? 雖有割封送之, 而何監察言其非我署也? 此五司月令, 監察亦擇剛明之員, 必滿三十朔, 其司請臺, 勿使他監察分送, 使得審察其封, 而措置之事, 則議 朝廷可也。" 上曰: "如是爲之甚當。 但雖無措置之事, 刻民聚斂, 則固不可爲也。 議諸朝廷, 則自有處置之事, 議之爲當。" 奇大升進啓曰: "傳敎有曰, 刻民聚斂, 固不可爲也。" 此言至爲感動。 厚斂於民, 則國家之根本, 先已斲喪, 至不可爲也。 後世人主不知此意, 姑急目前之事, 以厚斂於民爲安。 傳敎如此, 生民之福也。 朝廷自可處置, 而別爲更化弊端, 然後有可改之路, 暫爾泛爲, 則似難改也。 政事號令之間, 措置不能得宜, 則上雖有善心, 不能行也。 小臣迷劣之意, 每切私憂, 一朝國儲告渴, 不能支持。 雖欲不爲厚斂, 亦恐不能也。 必也預知此意, 別省浮費, 然後可以救也。 人世泛泛悠悠, 雖或有憂者, 而或不知其如此切迫。 食爲民天, 《洪範》八政, 其一曰食。 《周易》亦云: ‘何以聚人? 曰財。’ 不可一日無食也。 一時渴盡, 則雖欲不虐民, 得乎? 蠲減等事, 朝廷雖有號令, 而皆歸虛事。 頃日黃海、平安道, 以屢經天使, 特命蠲減, 戶曹文移外方, 外方知委于民。 民喜其當納而被減, 已備之物, 私自用盡, 各司將其乏絶難廢之意, 續續啓請, 隨後督納于民, 窮民旣散曾備之物, 必至貿易而納, 比之常日, 已爲十倍。 民之爲悶, 視前尤極。 其時守令, 甚言其弊, 聞之慘怛。 在九重之上, 惠恤民生, 一時蠲減之擧, 必曰民受其惠, 而比常倍苦矣。" 又啓曰: "一年經費, 甚爲浩繁, 而前年稅入, 只七萬石。 經費必考古事, 一切減省, 量入爲出可也。 古人曰: ‘三年耕, 餘一年之食; 三十年, 則餘十年之食。 國無三年之蓄, 則國非其國。’ 國初以來, 所儲二十八萬餘石, 而可食者, 不過十萬石, 則假說來年稅入, 可至十萬石, 而引用者四萬石。 後年又如此, 至於三年, 則所儲盡無矣。" 黃廷彧曰: "小臣前於經席, 啓庫子偸食之事。 欲盡除下書員, 充定定額書吏, 則可杜防納之路, 亦絶偸盜之弊。 吏戶同議事, 至於傳敎, 而其後聞之, 則吏曹不爲定送云。 小臣以爲: ‘此事尙不得成, 則措置大事, 何以爲之?’" 上曰: "前者啓其書吏之事, 自上不知終何以爲之, 而今始聞之, 乃知不行也。 如此之事, 尙且不行, 重事必不行之之言, 甚是。" 景深曰: "吏曹雖稱定送, 而必以任事者定送, 然後可爲, 而纔定送, 不十日還卽移送矣。 且米麪各司, 則書吏不肯求往, 故本不擇定矣。" 上曰: "然則令之不行, 先自吏曹。 今者已命定送, 而不無又不行也。 如此則治罪吏曹官員可也。" 大升啓曰: "書吏事, 大槪吏曹所當奉行, 而近來國事之誤已久, 書吏等不樂往小各司, 雖往, 亦不固也。 庫子書員偸食成習, 書吏新入, 不知端倪, 官員亦不信任, 故頓無久留之計。 留則恐被無面分徵之患, 百船規避, 所以不行也。 欲改其弊, 不可急遽爲之, 雖定送書吏, 而迷劣不解文理, 遽命除下, 書員無可使喚之人, 則事難施行。 爲其法立, 而欲望一朝行之, 則似難爲也。 書吏成冊定送之後, 漸減書員, 法令寬其定限, 朝廷共爲勉力, 可也。" 又啓曰: "書員、書吏, 亦出於不得已之計, 小臣之意, 則擇用小各司官員, 乃其本也。 必須徵汰昏庸, 擇差官員, 然後根本漸好。" 景深曰: "各司官員, 雖不得盡爲久任, 而今此所啓五司, 必滿三十朔相遞代, 則可知有益也。 書員、書吏等, 因緣官員數遞, 豈不偸食乎?" 大升啓曰: "自古欲改弊法, 必知弊源而治之, 然後可也。 欲矯一朝之弊, 舍其本, 而治其末流, 則事難成也。 國家無事不弊, 而防納最其大弊。 朝廷大小咸欲袪之, 小臣迷劣之意, 自古而流漸至大誤。 其時改之, 則必不如此, 而因循積弊, 迄于百餘年。 一朝不治根本, 遽卽快革, 似快目前之事, 而或不無某弊之生, 以此生梗, 又至難行, 則此弊之外, 又生他弊矣。 防納之事, 上自廟堂, 下至百僚, 自明年正月爲始, 已定永革, 而其間不無難行之事, 或不能善改, 反不如初, 則國事還爲擾亂而已。 過一二年後, 是非當可知之, 而抑恐不得矯, 而更生他弊。 也此司之弊, 必改此事, 彼司之事, 必革其弊, 如人之治風治腫, 各以其藥, 然後可以善救也。 不爲商量而欲一切行之, 則其勢自有難行。 詳審爲之, 乃其萬全也。" 戊戌/罷摠戎使金持默職。 持默, 以勅使護行軍衛軍起送之意, 輕先發關于廣州府, 故有是命。 傳曰: "令典翰金壽童, 書《丹書》、《無逸》、《豳風》之辭于書案以進, 備予朝夕觀省。" 丁亥/傳曰: "內宴時, 玉杯不好, 令尙衣院求美玉造入。" 庚寅/傳曰: "臨海君投託之奴緝捕事, 曾有傳敎矣, 有司及各官, 不辨眞僞, 不分輕重, 逮捕太繁, 則齊民亦不無驚動廢農之患, 此不可不慮。 其中尤甚假威作弊, 害及生民, 衆所共知者, 跟捕勿漏。 而私墓守護人, 其餘脅從, 置而勿問。 且捕盜廳現囚者, 拔其中爲惡著甚者, 爲先移鞫可矣。" 弘文館(上箚)請正珒罪。 答曰: "不忍按律。" 請罪李好閔等, 則答曰: "姑待回還。" 壬子/受常參, 視事。 賜留都議政府、六曹獐四頭、酒二十甁, 留都承政院獐二頭、酒十甁。 是日, 宿于龍仁 稤代波吾達。 乙酉/御朝講。 大司憲安瑭曰: "崔重洪事, 下問於銓曹, 而銓曹, 雖以洪自阿事, 援例以啓。 自阿事, 在廢朝, 今不可爲例也。 重洪乃贓吏之壻, 雖堂上, 不可用於臺省政曹也。 當速改正。" 司諫閔㥳曰: "銓曹不詳察注擬, 而妄引洪自阿之例以啓, 甚不可。 銓曹旣失事體, 而又以前日累擬承旨望事爲辭, 注擬承旨, 亦爲非也。 今若不改, 則後來援右例, 皆欲僥倖矣。" 上曰: "重洪事於《續錄》, 不分言堂上、堂下, 故問于銓曹, 銓曹答以有例, 故敎之耳。 當收議大臣而處之。" 傳曰: "前日以耐寒梅爲題, 命製詩時, 或有不作者, 令製詩後決罪。" 以金濰爲司諫, 李匡輔、南一明爲修撰, 趙迪命爲正言。 傳于閔馨男曰: "卿久勞于推鞫廳, 今又冒暑遠去。 玆將油芚、雨籠、扇子、竹皮、方席、胡椒賜給, 宜領勿謝。" 命參班諸臣, 賡進文正公 尹煌不祧, 忠武公 金應河祀孫賜第後御製詩。 甲辰/詣仁政殿親傳景慕宮夏享香祝。 答曰: "省疏具悉。 豈可每以前事, 引避控辭乎? 但審理之議, 方在本府, 今姑遞之。 宜知予意。" 丁未/以趙翼爲右參贊, 李時昉爲判尹, 沈大孚爲執義, 宋時烈爲掌令, 趙復陽爲持平, 沈世鼎爲正言, 崔蘊爲司業, 嚴鼎耉爲應敎。 乙酉/躋祔純宗大王、翼宗大王于太廟第十六室十七室。 朔乙未/上詣延和門, 行香祗迎禮, 上, 下板位, 俯伏口奏曰: "二十四字尊號, 尙今追悔, 若加八字, 則臣豈敢受乎? 若受一字號一盃酒, 是負陟降也。" 仍露伏於興化門, 諸臣請進席, 上曰: "置之。 爲自苦以贖尊號耳。" 移時還內。 時以聖壽七十九, 臨御四十九載, 坤殿在位十五年, 群臣請加尊號, 設宴陳賀, 上謙讓固拒, 上下相持, 日以爲事。 故是日有此口奏之擧。 乙亥/大司憲洪重普以身帶推勘, 引避免。 庚子/下敎政院曰: "新安尉爵號, 旣已仍存, 尉及右承旨孟冑瑞, 使之入見喪事。" 獻納任㸁上疏, 論定州前牧使李近冑、郭山前郡守李永植臨亂逃避之罪, 請快施極律, 批曰: "令廟堂稟處。" 臺諫合司啓曰: "昨日敎曰: ‘內需司, 成宗廢而復設之’ 成宗朝, 臺諫啓曰: ‘人君當不殖貨利, 且不可興與民爭利’ 成宗卽革之。 所啓止此, 而成宗猶卽革罷, 若成宗朝, 有近年之弊, 成宗豈宜後立乎? 願殿下計子孫萬世之弊, 斯速革之。 韓恂、李茁亦不可不痛治其罪。" 不允。 藥院口啓, 請復饍, 批曰: "何如是縷縷迭請乎勿復煩啓、卽予之望也、再啓、批曰已悉前批, 又何煩請至此乎?" 三啓, 批曰: "每聞此言, 益切慟冤。 庶有以諒之也。" 又給李正寧等百數十人告身。 甲辰/府前啓金允世事, 答曰: "一縣守, 不須强遞。" 重熙綿綿兮, 於萬其年。 追慕聖德兮, 繼述光先。 敬作歌誦兮, 拜獻禮筵。 庚午/命監造靑玉佛像郞官、監成楡岾、洛山寺郞官, 資窮準職者代加, 未準職者準職, 未資窮者加資。 都承旨權瑊啓曰: "刊經都監郞官, 則提調已啓論賞, 常仕提調之功, 不下郞官。 尹賛年老, 且功臣嫡長, 爲嘉善已久, 可加嘉靖。" 從之。 乙巳/召對玉堂官。 乙亥/執義申命圭以噤默不言, 見斥大臣引避, 而力救金澄及金吾堂上, 深攻大臣陳箚之失。 上逐條卞破, 嚴批峻斥。 玉堂處置遞命圭, 上從之。 遣承旨, 敦諭于領、左相曰: "勑行消息, 昨因回還奏請使狀本, 發程日字, 已知之。 此時廟堂事務, 不可抛置, 大臣連上辭單, 無意造朝。 予方更欲敦諭, 期於視事, 而目下各道年分狀本啓下, 亦已多日, 尙不回啓。 民事之遲滯, 誠爲可悶。 明日次對, 依例來會。" 禮曹郞廳以三公意啓曰: "伏奉下禮曹備忘記, 臣等相顧驚惶, 不知所言。 揄揚聖德, 恭上徽號, 是莫重莫大之慶禮, 緣有詔使之行, 時月漸遲, 臣等奉職稽緩之罪, 曷勝言哉? 瑞旭淸明, 追崇大禮, 無少欠缺, 十二日徽號之上, 一刻爲忙。 臣等雖有背後訾議, 身中疾病, 未死之前, 盡瘁筋力, 如習儀如正禮, 終當一一隨參, 伏乞更寢退定之命, 不勝幸甚。" 傳曰: "今見啓辭, 不覺怪笑。 予已受虛號幾度乎? 雖德洽民心, 功蓋一世者, 上號之擧, 不宜如是數數, 況惟寡昧乎? 然姑舍是, 卿等徒欲速上虛號, 而不體予意, 予受之何益? 嗟嗟! 卿等旣曰盡瘁云云, 而何乃獨不參讀卷之任乎? 多士雲集, 謁聖又退, 事體極爲未安。 初九日, 卿等若安心入參讀卷之任, 則上號亦可以次第勉行。" 丙午/晝講于熙政堂。 遣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同知中樞府事李季仝, 齎奏本如京師。 其奏本, 一曰: 甲申/觀放鷹于麻田浦。 天使至弘濟院, 待改撰儀註之來。 良久不至, 天使服正服, 欲經發行。 遠接使許琮曰: "殿下方在近郊, 吾令使人馳啓, 待殿下知之, 進發何如? 殿下聞大人欲於慕華館止宿, 甚惶恐; 致大人奉詔勑久留卑處, 尤增惶懼。" 天使曰: "惶恐之言, 是虛言也。" 俄而天使脫正服, 曰: "使吾等久住於此, 吾知國王不敬我等也。 等當留宿於此。" 改受田牌, 爲都城衛。 庚戌/上幸昌德宮。 王世孫隨駕, 行禮璿源殿。 丁亥/外整理所進節目: "整理之名, 昉于度支, 蓋於幸行經宿之地, 度支先期進詣, 凡係行殿房櫳、(筦)簟、帳幄、几案之屬, 整而齊之, 理而新之, 制法之意謹矣。 粤自遷園之後, 華城幸行, 信宿回鑾, 歲以爲常。 始命度支, 勿拘恒例, 劃送支費於本府, 旣又敎曰: ‘是亦經費, 非予本意’, 乃別爲經紀, 名曰整理穀。 又始以壯勇外營, 兼行宮整理使, 及乙卯春, 上奉慈駕幸華城, 上自御廚內用供給之需, 下逮百官軍兵吏隷盤纏犒饋之費, 凡十萬有奇, 而無煩經費, 皆自內營句管, 名曰整理所。 旣置於內, 又設於外, 外所者華留所兼也。 凡園幸時盤纏犒餉外, 如治橋、治道之役, 炬炭、柴草之需, 金鼓、旗幟、火具之屬於軍物者, 莫不於此而辦焉。 至若膳品、器皿、布帛、楮管、書籍、弓矢之類, 亦皆別設帑庫, 以待用焉, 蓋欲使內祛營司之費, 外弛民邑之勞者也。 於是, 外營成節目以進, 總名之曰外整理所節目。 其條目曰橋梁節目, 在前橋梁, 畿營主管, 以傍近居民, 設稧作橋, 至是, 付整理所擧行。 曰外帑庫節目, 一在水原府, 一在始興縣, 以應儒武勸課施賞之費。 曰內用庫節目, 內用庫有五, 一曰筦千庫, 備園所一應需用; 二曰日用庫, 紙扇筆墨之所藏也; 三曰月樁廒, 儲書籍戎器, 互爲弛張也; 四曰無盡藏, 祝壽之罍爵、流行之貨寶在焉; 五曰不盈帑, 布綿、錦帛在焉。 曰外別庫節目, 幸行時御廚之所辦也。 曰別剩庫式例, 給軍校支放也。" 合司祕密二事(入啓), 批答封下。 本道年事大歉, 乃三十年來所無之災荒。 請以本營記付銀, 換嶺南軍米以賑之。 丁未朔/上如太平館宴使臣。 朱允端、韓帖木兒等將還也。 贈白苧布黑麻布各二十匹、人蔘二十斤、馬一匹、衣服花席等物。 丙申/遣史官, 摘奸于義禁府。 仍傳曰: "壽環、耋等病重云。 保放事, 言于禁府。 司諫院請除山陵祭用樂, 幷禁臣庶禫祭用樂, 從之。 丙戌/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近來士大夫務尙奢侈, 家舍過制, 至於花栱草栱, 皆極其麗, 至爲無等。 欲一一摘發, 則其罪非輕, 且多騷擾。 請先定期限, 令家主自毁, 若未及限, 則依《大典》治罪。" 答曰: "士習尙侈, 踰制如此, 法當禁斷。 然居自高曾者, 遽令毁撤, 則事果紛擾。 且在廢朝時, 厭見撤家之弊。 自反正後, 新造過制者, 法司自當檢糾, 不須定限。 餘不允。" 兵曹啓: "曾降宣旨, 令每年秋, 遣官各道, 點檢軍器衣甲兵船。 今倭賊防禦緊急, 請移文各道, 令諸色軍丁修補軍器衣甲, 乃於十一月晦時, 分遣敬差官點考, 如有轉借承點者, 幷物主依律論罪, 船軍則今方修補兵船, 待事畢後, 別遣官點考。" 從之。 北道監賑御史洪啓禧上疏, 請往督嶺南運穀, 上許之。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削正言趙雲紀職。 時太學諸生捲堂, 進所懷曰: "館學伏閤時, 雲紀便服馳馬而來, 故以有四學靑衿錄櫃之所重, 執其帶隷禁之, 而雲紀引嫌之啓, 侵斥儒生。 旣遭臺言, 何敢入堂?" 云矣。 敎曰: "時帶臺職者, 無得便服出入, 況詣臺承牌之行乎? 避啓之辭, 專諱本事, 乃反譏詆諸生, 當該臺臣譴削。 臺臣雖有所失, 是承召之行, 則諸生何不以公服人待之? 且其所懷靑衿錄三字, 語及搢紳之祖先, 不料首善之地, 有此乖激之習。 此而不卽矯其非, 則甚非導正之義。 以此意, 卿其曉諭諸生後, 他儒生勸入。" 又敎曰: "館學生疏批, 不賜允可, 自有斟量者存焉。 大抵予所講明, 而尊慕之者, 豈後於拜疏諸生? 最初捲堂批旨, 已示好惡之涇渭, 何必遞罷方伯守令, 然後方可以快於心乎? 已捲堂矣, 已陳疏矣, 事亦可謂妥帖。 爲錦伯者, 但當有改無勉, 安敢以疏煩聒, 致煩酬應? 政院竝勿捧。" 大司憲李憲國ㆍ大司諫李希得、執義李諴、持平李爾瞻ㆍ李必亨、ㆍ正言宋應洵啓曰: "目今宗社丘墟, 自上方在臥薪嘗膽之中, 爲臣子者, 所當體奉聖意, 雖如戲玩之事, 猶不可爲。 況縱酒張樂, 其可忍爲, 而必待朝廷禁令而後已乎? 臣等俱以無狀, 忝在耳目之官, 守令與奉使之官, (姿)酒宴樂者, 間或有之, 聞見有所不逮, 未及論劾。 昨承聖敎, 臣等不職之罪著矣。 請命罷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獻納沈𢋡、正言姜鎬ㆍ金徽等以昨日上批, 有朦朧之語, 皆引避, 竝答以勿辭。 乙卯三月二十日丙寅禮曹啓曰: "有旨: ‘當初移御時, 旣已告廟, 今則不爲乎? 令禮官講定’(事, 傳敎)矣。 自上久處僻陋之地, 一國臣民皆懷憂悶。 今因咀呪妖變, 還移于法宮, 此實轉災爲祥之擧也。 祖宗在天之靈, 豈不慰悅於冥冥中乎? 再告移御之由, 恐不至於煩瀆, 乃出入必告之義也。 臣等愚見如是, 上裁施行何如?" 傳曰: "議大臣定奪。" 批曰: "安心勿辭。" 前此, 兵曹啓曰: "寶藏山驅軍, 令抄漣川、鐵原、抱川、永平侍衛牌、人吏、日守及各品品從。" 內竪金何宣傳曰: "人吏日守, 勿許竝抄, 餘皆允之。" 及是日微雨, 都承旨安崇善啓曰: "今講武之行, 雖天氣溫和, 然節氣將寒, 且今有雨徵, 請停寶藏山之獵。" 上曰: "今當使臣之來, 豈無布置之事! 卿言甚是。" 乃議于兵曹及掌軍將帥, 皆如崇善之言, 獨李順蒙啓曰: "講武非尋常之事, 驅寶藏山而還, 不爲害也。" 上從崇善之言。 兵曹啓漣川等四邑侍衛牌, 當放與否, 上曰: "當初啓之時, 品從外, 人吏、日守、侍衛牌, 竝不許抄, 金何誤傳也。" 令內侍府杖六十, 遂囚義禁府。 乙亥/受常參, 視事。 皇上聖候, 自六月望, 得添得暑痢, 卄日大漸, 閣老入宿內閣。 二十一日, 放御醫, 皇上御弘德殿, 引接閣老方從哲、英國公 張惟賢、兵部尙書黃嘉善、吏部尙書周嘉謨等八人, 將手指面敎各臣, 看一看病至如此。 又慮憂東事。 方從哲等奏用人發帑等事, 皇上將手連握數次, 不久斷氣。 是日酋時, 崩逝。 臨崩, 遺詔曰: "朕嗣祖宗大統, 歷四十八年久, 因事焦勞, 以致脾疾, 遽不能起, 有負先皇付托。 惟皇太子, 靑宮有年, 實賴卿與司禮監, 協心輔佐, 遵守祖宗, 保固皇圖。 卿功在社稷, 萬世不泯。" 是夜, 御史四員, 巡視皇城, 嚴守衛禁出入。 皇大子發令旨, 着禮部會同翰林院, 議喪禮。 二十二日發喪, 小斂, 二十三日頒遺詔, 後仍大歛, 奉安榟宮, 立銘旌。 臣等鎖在館中, 百官及館夫等, 皆在闕裏, 門禁益嚴, 無由出入, 不得已呈文於禮部曰: "大行皇帝賓天, 千官自昨哭臨, 而職等出入不得自由, 不勝悶鬱。 竊念 皇上訃至本國, 則國王有率百官, 擧哀之禮, 況職等來在輦下, 豈可退在館中! 乞隨參於千官哭臨之列, 乞應行禮節, 一一指敎。" 閣老謂禮部曰: "朝鮮同內服, 不可以外國區別, 此言有理, 可謂禮義之邦。’ 乃許隨班行禮。 因於儀注中, 添入朝鮮使臣行禮一款, 至有進香之禮, 行文工部, 造給孝服, 發票許出。 是夕, 工部先送臣等三人衰服, 制頗違家禮, 呈文禮部而改之。 二十四日曉, 臣等白帽白衣, 往闕門外, 着斬衰、腰絰帶、麻鞋, 從午門西掖, 踰會極門, 進思善門外, 卽武英殿之左, 而大內之差備門也。 見萬歲山松栢蒼蒼, 其下卽宸居, 乾淸、坤寧在其左右, 隨千官, 行成服禮, 前後擧哀, 成禮而罷。 二十五日曉, 隨千官, 先詣文華殿, 上箋於皇太子, 勸卽帝位, 乃詣思善門外, 行朝哭禮, 仍與千官進香, 祭一壇而罷。 二十六日曉, 如前進參, 上勸進箋於文華殿, 行朝哭禮於思善門外。 皇太子令旨, 大槪, 一則諭內閣六部, 竭忠供職; 一則收用大臣賢士有民望者; 一則發內帑銀一百萬兩, 解赴遼東等九邊各鎭, 以作犒賞; 一則天下礦稅, 太監盡行撤回; 一則又發帑銀一百萬兩, 專送遼東犒賞將士。 仍檢發未下題奏, 大官缺窠, 亦多塡補, 中外洽然聳動。 二十七日群臣三上箋。 答曰: "文武群臣、耆老、軍民等合辭陳請, 至再至三, 已悉忠懇。 天位至重, 誠難久虛, 況遺命在躬, 不敢固遜, 勉從所請。" 判下上言八十七度。 兵曹正郞李仁亨等五人輪對。 壬子/執義李翊、掌令金澄等啓曰: "臣等於昨日, 論益平、東平兩家事矣, 今聞靑平尉 沈益顯、興平尉 元夢鱗之奴, 亦在其中云, 請竝命罷職。" 上命姑先一體推考。 乙丑/有晝、夕講。 丁未/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內官安重敬, 自內持小簡, 宣傳曰, ‘此何等簡耶?’ 乃光城君 金謙光於忠勳府郞廳, 請授其子遞兒職簡也。 都事李儀誤置公事中入啓, 故有是傳。 右副承旨任士洪笑而隱之。 上答以臺啓之久靳允兪, 此豈訑訑拒人之意哉? 實出於事體之重難而然也。 至道難名, 昭示謙德, 大命不易, 謬及庸資。 拜受以還, 驚惶失措。 伏念臣性稟譾薄, 學問淺踈, 頃値艱危, 粗效涓埃之報, 益竭心力, 欲堅終始之誠, 何期一朝遽降嚴命? 未獲再三之讓, 冞切戰兢之懷。 玆蓋伏遇德著寬仁, 心存沖挹, 遂令孱品, 叨襲丕基, 臣敢不思守成之難? 不遑寧處, 念付托之重, 惟懷永圖。 臣等又謂殿下卽位之初, 小心翼翼, 勵精圖治, 從諫如流, 樂取諸人, 無有邪說亂其間矣。 迨至于今, 敬謹之心, 寢不如初, 異端之盛, 至於此極, 臣等恐太平之治, 始虧於今日, 而臣民之望, 於是乎絶矣。 伏惟殿下自强不息, 終始惟一, 回剛斷之明, 罷佛堂之役。 戊午/院啓: "別試初試三所, 史官於出榜之日, 慢不卽進, 請罷。" 上從之。 壬子/兼兵曹判書李浚慶 啓曰: "小臣年今五十九歲, 犬馬之齒, 已就衰耗, 精神志慮, 頹惰昏茫, 雖欲勉强職務, 精力不逮, 尋常公事之間, 顚倒錯戾, 失誤非一。 幸今朝野無甚急難之事, 故姑息度日矣, 如有事變, 發於意外, 則小臣平日失誤之咎, 當於其時畢露矣。 小臣今者力疾就職, 若自以爲能而强顔治事, 及其闕敗之後, 雖復被不職之罪, 何補於國家乎? 況今嬰此疾病, 氣力頓憊, 稍或坐久, 熱氣上攻, 頭顱急痛, 眼視昏暗, 如隔重霧, 心魂憒亂, 不能省事。 將此疾病, 何以供職? 伏乞斥免, 使得安心治病。" 答曰: "見卿啓辭, 可知其情切。 然兵務重地, 所當久任, 有病則調理出仕。 勿辭。" 三啓不允。 戊戌/禮曹參判鄭錀上疏言: 批曰: "出自近密, 盛陳民隱邑弊, 爾之誠意可嘉。 第一條, 卽令廟堂草記, 從長稟處, 俾紓梁民切苦之瘼。 第二條拯米事, 爾言誠然。 今年本郡所拯百餘包, 人不可食, 則豈可勒授而白徵乎? 先爲蕩減。 至於諸道拯米腐朽勿給民, 載在法典。 爾疏所請, 以三日爲限, 亦令廟堂草記回啓。 第三條風落木事、第四條穀物事、第五條貢蔘事、第六條本郡築堤時用附近民丁事, 竝令廟堂論理回啓。 爾其益加殫誠於民邑之事, 外此弊瘼, 待還朝詳陳之。" 左議政蔡濟恭覆奏曰: "其一, 本郡軍保矯捄之策, 所論三條中戶錢, 七十州所不行之事, 不可引西關一二邑例, 遽然創行。 移送雖有前例, 減此增彼, 非所可論, 惟有査正一事, 最是可行。 梁山雖曰小邑, 許多投托, 巧作名色之類, 一一査括, 則三百餘數, 何患不充補乎? 旣以査正二字, 顯言上徹之疏, 終若無所猷爲而歸, 則是行不顧言也。 各別申飭, 俾有實效。 其一, 近來禁令解弛, 松山大抵重濯, 此實可悶。 廟堂之申飭沿邑, 使自枯與風落者, 自朽山中, 無敢犯手者, 蓋亦不得已也。 令出數年, 旋有闊狹, 事極重難, 而有用之終作無用, 旣甚可惜。 且私船如不得此, 則一番腐朽之後, 實無更造之望。 畢竟均稅之白徵, 勢所難免。 特爲許施, 恐無不可矣。 其一, 明春還穀, 法留外加留數千餘石, 爲嗣歲儲蓄之論, 誠爲得宜。 以數千石左右,量宜加留, 依疏辭許施, 恐無不可矣。 其一, 沿邑水患, 不可不念。 使道臣量其容入, 趁明春, 調發隣近邑六七十里內民丁, 以爲修築敗堰, 恐宜矣。" 從之。 又啓言: "疏中一條, 卽貢蔘京作貢之請也。 貢蔘之弊, 逐歲增加, 京局作貢, 或可以捄弊之議, 搢紳間亦多有之, 而但念羅蔘卽任土之貢, 今乃不以本蔘, 只令歛錢, 輸送京局, 貿取以納, 則任土之義, 從此掃如。 此固有傷大體, 且京局之於藥院, 或囑或賂, 易以了當, 御藥所須, 難保其十分美好, 此亦不可不念矣。" 上問筵臣之曾經藥院提調人, 左參贊金華鎭曰: "嶺南貢蔘, 雖或有京作貢之議, 元定厚價, 已有措劃, 故別無大段爲弊之端, 而京作貢之後, 亦不知更出何弊, 恐不可輕議。" 守禦使鄭昌順曰: "嶺南貢蔘, 價雖出於嶺南, 蔘則貿於京局, 無作貢之名, 而有作貢之實。 至於移作京貢, 事係變通, 不敢指一仰達。" 戶曹判書鄭民始曰: "嶺蔘雖曰土貢, 而中間已以折半作京貢。 今雖盡作京貢, 似不有傷於事體, 而前頭利害, 未及細量, 不敢質言。" 濟恭曰: "事係更張, 議亦參差, 請待爛商歸一, 然後更稟。" 從之。 濟恭又啓言: "其疏又以漕船致敗之邑, 三日內拯得, 則散給民間, 過三日未拯者, 該邑守宰, 論以重勘, 而勿令給民改色, 一從典憲爲辭。 拯米之腐朽不堪食者, 勿令散給民間, 朝家恩德, 逈出尋常。 若使給與不給, 有日限左右, 則奸弊不知至於何境。 三日爲限之請, 不可施矣, 請置之。" 從之。 丁巳/午時, 太白見於辰地。 夜, 流星出井星, 入巽方天際, 尾長八九尺許, 色白。 命召兵判洪重普, 以標信召御營大將柳赫然、摠戎使具仁墍, 引見于行宮。 問曰: "前路何處, 可以結陣耶?" 重普曰: "此去十里許, 有山城, 過山城後, 有平野, 左右皆有民田, 而道路稍廣。" 赫然曰: "若以單行扎住則可矣。" 上曰: "使之列立於道, 勿踐禾稼。" 重普曰: "前導儀仗, 竝先送乎?" 上曰: "此則使之開門以送, 還閉陣門, 待大駕到後, 更開門以迎。" 赫然曰: "水原軍兵, 本與訓局無異, 近値年凶, 不得操鍊, 已至十餘年。 昨承下敎, 往看其軍, 則曾前解事將官, 幾至死亡, 新差之人, 皆未經事, 故將卒不相慣習, 徒懷惶怯之心矣。" 重普曰: "自上軫念民事, 戒以勿踐民田, 固當奉承。 而但乾種之畓, 則雖或踐踏, 別無所傷, 此處道狹, 雖令軍兵差退道左, 似無不可。" 上曰: "雖以此分付, 而切勿使損傷。" 張善澂曰: "昨日大臣入處內作門, 聞竝令出外之敎, 還出外作門之外。 非但大臣出外爲未安, 且有密符, 似不當遠處矣。" 上曰: "雖於暮夜, 必有相議之事, 使之入處內作門外。" 以以崔濩爲持平, 黃紐爲注書。 原任大臣、閣臣、藥院都提調ㆍ提調、諸承旨、三司, 求對。 敎曰: "雖是大臣, 何敢慢蔑至此乎?"於是, 大臣以下, 免冠伏閤。 上聞之。 敎曰: "卿等何爲免冠? 若以緩請二字爲言, 則當引見。 卿等冠。" 致仁等奏曰: "臣等愚迷, 緩之一字, 莫曉聖意之所在也?" 敎曰: "緩, 卽緩峻之緩字, 豈有難解之事乎?" 對曰: "臣等到此, 他不暇顧。 緩之一字, 謹聞命意, 而緩字之中, 亦有輕重淺深。 請入侍面陳。" 敎曰: "緩之一字, 豈有輕重淺深之可言?" 又敎曰: "卿等若快諾, 則當召見。" 對曰: "雖緩, 絶島安置, 則決不可減。 減一律之外, 臣等有死而已。" 敎曰: "雖降一層, 尙未免過焉。 二品以上出送, 則當面諭於卿等矣。" 朔壬寅/上在貞陵洞行宮。 禮曹啓: "以王妃冊禮後, 有會百官上壽詞之古例。" 上命權停。 正言洪萬鍾、朴相馨等啓曰: "玉堂箚中, 有以張應一罪重律輕爲言, 輿論所在, 據此可知。 含默不言之失, 固已難免。 況憲府之官, 旣以此引避, 則臣等當自劾之不暇, 何敢晏然處置乎? 請遞。" 退待, 玉當處置, 皆遞。 批以玉署銓郞, 俱方靳點, 則出除外官, 豈曰過乎? 木緜者, 民間切用之物也, 或織布爲衣, 或着衣爲絮, 不可不急也。 況其道冬寒, 倍於他道! 然其民人闊於禦冬之計, 不肯種植, 故今送種子及種植之法, 卿體予意, 分于道內各官, 先使官家耕種, 以驗土性。 大抵愚民, 雖切己生生之利, 若官家所令, 則必生忌憚, 勿須勒令種之。 京畿監司狀啓, 道內各官, 五月二十九日丑時地震, 自西北向東南, 有聲如雷, 屋瓦皆動。 乙巳/臺諫啓張琳、吳堡、贓吏子等事, 再啓不允。 諭平安道節度使成貴達、永安南道節度使金嶠、北道節度使鄭蘭宗曰: "今聞建州衛 野人連結三衛達子寇遼東, 指揮劉聰領兵出鎭靉陽堡, 遇賊戰死。 靉陽堡距我甚邇, 江氷亦合, 恐賊侵犯我境。 卿宜行邊戒嚴, 常如臨敵, 毋致踈虞。"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宋寅明曰: "科榜出後, 卽行分館乃是定式, 而近來分館積滯, 至有榜出三四年而尙未及分隷者, 本館官宜拿推催促。" 上允之。 禮曹判書閔應洙曰: "式年東堂二所, 例爲設場於西學, 而四學盡爲傾頹, 雖欲修葺設場, 科期已迫, 勢無以趁改。 宜於刑曹或漢城府移設。" 上曰: "設爲庠序、學校之意安在哉? 試所移設於刑曹, 前後敎授竝推考。" 應洙又言: "館試準三百點後許赴, 卽法典所載, 而例難充額, 每有臨時變通之擧。 卽今館試應赴之人準三百點者, 不過十三人, 竝加點百點以上僅六人, 以常規言之, 則依例啓稟次次陞付。 而頃者圓點以五十點爲限新有定式, 本館有難循例擧行。" 上下詢諸臣而敎曰: "幾點許赴, 當參酌下敎, 五十點以上人, 其令計點書入。" 是時新定式後, 居齋準五十點者, 爲二百二十五人。 成均館以爲: "東堂館試, 本爲講經而設, 無經工儒生, 不必論。" 只以有經工儒生二十人書入, 上特命竝許赴試。 庚午/以趙然昌爲江華府留守。 甲寅/太白, 見。 己酉/獻納趙聖輔、執義李秞, 以武科時片箭定式, 不能申明, 以致入格擧子啓稟不施, 引避, 處置皆遞。 丙辰/受常參, 視事。 魂殿宗室服, 與百官同。 十三月練祭, 淺淡服、烏紗帽、黑角帶、白皮靴, 終三年。 己丑/傳于政院曰: "昨日講論時, 宰相所啓輔養世子之事, 爲尤切。 常時弼善以下兼任者, 其意欲其各以其意輔導, 亦使世子, 廣接衆賢, 此美意也。 輔德不兼任者, 未知何意也, 必以其長官故耶? 師傅貳師, 但於會講入見, 賓客四員, 遞入書筵, 皆以兼任也。 本任若煩劇之地, 則遞入之際, 豈無(勿)遽之事乎? 賓客二員, 輔德一員, 加兼差, 益廣輔養之路如何? 議于三公。" 上曰: "春澤罪狀, 臺啓臚列狼藉, 而予以公心見之, 臺臣所論, 豈皆虛套, 豈皆實狀? 日昨下敎云云者, 此也。 今旣參酌定配, 是非已定, 而柳鳳瑞則歸罪於金鎭龜。 如判尹, 乃是六卿循例之望, 而必欲永廢, 護黨如是, 則君心豈能洽然爲快乎? 鳳瑞之言, 乃竝罪其父之意, 謀反大逆外, 豈以其子之緣坐, 延及其父乎? 予則決知其不然矣。" 商翼曰: "君上若不鎭定, 何以做國事乎? 卽今銓曹無行公之人, 大政遷就, 亦可悶慮。" 上曰: "銓曹專任進退人物之權, 而人之所見, 如人面之不同, 意見或異, 則公心相可否, 自是好事, 而必以罪目擊去, 此後銓官, 能支過數次都目者, 有幾人耶? 凡請推等事, 乃是官師相規, 而乃以擊去爲事, 爲今日之銓官, 不亦難乎?" 五衛將金遇兌因求言上疏, 略陳民弊, 上以草野進言嘉之, 召見, 令陳所欲言。 遇兌條奏括良丁、勸農桑、謹糶糴、易服色等事, 而庸泛無可採。 上猶慰奬而遣之。 庚申十二月十三日丙辰(兩司論李廷龜事, 不從。) 癸亥/上展謁太廟。 政院啓曰: "同副承旨金淨歸報恩。 前爲副提學, 下旨令上來, 而迨不來。 請更下諭。" 傳曰: "可。" 伏以事有不出於公議, 不協於衆心, 則雖緜歷年紀, 而人情所慨恨者, 猶未衰, 卽昭陵事是也。 幸當殿下, 以孝爲理, 興廢擧墜, 猶恐或遺, 雪昭陵舊冤, 以復古號, 此其時也。 當時請廢之議, 實出於大臣, 而非先王本意, 則義所當復,一也。 昭陵薨逝, 已十六載, 而母始得罪, 魯山降封, 安可以十六載以後之事, 累及地下之枯骸乎? 義所當復, 二也。 女子出嫁, 罪不相坐, 昭陵之母, 雖曰得罪, 不可以此, 追廢昭陵, 義所當復, 三也。 成廟仁聖, 豈不惻然於此? 適奸臣唱議, 力排言者, 竟不能復。 殿下承祖宗統緖, 奉先思孝, 固當至誠無貳, 而文宗獨享無配, 殿下雖致祀苾芬, 而未知在天之靈, 亦能綏我而降歆乎? 義所當復, 四也。 歲辰節日, 雖輿臺之鬼, 皆得子孫之報, 獨昭陵孤魂, 無依不食, 祇今六十年。 殿下卽此而深思, 則疚懷惻念, 萌于方寸, 自不能遏。 義所當復, 五也。 殿下敎曰: "以子之故, 累及母后, 求諸律文, 亦所不載。" 此殿下惻念之發。 豈非祖宗之靈, 陰誘聖衷, 而有以啓之耶? 今者大臣, 不能贊成殿下奉先之孝, 乃曰: "今若復之, 將何告廟?" 是苟循故常, 而不知變者也。 以上敎事, 告宗廟復舊號, 何患無辭乎? 伏願殿下, 快循公論, 慰答衆心, 幸甚。 上曰: "疏義善矣, 予將面命之。" 庚子/流星出危星下。 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七十致仕之法, 已曾受敎, 然大小朝士年滿七十, 隨卽呈辭, 實爲未便。 請自今年至七十, 例當致仕者, 本曹相考啓聞施行。" 從之。 其一曰, 譯官居在草梁村中, 倭人以約條許往訓、別家, 終日絡繹, 皆在民家, 晝夜相處, 或丈夫不在, 而獨與婦女相對, 情義至密, 有無與共。 譯官稱以避接, 各占閭家, 與倭相接, 所居公廳, 荒廢日久。 請各別嚴禁倭人之潛來新村者, 依約條執付館守, 使治罪, 所接主人, 施以潛商之律, 卽告官者免其罪, 潛接倭人而現發者, 重究其統內四家。 倭人從新設門出者, 坐其守門者, 自他處踰墻不卽現發, 亦坐都將以下譯官。 有事故無移處者, 還住府內, 不得私占閭家, 譯官出入倭館, 倭人出來訓、別家者, 必備二員, 不得獨對。 其二曰, 因廟堂分付, 禁逐日交易, 只以六開市日, 易米穀, 而倭人或與我人爭價, 宜別定通事、部將合二十人, 列立門外, 以防彼此爭突, 部將六人, 隨入門內, 以防我人之與彼綢繆, 點名而入, 呼名而出, 出盡, 軍官、收稅官殿後。 其三曰, 商譯被執物貨、人蔘, 而出銀時, 倭人所愛者被執, 雖近準數以給, 所不愛者, 稽緩後時, 又多不準, 故商、譯奔走獻媚, 爭爲心腹, 在國家制邊之計, 實爲莫大之憂。 自今不分某商某譯, 都數受出, 使訓、別, 照管於公廳, 或所居齊會公論, 一從久近多少等數分給, 其或不均者, 訴官處決。 物貨入門記, 乃出銀根柢, 自今堅封相傳, 有若重記, 寫給一件於訓、別, 出銀時相左者, 以潛商論。 譯官以己名, 被執物貨, 或以他人物, 借名分利, 故爲倭人所驅, 使邊計可虞。 在前譯官, 有貨欲賣, 稱以京居私奴, 不使倭人, 知爲譯官之物。 自今無得以譯官名被執, 戶曹及各衙門物貨, 亦皆以商賈名被執, 以尊國體。 且各衙門被執價, 不可先捧多捧, 以奪商賈之利, 一如商賈年條、分數。 其四曰, 對馬島主歲給訓導銀千兩, 使分給諸譯及諸上司吏, 行之已久。 受人千金, 豈無懷惠相報之道, 而使我任人, 受彼千金, 其在國體, 豈不寒心? 訓、別之酬應倭人, 其費不貲, 今欲禁斷, 事勢多礙。 必自朝家, 準其數代給, 而島主所與, 本府具書契, 付渡海譯以還, 使之後勿如是, 譯官之如前受金者, 論以一罪。 其五曰, 訓、別役苦任重, 其料米不足以自食, 常以轉販取米。 宜量加其料, 以責廉隅。 其六曰, 赴燕譯官所貿白絲, 被執倭館, 稱以公貨, 有若自朝家轉販者然, 不可使聞於隣國。 宜直以萊商名, 分授。 丙戌/上視晝膳于文昭殿。 箚入, 敎曰: "閔亨洙之背戰君父, 沮敗處分之狀, 昨今下敎, 洞論無餘, 而職在經幄, 乃反請寢, 而顧藉營護。 往者下敎之後, 爲人臣子者, 豈容若是? 只知有亨洙, 不知其君者, 殊甚無據。 尹得和爲高原郡守, 吳瑗爲利城縣監, 卽爲辭朝, 到任日字, 令道臣狀聞。" 刑曹啓受賜奴婢相傳之法。 啓曰: "元從功臣田, 民內田地則身故後還屬軍資, 已曾受敎, 其奴婢, 身沒後亦還屬公何如?" 敎曰: "賜牌許子孫相傳者, 田地、奴婢勿令還屬公。" 司憲府啓曰: "土地偏陜, 畜積不足。 若元從功臣田及別賜田, 皆許子孫相傳, 則歷世無窮, 私田之弊, 將復如前。 上項田地, 不許子孫相傳。" 不允。 領相鄭太和以疾上箚, 乞遞本職及兼帶, 且曰: 訓鍊都監啓曰: "親臨水操處, 以露梁白沙場爲之事, 上年春已爲定奪。 殿坐處, 必須預爲築臺後, 可無臨時窘迫之患。 請令兵、工曹堂上, 會同都監提調, 更爲看審。" 傳曰: "依啓。 如此事, 急急看審議處。" 一, 律文內無正條: "凡不應得爲而爲之者笞四十, 事理重者杖八十。" 加減懸絶。 杖者傷人肌膚, 以致夭折, 一杖加減, 便有輕重, 況加至四十乎? 今內外官以一時喜怒, 擅自輕重, 名雖按律, 實用私意。 臣願事理輕重懸絶者, 依此律施行, 其他可疑可恕者, 比擬他律, 毋得輒用此律。 丁巳/同知中樞府事金萬鈞卒。 禮曹啓: "按《文獻通考》、《杜氏通典》祀圜丘儀云, ‘攝事無皇帝齋儀’, 凡祭皆云, ‘竝如圜丘儀。’ 諸司職掌亦云, ‘攝事無皇帝齋儀。’ 請自今親行祭外攝行及遣官行祭, 一依古制, 除親齋, 香、祝亦勿親傳。" 從之。 上下敎曰: "逃散逆徒, 若一一追捕, 則非但不可勝誅, 無辜之民, 亦不無橫罹之患。 以脅從罔治之意, 下諭于本道監司及原州牧使, 以安民心。" 壬寅/諸大臣口達曰: "宗社、山川, 祈禱之擧, 出於靡不用極之道, 而聖候彌重, 冥佑尙遲, 焦遑煎迫, 一倍罔措。 不可不更申祈籲, 期獲感應之效。 今日內受香, 趁明曉行祭之意, 敢啓。" 世子從之。 熙川民三人, 犯越被捉, 嚴刑定配。 以犯在令前也。 上受灸。 李景奭曰: "醫云玉體濕瘡亦重, 治此證, 莫如溫水, 宜取來以洗。" 上曰: "取來之水, 不可久用, 頻數取來, 慮貽民弊也。" 金佐明曰: "聖明雖以民弊爲慮, 置郵遞傳, 則豈爲勞民, 臣等當退而商議焉。" 景奭曰: "聖上旣以慮民弊爲敎, 臣有所懷, 因此敢達。 曾因臺啓, 閭家奪入, 一切禁斷, 近聞名士大夫, 任意奪入如前。 愚民若曰朝家知而不禁, 則厥口咀呪, 甚可畏也。" 上曰: "提調不聞之乎?" 金佐明曰: "有一朝士, 乘轎作婦人狀, 突入一常漢家, 因以奪入, 如此類, 殊可駭矣。" 上曰: "家主不借而奪入者, 令漢城府摘發嚴禁。" 景奭曰: "此事當責京兆, 而風力不及, 亦牌招憲府城上所, 分付何如。" 上曰可。 召見平安道觀察使洪良浩、節度使李漢豐, 敎曰: "關西, 重藩也, 凋弊日甚。 須體分憂之意, 誠心撫摩, 竭力矯捄。 關西以邊上重地, 素稱弓馬之鄕, 爲道伯者, 宜先尙武, 以備陰雨也。" 戊申/命大臣入侍。 左議政李天輔曰: "右相雖以病不來, 而李朝望以趙 之箚救都提調, 目以謟附, 故以此不安矣。" 命持平李朝望 海南縣投畀, 仍命申飭持正通。 天輔曰: "故領敦寧趙顯命, 事母有至行, 其追喪一節, 雖非出於禮經, 年過六十之大臣, 草食守墓, 成疾以逝, 請依金有慶例, 特爲旌閭。" 允之。 天輔又曰: "故徵士金昌翕, 卽文忠公 壽恒之子也, 志尙超邁, 棲遁山澤, 自遭己巳禍亂後, 草衣木食, 以終其身。 先朝旌招之禮, 公議惜其太晩, 當此士節消磨之時, 尤合表章。 請特爲贈職。" 命贈吏曹判書。 命戶曹判書趙榮國許遞。 以持平趙宗溥, 復理前說, 目之以黨首, 大臣陳白也。 命王世子侍坐, 春坊上下番入侍。 上曰: "昨日講何書耶。" 輔德朴致文對曰: "昨日行兩筵, 今日則只行書筵矣。" 上曰: "前受音何書耶?" 致文不能對, 王世子對曰: "四勿箴矣。" 上命誦視箴, 王世子背誦。 上以勤學勤政, 多下勉飭之敎。 仍命擇擬春坊官, 以輔德之不能對前受音故也。 下書慶尙道觀察使李克基曰: 臺諫合司四啓前事, 命遞安熟、崔仁壽, 與敦寧主簿相換, 餘皆不允。 掌令崔鐵堅來啓曰: "掌令柳寅吉, 引嫌而退。 疾病, 人所難免, 雖曰屢忝言地, 與其時見在臺諫有異, 別無可避之嫌。 柳寅吉, 請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壬寅/藥院請入診, 又不許。 (傳曰: "天使乘船已迫, 而陳慰使、平安監司狀啓, 不爲回啓。 至於漂海唐人在義州者, 亦不使起送安州。 事事稽緩, 近日尤甚。 急速察處俾及事機事, 言于備邊司。") 奇自獻上箚乞賜沐于平海地。 上 王許之, 命給馬。 自獻方爲判中樞府事。 頃以左議政, 重被臺評, 削職黜送, 累年廢棄, 往來湖、嶺。 及復牒之後, 三上■疏以試上 王意, 繼而 北 上來, 陳箚自列, 托以辨明, 謀起大獄。 聖明洞燭 王知其情狀, 抑而不納, (竟不得行胸臆,) 將(卷而)南歸, 稱有疾請(給由, 使之)沐浴(于江原道) 平海地溫泉。 王以冬寒不許。 又 再上箚(曰: "臣之風疾旣劇, 左邊手足不仁, 常如入水。 雖冬月, 以溫水則非如氷川之浴, 久久溫暖, 必見功效。 與其坐而自至於全然不收, 無寧往浴而望其差歇, 故不得已欲爲往浴。 伏乞聖慈亟許給由, 使得數月往還, 幸甚。") 上 王 乃許。 以備忘答 (曰: "省箚, 知卿情事。 好爲往還。" 因命給由馬。) 辛酉/獵于平康之平, 江原道監司趙賚、都事權自弘、平康縣監崔孝生, 奉迎境上。 次于平康縣 積山, 賚進酒殽, 分賜于隨駕宗親宰相曁侍衛軍士, 逮于賤者。 增廣監試覆試, 取生員宋道昌、進士鄭維岳等二百人。 庚午朔/內醫院提調等問安, 啓曰: "聞諸內醫女, 昨日所無之證有之云。 更令醫員入內, 診脈用藥何如?" 答曰: 昨日更進藥後, 出汗不多, 內熱之證未殄, 口渴引飮不止。 醫員等侍候, 而診脈議藥, 可也。" 疏入月餘, 批下曰: "旣往之事, 不必爲嫌。 卿其勿辭, 速往欽哉!" 先是, 玉堂沈珙、尹淳疏論己巳人之不當崇庸, 或曰逆, 或曰無母。 重經, 卽己巳廢后時半日庭請之首相大運孫也。 托以爲祖卞誣, 陳疏如此, 至 藉先大王投鼠忌器之敎, 斥言者, 以分義道理, 其亦無嚴矣。 【史臣曰: "招諭諸生, 自有其道。 使士不遠千里而來, 然後可也。 豈家到戶說而能就之乎? 臣恐招諭之道, 在乎他而不在此也。"】 【史臣曰: "震宮正位之初, 當使出入起居, 莫非以正, 而今乘有屋之轎, 似若姬嬪之行, 已爲不可。 又不卽與師、傅行相見之禮, 以開書筵, 遲延踰月, 恐乖輔養之道也。"】 以成世純, 爲工曹參判, 金崶爲平安道觀察使, 金崇祖爲司諫院司諫, 朴祥爲獻納, 姜洪爲弘文館修撰。 開鞫坐。 林演供曰: "林溥上疏之前一日, 溥兄浣, 率湖儒, 爲召還疏上來, 仍勸參疏, 答曰: ‘班首何不參疏?’ 云, 浣曰: ‘君試言於金柅、趙泰東。’ 往西齋, 柅、泰東本在座曰: ‘原疏旣成, 宜出見之。’ 曰: ‘老病難參, 兩人亦以步往爲難’ 爲言。 還聞自疏廳, 送人馬邀去柅、泰東。 翌日, 泰東入來, 問胡爲早還? 泰東曰: ‘吾出入明齋門下, 且其疏語怪惡, 故不參。’ 曰: ‘君旣知疏語之不可, 則金柅何不率來?’ 曰: ‘柅草草書名, 着署疏貼, 故不得率來。’ 旣而柅來, 問曰: ‘聞疏語不好, 他人不參, 君胡獨參?’ 柅答以未見疏草, 而謂以事遽, 請速着名, 故同爲詣闕後, 見其疏極爲瞿然’ 云。 且言疏廳邀去身, 則無勸往之事。 若與柅面質, 則可知。" 姜以徵供曰: "有着笠者, 持衣服來, 請入送, 身謂金益光, 勸其入送, 益光傳給。 有一總角, 自稱溥子, 贈二兩錢曰: ‘叔主以此相報。’ 過一二日, 林泓來見, 謂以接待頗厚, 欲爲一謝而來。 其後, 益光出給林溥書, 卽傳于依幕, 又溥子, 自袖中出二兩錢, 請給外直羅將, 又自依幕, 送冬瓜、生栗, 且曰: ‘進士當來。’ 翌曉, 泓來到曰: ‘旣已救活吾弟, 願汝終惠。’ 後往見之, 泓泣請傳書, 卽傳給。 益光答簡受傳事, 前後傳二度, 貿納南草事, 溥子使傳之, 使益光傳給。" 張斗行供曰: "妻上典申潽, 邀見往見, 則潽曰: ‘於汝有借手事矣。’ 曰: ‘有何事?’ 潽曰: ‘有書寫事。’ 曰: ‘所寫者何?’ 曰: ‘吾四寸, 欲招致其師尹拯上疏矣。’ 翌日, 依其言往溥處, 果爲寫給, 至於謀議, 不爲與知。" 必重供曰: "答紙所謂: ‘君言若是, 履相之言, 乃過傳也之說。’ 直招其做出之狀, 而終無一言安而受之。 雖微事, 係關獄事, 便以主人自當, 尺童不爲, 而履相湊合爲此, 名士指嗾之說, 尤極無謂。" 林溥刑一次, 以爲: "寫疏者下人, 名不知家在壯義洞。 宗廟下人, 則初使寫疏, 渠言曾寫延最績疏, 故以爲非福手, 而不用。" 林浣刑一次, 以爲: "世言此事, 兄泓爲之, 問于泓則可知。" 鞫廳議啓: "觀此各人所供, 林溥、林浣, 俱忍杖不服, 極爲兇獰, 而溥則寫疏一款, 雖已承款, 張斗行之名, 終不現告。 且前招所引金益光事, 今方推覈, 而設使所傳書辭, 盡如所供, 不關於本罪之輕重。 林浣以其兄泓製疏現告, 則自製之說, 終是誣罔。 浣則製疏之人, 雖以其兄泓現告, 而林演招內, 浣入泮中, 求得疏儒之說, 不啻狼藉。 請林溥、林浣, 竝以 此添入問目而加刑。 呂必重以姜履相所供名士數人, 相議一款, 更爲推問, 游辭發明, 與履相所言相左。 請兩人面質。 金柅、林演所供, 截然相左, 金柅、林演, 亦爲面質。 金益光、姜以徵書札傳給之迹, 極爲狼藉, 誠甚痛駭, 而以徵所引林泓, 曾以他事在囚, 又以製疏, 見引於其弟, 請林泓處推問後稟處。 張斗行寫疏之事, 旣已承款, 而所引申潽, 不可不憑問, 請申潽拿問, 張斗行姑仍囚。" 答曰: "依啓, 各別嚴問, 期於輸情。" 御經筵。 知經筵事河崙曰: "前朝辛氏之初卽位也, 聰明過人, 又設書筵, 擢置儒士, 日就於學, 當時卿相皆曰: ‘明君出矣。’ 厥後憸小之徒, 誘之曰: ‘馳馬試劍, 自壯歲學之爲最。’ 以故廢學, 好遊畋溺聲色, 以至於亡。" 上曰: "然。 予其時爲書筵侍讀官, 王厭之, 授我以將軍之任, 日與侍中堅味之子林緻等二三人, 習畋獵。 予老矣, 無及於學。 人主當春秋鼎盛之時, 日與儒臣, 講論治道, 豈無所益乎?" 敎曰: "過猶不及。 過者宜禁, 不及者亦過矣。 數年以來, 捉虎狀頓無, 諸道皆無虎而然耶? 或有眞箇捉虎而竝禁, 無異因噎而廢食。 令諸道, 綜核爲之。" 國學, 首善之地, 風化之源, 歷代帝王, 咸以是爲重。 迄至麗季, 學校頹廢, 文成侯 安裕, 慨然以扶植斯文爲念, 以其世業臧獲, 施納國學。 國朝自祖宗以來, 專委文廟之享, 師生之養, 不役於他。 近年來奴隷, 娶公私婢爲妻, 故其生産日繁, 而學宮奴婢, 日益減縮, 誠非細故。 泮水東北, 皆是學宮之地, 故許於隙地造家, 以便服役, 其娶公私之婢者, 視爲己物, 或父死子繼, 或轉賣於他。 此厥不禁, 則學舍之傍, 將盡爲他有, 而學宮奴婢, 反無可居之地, 皆散居於遠。 往來供役之際, 必致稽緩, 或不堪其役, 則將逃散, 而不可救。 今學舍之旁, 爲他人有者, 悉推還之, 學宮奴娶公私賤之産, 許屬學宮, 則非特於斯文幸甚, 亦可慰文成於百載之下矣。 甲子/儀註詳定官啓: 今參詳《唐書》 《百官志》: "東宮官廐牧令率典乘, 習路馬。", 則東宮馬, 宜稱路馬。 然《禮記》路馬註云: "君駕路車之馬。" 又云: "蹴路馬芻、齒路馬, 皆有誅。" 宋皇帝鹵簿稱路馬, 則路馬之稱, 不可用於東宮明矣。 唐、宋制䩠馬, 皇太子二十匹, 親王八匹, 群官一品六匹, 二品三品四匹。 程氏議曰: "䩠馬用色帛, 周裹一方氈, 蓋覆馬脊, 更不施鞍。" 《元史》云: "路馬䩠馬, 竝鞍轡鞦勒。", 則䩠馬亦或有鞍轡矣。 謹按本朝大駕鹵簿, 御馬二匹, 仗馬十六匹; 法駕, 御馬二匹, 仗馬十二匹; 少駕, 御馬二匹, 仗馬六匹。 今東宮儀仗, 於小駕儀仗, 差減其六, 則馬匹亦宜差減。 東宮用大儀仗時, 當前立馬一匹, 左右分立三匹, 摠七匹。 用少儀仗時, 當前立馬一匹, 左右分立二匹, 摠五匹。 其當前立馬, 依唐王府官典軍兼知鞍馬之文, 稱鞍馬; 左右儀仗內馬, 依唐、宋王公以下鹵簿之制及程氏之議, 稱䩠馬, 用畫氈蓋覆如何? 兵曹據平安道監司關啓: "今年不稔, 安州、閭延兩城, 一時竝築, 民弊可慮。 請安州城待豐年築之; 閭延城, 預備諸事, 俟秋始役, 若冱寒前未畢, 則待明春畢築。" 命依所啓, 但不須一年畢築, 以丁夫五千, 今年秋收後氷凍前十五日、來春務停前十五日造築, 後復如此, 漸以築之。 壬寅/行都堂會圈, 五點, 趙龜植、李 、李𥙿膺、尹景善、金會明、趙熙哲、尹行謨、宋廷和、趙雲卿、趙在應, 取十人。 【又曰: "時之爲言論者, 有定議, 不復爲異同, 然或有爲平反之論者, 沈貞輩亦示不爲已甚, 似無苛峻之議, 而阿附者希旨爭攘臂, 日出新議, 必至於殺光祖而乃已。 如趙琛, 在光祖等未敗時, 雖不相許, 亦無所軋, 及其爲正言, 論治如仇家, 摘疪覓瑕, 而中陷者, 雖貞等, 亦以爲太甚。 然以此得階揚顯之路。 初慶世仁, 僦舍與琛爲隣, 琛知世仁爲時流所推重, 遂納交得其懽心。 世仁亦甘於厚己, 嘗右琛延譽, 幾於發跡, 俄有此變。 其反覆無狀如此。"】 乙卯/百官, 以中宮誕日陳賀。 上御康寧殿, 設宴。 左贊成尹士昐、判中樞院事成奉祖、工曹判書尹士昕、江寧君 洪元用等赴宴。 命召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左議政具致寬、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右議政黃守身、南陽府院君 洪達孫等于思政殿東庭, 賜酒樂, 命饋軍士酒。 文致、崔虔, 各決笞五十, 金璽笞一十, 金仁、黃良、朴虆各決笞一十。" 甲寅/兩司合啓雲祥事, 答曰: "已爲酌定其罪, 勿爲堅執。" 鄭赫先, 累典州郡, 專事貪虐, 及授仁川, 一境之內, 如逢亂離, 士子之搬移, 小民之逃避, 相續於道。 臣果論劾, 而官吏逃去之事, 適在臣陳疏之後。 今聖明, 乃以臣有若聽其奸吏之言論, 劾善治之官長, 臣雖愚陋, 豈忍爲是哉? 庚戌/次對。 左議政蔡濟恭奏曰: "近聞, 西北流民不絶於道路。 字牧之官若能極意撫恤, 則惟彼安土重遷之輩雖賞之, 豈可去鄕里, 而散之四方乎? 朝家旣聞之後, 不可無別般慰諭安集之擧, 而但漂轉四方之類, 三三五五, 不知乞食於何道何邑。 內而五部, 外而畿甸、三南, 或關東諸道, 另加搜問, 計口給糧, 交付前去之邑, 次次送致, 以及於本土而止, 及其歸也, 道臣照管其數, 使本邑加意撫摩, 俾得安濟, 則我聖上若保如傷之德意, 庶可以覃及無告之民矣。 且聞, 近來道臣與守令, 不欲使民人流散, 有聞於京師, 或阻搪要路, 俾不得轉動。 若此則坐而待死之外, 無他道矣。 撫字之政, 寧容如是? 此則嚴加禁斷宜矣。" 敎曰: "今聞卿言, 西北民情, 蓋可推知。 旣聞之後, 豈可一刻弛心? 接濟之策, 當另飭道伯, 期有實效。 流民還集, 依卿所奏, 卽爲嚴飭京外。" 濟恭曰: "向日洪秉纉緣臣筵席糾正, 追呈對疏, 而其言與實狀相反。 蓋伊時, 秉纉謂臣曰: ‘外議以爲吏判望有見漏者。’ 云, 故臣曰: ‘誰也?’ 答曰: ‘卽趙時俊、尹蓍東矣。’ 臣非不知時俊之爲語次虛影, 而言出非意, 極涉驚訝, 故默然不應, 則遂起拜而去, 此外無一轉喉。 今乃於疏中盛稱有多般轉折之語, 何其不思之甚也? 臣之糾正, 本非以秉纉謂時俊之黨也, 則對疏中, 自暴其語言之未及達者, 何所不可, 而欲防其知舊中見責, 演出口中所不言之言, 以至於自欺欺人? 此豈非可惜之甚乎?" 上以事關體統, 罷秉纉職。 己亥/傳曰: "睟遠竄事, 曾以徐當發落答下, 而徑先捧承傳, 未知其故。 姑待更爲傳敎後捧之。" 答曰: "爾其勿辭察職。" 領議政鄭存謙、左議政李福源上箚曰: 先是, 大行大王大漸時, 大王大妃, 以諺書下敎, 擢前承旨尹行恁爲承政院都承旨, 仍宣口諭, 使之入參殯斂。 行恁卽大行朝眷遇之臣, 而守制未及禫也。 又以大臣沈煥之言, 下諺敎, 遞御營大將申大謙, 擢前參議朴準源授之, 仍令扈衛。 準源, 嘉順宮父也。 又以煥之言, 以昌城尉 黃仁點、光恩副尉金箕性、宜寧縣監金宗善、敦寧主簿金在昌、前直長金在三、漢城主簿金基允、前都事朴宗輔、景慕宮令朴宗慶爲宗戚執事。 京畿觀察使金思穆狀啓言: 丙子/藥房入診。 兵曹判書金錫冑奏曰: "京畿水使統領三道水師, 爲任最重。 先朝定爲嘉善階, 而未及出擧條。 請自今, 雖以堂上除拜, 仍陞嘉善事, 永爲定式。" 左議政權大運亦以爲可, 上從之。 仍言諸臣陷罪者多, 雷霆無竟日之怒; 雨露有陽春之澤, 是乃群情之所望於聖慈者也。 上敎以言可用則採之, 不可用則置之。 持謙疏命留中。 持謙性峭峻, 喜論議而內隱多計較, 當群少鑽進之初, 久在內翰, 書其情狀最悉, 而及夫上章, 言甚婉弱, 又不明言宋時烈之冤, 識者短之。 辛亥/公忠左道暗行御史金箕晩書啓, 論溫陽前郡守李祖植、丹陽前郡守李游、淸安前縣監申命藻、天安前郡守鄭東萬、前前郡守徐秉淳、西原縣監成兢默、鎭川縣監洪翼周、前縣監徐有皓、全義縣監邊相岱、平澤前縣監具秉魯、牙山縣監李敦明、連原前察訪蔡弘勉、永同縣監金普根、前縣監趙學點、稷山前縣監鄭澤友、新昌縣監姜彛文、燕岐縣監鄭鶴濟、陰城縣監趙得謙、延豐縣監丁夏敎、稷山縣監金天敍、西原前營將具載鳳等不治狀, 竝令分輕重勘處。 甲申/領議政許積, 陳情乞遞相職, 從之。 時侍陵官金汝楗, 中風疾甚, 上命以改差當否, 問議于大臣, 積初不獻議, 至再問乃對。 至是上問其故, 積對: "以臣之上來也, 本意公除後, 退歸, 意外忝叨藥房之任, 不幸又値上候未寧, 中殿疾劇之日, 不敢徑歸, 淹至今日, 而至於朝家政事, 臣何敢以大臣自處, 而有所干預乎?" 上曰: "卿在鄕曲, 每以負罪自處, 予心之不安何如? 先朝耆舊, 喪亡已盡, 卽今老成大臣, 唯卿一人。 予之依毗, 舍卿其誰? 雖有不安之情勢, 國事至此, 予病又如此, 卿於此時, 不可退歸。 必不欲仍帶相職, 則情義相孚之間, 勉副非難, 卿以原任, 仍留洛下, 以輔寡昧之不逮, 仍許遞領相。 命以賑濟分給米豆勿徵。 兵曹啓曰: "前有傳敎, 武臣薦擧, 令本曹議爲, 但薦擧, 曹不當獨擅。 若與衆共擧, 則人之賢否, 可不的知? 前此承旨可當武臣薦擧時, 與政府同議爲之。 今亦同議何如? 且軍裝點考時, 百官軍士, 則皆當刻名, 宰相非如朝官軍士之比, 一切刻名, 事體未安。 堂上以上, 請勿刻名。" 傳曰: "武臣薦擧事, 前日延訪時議之矣。 大抵武班之人, 不可以驟陞堂上, 故以觀射優等者陞之, 然今只取其才而已, 人物未可知也。 是以, 令兵曹薦擧, 而兵曹難於獨擅, 可令東西班宰相, 各薦一人。 且堂上, 果非如百官軍士之比, 其勿刻名于軍裝。" 右廂大將啓曰: "昨日於滿月臺之北, 有人拔劍入廂, 軍縳致而見之, 則乃多受刑訊者, 已付之開城府矣。" 傳曰: "奉傳旨推之可也。" 癸未/以趙興鎭爲義州府尹。 備邊司啓: "伏見北兵使狀啓, 胡書皮封, 以國王開拆書之, 此與前日滿浦所送之書, 其規一也。 此賊前日, 則例於會寧、滿浦等官, 貽書通情, 而自有射天之志, 便生陵蔑之心, 以致如此書辭試我。 夷虜之事, 雖不足深較, 而其兇猾之狀, 灼然可見, 極爲痛心。 前者滿浦僉使, 則取拆其書, 謄出裏面辭語, 還爲出給, 差胡不受, 權留館中, 作爲稟復上司之狀, 以爲羈縻之道, 此邊將一時處變之得宜者。 而今則徒知不受之爲直截, 不知謄出上送之爲便。 書中辭語, 漠然難知, 無以策應。 其無應變之才可知。 北兵使以下, 難免其責。 大槪此胡之來, 果不無探試我意之理, 凡接待饋遺等事, 一遵前例, 無少差池。 其所請祿俸、貂價, 明定約日, 接以好意而送之, 其書不爲持還, 依滿浦例, 留諸館中, 謄送本文, 以示不受不絶。 而該給木綿, 令戶兵曹急急入送。 請以此意行會。" 從之。 庚寅/以金始慶爲承旨。 宣祖昭敬大王實錄卷之七十四終 大小科試券備篇, 本爲具篇楷書, 以爲掄才之道, 而具篇之規, 廢已久矣。 間或有之, 而以有表不取, 只以存羊之義, 草書備篇, 已成規例, 胡亂甚矣, 實無意義。 至於一等入格之卷, 以此奏御, 殊欠敬謹。 況今試紙變通之後, 紙品甚薄, 內外俱書, 其勢不便。 且於昨年內, 打印除減之後, 場中紛擾之弊則無之, 士習不美, 弊又隨生, 自外預書備篇, 而入場者有之, 至於現露囚治云, 誠爲駭愕。 無寧減其無益之文具, 以杜意外之奸弊, 自今大小科備篇, 幷爲減除, 定式施行, 允合事宜。 丁亥/御朝講。 領事張順孫曰: "凡大罪之事, 必下問後當啓, 小事則可啓, 而臣在家, 心當竊嘆, 欲啓而恐懼未敢者有之矣。 且好生, 聖人之大德, 自上每慮刑獄之間, 有誤事可矣。 柳世昌, 時十七歲無識之輩, 不自知其所以犯罪, 而皆抵極罪。 大抵寧失不經無妨, 恐上不知此意, 故敢啓之。 金絿、朴薰, 一時被罪, 而自上已放之, 崔山斗則其罪, 不至如金絿、朴薰, 而獨未蒙放, 無如此曖昧者矣。" 上曰: "金絿、朴薰則皆已放, 崔山斗獨未放事, 未及計矣。" 順孫曰: "臣以鄭士龍能文, 而有下鄕之意, 故啓之, 蘇世讓則文臣, 天使來, 則館伴必極擇, 一人有故, 則恐至於窘, 故啓之。" 上曰: "鄭士龍, 被論而遞, 果未久, 然若天使出來, 則常時棄之, 而臨事用之不可, 故以大臣之言, 爲是, 而用之。 雖已命敍東班, 使銓曹知之而已, 非必作闕敍之也。" 順孫曰: "常時必使之興起。 前者黃㻶有云: ‘如我則旱時之屐子。’ 人有一能, 則擧用可也。 李希輔則遞來未便, 臺諫之啓當矣, 然天使必選於翰林院以來, 遠接使不可獨當, 必多往助之。 希輔製述, 則雖未知其特出, 然多識古文, 前日有所不及, 亦多助之, 故啓之。" 上曰: "李希輔所在非遠, 且不知天使來期早晩, 臨時遞來亦可。" 司諫李任曰: "近來災變疊出, 彗星星隕, 前古所罕。 《春秋》記異, 星隕最大。 以古觀之, 星隕之時, 必有其應, 不知朝廷之間, 將有何事也。 豈無端而若是乎? 不惟省愆於顯明之地, 亦當日夜猛省於宮闕幽暗之中也。 人心暴戾, 紀綱陵夷, 雖在衰世, 安有如此之時? 下人陵上, 不有國法, 甚則爲子弟者, 亦陵其父兄。 至於受罪之人, 情犯昭著, 反以朝廷爲讎, 少遭彈論, 不自內顧, 反怨彈論之人。 近來見啓本, 以擧子打入門官。 入門官, 與試官無異矣。 盜竊百餘年, 相傳日影臺。 若少有國法, 則豈至若是乎? 不務於立紀綱, 則國非其國矣。" 上曰: "近來災變連出, 星變則前古所無。 雖不可指爲某事之應, 然豈虛生乎? 近來司諫院。 弘文館箚子, 所言至當。" (司諫院啓曰: "近來國綱解弛, 人懷自便, 官不合意, 厭避成習。 今日本院齊坐, 實爲平安都事崔貞元署經, 而久待單子, 終日不呈, 不得署經。 自上有急急發送之命, 而渠敢規避, 故爲遲緩, 其不有上敎之罪, 不可不治。 請命罷職不敍, 以懲他人。" 從之。) 備局請罷統營合操添防, 以除民弊, 上以爲, 行之旣久, 不可猝變, 命姑置之。 惟我殿下, 以天縱之姿, 懋日將之學, 服膺典謨, 該貫本末。 格物理, 則精粗俱到。 措事業, 則權衡不差, 義精而仁至, 體立而用行。 臣愚管蠡之見, 雖不足窺測萬一, 而亦有以知嵬煥之德, 超百王而接千聖矣。 第念, 聖不自聖, 乃所以爲聖, 故大禹不滿假之心, 孔聖有漸進之訓。 臣每於筵席, 伏承謙挹之聖敎, 實仰前後之一揆, 而若夫克勤之功, 獨覺之妙, 顧不在典學上歟? 先儒, 以經筵爲出治之本, 而顧今侍講之臣, 旣無足以開發聖意, 討論微旨, 則臣固知殿下開卷之益, 每在於罷朝, 探賾之功, 尤專於乙夜。 然而一日萬幾, 皆入睿裁, 千塗百轍, 總勤聖慮。 則竊恐靜處少而動處多, 發時勝而存時寡。 苟如是也, 本體易欠於昭曠, 實工或歸於間斷。 必須簡以制煩, 虛以待物, 體驗訓謨, 恒多於發施, 酬接事務, 每遜於淵默, 然後義理有浸灌之效, 大本無偏倚之患。 明鏡止水, 鬼神莫測, 崇德致用, 顯微無間, 而若論喫緊之要, 只在居敬二字, 惟殿下, 深留聖意焉。 今日掌憲之臣, 所爭執者, 莫非罪在難逭。 法所必施, 而聖聽愈邈, 例批輒降。 臣謂紀綱不張, 法令不行, 未必不由於是。 願深思而亟斷焉。 抑臣尤有所痛心者, 卽洪國榮事也。 噫! 擅國之奸、稱兵之逆, 古或有之。 而若其顯托狐竄之勢, 潛售梟獍之志, 蔑君綱於目中, 謀國脈於暗地者, 豈有如國榮者哉? 始也憑藉寵靈, 竊弄權柄, 把握一時之威福, 籠絡擧世之人士; 終焉淫奢極, 而邪意萌, 霜氷漸, 而凶計滋, 無一分人臣之禮, 集千古亂賊之惡。 擁甲兵於深嚴, 布心腹於肘腋, 伺至尊之動靜, 幸國勢之孤危。 甚至沮遏大計, 潛懷異圖, 則其心所在, 不難知也 叵測之禍, 迫於呼吸,而我殿下默運神籌, 獨奮英斷, 不動聲色, 一朝屛黜, 此聖人之大勇也。 拯群僚於機穽, 奠洪業於磐泰, 德合天地, 事光簡策, 而顧國榮, 則罪極惡逆, 責止放還, 求田問舍, 安享富厚, 行止惟意, 偃仰自在, 直是謝事之閑人耳。 揆以憲章, 寧有是理? 國無刑則已, 有則不施於國榮, 而當誰施耶? 刑賞, 佐治之具也。 雖以堯、舜之聖, 不能捨刑而治。 今殿下直欲捨之, 此臣之所未曉也。 且殿下試思國榮之爲人, 是豈安於放退, 沒齒無怨者乎? 不然則臣恐難言之慮、不虞之患, 尤不可不察也。 此則猶屬未然之憂。 卽其罪犯之已著者, 視諸乙、丙諸逆, 實爲浮焉。 則豈可一刻容貸於覆載之間? 而近日以來, 大小恬嬉, 遠竄薄勘, 視若空言, 不過依例謄傳而已, 無一人明目張膽, 必討乃已, 臣竊爲三司慨然也。 伏乞亟允遠竄之請, 繼降依律之命, 以夬神人之憤焉。 仍伏念, 帝王之立制也, 必貴經遠之謨, 預杜起弊之源, 要使萬世可繼, 百王取法, 而向來宿衛之設, 有異於是。 始緣一時之權宜, 遂成奸凶之窩藏。 求之古制, 未有可據, 若論流弊, 何所不到? 何辜創設? 未幾天心開悟, 旣黜凶賊, 卽罷宿衛, 日月之更, 人孰不仰? 第明示前失, 削去遺籍, 然後可以無累於典章, 而有光於轉環。 宿衛創立, 謄錄去來, 文跡之留在諸營各司外方列邑者, 豈容仍置, 以示來許? 臣謂幷令收聚, 亟付諸火, 斷不可已也。 右贊成金應箕等議曰: "依成希顔所啓爲當。" 乙亥/司憲府啓曰: "四館檢下之風, 所不可無, 而史官爲尤重。 在前下番翰林, 雖有切迫事故, 不得擅便出入, 而檢閱李德泂出仕數日, 遽卽下鄕。 新進自便之習,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本館官員, 不爲檢責, 亦爲非矣。 請行首掌務官, 竝命推考。" 答曰: "依啓。" 己酉/召成石璘、趙浚、李茂、趙英茂、李稷、權近等議事。 上曰: "大抵人心, 懷于有仁。 建文寬仁而亡, 永樂、多行刑殺而興, 何也?" 浚對曰: "徒知寬仁, 而紀綱不立故也。" 上然之。 奏請使齎奏赴京。 其文曰: 批曰: "此非陳疏引嫌者, 勿辭。" 癸丑/受常參, 視事。 掌令朴文孝啓曰: "韓明澮諡號, 從其孫之請改之, 甚未便。" 上曰: "已悉予意, 其勿復言。" 大司憲李覮、大司諫韓纘男榻前啓曰: "親臨至近之地, 不能牢結遮日木 竿而致令宰臣, 被覆壓之患。 請排設司鑰及典設司當該官, 竝拿推。" 答曰: "允。" 傳曰: "李準、權悏無乃重傷乎? 當藥劑給。" (【別無震風凌雨, 而帳幕自仆, 是豈由於排設之不牢乎? 蓋天示覆敗之徵而李準、權悏以親近宰臣壓傷, 不可謂冥冥之偶然也。】) (備邊司啓曰: "當初鄭忠信與小胡接語之初, 以‘巡邊使前軍務面議次, 適來于此, 聞汝之至爲來, 相見’之意, 措辭開說事, 入啓定奪矣。 今更思之, 聞卽馳來, 三數日內, 得以相接, 則此語猶或可發, 小胡到那邊爲日已多, 以此云云, 適爲小胡之笑。 囮小胡狡黠, 豈有不知之理哉? 可以朝日啓辭之意, 措辭善答, 以探小胡之意宜當。 前啓辭批答卽時, 此啓辭參商添入於下諭中亦當。" 答曰: "依啓。 答送之辭則更爲下諭後, 詳細答送事, 十分善諭。") 命大司憲梁誠之, 搜得祖宗御製於《實錄》及諸處《日記》以啓。 誠之請令禮曹, 尋訪中外, 從之。 臺諫遂遞掌令崔興源、正言李廷馨。 上從之。 原任行委官之事, 古無其例。 請待時任大臣出仕, 開推鞫。 伏以, 臣自微時, 出入北門, 軍官邊將之微細, 不可計數, 而自丙申年來, 五叨重任, 會寧二年, 防禦一年, 吉州三年, 兩度兵使, 皆加一年。 非但區劃處置, 漸不滿於人望, 虜人聞之, 必曰: ‘朝廷無人, 使老將僕僕爾授鉞也。’ 必有輕朝廷、肆陵暴之志。 今之又往, 豈非大可慮者乎? 臣之所不堪者, 此也。 況北鄙邈在絶域, 王化之所不及, 國威之陵夷, 生民之逃散, 日深一日, 歲深一歲, 漸至於無可奈何者, 其來久矣。 自邇年來, 饑饉荐臻, 征斂無藝, 一人當百人之役, 而難以鬼輸, 則流亡固矣, 生男無收養之家, 而唯知避役, 則怨讟極矣。 加以邊將匪人, 徒事侵漁, 剝軍卒之膚, 驅孑遺之民, 環一道九邑, 反不如內地一殘縣編戶, 則將何以禦敵, 將何以成形乎? 祖宗興王之地, 不久定爲胡地。 聖明之慮, 想已及此, 而恐未必盡燭。 雖以子房之智、諸葛之才, 猶無所着手。 況如駑劣最下於衆人, 而又有前所云云不堪當者哉? 伏願殿下, 亟擇年少有才藝者, 以完北門之事。 聖上至誠尊賢, 獲起霖雨之佐, 一國爭慶, 方佇淸明之治。 而左相 鄭仁弘蒲輪纔至, 曾未浹月, 遽欲決其去就, 白駒難縶, 輿情咸悶。 況以自上待賢之誠, 尤切缺然之懷。 請加懇留, 使之少須臾留在, 以輔聖治。 戊寅/諫院以右道東堂拔榜事連啓, 上答以毋庸瀆擾, 只作挐儒生査治事, 依啓。 遣吉昌君 權跬, 設六齋于開慶寺。 傳曰: "甲士金厚同, 減結綵役。" 弘文館直提學申從濩等來啓曰: "今聞鶴林都正 頤命加資, 臣等不勝驚駭。 殿下非以頤爲賢而授之也, 直以其家爲吉方而大妃移御于此故也。 然殿下若欲賞之, 可賜之以財寶, 不可賞之以爵位也。" 傳曰: "爾等雖無父母, 爲親之心, 上下一也。 鶴林加資, 爲大妃也。" 從濩等啓曰: "臣等固知殿下誠孝極至, 爲大妃特垂恩典也。 然大妃移御頤第者, 非家主爲賢, 但以家在吉方, 何至賞以加資乎?" 傳曰: "爾等皆知有己之父母, 而不知有國君之父母也。 大妃平善, 人子爲親之心, 其喜可量? 假令超授三資, 何過之有? 大凡母子間情義, 非他人所能知也, 予何盡言? 予意以謂大妃平善還宮後, 百官雖陳賀可也。 今爾等所言如此, 深有乖於予之素志也。 爾等常侍左右, 爾知我意, 我知爾意, 魚水一堂也, 而今乃如此云云, 外人安知予意乎? 如此之言, 後勿復言。" 戊子/傳曰: "赴京使臣, 所當十分擇擬。 而以年垂七十, 多病衰老, 三度赴京之人, 苟充備擬, 以致煩數遞易, 極爲不當。 吏曹堂上、郞廳推考, 以正二品官, 極擇竝擬。" 答曰: "大司憲吳謙等遞差可也。 僧人事, 雖緇流, 放役已久, 而今遽刷還, 非徒近於失信, 刷出之際, 不無弊端。 如號牌僧類, 則先朝之事, 尤不可更改, 而初陳省成給守令, 則摘發爲難, 不可治罪。 竝不允。" 累月論啓, 不允。 辛卯/執義李夏鎭以帶職私自下鄕, 引避遞。 跡同豕突, 事近鴟攫, 而主圈者, 春澤之弟, 被選者, 又是春澤之弟、益勳之孫, 所當登時削改, 不可一刻苟存也。 《璿源錄》廳啓曰: "御帖、《璿源錄》中, 逆趙 母女之削去, 曾已議大臣稟定矣。 今者澂、潚兄弟, 亦依逆姜 子石鐵等例, 竝令削去宜當。 請議于大臣。" 答曰: "此乃先王之子也。 與前事有異, 況未有身犯之罪, 不削可矣。" 本廳以爲: "澂、潚雖無身犯之罪, 旣得推戴之名, 不可仍帶爵名, 載錄於《璿源錄》中。 更請議于大臣。" 從之。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金堉獻議曰: "澂、潚, 先王之子也。 在今日處之之道, 似不可一依先朝石鐵等例也。 削去其爵號, 只錄其名, 而竝註其母兇逆致死之由爲當。" 命依議。 丁丑/傳旨戶曹曰: "胡椒十碩入內。" 傳于政院曰: "今見咸鏡監司書狀, 則利城境上, 唐船到泊云。 頃見慶尙兵使啓本, 唐船向于東北云, 此必過江原道而至咸鏡道也。 江原道僉使、萬戶等, 不知唐船之過行, 使其船如入無人之境, 其道沿邊守令、僉使、萬戶等, 推考。" 合 兩司啓永慶追刑事、上尊號事。 答合司曰: "勿爲煩論。" 時憲書賚咨官李光稷, 以手本呈于備邊司曰: "彼中事情則今冬至日, 皇帝親祭天壇, 配以高宗純皇帝, 禮成後, 當大赦天下, 有領詔之擧云云。 故詳探其外國頒詔有無, 則皆以爲: ‘祭天頒詔, 自是年年常行之規, 而今年則純皇帝伊日配天, 有異常年。 然是係皇旨有無, 不可預測。 且配太廟上尊號時朝鮮頒詔, 皆已順付, 則雖或有之, 亦當順付於冬至云。’ 敎匪之役, 迄未底平。 所謂敎匪, 有白蓮敎、紅蓮敎、靑蓮敎之號, 匪云者賊也。 其魁姓劉者, 本以四川士人, 學得遁甲法, 以此邪術惑人民, 乾隆六十年造反。 今則其徒黨, 散在湖北、湖南、陝西、河南等地, 凡其首領, 皆稱敎主。 皆學是術, 雖被官軍拿獲, 旋卽脫身逃走, 以此滋擾, 卒難收服。 而嘉慶三年, 以大臣勒保爲四川省總督, 以事罷爲經略, 以魁倫爲總督, 以台布爲總督, 以工部尙書那彦成爲漢軍都統, 馳馹往總之。 彦成, 卽故閣老阿桂之孫, 而身榦雄健, 頗有智略云。 皇帝下詔以爲: ‘敎匪之罪, 浮於苗匪。 苗匪尙知歸服, 敎匪則頑不懷恩, 終始搆亂。 皆由爲民父母者, 不能子視之致。 其脅從者, 如能脫身歸順, 不惟待以不死, 亦當加以爵廩云。’ 通官等處卜物傳給事。 傳置於鳳城 徐哥等處, 終涉虛踈, 故裝做商貨樣, 雜載灣卜車中, 輸致燕京館內。 囑渠輩, 使人做商貨買賣樣, 稍稍持去。 其兩勅許, 欲爲往見, 則通官輩皆以爲: ‘必無相見之理。 況又副勅, 方在罪中, 不如不往云。’ 而以伊時差備官李邦華名, 作爲小札袖之而往上勅。 果不見, 使家人問曰: ‘來見何事?’ 答以: ‘大人不受小邦土儀, 閣在邊上, 故現有差備官小札, 帶(未)稟請。’ 仍遞與小札。 家人出來還傳曰: ‘書不必坼見。 此事明日當與禮部大人相議。 卽有回報, 第還俟之。’ 明日使倭克正額覓札而去還云, ‘正使以不必送來之意口傳, 終不肯作手字。’ 副勅初則託以不在家, 故使其家人, 遞傳小札, 始爲請見。 而立與語曰: ‘李堂手札見之, 此物旣有皇諭, 不必送來。 還納國王, 則也是皇上恩典。’ 仍曰: ‘不敢留坐。’ 示欲去之意。 語及回信, 則曰: ‘爾不必再來。 自此送(來)館中, 亦不便當, 使寶德來討云。’ 故卽爲還館。 是夜其家人, 還傳小札而去。 翌朝, 通官以禮部侍卽文寧言, 來覓小札而去, 俄而還爲來傳。 故使寶德往討回信, 則渠畏不敢去, 事無奈何。 竊念上勅, 旣有倭克正額口傳語, 副勅則又有面聽語, 不必强討回信。 大抵察渠氣色, 則見朝鮮人登門, 驚惶失色, 擧措蒼黃。 以此觀之, 兩勅物件, 若爲持來, 寔是進退維谷, 處置無路矣。" 己亥/上御召對。 講《禮記》。 侍讀官曺命敎曰: "《洪範》篇作威作福等說, 可見尊君抑臣之義。 威福豈在下者所敢專哉?" 上曰: "大義倒置處, 已無可言, 而尊君抑臣之說, 此不過秦始皇之事, 固不足法也。 操賊之吾爲周文王云者, 畏東京淸議之故也。 以今朋黨言之, 同己者用, 異己者不用, 豈非作威福之事乎? 昔聞德懋懋官, 今反爲黨懋懋官, 一律之請, 竄配之啓, 尋常加人, 而貪官汚吏, 未暇論劾, 豈不慨然乎?" 檢討官申致謹曰: "臺臣論李眞儒, 以作威福, 此豈近似乎?" 上曰: "眞儒以偏論狠愎故也。 至於右揆, 則知其心事, 故其言如此, 鄭益河則情志阻隔, 故其言如此, 此等處, 有可以參互者矣。 士大夫以黨論相加, 殺戮之家, 已無可言, 而其外在廷之臣, 豈可一向如前乎? 初以斯文事起鬧, 一自申飭之後, 近來姑無此等儒疏, 而大抵辛壬以後, 尤有相結處矣。 今則勿論彼此, 捨其逆之一字, 則庶做蕩平之治矣。 己未/以宋相琦爲吏曹判書。 上與河崙、成石璘, 議太祖祔廟之禮。 上曰: "太祖祔廟之禮, 不可行於霾雨, 俟八九月而行之, 則摸畫眞容可就, 亦無備雨之患矣。" 河崙對曰: "誠如上敎。" 石璘對曰: "祔廟大事, 不可緩也。 禫後卽祔於廟, 薦以血食, 禮也。 若不如是, 權安於文昭殿, 祭以素膳, 未可也。 書之史冊, 後嗣何觀!" 上命依禮文施行。 【史臣曰: 先是上曰: ‘此膝豈可先屈於迎勑’, 遂行皇壇展拜禮, 是日又敎曰。 ‘儲慶宮, 密邇館所, 此心一倍’, 先行展謁禮, 上之篤於忠孝, 類此。】 命禮曹、兵曹別試文武科。 上曰: "過夏憂旱, 欲爲衆人所共喜之事。 將幸景福宮, 試文武科。" 仍命注書, 告于河崙, 崙曰: "明年是式年, 且外方之人不及來, 則缺望。 請毋試新人, 而設重試科。" 上曰: "重試則予昔者已爲之矣。 其外方之人則來式年亦有之矣, 今姑將京中人試取, 以垂陰德可也。 文科則試對策, 武科騎步射、弄槍耳。" 仍曰: "移文禁外方人至。" 徐選對曰: "但不召之耳, 不必禁之也。" 命書雲觀擇日, 書雲觀以十八日、二十二日聞, 上曰: "太祖生時, 遇三名日則獻壽, 今欲以十五日幸景福宮, 奉迎上王獻壽, 仍試文武科, 是日吉乎否?" 書雲觀以通吉對。 臣等竊謂, 人臣之職莫大於忠直。 忠故於事無不盡; 直故於事無不當。 慮遐之逃也, 國家排門、粉壁, 其推之者, 可謂極矣。 是宜人人之所當奔忙告捕者也, 況萬壽過蒙聖恩, 位至二品, 宜盡忠効誠, 思報萬一, 不此之顧, 反以小惠, 以負大義, 容隱罪人, 不告於官, 庇養數朔, 給人指路, 潛送遐方, 而使張臣桂、張興等效之不忌, 其爲不忠不直甚矣。 若慮遐者, 亦當義禁府覈問事由之時, 盡輸其情, 則直矣, 惑於己罪, 逃匿規免, 其爲不直亦甚矣。 今殿下特從寬典, 末減其罪, 其於懲惡戒後之義, 有所歉焉。 伏望殿下, 將萬壽、慮遐等罪, 依律施行, 以慰臣民之望, 不勝幸甚。 甲辰/臺諫啓李和宗等及權勿事, 憲府啓大君家事, 皆不允。 踏啓字。 政院啓曰: "李顯英上疏, 有亟正臣罪之語, 而踏啓字而下。 何以處之?" 答曰: "下該曹回啓。" 兵曹回啓曰: "臺諫一時所聞, 雖或失實, 旣以此遞職送西, 則罰已行矣, 似不必每擧前事。" 答曰: "罷職。" 辛巳/赤祲徧于四方。 迎接都監官閔解啓: "高黼語臣曰, ‘我等適來本國, 値如此慶事, 欲遣指揮張雄報告朝廷, 須啓殿下給禦寒裘衣及襦衣一襲。’" 上議于政府給之。 "伏以聖上春秋望八, 古牒稀有。 以此之故, 朝臣萬民, 莫不歡忭。 臣民猶然, 況小臣乎? 臣年雖幼, 亦有知識。 聖上若許朝臣之請, 則臣先執爵獻壽, 以伸愛日之忱。 願我聖上, 少察小臣之情。 小臣之心如此, 內外大小臣民之心, 亦皆如此, 聖上豈忍不從乎? 伏願聖明, 俯垂諒察, 特允所請, 宗社幸甚, 臣民幸甚, 臣無任懽欣顒望之至。 謹拜疏以聞。" 上手書批曰: "省爾陳懇, 諒爾陳情。 噫! 望八暮年, 何見爾陳章? 吁嗟! 爾今夙成, 卽此擧措, 文理能成, 海東其庶幾。 海東其庶幾, 予無憂矣。 噫! 一隅靑丘, 祖依於孫, 孫依於祖, 今覽爾章, 豈忍邁邁? 而今予意, 一則飮泣慕先, 一則深爲沖子。 今者此章, 可代數爵。 爾旣手草, 予亦手答, 雖垂千百載, 豈不愈於循例稱觴乎? 今日大小臣庶, 見此答而可知固心。 噫! 四百年宗國, 惟依於爾, 勤學修德, 不墜先烈, 鞏固磐石, 使爾祖之心, 有辭於後世。 其孝之大, 豈不美哉? 宜體此意。" 仍使都承旨, 往諭之。 壬午/上御景賢堂, 藥房入診。 禮曹判書南泰齊曰: "法殿親臨之時, 侍臣諸執事, 先詣便殿前庭, 行四拜禮, 而今此親臨景賢堂, 納采命使之時, 先四拜一節, 似爲掣肘, 侍臣諸執事, 先入堂庭, 行四拜後, 二品以上, 始爲入庭, 行禮宜矣。" 許之。 以世子冊封事, 遣上使申欽、副使具義剛、書狀官韓纉男赴京奏請, 傳曰: "奏請允準之後, 詔使及起程日期, 必節次飛報, 可便於等候, 而庶無惱慮之患。 使臣雖不可爲此久滯, 宜多留驛官, 凡有消息, 使之屢起馳傳。 且詔使出來之期, 或犯冬寒, 則非但接待諸事之艱, 予甚病, 應有難處之患, 若趁秋渡江, 誠爲幸甚。 如有致力之便, 卿等善加周旋。" 丁巳/兵曹啓言: "闕門下鑰之際, 有一漢着軍服, 走來敦化門外, 擧措忙急, 言語妄誕, 故捉來詰問, 則卽果川 注巖里民林末同伊, 而自言: ‘今日賣柴於南門內, 還家則同里不過六七戶, 而男女老少, 已盡奔避, 獨渠母與妻, 待渠還來, 促令同避, 故詰其所以, 則牛萬里居鄭大得、金福金等, 貿柴次向義日村, 胡騎驟到於義日前坪, 故惶㤼徑還, 一村諸民, 相告奔波。 義日, 卽廣州地, 而距果川縣十餘里也。 不顧母與妻之挽執, 騎柴馬來告。’ 云。 其所云云, 雖甚駭妄, 與渠所做出有異, 姑爲嚴囚本營。 鄭大得、金福金兩人, 請令本道捉致, 詳査委折, 以懲做作謊說、訛惑群心之罪。" 允之。 仍敎曰: "春間騷屑, 無異茶飯。 渠之來告, 出於驚遑之意, 卽爲放送, 俾卽下往, 勿爲浮動之意, 遍說所居村民事分付。 不顧母與妻之挽留, 走來扣閽, 其事則雖甚虛謊, 其心則綽有可觀。 令道伯, 招問役名, 仍觀身手, 拔例褒賞。" 傳旨淸州牧使: "讓寧大君入居家舍內外欄墻, 宜令高低適中, 使官奴無弊造築。 且已進官家什用器, 毋得還取。" 司諫院正言柳仁濡來啓曰: "臣等昨日以上疏儒生停擧事, 上箚子蒙許議得, 今聞取士依舊。 臣等以爲近來儒風澆薄, 屢下旨敦諭, 而未見歸厚。 今不治上書求試者, 則士風愈薄矣, 乞將上書者停擧。 且軍器寺正閔孝男病不治事, 提調啓請改差。 而復因孝男之子興霖上書, 命勿改差, 甚未便。 待孝男病差授他職, 則猶云可也, 今方見論於提調, 不可不遞也。" 持平成世明亦來啓曰: "臣等聞京中儒生等首唱上疏, 使外方儒生, 列名上書。 若今只停擧上書者, 則是墮其術中也。 況秋場逼近, 不須別試。 且孝男仍本職, 於事體未便, 請依提調所啓改差。" 皆不聽。 世明等更請不已。 傳曰: "臺諫謂予因儒生上書而取士, 其停別試。 孝男職亦改差。" 承政院啓曰: "人主視學, 例必取士。 今若停別試而仍停視學, 則是前日視學之命, 適爲別試而然也。 今諸事已備, 停之未便。" 傳曰: "然則只停擧上疏儒生, 勿停別試。" 司憲府啓言: "噫嘻痛矣! 柳師文之罪, 可誅哉? 渠以極逆之父, 惟當畏死縮首, 恭俟當律之不暇, 而乃敢偃息城闉, 延攬人客, 不少畏縮, 益肆凶毒, 詬罵天日, 無所不至。 傳說狼籍, 有耳皆聞, 至登諫長之疏論, 致有法曹之捉囚, 則凶肚相傳, 逆節世襲, 平日怨國懟君之心, 愈往而愈肆者也。 且其子凶疏之構成也, 敢曰在家不知? 其子悖說之噴出也, 亦是自有所受, 則此賊父子窮凶情節, 不可一日容貸於覆載之間也明矣。 其子旣有府院鞫問之請, 則其父不可不竝施嚴鞫。 請秋曹罪人柳師文, 亟令王府, 設鞫嚴問, 期於得情, 夬正王法。" 不允。 上王遣趙末生, 贈兩使臣細苧布各五匹、麻布各五匹、人蔘各十斤、茶各一斗、石燈盞各二。 戶曹判書金華鎭啓言: "華城守臣, 有泰安田稅移屬之請, 而事多不便, 請令華城, 取用本府田稅, 如三都之例, 地部則取用泰安田稅。" 從之。 己卯/雨。 議政府六曹啓: "近日雖若旱暵, 若衿川、果川、水原等處, 稍有雨澤, 昨夜之雨, 亦足以蘇禾稼。 伏望小弛聖慮, 許進藥酒。" 仍獻香醞十甁, 上曰: "近年水旱相仍, 黎民阻飢, 予甚軫慮。 幸而今年禾穀稍茂, 忽値垂成之日, 連日不雨, 深以爲憂, 今乃降雨, 予亦喜焉。" 遂許進酒, 仍令各殿各宮依舊供進。 諫院啓前事, 答曰: "今於經筵聞之, 朝廷宜用淸簡之人, 不須改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己丑/黃海道 長連地雨雹。 【史臣曰: 厭薄淸流, 固上之大病根, 而其不以尹淳爲眞淸者, 可謂知人則哲也。 淳嘗提擧藥院, 御供饌物, 使其家婢, 烹飪以進。 時人謂之割烹以要, 淸者固如是乎?】 始令刻謹封印, 印監試試券皮封。 從前禮曹判書林墰之議也。 以營建軍興, 國儲罄乏, 備邊司請流竄之人, 定數收銀, 放釋閑住, 王從之。 朔癸未/上在貞陵洞行宮。 朝, 王世子問安。 領議政徐宗泰以醫官入侍時, 聖敎極嚴, 上箚待罪, 上許遞其藥院之任。 大臣及備局堂上請對, 上召見之。 右議政申景禛曰: "朴𥶇之來, 必因世子不堪彼人之詬辱, 有此意外之擧, 而臣之淺慮, 則事機輕重, 似不係於𥶇之來不來耳。" 上曰: "朴𥶇不來, 而洪靌去, 則猶有一分之望。 彼旣令宰臣, 出去定奪, 而使臣猶復入往, 則是不聽其言, 而逆其意也, 機關不其重乎?" 景禛曰: "洪靌之行, 已發於朴𥶇未出來之前, 似不以此增怒矣。" 上太息再三, 不怡者久之。 景禛曰: "林慶業在邊日久, 慣熟於應接淸、漢人, 不宜遞也。" 上曰: "卿等旣知慶業之有罪, 而猶曰不可遞。 設令國家少慶業一人, 義州便可闕府尹, 而不得復差耶?" 僉曰: "臣等有罪。" 鞫問罪人李尙立, 不服。 受刑五次後, 命配絶島。 夕奠。 百官於思政殿差備門外東西庭, 承旨等於門內西庭, 以白衣、烏紗帽、黑角帶陪祭, 哭臨奉慰如儀。 乙丑/王世子引接大臣、備堂。 時校理尹東度上書言: 己丑/憲府啓黃赫、朴忠侃事前啓。 次對。 領議政金尙喆啓言: "巫女與寺婢大異。 其誰惑之習, 不可不懲。 何可減布給代乎? 請依祭酒宋德相所達施行。" 上歷詢左相及備堂, 從之。 尙喆又啓言: "宋德相請公卿、三司各薦人材。 竝令原任大臣及備堂、三司長官, 依故例薦進爲宜。" 從之。 先是, 尙喆以江陵 大關嶺鎭堡設置當否, 請遣行護軍李柱國, 往審形便。 上許之。 及復命, 召見詢關防創設之便否, 倉廒、城垣之措置。 柱國盛言可設之狀, 且進別單。 上命大臣稟處。 尙喆請依其言, 築城設倉, 事竟不行。 癸亥/上御思賢閤, 左承旨率諸醫入侍。 上曰: "日候若此, 故痰亦乘作, 不食幾乎三晝夜。 則身爲藥院提調, 莫知輕重, 提調金相福罷職, 副提調遞差, 首醫下義禁府, 從重勘處。 此等之時, 春坊官員, 雖無勿爲起居之令, 何不能輔導? 伊日入直官員, 施以削職之典。 下番連爲闕直云, 顧瞻乎任便乎? 雖不講學, 何無講官? 此正孔聖存羊愛禮之意也。 其令牌招入直, 若或違牌, 直捧投畀徽旨。 兩闕奔走問候, 景像不佳, 分提調一員啓下。" 以南泰齊爲之, 李奎采 朴師訥爲承旨、韓翼謩除吏曹判書。 淮陽, 介在鐵、楸兩嶺之下, 誠國家之關防也。 宜設置防營, 另擇秩高文武, 交差府使, 與春川, 爲左右防禦使, 嶺東、西各邑軍務, 分授管轄, 境內軍兵, 專屬本邑, (非)爲獨鎭, 如水原之制, 則庶可以遮遏捍蔽矣。 庚申/親鞫掌令尹光天, 仍命栫棘于黑山島。 李彦世處分後, 光天朝詣臺請對, 夜三更始召見。 光天申前啓, 不允。 至關東量田事, 令廟堂稟處, 李重祚罷職事, 允之。 又啓言: 刑曹三覆啓: "務安囚奴貴生再犯竊盜罪, 依《大典》, 絞待時。" 從之。 癸卯/以洪羲俊爲吏曹判書。 賜任崇載妻惠愼翁主奴婢十五口。 崇載揣度上意, 逢迎取寵, 王數幸其家, 賜與無節。 禮曹參判洪暹啓曰: "詔使之來, 接伴江上, 其任最重。 不但禮貌之難於得中, 設有疑難, 問詰往復, 難處之事, 苟非練達朝典料事周遍者, 無以臨機酬酢, 尊國體而得彼之歡。 是以自祖宗朝, 愼選接伴, 宰相必擇秩高有名望諳熟善料事者授之。 況太監等, 性多躁怒, 不顧事體, 應接少不如意, 輒發驕怒, 尤難得其歡心。 如臣素無才識, 料事短淺, 容貌寢弱, 無威儀可觀, 授此重任, 實是慮外。 萬一接遇之際, 有所失誤, 則便生華使輕侮我國之心, 而虧損國體, 可悔者豈不少哉? 請改授他可當宰相。 今日非啓辭之日, 但事急不可緩, 故啓之。" 傳曰: "卿若不堪此任, 大臣何以議定? 今見卿所啓之辭, 必無誤事。 勿辭。" 暹再啓曰: "如此啓之者, 非苟爲自便計也。 若有失誤於華使, 則恐貽國家之羞矣。" 傳曰: "卿豈不堪? 勿辭。" 丁酉/臺諫合司, 將前事八啓, 不允。 前參贊門下府事金湊卒。 停朝三日。 丙寅/領議政吳允謙上箚曰: 【史臣曰: "南致勤逗遛畏㤼之狀, 與金景錫等無異, 其殘刻少恩, 虐殺無辜之罪, 又有甚焉, 則只罷其職, 豈非刑罰顚倒, 不公之甚乎?"】 御春塘臺, 行西北親設別付料試射。 傳曰: "禁府則誠非矣。 然豈可事事而加罪大臣? 且上有賢德, 則下無慢法, 此特予綱紀不張爾。" 持平尹起磻啓曰: "人臣之罪, 莫大於欺罔, 故臣等欲問其情。" 傳曰: "予知禁府之非, 而禁府亦自知其罪, 何必更論?" 上號都監都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提調行吏曹判書金學性, 禮曹判書李裕元, 都廳副司果徐相翊ㆍ李根弼, 玉冊文書寫官大護軍李鍾愚, 讀玉冊官護軍任百秀, 吏曹參判李宜翼, 讀金寶官行護軍李晋翼, 禮曹參判黃浩民, 幷加資。 癸卯/以李彦忠爲承政院都承旨, 姜暹爲左承旨, 金百鈞爲左副承旨, 尹鉉 右副承旨, 朴應男爲同副承旨, 許曄 爲禮曹參議, 朴大立爲兵曹參知。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 憲府前後箚子, 無非出於愛君憂國之血誠, 而皆切中時病者也。 臣等更無可議之事, 惟在聖上體念行之耳。" 答曰: "啓辭具悉。 當留念焉。" 政院啓曰: "今此辨誣昭雪, 爲祖宗也; 爲先王也, 誠一國莫大之慶也。 自上迎勑之後, 所當告廟, 二十二日親祭, 在臣民歡抃之情, 猶以爲晩矣。 若退行於來朔, 則恐非慶不逾時之義也。 且考禮文, 常祭之外, 有事則告, 乃通行之典。 夏享大祭, 、親行告廟祭, 雖在一朔之內, 有何煩瀆哉? 若兼行於端午, 則不專於伸告大慶之禮, 極爲未安。 今日快晴, 明日迎勑後告廟, 請勿爲退行。 臣等忝在近密, 衆議如此, 故敢啓。" 司憲府前啓李應獬事、朴彛叙事, 答曰: "李應獬先罷後推。 朴彛叙奉命書啓而已, 其參酌處置, 在於君上。 已爲推考, 則何至於削版乎? 休論可矣。" 此後連啓, 不從。 己亥/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都承旨閔百奮特除忠淸監司, 以李宅鎭爲都承旨。 癸亥/歷臨關王廟, 還宮。 檢閱閔鎭遠引史局規例, 上疏辭, 上不許。 其疏曰: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災異如此, 將何以弭之?" 左議政金堉曰: "嶺南之川赤、關西之雹、北路之雪, 俱極驚駭。 無非臣等忝居匪據之致, 益增憂懼矣。" 副提學洪命夏曰: "聖德雖至, 而反而求之, 則豈無闕失乎? 喜怒之際, 多有不中節之擧, 弭災之道, 在於懋實德而已。" 上曰: "卿言如此, 予當體念。" 兵曹判書元斗杓曰: "儒臣進言, 必曰誠意正心, 而至於事務上, 無着實之功, 可謂迂闊也。" 上曰: "果能誠正, 則事皆得宜。 誠正本也, 事功末也。 其本治, 則末亦治也, 本末不可偏廢。" 大司憲沈之源曰: "今者淫雨成霖, 則特罷賀禮; 南民飢餓, 則卽施賑典, 聖德可謂至矣, 而第逆耳之言, 時或厭聞。 頃日尹得說之言, 乃是循例之啓, 而天怒遽震, 用罰太重, 物議皆以爲聖明之過擧也。" 命夏曰: "李尙眞之言, 旣已優容, 而獨罪尹得說, 臣恐有失於忿懥上矣。" 上曰: "得說啓辭末端, 待公論處置等語, 有若箝制人君, 使不得出一言, 此極駭異也。" 命夏曰: "末端措語, 實是循例, 而近侍之臣, 至於械杻以囚, 自古未有如此擧措也。" 上顧謂承旨曰: "得說當初, 雖有妄作之失, 而旣已施罰, 釋之可也。" 禮曹判書鄭維城曰: "遇災修省, 莫如尙儉, 而臣曹頃日點閱畫工, 則皆入內司云。 無乃新搆殿閣, 有丹雘之役耶? 且尙衣院綾羅匠三名, 以織錦品粗之罪, 命皆囚禁云。 當此遇災恐懼之日, 織錦之役, 未可停罷耶?" 上曰: "畫師以屛障圖畫之事, 方入內庭, 而至於囚禁綾羅匠, 必是尙衣院所爲也。" 堉曰: "靑平尉新宮, 尙未訖功, 而比殿下潛邸本宮, 間架倍多, 是何治宮家過度也?" 上曰: "此傳者之誤也。" 堉曰: "南別宮, 古之王子宮也。 壬辰亂後, 唐將言: ‘王子第宅, 如是宏大, 爾國宜其板蕩也。’ 以此見之, 則雖中朝公子之第宅, 不如是之大也。" 維城曰: "宣祖朝駙馬之家, 皆給價, 使私營之, 不煩於國家云矣。" 厚源曰: "臣得見太祖之給翁主家舍文券, 則僅二十餘間, 其儉德可想矣。" 司憲府啓曰: "軍國所需, 屯田爲急, 戶曹遷延時月, 不爲定奪。 農節已迫, 將不及事, 極爲寒心。 豈可推考而止哉? 請堂上竝命罷職。 各道監牧官, 皆以庸雜無賴之徒, 苟充其任, 侵剝牧子, 以爲資生之地。 無益馬政, 徒貽弊端, 物情皆以爲可罷者久矣。 今者兼責屯田, 雖不得遽爲革去, 所當極擇有才局之人, 以重其事, 而親授之員, 亦皆庸劣無能, 避亂糊口之人, 何能幹辦料理, 收效萬一乎? 兵曹之一循請囑, 爲人擇官甚矣。 請堂上、色郞廳推考, 新舊監牧官, 另加澄汰, 十分擇差。 豐川府使黃允容, 年紀衰耗, 德川郡守李滉, 性本泛濫。 俱以箇滿守令, 自知當遞, 不恤官事, 專事貪婪, 濫用官庫之物, 以爲肥己事人之資。 致令關防之地, 完實之邑, 日就凋弊, 豈可使仍在其職, 重貽民害? 請竝命罷職。 平海郡守南瑜, 上年變初, 以富平府使, 無意禦敵, 棄邑逃竄。 自被白衣之律, 未有贖效, 遽蒙解釋, 物情已爲未便。 今不可再授邊海重地, 請命遞差。" 答曰: "戶曹已爲推考, 罷職不允。 餘依啓。" 戊申/以李長坤爲議政府右贊成, 李耔爲右參贊, 金凈爲刑曹判書, 趙光祖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湜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延慶爲司諫院獻納, 權磌爲弘文館正字。 丁丑/流星出王良星上。 申時, 小斂後, 百官擧臨如儀。 咸鏡南道節度使崔漢洪狀啓: "別害堡形勢, 若復大水, 則非但衝破城壕, 亦將沈沒倉庫, 請從民意, 待明年移築。" 夜一更, 客星移在虛宿初度, 去極九十七度, 色稍微。 諫院啓曰: "柳震立之爲海南倅, 前後僅三月耳。 到任之初, 卽定一官人, 持官木數同, 入送濟州, 貿得駿馬及各樣雜物未回, 而震立先罷, 且有査問之擧, 震立之當初所送官人, 恐其得罪, 如馬匹等物, 煩人耳目者, 則盡爲轉賣, 貿輕裝而來, 此則其時濟州牧使所目見也。 如此明白之事, 猶且容貸, 則貪官汚吏, 何所懼而懲戢乎? 請命削去仕版。" 從之。 庚戌/御夕講。 參贊官柳溥因蟄蟲始振之語, 而乃言曰: "頃見利川蟲災事, 今乃孟春陽氣發動, 蟄蟲固當始振。 但其書狀云: ‘雪上則橫行, 日出則自匿。’ 此乃反常爲異, 非偶然之災也。 司中考諸《文獻通考》, 則雖有蟲災, 未有如此者。 以事理計之, 其爲災變, 莫大於此。" 上曰: "非徒蟲災, 近屢有日變, 且白氣貫日。 白氣乃兵象, 而邊方似不安靜, 邊釁不可謂無也。 大抵災變之作, 專由於民事, 而今春救荒甚難。 所當各別措置也。 前於經筵, 臺諫曰: ‘常平倉之事, 雖云富民獨專其利, 而貧民不得蒙惠, 米穀若布於民間, 則貧民亦有可賴之理。’ 此言似當也。" 特進官申公濟曰: "常平倉之法, 雖似美矣, 必有緜布者, 乃得受食, 則飢餓之民, 安有緜布者乎? 然米穀若多布於民間, 則不爲無益, 今春則當措置救荒。 但倉穀竭盡於一時, 而今年若又凶荒, 則又將以何穀賑救乎? 此亦不可不慮也。 國穀之數, 本監則十五萬石, 分監則二十八萬石, 江監則三十萬石, 會計之, 則乃七十餘萬石, 而所耗者亦多。 雖有其數, 陳腐不實者, 亦可三分之一。 計其實數, 則僅五十餘萬石也。 以一國, 豈可無五十萬餘石之穀乎? 蕩盡無儲, 而他日若有緩急, 則不知將何以堪支? 國勢今雖堂堂, 變患之來, 豈可謂必無也? 高麗之契丹來寇, 恭愍王終有避亂南遷之事, 唐 明皇身致大平, 而卒致幸蜀之禍, 德宗之時, 唐業不至於衰微, 而又有奉天之亂。 天運未可知, 一時昇平, 安足恃乎? 以今觀之, 邊釁不可謂無也。 而平安軍卒, 盡沒於驅逐癘疫之時。 此乃防禦緊急處, 而曩時分四番, 今則只分三番云。 安州, 關防重地, 隋兵百萬, 不能接足於薩水, 薩水乃安州之地也。 見許洽, 詳聞安州事, 奴婢及下吏俱乏。 國家若別措置則可, 不然, 守令雖賢, 何能有所施設云。 前朝之時, 其爲解弛, 未知其果如今也, 今則雖二千餘兵, 長驅而來, 臣意以爲必不能當也。 以一國不能儲百萬之穀, 而費用於不急之務者, 不知其幾何? 若緊急之事則已, 如其不然者, 請一切減省。 以常時經費之數計之, 則去年冬二朔所用, 乃至四萬餘石。 以此推之, 一年所用, 幾至十六萬石, 而去年所貢之稅, 當八十二萬石, 則出入不相侔如是。 軍資之穀, 安可費用也? 臣意以爲常平倉之事, 富者專利, 而貧者不得賴焉, 似不均矣。 若還上, 則富者必憚於還納, 不肯受之, 而貧者迫於飢寒, 何暇計後日之弊? 必樂於得食, 故今方遍問于五部矣。 臣知經費處多, 而國穀之數甚少, 故務欲節用, 而僉議咸以臣爲不快也。 京城之人, 則以興販爲業, 去京城半日程之民, 亦或以賣薪爲事, 猶可賴此而生也。 與外方之民, 有間矣。 遠鄕窮民, 無計資生, 國穀尤不可不節用也。 西部居忠義衛柳汀妻子, 飢餓濱死, 漢城府移文于本曹, 以米太賑救, 而頃者柳汀呈狀于本曹曰: ‘我家時未飢餓, 而有嫌之人, 誣飾傳播, 故呈于漢城府、司憲府、司諫院, 而皆不取實。 呈于憲府, 而不取實者, 大憲之妾, 與我之嫌人常山都正 之妾四寸也, 故徇私不聽也。 賑救米太, 皆不食封置云。 臣意以爲過甚, 故問之曰: ‘汝有財産, 而使妻子至於飢餓, 國家施恩賑救, 而又不食焉, 汝罪莫大焉。’ 汀曰: ‘我雖貧窮, 家有斗米, 豈可空食君上之賜乎? 吾當至死發明。’ 臣遣從事官摘奸, 則賑救米太, 果不食封置, 又有緜布及米租云。 當初所無之物, 今乃有之, 不無奸術也。" 上曰: "前於經筵, 大臣及臺諫皆曰: ‘柳汀實是貧者, 而爲後日字女婚姻之故, 欲掩覆貧窮之名, 如此呈狀。’ 云。 以汀之事, 西部官員皆罷之。 其虛實未可知也。" 公濟曰: "使醫女探其家女子, 無飢寒之色, 而且有穀食云。 雖給米太皆不食, 他日之給, 亦必如是。 請覈虛實何如?" 上曰: "其三切隣, 則必知其虛實, 果可推之也。" 公濟曰: "非徒一度呈狀, 至於再三, 其意必有所在。 不無懷嫌發說之弊, 所當覈實歸一也。 且雖設東西賑濟場, 而飢餓之民, 專不就食。 本以乞丐爲事者, 八九人會食焉, 則爲此乞丐之人, 各部官四員及漢城府官一員, 逐日仕進。 其爲支供, 反爲有弊。 一朔之用, 幾至十餘石。 請令各部官一員, 輪次仕進。 漢城府官員, 時時往來糾撿, 則事不煩, 而支供亦不至有弊矣。" 上曰: "賑救之勤不勤, 不在於官員之多少, 而支供之弊, 果不無也。" 司直鄭崇立等陳捕倭之策: "一, 戰艦間於海中捉魚船, 誘致海寇, 水陸伏兵, 挾攻捕之。 一, 令都萬戶加造輕快船, 搜探諸島。 一, 濟州貢船出來時, 預先相通, 萬戶將輕快船, 巡行守護。" 命尹得民依此臨機應變。 上率三公、六卿、兩司長官、禁府堂上, 幸南別宮, 與淸使同査李敬輿等三臣之罪。 淸使曰: "李敬輿、李景奭、趙絅等, 以罪廢錮, 俾勿收用, 而本國咨文有曰: ‘爲馨長、命守所搆。’ 有若無罪而被誣者然, 故皇帝特遣大臣査問。" 上曰: "三臣非曰無罪, 命守亦從中搆毁, 故咨文中及之。 而且累經大赦, 敢以愚見, 有此請矣。" 淸使曰: "敬輿交通江南, 違拒本朝之罪也, 絅漂到漢人, 解送倭國之罪也, 景奭此等罪名, 皆自當之, 何敢復請收用乎?" 上及諸臣力救, 而淸使不答。 庚午/晝停于抱川之安奇驛前平, 縣監金晅迎謁。 夕次于每隱場院平。 政院啓曰: "右相命招, 則病不來(云)矣。" 傳曰: "更爲命招。" 令禮曹詳定發哀行喪之禮, 移殯于舊宮。 乙巳/上御朝、夕講。 庚戌/副提學鄭澔受由下鄕, 校理李澤上疏請留。 略曰: 大司諫李沅, 正言睦林一, 論宋時烈樹黨與倡邪論, 凡異於己者, 非殺戮則必竄殛錮廢而後已。 及至今日, 元子定號, 苟非內懷陰慝者, 宜無異辭, 而肆然投疏, 惑亂人心, 請極邊圍籬安置。 又論廣州留守李翊、光南君 金益勳、楊州牧使李頤命等, 俱與時烈最密, 而彼倡此和, 貪滔放恣, 造言飛語, 皆由此輩, 請極邊遠竄。 上命宋時烈遠竄。 李翊等竝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八道儒生崔益和等上書,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祀文廟, 不許。 壬辰/戶曹啓: "頃者世子代行別祭于健元陵, 開慶寺僧據舊例欲受米豆四十石, 然今年因救荒, 用度浩繁, 減給二十石。" 從之。 追論庭請, 譏斥頗緊, 臣等斷斷苦心, 可質神明, 而不知者從以譏議, 使言者罪臣等而已, 不至仰累聖德, 則在臣等爲幸。 宗簿寺請仁城君追贈大君, 從之。 上謂禮曹判書金宗瑞曰: "表思溫之事, 大臣皆獻議: ‘姑勿罪之, 以待犯罪, 而後治罪。’ 予從其議, 然未知大臣之意。 予意以爲當擧義責宗貞盛曰: ‘思溫曾爲本國之臣, 乃因母病還本島。 汝遽請思溫之妻, 本國視爾土之人, 猶視本國之民, 在此在彼一也。 然汝之所爲, 實非也。’ 仍治擅自來往之罪則可矣, 今思溫果犯罪辜, 宜治其罪, 然予未知思溫初以投化而來歟? 乃爲宗貞盛所遣而來歟? 抑得罪於本島而逃來歟?" 宗瑞對曰: "臣問皮尙宜曰: ‘初, 思溫出來, 啓請仍留宿衛, 國家以無島主之文不許, 思溫遂還, 齎宗貞盛之文而來, 乃授職。’ 爲人變態無常, 奸猾莫甚。 初托母病, 回還本島。 向者皮尙宜往一歧, 見思溫著倭服, 謂尙宜曰: ‘吾不復還汝國矣。’ 自古如此之輩, 必構邊隙, 國家與大內殿夾攻之語意, 出於思溫。 今旣還來, 宜如上敎, 切責貞盛, 而亟治思溫之罪。 且思溫謂皮尙宜曰: ‘本島人, 今秋將入寇中原。’ 請令通事似若自以其意, 窮問思溫, 奏達朝廷爲便。" 上曰: "向者奏云: ‘如聞倭賊聲息, 不計虛實, 隨卽奏達。’ 如得聞之, 何可不奏? 且今皇帝所賜冠服, 比親王之服, 帝之眷待寡躬, 視前(益)益隆, (營)幸無比, 實子孫萬世難逢之異恩也。 意或近日屢報邊警, 帝嘉之致然也。 今之聲息, 雖虛僞難知, 不可不奏也。 小國事大國, 當盡其忠誠, 本國與島夷通好, 朝廷已知之矣。 今雖因倭人知其聲息, 朝廷不以爲非, 宜令皮尙宜愼勿露國家之意, 問諸思溫, 以奏于帝可矣。 卿知此意, 奏達可否, 議諸政府以聞。" 世祖謂權擥曰: "君與韓明澮, 謂我勿赴京, 我熟思之, 彼姦計已成, 我獨身無援。 彼若作亂, 將束乎就擒矣, 雖在此何益? 然天若祚我宗社, 數月之間, 何能有爲? 況如前所料, 皇甫錫、金承珪等旣從我, 仁等必不樂從, 可以無患矣。 然彼輩無復忌憚, 將益肆矣, 君與明澮, 密探蹤跡。" 庚申/駕至海州, 命發倉, 分賜侍從大小臣僚至胥徒奴隷七日糧, 米豆摠千餘石。 承書得審動履佳勝, 爲慰爲慰。 所獻禮物, 謹已啓稟收訖。 第念貴島, 世輸誠款, 有加無替, 凡所以藩衛我國, 永固邦交者, 靡不盡心, 我殿下亦嘉其惟是也, 其所以待之之禮, 視古爲優, 不負足下至誠歸附之意。 姦細之徒, 昧我歡好之義, 窺覘我邊境, 刼殺我人民, 自抵法網。 足下以不戢其下, 致有寇竊之事, 是懼, 銳志懲惡, 調發兵衆, 究尋緝(補), 于時三人, 先伏其罪, 明正典刑, 函首馳報, 且念除惡之未盡也, 窮逐餘孼, 屍諸境上, 以殲其類, 以警其餘, 寧不爲足下喜慶也? 謹將此意, 轉啓于我殿下, 我殿下特甚嘉悅, 命攸司館待來使, 倍蓰尋常。 又命禮曹, 若曰: "今島主賢明, 盡心藩輔, 凡有所爲, 動合機宜, 務除姦賊, 以永世好, 亦可與有爲者也。 宜加褒奬, 以答誠款, 爾禮曹勖之哉。" 賞賜物件, 具在別幅。 且近日我國南方, 多有賊變。 八月十五日, 全羅道 順天府民船, 過貢進巖, 被賊船二艘攻刼, 一人傷一人死。 又於二十七日, 賊船二艘, 橫行於慶尙道 南海縣 彌造項、固城縣 柯島ㆍ酒島ㆍ狐串等處, 遇我民船, 敢行追逐。 九月初二日, 賊船三艘, 到全羅道 突山島 大叱浦, 射殺良民三口。 是日, 賊船或四艘, 或三艘, 或二艘, 迭見於慶尙道 所致、荒彌兩島之間, 如此之徒, 捕之不啻若籠中之鳥, 然邊將, 悉知國家待島主甚款之意, 故不卽擒捕耳, 且邊民亦知國家待之之厚, 雖或貴島之人, 鼠竊狗盜, 亦不與之校。 故冒爲貴島服色, 而寅緣爲姦者, 亦安保其必無乎, 我國尙不能辨, 足下亦豈悉知? 前日孤草島外, 持兵器潛行者, 約以賊論, 今兩朔之間, 草竊之輩, 無慮七八次, 若此不禁, 勢若不已。 近日之賊若是, 本國之民, 則自有處置, 若是貴島之人, 則亦有舊約, 已爲可罪, 況懷姦爲寇者, 何可貸也? 自今以後, 當使勦擊之, 隨所擒獲, 卽當檻送, 如不得已, 遂至殺戮, 則亦當具由以諭之, 足下亦宜深悉此意, 更恢明略, 保戢姦究, 以藩我國, 以副我殿下眷顧之隆, 幸甚。 殿下初欲專使通諭, 而來使頗曉事理, 可以傳命, 故不別遣人, 而付來使, 惟足下亮察。 秋風漸高, 珍重自保。 別幅特賜, 馬二匹、鞍子二面、綵段三匹、生綃三匹、綿紬二百匹、綿布三百匹、正布三百匹、米太幷二百碩、桂三角、茶食三角、栢子一碩、燒酒二百甁、淸酒五十甁、乾雉一百首、豹皮三張、虎皮五張、油芚二張、油席三張。 正言洪受河, 與大司諫閔鼎重, 有應避之嫌, 引避遞。 上以金渻梟示遲滯之故, 特命罷兵曹判書洪象漢職, 以洪鳳漢代之, 又以金聖應爲訓鍊大將。 丙戌/王世子行次對, 領議政南公轍達言: "卽見吏曹申目, 則枚擧前副提學李光文上書以爲, ‘三司長官, 不得兼金吾摠管, 卽《通編》所載, 以文勢觀之, 似兼職之當號。 而取考《謄錄》, 則三司長官之除金吾摠管, 皆遞本職。 考諸法文, 參以曺例。 本兼之孰遞孰仍, 未敢指一覆達, 請令廟堂稟處矣。’ 《通編》所載, 必是兼任當褫之謂也, 而聞前後多褫本而仍兼云。 此未知有何明據也。 但三司長官雖重, 而金吾摠管, 有時乎事緊, 則當有掣肘, 此則銓曹臨時稟旨處之爲可耶, 臣亦無以的對。" 左議政李相璜曰: "以《通編》所載文勢看, 則異於他職, 互爲褫解之文, 蓋指兼職之當褫者。 中間一二已例之因兼銜, 而褫本職者, 雖未知何所依據, 臣意則褫兼銜, 而仍本職爲是矣。" 答曰: "依大臣議施行。" 宣惠堂上趙萬永達言: "癸未冬間, 各宮房有無土還出給四千七百六十七結零, 慶壽宮無土還出給七百十六結零, 因伊時戶判所奏, 以該結所出賦條, 幷屬地部矣。 夫地部常稅, 惠廳常賦, 自是不易之定式。 而幷屬戶曹, 終非經法。 自今還出給大同, 依式還屬惠廳爲宜。" 從之。 戊寅/禮曹啓曰: "(啇)物, 兩國通有無之事也。 而日本國王使臣及諸巨酋之使, 多齎丹木、胡椒, 交貿綿布。 近年以來, 我國木花不實, 新織稀貴, 舊儲亦竭, 公私困乏, 莫此時爲甚。 而以彼無用, 易我有用, 我國受弊, 曷有窮己? 今者國儲胡椒、丹木之數, 可支(白)百年之用, 安可拘交隣之義, 不爲變通乎? 丁未年大內殿來朝時, 其所齎丹木、胡椒, 太減其價, 與日本國王使臣, 給價不同, 故全不貿易, 還載而去。 今來書契, 論辨頗厲。 若又不滿其意, 還齎而去, 有關國體。 書契修答時, 以我國木花絶貴, 其所齎來丹木、胡椒, 積年所貿, 充牣無用, 多數强貿, 非相通有無之意, 故雖些少之數, 勢難許貿, 但一切斷貿, 有乖舊好, 故令從略交貿, 今後不宜復齎要貿之意, 修辭何如? 但係變舊之規, 請下問大臣定奪。 且釜山鎭, 若有濫留之倭, 則欲通書于島主, 論以賊倭, 而今見慶尙道觀察使狀啓, 雖無濫留之數, 而時存者至於一千三百餘名。 赴防軍士則僅五百二十七名, 而亦多闕立, 萬一生變, 制禦無策。 臣等曾議此事, 尋常憂慮。 請問于大臣處之。" 領議政沈連源議: "近年以來, 凡出來倭人, 合待於釜山浦, 故或一時竝至, 則幾至千餘, 但無濫留之倭, 島主處通書, 不可輕擧。 頃者左右道各鎭分防禦緊歇, 抽出水陸軍添防, 而衆寡不侔, 不無憂慮。 然邊將接待之際, 措置得宜, 不使驕縱, 亦不令生怨, 則庶可懷綏, 豈必生變乎? 倭人持無用之物, 易我有用之貨, 慶尙道所儲綿布, 幾至虛竭, 誠非細故。 今來丹木、胡椒, 依禮曹所啓, 些少許買, 略存舊好, 今後不復多齎, 要索强貿之意, 書契修答爲便。" 左議政尙震議: "禮曹啓意甚當。 倭人(啇)物, 今則從略許貿, 今後無用之物, 如丹木、胡椒, 不復齎來要貿之意, 修辭以通爲便。 島夷資我以生者甚厚, 雖曰客多主少, 似無作變之疑。 況加軍之議, 前已獻啓, 鎭將得其人而已。" 右議政尹漑議: "待夷之道, 在於羈縻, 通其市易, 亦所不得已者。 然倭使之來, 以朝聘爲名, 而其所欲, 專在於買賣。 若計利害, 則以我有用之貨, 易彼不緊之物, 甚非通有無之意。 然不可一切不貿, 以失遠人之心。 依禮曹所啓, 從略貿換, 但木花絶貴之言, 不可使聞於他邦。 只以我不好彼物之意, 善辭修答何如? 留浦倭人, 至於千數之多, 而赴防軍卒, 未居其半, 脫有不虞, 難以相當, 然無濫留之倭, 則無可責諭之辭矣。 但意外之慮, 不可不存, 常令鎭將, 嚴加措置, 暫勿忘備何如?" 上從漑議。 戊申/司憲府合司論啓立廟立主, 盧思愼、尹孝孫、金舜孫、韓致禮、六淸等事, 傳曰: "六淸已死, 何更啓之? 餘皆不聽。" 領經筵事尙震曰: "臣昨日見邊報, 草串大捷, 斬獲幾五十餘名云。 邊將身犯矢石, 成功如此, 雖似可快, 但君志所向, 下人風靡, 而自上嘉之曰至爲美事, 恐不可也。" 金德齡, 累發賊口, 必有其由。 一邊都元帥及全羅道巡察使處, 不意捕捉, 以待朝廷處置事移文。 癸丑/以洪茂績爲大司憲, 丁彦璧爲副校理, 尹㻩爲獻納, 姜允亨爲掌令, 黃儁耉爲持平。 傳旨開城留後及黃海、平安道監司: 新闕營建都監啓曰: "慶德宮司僕移設、垣墻退築之事, 臣等今日隨駕進詣, 看審司僕所造處。 雖與東宮別堂、奉常別堂相近, 而此地卽太陽方位, 最良於六畜繁息之所。 故當初入啓定基矣。 司僕寺官員以爲: ‘地勢狹窄, 決難仍造。 若於南門內閑曠地移設, 則甚便之。’ 術官亦以爲: ‘此處雖不及太陽之位, 若以間方側景定基, 則亦是次吉(之地, 移設無妨)’ 云, 依此爲之, (恐或)便當。 且掌樂院空基, 距大內懸遠, 不必竝入於大內, 各殿堂及大小衙門, 皆已相宜營造, 雖入闕內, 別無所用。 況術官之言, 以謂: ‘震方似虛, 而此地形勢高凸, 宮墻之外, 繚以短墻, 多植樹木, 如含春、上林之制, 則於地利最好。’ 云。 大槪新宮營建, 專爲吉地, 術家所論, 不可不審。 伏惟上裁。" 傳曰: "依啓。 前造司僕, 與東宮至近, 入于大內。" 遣承旨, 放釋典獄輕囚。 傳于政院曰: "耆舊宰相, 以病退處鄕里者多。 前者黃孟獻、方有寧等, 嘗下書召之, 今亦如是可也。 在京有病宰相, 則其遣史官問疾, 姜渾則依法歸養在外, 其宜存問惠恤老母。" 行僧徒聚巫蜥蝪祈雨。 京畿左道觀察使成泳馳啓曰: "去冬, 兇賊有犯泰陵、康陵之變, 而今者宣、靖之變又如是, 一國臣民, 不可與此賊, 共戴一天。 而天兵退屯之後, 遲延至此。 今日草長已迫, 必不久進前殲滅。 但畿甸久爲賊藪, 祖宗陵寢, 淪汲於腥膻, 恢復京城, 一日爲急。 設或天將不爲速進, 在我之道, 豈可坐待而不爲之所乎? 目今京 畿嶺南之外, 他無留屯之賊。 臣之愚意, 平安、黃海之軍, 進陣於水原、廣州之間, 忠淸之軍, 進陣於陽城、安城之間, 悉畿內民丁, 勿論壯弱, 助其形勢, 而借天兵已到松京者, 相雜結陣, 則彼褫魄欲歸之賊, 必將遁逃之不暇。 隨兵所在, 迭相掎角, 則片甲不還, 縱未可必, 而亦可謂以計破之者也。" 兵曹判書韓致亨等來啓曰: "平安道江邊諸邑, 鼷鼠及熊豕, 食穀殆盡, 因此失稔, 初秋則綿布一匹直田米六、七斗, 今則直米二斗。 合防軍士雖齎布而往, 民無儲穀, 何以備糧? 虞候亞於兵使, 而兪顥已拿來, 且曺克治方被駁, 防禦諸事恐或踈虞, 宜遣大臣察防禦形勢, 若以大臣之行爲有弊, 則執義閔孝曾累年出入西鄙, 備諳邊事, 令孝曾單騎往察何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持平安應魯, 尼山地掃墳後入來啓曰: "伏見頃日朝報, 金振澨稱名人, 構陷兩司, 極巧且慘。 臣亦其時臺諫之一也。 其言雖不足與較, 而旣被詆斥, 勢難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賜忠淸道兵馬都節制使李都芬廐馬一匹。 倭寇結城縣, 都芬與戰斬三級。 遣大護軍元胤, 賜宮醞以慰之。 命承旨趙仁奎、兵曹參判許洽。 分往監射少革, 射畢後還宮, 日已申時矣。 議政府及六曹堂上會于賓廳, 議啓曰: "以禮觀之, 文宗大王於當今爲高祖行, 雖似有可議, 但文宗與世祖, 以兄弟爲一世, 世祖有大功德旣稱祖, 則文宗不可竝稱, 故其時恐不稱祖。 但成宗、中宗朝祭文、祝文, 行之已久, 仍舊爲便。" 仍啓曰: "文宗入夾室者, 成宗祔廟時, 無其室故也。" 傳曰: "祝文事如啓。 入夾室事知道。" 兵曹判書成俊啓: "臣, 嘗於成化元年, 如京師。 皇帝方在衰絰中, 而衛士所着物色, 一如平時。 獨我朝, 因禮文去華色之語, 而軍裝, 皆依喪禮。 臣意, 今天使來, 純用華色, 固不可也。 只除朱冑、紅叚甲衣, 而餘依中朝例, 皆用平時物色, 何如?" 傳曰: "其召院相、政府、六曹、漢城府, 議啓之。" 諸宰, 議未畢, 領議政盧思愼、右議政鄭佸啓: "先王之制, 不可輕變。 我朝用此儀, 其來已久。 先王朝喪中, 待使臣者非一, 而率不變易。 至於今而變之, 不可。 況喪事, 由薄而歸厚, 則雖變祖宗之制, 猶可矣。 今乃由厚歸薄, 而變舊制。 臣等以爲, 此不必收議而決也。’" 傳曰: "果如所啓, 其勿收議。" 丙午/備局啓言: "包蔘捄弊, 前後非一, 而卽接譯院所報, 蔘貨日蕃, 潛越歲增, 原包失利, 公稅難充。 又將有莫可支持之勢云。 包數之隨時增減, 旣有該院節目, 則目下矯捄之策, 莫如優定斤數, 使犯法潛商者, 無所容奸也。 當初設始, 中間釐正, 但以其貴賊懸殊, 則今不必較計多寡, 原定三千斤外, 自今年加定五千斤, 永斷潛越之患。 前亦有收稅五千兩, 逐年貿銀, 以爲別使公用之例, 今亦依此更添稅銀一千兩, 幷付公用, 則關西銀貨, 自無貸下之擧。 幷以此定式施行, 此後則額內增減, 自該院採探, 伊時物情, 無煩稟白, 從便爲之之意, 亦爲分付, 至於潛商一款, 另加嚴飭, 俾毋敢如前蕩然事, 措辭行會。" 允之。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八下 己酉八月二十六日甲戌右議政沈喜壽啓曰: "臣所患脚攣賤疾, 愈久愈痼, 不得已仰煩恩暇, 施針經絡。 調治失宜, 以致針穴引風, 酸痛倍劇, 臥不能起。 値有命召卜相之擧, 亦未克趨走詣闕, 以至今日, 罪合萬死。 伏聞拜陵日迫, 乃敢忍痛扶曳而來矣。 臣等竊詳李元翼病勢甚重, 非時月可調而出, 故不得不勸聖上勉從所願。 而自是之後, 大小人情莫不缺然, 思得賢輔, 髣髴於元翼者而爲之代, 則相臣之於國家, 若是其重且大。 而如臣陋劣空疎、老羸跛躄之人, 將焉用哉? 近來天災、物怪不可勝紀, 昨日(大)陽之中, 又有火光之變, 極爲驚慘, 未知國家將有何事, 而天之示警若是其稠沓也。 此皆如臣無狀, 久忝匪據之致也。 憂惶震惕, 不知所出。 伏願聖慈特命遞免, 一時竝卜, 公私幸甚。 曾於呈告中, 得見朝報, 有一諫官以言獲罪而去。 此豈聖明新化所可累累爲之者哉? 臣與年少時輩, 邈然不相關涉, 有若他國之士, 實不知其人之有何懷抱, 作何意見。 而官以諫爲名, 其所言皆愛君憂國之嘉謨至論也。 其間果有一二措語未瑩, 全然妄發處, 而亦不過新進生疎, 辭不達意而然也。 有何嫁禍之可慮者也? 無則加勉進修之要道, 其言之失實, 恐無損於天地之量也。 第一段所謂‘倫紀義理’云者, 只是指出臣等全恩之論者, 而此實兩年喧傳之常談, 亦何足怪哉? 宋之劉安世、范祖禹, 夫豈妄言之人? 而輕發誤聽之言於十二歲天子。 自今日觀之, 則可謂駭愕之甚, 而當時無異議, 後世無貶辭。 至以爲‘先事之戒, 有益於防微’云, 人臣之有直言, 豈非國家之大福也? 宋 仁宗嘗講《論語》, 至史魚 遽伯玉之事, 謂經筵官曰: ‘伯玉信君子矣, 不若史魚之直。’ 據孔子之說, 則史魚 殊不及伯玉之君子, 而仁宗如是言之者, 蓋取其如矢之直也。 人君尙直, 實是太平之基本, 其致慶曆之盛治, 不亦宜乎? (‘平居無犯顔敢諫之士, 則臨亂無伏節死義之臣’者, 千古之明言也。 今日之事, 已至於不可爲之地, 雖使聖上開誠心、布公道, 虛受讜諤之言, 恢廣忠益之路, 猶懼其不濟, 況可示訑訑之色於千里之外, 而能保其讒諂面諛之不日至乎? 疾病衰耗之甚, 不勝區區責難之微誠, 敢進狂瞽之說。 伏願聖上之垂察焉。)" 答曰: "聞卿出仕, 傾慰良深, 況見陳戒之法言, 尤用感惕。 災異之沓臻, 無非不辟之致。 卿宜勿辭, 更加匡直之道, 以輔寡昧。" 乙丑/宋時烈門人前別檢李箕疇等上疏曰: 癸亥/御養心堂, 仁順府尹韓繼禧、刑曹參判任元濬、都承旨盧思愼、同副承旨尹弼商等入侍。 命宗宰射小的, 思愼中多, 賜鹿皮靴一對。 甲戌/傳曰: "司憲府職掌言事, 朝廷百執事頑怠凶暴不謹奉公者, 一不請罪, 其令義禁府鞫之。" 丁巳十月二十九日庚申司憲府連啓, 請還收鄭之産禮葬之命。 答曰: "以告捕喚賊之功, 旣爲議定錄勳, 則此非如元勳勘定之功也。 況近當勘勳, 勿爲煩執。" (此後兩司逐日論執, 踰月而不從。)【此後兩司逐日論執, 踰月而不從。】 取生員洪溥、進士李泂等二百人。 挽近以來, 世級寖降, 士趨漸淆, 間有鬼怪之輩, 中懷挾雜, 投以僞通, 則朝家之所以待之, 宜不以士, 而臣等差與之竝肩矣。 試以向來方外儒通事言之, 乖激之極, 言不稱停, 朝家處分, 至嚴且重, 至有泮宮揭板之命。 臣等仰認大聖人匪怒之敎。 而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 惟彼通儒, 雖不足言, 而蓋論本事, 斯文之所關也, 義理之所重也。 今有人不知先賢之尊, 敢肆絶悖之擧, 則其在扶義理闡斯文之道, 不可以語涉朝官, 泯默無言也明矣。 臣等竊伏見聖敎, 若曰: ‘朝官之得失, 此朝廷之官箴, 非儒生之所可干與。’ 妄自隱度于心曰: ‘朝官之得失, 朝廷議之, 則草野出位之言, 固不可, 而事關斯文, 則不有草野論之而誰論也。" 竊又伏見聖敎中, 有 ‘若此不已’ 以下三十有四言, 是豈人臣所敢承聆者哉? 名爲士子, 得此敎於君父, 則士子之得此, 固其罪也, 朝家所以待士子者, 不有累於聖德乎? 況太學者, 四方表準, 多士觀瞻, 屹彼泮壁之揭, 殆若象魏之懸, 士論之摧折儒風之消磨, 未必不由於今日也。 臣等自伏見過中之處分, 截嚴之辭敎, 衷懇所迫, 不禁憂慨之弸中, 相率齊籲於黈纊之下, 伏乞太學所揭傳敎, 亟命有司, 俾卽還收, 培元氣於將沮, 扶士論於幾摧, 以光聖德, 以幸斯文焉。 臣於上年, 待罪三司之列, 亦嘗參仁城之論矣。 今者睦性善等, 斥之以陷君不測, 同時同事之臣, 擧皆引入, 則臣何敢獨冒銓席, 以速譏謗乎? 臣伏覩近日答三司之批, 辭意嚴峻, 一向摧抑, 群臣震懼, 相顧錯愕, 上下之情義未孚, 中外之氣象不佳, 臣不勝憂悶之至。 打破朋黨, 爲今日莫急之務。 朋黨不破, 則國不爲國, 殿下之一意調停, 可謂至矣。 然臣所憂, 猶恐殿下未得打破之要也。 無論彼此, 不拘色目, 是者是之, 非者非之, 賢者用之, 不賢者退之。 如是而已, 則人各自修其身, 賢者、能者, 皆萃於朝, 而所謂朋黨, 不期破而自破矣。 不然而先加區別, 預疑朋比, 甲者以甲疑之; 乙者以乙疑之, 不察心跡之如何, 而徒以色目疑之, 則人皆窺殿下之好惡, 而乘機干進之輩, 傾軋不已, 朋黨之禍, 無時可止矣。 向見金尙憲論性善等疏, 有自附王子之語, 其言誠過矣。 然其本心, 則不過憂憤所激耳。 嗚呼! 向日之事, 豈得已哉? 大難甫定, 逋播不服, 訛言煽動, 兇檄屢飛。 其時擧朝臣僚, 豈不欲仰體聖上之至情, 而累月連章, 終至於得請乃已者, 誠以爲宗社, 深憂遠慮, 有不得不爾。 性善等非不知其時事勢之出於不得已, 而曾未幾月, 執而爲言, 有若翻案者然, 此固己丑以後手段, 其言誠不足與較, 而其曰: "陷君不測" 其曰: "甚於廢朝" 其曰: "甚於逆适" 其曰: "言 事者、見忤者, 皆謂之謀逆" 等語, 皆將擧一世, 搆成罔極之翻案也。 尙憲之言, 亦必有激於此耳。 性善等捃摭搆捏, 擧一時欲成罪案, 而殿下優容, 反加崇奬, 尙憲一言過激, 則斥之以搆人罪目, 經幄之臣, 狼狽出城, 栖遑郊外, 不知其亡, 此亦豈盛世事乎? 是何殿下天地之量, 能容於性善等, 而不能容於尙憲也? 此無他。 殿下先以色目疑之, 而不能平心公察耳。 性善等, 以臣等爲陷君, 而殿下以性善等爲直言。 臣等之罪至此, 而無所逃矣。 請亟遞臣職, 以答言者。 庚午/右議政趙顯命上箚, 乞依故相閔鎭遠、李光佐例致仕, 上優批不許。 司直朴弼琦上疏, 乞致仕, 上嘉其志, 許之。 弼琦登科二十年, 杜門罕出, 世稱恬謹。 至是以通政致仕。 丙子/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大小科一二所錄名數, 必相準例也, 而今番監試二所擧子, 比一所幾加二千人。 以此之故, 紛沓蹂躝, 致傷者多。 二所錄名官及禁亂官, 宜拿問定罪。" 從之。 司憲府啓曰: "慶運宮墻外大將洪奇男, 爲人汎濫, 守直軍卒, 任意放送; 守直之事, 日漸虛踈, 請命先罷後推。 密陽, 嶺南要衝, 以府使兼防禦, 其意有在, 而府使申景珍, 本以貪鄙無狀, 巧作名目, 專事剝割, 用刑慘酷, 請命罷職不敘。 平壤庶尹李後天, 身有重病, 專廢坐衙, 濫率衙眷, 貽弊多端, 請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推刷都監提調朴崇質、金壽童、金勘啓: "王子女四家及鄭金伊、(銀召史) 家, 今已封署, 請令郞廳帶軍士守直。" 傳曰: "㤚等家金銀、珠玉、寶器等, 輸置于尙衣院。" 鄭金伊卽鄭氏, (銀召史) 卽嚴氏。 戊午/還宮。 政府請迎謁曰: "南行閱月, 迎于道次, 心切望焉。" 命止之曰: "一月爲風日所暴, 形容黎黑, 不可相接也。" 且命禁百官郊迎。 行幸凡三十三日。 己丑/領敦寧趙顯命上疏言: 兩司啓岏勿葬以王子、前臺諫罷職、李潤慶罷職事, 不允。 乙未/盜入昌德宮, 竊侍女衣服。 命閉城門, 大索一日, 不得。 聞峨嵯山中, 群盜竊伏, 命大護軍崔適率軍往捕, 亦不得而還。 以尹趾仁爲都承旨, 具萬理爲掌令, 趙錫命爲持平, 李健命爲吏曹參判, 李光佐爲副提學, 李晩堅爲副應敎, 申鐔始得末擬, 權忭爲修撰, 李明浚、鄭栻爲校理, 明浚旋移司諫, 朴弼明爲大司憲, 洪禹瑞外補殷粟縣監。 禹瑞庚寅堂箚後, 竄配宥還, 不惟不置舊踐, 又從而斥黜之, 物議大不快。 持平金龍翼, 疏請入直中官掖隷盤覈, 殯宮都監堂郞勘處, 批曰: "伊日火變, 天也, 非人力所可及。 都監堂郞果何能爲? 此予所以自當其咎也。 爾言何容易也?" 海西平山、康翎等邑, 霜雹損穀。 承文院啓曰: "此回帖, 作者難於措語, 故文意之間, 多有疵病, 臣等亦未及斤正, 伏承下敎, 極爲允當。 此等處, 盡爲修刪, 竝與他未盡處, 改磨鍊爲當。 其中禮亦當然云云, 前者沈遊擊來咨, 有隨冊使, 禮也、義也之語, 其時不能直辭拒之, 以奉護屨襪, 禮義當然爲回咨。 今難異其辭, 故如此云云, 大槪措語間辭, 不至甚關。 且若去此語, 則比前日回咨, 語勢益爲峻截, 於副使所見, 恐未安。 今當就其辭, 略加點化, 使之穩便爲當。 敢啓。" 上從之。 掌令趙珩、正言趙舜啓: "前日臣等論思愼, 爲思愼者當待罪不暇, 而反指臺諫曰: ‘訐以取直。’ 且曰: ‘此等風俗, 古所未聞, 不可不革。’ 其爲奸譎莫甚, 請下法司鞫之。" 又論愼自建、楊熙止、蔡允恭、朴衡武及宣陵建寺、白巖寺田事, 不聽。 更啓: "凡爲大臣者, 當勸君以納諫, 而思愼曰: ‘臣老而將死, 若不革此風, 則弊將不小。’ 是使殿下不聽諫也。 臣等近日所啓皆不從, 是殿下入於思愼術中也, 請鞫之。" 不聽 癸丑/命藥房, 移直承文院, 文學洪鳳漢, 入直于差備近處, 以世子嬪有腫患也。 己卯/受常參, 視事。 庚辰/以金振爲吏曹正郞, 申翊全爲副應敎, 趙珩爲吏曹佐郞, 河溍爲持平, 李𥘼爲修撰, 沈𢋡爲掌令, 李行遇爲左副承旨, 金汝水爲北兵使, 李英達爲全羅兵使, 金益鍊爲全羅右水使。 庚寅/遣宦官朱希山, 致奠于興寧府大夫人。 其文曰: 兵曹判書金在魯言: "本曹都案, 有所謂京騎兵者, 收其保布於外方, 而給其價。 然其爲役賤且繁, 人皆厭避, 故或投他役, 或稱逃亡, 若干餘存, 又歸部吏之私用。 故故判書閔鎭厚, 嘗筵達, 以五百名定額, 分排五部, 俾卽充代, 而其後因循未能盡充。 近來國役浩多, 而無立役者, 又無納布者, 以其如干保布, 賃人, 而布亦難繼。 臣意則勿復立役, 以除厭避之患, 每名只收布一疋, 以添賃人之資, 而未充代者, 令五部, 徐充其額, 限以今年可也。" 上從之。 趙文命又言: "臺啓林鳳來埋凶事, 至爲凶頑, 宜嚴覈正法, 以礪世俗。" 上曰: "臺臣擬律, 失之太寬, 其令該曹, 嚴訊取服。" 司憲府大司憲宋瑛等上狀辭職曰: 臣竊謂史籍之行于世者多矣, 莫詳於《通鑑》, 而莫要於《綱目》, 實天下萬世之龜鑑也。 然其諸儒註釋, 頗有詳略。 且相抵牾, 固未易遍觀而折衷。 恭惟我主上殿下天縱聖學, 潛心經史, 萬機之暇, 繙閱二書, 參究諸註之異同, 俾歸于一, 毫分縷析, 粲然可考, 誠史書之大全也。 讀者苟能仰體聖訓, 先明經學, 然後博之於《通鑑》, 約之以《綱目》, 則本末兼該, 內外融貫, 而庶不謬乎明體適用之學矣。 儻或躐等而徒務於涉獵, 則豈吾聖上倡明道學, 垂世立敎之美意哉? 後之觀是書者, 當自警省云。 建齋室于泰寧殿之側, 扁以陶遂椽, 倣先朝恭默閤扁名也。 丁未/傳曰: "吏曹判書趙泰耉連疏之批及別諭之下, 一向撕捱, 無意出肅, 其在分義, 殊涉未安。 書寫之任, 至重且大, 大政遷就, 又爲可慮。 勿復以情勢爲言, 幡然登途事, 各別下諭。" 時, 泰耉辭疏方到院, 亦命還爲下送。 泰耉又力辭, 許遞本職, 命寫進謚冊。 大司憲李奎齡、司諫朴世𤎱、掌令李宜昌、持平金演、正言李寅炳, 合司論: "君臣父子之義, 天理民彝之大經大倫也。 人臣事上之道, 父事君而母事后, 惟其所在, 則致死焉。 當己巳廢妃之際, 擧國含生之類, 莫不悲號飮泣, 籲天無階。 伊時在庭之臣, 固宜不避鼎鑊, 號泣隨之。 而身爲大臣, 袖手傍觀, 職在三司, 阿意順旨, 半日庭請, 暫時伏閤, 終歸於應文塞責而已。 汲汲奉行, 如恐不及, 實錄考出之請, 有若應行之典, 貽禍後嗣之語, 騰諸播告之文,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何幸? 天佑我宗祊, 聖心覺悟, 中宮復位, 群生改觀, 萬品得所, 則當時導諛之群兇, 誣詆之巨慝, 豈容一日偃息哉? 請其時領議政權大運、左議政睦來善、竝絶島安置。 大提學閔黯絶島圍籬安置。 大司憲睦昌明, 掌令李元齡、持平裵正徽、鄭善鳴、校理金澍、權珪、正言成瓘、修撰沈橃、沈季良, 竝極邊遠竄, 上從之。 謹按君臣父子之倫, 亘宇宙而不隳。 彼己巳黨人無母之罪, 實通天地, 況大運、來善, 卽其渠魁? 是正所謂人得以誅之者, 而更化之初, 義理不明, 聲罪致討, 僅止於安置, 噫! 若律之以一切之法, 無少容假, 則當日廷臣, 擧難免顯誅之典, 況首惡乎? 今乃寬縱之如此, 使兇逆無所懲畏, 馴至禍變之釀成。 甲戌當事諸臣, 其何以辭其責乎? 嗚呼痛哉! 至是, 廷龜又上箚固辭, 上復優答不許。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刑部少輔宗貞國、平朝臣宗貞秀、筑前州太宰都督司馬少卿賴忠、仁位郡 信濃守宗盛家、關處鎭守秦盛幸, 遣人來獻土宜。 上王遣李明德傳旨曰: "傳位以來, 無事閑居, 近日不得已視事, 因老倦怠。 主上宜以白衣聽政, 俾予得頤養, 孝莫大焉。 殯斂成服, 大事已畢, 欲還豐壤。" 又傳旨于元肅曰: "主上難得之主也。 爾宜多方以啓之, 節哀調保, 勿令生疾。" 癸卯/上下敎曰: "國家不幸, 値此凶荒, 尙方諸役及織組等事, 不可獨存。 限數年停罷, 以省一分之費可也。" 丁卯/以朴祐源爲吏曹參判, 徐邁修爲吏曹參議。 上答曰: "噫! 孤以沖年忝位以來, 天災時變孔棘之餘, 近日旱災, 可謂慘矣。 太陽無光, 雨意邈然, 當此國家岌岌之時, 卿何引咎, 若是其太過乎? 幸卿顧念國家之艱虞, 宜勿固辭, 從速行公, 以副朝野之望。" 朔壬申/上在彰義宮, 二品以上問安。 丁丑/遣大司憲姜士尙如京師, 賀聖節。 甲戌/諭各道觀察使曰: "人言進上物(繕), 多取於各官, 用封餘爲贈遺之資, 弊及於民, 甚不可。 後勿如是。" 世子與百官, 相見於時敏堂, 師傅、賓各及二品官皆再拜於堂上, 世子答拜, 三品官以下行禮於庭中。 一, 《傳》曰, "五畝之宅, 樹之以桑。" 《周禮》, "宅不毛者, 有里布。" 此勸農桑之意也。 國家歲課官民種桑, 法非不美, 但在奉行如何耳。 乞依《元六典》, 大戶三百本, 中戶二百本, 小戶一百本, 有成效者, 給復一年, 不如法者, 竝守令治罪。 丙戌/執義金萬基啓曰: "新恩聞喜, 乃朝紳齊會之所, 而兵判金佐明使酒罵座, 凌轢卿宰, 大失禮敬, 請推考。" 上從之。 時吏判洪命夏之子, 登司馬, 設慶席, 佐明赴其宴, 戲謂禮判金壽恒曰: "令公之口, 何有乳臭, 諸客皆笑。 萬基聞之, 有此論及。" 佐明置對, 竟無事實, 人以萬基爲刻薄。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李森改差事, 停啓。 備邊司啓曰: "分守道移咨之事, 當待其回答而處之。 但其論議, 朝廷之上亦未有定, 前頭之事, 難可預料, 在我應行之事, 斷不可付諸尋常中也。 若遲疑遷延, 玩愒時日, 天朝卒然有催督之擧, 則勢未免蒼遑顚倒。 此非細故, 極爲可虞。 我國之兵, 雖不進攻奴穴, 聚待義州近境而罷, 似或有之。 軍兵則兵曹旣已條陳, 如或有不便, 當加酌量整齊, 以爲不時調送之地, 軍糧則非倉卒容易可辦之物, 萬兵數朔之糧, 令戶曹亦預爲料理, 十分講究, 姑先備儲於義州等官似當。 此二款, 令該曹急速擧行。" 傳曰: "姑待分守道回咨後處之, 而邊備則更加下諭, 使之十分戒嚴, 着實擧行。" 【按, 是時奴虜强大, 中朝欲用兵討平, 分守總兵移咨, 諭以助兵之意。】 庚午/詣社稷齋宿。 大司諫鄭之虎、獻納安如石啓曰: "副司果洪萬容於仁宣王后大祥之日, 昏醉不省, 至於拜跪之際, 使人扶持, 在班諸臣, 目覩而驚愕。 請罷職。" 答曰: "國之大事在祀, 莫不肅敬致齋, 而萬容沈酗飮酒, 昏昏不省, 其肆而無嚴, 分義掃地, 事極驚愕。 先罷後推。" 賑恤廳二月朔飢民二萬人, 死者六十人。 所饋粥煮用三四十釜, 始自鷄鳴, 至午而畢。 自午更設, 夜深乃罷。 末梢則紛沓莫甚, 或有不得食者, 或有疊食者。 嘉禮都監啓曰: "翟衣之制, 當初未有所考, 但據孝敬殿奉安欽賜翟衣制度, 取稟製造矣。 今考諸書及《大明會典》, 親王、郡王妃冠服制度, 則大衫、霞帔, 衫則用大紅, 霞帔以深靑爲質, 紵絲紗羅隨用。 四䙆、襖子, 卽褙子, 桃紅色, 鞠衣, 靑色。 紵絲紗羅, 竝各色隨用, 惟不用黃。 大帶, 靑線羅爲之, 有緣, 或用紅羅、玉穀圭、玉革帶、玉花采, 結綬玉佩, 靑韈舃具備。 以此見之, 前日天朝欽賜翟衣, 多有未備之物, 而齎來使臣, 未及覺察也。 若備玉革帶、佩綬、襪舃, 則必有九翟冠, 然後方備其制, 而今難卒備。 《五禮儀》有翟衣加首飾之文。 首飾旣從國俗磨鍊, 翟衣之上, 不得已只用大帶, 而行禮乎? 制度未備, 甚似苟簡, 何以爲之? 《會典》親王妃禮服條, 大帶, 從衣色云。 今宜依此磨鍊, 《大明會典》, 付標以啓。" 傳曰: "不小事, 當初詳察事也。 今者翟衣入內, 而無帶。 豈有禮服而無帶之理乎? 下問之後, 乃有此言。 今難卒備。 某色帶, 從速磨鍊。" 甲午/諭永安北道節度使魚有沼曰: "今因觀察使所啓, 知尼麻車屯兵近地, 是必欲報前日高嶺敗還之怨也。 斡朶里等素附於我, 實同編氓, 不可坐視侵掠, 以孤歸附之心, 亦不可遽與兀狄哈相戰, 代人受敵, 宜嚴兵設, 疑示以救援之勢。 又慮沿江諸鎭, 今雖收穫入堡, 狃於尋常, 多誤機事。 卿申警諸戍, 毋爲賊所乘。" 應敎趙濟魯等, 聯箚言: "鄭妻居住之所, 不當遣中使看病。" 敎曰: "法自法, 恩自恩。 時節遣問疾病存恤, 卽當然底事。 爾等猶可勸予爲之, 乃反論陳。 惜乎不曾讀前輩奏箚也。" 校理鄭光漢等上箚, 略曰: 三公議啓曰: "唐人公事, 無問于遼東之事。 況雖有奸僞, 在此處難以得情, 急速解送, 須及於聖節使迎逢入歸時, 送之何如? 如此施爲解送之間, 平安道搜捕與否, 亦可知矣。 當見其終, 而更議也。" 傳曰: "此人等事, 雖問于遼東, 必不直言, 啓意至當。 聖節使迎逢, 解送可也。 但漂船騎去四十八人, 已到本土與否及此人等, 避居海洋島, 作賊與否, 令入歸通事, 詳悉聞見事言之。" 戊寅/臺諫, 合司啓: "臣等, 旣以公議, 請推湯老。 殿下, 猶以爲未信, 廣收朝議, 而皆曰: ‘推問得情, 據證定罪。’ 議旣若此, 而殿下違公議、背正道, 欲赦敗常之罪。 然則朝議不必收; 臺諫不必設, 而綱常隳地矣。 殿下, 將何恃爲國乎? 請俯從群議, 快治其罪。" 不聽。 更啓: "湯老之罪, 在所深治, 而朝廷之議, 皆出於正。 殿下, 徇私情、違正議, 不恤紀綱之毁。 以一湯老, 而累初政, 多矣。 毁綱常, 一也; 毁成憲, 二也; 伸私恩, 三也; 廢公論, 四也; 拒諫諍, 五也; 失刑政, 六也。 有此六失, 將何以御國家、撫臣民耶? 請更留三思, 痛治其罪。" 傳曰: "卿等以予爲伸私恩, 然則高皇帝之律, 何以有八議乎?" 臺諫更啓: "高皇帝, 雖有八議之律, 人有犯罪, 必推鞫得情。 定罪之時, 以此八事, 議之。 豈以此, 全釋也? 且高皇帝, 雖有八議, 又設十惡之律。 犯此十惡, 則不容於八議也。 今湯老之罪, 刑推服招, 然後容或可議。 豈可未取服, 而貸之也? 請窮推。" 不聽。 癸巳/平安監司閔聖徽馳啓曰: "西土士子, 聞有親征之命, 與學諭許灌等相議, 團束應募之軍, 稱以效忠, 願以洪乃範爲將。" 備局請令本道, 覓給軍裝, 從之。 己亥/諭咸吉道都觀察使鄭甲孫: 以申恜爲獻納, 李顯英 (爲)兼弼善。 朝, 王世子問安。 甲戌/視事。 大司諫尹慜、持平李祿崇更論啓柳孝孫、權操奴婢不宜屬公事。 上曰: "雖自家奴婢, 豈宜加諸金刃炮烙之刑乎? 心術暴惡, 不畏國法, 豈人人所忍爲哉? 以近日密告觀之, 如此恣行不義者, 必多有之。 但管領知情而不告, 法司不知而不劾, 風俗何由而正乎? 風俗之薄, 專是敎化不行也, 則爾等以此人之事爲是耶?" 尹慜、祿崇對曰: "臣等非以孝孫爲是也, 但律有尸親人口當房屬公之條。 今孝孫等雖加枉刑, 其奴婢皆不至於死, 而一族屬公, 似乎未便。" 上曰: "此非奴婢告家長之例也。 事發於密告而推之也, 其一族若不屬公, 則彼必逞忿而侵虐, 將無所不至, 故竝令屬公耳。" 靑松府院君 沈澮、左議政洪應啓曰: "果與律文相違, 臺諫之啓是也。" 上曰: "如此之事, 臺諫當論之, 以正風俗可也, 而今反言之, 何也?" 尹慜又啓曰: "臣聞奉先寺以靑瓦改修。 靑瓦功役重大, 而用之於佛宇, 於大體何如?" 祿崇啓曰: "此非隨毁隨補, 萬世相傳之所也。 且先王影幀, 不宜安於佛宇, 齋宮可無也。" 上曰: "然則其當撤去之耶? 此非他寺之比, 乃先王影殿所在, 而如此言之, 何也?" 顧問左右曰: "何如?" 皆不對。 祿崇啓曰: "臣非謂撤去也。 隨毁隨補爲未便耳。" 【史臣曰: "嗚呼! 國無紀綱, 而朝多尸素之官。 至於刑官, 所以詰奸慝刑暴亂也, 而猶不愼察, 有罪者脫漏而不問, 無罪者橫罹而不辨, 淹延歲月, 曠廢厥職, 則法令何由而施, 勸懲何由而行哉? 今者重囚推案, 忘置不問, 至于五月, 靦然來辭, 則刑官之食祿而所釐者何事? 悠悠泛泛, 此當今痛切之病也。 可勝歎哉!"】 兵曹啓: "前此諸色軍士改取才時, 內禁衛不中格者, 移屬別侍衛; 別侍衛不中格者, 移屬甲士, 例也。 請今後內禁衛取才未準十矢者, 隨其矢數, 從願許屬別侍衛、甲士; 別侍衛取才未準六矢者, 準矢數, 許屬甲士。" 從之。 慶尙道 昆陽、泗川等官地震。 咨彼麗昏, 其政不穫。 亂曷有定! 烟光火色。 誰其奉天, 救我黔蒼! 嗟嗟聖祖! 往來皇皇。 童騃無思, 以矢德音。 式歌且謠, 昭我天心。 傳曰: "目今銀子之用, 極爲浩大, 有願納者, 一依事目論賞, 則累千兩之銀, 可以易得矣。 令該曹擧行。" 漢城府啓曰: "今聞親祭還宮時, 儒生、耆老歌謠, 一時設行。 儒生歌謠, 則已設機械, 而耆老歌謠, 則機械等物, 尙不造備, 前頭習儀, 勢未能及。 國家莫重大禮, 極爲可慮, 當該繕工監次知監役官, 從重推考, 下人令攸司囚禁治罪何如?" 傳曰: "允。" 戊子/月犯軒轅南小星。 執義林健ㆍ掌令韓明勗ㆍ韓詠ㆍ持平申恜啓曰: "李克揆上疏, 至以忘君釋讐, 顯加詆斥, 忝在言地, 不可苟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弘文館副提學金安老等上箚曰: 夜五更, 流星出大角星上, 入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憲府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門黜罪人李匡輔, 以逆鏡之腹心, 儒賊之爪牙, 戕害善類, 甘心使喚, 南邑遞歸之後, 不忘所眄, 求差敬差官, 行到湖中, 奄遭天崩之痛, 而乃與都事朴師悌, 使酒爭妓, 宣淫逗留。 卽此一款, 凶戾無倫。 向日臺臣之論師悌也, 渠獨見漏, 罪黜之後, 偃然在家。 不可削黜而止, 請極邊遠竄。" 依啓。 下吏曹正郞禹承範、佐郞權照于義禁府。 以御覽官案, 不去被誅具宗之等姓名也。 四日而釋之。 備邊司啓曰: "慶州居軍功羽林衛金得己, 頃日以牙兵, 跟同黃愼等赴日本, 而今者, 偕趙德秀、朴挺豪, 齎黃愼等秘密狀, 而德秀、挺豪, 特蒙恩典, 超授六品。 得己亦當施賞典, 敢稟。" 傳曰: "依啓。" 謹按爲大臣者, 宜以遇災修省之策, 極言無諱, 以副聖上求助之盛意, 而乃以分野之說, 苟且彌縫, 古有許敬宗, 今復見之, 能免識者之譏乎?" 左副承旨李翊再疏乞免, 其疏曰: 甲戌/領議政洪瑞鳳、右議政姜碩期以災異, 請上修省, 仍引咎乞策免, 答曰: "因予否德, 災異荐臻, 憂懼日深, 罔知攸答也。 靜言思之, 咎實在予, 卿等宜勿控辭。" 李珥入侍經筵曰: "臣久在外, 今日伏聞玉音, 殊不通利, 不知何故而然也。 竊聞, 殿下不樂聞戒色之語, 想必聖質淸明寡慾, 不待人言, 故聞人此等語以爲: ‘不曉而妄言。’ 故耳。 然無則加勉, 不宜厭聞也。" 上曰: "爾曾上疏, 所言亦如此。 然人之語音自不同, 予語聲自是然耳, 何疑之有?" 珥曰: " 殿下初年, 臣嘗忝侍經筵, 玉音琅然, 未嘗如此, 故臣敢獻疑。" 珥凡啓事, 辭氣快直, 上不怡色。 仍問曰: "爾何故退而不來?" 珥對曰: "臣病深、才踈, 自度不能有爲, 徒食廩祿, 實負國恩, 不如退免罪戾, 故不敢進耳。" 上曰: "爾才予所知也。 勿爲過謙之辭, 從今不更退可也。 爾雖退居, 累上封章, 其不忘國事可知也。" 珥曰: "臣跧伏田里, 未知聖學成就如何。 人君雖深居九重, 若有實德, 則百姓觀感, 四方風動。 今日民生憔瘁, 風俗頹敗, 莫此爲甚。 臣佇見聖學之日章, 而終不見效, 臣竊怪焉。 聖質英明, 眞是有爲之資, 而卽位之初, 大臣輔導失宜, 每引以近規, 排抑儒者之論, 故至于今, 不能善治耳。" 上曰: "予性不敏, 不能有爲耳。" 珥曰: "若 聖質不至英明, 臣亦絶望矣。 匹夫讀書躬行, 尙且志在安民。 況殿下主一國之民, 操可爲之勢; 稟可爲之資, 寧無慨然自奮之志乎? 鄕約是三代之法, 而殿下命行之, 此, 近代所無之盛事。 但凡事有本有末, 人君正心, 以正朝廷; 正朝廷, 以正百官; 正百官, 以正萬民, 鄕約乃正萬民之法也。 朝廷百官, 未底於正, 而先正萬民, 則捨本治末, 事必無成。 今者已擧盛典, 不可中止。 殿下必須躬行心得, 而施及朝廷, 政令皆出於正然後, 民有所感發而興起矣。" 弘文館正字金宇顒曰: "鄕約豈不可行? 但此事須有根本, 要人主躬行心得, 以爲標準而可行也。 若謂鄕約不可行於今, 則大不可。" 上曰: "此言是也。 予自顧省, 度不能行, 不欲輕擧, 而言者不止, 故從之耳。" 珥曰: "非謂是也。 若必待德如堯、舜, 然後, 可興唐、虞事業, 則何時可做? 今殿下奮發有爲之志, 誠心願治, 則只此一念, 便是《關雎》、《麟趾》之意也。" 徐嶒招: "臣與洪祐, 路上相見, 因此得知, 而未爲相親, 萬無謀爲之事。" 傳旨刑曹: "予慮獄囚淹滯, 屢降敎旨, 戒諭官吏, 且立三限之法, 期致囹圄空虛, 俾無冤抑。 比來獄囚久滯, 屢至隕命, 予甚悼焉。 大抵聽訟, 務要詳明, 而尤貴速斷, 況誤罹刑憲, 久在縲絏, 含冤負屈者, 豈不痛哉? 其體予欽恤之意, 移文中外, 參考曾降敎旨及《六典》敎條, 大小獄辭, 務令速決。" (司憲府連啓尹安性、申渫等事。 不從。) 丁未/謝恩使啓曰: "今番謝恩馬匹, 多至六十, 正當遼塞草枯之時, 而一日所喂, 該曹以銀二分磨鍊, 只給四十日之需。 雖無留滯, 未免飢餒, 況今多事之時, 意外之患, 難保必無, 別芻豆價, 令該曹優數題給。 且臣等一行原盤纏等物, 亦令該曹, 照例題給。" 傳曰: "允。" 丁卯/王世子嘉禮別試規矩, 依丁卯年例擧行。 初場論、賦具篇, 終場策問、講經, 四書中抽栍一書, 三經中自願一經, 取六百人。 而京中則分兩所, 各取一百五十人, 京畿四十人, 依前合於京試。 其餘二百六十人內, 全羅、忠淸道各五十人, 慶尙道六十人, 原襄、平安道各三十人, 咸鏡、黃海道各二十人。 辛卯/先是, 朴世采筵白曰: "漢則近質, 謚號只稱文 景, 唐則禮文漸繁, 亦多追上尊號。 顔眞卿疏請只從本謚, 而議不行矣。 宋時烈前後箚, 有議謚事, 而太祖上王時, 上啓運神武之號, 大行後加上聖文神武之謚。 太宗亦然, 此明是仍尊號, 而爲謚號也。 宋時烈則以爲: ‘雖如此, 尊號自尊號, 謚號自謚號, 謚號四字, 不可不追上。’ 臣意, 尊號旣仍爲謚號, 而世宗以下八字之謚, 亦皆因此而出, 今何必追上也? 且威化回軍, 則宋時烈以爲: ‘此是太祖功德之大者, 況在今日時勢, 尤當闡明。 成三問嘗曰: 「鴨綠回軍, 大義昭於日星。」 金尙憲亦有疏中贊美語, 不可不添入於議謚中。’ 然議者或謂: ‘帝王之謚, 當以創業修德之實爲之。 回軍則自是潛邸時事, 別爲頌美, 如三問、尙憲之語可矣。 何必添入於尊謚中耶?’ 時烈又謂: ‘稱堯之德曰欽明文思;稱舜之德曰濬哲文明。 雖少時事, 豈可不稱揚乎?’ 議者又謂: ‘德則素性, 而有固當如此事業, 則自宜有微顯前後之分。’ 云。 凡事未有詳愼而致害, 況議謚乎? 更宜以此兩條, 詳議於諸大臣。" 上答以當待右相入來, 更問於大臣諸臣而處之。 時, 右相金錫冑受由在外, 上箚論曰: 壬午/以具仁垕爲右議政, 李時楷爲都承旨, 仍加嘉善階, 李浣爲訓鍊大將, 申埈爲御營大將。 司憲府啓曰: "我國奴婢之法, 自箕子以來, 守之如金石, 非有功勞, 不得從良許通。 而近來各人所納北路之定軍者, 便許從良, 與平民無異, 旣爲平民, 則科擧仕路, 無所不通, 名分到此掃地, 識者之寒心久矣。 前此咸鏡一道, 以公私抄入於防戍者, 名曰壯勇隊, 蓋所以別其號, 而不欲與土兵混同也。 其時有一身兩役之弊, 故被抄者頗苦之, 今則旣除身貢, 專意從軍, 又從而無端許良, 其舛甚矣。 請以巡檢御史之行, 北路之爲軍者, 不分戶率, 皆稱以壯勇之號, 待其立功而後, 始許從良事, 添入於事目中, 一以重名分; 一以明軍賞。" 答曰: "令備邊司議處。" 兵曹判書朴文秀奏曰: "安東卽我國之鄒、魯也。 文正公 金尙憲嘗經遊於此地, 故久有建院之議, 而本土士論不一, 不得創建。 今聞安鍊石之子宅俊者, 挺身擔當云。 夫文正之忠淸大節, 夫誰曰不可院享, 而宅俊之私自營建, 意在於圖執鄕權, 排抑異己, 一邑擧皆拂鬱, 莫可鎭定。 曾與趙顯命語及, 而顯命亦顧畏不敢言, 若無下敎, 恐難禁止矣。" 上遂下敎曰: "書院之設, 反爲民弊。 乙巳以後創設者, 令諸道査聞撤罷。" 又敎曰: "安鍊石則予曾以爲可用矣。" 文秀曰: "曾爲梁山郡守, 貪虐無比, 其子宅俊非理好訟, 所行多無狀矣。" 上曰: "予曾以安鍊石爲可用, 而領相峻塞之, 必聞卿言而然矣。" 批曰: "遞易五諫長之中, 未出代諫長, 謂可久任乎? 然則仍其任違牌勿罷, 引避勿捧, 以爲眞正久任之地。 而此諫長, 卽重臣之子, 鎭日合啓, 必當挺身登先, 久鎖之臺廳, 將使伊威, 不在室, 可謂爾言, 食其效矣。 此下當書勿辭察職。 而向來館會事, 爾必包羞, 白晝禁門之外, 無病而乘婦人轎往來者, 考之館中故事, 未之見焉。 例批誠重難寄, 爾量爲之。" 仍又敎曰: "雖欲辭職, 只當就事論事而已。 況旣往之事, 無端追提侵逼, 不念其有損事面。 何可任他自爲? 修撰朴吉源罷職。" 壬午/副校理李鼎輔上疏言: 趙涓還自吉州入見, 上曰: "兀良哈等又侵我邊鄙, 殺害人物, 宜具情狀, 奏于朝廷。" 仍問大臣曰: "若此則未知皇帝對之如何? 將曰朕將制之乎? 汝國便宜制置乎? 若曰便宜制置, 則是帝心不肯託言, 以觀吾所爲如何耳。 今奏本但具錄事狀, 不可謂欲行報復, 又不可謂待朝廷之命也。 或賊又來侵, 門庭之寇, 當不待帝命, 利用禦之。" 河崙、成石璘、趙英茂等皆曰: "唯唯。 臣等未知帝意, 然帝豈曰朕將制之乎?" 上曰: "宜速奏聞。 李玄旣奏聞於前, 又遣人繼奏於後, 則帝亦信其賊黨相繼而侵也。" 李膺進曰: "皇帝若曰汝勿報復, 朕將制之, 則於我國實爲未便。 無乃直啓以報復之意?" 上曰: "未可。 前此旣不奏聞而行兵, 今又奏請如此可乎?" 上又曰: "吉州飛報有於虛里者同來, 卽童指揮之弟也。 然則童指揮之黨, 必同來作賊矣。 伊誰明見於虛里乎?" 英茂對曰: "延嗣宗報, 豈不實哉! 童指揮與謀明矣。" 趙涓曰: "賊兵數至百五六十, 則把兒遜之遺種, 不如是之多也。 必童指揮、把兒遜等之管下卷土而來也。" 上曰: "然。" 又曰: "慶源置府, 爲陵室也。 彼賊必世爲邊警, 予欲遷陵而移府。 然則彼賊胡爲來哉?" 群臣皆唯唯。 膺曰: "然則無乃彼有蠶食之漸, 我有削土之恥哉?" 上曰: "不然。 每於春秋往逐之, 則彼自不得耕穫矣, 何憂乎削土!" 膺對曰: "與其遷陵移府而每歲往逐, 不若固守而禦之。" 上曰: "不然。 毋以爲慮。" 議者皆非膺, 獨金漢老議與膺同。 石璘又啓曰: "若厚待張五十六等遣還, 可得其心, 而因可以達彼賊之惡于天聰矣。" 上然之。 甲子/獻納李藼以病未承召, 應被推勘, 引避遞。 禮曹啓曰: "左議政李恒福議曰: ‘今以臆見論之, 則凡廟之登歌, 匪以侑食, 專爲迎來, 則蓋緣生者有喜樂之意也。 今以素儀行事, 而用樂以樂之, 無或有物不稱情之嫌, 而舊例用樂, 或出於公除之後, 百官冠帶, 已如常故, 制禮本意, 亦因是而殺之歟? 此未可知也。 廟樂用否如是矣。 今此移安則又禮不干哀素之意, 自是列聖行幸之擧, 則其於用樂, 又似無妨。 妄意如是而未有定見也。 嘗見舊制, 憂恤之中, 如遇吉慶, 則亦行賀禮, 今焉陳賀, 自無不可。 我國之例, 與古差異, 所謂: 「卒哭雖過, 而大恤未終。」 者, 亦有意見。 廼若愚臣之意, 似當陳賀, 亦未知也, 而至於親幸之說, 則不可也。 兩殿移安先後之議, 臣於先年獻議時曰: 「自遠祖等而下之。」 今無別見。 該曹所謂已經定奪云, 蓋指祧廟二主最後之論也。 臣意有不然者。 議者謬引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之文, 以爲韓愈之言, 此本非韓愈之言。 韓愈引古語, 以明祫祭之序, 而本意與此, 自不相類。 牽强附引, 終之以二主最後之論, 尤見其謬戾, 今無所據矣。 當時臣之妄見如是, 故今敢爲言。" 答曰: "依議。" 傳曰: "雖使就職, 不從予命, 故議之耳。" 以金瑬爲兵曹判書, 柳舜翼爲兵曹參判。 舜翼孱劣, 素無人望, 而與李貴相善, 得聞義擧, 至拜西銓之亞, 人皆哂之。 李德泂爲忠淸監司, 邊應垣爲掌樂正。 癸丑永昌之獄, 應垣以臺官, 避辭兇悖, 而新化之初, 亦在簡用之列, 物議憤之。 戊戌/以宋徵啓爲大司諫, 尹光毅爲司諫, 金尙喆爲校理, 洪重孝爲修撰, 鄭熙揆爲獻納, 鄭廣運、李濟遠爲掌令。 賓廳啓: "大院君追上爵號全溪。" 己酉/兵曹據永安北道節度使成俊啓本啓曰: "尼麻車 兀狄哈 所老等, 與其酋長吾乙都介欲來款, 請令節度使, 探審彼人誠心歸順與否以啓。" 命領敦寧以上與政府議之。 尹弼商、李克均議: "吾乙都介等, 若領其擄去人物而來, 雖不保後日, 旣以歸順爲辭, 亦不可拒, 其酋長等, 如欲朝京, 毋過十人上送, 餘人厚饋, 量給所求, 若請穩城伏罪人弓馬等物, 取稟還給。" 盧思愼、許琮、李鐵堅、鄭文炯、洪貴達議: "麻尼車旣被焚蕩室廬, 又三十餘人見誅於境上, 而所老等冒死敢來, 是必畏國之威而然也。 若將擄去人物而來, 則後日之事, 雖未可保, 今之歸順, 恐非詐也。 但當撫接之時, 待之卑忽, 則彼必失望, 待之過厚, 則有損國體, 必臨機斟酌, 處置得中, 然後可以服彼之心矣。 如又請朝于京, 雖農月, 其酋長不可不從願上送, 伏辜人等鞍馬雜物, 待其還我所掠人物後與之可也。 但慮邊將恃其歸順, 或弛防備, 今宜下諭, 更加措置。" 批曰: "顧今國事多艱, 憂虞溢目, 以予否德, 誰與爲國? 所恃者惟老成之在廷。 卿何爲復申前說, 不念國體乃爾乎? 至於前銜疏事, 豈可以人言言之哉? 卿之向來去就, 苟有不愜於渠輩, 則許久之後, 爲此疏擧, 果何意哉? 其爲後殿於悖通。 而亦一喜事之徒, 業已處分矣, 卿之以此爲引, 尤萬萬不可。 諒悉予意, 勿辭卽起視事。" 吏曹判書金履陽, 以被論於李基承, 陳疏自引。 批曰: "一有人言, 輒遞其職。 則銓家無人而後已, 豈有是理? 卿其勿辭。" 壬辰朔/執義申命圭、司諫朴增輝等合啓, 略曰: "今者神德王后祔廟之論, 三司交請, 已浹數月, 而天聽日邈。 以殿下仁孝, 何乃遲疑愼重, 若是之過乎? 恭惟神德王后, 生旣母儀於一國, 沒當廟享於百世, 實不易之定論也。 只是當時議臣, 見識舛謬, 終乃至此, 曷勝痛恨。 太祖禮之重, 則廞儀寶冊, 隆封陵寢, 太宗孝之至, 則祗奉禋祀, 親傳香祝。 於戲! 其爲死生之恩, 存沒之奉, 終始若斯, 則獨此祔廟之未遑者, 夫豈祖宗之本意也。 幸賴我聖上誠深追遠, 惕然感發, 因山舊儀。 一命盡復, 而閟宮正享, 猶獨闕焉, 則豈非大欠典乎? 嗚呼! 此論始發於宣廟之朝, 而今則宣廟之所疑難者, 旣已盡許。 獨於祔廟一節, 如是堅持者, 果何意耶? 殿下誠若夬昹乾斷, 亟擧縟儀, 不但母后幽冤, 可洩於九地之下, 祖宗在天之靈, 亦必悅豫於冥冥中矣。 請亟令禮官, 議定祔廟之禮。" 上不從。 壬午/憲府啓曰: "兵曹判書梁淵, 爲嘉善纔過十朔, 遽陞六卿之列。 其爲才器, 雖可於陞用, 官爵驟陞之弊, 亦不可不慮, 請改正。" 諫院啓曰: "赴京使臣, 其仕至重, 所當擇遣。 管押使朴世英, 人物庸劣, 不合專對之任。 吏曹擬望時, 非徒此人, 亦以庸雜者注擬, 殊無重使价之意, 至爲非矣。 朴世英請改正。 凡赴京使臣, 必須前期差出, 然後可及治裝。 今管押使發行之日已迫, 遞代未便。 京畿監司鄭順朋仍定, 推移入送。 兵曹參知柳潤德, 前爲全羅監司, 殿最時, 非徒不能嚴明, 有失實之議。 各道監司, 以殿最不嚴, 論遞者有之, 潤德則只以已遞本職, 別無示貶之意, 已爲非矣。 先授東班准職, 政令似爲顚倒, 請遞。" 答府曰: "梁淵爲從二品, 雖未久, 而堂上則已久。 人君用人, 但觀其人物之如何耳。 宰相之職, 豈拘於法, 以計資級之久不久乎? 且此人, 已經邊任, 可用於文武之職。 前者兵判特授時, 已議于銓曹, 銓曹亦以爲當, 故授之耳。" 答院曰: "朴世英等事,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壬辰/傳旨司憲府: 癸亥/受朝參, 經筵。 合司啓曰: "許筠, 天地間一怪物也。 投檄慶運, 萬端逆狀, 已發於仁佶之告; 締結弘老, 謀害東宮, 又出於俊格之疏。 筠之所負罪名, 乃今日臣子所不共戴天者也。 初春二品之庭請, 近日禁府之別啓, 實出於此。 臣焉而有此罪名, 則轘其身猶不快, 食其肉亦不厭, 而渠敢乘軺率丘, 辟除道路, 有若尋常宰相, 國人之所共憤者也。 設使於渠無是罪惡, 則不待言官之請鞫, 自請就獄, 期於辨明之不暇, 而不此之思, 反欲得容於覆載, 巧免顯戮, 死中永生, 無所不至。 假托大論, 圖逞奸計, 士類未免見欺, 諸生俱陷術中, 前後疏章, 渠自製給, 以一國公共之論, 爲自己立功之地。 上以熒惑上聽, 下以交亂朝廷, 攻擊大臣, 使不安位; 恐喝三司, 欲其聽命。 垂成之論, 因此復擾; 正論之人, 將被反噬。 廢黜是何等論議, 亂逆是何等罪狀, 而乃欲聚徒誘利, 欲主大論。 堂堂國家, 豈容此一怪鬼, 任其揶揄變幻, 一至此極耶? 況筠之一生所爲, 萬惡俱備; 亂常瀆行, 無復人理; 興妖造讖, 乃其長技, 此則國人之所共知也。 至於未對辨之前, 嗾儒呈疏, 敢請赴遼, 其心所在, 明若觀火。 請筠及仁佶、俊格, 先削職名, 竝命拿鞫, 毋遲晷刻。 討逆大義, 固人心之所同, 而古今之常經也。 何嘗待人言而從之? 亦豈觀時勢而爲之? 先奏後廢之論, 實出於明正; 先廢後奏之說, 亦出於救急, 究其所歸, 皆擧義也。 必須貶損節目之下, 可次第議定, 速去禍根, 而自上持難數月, 尙未啓下, 臣等欲連啓力爭, 則瀆擾靜攝; 含默退竣, 則事幾漸遠, 異議之橫生, 怪鬼之迭出, 無足怪也。 況今邊虞益急, 人心益危, 大論之定, 一日爲急。 請亟下節目, 以嚴討逆之典。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右議政尹趾善言: "吏曹判書崔錫鼎, 以變官制、通庶孽事陳箚, 下廟堂。 當待諸大臣還朝, 商議稟處, 而其中庶孽納米許通一款, 本非金石之典, 宜可除去。" 上從之。 趾善言: "自前諸道各有主管堂上, 請令崔錫鼎管關西, 閔鎭長管江都, 徐宗泰管東萊。" 從之。 刑曹判書金鎭龜言: "徐文重疏中機張罪人萬得、命伊, 獄情殊可疑, 宜可參酌。" 戶曹判書李世華言其不可, 上命仍前推問。 鎭龜又以文重疏私鑄錢者, 分首從事稟裁, 上曰: "區別爲難, 臨時觀罪人情狀稟處。" 鎭龜言: "東萊罪人萬昌等, 以毒害府使南垕事滯囚, 而事涉難明, 當議大臣。" 上命問于大臣稟處。 司諫李鼎命進啓: "姜五章緊出賊招, 而鞫廳不爲請拿, 爲臺諫者, 宜執法爭論, 陳啓以請。 或引嫌不參, 而兩司終無一言, 迫於物議, 草草論啓於獄事垂畢之後, 致令奸徒, 抵賴掩匿, 將難悉得情態。 朝家置臺閣之意, 果安在哉? 請參鞫臺官, 竝命遞差。" 上曰: "追後論啓, 未爲不可。 予未知其當遞也。" 又啓: "一奉欲上急變, 兵曹結束吏, 任意阻搪, 堂、郞慢不覺察, 不職之失, 在所難免。 請兵曹吏囚禁科罪, 入直堂、郞竝罷職。" 上曰: "下人不告, 則堂、郞何以知之? 別無罷職之事。 該吏令攸司囚治。" 鼎命又言李萬雄減賞失信之非, 趾善言其不然, 世華曰: "大臣言良是。" 上曰: "此非失信, 大臣言不非。" 丁亥/以徐命均爲安岳郡守。 癸卯/平安道地震。 辛未/詣顯隆園, 酌獻禮。 上, 謂園司趙用鎭曰: "陵園之制, 雖或虛左, 未嘗同封, 而予則情理有所自別。 故爲日後, 欲不用常例, 灰隔只限蔓石, 覆釜形以上, 初不用石灰, 左邊卽是全地。 而闌干石或有微隙, 何也?" 用鎭曰: "石物, 用力於右邊, 故左邊亦不得不然。" 上曰: "闌干屛風等石, 雖有先朝禁令, 而以予無不用極之意, 不得遵守矣。" 仍周審局內植木, 至城隍山下, 設帟幕, 宣飯于諸臣。 夕次華城行宮。 宗親府啓曰: "當此庭請之日, 本府書吏只有一二名使喚, 而不意今者, 司憲府以宮家作弊下人推捉事, 令本府吏指示。 本府以接待宗室爲任, 初非書吏可得推捉。 或有捉致之事, 必移文進來後捉去, 例也。 臣等以庭請(事)會坐處, 憲府吏來請捉去, 此近古所無之事也。 此無非臣等庸劣所致, 請臣等爵名, 爲先鐫削。 今後一依法例, 移文進來後推捉事, 捧承傳施行。" 答曰: "卿等豈因此事, 請鐫職名乎? 捧承傳事依啓。" 戊寅/流星出河皷星下, 入壁星下。 臣性質凡鈍, 學識空乏, 荐承過恩, 待罪言官。 每自奮勵, 思酬奬遇,感激所至, 亦自忘身。 不揆鄙拙, 有懷必達, 此臣之計也, 亦臣之分也。 本院以慶絍等蒙賞過重, 方論駁之際, 臣於尹俶得聞慶絍之言, 以謂 ‘非有期待之心者, 安有是語? 據玆鄙躁, 殊非良士, 不敢容默。’ 卽陳無隱。 豈謂質問之際, 絍與俶反自掩覆, 不卽布露情實於天日之下乎? 大抵人臣之進言, 晝思夜度, 及至上前, 百不能盡一, 其敢架空張虛,以干冒宸嚴乎? 且臣於絍則素乏睚眦之嫌, 於俶則乃有兄弟之分; 俶不聞於絍, 臣不聞於俶, 則絍之言安從而出? 況臣曾忝侍從之列, 雖乏絲毫之補胄, 將虛說以塵天聽, 非惟不敢, 亦所不忍。 自承兩棄之命, 忘寢廢食, 顧臣於俶至親, 無所暴白, 是則臣之所陳涉於虛妄, 安然在職, 實所未安。 伏惟殿下察臣愚懇, 解臣職事。 壬午/鞫廳大臣以下求對入侍, 上引見于熙政堂。 領議政沈壽賢曰: "罪人依判付, 施威嚴問, 則與初招無變辭, 而違端甚多。 然其在鞫體, 不可不拿來所援告者, 問其虛實矣。" 上曰: "若得眞箇掛書人, 則好矣, 不然則徒騷擾而已。 今又發捕, 豈不可悶乎?" 壽賢曰: "渠言與高萬齡之婢知面, 故得聞某某人姓名及來會於萬齡家之說云, 厥婢今若拿來, 則可知其虛實矣。" 上詢諸臣, 皆言當逮捕。 壽賢曰: "其招又言: ‘高萬齡掛書於南原, 金南繹掛書於順天, 而渠與鄭齊仁相逢於路上, 躡往萬齡家, 竊聽其謀議。’ 云, 此三人宜先發捕矣。" 上曰: "萬齡、南繹、齊仁及萬齡婢子竝發捕, 其餘令本道拿囚, 以待結末。" 上問大臣曰: "昨聞儒臣言, 沿海有盜, 至斬虞候將校云, 誠非細慮。 卿等聞之否?" 壽賢曰: "臣未及聞。 誠有是也, 道臣豈不狀聞乎?" 上曰: "向者李匡德言: ‘虞候行裝, 爲賊徒所掠。’ 云而道臣不以聞之矣。" 壽賢曰: "此等事傳說, 多增衍矣。" 上以問訓將張鵬翼, 對曰: "臣聞此事, 卽遣詗探矣。 歸言: ‘有人遇賊, 傷於鋒刃而死, 非譏察將校也。’ 蓋傳者之訛也。" 因言: "罪人法欽合坐, 究問以處雄書中駱賓王、金時習等語, 法欽書中亦有秋菊、春蘭各有節之語, 似有隱情, 終不直招矣。" 上取覽處雄抵法欽書, 敎曰: "此不必深意也。 渠聞拿來之報, 自山寺下來兵營就捕云, 似無可疑之跡。 放送可也。" 壽賢曰: "臣待罪湖西, 以道內之粟, 勿移他道, 而留作本道賑濟之資狀聞矣。 凡賑事, 必令道臣自道內辦得, 不爲變通宜矣。" 戶曹判書宋寅明曰: "趙顯命抵書於臣, 謂自道內辦賑資, 而不敢請於朝廷云矣。" 靈城君 朴文秀曰: "當今急務, 莫如撙節經用, 以惠飢民, 而軍布最爲生民難支之弊。 宜量致災之淺深, 分等蠲減, 以寬目前之急。 不然則今日明日, 將有土崩之患。 大勢旣傾, 雖欲救之, 其可得乎? 亦宜預講善後之策, 及時大變通, 然後民國可保矣。" 壽賢曰: "赤子之化龍蛇, 專由於良布之侵徵。 或投托於公私賤, 或散而之四, 若不變通, 良民將無孑遺矣。 古之租庸調, 最是良法, 而我國則割人養人, 以人食人, 故弊端蝟興。 曾設良役廳, 而終無善策, 權罷之。 然良役終爲亡國之根, 宜從容講究, 及今變通矣。" 寅明曰: "戶布、結布百年前行之無弊, 何獨不可行於今日乎?" 命均曰: "以國力言之, 養兵終似太多矣。" 上曰: "關西道臣狀啓以爲: ‘若有犯越之變, 則瀋陽將不得不奏聞矣。 先使灣尹馳通, 問其奏聞, 然後自我移咨爲宜。’ 按覈使則請卽移咨矣。" 壽賢曰: "先通鳳城之論, 未見其當矣。 待御史査狀來, 下送咨文於使行未渡江前, 俾到瀋探問, 如無難處之端, 則直呈禮部可也。 今若徑先馳通, 使彼預知, 則恐有意外事端矣。" 上可之。 命均曰: "兩境若或生事, 則瀋陽將亦有罪, 故甚爲畏忌云, 而彼中聞有明出、黑出之名, 所謂明出, 卽持皇標者也, 黑出謂潛商也。 明出者不可犯, 黑出者雖多殺無害, 而卽今彼人, 欲歸此事於黑出云矣。" 命均又言: "海興君 橿忽來賓廳, 坐於大臣座。 故臣以下吏不善導, 捉囚宗親府書吏矣, 其弟海春君反囚政府書吏。 此雖年少宗班, 不識事體之致, 實是前所無之事也。" 壽賢曰: "賓廳非大臣, 則不得入處。 況大臣屬吏, 何可執囚乎?" 上曰: "王子大君與大臣絶席, 一品宗臣與大臣抗禮。 賓廳雖稱他人不敢入, 予在潛邸時, 坐於賓廳, 而受宣醞矣。 且宗親府爲百司之首, 非王子大君不得爲提調。 今則遠宗爲之, 故外朝輕視之, 然其囚人之牌, 卽王子大君所用也。 海興之來坐大臣座, 誠甚儱侗。 囚其傔從猶可也, 書吏則不可直囚矣。" 命均曰: "宗親府固有所重, 而至於政府, 事體尤別, 決不可囚其吏矣。" 上曰: "豈其然乎? 宗親近來疲軟故也。" 命均曰: "況於班行宗班, 或有緩忽事, 則政府例當檢飭矣。" 上曰: "不然。 宗府非政府之所干也。" 正言趙鎭世傳啓訖, 仍言: "大臣位在百僚之上, 體貌自別, 宗班發怒於大臣, 囚治下吏, 此實無前之事。 如是則大臣何以摠百揆, 尊體統乎? 宜有警責。" 靈城君 朴文秀曰: "敬大臣, 所以尊國體也。 宗親府非不尊重, 若有王子大君則無可論也, 二品宗班, 其可直囚政府吏乎? 臣不勝慨然矣。" 上震怒厲聲曰: "朴文秀從重推考。 爾輩謂予以王子, 入承此位而輕之, 故蔑視宗親府耶?。" 仍拍案嗚咽, 諸臣震悚蒼黃屛退。 以盧守愼爲承旨, 愼喜男爲司諫, 李龜琛爲全羅兵使, 奉訢爲忠淸水使。 竊謂國家於大臣之沒, 其曾經政府者, 不論時散, 竝以禮葬之, 此報功之道, 而忠厚之至也。 然法當垂於萬世, 不可不謹其始也。 若必以位經政府者禮葬之, 則臣未知萬世之下, 其皆用賢而有功者, 授政府之任乎? 請以近事陳之。 門下侍郞贊成事金湊、參判承樞府事崔雲海, 其沒適在一時, 朝廷於湊則葬以中例。 臣愚未審湊爲贊成, 有經綸輔治之勳歟? 有戎馬定遠之勞歟? 雲海則征伐四陲, 身親矢石, 攘狄安民, 戍塞撫卒之勞, 國人所共知也, 而反未蒙賜諡禮葬之恩。 全羅道水軍都節制使金贇吉, 恒居水上, 爲國長城, 捍禦海盜, 其不家居治生者三十餘年。 心常懸於報國, 以掃賊安民爲任, 至不知飮食服飾之麤潔, 此所謂國而忘家, 忠在社稷者也, 亦未蒙國家葬諡之典。 殿下雖特垂賜物助喪之恩, 是豈能足慰忠魂於九泉之下歟? 願殿下勑攸司, 追賜雲海、贇吉之諡, 幷令厚葬, 以報其勞, 以勸忠臣之志。 自今國葬賜諡之法, 雖位歷政府之臣, 令臺諫政府禮曹議啓施行; 其旅進旅退, 無所補益者, 奸慝不廉, 民被其害者, 勿使僥倖濫蒙。 雖非政府之臣, 功在社稷, 忠輸國家, 事業彰著者, 勑攸司擧行, 永爲恒式。 壬午/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己未/以權以綱爲司諫院大司諫, 丁範祖爲吏曹參議。 癸未/以徐憲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逸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祐順爲判義禁府事。 玉堂諸臣以箚批嚴峻, 上疏請罪, 上命勿辭察職。 司諫院又啓: "敕使入京, 遠退於七月初七日。 非但西路飢荒, 一日支應, 其費無窮, 天使奉皇上敕命, 來臨我國, 是實莫重莫嚴之事, 而拘於擇日之小忌, 久淹道路, 揆諸事體, 極爲未安。 請令該司, 今月內改擇日。" 答曰: "不允。 迎敕事, 前頭連有國忌, 且無吉日, 而天使亦爲緩行, 不須催迫也。" 批曰: "見爾疏, 明白痛快, 益知其所不知。 賊祿輩之凶悖、陰譎, 尤萬萬憤惋, 然至於孥籍、設鞫二事, 予之靳許之本意, 已悉於前後諸批, 爾見之, 亦可諒之。 凶計之可畏如彼, 而大義不泯, 專賴爾家諸人, 予甚感歎。" 丁酉/詣崇政殿月臺, 傳社稷春享香祝。 司諫李善復啓曰: "臣持身無狀、處事輕妄, 致令同僚不安, 紛紛累避, 臣何顔面, 苟冒就職乎? 如許微細之事, 不當相較, 而但君父之前, 告之以直可也。 而前日正言李馨遠避嫌之辭, 一則曰: ‘敢以私故, 促坐平明。’; 一則曰: ‘先囚色吏。’ 云。 其日獻納宋錫慶, 謝恩然後, 乃爲相會禮, 則雖欲早坐於平明, 其勢必晩, 不待辨說而可知。 臣雖不分菽麥, 豈以私故, 促坐於平明乎? 所謂色吏, 乃指掌務書吏也。 院中之事, 掌務書吏例爲次知。 其日趁未開坐, 則渠當來告曲折, 而偃然退在, 頓無黑白, 故欲懲其罪, 臣於未坐之前, 依例囚次知。 而色吏則其於齊坐之際, 同參於下輩之列。 臣若先囚, 則渠何不在獄中, 而來參於本院乎? 據此兩款, 其搆虛飭辭之狀, 已爲呈露。 至於致詰云, 則其時同僚, 非獨李馨遠一人, 有獻納焉, 又有正言焉, 詰與不詰, 孰不知之? 臣雖無識, 濫蒙天恩, 屢側於縉紳之後, 體貌一事, 稍可知矣, 有何大段切迫之故, 而私自含憤, 致詰於同僚哉? 況慶宴二字, 略不言及, 而李馨遠只聽奸吏之言, 多費辭說, 至煩於天聽, 此乃臣亦曾所未料者也。 今者李馨遠再避之辭, 極加詆斥, 無所不至, 而其中 ‘囚色吏、囚次知一事, 非臣目覩。’ 云, 其種種窘辭, 於此可見。 大槪告君之辭, 則所當無一毫失實之言也, 而徒以泛然所聞, 率爾煩瀆, 臣子告君之辭, 果如是乎? 其餘多少曲折, 有若爭辨, 而宸嚴之下, 極爲惶恐, 不敢一一具由仰陳。 決不可靦然出仕, 請命罷臣職。" 答曰: "勿辭。" 辛卯/慶尙監司狀啓: "星州地, 今月初十日地震, 聲如大砲。" 批曰: "今玆處分, 振末世之紀綱, 卿何循俗套而多辨乎? 卿之平日醇厚之心, 予已知之, 體予更化之意, 勿滯舊心焉。" 持平鄭渙論南傑等事, 不聽。 丙辰/掌令李吉輔上書東宮, 以治病之本, 莫過於攝心, 攝心之方, 專在於講學爲勉, 王世子答以體念。 命諸道失火狀本, 十戶以上, 自政院付籤入啓, 定爲式。 渰死、囕死、燒死者, 一處死亡, 若過五之人, 亦依右例。" 辛亥/敎曰: "日次儒生殿講, 居首洪鍾雲, 直赴殿試。 懿旨戶曹曰: "尹起畎、尹壕家, 各賜綿布一百匹、正布五十匹、米五十碩。" 以女子將入內也。 戊寅/流星出冒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 色赤。 命示政府、六曹、臺諫、承政院、弘文館。 姜希孟、許琮、成任、李克增、魚世恭、安迢、李陸議: "諡號自古有美惡, 苟稱其行, 不可輕改。 然有大德, 然後加美諡, 有大惡, 然後加惡諡, 國光雖無大德, 亦無大過, 無大過之人, 加以不美之諡, 有乖大體。 臣意以謂 ‘改丁字, 就奉常寺所議內他字施行’, 何如?" 李坡、金碏、權侹議: "國光秉鈞頗專, 致有衆謗, 然其謗也, 豈眞國光之所犯哉? 若善惡相等者, 則必從善, 而定之, 今太常之議國光諡也, 似乎過實, 改之爲便。 但旣令太常議之, 尋又改之, 似乎輕易, 且恐無以示公於後, 伏惟上裁。" 李繼孫、李德良、孫舜孝、辛鑄、李孟賢、柳洵、李則議: "諡者行之迹, 而贈諡者, 亦人主褒䘏亡臣之恩典也, 若其所行有惡而無善, 則不可以恩而掩義, 贈以惡諡, 理所當然, 善惡相半, 則猶當揚善掩惡, 以全終始之恩可也。 國光久居相位, 其勳勞事業, 有可言者, 其生也雖有招謗之累, 亦無顯顯過惡, 二字之諡, 不必指摘瑕累, 而爲定也。 若幽、厲之諡, 其身不道, 敗國亡家, 稱實之名, 固不可改, 至於名與實違, 則古有改諡者, 豈可執一而論乎?" 卞宗仁、成俔議: "金國光雖無大德, 亦無顯惡, 改丁字爲便。 臣等謹按, 諡者以人之行與事, 紀善惡, 而垂勸戒, 褒之不可大過, 貶之不可大損。 今宰相行狀, 必令其親戚撰之, 則褒揚贊美, 增善匿惡, 奉常受之, 例以爲常, 率皆不副其實, 近者爲尤甚。 此無他, 知之而不公議, 或不知而妄議之也。 夫史官職任直筆, 上以記君之擧, 下以書宰相之言行, 又於其卒, 備記善惡, 以傳是非於後代, 奉常寺雖以文臣備員, 聞見之博議論之公, 必不如史官之得其實。 曩者命春秋館, 與奉常寺同議, 以古者太常議諡之文而止之。 臣等以爲: ‘依中朝例, 自今以後, 諡事專委弘文館、春秋館, 以便公道。’" 李鐵堅、鄭忻、尹侃、安良生、曺偉、李世弼、金克儉、李從允、朴璟、柳允謙、李命崇、成健、金宗直、鄭誠謹、金訢、李昌臣、申從護、金應箕、安潤孫、李均、李琚、黃啓沃、成希曾議: "諡者, 行之迹也。 行出於己, 名生於人, 先王所以勸善沮惡, 不可私也。 若爲不善者, 生享其福, 死又無貶, 將何所勸沮乎? 今國光之諡丁, 未必爽於其實, 而以其子之陳訴, 輒賜更改, 非先王所以勸善沮惡之意, 勿改爲便。" 諸般良役査考之擧, 已過半月。 竊詳事勢, 終有所不便者。 蓋此良役之類, 名色猥雜, 節目煩多, 良役冒入之時, 諸司役屬之際, 其門不一, 其規各異, 雖有諳鍊典例者, 莫能熟悉, 而今臣所管査考者, 亦將五十餘種, 累萬人矣。 此外瑣瑣名目, 不可殫記, 旣非朝家所知, 臣亦無從鉤問。 其餘諸色, 如各營牙兵、隨營牌、壯武隊、捉虎軍、扶持別隊官、軍官、學宮ㆍ鄕廳募入差人之類, 若欲一番釐正, 則必須別立都監, 擇人分掌, 大加振刷, 然後庶可爲也。 不然而只爲此數十種査考而已, 則擧此而遺彼, 得一而失二, 拘牽眩雜, 終歸無益。 向者忠義査正之擧, 意非不善, 而畢竟無實, 可爲不遠之鑑, 何必於無事中, 生出一事, 重困疲氓, 益其愁怨乎? 以事則甚難, 以時則非宜, 今姑停止, 待年擧行, 則有始有卒, 事成而利集矣。" 上令廟堂稟處, 而構旋除外任。 南九萬以爲: "旣始之事, 不可還寢, 請更令兵曹郞官, 主管了當。" 奸兇伏辜, 餘孽流竄, 是非已一, 國論纔定。 寧有異議, 或起於其間哉? 頃持公論者, 當亢陽之愆, 不求召災之本, 欲以蕩滌罪人, 上應天譴, 完席之上, 一人倡之, 左右靡然, 將擬抗疏, 適被他論, 旋卽見遞, 事雖未就, 玆言一播, 外議洶騰, 物情懷貳, 此治亂消長之一大幾也。 兇徒之得罪, 一國咸服其當。 以人心卜之, 則天意可知。 今之起弊傷和, 而可言者何限? 不此之恤, 而顧乃汲汲於縱奸, 臣等未知其意之所在。 當玆盛夏, 降霜雨雹, 京師地震, 太白晝見, 此何等災耶? 陰盛則陽微, 豈非小人凌君子之證歟? 大抵莫難於去姦, 而尤莫難於防姦。 蟻穴之不窒, 而江河遂成, 宿火之熒熒, 而玉石果焚。 甚矣, 其幾之可畏也! 當初元兇之量移, 識者已憂之。 如使其時, 防之嚴而杜之固, 則焉有往日之禍乎? 方且懲之之不暇, 而今復蹈之哉? 交構扇亂者, 不以旣死而見貰, 追削官爵, 誠以罪餘朽骨也。 死生異律, 彼誠何心哉? 竊恐殿下, 好惡未盡公, 是非未盡明, 有以致此紛紜也。 伏願殿下, 益堅聖志, 務鎭群情, 審消長之幾, 杜奸邪之路。 兀良哈指揮僉事浪將家老等五人來獻土物。 朝, 王世子問安。 (院前啓, 朴慶新、崔應虛事, 停啓。) 司憲府劾判門下府事趙浚。 浚以上相, 國有急難, 與其弟三司右僕射狷、壻前中樞院副使鄭鎭, 皆杜門不出。 三省同議欲劾之, 右散騎尹思修, 浚所薦拔者, 洩其議。 三省劾思修罷之, 遂交章論浚之罪曰: 傳曰: "權得慶、洪霶、尹孝先、朴東說, 各賜表裏。" 司憲府執義崔灌等、司諫院大司諫金敬祖等上箚子, 極論李枰不宜政曹事。 不聽。 上遣人問安于成石璘第。 右議政申琓四度呈辭, 以御批遣承旨傳諭。 二十三年乙未, 王遣陪臣, 奏請冊封王世子, 皇帝降勑曰: "勑諭朝鮮國 光海君 琿。 先該經理官題稱: ‘倭衆遁歸, 屬國已復。 光海君靑年英發, 臣民服從, 宜令其選帶忠義陪臣, 駐箚全、慶地方, 經理防禦。’ 該部議覆, 請給專勅, 以便責成。 今特命爾。 總督全、慶軍務, 積儲錢糧, 號召壯勇, 一應設險, 置器鍊兵守要, 俱許以便宜區處, 仍督率陪臣權慄, 盡心協理, 爾宜奮身苦志, 幹蠱圖存, 內起瘡痍, 外修戰備。 博擧萬全之策, 永爲善後之圖, 固我藩籬, 寧爾宗社。 俟有成功, 另議處, 毋或違越明命, 廢失良時。 致誤事機, 噬臍何及? 爾其承欽之。 故諭。" 王, 卽遣陪臣, 奉表稱謝。 時, 臺官劾帥臣, 王手敎曰: "古者元帥之行也, 鑿門而出, 推轂而遣, 在軍稟命則曰: ‘此在將軍。 寡人不敢從中制之。’ 今則不然, 使庸人豎子, 皆得以議其短, 終乃慢罵而强存之, 今之待元帥, 其異乎古之元帥也。" 論者遂寢。 二十五年丁酉, 倭賊襲破閑山島, 張兵再搶, 先鋒已逼京都。 時, 提督麻貴, 提孤兵在京城, 軍情危懼, 王厲氣巡城, 堅守不動。 經理楊鎬, 亦自平壤, 疾馳來援, 王涕泣迎見, 誓不與賊俱生。 仍偕經理, 視師江上, 至以單騎渡江, 相度據守形勢, 人心賴以鎭定。 遂協助天兵, 大翦賊鋒于忠淸之境以却之。 及經理督三路大軍, 進箚於島山也, 王欲以匹馬從戎, 親冒矢石, 手帖懇請, 至于再三, 經理終不見許而止。 本國兵制, 略倣唐之府兵, 分休立防, 兵農相依, 雖便於守國, 而常短於禦敵。 王見戚繼光所撰《紀效新書》, 甚嘉其制, 別設訓鍊都監, 命大臣一員以領之。 擇武弁重臣爲大將, 抄擇丁壯勇銳, 分屬部伍, 儲養訓鍊, 頗有條理。 時, 南邊專倚舟師, 王以手札敎帥臣曰: "我方致力舟師, 集師於釜山。 至於陸地之據險, 他路之要衝, 皆不暇及此。 蓋有見乎前日水戰之捷也。 兵無常勢, 變出意外, 豈可引前事而爲例乎? 當初兇賊, 入寇釜山, 直擣北上, 舟師橫海而不憚, 湖南議後而不顧, 果何前例? 我國形勢, 沿海千餘里, 此眞所謂散地而三面受敵之國也。 賊之兇狡, 特甚, 若諜知我師之屯聚於釜山, 自五島因風掛帆, 一瞬千里直向湖南, 繞出我師之後, 則是我師爲賊所綴, 自湖南、湖西, 以至海西、關西一帶沿海, 無處不到, 誰得以禦之? 徒聚舟師於釜山, 不置重兵於湖南, 不守陸地之險阨, 恐非計也。" 當語講官曰: "存心有要。 日用之間, 千緖萬端, 交接於前, 廓然大公, 順而應之, 不以外物之來動其中。 然後欲靜而靜, 欲動而動矣。 不然而邪思妄慮, 有如雲興, 則欲以消遣而不可得, 蓋心如止水難矣。" 時有物怪, 天將求見我國卜者, 以占吉凶。 王曰: "天之賦物, 不得其常, 是謂之怪, 怪者失其常也。 常者理而已矣, 人事之失其理者, 皆足以應之。 而受其凶, 象占昭昭, 豈待占乎? 彼一箇瞽師, 安能知之?" 二十七年, 倭賊盡退。 王遣陪臣, 奉表陳謝, 皇帝降勅慰諭, 仍賜綵幣表裏。 是年中朝營造乾淸、坤寧宮, 王遣陪臣, 進獻助工方物, 皇帝降勅褒諭, 仍賜白金、蟒衣。 庭試策士。 敎考官曰: "暫見試製, 有用莊、老語者。 自三墳、八索以來, 可法之文, 不爲不多, 安用莊生詖淫之說? 今宜禁斷。" 二十八年, 王妃朴氏薨。 兵火之時, 王之受封誥命冕服, 竝皆淪失不保。 王遣陪臣, 奏請照例補賜, 翌年正月, 陪臣回自京師, 皇帝降勅補賜誥命冕服。 制曰: "朕惟王者持危擧廢, 莫厚于仁, 立國安民, 莫大乎禮。 禮者物恥, 足以振之, 國恥足以興之。 雖文章物采, 無敢廢也。 爾朝鮮爲國, 素敦禮敎, 懋篤忠敬, 稱我優嘉。 自頃以來, 越在草莽, 典章文物, 幾于蕩然。 朕爲爾洗滌兇妖, 恢還土宇, 固我師武臣力, 亦不可謂非爾秉禮之效。 否則軍旅安經, 政令安行? 順物不守, 事乃大逆, 尙有今玆之捷乎? 爾以誥命冕服, 奔逬莫守, 遣使來告, 請得賜如初。 夫事上莅下, 須此修容, 復漢威儀, 朕所矜許。 是用勅尙方製給, 仍錫之誥, 爾尙敬之哉! 朕不以禮假人, 爾毋以菲廢禮。 藍縷啓楚, 大布興衛, 薪膽覇越。 皆王今日事, 懋哉毋忝命。" 王卽遣陪臣, 奉表陳謝。 該官以王之欽賜冕服長短不適體, 請改造, 王曰: "吾皇上之賜, 當服之無斁。 何敢改也? 予於壬辰蒼黃西遷之時, 宮中之物, 悉棄之, 惟皇上所賜蟒龍衣, 手索提出, 擬於死時, 必着此衣而終也。 其衣至今猶在, 時或披見, 不覺涕下也。" 三月, 皇帝冊立皇太子, 欽差翰林院侍講顧天峻、行人司行人崔廷健, 降勅竝賜 王及妃綵幣文錦。 王遣陪臣, 進表陳賀, 又遣陪臣, 進表謝 恩。 敎禮曹曰: "前代諸王墳墓及忠賢之墓, 竝令修治封(殖)植, 以敦崇德象賢之義。" 是年, 王, 冊領敦寧府事金悌男女金氏, 爲繼妃, 遣陪臣奏請繼妃誥命冕服。 吏曹判書沈彦光啓曰: "臣本以庸劣, 叨守銓衡, 不堪其任, 多招物議。 仍竊非據, 秪以重臣之失, 請亟遞臣職, 以答公論也。" 答曰: "銓衡果難。 懇辭至切, 然此非人人所堪當。 雖有一二之失, 若不出於私情, 有何妨哉? 大臣、臺諫所論之意, 非欲遞銓衡也, 使其愼察之意也。 何可遞之?" 司諫院啓: "槐院之選, 專出於渠輩之好惡。 及其圈點之際, 互生奸巧之計, 雖年少聰敏之類, 苟異於己, 必皆揮斥。 完議之時, 不公猶舊。 如有同類立異而不參, 則不得圈點, 乃舊規。 而不有僚議, 違例圖圈, 恣行胸臆, 使莫重分館之事, 不得磨勘於都堂合坐之日, 極爲駭愕。 請主掌行首掌務官等, 竝命罷職不敘, 速令揀擇。" 事。 壬辰/司譯院副使李自瑛, 押逃軍金加勿等男婦幷二十八名, 赴遼東。 "戊己, 天干之土也, 丑未, 地支之土也。 干支合而爲己未, 則已與未, 皆屬於土, 而土爲農之本, 農爲食之本, 食爲民之本。 導民以農, 務農以時者, 其惟在明年乎。 蓋修人事以盡地利, 盡地利以竢天時。 而水功之興也, 土宜之相也, 農器之利也, 無非人事所當爲者。 天時三年旱三年水, 十年一大旱, 十年一大水。 然而旱害甚於水之害, 而我國多水田者也, 而一遇亢旱, 農民束手。 此曷故焉? 有注秧移種之法而然也。 自箕聖之始敎井田, 高燥處乾付種, 卑濕處水付種, 我國承之, 謂之乾播、水播。 而自中年始有移秧之法。 諺傳自龍蛇之變, 始有此法, 此法一行, 民之廢農者多矣。 時當穀雨, 始爲注秧, 而若遇流行之災, 則雖勤農者, 每瞻雲漢, 節晩之後, 始得注秧。 夏至之節, 可以移秧, 而天於此時, 陽亢用事, 每患靳霈, 一失其時, 則稼穡之事廢矣。 至於付種, 則冬雪之所瀜, 春雨之所霑, 早稻早播, 晩稻晩播, 乾處乾播, 水處水播, 種生苗立, 旱與水不能爲損。 而但春以種夏以耘, 移種者則鋤不過數次, 付種者不下三四次。 而富民務其兼幷, 貪於多作, 小而三四石, 大而六七石, 一時注秧, 以省其力。 一時移種, 以除其勞。 雖或遇旱, 多有美田, 所收夥然。 貧殘之民, 注秧移種, 最爲居後, 遇旱値歉, 糊口無路。 以臣愚見, 自明年爲始, 廢注秧爲付種, 則雖有一時之勞, 可裕一歲之食。 小民惟知姑息之爲好, 而不知永久之爲計。 殿下苟欲務三農之業, 立萬世之法。 若夫興水功, 則殿下敎之曰: ‘因其已有之大堤而着手。’ 蓋近於山而有堤以貯水也, 近於野而有洑以引水也, 近於海而有堰以防水也。 堤洑堰三者, 所以興水功備旱災者也。 我國山野之郡, 如繡錯, 湖海之縣, 如碁布, 昔人所築, 無處無之。 但沙堤之淤塞, 石洑之衝破, 潮堰之壞圮, 而爲農者不得修治。 若自堤堰司, 申飭道伯守宰, 小者借民之力, 大者致官之力, 春初始役, 引水貯水, 苟或不勤, 懲以殿最。 若又有可以新築處, 捐廩出力, 以始其役, 亦又不足, 出此國穀, 以完其役。 若有富民, 出財施力, 民被其利, 特施賞典, 以爲興起他民之道。 則山沿之邑, 豈如今年之大歉耶? 若夫相土宜, 則殿下敎之曰: ‘宜南者, 不宜於北, 喜峽者不喜於野。’ 然而土地非不欲相矣。 蓋尺地寸土, 盡入於量案。 而膴膴之原, 今或陳荒, 畇畇之隰, 今或廢棄, 孰不欲起墾, 而今春纔起來秋執卜。 如此而責之曰: ‘土地闢人民衆乎。’ 以臣愚見, 可起之土, 勸民起之, 可耕之土, 使民耕之, 隨土肥瘠, 定稅多少, 限六七年或四五年, 使吾民之無衣無食者, 得以飽煖於博施之下, 則相土之宜, 不外乎此矣。" 甲子/上召諸醫入診。 藥房以前承旨李元鎭精於藥理, 請使進參於議藥之時, 上許之。 乙亥/駕至獐望坪, 獵于蘆洞, 晝停于走叱悖坪, 還次于積山。 庚(子)/傳曰: "與江陽君 潚家相准家舍抄啓。" 兩司啓曰: "知中樞府事權橃, 曾在重臣之列, 懜不知是非, 多發不正之論, 不可在職。 請罷。 前承旨鄭源、前正李若氷、牧使李若海、前持平金儲、前佐郞盧守愼, 趨向不正, 好生邪議, 不可復置朝列。 請竝削奪官爵。 弘文館副應敎金振宗、咸鏡道都事沈苓, 所趨不正, 好生議論, 不可在職。 請罷。 司贍寺正黃博, 人物輕薄, 不合長官, 請遞。" 答曰: "權橃, 先朝重臣, 一朝罪之未安, 不允。 其餘皆如啓。" 權橃事, 再啓, 不允。 丙午/受朝參, 經筵。 批曰: "閔光遇赴任屬耳, 雖貪, 何暇及爲? 柳瀅拿處。" 傳曰: "金權以南下時, 終始扈從見錄, 則此敎書中, 多有可改語, 政院察之。" 己亥/上召對。 說經李拭曰: "用人必公, 然後有益於國。 前者命勿以請囑爲之, 而豈能盡用公道哉? 無故作散, 在喪之人, 皆未付職。 其人雖未必盡賢, 豈無可用者乎? 今都目政臨近, 請別下敎何如?" 兩司專數啓曰: "伏聞生員蔡九江之疏, 請擧辨誣上號之典, 而以臺省不以爲言, 臣等竊恥之。 爲臣子者, 贊揚君父盛烈至德, 奚待草野之言! 但政院旣通廟堂, 則只在大臣啓請, 有司奉行而已。 臣等寧有異同於其間乎? 職居言地, 顯被韋布之斥,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誰將提起萬不近似之言, 生事於多事中乎? 毋庸煩擾, 勿辭。" 辛丑/是日夜, 慈壽宮火, 宮人皆移入景福宮, 宰樞等皆會救火, 終不得滅, 上出後苑望之, 命注書鄭垠, 齎宣醞十甁, 賜救火宰樞。 辛酉/命宿衛薄衣軍給襦衣秸席。 遣禮曹參判兪㯙, 祭燕山君墓, 參議金佐明, 祭魯山君墓。 兵曹啓: "天順元年九月日受敎, ‘下三道諸營鎭諸浦邊將帶去軍士, 竝以下番軍士有武才者, 從自願依兩界例口傳率行, 仕到於兩界減半。’ 今江原、黃海、京畿諸營鎭ㆍ諸浦軍官, 亦依此例率行, 仕到於兩界減三分之二。 且赴防軍士夤緣請托, 口傳後不卽赴防, 冒錄仕到, 令都節制使處置使糾檢。 或以諸營鎭諸浦所在邑人口傳, 則自家往來, 軍門虛疎, 勿令口傳。" 從之。 遺守護代官宗盛直書曰: 以尹弼商爲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領議政, 洪應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左議政, 李克培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右議政, 鄭昌孫大匡輔國崇祿蓬原府院君、李坡崇政議政府左參贊兼禮曹判書, 柳輊資憲禮曹判書, 韓堰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盧思愼輔國崇祿領中樞府事, 韓致禮崇政判中樞府事, 李克均資憲知中樞府事, 李從生嘉靖同知中樞府事。 以閔鎭長爲守禦使。 進獻色啓: "今朝廷易換牛隻, 請令時散各品及受田無受田人, 以至經師巫女富居人工商, 科等收納。" 從之。 諫院啓前事, 不允。 癸亥/慈殿以國忌, 不欲食肉, 恭懿殿聞而止之。 慈殿乃從而開素。 朔日丁未/掌令崔攸之, 以牌招不進, 避遞。 憲府啓: "獻納李齊衡, 於前正言元萬里等引避也, 處置措語, 殊涉朦朧, 聞者多以爲非。 而已經累日, 尙無自處之事, 物議譁然, 請遞。" 上從之。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黃海道救荒, 延安府 所草浦米二萬石題給。" 從之。 同副承旨李志完啓曰: "小臣, 伏承嚴命, 致祭魯山墓于寧越地, 則僻在窮峽之中, 直墓者六名, 亂後皆死亡, 荒山草莽, 反不如凡人之有子孫者, 行路莫不傷嗟。 郡守金澤龍, 募集若干僧人, 創設數間庵子, 使之直守, 以禁樵牧, 而僧役繁重, 將不得保接, 深屬可慮。 依五臺山史庫守直例, 本道僧軍分定時, 一切勿侵, 完除雜役, 專委守護。" 傳曰: "知道。 下書于本道監司處, 使之各別守護。" 丙子/上御丕顯閤視事。 大司憲李沆, 大司諫李蘋等合司啓曰: "昨日上敎云: ‘三十餘人, 不可以朋黨罪之。 豈可盡謂之小人乎?’ 臣等以爲朋黨之說, 非自臣等始也。 當初光祖等被罪時, 以交結爲名, 故言之, 且此人等, 亦非盡以小人啓之也。 更相推譽, 故謂之朋黨耳。 朋黨本小人事, 故釋朋黨之名, 則必謂之小人也。 大抵心之異者, 不可同處。 若同處則此人等, 必憑藉公論, 援引其類矣。 如此則今之欲去之弊小, 而不去之弊, 後必復大矣。 聖明旣已洞察彼類之罪, 宜當不待人言而決之。 臣等所啓, 以其罪同而罰異矣。 近有積弊, 凡所陳論, 上不聽納, 弘文館、議政府六曹及儒生等, 上疏極言, 然後聽之, 故凡所定議, 非自上定之, 而權綱不在於上也。 臣等所啓, 但欲權綱在上也。 且臣等之言, 是則行之, 非則當罪臣等矣。 賢良科, 則不可不罷。 朴英濫受加, 亦可改正。" 承旨趙玉崐親啓於丕顯閣, 上曰: "前日光祖等定罪時, 以夜之故, 事不分明, 而前時臺諫, 亦欲知其所由也。 然予意以爲, 朝廷有貪亂樂禍之臣, 而幾事不密, 則必不就矣。 光祖等, 盤據權要, 聲勢相倚。 當其時, 若人以虛事告之, 則非讒則侫也。 國有大變而告之, 其謀之密否, 不須論也。 唐時宦官權盛, 猶且漸致危亡。 今士類黨據, 若疑而不治, 則貪亂樂禍之徒, 必憑藉矣。 然旣誅其首罪, 以示好惡, 則人心趨向自定矣。 若欲盡治其類, 人心危懼矣。 設若小人滿朝, 而或請罪非所當罪者, 此大關宗社事也。 爲大臣者, 固當國耳亡家, 公耳忘私, 晝思夜度, 以定其是非矣。 今大臣等, 視國事爲餘事, 徘徊顧望, 持其兩端, 此必坐視彼類被罪之輕重, 以自處其身耳。 大臣豈可如此乎? 如此則雖至百年, 而是非不決矣。 大抵論人之罪, 當先治其根本。 比之於木, 根本旣朽, 則枝業自枯。 元惡旣誅, 則脅從不足罪矣。 今大臣不決是非, 以僥倖苟免爲務。 如此則國之危亡, 將自此始矣。 且今臺諫, 非啓殺戮之端, 亦非欲以律外加之耳。 然不欲治其本, 而欲治其末, 則未知其可也。 光祖等罪, 苟以王法加之, 則人心定而議論息矣。 大抵今是非不決, 人心未定者, 乃三公不職之故也。 光弼、金詮其亟遞之。 朝廷之事, 予不忍視焉。 賢良科及朴英事, 不可允也。" 沆等又啓曰: "王言正大如是, 臣等復有何言? 然大臣去就, 不可輕也。 況謀國之緩急不同, 人之計慮亦異。 近日不決是非之罪, 固不得免焉, 而然別無大愆, 一時俱遞, 恐非宜也。" 玉崐以此啓之, 上曰: "三公於國家治亂, 有所關係, 而不決是非, 豈可謂之三公乎? 今而俱遞, 則後爲者, 庶幾黽勉用心矣。" 卽命召南袞、李惟淸爲政丞, 袞等承召而入。 上曰: "三公進退, 固非輕矣, 然三公不徒備員, 而務爲職任可也。 前日事至大誤, 三公知而不救, 今臺諫所啓, 甚大事也, 而三公不顧, 故己命遞也。 予意但誅其根本, 則其類自止, 而今臺諫累詣闕庭, 紛紜不止, 人必危懼矣。 臺諫之不治本, 而欲治末,不可也。 光祖等, 依律明正治罪, 然後可也。" 袞曰: "光弼, 夙德已著, 久在首相, 盡力國事, 無有顯過, 而遽遞之, 乃以臣等代之, 不知上意何以如此也。 一司之長, 且不可輕改。 況大臣用舍, 豈可如此乎? 一朔之內, 旣遞安瑭, 又遞此二人, 臣等亦甚未安。 朝廷之上, 一政一令, 四方聞之, 子孫守之, 豈可輕易爲之? 臣筮仕僅二十餘年, 位至三公, 朝野必駭。 是臣蒙私恩也, 非公擧也。 臣非避嫌也, 恐國事誤矣。 且臺諫所啓, 以彼類爲非, 故言之耳。 然不可盡求其類而罪之。 臺諫之意, 亦豈欲盡罪之也? 必將欲使上知也。 昨者光弼等, 勉言不可盡罪所啓之人, 而今又書啓, 凡三十餘人矣。 先王時任士洪, 濁亂朝政, 其罪固大矣, 止於流三千里。 執法之人固當據法, 而其權輕重, 則在於上也。 光祖等, 非任士洪之類, 但欲致君澤民, 而恐人沮之, 故異己者斥之, 而自不知其流入於小人也。 豈可遽以王法加之哉? 如此則人心亦不得安矣。" 上曰: "有罪者罪之, 無罪者赦之, 然後人心定矣。" 袞曰: "凡事必當爲萬世子孫, 商量處之, 俾無聖德之累也。" 惟淸曰: "雖百執事, 不可無故遞之。 況光弼等無有顯過乎? 遞之不可也。 臣昏庸, 不知何以爲之。 且臺諫所啓, 其類過多, 首罪者, 旣已罪之, 其餘不可一一罪之也。" 上曰: "律外之罪, 固不可加, 以律斷之, 則何害? 當以王法, 治其本可也。" 袞曰: "如此則以雷霆之威而服人也。 人雖畏之, 非心服也。 宜使人心, 自服而定。" 上曰: "三公不職, 遞之何咎? 朝廷之事, 當速定之耳。 光祖等之罪, 自有其律, 以律斷之, 則人心定矣。" 袞曰: "無知百姓, 猶恐橫罹非辜。 彼類等, 前在侍從之列, 若以律罪之, 則恐非宜也。" 上曰: "論人之罪, 當自上斷之。 不待下言, 當以罪罪之也。" 袞曰: "若上意如此, 則當加流配, 不當以大罪加之。 古云: ‘宋朝三百年, 未嘗殺一朝士, 而培養根本者, 至矣。’ 今自卽位以來, 雖微人, 未有被刑者。 光祖等, 雖不肖, 曾爲侍從, 不可以律加之。 但照律未知何如也。" 上曰: "光祖不得無罪。 旣有罪如彼, 而又就鞫之時, 呼堂上名與字, 此亦大罪。" 袞等曰: "聞洪淑之言, 皆極醉不省人事, 或㗛或泣, 似狂人矣。 光祖非無罪也, 但不可若此。 當以物議及臺諫之言, 折中而處之。" 上曰: "臺諫論啓人等, 當與大臣, 議其輕重, 抄其重者而罪之。" 命召詔獄堂上沈貞、孫澍謂曰: "光祖等四人賜死; 自任等四人絶島安置。 須及今日, 發遣郞官。" 袞曰: "不可盡其律斷之。 光祖等四人, 絶島安置; 其下四人, 遠方流配可也。" 上曰: "刑罰不可以私意行之。 宜明王法, 以定人心矣。" 袞曰: "雖微物, 無不畏死。 人之死生大矣, 可察之也。" 上曰: "予之所以如此者, 不可罪同而罰異故也。 但不知四人中, 輕重亦何如也。" 惟淸曰: "四人中, 亦有分別矣。" 上曰: "其推之, 旣同律矣。 然與大臣可議定。" 袞曰: "其中豈無輕重? 餘皆被光祖之指揮耳。" 上曰: "朝廷之議, 旣以四人同罪, 今不可分別, 然四人中有輕者, 則當言之。" 袞曰: "金絿不可與光祖同律。" 上曰: "然則金絿以下, 絶島安置; 光祖等三人, 賜死可也。" 沈貞曰: "唐時王伾、王叔文等, 作朋黨, 濁亂朝政, 然諸人皆免, 而唯王伾賜死。 今若盡加死罪, 則恐累聖德也。 唯治其魁首可也。" 上曰: "光祖則死無所惜, 被鞫時所爲, 亦足死也。 且光祖久在侍從, 予亦稍知其人, 其心不直。 金凈愚惑。" 袞曰: "國事之誤, 皆光祖導之, 置諸絶島可也。 古云: ‘逬諸四夷, 以御魑魅。’ 王者之道如此也。" 孫澍曰: "帝王當有好生之德。 彼流等, 或放諸絶島, 或遠配西北, 則上之好生之德著矣。" 上曰: "光祖則當賜死; 金凈以下三人, 則絶島安置, 自任以下四人, 則西北方遠處安置可也。 此書啓者, 固當廣議于諸大臣, 然祖宗朝, 雖以一大臣而決大事矣。" 惟淸曰: "宜召臺諫, 共議之。" 上曰: "臺諫可盡入來, 但臺諫旣已啓之, 又使抄之, 無乃有難意乎? 且此處狹窄。" 乃御思政殿曰: "彼類等, 今已加罪, 人心當自定, 又不可復治其黨類也。" 袞曰: "彼類等, 皆爲經筵官, 其所相交者, 豈止二三人乎? 今已罪魁首, 雖不治其黨, 人心必知其非, 而趨向自定矣。" 上曰: "加罪光祖等者, 不欲罪同類也。" 沆曰: "臣等所啓罪同罰異之言, 非欲竝皆罪之也。 所書啓之人, 臣等所聞及公議所播者也。 其罪則當自上裁度也, 果不分輕重, 則固不可也。 此人等, 亦有與流配之人, 其罪無異者, 則不可不罪。 臣等與大臣共議, 則可分其罪之輕重矣。" 蘋曰: "光祖之罪, 人皆知之, 然宜從寬典。" 執義柳灌曰: "國家待士大夫, 不可如是。 其人雖有罪, 曾在侍從之列, 待之當示以天地之量也。 且此人等, 臣請治罪, 而上只以治本爲言。 此不可也。" 袞曰: "其中有各別深交而相從者。 此則可罪也。" 沆曰: "大事不卽斷之, 則異論紛起。 須卽大定於今日, 可次其輕重, 明正罪之。" 上曰: "罪之輕重, 予不詳知, 可與大臣議之也。" 沆曰: "此事甚大, 不可使定於臺諫也。 臣等言之不難, 而今大臣在座, 不可以微官之言而決大事也。 其間失當事, 則臣等可論之。" 上曰: "賞罰皆自臺諫出, 故事至於誤。 今臺諫欲使大臣專制, 而自爲補闕云, 其意甚善。 大臣與六卿共議似當。" 沆曰: "大事不可使人人下手也。 大臣多則紛擾不決, 與作舍道傍無異矣。 使在此大臣, 參論臺諫之言則可也。 但於上前議定, 恐未盡也, 出外議啓乃可。" 上曰: "在此議之可也。" 蘋曰: "尹光齡, 爲鷹犬於彼人等, 而人多被毁傷。" 袞曰: "果如此。" 正言趙琛曰: "非徒光齡也, 其類不止一二人矣。 今若罪之, 則中外人心皆快, 豈有不服者乎?" 沆等以黃紙貼人名上訖, 卽以單子上之。上曰: "此付標者, 何如人?" 沆曰: "其中罪重者也。" 袞曰: "臣意付標者, 似過多矣。" 上曰: "當與大臣更議之, 不可遽定也。" 沆曰: "賢良科, 亦可罷也。 大事豈每議論乎? 今若罪付標人, 而又罷賢良科, 則不亦快乎?" 灌曰: "臺諫啓請而罷之, 亦不可也。 自上當問於大臣而議罷, 則事體爲當。" 惟淸曰: "其薦擧, 甚不公, 罷之爲當。" 上曰: "臺諫、大臣議如此, 可罷之。" 遂還御丕顯閤, 召大臣南袞、李惟淸等, 以臺諫所付標單子與之曰: "此付標者何也, 不付標者亦何也? 未知臺諫之意也。" 袞等曰: "付標者可問, 不付標者不足問。" 上曰: "韓忠以他事推之, 自有其罪矣。" 袞等曰: "然。" 上曰: "臺諫以安瑭爲非, 光弼亦以爲然, 然竄則過矣。" 袞等曰: "然。" 上曰: "罷職可也。" 又曰: "付標者, 無乃過多乎?" 袞曰: "然。 自上宜酌量而處之。" 上曰: "李耔則已罷, 崔淑生不知有何別事。" 袞曰: "但與年少輩相從耳, 朋比則未之聞也。 然其付標, 亦有意焉。" 上曰: "金正國, 不可付標者耶? 淑生與柳庸謹, 其罪一耶?" 袞等曰: "臺諫意如此耳。 然有可罷者, 有可竄者, 亦有可奪告身者。 請上裁焉。" 上命注書(鄭世虒) 曰: "罷者付標於名下, 竄者付標於名上。" 又曰: "梁彭孫何如人耶?" 袞曰: "彭孫從彼類, 占好爵者也。" 上曰: "李延慶、宋好智等, 旣罷賢良科, 則此二人, 乃布衣也。" 袞曰: "崔淑生, 雖與年少輩相從, 若與鄭浣等同罪, 則似乎曖昧矣。" 上曰: "柳庸謹、鄭譍、崔山斗、鄭浣, 其罪同耶?" 袞曰: "此輩年少不識事理, 依附於彼者也。" 上曰: "安國雖薦擧多不得人, 而亦以朝廷之命而薦之也。 柳雲雖有褒啓之失, 其情則無矣。" 又問: "李忠楗何如人耶?" 袞曰: "年少多所失也。" 上曰: "尹光齡、李忠楗, 孰輕孰重?" 袞曰: "光齡以生員, 欲占官爵, 趨附於彼, 而其心愚戇耳。 忠楗則臣不知有何事也。" 上曰: "李耔曾與彼類相從, 當罷職而已。" 袞曰: "南方風氣柔順, 雖絶島可居, 北方風氣勁悍, 不類於南方。 金凈、自任等, 罪有輕重, 而輕者反居北方, 事甚未便。" 上曰: "自任等, 前皆付處, 而今則安置, 果與前日有異矣。" 袞曰: "自任等, 南方安置何如?" 上曰: "極邊安置, 配所已定, 不可改也。" 袞曰: "臺諫以安國、柳雲, 欲不授重任而已。" 上曰: "此書啓人中, 雖不付標者, 亦豈安心哉? 不必更擧其餘而罪之。" 袞曰: "安國、柳雲之事, 臣尤未敢度也。" 上曰: "安國則果勤於國事者也。 臺諫之啓, 欲其不任之以大事也。" 袞曰: "閭閻間, 務行《小學》, 皆由彼類唱之, 而彼類見竄之後, 無知細民, 皆謂被罪, 乃由於行《小學》之故。 聞之心甚未安。 光祖等被罪, 非行《小學》之所致, 事勢至此, 亦不得不爲之罪也。" 上曰: "此士氣之所以摧沮也。 今當開言路納直諫, 與大臣共圖國事之時也。" 袞曰: "自今以後, 勵精求治, 警謹側席, 無一毫懈惰之志可也。" 上曰: "朝廷事至此, 可爲驚惕。 凡事防微杜漸, 使之不至於大。 若大而後制之, 則事至煩擾, 而人心不定矣。 予常懷惕慮, 未嘗一日安心。 李延慶、宋好智, 若罷榜, 則雖不罪之可也。" 袞曰: "臺諫之啓, 欲加其罰, 使之自知其罪也。" 上曰: "柳庸謹等四人,遠方付處; 安瑭等三人罷職; 李耔等十一人告身盡行追奪。" 館學儒生再疏, 請從祀五賢。 答曰: "累見疏章, 具悉諸生慕賢尊尙之意。 但追崇之典, 當在於朝廷, 爾等退而待之。" 議政府啓: "命入金十三兩于內。 聞, 尙衣院已無餘儲, 工曹所在只二百餘兩, 請減數量入。 且銅鐵私買者, 不可與倭人面對相貿例論, 故臣等已議減徒年。 今又特命減杖, 甚不可也。 今若如此輕論, 則後弊難遏, 請收成命。" 傳曰:"金我土所産, 多入何妨? 銅鐵事已知冤抑, 而猶依律罪之, 無乃不可乎?" 【史臣曰: "禧, 安老之子, 尙孝惠公主, 上奇愛之, 接遇恩寵殊異。 安老之驕侈縱肆, 以至於敗, 實由於禧也。"】 以李得臣爲知義禁府事。 上, 下敎曰: "李行進侮辱元老, 可知其悖妄。 而銓曹不思爲官擇人, 今又擬於淸望, 事甚不當。 判書推考, 郞廳罷職。"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司憲府連啓, 金完請拿鞫定罪, 不從。 以李惺爲司憲府掌令【惺, 爾瞻之黨, 嘗爲銓郞, 尹宖所劾。 爾瞻敗, 惺僅容於朝, 及其再起, 惺亦復入淸班。】, 以 金瑬爲侍講院司書 【瑬, 少登第, 才望蔚然, 而與時論不合, 爲李必亨所構劾, 坐廢累年。】, 金光煜爲司諫院正言, 李弘冑爲義州府尹。 辛酉/弘文館啓曰: "伏以, 正言朴楗, 以 ‘右議政尹承勳, 阿私所好, 欺罔君父, 狙擊重臣, 圖復黨與。 其扶植親交, 沮抑淸議之罪, 不可不懲, 故臣於僚席之中, 以當論言之, 同僚不肯從。 臣之無狀, 言不見信, 不可忝冒言地。’ 大司諫權憘、獻納崔忠元, 以 ‘今日席中, 正言朴楗, 欲論右議政尹承勳’, 臣等之意以爲: ‘大臣若有大段過惡, 非但一司論之, 雖三司幷論可也, 承勳所失, 不過榻前言語間差謬。 其他罪狀, 臣等實未及聞知。 憲府旣論, 則足懲其失。 兩司幷論, 事體重大。 以此持難之際, 楗立異遽起。 臣等言不取信, 勢難相容。’ 司諫鄭㷤, 以 ‘臣聞右議政尹承勳榻前之辭, 是不過言語間偶然之失。 大臣非庶官之比, 而以言語微失, 至於被劾, 不可謂得中。 況兩司俱發, 則事體尤爲未安。 臣之所見, 與大司諫權憘等無異, 不可處置同僚。 臣適入直侍講院, 不得與同僚俱避, 臣罪益大。’ 大司憲鄭仁弘、執義李效元、掌令(趙庭堅) , 以臣等竊念, 右議政尹承勳榻前之辭, 近於面瞞, 而沮抑淸議, 引進同己之計。 不可謂言語間微失, 故論列累日矣。 今見大司諫權憘、司諫鄭㷤獻納崔忠元避嫌之辭, 有曰: 「不過言語間差謬。」 又曰: 「至於被劾, 不可謂得中。」 臣等不敢自是己見, 而處置諫院。’ 持平蔡衡, 以 ‘臣昨日, 適以賤疾在家, 見同僚簡通, 則崔永慶再鞫臺官, 以中道付處論啓, 外人有不解規例之論云, 改付處爲竄黜何如云, 臣答之曰: 「以臺諫體面言之, 當有避嫌。 更議于諫院善處云。」 見同僚再通, 則以竄黜論啓云。 臣又答之曰: 「無端改定律名, 未穩」 云, 而同僚不爲更通, 仍以竄黜入啓。 此由臣之不能取重於同僚而然也。 不可靦冒。 且見大司諫權憘、司諫鄭㷤、獻納崔忠元避嫌之辭, 有曰: 「右議政尹承勳榻前之辭, 不過言語間差謬。 至於被劾, 不可謂得中。」 臣亦何敢自是己見, 處置諫院?’ 幷引嫌而退矣。 右議政尹承勳, 身居大臣, 面瞞君父, 至引無根之說, 欲抑諸議而進同己, 不可謂言語間微失。 公論之發, 在所必至。 朴楗之言論, 實出於公論之所不得已者, 而其欺罔狙擊等語, 似失言官論而得中之體。 權憘、鄭㷤、崔忠元等, 欲以偏私之見, 沮遏旣發之論, 不能無所失矣。 鄭仁弘、李效元、趙廷堅、蔡衡等, 方論執此事, 只難於處置諫院而已, 何有可避之嫌? 且蔡衡簡通一事, 旣以所見, 至於再通, 則不爲更答, 非其所失。 請大司憲鄭仁弘、執義李效元、掌令趙廷堅、持平蔡衡, 竝命出仕, 大司諫權憘、司諫鄭㷤、獻納崔忠元、正言朴楗, 竝命遞差。" 傳曰: "依啓。" 司諫沈攸、獻納朴贄、正言姜碩昌申前啓, 上不從。 又啓曰: "持平李三錫居鄕多聚斂之怨, 立朝有趨附之跡, 爲一世所嗤點。 曾爲全羅都事, 當金澄壽宴之日, 爲先拜跪庭除, 恬不知恥。 及其事發之後, 厭然掩之, 助爲辭說, 顯有左右之態, 士夫處心, 豈容如是? 繩愆糾繆之任, 決不可付諸此人, 請罷職。" 又啓曰: "京畿都事曺憲卿, 爲人孱劣, 曾爲臺諫, 貽笑一時。 及授本職, 見侮列邑, 請罷職。" 又啓曰: "持平金粹五, 人微望輕, 且無履歷, 承乏濫授, 物議嗤點。 請遞差。" 上竝不從。 其後三錫三啓而命遞差, 憲卿再啓不從, 遂皆停啓, 粹五三啓而乃從。 丙辰/以李一相爲副提學, 李應蓍爲大司成, 金佐明爲執義, 沈之漢爲校理, 沈儒行爲持平, 吳挺緯爲獻納, 李萬雄爲正言, 李正英爲兼司書, 洪葳爲說書。 丙戌/政院啓曰: "來十一日輪對取稟。" 傳曰: "勿爲。" 鞫廳囚必貞, 又自斃。 上下敎, 令各別嚴覈, 兩宦亦卽正刑。 諫院啓論, 禁府官吏, 不善防護飮食, 以致罪人自斃。 請拿問入直都事、吏卒, 令攸司査問科罪, 上從之。 又請趙泰耉論罪時, 前後合啓, 發論臺官遠竄, 連啓者削黜, 上不允。 大司諫梁聖揆疏, 朴致遠等鞫問, 非重臺閣防後弊之道, 諫院駁遞聖揆。 庚寅/以金鎧爲工曹判書, 李鐸爲知中樞府事, 柳昌門爲慶尙道觀察使, 姜士尙爲同知中樞府事。 庚申/兵曹判書李德馨啓曰: "近來人議紛紜, 皆曰: ‘敎兵何爲? 都是無用之技。’弛緩之輩, 不樂鈐束, 胥動辭說, 衒惑群聽者非一。 上年, 始敎鳥銃, 人皆笑其難成, 且賤鄙其事, 入屬之人, 相繼謀避, 自上特爲勸奬, 又磨鍊於科擧, 然後兩班頗有來學者。 今此各樣武藝, 用劍用槍之法, 能中《紀效新書》規式者, 別爲論賞, 竝試於科擧, 以變沈痼難改之習, 恐不無利益。" 答曰: "觀此啓辭, 可見卿不避人言, 盡心職事之誠, 良用嘉焉。 人言之如此, 予已知之。 前在關西, 予力言火砲訓鍊之事曰: ‘敎一以敎十, 敎十以敎百’, 爲有司小不動念, 每言曰: ‘待事定後爲之。’其意正坐此習故耳。 予不堪慨嘆, 仍敎之曰: ‘古人得一邑, 尙以鍊兵爲務, 故拓地漸廣。 今每曰事定後爲之, 是欲盡窮天下之理, 然後始加誠意之功矣, 人心時習, 據此足見。’還都之後, 適領相之見, 與予同, 近日多有成效。 不然, 自上雖欲勸奬, 安能有效乎? 能用劍槍者。 給料事, 自在義州, 已爲傳敎, 其敎今未知歸於何處矣。 竝試於科擧, 此亦予所欲爲之意。 啓辭, 竝依啓。" 因監察茶時啓辭, 敎曰: "近來百隷怠慢, 兩司亦復成習, 有除輒以違牌爲事。 臺廳長鎖, 傳啓不知在於何時。 臺閣如此, 百隷何論? 如此而何事可爲乎? 如是申飭之後, 政院若復以違牌捧傳旨, 則承旨當不免不飭之罪, 臺臣雖重, 亦當嚴加處分。 以此知悉。 更爲牌招, 此啓辭置之。" 傳于政院曰: "昨所命議之事, 至爲關重, 議政府堂上、備邊司堂上專數、兵曹判書、禮曹判書, 皆會闕庭議之, 不來於啓覆者, 皆命招, 使之會議可也。 且邊將之不材者, 隨宜擇差何如? 留京將士, 亦當預擇事, 竝議以啓。" 又下慶尙右道水使書狀于政院曰: "觀此書狀, 欲遞柳澤云, 若遞之, 則當先充軍於其處, 使之助防也。 然昇平日久, 不意猝遇賊變, 而使不得陷城辱國, 又多殺賊, 似不無其功。 予意欲不遞何如? 且其移時相戰, 而隣鎭雖聞有變, 不卽救援云。 其地之遠近, 未可遙度, 所當馳救, 而或晩到, 或翌日乃至, 至爲誤矣。 使其本道推之, 似爲尋常, 拿推于京何如? 且此書狀以爲賊倭死傷者多, 而我軍死傷者止此, 無乃有匿不以聞之弊乎? 此意幷令敬差官推之何如? 竝議啓。" 仄聞方欲鑄錢, 鑄錢之弊, 實難殫擧, 而錢爐所開, 奸細窠藪, 偸盜所隱, 猶屬第二件事。 錢爲生民通貨, 則前之所鑄, 今何不足, 而頻頻新鑄? 適足爲所管營門贏餘肥己之資, 監爐將校, 偸竊營私之穴, 民間則不見一錢, 徒受百弊。 州縣錢還, 各營料理, 生民嗷嗷, 多鑄故也。 甚至於銷却舊錢, 鑄得新錢, 毁重爲輕, 以取其利, 新錢極薄, 久置皆碎。 此古所謂惡錢也。 將何用哉? 司諫院啓曰: "近緣號牌一事, 內外閑遊之輩, 雲集京師, 謀爲避役之地, 圖屬學籍, 已成卷軸。 學宮, 乃靑衿講學之所, 不當使無賴之輩混迹於其間。 號牌立法後, 屬名之人一一考講澄汰, 今後願入之人, 亦考講後許屬事, 令該曹申明擧行。" 從之。 己卯/以安慶運爲掌令, 李昌誼爲持平, 韓鳳朝爲正言, 權賢爲獻納。 宗室河原君 鋥等上疏, 請許通仕路事。 上曰: "當問于備邊司。" 備邊司啓曰: "伏見河源君 鋥疏辭, 全以宗室, 許赴文、武兩科。 至以永順君、龜城君、靑陽君、雲水君之輩, 展布才智於祖宗盛時爲言, 後代相臣鄭昌孫, 偏執己見, 輕撓舊規云。 大抵我國(偏)小, 人才有限。 雖旁招敷求, 亦未盡一代之才, 而又從而禁限之, 未知何意也? 慮患雖深, 而所失大矣。 平時用人, 常有不足之嘆, 況於大亂、大變, 乾坤震蕩之時乎? 所當有變通之規, 而臣等聞見孤陋, 斟酌損益, 難適其可。 此大事也。 大臣數三員, 亦在于外, 他日廣詢博訪, 以定聖人之所作, 使萬世無異辭。" 上曰: "不可頓變, 姑置之。" 命李敬玉 機張縣投畀。 敎曰: "敬玉營護蓍東、敏坤, 此其心只知有黨不知有君父也。" 仍命投畀。 御晝講。 參贊官李自堅曰: "永文事, 不得蒙允, 朴元宗所啓亦非矣。 大臣、臺諫, 如此相戾, 非美事也。 永文今尙康强, 若遷善改過, 則可復立朝矣。 廢事至多, 請速從之。" 典經鄭士龍曰: "以永文之事, 臺諫久廢職事, 永文不必爲工曹判書也。" 上曰: "今進講《綱目》, 有曰: ‘聖人嘉善, 而矜不能。’ 又曰: ‘忘過記功。’ 雖有一二微過, 安得遞之?" 參贊官李自堅曰: "三國鼎峙, 天下草昧之時, 雖忘過記功可也, 方今上親政五年, 激濁揚淸, 此非忘過記功之時也。 何可以不合之人, 置六卿之位耶? 請勿留難。" 士龍曰: "大凡大臣之有過誤者, 當恕之。 然有顯過而人皆非之, 則亦不可恕也。" 一, 擇南方沿邊各邑鄕戶之富饒者, 入居北方。 南方沿海各官, 亦皆防禦之地也, 而破東補西, 實爲未便。 今後沿邊鄕戶, 勿令入居, 以實邊鄙。 禮曹進服制單子。 大殿大功, 衣裳、冠、首絰、腰絰、絞帶、白皮靴, 九月而除。 中宮殿大功, 大袖、長裙、蓋頭、頭𢄼、布帶、白皮鞋, 九日而除。 王世子齊衰朞年, 衣裳、冠、首絰、腰絰、絞帶、白皮靴, 三十日除。世子宮尙宮以下, 白衣、布帶。嬪宮所屬尙宮以下, 齊衰朞年, 背子、蓋頭、頭𢄼。侍婢以下, 布帶、白皮鞋, 嬪宮內官、別監, 齊衰朞年, 守墓官、侍墓官, 齊衰三年。 又啓廣孝殿有名日別祭親享及攝行儀: 甲寅/憲府啓曰: "尹元亮困辱所由之事, 至爲駭愕, 故臣等避嫌後, 欲啓推治之意, 自上洞照頑橫之狀, 先命推考, 故臣等不啓而退。 今日仕進, 更發府吏, 使捉致億年及事知奴子, 則元亮親見府吏, 多般拒說, 略無畏忌之意, 非徒億年等不出, 事知奴子, 亦不出給。 凌蔑風憲, 莫此爲(請), 請元亮詔獄推考, 以治其罪。" 答曰: "法司推考, 少有知識, 則逃亡者雖未捉給, 其事知奴子, 則卽可捉給。 元亮甚愚癡, 衆所共知, 是非不畏法司也。 觀此事, 奴子畏其法司而盡逃, 故元亮親見府吏也。 由是觀之, 億年等始雖投入元亮之家, 今則必逃, 而不在其家, 億年等一族切隣督現, 則似可捉也。 元亮姑推以法司, 觀其答辭。" (乙酉)/御朝講。 知事沈彦慶曰: "大閱之廢, 今至三十餘年, 而今之擧也, 乃安不忘危之意也。 然臣聞民間, 多有弊事, 不敢不陳。 在前祖宗朝, 徵兵之數, 雖不至萬, 而亦可爲大閱矣。 初聞以六七日程內徵之, 今聞以十日程徵之, 沿海遠郡, 皆爲騷擾。 軍卒等, 常恃昇平, 不備軍裝, 至爲非矣, 然臨急備具, 田未收穫, 盡爲轉賣, 棄其生業, 將至流離, 哀號之聲, 耳不忍聞。 狃安忘備, 雖是軍卒之罪, 思艱減徵, 實惟王者之政。 大閱之擧, 雖不可停, 請以日近之程, 減數徵之何如?" 上曰: "十日程, 則本不徵也。 初以七八日程徵之矣, 厥後以爲: ‘分五廂所統之衆, 不可不多。’ 故以九日程徵之矣。 祖宗朝, 京畿、黃海道之兵, 皆徵之, 故不徵遠道之兵矣, 今年則京畿、黃海道之兵, 皆不徵之, 故不得已徵兵於遠道矣。" 領事尹殷輔曰: "連日講武, 分爲四廂, 又分留都, 則五廂矣。 且今不徵京畿、黃海道之兵, 不可如此遠徵也。" 司諫鄭萬鍾曰: "兵曹行移, 未知何以爲之也, 雜類軍多數徵發, 公私賤悉皆上來, 至爲騷擾。 此則下諭各道, 勿發何如?" 殷輔曰: "軍籍時, 則公私賤, 以同類作保, 而至於國家有事時用之矣, 如此大閱之時, 豈可盡發公私賤乎?" 弘文館副提學成俔等上疏曰: 臺諫啓金安老、崔忱等事, 不允。 兵曹判書金文淳, 以被臺論, 上疏辭職, 批曰: "卿等之祗畏天憲, 謹守繩墨, 擧世之所知。 以卿等之規模, 當此時兩銓之長, 行古銓長所未敢行之大政者, 一則對揚, 二則對揚。 況日前筵本之頒示, 夫夫也孰不覩聞, 則臺章所論, 可謂鄕闇中鄕闇, 不必費辭深引矣。 且以朝廷體下之道言之, 伊日下敎, 旣嚴且截, 從又反復諄諄。 卿等奮不顧身, 身先首當。 如無向國衷赤, 豈易辦此。 萬有一因此擧, 使卿等狼狽, 則是豈卿等之自取也? 匹夫之不獲其所, 猶曰若已推納, 況卿等之在冡宰、司馬之列者乎? 卿等惟恃威福在上, 日加對揚, 牢定規模。 如是敷敎, 而兩銓之中, 如有逡巡却顧者, 邦有常刑, 予言不再。" 戊寅/親傳秋享大祭香祝。 臣近觀, 京外之人, 多於義州、中江, 貿易火藥, 而其價亦不高踊云。 臣以詔使迎候事, 到義州, 細得其詳, 則所謂唐人之賣火藥者, 無賴唐人之輩, 自遼陽至鎭江, 其間許多鎭堡官上火藥, 暗裏偸出, 或五六百斤、或千餘斤, 本國買賣人處, 夜間潛賣。 以此, 其價雖歇, 所偸愈多, 數年來遼陽一帶火藥, 盡皆見失, 鎭堡之官, 亦不以時點檢, 徒閉虛庫。 義州近處無賴之輩, 亦爲結黨, 乘昏過江, 親自穿壁偸來者, 非止五六, 臣聞來, 竦然。 早晩此事, 必有現露之端, 則我國商賈, 亦不無辭連之事, 卽招義州府尹具義剛, 具陳此情形, 使之痛加嚴禁。 大抵, 彼此疆界有截然後, 大小事情, 得無意外橫生之弊。 而疆界不嚴, 往來混淆者, 皆由於中江之收稅也。 一年所收之稅, 別無大段添補之用, 而京外行商, 輻輳義州, 雖非開市之日, 互相往返, 絡繹不絶。 臣之愚意, 先罷收稅官, 使義州府尹照, 管一邊痛禁行商, 一切勿許入往, 則中江開市, 不勞自罷, 庶幾封疆有限, 民生少休。 朝廷預爲指示, 各別善處。 詮次善啓。 禮曹啓言: "泰陵沙汰之頉, 旣在龍處切近之地, 有非一、二年之故, 則微小之時, 初不修補, 浩大之後, 始爲報來, 萬萬踈忽。 始汰後不修不報之前後陵官, 請竝捧現告, 令該府, 拿問嚴處。" 允之。 己未/三司聯箚請亟斬李時復, 賜批。 一, 兩界築城, 國之大役。 近歲江原、黃海等道, 連年凶歉, 民不聊生, 其在樂歲, 赴是役者, 尙且難堪, 間關道路, 往來疲頓, 馬之僵斃者相繼, 人之死亡者亦多, 言之, 可謂於邑。 況今飢餓之氓, 驅而赴之遠境, 功役之苦, 疫癘之侵, 其不生還者, 必倍於昔日矣。 孤兒寡妻哭望邊城, 其冤怨可勝道哉? 其得返者知其再往, 則亦復如是, 故貧者逃避; 稍有生業者, 盡賣田宅, 雇人自代, 赤身而立, 無復生理, 貧富胥而爲流亡矣。 又其流亡, 刷移邊城, 東西彼此, 四往皆窮, 邦本其不搖乎? 臣等雖不親履而目覩, 然包原隰山野首尾數百里之地, 隨壞隨築, 其役不已, 雖曰萬世之利, 亦有萬世之弊。 一城之築, 聖人必謹, 況今時詘而擧贏乎? 視事。 上曰: "盜殺牛馬, 旣立法禁之, 而間或有之。 且有告者充賞之令, 而人無告之者。 立法, 欲其行也, 而今反如此, 將何術以處之?" 兵曹判書趙末生對曰: "都城西毋岳之下, 新白丁聚居, 盜殺牛馬, 此輩之所爲, 宜黜畿外。" 上曰: "然。" 日本國畿內攝津州 兵庫津 平方武部慰忠吉 、西海路 九州都元帥源敎直、對馬州 平朝臣宗彦七貞國等, 各遣人, 來獻土物。 丙午/義禁府啓曰: "都事孫祐來言, 許㬇處得其私書十一張, 多有悖妄之語, 不敢掩置來告云。 獄間通書, 萬分嚴禁, 而軍士、羅將等, 受罪人之賂遺, 冒法行私, 極爲痛惡。 當該都事, 難免不察之失, 請推考。" 傳曰: "允。 軍士、羅將竝拿鞫, 此書急急封入。" 壬寅/修撰李正履疏略曰: "向者儒學之選, 卽是當時之耉造, 士林之標準, 允合羽儀王朝, 出入講筵。 臣竊又念士之幼學壯行, 各有蘊抱經濟, 百無一試者, 莫今時若也。 目今吏塗淆雜, 民憂澒洞, 移風善俗, 正亦其時, 凡係才學掄薦之士, 勿拘資格, 畀以字牧之任, 使盡報答之責。" 批以 "所陳甚好, 當體念。" 辛丑/臺諫、弘文館啓柳子光事, 不允。 日本國 幡摩州 日向太守盛久、日向ㆍ大隅ㆍ薩摩三州太守立久、西海道 筑前、對馬二州守護代官宗三郞茂家, 來獻土宜。 趙光祖等又啓曰: "前臺諫已見遞斥。 豈又以昭格署事而退國試乎? 若於今日不從, 則將退國試矣。 在天意, 何事不知, 而每諉以厥來已久? 是則贅說也。 若明言之曰: ‘於義理, 有某某事不合, 故不聽, 則下人亦皆知之, 而每以托辭, 故爲牢拒, 不知何以如是也。 雖一邑之宰, 毋違拂於一邑民情, 然後可以保一邑之政。 況人主之於國, 豈棄公論、拂群情而可以爲治乎? 今者儒生, 冒雨立闕門之外, 以陳封疏。 至此而猶不聽, 不知天意之何如也。 若人情大乖, 將至於誤悖, 然後雖欲救之, 亦不可得也。" 夜, 流星出, 閣道星, 入室星下, 出句軫星, 入, 北極星出, 胃星入, 五車星, 色赤, 水星, 見於東方。 備邊司啓曰: "前日伏見李鎰狀啓, 則: ‘鄭希玄前爲助防將時, 每次接戰, 常在人後, 及陞防禦使, 驕橫自恣, 不聽主將之令。 鎰與李元翼督諸將摶戰城下, 希玄獨不進陣, 其後初七日, 天兵攻平壤時, 希玄亦不進戰, 退屯于狸巖十餘里之地。 從事官柳泓及軍人死傷甚多, 而皆匿不報。 及送北道, 又從枉道, 十七日始到成川, 留連三日, 駄妓而去。’ 云。 其時所當卽依軍律, 而第緣領兵臨陣, 未敢遽爲處置。 今觀洪世恭狀啓, 則: ‘希玄盡散其軍, 只率軍官十餘人, 將欲退屯孟山, 世恭令姑收有糧之卒, 兼取德川之穀, 進屯高原 益水倉, 而希玄又不聽從, 退去孟山。’ 前後罪狀, 若是其痛憤, 削其加資別助防稱號, 令世恭捉致軍門, 從重決罰, 使之因爲先鋒。" 夜, 土星退行, 入輿鬼星。 忠淸道觀察使成允文辭, 上御宣政殿, 引見謂曰: "朝廷愼簡守令, 然其間或有貪婪者, 卿其黜陟惟公。" 司諫院啓, 內官閔希騫流竄, 答曰: "可從之事, 則留難至此乎? 先朝信任之宦, 何忍流竄耶? 不須煩論。" 王世子改沈瑴書答曰: "安復駿事過矣。" 掌令李世泰申前達, 不從。 己卯/夜, 月暈。 流星出王良星下, 入外屛星上, 狀如鉢, 色白, 尾長一尺許。 吏曹啓: "前縣監張安良, 前資奉訓, 丁亥十一月, 以其子內贍寺僉正張末孫敵愾功臣, 超授通德, 謀欲疊授, 詐以通德爲老職, 冒受奉列, 其心姦詐。 請令攸司推鞫, 其濫受資級改正。" 從之。 敎曰: "宣傳官原窠二十一。 而動駕時差備, 至於二十三方。 今經費不可設。 別窠文兼, 卽無用之職, 就其三窠, 定爲原窠。 以堂上武臣未曾行首者, 擇差。" 漢城府啓: "凡京外田宅傳係買賣文記, 官署時, 財主、證、筆人供招, 例事也。 然奸詐之徒, 將同産田宅及父母身死未分田宅, 妄冒放賣, 甚者, 借居之家, 幷耕之田, 略賣於人, 證、筆人符同, 欺冒受契者多矣。 居京者, 本府辨之不難; 外方田宅, 則本府只據證、筆人招辭, 取實爲難。 因此詐僞日滋, 訴訟繁興外方田宅, 本主姓名載於所在官案籍, 隣證俱在, 雖欲欺詐, 無所容僞。 請今後父母、祖父母收養、侍養、同腹分執一應傳係文券, 勿限京外, 竝依前斜給。 其餘居京者外方田宅買賣文記, 須招切隣、田夫覈實, 方許署給, 以杜奸僞。 外居人京家基地買賣文記, 亦依此例, 本府據狀署給。" 從之。 壬寅/有政。 以柳希先爲長興府使, 李春英爲檢閱, 李由義爲全羅左水使, 崔滉爲副摠管, 李憲國爲大司諫。 持平李晩成上疏, 訟其叔父翔之冤曰: 幼學李后平上疏, 力贊趙嗣基、李壽慶, 至以爲名節自勵, 敢言不諱, 斥許積、權大運, 以爲妨賢修隙。 上下嚴批, 削儒籍。 咸吉道都節制使河敬復報欽差指揮金聲使人齎乞糧箚付一張前來。 憲府啓曰: "太廟列聖神主, 移安仁政殿。 在朝群臣, 不敢退處其家, 皆會朝房, 以待移安事畢乃散。 該曹已成公事矣, 自上亦當移變御坐, 以示未安之意。 內間想有處之之禮, 而臣等所不得知, 該曹亦無擧此啓稟之事, 故敢啓, 請自上斟酌情禮處之。" 答曰: "變移御坐事, 所啓至當。 必如是啓之, 然後可知而處之。 如啓。" 甲寅/御仁政殿, 試秋到記儒生, 講居首金逸淵, 製居首趙璟鎭, 竝直赴殿試。 淸使賤他馬、噶林博氏、鄭命壽等入京。 上接見於便殿, 淸使傳詔勑。 其卽位詔曰: 答曰: "省疏具悉。 其言不足介懷, 勿辭。" 仍下敎曰: "李晩榮論罪宜當, 言于大臣。" 都承旨尹順之、同副承旨尹鳴殷等啓曰: "臣等伏見聖批, 不勝瞿然。 人主之待言官, 雖言及乘輿, 尙且優容, 不宜論罪, 以塞言路。 今此李晩榮所言, 是非固不暇論, 而旣是言官, 則在聖上待之之道, 恐不當如是也。 臣等待罪近密, 不得不達。" 答曰: "廣開護黨之路, 實非國家之福也。" 一, 田地之結卜定矣, 禾穀之損實分矣。 損則損之, 實則實之者, 斯亦不難矣。 每年遣損實敬差官, 然未能盡驗, 但有迎送之弊。 臣願俾各道監司全掌之, 擇守令剛明者, 分定差使員以檢驗, 而監司首領官分道審檢。 御經筵, 謂右代言權孟孫曰: "今立加資之法, 官爵至重, 若爲監役官, 監督造成官家者, 希望加資, 爲提調者, 以爲常例而薦之, 官爵反爲猥濫。 幷將此意, 議諸大臣。" 刑訊朴泰新。 仍命梟示, 敎曰: "纉新正法之後, 泰新不爲泥首於該府門外, 偃臥其家, 其罪一也, 纉新雖逆賊, 於渠爲兄, 則少無悲慟之意, 敢着色衣, 其罪二也, 夢奸異類, 記夢藏置, 其罪三也。 旣有應坐前例, 又有所犯, 令訓鍊都監, 沙場梟示, 懸首三日。" 引見右贊成李貴。 時, 李貴引疾, 久不出。 上屢下溫諭, 貴上箚辭。 上乃命招引見。 貴進曰: "臣本不欲更發狂言, 而咫尺賜顔, 饋之以酒, 臣誠感激, 何忍有懷不達? 臣前日所論仁城君之事, 關係綱常, 此而不治, 則君臣父子之倫, 終必斁敗矣。 仁城獻議之辭, 極其悖惡。 且倡率王子宗室, 主張廢論。 此雖動於死生利害, 以子而請廢其母者, 亦且寬恕, 則他日亂臣賊子, 皆將有以自解矣。 大義不明, 人倫不正, 則其何以爲國乎? 近日臺諫, 皆言此是正論, 而欲將順聖意, 爲法官者, 但當執法不撓, 豈可徒以將順爲事哉! 臣不忍見國之將亡也。" 因俯伏涕泣。 上曰: "仁城有罪, 卿雖不言, 孰不知之? 然原其本心, 則豈不可矜! 卿意予已知之, 須勿更言。" 承旨金自點曰: "四大將及臣軍官元額, 定以四百, 而臣及沈器遠等軍官, 則只以十人爲限。 臣所帶五十餘人, 皆是可用武士, 服勞已久, 有同手足, 而皆將散去, 甚爲可惜。" 上曰: "此時軍官之數, 多多益善, 而但國用虛竭, 無以廩給。 元數四百, 不可加減, 更爲推移分定。 爾之軍官, 以五十人爲限, 分番扈衛, 而給料則以二十五人爲限可也。" 貴曰: "韓浚謙力量有餘, 諸大臣無出其右。 若以爲都體察使留在都城, 則其於鎭壓人心, 備禦外侮, 必有大益。" 上曰: "此人之可堪此任, 予未可知之。 且舊無此例矣。" 貴曰: "用人, 豈可拘於常規? 且韓明澮以國舅爲體察使, 不無舊例矣。" 上不答。 黃海道 鳳山, 有女一乳産三兒。 辛丑/柳夢寅爲侍講院文學, 南以恭爲侍講院司書, 黃洛爲司憲府持平, 申泳爲藝文館檢閱。 戊辰/禮曹啓: "慶尙道 醴泉郡人金牣, 家貧無臧獲, 事父母至孝。 父沒, 欲守墳, 適母遘疾未果, 及母死, 廬於墓側, 朝夕哀思, 期而食粥, 再期而蔬食, 盡其喪制。 恨未得廬父墓, 仍居三年, 終始如一。 昌原府人金孝良年十五, 父得狂疾, 醫治不効, 聞生人骨最佳, 自斷手指, 炒乾爲末, 和酒飮之。 善山府人田佐命, 母全身不遂, 臥床七年, 佐命常自湯藥, 親奉溺器, 及沒守墳。 明年, 父又歿, 合葬, 居廬四年, 制終猶不去, 里人擧法諭之, 又留三月, 哀哭不輟。 山陰縣人梁郁事父母謹定省, 盡心供甘旨。 父沒, 三日不食, 廬墓三年。 母沒合葬, 乞貸宗族隣里, 盡賣家産以奉祀, 又廬墓三年。 知禮縣人尹殷保ㆍ徐騭, 皆受業於張志道。 嘗約云: "人生於三事之如一, 況吾師無後, 百歲之後, 當廬墓以終三年。" 及死, 告其父母, 玄冠腰絰, 廬於塚側, 躬執炊爨備奠物。 一日, 殷保父遘疾, 歸家侍藥, 暫不解衣, 病愈乃還。 廬墓月餘, 殷保夢不祥, 卽還家, 父果得疾, 越五日死, 擗踊哭泣, 不離殯側。 一日遇狂風失香合, 數月, 烏含香合來自北山, 置墳前, 其受業人沈澄ㆍ裵現等取視之, 果前香合也。 殷保雖廬父墓, 猶爲其師, 遇朔望必祭, 騭獨廬師墓, 以終三年。 京中住任柔年弱冠, 母寢疾, 侍側湯藥, 未嘗少怠, 及沒, 三日不食, 三年悲哀。 外祖父母相繼而沒, 柔代父居喪, 哀慕盡誠。 父發丹毒幾死, 聞人血爲佳, 卽刺臂取血塗之, 果逾。 康叔全自幼遊必有方, 及長不離側, 定省告面。 父母年皆八十五, 俱患風疾, 叔全侍居奉藥十餘年, 猶不瘳, 陪到溫井浴, 三年而病愈。 父母感其孝誠, 欲與家産奴婢, 叔全固辭曰: "侍藥療病, 子職當然, 請均分。" 父母從之。 高用禮家貧, 母年七十九, 奉養甘旨, 定省溫凊必謹, 及沒, 喪事一從《家禮》。 廬墓, 朝夕奠及種木營墳, 無不躬親, 啜粥終制。 忠淸道 天安住副司正朴忱, 父母皆老, 弟四人俱仕宦, 忱侍親側, 盡誠奉養, 小有疾, 旁求藥餌治之。 每遇俗節, 必備酒食, 會鄕黨宗族以(悞)親。 稷山縣住卞袍年十一父沒, 守墳三年, 不食鹽醬, 不服煖衣, 常伏藁脫襪, 啜粥盡哀, 晝夜呼泣。 又侍母, 晨昏甘旨, 莫不親嘗。 龍仁縣住吳旼庚, 父母相繼而沒, 廬墓六年。 兄及妻早沒, 兒子六人無所歸, 旼 庚愛之如子, 具資裝婚嫁二人。 陽川縣住別侍衛趙旋, 家貧養母盡孝, 母病臥床累月, 旋躬自湯藥, 奉溺器。 母將終, 呼旋曰: "吾以獨女子, 有九十四歲老母, 而未得終養, 汝能孝我。 其以孝吾之誠, 孝吾老母, 則吾死無恨矣。" 旣沒, 旋哭擗, 行喪皆從禮制。 孝養外祖母, 無異親母, 及沒, 葬於母墳近地, 廬墓三年, 食粥寢苫, 未嘗見齒。 黃海道 平山府住故司直宋乙生妻曹氏, 年二十五, 夫亡終制, 母欲奪志, 曹氏不從, 今已二十三年, 遇俗節及朔朝必祭。 又侍母奉甘旨, 及沒, 服三年喪, 家于近墓之地, 每日朝夕上食。 慶尙道 軍威縣住李奇年十九母死, 藁葬之。 謂父曰: "吾欲守墳。" 父曰: "吾今鰥居家貧, 汝之昆弟, 亦不堪軍役, 誰助汝守墳乎?" 奇泣曰: "吾母有二子, 兄今任軍役, 我獨無事, 非我而誰? 將乞糧守之。" 結草爲廬, 獨泣殯側。 翌日, 父往見感之, 遂不禁, 助構草廬。 旣葬, 朝夕之奠, 乞諸鄕閭繼之。 未再期, 父又死, 竝葬一丘, 負土石營墳, 守之。 京畿 楊州人李奇遇, 事父母孝, 奉甘旨以誠, 母沒, 三日不食, 哀慟居廬。 服纔闋, 父又歿, 合葬, 又守三載。 親族憫其鰥居, 備資裝與之, 昏期旣定, 奇遇以嫁季妹。 上項人等, 宜加旌異。" 命與詳定所同議。 僉曰: "牣、郁、旼庚、殷保、袍、柔、叔全、旋、奇、孝良、佐命、奇遇、騭等, 旌門敍用; 用禮、忱敍用; 曹氏旌門復戶。" 從之。 答曰: "予意已悉於前後, 今不知所諭。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何必乃爾? 惟卿復勿更辭, 速出論道, 以副至望。 箚中所論拔榜事, 士習乖戾, 識者之寒心久矣。 狃於姑息, 若不懲治, 則將來之弊, 有不可勝言, 實出於不得已也。 所謂致疑之說, 殊未知予之本意也。" 大司憲盧叔仝、左司諫大夫愼詮等闔司詣闕啓曰: "臣等今日請置瑜等於法, 未蒙兪允。 謀逆, 人臣大惡, 天下萬世所不容誅, 近者只誅支黨, 而首惡不與, 臣等以爲, 殿下友于之情雖至, 豈以私恩廢天下公義乎? 古人云, ‘人臣無將, 將而必誅。’ 況此惡逆, 朝廷已知, 尤不可容釋。 且律文, ‘罪連謀逆, 則不分首從。’ 請皆置法。" 傳曰: "若等之言可矣。 然此事熟計處之, 勿復言。" 叔仝等更啓曰: "當此之時, 殿下非守文之主。 成大功、受禪讓, 乃與太祖、太宗之事同。 安可以私廢象刑哉? 願殿下法古昔帝王之事, 以懲後來。 此輩身犯大惡, 安處境土, 則後嗣何監? 且其心洶洶, 終必爲亂, 請須抵法。" 傳曰: "此輩雖罪重, 非我卽位時所爲, 安可以反逆論乎? 舜之不殺象, 亦猶是也。" 叔仝等更啓曰: "舜之事, 不如是也。 古人云, ‘管、蔡將危周公, 以間王室, 此周公一身係周室之興衰, 欲危周公者, 將以亂周室也’, 此正合今日之事, 不容赦也。 古人又云: ‘謀從衆, 則合天心。’ 近者宗親、駙馬、政府、臺諫皆請置法, 則天意可知。" 傳曰: "予之處置, 旣合天心, 骨肉相殘, 所不忍也。 勿復言。" 義禁府劾啓倭人 表思溫之罪, 命竝與其妻配京畿 朔寧郡。 司諫金大來以云云, 獻納宋 、正言具寭以云云, 大司諫柳澗以云云, 正言任章以云云, 掌令尹讓以云云, 大司憲洪湜、掌令李久澄、持平南復圭ㆍ成時憲以云云, 執義柳希奮以云云, 竝引嫌而退。 柳慶宗之聽人陰嗾, 相時潛煽, 爲圖濟己私之地, 其計巧矣, 而宋錫慶乃與之同事。 當聖候靜攝之日, 惹起不靖之端, 則罪固有之, 將一國公共之論, 欲爲糾劾者, 慮後患, 而攻陰謀也。 始焉立脚不定, 論議搖漾, 終乃立異於公論, 其失大矣。 初雖聯名於簡通, 而不知他人故爲生事之計, 只慮有騷擾之事者, 有何所失? 臨其處置之時, 敢生橫議而沮之, 欲使慶宗等構陷之謀, 隱而不彰, 譸張辭說, 眩亂是非, 其意不難知也。 明知是非之所在, 欲從公議而處之, 而因僚議之不一, 不得自由者, 無可避之嫌。 言之以君父之病, 初不敢間以異議, 雜藥一款, 又非與聞之語, 則其於處置, 少無所妨。 請司諫金大來、獻納宋 、正言具寭ㆍ任章、大司憲洪湜、掌令李久澄、持平南復圭ㆍ成時憲、執義柳希奮竝命出仕, 大司諫柳澗、掌令尹讓遞差。 憲府將李洽等, 諂附奸兇, 搆殺善士之罪, 累日論執, 而聖度涵容, 只黜門外, 臣等竊惑焉。 林下冤魂, 旣蒙昭雪之盛恩, (則)二三奸黨之臣, 久逭王章, 則聖上惡惡之意, 何其獨靳乎? 逬諸之典, 決不可擧。 請李洽、具宬、李尙吉等, 竝命竄黜, 以快物情。" 答曰: "不允。" 殿下陽德過亢, 英氣太露。 申銋論人, 以蹄齧斥之, 趙相愚進言, 以無識責之, 李喜茂稍失周旋於尊俎, 加之以不敬之目, 宋徵殷敷陳所懷於咫尺, 遽下不敢聞之敎。 此雖微事, 亦可見聖量未弘之一端。 深懲旣往之事, 留心中節之訓, 毋使臣庶, 以窺淺深也。 伏以, 臣等職在近密, 目擊國事之日非, 民心之日散, 不勝憂遑憫迫之至, 須至再叫天閽, 惟聖明垂察焉。 臣等竊惟, 此賊雖有必動之勢, 而未見必動之形, 雖聞可懼之聲, 而未有可懼之實。 黃愼一報之外, 消息斷絶, 賊之動靜, 未可知也。 假使賊動, 邈在千里, 影響不及, 尙何懼哉, 而遠近騷然, 都下益甚, 湯沸波拆, 蒼黃奔避, 至有被盜刦掠, 顚仆道路者, 是誠何哉? 良由殿下之心一動故也。 是故殿下有日月之明, 而漸至闇昧, 有乾剛之斷, 而日就荏弱, 莫有奮發砥礪之志, 以至廟堂之上, 氣象蕭然, 未見感慨激昻之風, 相與講論大計者, 不過曰無可奈何, 曰某地可避。 嗚呼! 是豈大計也哉? 賊未至矣, 不講備禦之策, 先議退避之地, 而曰大計者, 臣等未之聞也。 臣等伏覩下備邊司之敎, 有以知殿下, 亦以退避爲大計也。 臣等竊以爲未安也。 是說也, 但據已然之跡, 幸其興於其亡而論耳。 豈有膠守而亡, 出避而興, 而可爲法戒哉? 三國興亡之跡, 昭載于籍, 焉可誣也? 殿下知其說之非, 而反有取焉, 何哉? 殿下之心, 無乃過動乎? 今日之所謂大計, 有必亡之勢, 不一而足, 何也? 退京城一步, 則海西而已; 退海西不已, 則關西而已; 退關西不已, 則惟有遼耳。 殿下其可度遼乎? 臣等聞賊言, 往歲之得志, 以彼之恬憘也, 今則兵鍊戰習, 未易圖也。 是畏其有備也。 若因勢利導, 懋爲自强, 則賊雖强, 亦有勝敗之慮, 何敢輕進? 不然而先自退縮, 任其長驅, 則不亦殆哉? 今日人心, 異於變初, 三軍、萬姓, 咸願戰守, 是雖天意, 亦出於利害之心也。 殿下順而用之, 則盡成忠義, 亂不足(定)也, 逆而棄之, 則運而徇賊, 內患立至矣。 嗚呼! 存亡之幾, 決於殿下之一動靜, 而民間傳言, 中殿卜日將發, 再有警報, 大駕亦將繼動。 臣等初不以爲然也, 及聞整理夫馬, 轉輸海西, 相屬於道, 臣等竊惑焉。 進言者皆曰京城可守, 而不言其所以守, 故殿下不信也。 臣等以爲, 非必賊至城下, 然後方爲守城。 譬之於家, 固藩籬, 所以守家也。 下三道, 京城之藩籬也。 雖曰蕩殘, 精兵可得數萬, 糧食雖少, 足支數月, 將材雖乏, 猶有力戰之士。 若使分據要害, 互爲聲援, 則豈不可爲戰守之計哉? 至於京城, 則城中民戶萬餘, 砲、殺手千有餘人。 添之關西、海西、京畿之卒, 合之以天朝三萬之兵, 則兵不爲少; 太倉之粟五萬, 繼之以天朝十萬之穀, 則食不爲少; 其他攻擊刺射之具皆備, 器械又富也。 如使上下奮義, 將相協力, 鎭之以殿下之神武, 則京城豈可不守乎? 殿下環顧域中, 凡城池之固, 兵糧之聚, 器械之多, 更有如京城者, 而以爲必棄之地乎? 天朝聞之, 亦且以爲如何, 而字小之心, 或幾於怠矣, 豈不寒心哉? 臣等且以數事, 知殿下之心一於動, 而付國事於無可奈何之地也。 當此危亡之時, 正宜出御便殿, 大臣群僚, 頻許進對, 或面決大計, 或延攬群策, 以濟艱難之不暇, 而深居九重, 久閉閤門, 雖有緊急, 只憑文書, 臣等竊怪焉。 臺閣之箚, 中外之疏, 相繼沓至, 優納之辭, 不形於筆札, 裁擇之意, 不見於命令, 忠言至計, 竟歸虛地, 臣等竊嘆焉。 一廛之氓, 皆出斗米, 以助軍興, 而內需綿布, 命易官銀, 臣等未知此事, 果出於聖旨, 而萬分有一如外間之云云, 則殿下不爲軍需之用而奚有於貿銀哉? 嗚呼! 殿下一心, 乍動於冥冥之中, 而萬事瓦裂, 莫可收拾。 危亡之禍, 不待賊至, 殿下亦豈不聞? 誠可痛哉! 伏願殿下, 先定輕動之一念, 以爲鎭靜萬民之本, 先勝苟避之私心, 以爲撥亂討賊之基, 皎然改圖, 毅然奮發, 亟定大計, 規畫進取之策, 確守聖志, 毋惑後人之論, 以人心爲必可順, 而勿思退保, 以京城爲必可守, 而繕修內外, 開心見誠, 以恢恭默之淵衷, 虛懷納諫, 以闡閉塞之言路, 發帑助糧, 深存殉貨之戒, 使一國之民, 曉然知聖心之所在, 則孰不感動鼓舞, 榮於進死, 辱於退生哉? 伏惟聖明留意焉。 答右相箚曰: "國事方艱, 此非休戚大臣自安逸之時也。 宜遵前旨, 亟出輔予。" 今有獻議者云: "愁濱江 兀狄哈距我新四鎭纔三四日程, 部落無統, 各從所欲, 其性好貨, 可以利招撫。 雖未能盡令投化, 其已歸順者, 必告遠處賊人之變, 其利不小矣。" 予意以爲野人諸種, 人面獸心, 上國招安, 朝雖賞以金帛, 暮必肆跳梁之心。 我國曾使馬邊者招安愁濱江等人, 亦皆未見其効。 雖云投化, 其心難測, 不可以仁義說也, 但當來則撫之而已。 然忽剌溫之種, 近在中國, 部落强勇, 難以利誘之也, 而已令卿等布置招安之道。 愁濱江 兀狄哈等, 近我邊境, 資性貪利, 豈無招安之術? 卿等盡心布置, 備細啓達。 以趙鼎鎭爲吏曹參議。 傳曰: "近來國綱蕩然, 百隷怠官, 寒心之事, 非一。 至如闕內入直兵曹郞官, 固不可一刻曠其直所, 而推調不入, 以致闕直, 此前古所未有之事也。 政院未及聞知, 未早詳覈處置乎? 本曹, 係是宿衛重地, 今後闕直人員, 依侍衛將士闕直之律, 一一拿推重治。" 敎曰: "聖經, 義當尊閣, 欲便於晩來誦讀, 爲此大板刻印, 而字樣遵《啓蒙集箋》, 今旣告完。 今次新印《五經百篇》, 與甲寅新印三經四書及丙辰新印《春秋左氏經解》, 藏奉于太學, 尊經閣之本當同藏。 昔朱夫子, 知漳州, 印《易》、《詩》、《書》, 而《春秋》則只取左氏經文, 別爲一書, 以踵三經之後, 是謂四經。 印役成, 遣從事, 祗告厥由於先聖之廟。 甲寅本藏奉後, 姑稽告儀, 以待是書之成也, 來朔焚香日, 令泮長告此由於聖廟, 儀節用《五禮儀》所載朔望祭禮, 而祝文親綴亦當親傳, 令太學知悉。" 甲午/義興三軍府具本啓曰: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肥前州田平寓鎭(憚) 正少弼弘、一岐州守護代官眞弓兵部少輔源武遣人來獻土宜。 差倭 平成連來, 以七條事言之。 一曰: 交易物貨, 不如舊, 唐路不通而然耶? 因北狄之難耶? 二曰: 朝鮮使价入日本, 則拜於上壇之間, 日本送使, 則拜於沙中, 未知禮樣如何。 三曰: 歲賜米、太, 勿書賜字。 四曰: 封進價三字, 亦不可書。 五曰: 書翰中, 對馬島 稱以貴州。 六曰: 使船來泊處, 以石築之, 俾免風波。 七曰: 石築未易, 則改築館宇云。 壬子/判府事朴宗岳上箚曰: 丁亥/以李益壽爲司諫, 尹星駿爲正言, 徐宗泰爲大司成。 辛亥/藥房提調問安, 答曰: "非大段, 勿爲問安。" 當初奏議旨下之後, 序班輩謄示會典中藩王封典一款, 故約賂二千金, 使序班力圖於起草諸郞中矣。 二月初七日, 以領賞赴闕, 則禮部郞中招譯官, 書給小紙, 問國王、王妃年歲於臣等, 臣等以爲此非使臣所敢告。 往見郞中, 以探其意, 則不復酬酢, 徑起而去, 臣等意甚驚慮。 下馬宴時, 送言於左侍郞王澤弘曰: "俺等奉國王命入來, 留館四十日, 文書尙未了當, 願蒙軫恤。", 則以本部當以諸王例回題, 惟俟皇帝處分爲答。 臣等蒼黃還歸, 使通官輩, 力乞於提督, 往圖淸尙書佛倫, 約賂六千金, 則提督還言: "佛爺以爲此事明有典例, 不敢左右。" 云。 臣等計沒奈何, 構出呈文, 備陳外國與內服不同, 先朝已行之典, 今不準請君臣缺望之意, 而無路自達矣。 上馬宴時, 王澤弘又爲來參, 故臣等親納呈文, 則澤弘以爲: "俺難獨受, 過宴後呈於提督, 回示諸堂。" 云, 罷宴後, 提督又拒而不受。 許賂之後, 始爲强起, 翌日朝會, 持示諸堂, 則答以旣引諸王例入奏, 得旨再議, 可得見施云。 本部回題, 果以《會典》諸王條例爲結語, 初十日送皇帝所, 十四日以依議旨下。 臣等驚惶錯愕, 備將前後受封辭緣及外國儲貳不得不早定, 以係望一國之意, 更構呈文, 强請於提督, 仍言: "使臣旣不得完事, 雖過累日, 決不敢回還。" 相爭三日, 始爲持去朝堂, 則尙書佛倫與他大官數人共覽, 答以: "本部援例回題, 皇帝旣以依議旨下, 斷無更奏之路。 本國若以此等措語, 奏聞再請, 則俺等豈不贊圖得成乎?" 云。 諸議如此, 日後更請, 似無所阻。 其所引明朝祖訓及內藩例勘定, 俱是千萬意外。 臣等奉使無狀, 不能隨事周旋。 封典重事, 終未完準, 伏地惶恐, 萬殞難贖。 命都堂, 給茅於失火之家有差。 濟州按撫使(崔淫山) 進獿子獐牝牡, 命養于上林園。 其後移放仁川 龍流島。 初, 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宗瑞上備邊之策曰: 右參贊宋言愼再啓曰: "螻蟻微臣, 再煩天聽, 極知惶恐, 而心有所憫迫, 不得不達於父母之前。 人臣敢以言外之意, 上屢君父; 下構大臣, 其爲姦濫, 可謂悖性。 而日月照臨, 天地生成, 非惟不加之罪, 至於優許而勉之, 臣之感激隕首, 可勝言哉? 但臣雖愚劣, 亦從大夫之後, 委官箚辭, 極爲嚴切, 若臣强爲脅肩, 苟容於此席, 而無恥無義之歸, 則非但有妨於推事, 實係淸朝之羞辱。 伏乞聖慈, 俯念愚臣私情, 命遞臣兼帶禁府之任, 以重事體, 不勝幸甚。 此非臣自以不安而爲辭, 伏乞聖明, 恕採焉。" 傳曰: "委官未詳呈辭中之字, 箚中偶然措語, 今旣知之, 則付之一笑而已, 何傷於義? 卿宜安心勿辭。" 朔壬午/上御朝講及輪對。 卽今饑饉, 無異去春, 凍餓致斃, 相望於途。 精抄流丐, 或粥或糧, 不容少緩也。 三冬無雪, 秋牟凍損。 又若失稔, 則民之命脈, 立判於春耕得失, 而有田之人, 無粒可播。 宜令有司, 量留公用, 其餘錢布, 斟量分給於畿內列邑, 待秋還捧, 似有補於春農。 田稅及奴婢、軍保米ㆍ布之將納者, 亦宜停捧, 俾免推剝之患。 丁酉/受常參, 視事。 命革罷松都敎授, 設置分敎官一員, 滿六十朔後, 陞遷陵官。 時, 開城留守朴師益狀啓言: 壬戌/御晝講。 參贊官趙泰東言: "近日非常之變, 疊見層出, 誠甚可懼。 宜使二品以上及職在三司者, 各陳弭災之策。" 上曰: "所達誠好。 當留意焉。" 泰東又請崔奎瑞、金昌協別諭召致, 上曰: "所陳好矣, 而崔奎瑞則己卯下去後, 累度敦諭, 推考非止一再, 而終不應命, 予未知分義之如此也。" 泰東又言: "尹趾仁於前冬親鞫時, 造次急遽之際, 猝入前席, 未及思量, 有所仰達, 而今則罰已行矣。 一時被罪之人, 皆已放還, 則趾仁亦當有疏釋之道。" 檢討官李坦, 亦繼陳之, 上曰: "放其門黜。" 泰東曰: "向日朝參時, 右議政申琓, 以李世瑾召還之意陳達, 此蓋文彦博召還唐介之意也。 李世瑾當初所論, 語多謬妄, 而今則歲月已久, 大臣所達, 意非偶然。 特爲移拜內職, 一以成大臣之美, 一以開盡言之路, 似爲得宜。" 上曰: "李世瑾事, 大臣頃有所達, 而不爲允從。 至於內除, 非承旨所宜言也。" 玉果土豪鄭昌後、鄭演等, 苦其倅申汝栻督徵糶穀, 乃於營將點閱私操之日, 使人要於路岐, 誘脅赴點者, 使之逃散, 至習操日, 僅得聚軍, 汝栻呈于監司遞歸。 積聞之, 請首倡者摘發重治, 以營將、兵使, 不爲報聞, 亦請拿推。 本道以鄭演爲其時座首, 拿送京獄。 刑曹更令査出首倡, 監司權大載以昌後、演竝爲首倡, 又言: "朝家旣使停捧, 而汝栻必欲準捧, 刻期督迫, 以致逃散, 軍兵之不得聚會, 豈其罪專在於民哉?" 刑曹判書睦來善回啓以昌後爲首倡曰: "論以軍律, 則沮遏軍兵之罪, 當梟示。 鄭演等以下, 當全家徙邊。" 上令備局議處。 備局以爲: "宜令兵使發遣軍官, 首倡者昌後, 梟示於本縣, 其餘依該曹覆啓施行。 因邑民作變, 死中求生之訴, 査治汝栻, 則大損事體。 置之何如?" 上從之。 以權𥛚爲吏曹參判。 掌令徐元履引避曰: "頃以僭衣之禁, 捕得一漢, 乃禮曹判書李厚源陪吏也。 捕來之時, 其人脫身逃逸, 禁吏不得已捕其母來矣。 頃者稠中, 李厚源言於長官曰: ‘禁吏受賂於犯禁者, 故爲解遣, 又作亂於其家, 請治其吏。’ 長官卽囚其吏, 將欲治之, 兩人面詰, 則禁吏似無罪。 臣以爲: ‘禁吏之言直, 必是犯禁者誣訴矣。’ 長官終始持難, 諸僚亦皆依違, 仍放其犯禁者。 臣退歸私室, 終宵慨歎。 欲以其事, 請推禮曹判書李厚源, 長官以呈告, 不爲可否, 僚議亦皆參差。 噫! 重臣不罪其陪吏之犯禁, 反欲治禁吏, 吏怯於形勢, 無足怪也。 臺諫平居, 自謂人主耳目, 而臨事逡巡, 一至於此, 殿下雖欲振肅頹綱, 誰與共之? 臣不自量度, 發言於人所忌諱之地, 宜乎同僚之不相許也。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觀今避辭, 可謂鳳鳴朝陽也。" 持平吳翮引避曰: "臣昨見同僚簡通, 有禮曹判書李厚源請推之論, 而前日之坐, 臣以病未參, 未詳其事之曲折, 而推考之啓, 辭語太重。 臣以此出於言語間相傳, 則不可不愼之意答送矣。 徐元履遽以此引避, 槪厚源聞禁吏受賂, 慨然言及, 而以此謂之請囑, 實涉過重。 且不更商確, 遽自引避, 詆斥又甚, 疲劣見輕, 莫此甚矣。 請遞臣職。" 掌令郭之欽、執義成台耉、持平盧亨夏引避曰: "昨見徐元履簡通, 則李厚源請推之論也。 再昨之坐, 有禁吏及犯禁人辨詰之擧, 蓋近來禁吏不能禁亂, 反有作弊閭巷者, 人多言之。 李厚源之言於長官者, 亦不過惡禁吏之縱橫, 慨然言及也, 長官之囚其吏詰問者, 欲知其受賂與否也。 及其對辨, 無所取證, 遂令兩釋。 以此謂之私護一陪吏, 請囑臺官, 圖治禁吏云, 則不亦過乎? 況其時已燒其衣, 已杖其母, 厚源以何事囑臺官, 臺官亦以何事應其囑耶? 以此論啓, 實爲過重, 故更欲商議矣。 元履遽以此引避, 臣等反未免當是非逡巡之歸, 請遞臣職。" 大司憲李一相引避曰: "曾於本府之坐, 禁吏來言: ‘捕一犯禁者, 則中路脫衣而走, 只持其衣以來。’ 云。 卽令焚之, 更使督捕, 則禁吏捕其母以來, 杖而放之矣。 其後二十餘日, 人多以禁吏作弊爲言, 禮曹判書李厚源見臣於公會, 亦言禁吏受賂之狀。 臣於翌日之坐, 囚受賂之吏, 仍招其給賂者, 乃前日脫衣而走者也。 禁吏以爲: ‘若果受賂, 豈執其母以來乎?’ 僚議以爲: ‘若以誣訴治此人, 則必有後弊。’ 徐元履亦初欲治以誣訴之罪, 後乃同議而兩釋之。 況旣燒其衣, 又杖其母, 厚源有何可囑之事? 元履未詳厚源本意, 先疑其請囑, 有此引避而專攻臣身,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元履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徐元履等引嫌而退。 輿臺之服制僭侈, 禁吏之憑藉橫恣, 俱爲近日之痼弊, 隨現痛懲, 乃是法官之事。 聞其受賂, 囚禁査推, 在所不已, 而犯禁之人, 旣捕還逸, 則欲治僭着之罪, 正是執法之論。 給賂虛實, 非所當言, 而永杜來告之路, 未免苟且之歸。 畢竟全釋之擧, 殊乖禁濫之法, 同參兩釋之議, 俱有依違之失。 未詳本意, 疑有私情, 則隨事欲論, 其志可尙。 而燒衣代罰, 乃是已過之事, 偶然言及, 初非圖囑之比, 則臺閣所論, 不厭商確, 愼重爲答, 有何不可? 請徐元履、吳翮出仕, 郭之欽、成台耉、盧亨夏、李一相遞差。" 上從之。 右贊成許琮來啓曰: "以臣爲入居巡察使, 臣之偏母, 年踰七十, 素嬰疾疹。 今年尤劇, 臣不忍離去。 乞侍藥終養。" 命改差。 敦諭領議政李秉模曰: 命禪敎兩宗及明通寺禱雨, 限以得雨。 邦祐言: "六月十三日, 燕王戰勝, 建文皇帝命焚奉天殿, 而自縊于殿中, 后妃宮女四十人自死。 是月十七日, 燕王卽皇帝位, 遣都察院僉都御史兪士吉、鴻臚寺少卿汪泰、內史溫全ㆍ楊寧等齎詔書, 已於今月十六日, 越江而來, 力士二人, 本國宦者三人隨來。" 全羅道都觀察使啓: "監牧官之職, 不過考諸島馬畜孶息而已。 守令萬戶, 皆兼監牧, 以掌其事。 監牧官巡視牧場, 率一歲不過二三行。 因此所歷州郡, 糜費公廩, 其廢不貲。 況司僕寺每年春秋點檢諸島馬畜, 監司亦察兼監牧守令萬戶能否, 則監牧官, 可無也, 請罷之。 其諸島牧養之狀, 令點馬別監兼行檢察啓聞, 移文監司, 以憑黜陟。" 下兵曹議之。 掌令南天漢、正言李壽慶, 申請宋時烈遠竄, 而乃改其啓辭曰: "宋時烈自喪亂以來, 隱居山林, 媒名飾義, 以大義自名, 求售於孝廟將大有爲之日。 當是之時, 朝野想望其有爲, 豈意時烈性甚忮僻, 識見偏固, 得意之初, 專務樹黨, 密勿之猷, 雖非外人所知, 而經國之謨、救民之策, 未嘗一陳於前。 遺逸之士、才德之人, 未嘗汲引於朝。 及至大喪之初, 首倡體而不正之說, 降爲朞年之制。 當時已有草野之議, 大臣之問, 而諉以時王之制, 反引《大典》私家之制, 明律延坐之法, 以自飾過文非, 雖至亂國家之宗統, 亦莫之恤。 及至公議大發之日, 不思自反, 疾人議己, 欺蔽聖聰, 箝制一世, 指揮黨與, 力戰公議以爲此事一敗, 則其身不保, 廣樹黨與, 大設機穽, 諂附者雖庸鄙之徒, 必奬拔之; 正議者雖正直之士, 必竄逐之, 必措其身於萬無一危之地, 然後快於其心。 國家之治亂、生民之休戚, 漠然不加之意。 在內在外, 身執朝權者, 卄餘年。 遷陵之時, 追咎成事, 作爲臣子所不忍聞之說, 以掩其贊用此地之罪, 心迹隱微至此, 而益無所逃。 其忘厚恩誤國事, 乃至於此, 則時烈卽孝廟之罪人也, 其可以孝廟之所禮遇, 而不之罪乎? 其他微細之事、悖亂之行, 有難毛擧, 此實小人之尤者也。 若不施投畀之典, 以正亂禮誤國之罪, 將至於國不爲國。" 云。 又請宋浚吉追奪官爵, 李惟泰削職, 門外黜送, 上竝不允。 任相元曾以宋浚吉、李惟泰, 非大臣而合啓, 竝論爲非臺體, 故天漢、壽慶始分爲各啓。 初, 濟州人高習恭等上言: "三邑本無站驛, 皆用民間刷馬, 歲戊午安撫使韓承舜建議, ‘本州三所、旌義二所、大旌一所置站授田, 用補充軍爲站夫’, 敬差官王致覆審便否, 謂不必置站而止。 自後民間刷馬如故, 受弊不貲。 乞依承舜議施行。" 上下兵曹議之。 至是,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濟州僻在海中, 使客稀少, 且補充軍見在丁壯, 僅一百三十餘口, 分屬六站, 則太半不足, 且盡奪民戶之田以給六站, 民心怨擾, 不須置站。" 從之。 大司憲金安老、大司諫蔡忱等上疏曰: 己亥/正言尹嘉績引避曰: "臣前忝憲職, 以題主官事, 有論劾監司守令之擧矣。 頃日榻前, 大臣極陳其不可, 至有此後奉命者, 設或恣行不法, 將無以上聞云, 臣於此不勝瞿然也。 臣年少識短, 致令大臣非斥, 再發於筵中, 請遞。"諫院處置, 遞之。 其後正言金奐以輕遞言事之臺官, 物議爲非引避, 大司諫金徽亦引避, 司諫李嵆處置, 竝遞之。 辛亥/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丁丑/以李直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庚申朔/咸鏡道飢餓厲疫, 人民死亡者四千三百餘口。 捧前右議政韓應寅招,供云: "遺敎事, 當時未及洞辨, 速劣而然 雖捧遺敎, 臣子安敢爲逆乎?" 應寅本恇㤼, 又久病昏聵, 涕泣不知直對, 沈喜壽救解下獄。 捧朴東亮招, 東亮供云: "臣雖無識無狀, 迹連椒禁, 將至四十年, 其間耳聞目覩, 感激願忠之心, 自與外臣爲別。 壬辰之變, 懿仁王后密贊先王聖算, 早正儲位, 自此之後, 臣一門雖在亂離之中, 有若私親, 區區之心, 只欲效死而已。 懿仁王后常常敎諭門中曰: ‘不特今日, 宗社大計, 得成磐石之安, 吾家一門, 亦將永荷天地之私。’ 以此門中無老少, 願忠之心, 藏諸衷曲矣。 戊申年, 鄭仁弘上疏之後, 有未安傳敎。 臣子錦陽尉 瀰, 雖年少稚騃, 亦知悶迫惶駭, 與海崇尉、東陽尉二人, 馳往仁嬪家, 極陳利害, 反覆洞陳, 則嬪變色亟入, 有頃而出曰: ‘自上亦已洞察, 將有好處置。’ 退見翌日朝報, 則有吾兩宮和氣藹然之敎。 臣之一門臨亂忘身之狀, 據此可知。 金悌男自爲郞官時, 果與相知, 及爲國舅之後, 蹤跡自然疎遠。 丁未年十月, 先王大漸之後, 臣叔父潘城家婢景春, 侍衛懿仁王后, 庚子年後, 歸在大君房。 一日來言於臣從兄朴東彦妻曰: ‘大君房人等, 以先王之病祟, 在懿仁。 數十餘人與妖巫, 連往裕陵, 大作咀呪之事。’ 造作懿仁王后假像, 使大君房下人巨亇松、順昌等, 書懿仁王后御諱, 則巨亇松以初無恩德之人, 忍死避走。 順昌則以叔父朴應寅家婢夫, 用壬辰年勤苦護行之功, 特差稤奴, 恩德罔極, 乃反攘臂書之, 畢竟以弓矢, 行不忍聞、不忍之兇。 臣之闔門聞之, 切齒腐心, 非不欲少泄一天之讐, 而此事干涉於不敢言之地, 雖不敢與悌男顯然相說。 其於順昌, 一日不忘, 忍與悌男, 有一毫相議之理乎? 臣一門, 旣不能洩憤, 又不能明言, 潛相嗚咽涕泣而已者, 今已多年, 當此論死之日, 始爲發說, 其情可矜可憐。 戊申年天崩之日, 逆賊柳永慶, 非不知臣有老親, 不可爲守陵官, 而擅破舊規, 有若勒定。 永慶與臣意向蹤迹, 不啻如楚、越、水火, 據此可知。 二月初二日曉, 臣入伏於內差備門外, 朝食時, 有下吏持一小紙, 來傳於臣曰: ‘賓廳所送遺敎也。’ 臣疑訝取見, 則外面無職銜無姓名, 開見則只有數行云云之語。 臣卽曰: ‘所謂遺敎, 果然分明, 則豈可謄書於小紙, 暗淡傳示乎? 當此危疑之日, 何所憑據而知其眞假乎? 方在散髮哀哭之中, 雖不得卽時辨詰, 此擧措, 極爲駭怪也。’ 侍陵官崔彦俊, 在傍聞之曰: ‘此言正是殊常殊常也。’ 臣與永慶、悌男, 心事懸絶, 如上所陳, 而臣之名, 亦書而出之, 其間情狀, 亦無由知之。 戊申年後, 連在陵所, 不卽辨正, 萬被誅戮, 亦所甘心。 大槪近年以來, 士大夫間, 各分彼此, 東西南北, 皆有指目, 無貴賤皆知之, 兇賊鄭浹, 從仕多年, 亦豈不知氣色之同異乎? 適今之連引者, 一邊居多, 臣與悌男, 意思相去, 逈然不同之實, 彼賊曾所未料, 而只意其爲一邊, 而掇拾傳聞之語納招而已。 所謂謀議等事, 臣罔知所對, 設使臣一毫矯飾, 妄爲情外之言, 則天日在上, 無所遁情, 懿仁在天之靈, 亦且陰誅矣。" 傳曰: "今朝, 許判書言: ‘魚變成事曖昧。’ 其議諸領敦寧以上。" 領議政鄭昌孫、廣陵府院君 李克培議: "前日魚世謙爲體察使從事官, 魚變成爲軍官, 相從日久。 因此交親, 今以西征軍功, 未蒙錄用, 憫憫而言於世謙, 亦人情之必然, 不必深過。 至於梨瓜之事, 初出於刑杖之下, 再拷之時, 乃以誣服改招, 情實曖昧。 假令納於母家, 梨瓜食物之微者, 不可因此, 而加刑杖, 以成大臣曖昧之過。 況世謙已至見罷, 變成受杖二次, 於事情已過。 臣愚以爲 ‘棄之爲便。’ 然事干大臣, 上裁何如?" 靑松府院君 沈澮、領敦寧尹壕議: "魚世謙性本正大, 得此虛名, 終不發明而棄之, 則未免終身之累。 魚變成病差後, 畢鞫何如?" 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議: "世謙之用變成, 初雖不聽請托, 推問之時, 直啓可也, 乃至詰問, 亦不直啓。 且變成之言, 前後各異, 不鞫則已, 若辨正, 則魚變成病差後, 從實分揀何如?" 左議政尹弼商議: "魚變成之事, 請托情迹已露, 前後招辭, 亦且有異, 不可不歸一推鞫也。 今若棄之, 於法有虧, 於人有議, 加刑現推, 從實分揀何如?" 右議政洪應議: "魚變成已服生梨西瓜, 更刑則不服。 必欲得情, 而又加刑訊, 則恐誣服。 斟酌施行爲便。" 宣城府院君 盧思愼議: "凡刑問, 情狀敗露, 辭證俱備, 無一毫可疑, 而猶抗拒不服者, 不得已加刑, 今變成謁見世謙, 則似有已前相通之迹。 然至於納賂, 則事未著現, 誠爲曖昧。 遽加刑杖, 强令承服, 求之情法, 似未穩當。 變成當拷訊時, 初則云納果瓜於母家, 次則云幷前事無之, 若實有他事, 則初雖不言, 後當言之, 而不能言, 其無他情, 亦可知矣。 聽訟須要得情, 刑獄貴於不濫。 古人云: ‘捶楚之下, 何求不得?’ 若又加刑不已, 非惟隕命可慮, 必有誣服之理。" 議入, 傳曰: "更示于臺諫。" 戊戌/遣儀賓, 致祭于贈領議政崔孝元。 以賓廳勘勳啓辭, 傳曰: "至伊川後來赴至終陪扈義城都正 𥛚、龜川副正 睟、注書朴彛叙、宣傳官李澍·金克惺、尙衣別坐成準、內贍直長崔浚、守門將趙忠一、敬陵參奉兪大禧、部將兪大祺, 竝加資。 南下時司饔副提調綾城都正 伸, 自洪州扈衛入京, 加資。" 壬戌/受常參, 視事。 上謂左右曰: "雖識理之人, 必待按律, 然後知罪之輕重, 況愚民何知所犯之大小, 而自改乎? 雖不能使民盡知律文, 別抄大罪條科, 譯以吏文, 頒示民間, 使愚夫愚婦知避何如?" 吏曹判書許稠啓: "臣恐弊生也。 姦惡之民, 苟知律文, 則知罪之大小, 而無所畏忌, 弄法之徒, 從此而起。" 上曰: "然則使民不知, 而犯之可乎? 民不知法, 而罪其犯者, 則不幾於朝四暮三之術乎? 況祖宗立讀律之法, 欲人皆知之也。 卿等稽諸古典, 擬議以聞。" 又曰: "中朝使臣, 或有請除族人官職者, 若是親族, 則猶可也, 本非親戚, 而請之者亦多, 若皆聽之, 漸至難防。 近日昌盛請除職, 卿等皆曰可, 故從之, 然前朝之時, 犯罪者, 多依使臣出入中國, 其托使臣要官者, 懲之何如?" 稠啓: "昌、尹之間, 固有猜忌。 尹之親戚, 旣皆除職, 而昌之請者, 獨加罪責, 則昌必謂: ‘尹是國人, 故待之異我矣。’ 宜置不論。" 上曰: "然。 予亦知昌、尹之不同心也。" 稠出, 上曰: "許稠之意以爲: ‘民知律文, 則爭訟不息, 而有凌上之漸。’ 然須令細民, 知禁而畏避也。" 遂命集賢殿, 稽古使民習法之事以啓。 答曰: "元首股肱, 相須成體, 而言不見信, 意不相孚。 予欲留卿, 吐盡中情, 而卿將勇退, 介石不回, 此無非寡昧得罪於賢相而然。 中夜不寐, 無以爲懷。 願察予衷, 少回遐心。" 御經筵。 講訖, 掌令李仁錫、獻納金成慶, 請勿宥任士洪、柳子光, 不聽。 仁錫又論洪應之罪, 上問左右, 領事盧思愼對曰: "若經赦, 則當盡蕩(條), 應之此事, 再經大赦, 不可鞫也。" 上曰: "再經赦宥, 何可復推?" 柳洵等議: "驛路蘇復間, 功臣非二品官及經筵堂下官、臺諫等, 不許乘馹, 沐浴、榮墳, 一切停寢, 權罷驛丞, 擇差察訪。 且御乘差備、種子等馬, 不可不廣擇, 其絶島把父馬外, 擇可用者, 分養各官, 其餘給馬價, 果爲便當。 沿邊守令, 今當農月, 不須急遞。" 上從之。 先是經筵有啓此等事, 因議于大臣。 壬戌/禮曹啓曰: "先行茶禮于奉先殿而後, 拜陵則是, 一日之間, 先以吉服行茶禮矣。 於拜陵, 淡服致齋之意何如?" 傳曰: "若初以淡服行幸, 至殿吉服行茶禮, 而至陵還淡服, 則果不可矣。 今則吉服行幸, 仍行茶禮然後, 服淡拜陵何妨?" 兩司請對, 上引見于幕次。 大司憲趙復陽、大司諫鄭萬和等曰: "今者奉侍慈殿, 爲此擧動, 事異於上年行幸。 而昨日靑湖路上, 駐駕觀兵, 致令慈駕久駐路中, 豈不未安乎? 今日忠淸道兵, 當交替於前野, 或慮復有昨日之事, 故預此仰達。" 上頷之。 復陽等又曰: "聞掖庭下人, 有徵責於官吏之事云。 所徵雖是微物, 不可不覈出懲治矣。" 上顧謂承旨金萬基曰: "兵房知之乎?" 對曰: "因兵判聞之, 有一別監, 徵捧草鞋於官吏云。 雖不啓達, 而自外已爲治罪矣。" 上曰: "此後掖庭下人, 如或作弊, 雖甚微細之事, 不可不上達地。" 登極使言: "請預備我靑衣。" 乙酉/上行晝夕上食, 於夕奠, 兼告改銘旌。 中樞院副使朴堧上言曰: "風水學之議: ‘其不逼山根, 隔遠人家, 毋令撤去。’ 今星州 胎峰, 則峰下左腋法林寺, 在山根最近, 若民居則聚居一處, 在法林寺下, 相距隔遠, 家畜無由踐踏, 又倘有民家失火, 須歷法林寺後峰, 然後延及胎峰。 此則愚臣獨見, 更無見者。 傷民重事, 恐勞聖慮, 不能含默, 再瀆天聰, 實非小臣自求要譽之計, 誠欲德洽窮民, 俾無一夫一婦, 不獲其所云爾。 諒臣愚衷, 勿疑施行。" 仍請罷兩臣之職, 答曰: "所論儘好, 而第以兩臣引避, 謂必出於巧避處置, 則殊涉過當也。" 持平南以信 來啓曰: "伏見政院啓下公事, 革去朝報, 唯於政府、三司, 令假注書書送, 自上下敎之意, 實非偶然。 但我國之有朝報, 其來已久, 雖在亂離播越之中, 亦未嘗暫廢, 故天朝往來將士, 無不知之。 今者經理, 將到我境, 而遽令一切廢之, 則彼必以我國有隱諱之事, 因此起疑, 恐有難處之患。 當初備邊司啓辭, 其慮亦在於此也。 且以目前之事言之, 凡朝家擧動、各司出納之事, 必見朝報, 然後各得通知, 有所處置。 若政府、三司外, 皆不得預知, 則雖六曹衙門, 無從聞見, 緩急之間, 無以濟事, 其他種種妨礙者, 亦不止此。 創立新規, 必詳審其始, 乃可行之無弊。 其尋常應行公事, 則聽二品以上衙門, 依近例, 各書朝報一通, 使之傳着, 此外係干天朝及賊情機密等事, 則令假注書, 秘書題目, 通示政府、三司, 以容取見, 原本秘密二字, 亦不書出, 則朝報不廢舊規, 而自無可疑之迹。 請命更議施行。 備問之任, 其在今日, 誠爲緊重。 朝廷必欲得人, 啓請以許潜差送, 其意所在, 固非偶然。 但潜之爲人, 雖有慷慨爲國之志, 而性旣固滯, 又無學識, 其於專對、周旋, 實非所堪, 將何以副朝廷之所望, 而濟國家之大事乎? 請許潜備問使遞差, 更詢廟堂, 十分擇遣。 茂林守 善胤, 素多悖戾之行, 爲衆所不容。 潛奸親族之婢, 曲遂背主之計, 反加凌辱, 無所不至。 且以受料之人, 退在鄕曲, 多行不義, 與傍近爲公幹者, 私相鬪詰, 必欲謀陷重罪, 構成虛事, 至以歐打其妻爲言, 冒呈本府。 本府欲爲覈實定罪, 則自知誣告, 旋稱和論, 使不得推問。 其用心極爲無狀, 請命罷職。" 答曰: "竝依啓。" 仍傳于右副承旨金信元曰: "朝報事, 令備邊司更議。 備問使十分擇遣事, 已爲依啓而遞差, 捧承傳, 姑徐爲之。 傍近公幹者誰耶? 問啓。" 行弘文館副提學申湜、典翰姜籤、副應敎李德泂、校理李廷馦、修撰姜弘立等: 戊戌/議政府據禮曹呈申: "書雲觀天文學參外三十人、遞兒職五, 三十人, 每日十人入直, 務劇祿薄, 艱苦莫甚, 因此願屬者罕少, 甚爲疎虞。 請以參外遞兒五, 從其取才分數, 一年兩都目敍用勸勵。 且六品去官遞兒一, 若値去官之年, 亦令兩都目敍用。" 一, 待文武如一。 蓋自古文武之間, 猜嫌易起。 文吏有勢而淸要, 武班勤苦而無權, 萬一人主偏信詞臣, 而言語禮貌之間待之或異, 則前朝庚癸之事, 誠可慮也。 毅宗以後至于忠烈, 武臣執柄, 芟夷朝廷, 幾盡以文武交構故也。 今政府、政院以至臺諫, 皆以文武交差, 其慮亦周矣。 然兵曹鎭撫所使令、令史之待別侍衛甲士, 甚爲苛薄, 至於侍衛牌, 則視之如奴隷焉。 臣觀殿下之待文武, 可謂如一。 乞自今昇平百年, 毋忘今日, 則宗社幸甚, 臣民幸甚。 臣竊惟司馬光以爲, "人君處心之要有三, 曰仁、明、武, 治國之要亦有三, 曰任人、聽諫、賞罰", 以此爲疏, 獻于四朝, 臣亦以此六事反覆參詳, 於壬申冬獻于上王。 今其藁在政院, 伏望殿下命寫一通, 特賜睿覽, 不勝幸甚。 降公州牧爲公山縣, 以殿牌見失故也。 行四拜三叩頭禮, 上先往南別宮, 入幕次。 (戶曹啓: "民間之弊, 刷馬爲最。 蓋一站一馬之價, 遠站則木布不下數匹, 米數十斗, 馬數多, 則出費無窮。 頃年天朝大兵出來時, 劉提督之行, 刷馬最稱多入, 而不過四五百匹。 今番徵兵軍入歸時, 每三人給一馱, 三千名爲一千馱。 而卜物過重, 一馱之卜, 一馬不能輸, 以兩馬分載, 其實二千馱也。 以今日民力, 猝遇前古所未有之大役, 罄盡家産, 更無生理, 冤痛次骨。 竊聞黃延道 龍泉站, 有孕婦驅牛而去, 中路牛斃, 孕婦亦死, 戍卒爲之垂涕, 代爲擔負以去云, 安得不傷天地之和乎? 如江原道 嶺東, 地狹而長, 九官道里幾千有餘里, 嶺西之力, 不能添助。 頃見權縉狀啓, 馬文內刷馬之數, 多至千馱, 一路獨當, 出費之數, 當幾何也? 其與僻邑之民, 勞逸懸殊, 今宜査問各道處置之如何, 前頭直路之役, 量宜裁減。 此意請下諭于各道監司, 使之査覈馳啓, 以憑處置。" 從之。) 敎曰: "殯殿, 以歡慶殿爲之, 哭班處所, 以明政殿爲之。 南延君 球、永明尉 洪顯周, 行兵曹判書金在昌, 行護軍金基厚, 司果金基常, 交河郡守金宅善, 敦寧參奉金益哲, 仁川府使鄭漪, 前判官金在三, 新溪縣令金基拓, 寧越府使洪履簡, 竝宗戚執事差下, 守陵官, 以南延君爲之。" 下議政府議得: "九齋奴婢, 宜還屬學堂。" 從之。 上御慶會樓下觀射, 賜中多者弓。 戊午/上御朝講。 大司諫鄭裕曰: "《書》曰: ‘無遺壽耉。’ 又曰: ‘無棄老成人。’ 老成之人, 其關於治道大矣。 前同知李賢輔, 年幾九十, 乞身居鄕。 近者因災求言, 曾無一言之及, 豈無意而然乎? 古者有養老乞言。 請自上開誠下諭, 使之上來, 如不能來, 使之陳言可也。 頃者宋欽居鄕老死, 至今惜之。" 庚午/朝, 王世子問安。 副護軍金光煜所撰也。 甲寅/持平閔鎭周啓曰: "伏見金斗明避辭, 詆辱臣身, 無所不至, 臣實愕然。 尹拯移書一款, 初出於妄錯, 而斷之以誣賢, 聲罪通諭, 此儒生之失也。 然其爲說, 蓋慮後日之口實, 則擧措雖妄, 闢係亦重, 非四館所可左右。 而以阿好之心, 忘忌器之嫌, 遽爾施罰, 無所顧憚, 終至輾轉磯激, 起鬧於朝端, 則亦安得辭其罪乎? 臣之愚意, 大槪如斯, 乃於出仕之日, 改下文字, 仍請罷職之還收, 而旣曰有罪, 則元非上下相持之事, 故旋卽停啓。 宜乎見斥於偏護之論也, 至若惟事奉承之說, 尤不滿一哂。 事苟非也, 固當爭執之不暇是也, 豈可以君上有命, 必爲之違異乎? 命令訓敎之出於上者, 一槪嫌避, 則將順匡救之義, 不宜竝載聖經也。 出於脅持之計, 倡爲無理之說, 不料人之無識, 一至於此也。" 答曰: "爾無可避之嫌, 勿辭。" 乙卯/命召政府, 以臺諫箚字示之曰: "兩司以張順孫, 欲謀陷士類。 順孫, 予之所信任大臣也, 而兩司之所言如此。 順孫果何如人也?" 領議政鄭光弼曰: "臣與順孫, 非徒自儒時相知, 一時爲弘文館, 久與之同仕, 其心之陰譎, 不知其至此也。 爲執政牟利之事, 臺諫之言, 必有所聞, 命遞其職可也。 但近者, 年少文士, 欲爲其不可行之事, 或有請變通祖宗之法者, 而朝廷大臣以爲不可者, 非獨順孫, 亦多有言者。 臣以爲彼雖如此, 上豈卒然聞而行之? 且其本心甚善, 不可非之也。 順孫言, 若有欲變祖宗之法者, 則大臣當執之如金石云耳。 其一網打盡之言, 臣未之知也。 且臺諫以爲大臣鎭定之, 臣無有鎭定之事也。 若因此罪之, 至命竄逐, 則無有與大臣言者, 其弊大矣。" 上曰: "若以議國事, 罷大臣, 則其爲後弊, 必不少矣。 然臺諫之言, 非以爲議國事也。" 光弼曰: "順孫若與大臣, 言除去某人, 則此其心術, 與任士洪一律也。 然如此之言, 雖於父子之間, 不可發也。 臣則未知其必然也。" 右議政安瑭曰: "臣與順孫, 生員同年也。 一時居館, 相交久矣, 實不知其心之陰譎也。 朋友之間, 或以順孫爲迂闊, 而笑者有之。 其後臣先出身, 雖不得與之同任, 亦不廢相交。 近年來臣多疾病, 本不尋訪, 幸於朝行間, 相見而已, 如此謀陷士林之言, 臣未之聞也。 然其爲政曹, 牟利之事, 臺諫必有所聞, 遞其職可也, 罪之則不可也。" 左參贊柳聃年曰: "臣與順孫, 文武異路, 非徒不能相知, 亦無同任同事之時。 然近間武班之人以爲, 順孫爲兵曹判書, 不能公正云, 則臣亦聞之。" 右參贊崔淑生曰: "順孫之爲人, 臣於儒時, 但知其面, 未知其心。 但公論以此人爲煩雜, 其心亦不公正, 得罪於公論久矣。" 上曰: "今朝廷之間, 豈無公論, 此人豈敢以排陷士林之言, 說於人哉? 必不然也。 得謗於兵曹, 果可遞也, 若罪之, 則無與大臣言者, 其弊豈少哉? 且近間論者以爲, 士林之人, 皆不歸大臣之家, 故大臣不知士林間事云。 罪此人, 果不可也。" 淑生曰: "地道宜靜, 今反大震。 今之應災, 須以安靜。" 上曰: "地道本靜而動, 宜以靜應之, 此言是也。 昨日迎訪大臣, 或言朝廷和, 則萬民和, 人心和則天地之和應矣。 應災之事, 固在於人心矣。 兵象亦可慮也。 予意柳聃年, 可任兵曹判書也。" 光弼曰: "可爲兵曹判書者, 文臣則高荊山、李長坤, 武臣則柳聃年而已。 臣意以爲, 戶曹判書之任, 亦甚重大。 今也年少之臣, 雖以財利爲俗務而不言之, 然財利, 本也。 方今戶曹之任最重。 以高荊山遞爲大司憲, 臣意以爲未便也。" 上曰: "兩司論金克愊, 以不合戶曹。 此人果不能堪此任耶?" 光弼曰: "克愊, 亦非人物不足者, 然於戶曹之任, 則必不如荊山也。" 瑭曰: "克愊之爲人, 臣久與之同任, 其人才器, 無所不可。 然人各有所長, 戶曹之任, 必不如荊山之能辦矣。" 光弼曰: "臣每欲啓沈貞之爲人, 可任兩界邊將, 而但有老親耳。 且臣意以爲亦可任兵曹也。 臣少養於三寸叔母, 乃金宗瑞之三寸姪女也。 其人雖婦人, 智識無異丈夫。 常語臣曰: ‘世宗以宗瑞爲北道節度使。 宗瑞有老母, 在任所, 聞喪而來, 世宗特命起復任之。 其在北道凡九年, 其後爲平安道節度使, 亦至八年, 遞來時, 陞爲贊成。’ 若可爲邊將者, 則祖宗用之如此。 不可以有老親而不用也。" 聃年曰: "此言是也。 兩界之事, 爲節度者, 纔識其事而遞來, 甚不可也。 擇任知邊之人, 久而不遞, 使之熟諳邊事, 有時召諭聖旨, 則其人感恩, 至死不厭邊地矣。" 臺諫啓李和宗等事, 又啓: "近來士習日卑, 諂事宰相, 以爲發身階梯者, 雖在縉紳之列, 亦或有焉。 司藝權勿, 前爲掌令時, 臺諫論一大臣事, 公論未定, 而乃發褒美之辭, 曲爲營救, 又於仕罷, 卽進其家, 具告停啓之由, 歸功於己。 其苟容諂附之態, 極爲無狀, 聞者鄙之, 請罷其職, 以革干謁卑鄙之習。" 諫院啓曰: "奉敎李戡, 在史局重地, 凡記錄之事, 所當愼密, 使無漏洩之弊, 而不謹其職, 多有所失, 所關非輕, 請罷。" 答曰: "李戡事, 所論似當, 然罷職則過矣, 可只遞也。 餘不允。" 安州宣慰使摠制元閔生、平壤宣慰使都摠制李順蒙發行。 庚午/御春塘臺, 行觀武才 施賞有差。 丙寅/論王世子冠禮時賓、贊、執事之賞。 主人樂善君 潚、賓左議政許積竝賜鞍具馬一匹, 贊判書朴長遠賜馬, 傳敎左承旨鄭榏、酌醴司饔副提調昌城都正 佖竝加資, 師領議政鄭太和賜馬, 其餘諸執事各賞賜有差。 甲申/傳曰: "尋訪世佐人, 其速鞫以啓。" 己巳/以柳基常爲禁衛大將。 夫不敬則褻, 不遠則昵, 非所祭而祭之則瀆, 非所禱而禱之則謟。 昔重黎好巫而家爲巫史, 漢 武惑神而終有巫蠱之亂, 此已然之明鑑也。 伏願殿下廓揮剛斷, 整頓風俗, 使邪淫妖妄無容於聖明之下, 此亦臣等之所望也。 臣等竊(謂)禮義廉恥, 是謂四維,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自古善爲國者, 舍是四者, 無以爲治, 宜乎! 管子言之以相齊桓, 賈誼取之以喩漢 文也。 嗟乎! 世道日降, 人心不古。 古之士也恭, 今之士也蕩, 古之士也淸, 今之士也墨, 古之士也直, 今之士也詐, 所謂禮義也, 廉恥也, 廢盡無餘, 而人不知所操矣。 士風旣不美矣, 則民俗安得而醇? 民俗旣不醇矣, 則朝廷安得而尊? 臣等請以當今目覩之弊而言之。 《虞書》曰: "百僚師師, 群后德讓", 文王之治岐也, 士讓爲大夫, 大夫讓爲卿。 今也不然, 後進蔑視先輩, 下僚慢易座上, 爲先輩座上者, 亦不嚴敬以率下。 不特此也, 臺諫論人過失, 其人不自引咎, 皆曰: "此人有嫌於我, 紛紜告訐", 必相排擊, 所謂禮義者安在? 君臣之分當嚴於視朝之際, 而今之百僚入庭不趨, 排班無序, 傾耳注目, 私語不休, 至如衣冠環佩、進退俯伏, 無恭謹整肅之容, 所謂禮義者安在? 上有求於下, 下無求於上, 上有所使則下不辭其勞, 臣之職也。 今人奔競以爲業, 伺候以爲名, 或憑親戚, 或稱古鄕, 求使命甚於求官, 利之所在, 則經營請托無所畏避, 利之所無, 則百計千慮必欲謀免, 所謂禮義者安在? 夫宰相大臣, 君上之所倚, 一國之所慕, 其任固不輕也。 古者有如妾不衣帛,馬不食栗者, 有如拔葵去織,不與民爭利者, 有如不受人金,淸白遺箴者。 在我祖宗朝, 朝臣不畜財, 宰相不言利, 有所顧畏而不得自恣。 今也貪墨成風, 利欲無厭, 以大臣而設隴斷之利, 以三公而餞守令之行。 苞苴行於白晝, 賄賂輳乎權門, 干祿交譽, 無人不爲。 向之窮苦在野者, 一朝驟登淸要, 則田連阡陌, 財藏巨萬。 殖貨者謂之聖人, 安貧者謂之不材, 轉相倣効, 不知紀極。 室宇有制, 而營繕不止, 婚姻有法, 而奢僭無已, 衣服有等, 而鮮侈日滋, 由是百物貴少, 市價騰踴, 人心之淆薄, 習俗之奢靡, 莫此爲甚。 然則所謂廉恥者安在? 大抵國家之患, 莫大於士風。 士風不正, 則見利而忘義, 錐刀之末, 將盡爭之, 吮癕舐痔靡所不至矣。 伏願殿下躬行仁義, 益敦儉素, 明飭有司, 申嚴典章, 其有犯禁, 勿論權勢, 悉坐以律。 然其要莫若唱淸議於朝廷之上, 使士大夫人人自高於名節。 如有頑鈍無恥不容於淸議者, 將不得齒於縉紳, 親戚以爲羞, 鄕黨以爲辱。 夫然則士之有志者, 寧飢餓而不敢以喪節, 寧阨窮而不敢以敗名, 廉恥之俗成而禮讓之風起矣。 臣等竊聞道不遠人, 理不外事。 凡理之散在萬事者, 莫不有本末、精粗、先後之序焉。 所謂經術者, 本也精也而所當先也。 文藝者末也粗也而所當後者也。 譬之飮食, 經術, 五穀之精者也, 文章, 膏膳之美者也, 雜藝, 則果蓏菜茹之凡有味者也。 蓋人非芻豢, 則不得生矣, 至如果蓏菜茹, 雖甘酸芳辣不同, 而莫不有適於口, 則莫不養其心腹。 是故古之學者, 以經術正其心, 以文章發其氣, 兼通雜藝, 以致格物窮理之學。 聖人於是立之學校而建其師長, 開之《詩》ㆍ《書》而游以六藝, 興其賢者能者, 各盡其業, 所以居之有處, 官之有路, 取之有術。 故人才日盛而致太平風化之美也。 今也敎化陵夷, 正學不傳, 不知六經悉本乎吾心, 而高者騖於虛遠, 卑者安於賤陋, 徒以句讀訓誥爲進取利祿之資。 縱國家設講經之法, 臨時塗附口舌者, 特爲後日之筌蹄, 未聞一人融會貫通深識義理也。 夫學校乃根本之地, 儒者卽敎化之源。 而切劘講論之失其道, 藏修游息之失其宜, 未見菁莪棫樸之材, 故罕有孝悌忠信之人。 此無他, 師儒不得其人, 勸課未盡其方, 函丈之間名實不副, 此今日之所可恨者也。 今世之人, 以文章爲糟粕, 以文士爲疣贅, 爲文士者亦不致意, 得其皮而反遺其髓, 局乎小而不圖其大。 臣之所欲言者三, 一曰收心養性也, 二曰敬天恤民也, 三曰右文興學也。 癸丑/日本國 關西路 筑、豐、肥三州摠太守太宰府都督司馬少卿藤原政尙遣人, 來獻土宜。 乙亥/中宮行至三石灘橋邊。 先期, 設帳於橋之兩傍, 遂下輦步過, 上從後乘馬而渡。 是日雨, 上慮伊川郡環以大川, 若水溢則必有病涉之患, 故除晝停觀獵, 兩殿促駕, 遂次于大賢平。 辛酉閏二月初三日乙亥。 (吏曹啓曰: "凡外官旣有箇滿之法, 不待箇滿而棄官, 則准期不敍, 還除外任。 雖有衆所共知病遞者, 不計虛實, 一以准期繩之者, 其意非偶然。 而近日守令托病離任者, 監司拘於人情, 不以棄官罷黜啓聞, 例以該曹處置爲啓。 該曹無罷黜之規, 不得已以改差回啓, 而適中守令厭避之願, 極爲不當。 今後監司狀啓中, 所謂令該曹處置者, 不爲改差, 以准期不敍, 直捧承傳何如?" 從之。) 傳曰: "平安道進上, 如鹿舌等物, 限三年勿封進。" 丙子/鞫廳大臣、諸臣, 請對入侍。 領議政崔錫鼎曰: "昨日諸囚訊問後, 數件事, 有宜請稟裁者, 敢此請對矣。 臣意, 初謂朴泰淳已死, 更無憑覈之路, 故頃日論及於箚中矣。 承命開坐, 連日按問, 而諸人之招, 多有違端, 每每平問, 有乖獄體, 遂相議請刑, 而朴泰春、姜履相兩人, 已直招, 呂必重則雖不可謂之承服, 而幾盡吐實。 其所謂將有所害事云者, 與謀害相去不遠, 然旣非承服, 則法當準次施刑, 而事情有如此, 渠亦病重, 有徑斃之慮, 欲爲仰稟以處矣。 大槪當初鞫廳說話, 林溥則以爲謀害, 或云不好, 今必重又曰: ‘將有所害事。’ 其言虛實, 必有同時參聽者, 其時參鞫問事諸人姓名, 問於必重, 而以爲不能記得云。 年久之事, 不得記認, 不是異事, 抑或難於指引而然歟? 其時問事郞廳, 獄體當拿問, 或以爲: ‘旣有承款之人, 只當更問於必重, 多人請拿, 實有蔓延之慮’ 云。 此亦未知何如? 似當稟裁, 故敢達矣。" 左議政徐宗泰曰: "鞫獄事, 領相旣備陳, 惟在自上裁處矣。 此事極其重大, 當明覈處之, 而順命旣死, 其外傳言階梯之人, 亦多死亡, 窮覈實難矣。 朴泰春、姜履相, 已爲直招, 呂必重則雖未承款, 幾乎吐實, 特其言語差間耳。 蓋言根, 全在必重, 泰春、履相, 猶爲枝葉。 必重宜加窮覈, 論以獄體, 加刑似不可已矣。 雖使必重, 以謀害承款, 如此重大之言, 不可只以必重之招, 直成斷案。 且今必重供辭, 不承如此, 伊時執筆問事諸人, 不可不拿問, 以爲證明之地矣。" 上曰: "諸臣各陳所見。" 判義禁趙相愚曰: "今此獄事, 泰春、履相, 旣皆吐實, 更無可問之事, 必重則三分中, 二分已服矣。 論以獄體, 似當直請加刑, 而大臣之意, 以徑斃爲慮, 欲稟旨擧行矣。 必重終不言其時執筆之人, 而卽今氣息將絶, 有難一向嚴問。 其時問事郞諸人, 竝拿問以覈, 似可矣。" 同義禁南致熏曰: "獄體則必重似當加刑, 而但設令不書罪人招辭, 似不至重刑。 且有害事云者, 與謀害, 不甚相遠, 雖無謀字, 有害事三字, 亦豈不重大乎? 此似幾盡吐實矣。 渠云: ‘雖死於桁楊之下, 其時所無之說, 何可謂有之?’ 云。 今若加刑, 未知更有何隱情, 而曾經近侍之人, 一向刑推, 亦未知何如也。" 錫鼎曰: "蓋當初諺札中, 上有謀殺我之文, 下有害字, 又曰殺我後如此, 豈不重乎? 泰春招有曰: ‘上文有謀殺字, 下文有亦害字, 尋繹其首尾, 適足以證成’ 云, 故問目中以是問之, 昨果吐實矣。" 致熏曰: "當時執筆之人, 必重之不能記得, 亦似無怪, 而論以獄體, 問事諸人, 不可不拿問矣。" 持平宋正明曰: "臣數日來, 始參鞫坐, 獄事根因, 未能詳知, 而以昨日諸人招辭觀之, 朴泰春、姜履相, 旣已直招, 而呂必重則以不好, 變爲害之一字。 必重之言, 雖果歸一, 此事所關至重, 必待參證明白, 然後可以處分。 同參問事郞, 拿問似宜矣。" 正言韓配周曰: "朴泰春、姜履相, 不下一杖, 皆已承服, 必重則半吐半呑, 終不吐實, 嚴刑得情之外, 無他道矣。" 上曰: "當初以林溥事請對時, 旣以謀害之說, 雖出於罪人之招, 鄕生必無親聽之道, 此由於次次相傳聞而爲之之事, 非渠所創出爲敎矣。 或此說, 眞出於罪人之口, 而漏而不書, 或初無是語, 而傳播訛誤, 是未可知, 而虛實間, 必自問郞中傳出矣。 林溥以呂必重、姜履相爲言根, 則終不可平問, 故請刑啓辭之批, 以得體爲敎者, 此也。 朴泰春、姜履相, 旣已承款, 而履相則曰必重於附耳語時, 明言謀害之說, 必重則曰只言害乎事, 二人之言相左, 猶有未盡覈實者。 獄體所在, 呂必重不可不加刑矣。" 錫鼎曰: "雖加刑, 勢將姑爲救療, 待其少差而加刑矣。" 上曰: "問事郞參坐人及其時執筆者, 必重雖曰未能記憶, 不可不幷拿明覈矣。" 上曰: "尹世綏事何如? 無更問之端乎?" 錫鼎曰: "昨日呂必重招辭, 又引世綏矣。 當初則以重大之事, 取決於一都事, 事體不當, 故請放矣, 今則事端, 與前稍異, 似當更拿矣。" 宗泰曰: "刑房都事, 所管各異, 與問郞執筆者, 不同矣。 大槪此獄所謂謀害字, 乃文字也, 罪人納供之辭, 似不用文字, 必以常談言之矣。 傳以文字之際, 下得謀字甚易, 當初之的有謀字, 有未可知也。 臣意想像似如此, 而雖無謀字, 一害字, 豈不驚心乎?" 致熏曰: "左相此達誠然矣。 必重初聞其言, 與履相耳語於西廳云。 耳語時必低聲細語, 雖本無謀字, 聽瑩而誤傳, 亦不難矣。" 錫鼎曰: "林溥疏中, 不利一款, 臣不敢參涉。 僚相旣當按治, 或不無稟定之事, 使之陳達何如?" 宗泰曰: "領相之引嫌, 終涉太過, 而旣承批旨, 臣當按問, 第謀害一款, 今方按問, 不可一時竝擧, 故未及推問, 而言端旣發, 敢陳所懷矣。 不利字驚心, 與謀害何異? 林溥之招, 又有謀害之疏等語, 今則不利, 混成謀害矣。 溥引任敞、朴奎瑞之疏, 以爲: ‘初無不利之心, 後豈有如此之疏?’ 又云: ‘金春澤有謀害之心, 故敞、奎瑞, 和應而爲其疏’ 云。 此則當初上敎, 誠至當矣。 十年後陳疏之人, 引以爲證, 豈非牽合之甚乎? 奎瑞等之疏, 大體則自謂歸重於國家大事, 而其中有絶悖之語, 人多駭傳, 溥必傳聞而有此疏, 亦不可謂之全不成說矣。 但當初陳疏時, 不知朝家有究問之擧, 泛以爲言, 今必辭窮而爲此說也。 以事體言之, 敞、奎瑞, 似當拿問, 而其時旣被罪配, 到今不當因其强引之語, 更爲請拿。 至於金春澤, 則溥之所指以爲言, 極其重大, 卽請拿問, 獄體當然, 溥言亦無某某事的指之語, 未知何如? 事體則如此, 敢欲稟裁而請拿矣。 下詢於諸臣何如?" 上曰: "各陳所見。" 相愚曰: "奎瑞、敞等之疏, 雖絶悖無倫, 而初旣勘罪, 到今更拿, 不無獄事蔓延之慮。 大凡按獄之道, 斟酌爲宜矣。" 致熏曰: "所謂不利之心, 林溥不能的指, 而此乃莫重之言, 緊出之人, 則拿問可矣。" 承旨沈極曰: "敞、奎瑞之疏, 語意絶悖, 豈可以徒配, 懲其罪乎? 金春澤則謀害之說, 旣出於順命之招, 三人竝宜拿問矣。" 正明曰: "不利一款, 近日不爲推問, 故臣未能詳知, 而蓋不利二字, 亦極重大。 以其原疏, 示林溥, 更問何語爲不利之心, 然後處分似可矣。" 配周曰: "奎瑞等之疏, 絶悖無倫, 自上有特置之命, 則未知如何, 而按獄之臣, 似不當置而不問矣。" 上曰: "當初林溥疏, 有上下兩款事矣。 謀害之說, 特出於誤聞流傳之言, 而非渠之所創出, 故旣以不至死罪爲敎, 而不利一款, 則旣曰: ‘自誕生, 初有此心’ 云, 而乃引十年後, 奎瑞等之疏, 爲其證者, 全不成說矣。 左相所達誠是, 正合予意矣。" 宗泰曰: "林溥招中, 更引兩人, 爲不利之證, 而其一人則不言姓名, 但稱其疏云矣。" 上曰: "此則似指金鎭圭之疏矣。" 宗泰曰: "聖敎然矣。 以鎭圭之疏, 至謂之凌慢者, 實爲無刑。 所謂其疏之說, 鄕儒旣有言之者矣。" 上曰: "鄕儒之疏, 雖未徹, 而金鎭圭之疏, 言之矣。" 宗泰曰: "鎭圭之疏, 臣亦見之, 其疏之說, 多引古人文字以自解。 雖其文字, 或有未盡婉轉者, 人臣豈有一毫慢忽之心而然哉? 此是虛捏矣。 至於崔重泰疏, 溥亦不知的爲某時疏云, 故參以年月, 考出於政院見之, 則其疏曰: ‘自上旣以特爲王世子爲敎, 更無別爲保護之事, 而諸臣章疏, 以此爲請, 公議以爲未安’ 云。 雖其語意, 有太過之失, 而亦豈近於溥之所言乎? 此二人事, 不但臣意如此, 外議皆以溥爲無據矣。" 上曰: "兩人疏意, 與溥言, 全不相近矣。" 宗泰曰: "不利一款, 非今日稟定之事, 而適因言端, 敢達矣。 伏承聖敎, 皆賜允可, 未知金春澤事, 亦在允可乎?" 上曰: "然。" 正言韓配周所啓: "人臣之罪犯, 莫大於欺罔。 事君之道, 決不可絲髮諱隱於日月之下也明矣。 工曹參判李光迪, 頃因林溥之疏, 首進自明之章, 一則曰: ‘罪人供辭, 片言半辭等閑說話, 不敢拔去。’ 一則曰: ‘犯上不道之言, 事關《春秋》之必討, 則人可得以誅之, 寧有掩匿者乎?’ 一則曰: ‘果爲拔去供辭, 則當有掩匿之罪。’ 噫嘻痛哉! 語犯東宮, 何等重大? 無端不書, 已極寒心, 而及其事端旣發之後, 汲汲陳疏, 抑揚反覆, 有若全無是事者然, 其誰欺? 欺天乎? 雖以大臣箚辭及罪人等承款之語觀之, 其拔去罪人之招, 則旣已彰著, 而挺身自當, 縷縷發明, 直欲歸之於虛妄, 眩亂欺蔽, 若是其無嚴? 今日朝廷, 少有紀律, 安敢乃爾? 其時鞫廳當錄不錄之罪, 鞫事究竟之後, 自當勘定, 而光迪用意欺蔽之罪, 則不可不先加懲討。 請工曹參判李光迪遠竄。" 上曰: "此事何如?" 錫鼎曰: "光迪疏, 臣亦得見矣。 當初鞫廳說話, 未知輕重則如何, 而儘不無苗脈, 而其疏有若全無是事者然, 年老昏耄, 不能覺察之致歟? 物情之不快, 固其勢也。 然鞫廳方有按覈之擧, 姑待其收殺似宜, 不當徑先論罪矣。" 宗泰曰: "光迪疏語之失實, 固爲可訝, 而八十之人, 精神消亡, 年久之事, 何能瞭然記認乎? 不可徑先論罪云者, 誠如領相所達。 遠竄之請, 臺議終涉過重矣。" 上曰: "以問事郞廳招辭見之, 其時鞫廳, 似不無說話, 而李光迪疏, 則有若全無是事者然。 雖是老昏之致, 論罪之請, 似不可已, 但鞫廳未收殺之前, 不可徑先論斷。 不允。" 【史臣曰: "陳善責難, 盡言不諱者, 臺諫之職也; 優納讜言, 改過不吝者, 人君之事也。 今者設刑獄於內需之司, 委中官以生殺之權, 無辜被殺者, 不一其人。 王政之累, 時弊之大者, 無有加於此事, 則臺諫之論啓以此者, 其意美矣。 但言辭不切, 旣無讜直之節, 君聽邈然, 未輸格非之誠, 而悠悠泛泛, 苟容度日, 將焉用臺諫爲哉?"】 以具允明、蔡濟恭爲御製校正堂上, 洪國榮、鄭民始、徐有防、李鎭衡爲郞廳。 獻納兪晠煥, 上疏請曺夏望追收誥牒, 曺錫雨, 施以屛裔之典, 批曰: "本事已悉於儒疏, 而所謂追施之律, 終涉過當。 至於毁板所刊之文, 不無或存或刪之慮, 依施, 曺錫雨, 施以放逐之典, 以懲其不審妄率之罪。" 癸巳/受常參, 視事, 經筵。 護軍李宗蕃率護送軍二百名, 直至遼東, 其餘四百名, 留住連山把截, 然不可無主將而留累日也。 令義州都鎭撫李克漸率之, 以待計稟使之還。 且連山屯住軍糧補乏之事, 今已咨請遼東, 然若都司不從, 則擇壯勇兵百餘人, 馳還義州取糧。 如其勞憊, 難以卽還, 則擇義州軍馬壯勇者百餘人, 隨宜入送。 兵曹判書李時白稱疾固辭, 上許遞本職, 蓋因洪振文搜得之書, 而不安於其位故也。 【史臣曰: "左參贊李沆, 載妾歸省繼母於開寧 洛東江舍, 諸邑守令, 坌集家下, 猶恐後人。 監司金希壽適在邊郡, 聞沆之來, 由徑馳來, 經宿伺謁, 分定支調。 二十八邑載布帛、魚鹽、錢穀者, 陸續。 沆性陰刻, 稍有文雅, 氣焰甚盛, 人畏而爭附。"】 濟州按撫使馳啓: "今因兵曹移文, 審旌義縣城內, 暫無泉脈, 城南有川, 水深不渴, 可移城於此。 大靜縣城內, 亦無泉脈, 邑城之東三十九里許, 泉水湧出, 源源無窮, 敵不能窺, 可移城於此。 且邑城之東十六里甘山里, 雖東南高山, 臨壓城中, 然泉水湧出, 旱而不渴, 弓矢不及, 亦可移城於此。 又本州東金寧防護所, 東有牛島, 距陸地三十餘里。 又其西明月防護所則西有竹島, 距陸地二十餘里, 竝皆賊船入寇之處。 旌義、大靜兩縣之間西歸防護所則兩縣遙隔, 賊船入泊, 亦爲可畏。 請於此三處, 築城守禦。" 下兵曹。 以鄭民始爲弘文館提學。 上詢自我國更送回咨當否于大臣、諸宰。 左議政金履素、知中樞府事李命植、左參贊鄭民始等以爲, 禮部咨文, 不過遵守法禁, 初非皇旨承受, 不必更移稱謝之咨。 判中樞府事蔡濟恭ㆍ金鍾秀等, 謂不可無稱謝之咨。 上命撰送回咨。 夕, 王世子問安。 甲子/上行祔祭于太廟, 還御仁政殿, 王世弟率百官, 陳賀頒赦。 行晝講, 講《小學》, 學《射御章》。 上曰: "望八今年, 幾朔久廢, 而今開法講, 是亦科表矣。" 知事黃景源曰: "敎人之道, 當如是矣。 旣曰胎敎, 又曰不失赤子之心, 此章最宜體認處也。" 上曰: "今年卽予十三歲就傅之年。" 以御筆書下四字二句, 命諸臣賡進, 仍賜饌。 上以讓寧大君女死, 輟肉膳。 皇甫仁、金宗瑞, 與諸承旨啓曰: "沐浴後不宜素膳, 請進肉膳。" 上不允。 仁等請至再三, 乃許之。 批曰: "陳戒之言, 由於愛君, 予庸嘉之。" 仍命原疏留中。 吏曹判書李衍祥免。 初景廟壬寅, 凶黨大起誣獄, 搆殺忠藎, 衍祥之祖忠愍公 健命, 首惟慘禍, 衍祥父述之, 同時被殺。 至是衍祥, 方帶戶曹判書, 上疏辭職曰: 前月之擧, 賊人幾于就縛, 不謂左哨失之早, 右哨失之遲, 遂致行酋驚突而遁。 經月苦心, 竟成捉影, 深以爲恨。 旣而攻城未下, 意欲爲再擧, 詎意復以中路退兵? 故爲防守分念, 暫且撤退數日, 冀免腹背受敵之患。 旬日以來, 拮据朝夕, 俟給錢糧, 操演數日, 卽當與諸將欲面議, 再決一戰, 卽捐身堅城之下, 亦所不辭。 然所賴以調度于貴邦, 以濟軍前之緩急者, 幸有閣臣李德馨耳, 而今必欲索之返, 則不肖何所委託哉? 且中原文武大臣, 其爲貴國而來者, 不下數十輩, 而賢王顧不能爲該國, 而留一人乎? 往歲, 不肖在此善後, 旣有令郞光海君, 又有陪臣尹根壽、金鑽等。 況今日之事, 又重大于往日乎? 卽有該臣在此, 今糧餉尙且數日不繼之患。 該臣一去, 則又萬萬不能, 卽三軍之衆, 無所賴藉矣。 矧陪臣來營, 同扃國事, 向已呈請於制臺諸衙門矣, 今欲取回, 必俟制臺諸衙門, 有公檄至方可。 不然則不能輕發也。 東事一日不完, 則不肖不能一日西還, 該臣亦不得離左右。 此, 肝膈之談, 非虛語也。 不肖與賢王, 誼關休戚, 草率直陳, 惟賢王留念焉。 癸未/慶尙道 慶山船軍孫厚等, 因公役溺死, 命致祭復其家。 禮曹上薦禽儀。 啓曰: "建文四年, 奉敎詳定田狩儀註, 以所獲馳薦宗廟。 今當講武, 其薦禽之禮, 乞依永樂九年奉敎薦新儀註, 若値朔望之日, 則兼薦, 若不値, 則不卜日卽薦, 以行一爵之禮, 庶合情禮。" 從之。 甲辰/放文武科初重試榜, 用權停禮。 答李爾瞻箚曰: "省箚具悉。 卿宜安心。" 戊辰/政院啓曰: "今日拜表大禮, 不可無臺諫, 何以爲之?" 傳曰: "臺諫招命, 後爲之。" 臺諫就職隨班。 夕上移御于昌德宮。 弘文館直提學趙翼、校理李潤雨、正字李行遠等上箚, 略曰: 議政府啓: "今承敎旨, 謹按古制, 太子在東宮西面, 爲避尊位。 又諸王公侯受任天朝, 嫡子攝其君事, 但知其政, 不干其位。 君不可二, 尊無二上, 又太子於伯叔師答拜。 今世子於東宮正門, 南面而坐, 則有違古制。 乞於建春門內, 別建堂宇, 西向而坐, 宗室及文武群臣一品以下, 再拜庭下, 世子不答。 惟宗室伯叔及師傅先升堂再拜, 世子答拜。 其行禮時, 靑陽傘一、烏杖二十仍舊, 加設靑扇四。 翊衛司二人, 佩劍升堂, 分左右近侍, 其餘佩劍, 亦於堂內, 分立侍衛。 書筵官及詹事, 堂內分左右伏地侍衛。 入番別侍衛五十人、甲士五十人, 具甲冑佩弓劍, 階下亦分左右列立侍衛, 鎭撫二人率領分立考察。 禮畢, 各還本次。 若客人接見時則侍衛軍士倍數。" 從之。 設銘旌。 以絳緞爲之, 洪鳳漢以泥金隷字書曰 ‘王世孫梓室’, 訖以竹爲杠, 設於靈座之右。 傳曰: "邊祥事干皆放。" 夕, 王世子問安。 慶尙監司馳啓曰: "星州囚殺人强盜, 越獄而逃。 近來人心頑惡, 如遇剛明守令, 輒生謀陷之計, 請朝廷處置。" 傳曰: "依法典施行。 牧使柳夢鼎, 判官成恪罷。" 上賜優批以爲: "出入太雜, 更加申飭, 騶率太多, 各別嚴禁, 而疏末事, 令該曹稟處。" 己亥/引見大臣備堂。 都承旨具允鈺, 讀奏歲抄外, 除侍從案, 洪秀輔ㆍ朴相老ㆍ洪景顔ㆍ趙載俊ㆍ洪纉海ㆍ朴取源ㆍ李命勳ㆍ沈觀之ㆍ宋載經ㆍ申光緝ㆍ黃榦ㆍ李弘濟ㆍ姜趾煥ㆍ申大脩ㆍ李台鼎ㆍ朱炯質等 命竝分揀。 掌令鄭景瑞ㆍ正言金致九申前啓, 竝不允。 致九又啓: "金尙默ㆍ李謙彬罰已行, 且當大霈, 請竝加收敍, 俾開言路。" 上嚴批不從。 兵曹據功臣妾子孫李貞孫等上言啓: "功臣二品以上良妾子孫, 非補充軍去官者比, 請依閑良人例, 甲士試取敍用。" 從之。 辛卯/上行親祭于太廟, 以加上孝宗謚號也。 奉冊寶上謚, 禮畢, 還御仁政殿, 受賀頒赦。 領議政鄭光弼議: "壓死人致祭事, 上念至此, 上以敬天災, 下以恤無辜。 雖致祭, 非不可也, 然非國家祀典所載。 備給葬需, 致恤親族, 雖不致, 祭可也。 且與戰死者有異矣。" 左議政申用漑、右議政安瑭議: "國家設厲祭, 以祀無主者, 亦有例。 壓死人, 今雖致祭可也, 然若得尸身, 給葬需, 又有親族用恤典, 則自可致祭, 國家不必致祭。 若不得尸身, 又無親族者, 雖不載祀典, 亦可致祭。" 上曰: "若不得尸身, 雖致祭可也, 若得之, 則不須致祭。" 知中樞府事徐榮輔, 卒。 以趙鎭禧爲執義, 李行敏、李光溥爲掌令, 尹彦燮爲持平, 宋眞明爲副提學, 鄭羽良爲吏曹正郞。 兵曹啓: "黃海道以癘疾, 人物彫殘, 鳳山、黃州尤甚。 又在路邊, 以數少人吏支應使客, 弊不可勝言。 請兩邑人物阜盛間, 權除司宰監其人。" 從之。 賜聖節使韓致仁氈笠一頂、沈香纓子具貂皮耳掩、貂皮冠各一事, 鴉靑匹段裌圓領、草綠匹段貂裘、紬襦裏肚、紬襦帖裏、紬襦塔胡各一領, 鹿皮靴、氈精套鞋具一部。 【史臣曰: 大燁罪惡, 當伏正刑, 王法至嚴, 不可容私, 而景𥙿自恃有功, 敢陳私情, 欲緩大逆之誅, 其蔑國法, 無忌憚甚矣。 況人君, 無承旨史官, 則不得引接臣僚者, 所以重言動也。 景𥙿瞰侍臣不在之時, 冒進請對, 自上嚴辭斥之, 使無識武夫, 曉然知不可犯之義可也。 旣許其請, 又從而曲庇之, 是啓功臣驕恣之漸也。 厥後, 沈器遠, 以公幹詣闕, 又無承旨、史官而召對, 此旣失於景裕, 而又失於器遠也。 三昌罪惡, 亦豈無輕重乎? 承宗、希奮, 俱以姻戚, 貪權樂勢, 逢君固寵, 饕餮無厭, 其罪固合一誅。 其保護慈殿, 使兇徒有所忌憚, 終不得恣行胸臆, 則二人頗有力焉。 若以爲與爾瞻罪無輕重, 則恐非的當之論也。】 以兪彦述爲都承旨。 命承旨權鈞、姜渾, 往密威廳, 同三公及義禁府堂上, 刑訊匿名書事干人。 傳于政院曰: "今月十六日, 予有考見之事, 《古文眞寶》一件, 使冊房內官徐石同覓來, 則於書冊雜置之中, 憚其搜覓, 托以入內, 任然退坐, 多般防啓, 不卽覓來。 及得之於外藏, 而問其何不覓來乎? 則曰: ‘傳敎之時, 在乎冊藏上, 故如是啓達也。’ 當面勃慢, 抗聲而對, 至爲過甚。 其以反覆欺罔啓達之罪, 下義禁府推考。 且冊房內官朴成根, 信聽徐石同欺罔啓達之言, 亦不卽覓來, 及其更命而後覓來。 其下刑曹推考。" 命囚兼司僕(僉摠判) 楊春茂ㆍ洪約、行司直黃琠于義禁府。 上幸使臣館, 乘輿馬驚, 春茂等掌御馬, 而不調習也。 以金簪一事、摺扇二十七把, 送于處女之行, 以吳氏失簪、崔氏失扇、侍婢皆無扇也。 遣承旨, 致祭于遼東伯金應河。 乙丑/左承旨韓致亨來復命。 敵愾功臣進箋謝恩, 箋曰: 北兵使金宗得啓: "卓、石兩胡, 被圍旣久, 糧餉將絶, 牛馬盡爲所掠。 計無所出, 以子爲質, 懇乞退兵之後, 來于穩城, 細陳哀曲, 似有向國誠心。 而使無知戎狄, 徒以利害, 歸附於我, 爲賊所困, 近於屠戮, 則何能保其終始無虞乎? 臣之示以恩寵, 前後如一, 卓斗之結怨忽酋, 非一其端, 我於此際, 若不加撫, 則背我中立, 指期可待。 因乘此機, 優加賞典, 厚然其心, 似合機宜。" 以趙緯韓爲弘文館校理。 緯韓少有文名, 善諧謔, 多爲禮法之士所詘。 昏朝時, 作《流民歎》, 備陳其時政亂民困之狀, 一時傳之爲絶唱。 王世子坐時敏堂, 承旨持公事入對。 丁未/受常參, 聽朝啓。 丙戌/上御別殿, 講《周易》。 鄭經世啓曰: "鱉魚之變, 已達於頃日筵中, 近聞自南來人之言, 則死於水上者無限云。 嘗考《文獻通考》, 則唐 貞元三年, 於潤州地, 魚鱉蔽江而下, 皆無首云。 考其年事, 則吐蕃與渾瑊刦盟之時也。 雖不知其某事之應, 而變怪如此, 寧不惕然動念, 思免厥愆? 且此事, 一可憂而一可喜。 天命已絶, 則災異不見, 天心尙眷我國, 故仁愛而示變。 使之反躬修省, 自上宜思天命之未絶, 益加警懼之念, 不勝幸甚。" 洪慶臣啓曰: "此皆群臣不能引君當道之罪也。" 經世曰: "國事可虞者多端。 觀胡遊擊之事, 則中朝雖以我國爲藩邦, 而藩邦之事, 自有國王, 中朝分付, 必不使渠輩任意橫挐, 而差官輩不議於上, 周行自如, 極可駭憤。 以沈惟敬事言之, 天使在我國, 則接待之事, 我國自當措辦, 而今者送倭, 造家于密陽。 沈惟敬必與倭賊, 合而爲一, 視我國如無主者然, 極爲痛心。 且百年(升)平, 逢此劇賊, 其鋒固不可當矣, 今則飽諳賊情, 訖可爲防備之計, 而人心日益解弛, 賊若更熾, 則國事反不如前矣。 義兵雖曰不關, 而在在埋伏, 遮截斬級, 不爲無助。 軍功、納粟者, 屢有除職之命, 而朝廷以難於辨別, 仕路混濁爲言, 以此人心缺望者多矣。" 柳永慶啓曰: "軍功、納粟, 虛僞雖多, 而隨其人器, 擇用可矣。" 經世啓曰: "中殿久駐海州, 民力困瘁, 訖可少康, 而都下人心, 亦有疑懼之端。 若於未寒前, 進駐京城, 則人心庶得鎭定矣。" 上曰: "疑懼云者, 何也?" 經世啓曰: "壬辰之變, 不意西幸, 故小民以爲: ‘國家欺我, 脫有緩急, 則恐或又如前日事也。’ 且以他事, 疑慮多端, 不能盡達。" 上曰: "何謂耶?" 經世啓曰: "必無此理, 而累勤下問, 何敢有隱? 自上每有退托之敎, 故愚民皆疑其賊退之後, 有內禪之擧, 而移蹕于中殿御所矣。" 德悅啓曰: "昨日, 令尙衣院, 造馬轎, 提調以下, 亦皆疑訝。" 上默然。 刑曹申: "强盜平壤囚韓萬松等二十五人, 泰仁囚黃升達等二人, 依律斬。" 從之。 甲戌/傳曰: "左贊成鄭仁弘處, 令所在官, 歲時遣長吏存問, 優致食物, 故鵝城府院君喪所, 歲時祭需覓送, 寧遠君, 洪可臣處, 食物題給事, 下書于各道監司。" 臣以卜相事, 去月十八日, 承命往問于領議政臣鄭仁弘, 則曰: "小臣方在待罪中, 國家大政, 不敢容議。" 云矣。 臺諫啓曰: "昨敎代奠官, 只令朔望別祭入參, 請依禮文, 朝、夕奠, 幷令入參。 左議政洪彦弼, 身在相位, 所爲無狀, 不宜在具瞻之地, 請速遞。 李沆以兇邪之魁, 戕害士林, 身死之後, 公論愈憤, 而今有職牒還給之命, 物情驚怪, 請還收成命。" 答曰: "代奠官及左相事, 前已盡言。 李沆事, 如啓。" 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洪致中奏曰: "旣以史事釐改, 差出謝恩使, 不必更送賫咨官。 追謚皇后陳賀表及頒勅謝恩表, 當竝付於今行。 請以進賀兼謝恩爲使名。" 上可之。 兩司聯箚, 玉堂陳勉, 幷優批嘉納。 傳曰: "自十五歲至三十歲良女及宰相、朝官、士族良妾女, 今欲揀擇, 其令禮曹書啓。"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曰: 庚辰/竄李喬岳於東萊府。 再啓三啓, 竝不允。 江原道觀察使申耆馳啓言: "杆城郡流民之前後還接與新接, 竝計爲五百四戶, 比癸卯摠加爲二百十戶。 臣巡到該郡, 逐名撫慰, 仍問各人等曾前居住, 則本郡原籍民戶之流散還集者, 甚少, 他邑他道, 聞風來集者過半。 他道民人之仰哺於白給, 一時來接者, 不無旣聚還去之慮, 故關飭該郡, 無論還接與新接, 加意撫恤, 永久安接。" 回諭曰: "比癸卯加摠, 至於二百十戶之多云, 招徠可喜。 誠勤聚散, 固知無常, 若不別般撫摩, 期於着根而後已, 則前此申申慇懃之本意, 何以下究乎? 道伯以前令尹爲模楷, 本邑倅以舊太守爲柯柄, 竭心孜孜, 俾有煥然之實效。" 以金守基爲咸鏡北道節度使。 政院啓曰: "禮曹科擧公事, 時未啓下。 啓下然後, 方可爲之, 請速啓下。" 傳曰: "一依近例察爲。" 辛酉/以閔鎭遠爲吏曹判書。 領議政李元翼, 上箚辭職, 兼陳時事, 答曰: "省箚知卿憂國之誠, 病裏彌篤, 深用感歎。 予當體念而議處之。 疾瘳之遲速, 非人力所强也。 卿宜勿爲未安, 平心調理, 待差出仕, 以副予望。" 傳曰: "吏曹、禮曹、戶曹堂上, 往于領相家, 議啓施行。" 甲寅/領議政李德馨上箚曰: 關西、關東道臣, 狀聞雨雪。 左議政朴元宗、右議政柳順汀啓曰: "平安道觀察使安琛以爲: ‘功臣奴婢與伴人, 祖宗朝, 則不以本道人望呈, 而今者靖國功臣等, 紛紜爭執, 至於狀啓。’ 臣等不勝惶恐。 臣等初以兩界爲邊方, 而考前例, 則於兩界中, 內地各官, 多有受出者。 故臣等亦欲爲之, 而臺諫言之, 觀察使又以此書狀, 恐上以臣等爲無例, 而妄濫也。 然今更考, 則自靖難功臣而後, 皆有之。 且順汀爲平安道觀察使時, 功臣奴婢推刷啓聞, 其啓聞。 必在該司矣。 今監司書狀, 臣等未知何故。 必是監司不詳考, 臆度妄啓也, 固宜推問。 且兩界伴人, 本無爲之者, 而今監司書狀如此, 其所紛紜爭執者姓名, 竝推問何如?" 傳曰: "平安監司推問, 如有伴人爭執者, 亦治罪。" 以崔世節等上疏, 議于大臣。 朴元宗議: "甲子年罷榜事, 前已議啓, 便改似難。 但世節等備員文班, 歷踐旣久, 而一朝還作布衣之士, 不用於聖明之時, 其冤悶, 則果如陳訴。" 柳順汀議: "世節等試取時, 臣在外, 未知試取節目。 前日收議時, 有去世節等所製, 非特專事迎合, 初非以科擧之制取之, 故罷榜事議啓。 今觀疏語, 若其時嚴其搜挾, 以科擧之制取之, 則只以所製爲迎合, 而至於罷榜, 似涉曖昧。 除罷榜, 只勿敍顯職何如?" 柳洵、朴崇質、柳子光、具壽永、申浚、金勘、鄭眉壽、成希顔等議, 略同。 議入, 命還賜世節等及第。 癸酉/朝, 王世子問安。 戊申/復金持默摠戎使。 傳曰: "前日正朝使吳世翰來言: ‘《大明會典》, 庶幾畢印, 聖節使入來, 似及得見。’ 云。 宗系若獲改正, 我國之慶, 孰大於此乎? 上國亦必以此降諭詔勑矣。 往者李繼孟赴京時, 禮部曰: ‘此詔勑, 遣使臣送之乎? 抑爾陪臣齎去耶?’ 繼孟答曰: ‘願爲親自齎還。’ 彼必深慮我國之弊, 故如爲之, 其亦可矣。 然此宗系改正事, 國家重事, 宗祧之慶, 亦莫大焉。 今聖節使潘碩枰之往, 若已改正, 而禮部以降勑事問之, 如李繼孟之時, 則答曰: ‘此乃我國慶事, 陪臣何敢擅便? 惟禮部處置云爾, 則自當處置矣。 此意言于禮曹。" 禮曹回啓曰: "禮部問之, 則當如此答之, 不問則不必徑自爲說也。 觀禮部所爲, 臨時處置似可。" 傳曰: "其以此言于聖節使。" 京畿 長湍, 地震。 辛巳/命濬城內川渠, 撤軒懸。 又令廟堂, 申飭中外擾民之政。 時和協翁主婚期迫近, 上悶旱欲退行。 大臣曰: "不必退期。 凡百務從節損, 則亦修省之義也。" 上是之, 遂命減其繁文。 仍使左尹元景夏歸傳筵敎于駙馬家, 宴客之需, 亦勿用油果。 景夏適入前席, 而爲駙馬之親屬故也。 戊申/以丁範祖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秉模爲知經筵事。 伏以, 天下之大本, 在於人主之一心; 本源之澄治, 在於聖學之講明。 其所以提掇緝熙之功, 豈容有一息之間斷哉? 是以古之人君, 雖身遭搶攘, 涉履艱險, 而莫不以學爲務。 或投戈講藝, 息馬論道, 或留意典籍, 採爲龜鑑, 終成撥亂之功, 豈無其自而然乎? 臣等竊見, 殿下自上年秋, 停御經筵, 今至一年之久。 蓋以天將沓至, 軍機旁午, 接待之勞, 酬酢之勞, 無有餘暇, 可及於此故耳。 第惟經幄之設, 不獨爲章句訓詁而已, 文義講論而已, 蓋將硏窮蘊奧, 商確古今, 體之於心, 措之於事, 疇咨啓沃, 莫非爲吾端本出治之資。 工程不繼, 則德業難就; 箴警莫聞, 則怠忽易乘。 乾健不息之誠, 或不能無間於幽獨之地, 奮勵有爲之志, 或不能無替於燕閒之時。 其何以處萬事而曲當, 裁萬變而不爽哉? 況艱虞之日異於理平? 群策之屈, 在於廣詢。 雖時事潰裂, 無復可爲, 諸臣薄劣, 無所裨補, 而以殿下好問之誠, 誠能頻加引接, 使之畢達所懷, 則千慮之愚, 豈無一得? 萬幾之應, 豈無一助? 聖人能通天下之志, 故能成天下之務。 譬之人身, 痒痾疾痛, 有動於百體之中, 而心必先覺者, 關節、脈絡, 無一不繫於心, 而觸之必應也。 今國勢之急, 非特如痒痾疾痛之比, 而上下之情, 或不能如一身支體之有觸必應, 則痁隔滯閼, 豈非可懼之甚者乎? 伏願殿下, 懲曝寒之無常, 念視聽之不廣, 於天將接應之暇, 玉體安寧之際, 特開講筵, 出於便殿, 論辯義理, 切劘治道, 于以薰陶其德性, 啓發其聰明, 使日將月就之功, 優入於廣大精微之域, 而若接待頻煩, 天時方熱, 或不便於每御經筵, 則亦宜令輔弼臺閣之臣, 不泥常規, 召對無時, 極意咨訪, 虛心聽受。 凡天命之去就、人心之離合、民生之休戚、群情之得失, 與夫選擇將帥, 接濟軍興, 收拾人才, 嚴明黜陟之宜, 無不披露於冕旒之下, 而殿下折衷而用之, 則人思自盡, 隨事獻忠。 上下交孚, 情意無阻, 國事庶有濟, 而轉危爲安, 未必不基於此矣。 大敵壓境, 國步累卵, 百爲堆敗, 茫無模(撲)。 籌畫雖勤, 成效則罕, 注措雖勞, 虛文蓋多。 如絲之棼, 未得其緖, 如水之潰, 將不可遏, 弘濟之難, 孰有如今日, 而顧乃君臣上下, 邈不相接, 有若溺於姑息, 置國事於無可奈何之地, 一趨於亡而不自振者乎? 臣等聞君者, 天也。 天之所以强健不屈者, 以其動而不息也。 惟其動而不息, 故明之爲日月, 震之爲雷霆, 潤之爲雨露, 此皆由乎動也。 若使天行而或息, 則將無以得覆幬之職, 而生物之道, 或幾乎息矣。 爲今之務, 莫若殿下先自樹立, 廓然奮發, 如天之動而不息, 以爲群下之倡, 則智者竭其謀, 跛者策其鈍, 精神氣脈, 渙然一變, 而於修內攘外, 雪恥除凶之方, 亦思過半矣。 伏願殿下留神焉。 司諫院連啓鄭逑、兪大儆加資改正事, 答曰: "參酌論賞, 不可改。" 壬午/日暈右珥。 白雲一道, 如一匹布, 貫暈。 右承旨金墩啓: "今猶未知李滿住所居, 乞依申槪上言, 使監護官金(河) 與凡察率來諳事性直人閑話, 先言他事, 反(覈)譬喩, 以問滿住居處, 隨宜鉤鉅其情, 則庶或知之矣。" 上使(金何) 因閑話問之, 使彼不知我之有意也。 丙申/以崔來吉爲工曹判書, 吳挺一爲黃海監司, 吳挺緯爲正言, 申洬爲掌令, 金弘郁爲副應敎, 李天基爲副校理。 尹鳳到弟重富家, 遂詣闕, 上迎入思政殿行茶禮。 上欲以明日餞鳳于太平館, 鳳啓曰: "毋餞于館, 餞于慕華館可也。" 鳳還向重富家設酌, 命內官崔濕, 齎別膳往贈之。 鳳復謂濕曰: "歸啓殿下, 但餞于慕華館。" 蓋鳳旣與昌盛言: "往瑞興待之, 若不速發, 則吾當復來偕行。" 其意不欲復來, 恐盛疑之, 令不餞于館, 示將復來也。 昌盛曰: "吾等一時回還, 勿分封御膳物件, 悉齎以來。" 命代言尹粹ㆍ安崇善等往封之, 封裹之時, 盛密嗾頭目李連等, 奪其盛醢物綵紋磁缸, 守者拒之, 通事邊處誠止之曰: "此乃盛進獻醢物缸, 不可奪也。" 連怒, 碎其缸, 杖處誠傷其頭, 處誠走, 連擊之, 又傷其額。 盛大怒, 令頭目數人拿處誠, 裸其體, 杖背及臀七十下, 又欲打其胸, 頭目等請止之, 盛亦自知不義, 令語接伴使曰: "吾欲見缸之形, 守者不許, 故棰之。" 傳于政院曰: "予意欲日日問安, 慈敎以爲: ‘人君擧動, 不可如此, 日候且熱, 當間日而來。’ 慈旨如是, 今後似不得數數問安, 其知之。" 戊子/都事鄭錫文等始到義州, 斬李烓, 懸首境上, 傳屍八方, 衆莫不快之。 成川府使李志定, 賊烓妻父也。 兩司以凶賊旣已伏誅, 不可使一家之人偃然在職, 請罷之, 上從之。 又下敎于政院曰: "此事宜從實移文於瀋中, 令備局酌處。" 備局乃移文于瀋陽曰: "具鳳瑞等狀啓以爲: ‘盧施博氏 自瀋陽來, 傳帝命曰: 「李烓雖一一直告, 而賣國偸生, 其罪重矣。 令國王依法處置。」 云。’ 烓之賣國之狀, 非徒皇帝旣已洞燭, 身爲守令, 首先犯法, 與漢船潛商, 無知邊民見而效尤, 貽禍國家, 皆由於此。 故依帝命, 發遣宣傳官, 使之處斷矣。 又見具鳳瑞等狀啓, 則有李烓拘囚以待之語, 追遣宣傳官, 使勿處斷, 而前往宣傳官, 先已處斷矣。" 又於榻前陳達: "請京外設賑之所, 皆用松葉, 則賑米可省, 罷賑後饑民自知其方, 亦無餓死之患。 社倉則設於臣之鄕里; 松葉則臣親自服食, 以此知其可推行於國中也。 令廟堂採施。" 備局覆奏: "社倉曾已頒布事目, 請更令諸道, 着實奉行。 松葉服食, 請令該廳, 前頭設賑時, 試依此行之, 且載入於救荒方。" 上允之。 其後無施行之實。 辛亥/御勤政殿受朝。 世子嬪及三昭訓還京。 臣與南九萬, 以書往復也。 竊謂希載之罪, 孰不知義理之所必討, 王法之不可屈, 而獨主全貸之議者, 其微意深慮, 出於一段苦心。 臣之淺見, 適然相符, 遂乃勸而成之, 非尋常言語酬酢之比。 及其蒼黃逬出也, 上念國事, 下哀其情, 心骨俱寒, 涕淚自零, 旣與人同罪, 去就不宜異。" 癸酉/以李宜顯爲冬至正使。 正言任性之啓曰: "臣今朝以事往醫家馬上, 憲府吏持一簡通以進, 臣初不知憲府簡通, 以爲本院之簡也。 卽問之曰: ‘同僚皆已見之耶?’ 吏答曰: ‘業已盡通。’ 臣忙不開見, 仍而袖去。 卽以合啓詣闕後, 執義朴榟曰: ‘姜大進、吳長等停啓事, 憲府則已爲歸一, 未知諫院之意如何。’ 臣不知在袖之簡通, 爲姜大進等停啓之事而泛然以臆料答之曰: ‘諫院亦歸一矣。’ 臣朴榟則以臣爲已通于諫院, 而遂停啓, 只以四賊及朴慶業等書啓之後, 臣始覺其簡通之在袖而見之, (朴榟) , 非不簡通于臣, 而奔遑之中, 全然忘却, 不以在袖之簡通, 通于在家同僚, 以致徑先停啓, 其昏迷不察之失, 臣實難免。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設重試科。 文取校理洪萬容、察訪金德遠、正吳始壽、直講洪萬衡、司直閔宗道等五人, 武取柳泰新等七人。 壬申/營建都監啓曰: "西別宮內所入家主等處, 速給空垈, 使之安接之敎, 非止一再。 臣等體奉聖上慮民失所之盛意, 卽爲分付漢城府, 督令擧行, 累累申飭, 而漢城府視爲尋常, 尙無入啓處置之事, 致勤聖敎如此, 極爲非矣。 漢城府當該郞廳, 推考治罪。 且令一人, 專掌此事, 嚴督漢城府。 依上敎, 奉常寺典僕, 則割給掌樂院空垈, 其餘居民, 則軍資本監及司醞署舊基空垈, 間架計數, 一一分給, 今月內定限, 盡爲移接, 俾無民怨爲當。" 傳曰: "依啓。" 議政府啓: "厚陵守護軍四十戶, 齊陵守護軍五十戶。 今世子嬪墓守護軍, 宜差減爲三十戶。" 從之。 己巳/劉景進通袖帶、襴裏衣。 一, 各道所造冊紙, 雖令春秋兩等造納, 然其各道未易充納, 鳩聚農民, 連續役使, 不無防農廢業之嘆, 姑令停之。 修撰姜樸上疏。 略曰: 秉忠義而立功, 人臣之大節, 報勳勞而行賞, 國家之常規。 惟爾資質剛毅, 才藝絶倫。 有乃父之風, 可謂國家之爪牙也。 顧予沖子, 叨守祖宗丕緖, 夙夜危懼。 不意至親瑢包藏禍心, 覬覦非分, 陰結姦臣皇甫仁、金宗瑞等, 謀危社稷, 事在朝夕。 叔父首陽大君先炳禍機, 仗義剗除。 爾於是時, 同心協謀, 奔走効力, 再造我邦國, 建萬世無疆之業。 是雖天地祖宗扶佑之力, 亦惟二三子之力是賴, 以有今日。 爲功旣大, 褒賞可緩? 肆策勳爲三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一百結、奴婢七口、馬一匹、白銀一十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於戲! 予惟値艱難之業, 未堪負荷, 爾益堅無貳之心, 以衛王室。 庚辰/南原府地震。 朔癸巳/上親行朔祭于敬徽殿。 司憲府啓曰: "近來逆變連起, 誣告相繼, 終至於匿名投書, 語極兇慘, 人心之不淑, 國家之不幸, 一何至此? 此, 專由於治逆之法不嚴, 反坐之律不擧, 奸人無所懲懼, 恣意肆行而然也。 今若因此驚動, 則適足以墜其乘機幸亂之術中也。 太陽中天, 魑魅魍魎自爾屛息。 卽目天氣向煖, 日晷漸長。 開久廢之筵, 恢咨訪之道, 引接臣僚, 上下交孚, 言無不達, 則雖有百千奸人, 何能乘隙而作孽乎? 請繼自今, 日御經筵, 講論不怠, 盡弘濟艱難之策。" 答曰: "予方臥病, 當調理爲之。" 傳曰: "今觀全羅道觀察使安玹書狀, 各官癘疫大熾, 死亡者多, 至爲驚駭。 道亦多般救療矣, 禮曹亦下送藥材, 各別救活。 前日京中, 亦癘氣頻起, 令禮曹, 每十日書啓, 而近日不書啓。 寢息與否, 問于禮曹。" 己巳/晝講于熙政堂。 義禁府言: "趙嗣基刑訊, 今過十次, 尙不承款, 又因臺臣言, 徑先正刑, 事涉顚倒, 不敢不以法論之。" 上敎曰: "窮凶情節, 已露於疏中, 不必訊問。 遂斬之, 籍其家産。" 壬戌/咸鏡道觀察使趙泰東、開城留守權尙游辭陛, 上引見, 竝加勉勑。 日前執義趙恒鎭疏語, 何其閃忽叵測之甚也? 慈殿處分, 極其嚴正, 臣誠欽仰。 伊時兩慈聖綸諭筵敎, 懇惻丁寧。 上之所以秉執, 旣如是卓越前古, 下之所以將順, 亦可以有辭天下矣。 今於都監已設, 玉冊將刊之際, 忽地投匭, 仰請進號, 而乃敢以闕典二字, 微微揷入者, 是誠何心哉? 履霜氷至, 可畏者其漸, 省括機張, 可憂者其幾。 此等陰邪之類, 恐不可刊削薄勘而止, 加施屛裔之典, 斷不可已也。 庚辰/贈故判中樞府事沈頣之, 議政府右議政。 上以出疆卒逝, 例有貤贈, 命考例以聞, 吏曹啓言: "在法, 奉命出疆, 身歿異域者, 陞品贈職。 故參判金龍慶, 以副使, 歿於疆外, 贈正卿, 故相鄭鍚五、故海興君 橿, 俱以正使出疆歿, 以大臣與資窮宗臣, 故無贈。 今沈頣之, 若照金龍慶例陞品贈職, 則當爲正一品, 而議政及領敦寧領中樞, 事體自別, 何以爲之? 下大臣議。" 左議政蔡濟恭議: "若以領中樞領敦寧之爲正一品, 陞而贈之, 則其生前所帶者, 乃判中樞, 判中樞之與領中樞, 無甚懸殊。 朝家以身歿異域, 特畀華贈, 則顧何惜於議政銜乎? 贈以右議政爲宜。" 右議政尹蓍東議: "仁祖朝故同知李忔, 歿於燕館, 比葬再贈至贊成, 隱卒崇終之典, 此可見矣。 今者沈頣之之贈大匡, 似無疑。 旣贈大匡, 則宜加議政銜, 但特敎與循例之外, 首相與左右相贈例不一, 未知何者爲可據。" 命依議施行, 贈右議政。 批曰: "首陳自引事, 近來褎耳噤口之罪, 豈特爾一臺臣乎? 次陳事, 不須說, 又次陳事, 不允。 尾陳云云, 可見憂愛之忱。 有時點檢, 猶覺多負初心, 況廷臣之見時政者, 豈無不如初之歎乎? 爾言誠愛予矣, 極是極是。 朝著間偏黨之習, 阿私之弊, 可謂月甚日增, 其爲世道之憂, 容有旣哉? 成效雖邈然, 苦心豈或已? 至於朝臣用嫌之規, 自朝廷定給代數, 事面似如何。 此後嚴飭不當過嫌, 而過嫌者, 大臣、三司, 隨現論責, 罷削薄罰之强爲引義之謬規, 申加嚴禁事, 令政院, 載之故事。 申大龜譴責事, 爾言是矣, 然伊批中見誑二字微示, 使自知悔之意, 只此足矣。 以今媕婀之時, 何必求備乎? 水原新邑富實戶募接, 前此非不辛勤, 姑未就緖。 以今所料, 時日內難責櫛比之効。 此所以夙夜憧憧, 更欲十分留意於招徠之方。" 於是命工妓, 被之管絃而奏, 命侍宴諸宰皆和之。 賜申叔舟鞍具馬一匹、彤弓一, 允成、郭連城、李克培、金師禹、許亨孫、康孝文、朴大生各內廐馬一匹、弓一。 傳于政院曰: "一觀囚禁之命, 已下於昨日, 而迄不來啓。 近者凡自上有欲爲之事, 則不卽奉行, 此何意耶? 問于禁府。" 傳曰: "淨土寺初非寺刹。 葬公主後, 以之爲祭幕, 而無弊祀之者久矣。 今則凌慢之風滋甚, 不知敬上, 故無賴之徒, 憑藉儒生, 恣行無忌, 以寺爲家, 赭山伐木, 以暖其堗, 俾不得爲祭, 豈無哀愴之心乎? 但儒生捨停擧, 無可以罪之者, 故以停擧敎之而已。 臺諫之啓至此, 予甚未安, 方欲議諸大臣, 而大臣之意, 又如此, 予心尤不能安焉。 儒生讀書, 雖非淨土, 豈無其處乎? 古則儒生不得上寺, 而在今若是, 尤用未安。" 己未/受常參, 視事。 丁未/院啓。 大槪, 令大臣商議伸冤褒奬事, 劾防踏僉使李鶴壽貪猾。 雨雹于京畿 竹山縣, 傷麻麥。 仄聞所老加茂與李厚有舊隙, 曾拔劍欲殺李厚, 厚乃逃避。 其殺害之心, 至今未泯, 若無禁防, 恐有不祥之事。 卿招致所老加茂與李厚, 謂所老加茂曰: "汝父向國誠心, 終始不變, 且汝繼父之心, 至誠歸附。 國家嘉汝父子誠心, 授汝高官, 賜汝印信, 以爲酋長, 凡汝所欲, 無不從之, 榮幸旣至, 汝宜謹愼圖報, 乃何不忘已往之小忿, 欲殺李厚乎? 殺人者殺, 傷人者刑, 天下通法。 汝若殺人, 國家豈肯爲汝廢其大法乎? 況赦前之事, 雖大罪勿論, 亦國家大法。 前日欲治李厚之罪, 囚繫於獄, 適有大赦釋之, 亦汝所知也。 今汝不畏邦憲, 不遵敎令, 敢行報復之心, 雖不至死, 小有歐傷, 則反得大罪, 汝宜體國家大法, 忘一時小忿, 庶保終始, 汝之大幸。" 謂李厚曰: "汝初不恭順, 陵犯大官, 汝罪不小, 適有大赦, 幸免重罪。 今後若遇所老加茂, 汝宜致敬盡禮, 以解宿怨。 若不改前心 如前侮慢, 則國家罪汝不貸。" 如此反復開諭, 務要和解。 戊戌/諫院啓曰: "承文院乃事大文書之地, 常患官員之不足。 新榜揀擇, 自前趁速爲之者, 意有所在。 今此文科放榜, 已經數月, 托以同僚不齊, 無意揀擇, 物情深以爲未便。 本院行首掌務官, 請竝命推考, 急速揀擇。 咸從縣令趙維韓, 赴任之後, 徵斂無藝, 專事肥己, 闔境怨咨。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應宿之官, 爲任非輕, 自前專以文官爲之, 或有蔭官交差, 而必擇素著聲稱者, 乃可授之矣。 近來以蔭官, 隨闕苟充, 已成痼弊, 非但政體未穩, 戶、刑、工三曹體面, 日漸輕損, 各司之慢不奉令, 職此之由, 誠可寒心。 其中刑曹正郞趙公瑾, 迂拙無名, 爲先遞差, 其餘不稱者, 令吏曹澄汰, 自今以後, 蔭官非表表有名稱者, 請一切勿差。" 答曰: "竝依啓。" 乙未/兵曹判書朴宗薰, 再疏, 批曰: "予則不欲使此等說, 留在於今日, 而卿則猶不止何也? 予豈爲卿一身而已乎?" 以金相稷爲承旨, 李澤爲大司憲。 以朴綺壽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能權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判尹鄭益河上書, 略曰: 行禜祭, 三日而止。 丙辰/誅邪學罪人崔昌洽、丁女、情惠等七人。 上御涵仁亭, 朝講《中庸》。 侍讀官李錫祥曰: "誠之一字, 乃《中庸》大旨, 盡其誠, 則微者顯。 以今言之, 殿下誠心悶旱, 連爲親禱, 再次得雨, 誠之不可揜如此矣。" 上曰: "此乃偶然而得之。" 辛卯/通信使金履喬, 再疏乞免。 批曰: "旣非相爭葛藤之事, 況使事何如, 而乃使生平地風波乎? 爾事駭然甚矣。" 令廟堂, 以使事再避之律, 論啓。 備局啓言: "使事莫重, 期日甚迫, 而因一微端, 屢煩疏擧, 作爲必劃之義, 誠涉過當。 通信使金履喬, 拿問勘處。 蓋此事端, 亦有所由, 行戶曹判書沈象奎, 請從重推考。" 敎曰: "戶判推考置之, 通信使擬以當律。" 朝講之規, 占時必早, 蓋淸朝之氣, 正合講讀。 其在日氣和暖, 王候平寧之時, 則雖早固宜, 今則純陰之月, 正屬嚴冱, 惡寒之候, 尙未平復, 觸寒早臨, 殊非保養聖躬之道, 故偏廢朝講, 今已久矣。 大臣、臺諫, 進接無日, 則實是欠事。 臣愚竊以爲, 殿坐正時, 定於辰、巳之間, 陽氣發舒之後, 出御便殿, 使大臣、臺諫, 得以入侍, 咨訪治道, 群策畢擧, 則螢爝末光, 或可補日月之明矣。 自古經筵之規, 無一定之式, 立講乃古制, 而程子請坐講, 且暑月則請就淸涼之室, 而進講焉。 以此推之, 先儒侍講之規, 不必膠守舊制, 蓋可見矣。 或於晝講之日, 大臣、兩司, 間或入參, 亦似便益, 竝令政院, 稟旨酌處幸甚。 司諫院啓: "今聞 ‘將遣監鍊官于下三道’, 臣等以爲 ‘一使命之行, 各官受弊多瑞。’ 軍器鍊正, 已有成規, 何必別遣朝官, 然後能辦耶? 請勿遣。 且二月百官加資傳旨內, ‘通政以上, 父兄、子壻、弟姪、承重妾子孫中一人受職。’ 以此觀之, 妾子孫非承重者, 不得受職。 今宜山尉 南暉, 其孽壻李貴同, 則以其蔭妾子輿, 則以其兄智之蔭, 俱受職; 安崇善孽子, 亦以其蔭受職, 皆非承重者也。 本院失察, 已皆署經告身, 今乃覺之。 乞避嫌。" 上曰: "遣監鍊官之事, 已曾議定, 不可更改。 除授之事, 勿避嫌。 雖非可當者, 然旣推恩, 更署經告身, 可也。" 己丑/上誕晨, 受朝賀, 宴群臣。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曰: "洪州牧使李世弘, 以出身擇差之人。 虐民尤甚, 請推考罷職。" 傳曰: "李世弘改差後推考, 餘不允。" 壬戌/世子上食于輝德殿。 甲寅/臺諫啓前事, 不允。 領中樞鄭文炯來啓: "臣前於經筵奏: "韓忠仁雖年老, 猶能堪任。’ 及退, 與臺諫曾無一言。 其時洪興以特進官, 亦預聞之。 今臺諫請鞫, 臣請待罪。" 召興問之, 興啓: "臣於其日, 與文炯退食于賓廳。 文炯有言, 而臣不存心聽之, 故未得記憶。" 傳曰: "知道。" 伏見近日天災時變, 發顯層疊, 人物雷震, 相繼以聞, 其氣象駭異, 有同亂邦。 人事之失, 沴戾之乘, 可勝言哉? 殿下每區區於文具之末, 無一毫惕省之實, 故天威愈厲, 暴雷震擊, 又在宮城正殿之側, 天之示譴慘矣。 殿下所當矍然自反, 廣詢己愆, 求所以致災之由, 以答天譴, 反以惠奸(究)、縱有罪爲應天之急務, 殿下之不思甚矣。 大臣又不知陳善閉邪之義, 唯務依阿取容之態。 求言, 雖是(珥)災之末事, 在今日所不得已, 則諉諸頻數而沮止之, 以長殿下厭諫之心; 赦者, 戕善縱惡之通患, 在今日尤不當擧, 則謂其久廢而從臾之, 以啓奸細幸免之路, 其可謂引君當道乎? 將焉用彼相哉? 夫言路之開閉, 宗社之存亡繫焉, 人君苟不誠於好問, 則雖勸之盡言, 猶莫有肯言者。 今殿下以爲求言頻數, 是可謂誠於好問乎? 頃者旣有求言之旨, 以是而言之者幾人, 以言而祛弊者幾事? 古人云: "不見其形, 願察其影。" 以今觀之, 殿下雖日三求言, 終無一人動喙者, 況先示頻數之敎, 拒之於千里之外乎? 上下盲聾之漸, 將自此益痼, 可不寒心哉? 古者, 重輔相之臣, 待遇之禮, 終始如一, 至於臨死, 亦必盡慇懃之誠, 諄諄然問其所懷。 然後在下無沒身之恨, 在上盡禮遇之道, 日者, 首相之疾彌留累旬, 殿下所以待之者, 未聞有軫切之念。 勢至危迫, 始遣問疾之使, 亦不及身後之事, 使累朝耆舊, 有爲國欲達之懷, 而不敢開口,是可謂隆待遇之禮, 全始終之恩乎? 臣等伏見, 人物用捨之顚倒, 在今斯極。 雖在宰相之列, 其去留進退, 能爲有無輕重者, 亦不恤物情公議之如何, 或先外而後內, 或急私而緩公。 朝廷本根之地, 贊化亮功之任, 反爲餘事。 失政至此, 將來之患, 有不可勝言者矣。 且親老而欲養者, 人子之所同。 但人君用人則以內爲先, 以公爲急, 雖有迫切之私, 亦有所相顧, 而近有置散宰相命敍之日, 先有補外之敎, 以絶其趨朝之路, 已失宰相侍遇之禮。 至於一辭陳達, 遽遞已授之職, 申命銓曹, 必遂歸養之(使)。 國家孝理, 固爲美矣, 至於進退宰相之道, 豈不有關? 禁府之設, 非有司掌禁之比, 乃明示王威之司, 實是親問。 故雖設官分職, 而不敢自以爲輕重, 一於嚴明, 而莫之或撓, 所以尊殿下之紀綸也。 今之爲試官者,不顧設立本意, 循私撓法, 使殿下之綱紀, 陵夷不振者, 固非一再矣, 而又至懦弱沮縮, 苟且顚倒於一微賤之人,坐令親問之嚴, 反不若有司之所爲, 此果知有殿下者哉? 罪關朝廷, 與衆棄之, 而將定其投畀之所, 則殿下有命, 雖不得囚其身而廷訊之, 亦當拿問家人, 以尊(照)獄之體, 而走王府之吏, 扣堅扃之門, 往返稟決, 至於五六而不已, 始受不見答之慢, 終致相詬責之悖, 卑褻王威, 羞辱朝廷, 中外騰播, 莫不駭憤。 殿下所執之柄, 一朝挫折於問訊匹婦之日, 此而不責, 將何以爲國? 臣等不知, 殿下猶使之尸其位而曠其職乎? 赴京犯禁之人, 納贓于官, 國有其典, 當付有司, 任其處置。 頃者數斤之金, 馳啓未幾, 至煩綸音, 分藏彼此,猶恐失之, 殿下一念之差, 無乃已至於千里之謬耶? 事雖微瑣, 而累德則大, 豈可以輕細而不致察哉? 伏願殿下留神焉。 丁巳/義禁府啓: "柳後聖等留待之地, 大臣議則以闕下爲可, 宋浚吉則以城外獻議, 以何處分付乎?" 上命從大臣議。 己卯/傳曰: "梁潤、曺世唐還發配所。 且尼僧善精剃後宮之髮, 杖八十照律似輕, 更以重律照之。" 傳曰: "愼仁慤事, 令其司郞廳問于朴自興以啓。 梁𧩦事, 令備邊司更議以啓。 近日被論守令、察訪, 竝令本道査覈以啓。 朴守緖事, 令成均館、都監察啓。" 己亥/流星出天棓星下, 入坤方。 【史臣曰: "旣有行私人書啓之命, 則爲臺諫者, 所當直擧, 明覈書啓可也。 而旣託於夜深, 又諉於法府, 終不能啓, 其不有君命, 苟避人言之罪, 可勝誅哉。】 辛丑/以宋徵啓爲大司諫, 李光湜爲司諫, 李弘稷爲掌令, 任璪爲持平, 李昌儒爲正言, 尹志泰爲弼善。 知司諫院事臣安耋等上疏曰: 全羅道 龍潭、全州、礪山、錦山、珍山、任實、益山霜。 壬午/黃海道罪人等, 拿來入京, 命於殿庭鞫之, 三公、判府事金貴榮、禁府堂上及兩司長官同鞫。 【史臣曰: "言官之責, 當以直截爲主, 而汝橃之啓, 陽斥玉堂之失, 陰護承勳之罪, 則回互不直之語, 正所以自狀也。" 答曰: "爾言是矣。 其時玉堂處事殊異, 言論似乖。 呼斥臺諫, 若弄掌股, 欲使一時之言官, 竝趨於頤指之下, 予懼其弊滋而難救。 欲更言其不當, 又恐其圭角, 而不含也, 旣書而還削之。 爾見亦然矣, 勿辭。 "】 己亥/命成夏衍、吳汝檼、李元輿等竝撤圍籬, 姜翼文、朴大辰、金承仁、黃汝彭、李應澤、鄭忠立、任獻之、趙渰、閔潔、柳健、鄭晟、黃中允、任器之、任徵之、金弘遠、洪迎、金慶先、趙有道、趙有恒、姜信立等竝放釋, 金尙寯、朴東亮放歸田里。 答韓詠疏曰: "省疏具悉。 當留念而議處焉。" 仍傳曰: "追刑事議處。" 刑曹參判洪汝方啓: "初立楮貨之法, 凡買賣禁用緜布, 今憲司之吏捕曳日多, 人甚苦之。 禁殺牛, 而喫牛肉者倂罪之, 故雖喫自死牛肉者, 亦未免重刑。 請緜布及自死牛肉勿禁。" 上曰: "卿言是矣。 然不禁綿布, 則全不用楮貨矣。 若喫自死牛肉而被罪, 誠可惜也。" 元肅啓曰: "欲用楮貨, 而不禁綿布, 楮貨必全不用矣。 禁殺牛, 而不禁喫自死牛肉, 則潛殺牛者必多矣。 臣以爲, 法不可更改也。" 以朴宗慶爲奎章閣直閣, 李敎信爲待敎, 李堯憲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癸巳/駕次于松林縣 板積村。 議政府設享, 上以醮禮齋戒不受, 命餉于諸君。 特拜洪樂性爲議政府左議政, 黃景源爲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 甲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甲戌/朝, 王世子問安。 申鑑爲濟用監正, 洪霶副修撰, 李景稷 黃海都事。 答曰: "箚子所論當矣。 光弼見斥於物論, 非一二事, 而彌縫文飾。 自明之言, 孰以爲是乎? 光弼果不足數, 權奸謟附之徒, 眩亂是非之言, 亦當。 予意已定, 有何搖動? 當更加堅定。" 噫! 逆賊一鏡與虎龍, 表裏和應, 圖危不敢言之地, 而賴先大王日月之明, 卒莫得以動搖, 則遂乃公肆誣辱於敎文之中, 以逞其不道之心, 其大逆滔天之罪, 畢露無餘, 至甲辰而伏誅, 亦云晩矣。 其血黨遺孽, 猶不懲畏, 陰懷怨懟, 傳述凶言, 所以詬天吠日, 誑惑人心者, 無所不至, 至於乙巳賊海之變, 前冬凶書之出而極矣。 凡有血氣者, 孰不扼腕切齒, 思欲食其肉寢其皮? 而尙痛狐鼠之窩窟, 未碎, 魑魅之情狀, 莫測。 今乃皇穹震怒, 宗社有靈, 罪人斯得, 王章快正。 其凶言逆節來歷根委, 狼藉畢露於諸賊爰辭之中, 試撮其大略而言之。 逆賊有翼之招曰: "京中掛書之賊, 卽李瑞雨妾子, 而觀孝之妻娚也, 此乃順觀、翼觀也, 湖南掛書之賊, 卽山陰 鄭哥, 此乃倬也。 逆賊翼觀之招曰: "當初爲凶言者, 有翼、弼顯也, 觀孝使翼觀, 爲掛書事曰: ‘君輩爲此事, 則當得好官。’" 翼觀作之, 順觀書之, 二月二十二日, 天未明入城, 而掛之於西小門, 順觀以其書示觀孝, 觀孝言於有翼, 而順觀乃逆賊光遠之妹夫也。" 又曰: "凶賊天海, 乃軍士也, 而翼觀往來京中時主人也, 素知其唐突, 故翼觀兄弟指嗾凶言而送之。" 逆賊師魯之招曰: "凶言來歷, 蓋有其由。 逆賊維賢, 居常歎曰: ‘若非此時, 吾家豈如是草草乎?’ 維賢以戚里, 恨其不得爲高官, 有此怨言, 故有翼、弼顯輩以爲: ‘汝若爲凶言主人, 則可以惑亂人心。’" 逆賊環之招曰: "自乙巳, 弼顯、有翼擺脫家産, 出沒三南, 或稱作家, 或稱築堰, 敎誘維賢, 捏造不忍聞不忍言之說, 欲以煽動人心, 成其逆事。" 又曰: "乙巳年, 天海以凶言被誅, 而其凶言, 則弼顯、有翼、維賢輩所做出。 世弘謂有翼曰: ‘維賢之事若發覺, 則當出大事, 而幸不發覺, 可謂順成。’ 有翼曰: ‘維賢機警周密, 故造播此言, 使閭巷間惑之。’" 又曰: "有翼輩謀逆相應之後, 乃言曰: ‘其時嗾天海凶言者, 不爲無助。’" 又曰: "維賢欲圖富貴, 而見誘於有翼、弼顯。" 今此諸賊之招, 脈絡貫通, 布置陰密, 槪如此。 噫嘻, 痛矣! 癸卯敎文, 卽一鏡皷唱凶言之根柢也, 其後, 天海之變, 維賢之造播, 順觀之掛書, 皆觀孝、弼顯、有翼輩所指揮, 而一從逆鏡敎文中出來。 弼顯、有翼、維賢, 又皆宗主於逆夢, 則夢又逆鏡之二身一心, 同惡相濟者也。 凡此諸賊, 或得罪先朝, 爲世廢族, 而敢懷讎國之心, 或患得患失, 積有怨毒, 而遂肆無君之惡。 叛氣連衡, 凶德參會, 乃敢謂天地可誣, 日月可翳, 而做出此不忍聞不忍言窮凶極惡之說, 以應逆鏡甲辰前誣上不道之言者, 罔非出於訛惑民心, 傾覆宗社之凶圖, 而尙慮其白地做出之跡, 昭不可掩。 廼以維賢戚連王室, 其言易以惑人, 又其怨國之心, 可以利啗, 遂與誘說締結, 要欲借其口而播其誣, 維賢素以輕儇妖惡之一無賴、貪圖富貴, 爛熳同情。 於是, 觀孝、翼觀之徒, 乘時和應, 樂爲投合, 弼顯、有翼之類, 陰主密煽, 百計危動, 終至稱兵犯順, 致煩天討, 自有天地君臣以來, 凶情逆節, 未有如此賊之陰慘凶巧者。 蓋此麟、熊、亮、坤等諸賊, 罔非弼顯、有翼、維賢所慫慂, 而其頭臚機括, 皆源於逆鏡之敎文, 則首尾排布, 直一串貫來耳。 顧此八路民庶, 良心秉彝之天, 宜無一分見迷於鬼蜮幻弄之理, 而惟是諸賊凶言, 暗地煽惑。 一國上下, 沫血飮泣, 蹤跡做言之凶人, 而不可得, 群情之哀痛罔極, 恤恤遑遑, 四年如一日, 今幸凶魅醜類, 自就王誅, 亂心逆腸, 悉露諸招, 積年漏網之賊, 罔不顯戮, 八域戴天之憤, 今始快伸。 玆將諸賊凶招, 昭示中外, 俾咸知此賊醞釀本末之有自, 而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今此通告辭緣, 奉朝賀及時任大臣、在京原任大臣之意, 皆欲通告中外, 共此痛快之情, 玆用陳達於筵中, 發文通告。 從享饌實設尊圖, 與國學從享同。 傳曰: "忠州 李承健之田, 賜後妻韓姓。" 先是王命婦人, 稱姓而勿稱氏。 臣橫被罔極之言, 非如庶官, 不可晷刻, 如平人安心而在職。 又重之以議啓, 故不得已欲畢命於寂寞之地, 跋涉艱險而下來。 種種賤疾, 不可勝言, 勢不得久於人世也。 過大禮後, 則當如左相之去, 而下來沐浴事, 去冬已爲箚達。 適有奸人勒奇之書, 偃然議啓, 終必有物議, 百爾思之, 有所未安。 故其夜以窮山絶壑退處之語, 已爲啓達, 玆不敢因在而退來矣。 今承嚴旨, 過大禮後, 雖如前日之箚而下來, 又不敢因留, 臣當寸寸上去。 但讓于左相事, 頃又上箚, 方伏候依允之命。 使臣等往處女韓氏第, 韓氏曾被選, 以疾未行, 故往見之。 今者士林不幸, 鬧端層出, 寅緣輾轉, 竟致空館之擧。 朴世采、金壽恒等敢陳前後曲折, 投進一疏, 而年少儒生, 不閑疏章, 體例措語之間, 殊未妥當。 其所謂非朝廷大臣所可指揮云者, 其意不過曰學宮用罰, 朝家何必與知, 而辭不達意, 致勤嚴敎, 太學多士之疏, 至有還給之命。 世采等相顧狼狽, 不敢入齋, 徒思引咎而自退, 不覺捲堂之未安, 原其本心, 惶恐無他, 而殿下不少恕察, 雷威屢震, 以無義無行館學罪人等語, 斷定題目, 大加摧折, 粉袍之徒, 擧皆喪氣屛息, 失望咨嗟, 待士之道, 不宜如是太薄也。 臣等不避冒進之嫌, 相率入齋, 而四十諸生, 方被君父之嚴旨, 作一負罪之人。 一樣太學之士, 而或出入泮壁, 或悶蹙私室, 曾謂新化之日, 有此不佳之景色乎? 伏願殿下, 特降明旨, 以示溫諭之意, 則上下之間, 疑懼渙釋, 自反知愧, 益感聖度之大矣。 戊寅/傳曰: "京中工匠不爲現出之故, 每請治部官, 部官亦難免其罪, 然隱匿不出人, 一一直啓重治後, 可無隱匿之患, 毋庸徒責部官, 各別議處。" 領議政鄭太和七度呈辭, 上遣承旨敦諭。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立賞功罰罪之法。 議政府上疏以爲: 辛巳/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乾方, 色赤。 辛未/上詣坡州牧行宮。 辛巳/以李益炡爲承旨, 李行敏爲掌令, 兪彦國爲正言, 趙尙絅爲判尹, 李濟遠爲副校理, 禹夏亨爲北兵使。 臺諫啓金興守等事, 不允。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九十八終 壬寅/上御仁政殿, 受百官賀。 敎中外大小臣僚、耆老軍民, 書曰: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江原道觀察使曰: "今因旱一禁諸處用酒。 然於魯山君處, 依前供酒。" 兩司合啓: "左議政李恒福, 身爲體察使, 薦擧浹賊, 此賊之謀逆, 固人情之所未料, 而誤薦之失, 在所難免, 講命罷職。" 又啓請還收安衛放歸之命, 答曰: "左相豈知鄭浹謀逆乎? 若以如此不近之說, 動搖大臣, 則將何以爲國? 不允。 安衛事, 決不可從, 勿爲煩擾。" 己未/遣注書及內官等, 取成均館、四學儒生正月以後到記而來。 鄭元老、姜萬鐵上變書曰: 辛丑/改知申事爲都承旨, 諸代言爲承旨。 以南陽德爲左正言。 平安、黃海、江原、咸吉道都體察使韓明澮據平安道都節制使楊汀呈馳啓: "建州衛 李阿具遣人來言, ‘甫下土云, 歲庚辰吾兄童速魯帖木兒死, 妻子家産幷皆籍(役), 吾故入寇義州, 掠人物而來。 今若放還本處, 則所掠人物當送還, 吾亦歸謝。’ 臣得此, 若阿具更遣人, 則當語之曰, ‘速魯帖木兒恒居我國城底, 向國輸誠, 我國嘉其誠心, 嫁以本國之女。 今汝等多般作耗, 不可輕易送還。’" 上命領議政申叔舟、右議政具致寬議之。 皆曰: "當如明澮所啓。" 一, 新及第分館時, 令吏曹擇年少善書者差定。" 庚申/禮曹判書具允鈺奏曰: "籩豆體樣分寸, 載在《五禮儀》, 而近來祭享所用之籩豆, 長短闊狹不同, 請依禮文釐正。" 上可之。 領議政洪鳳漢奏曰: "今番祭典釐正後, 宜錄成一冊, 名曰《太常誌》, 以爲永久遵行之制。" 上從之。 壬申/以尹學東、李弘德爲正言, 金致仁爲副校理, 李命熙爲修撰, 金陽澤爲輔德, 洪重孝爲弼善, 趙雲逵爲兼輔德, 趙榮國爲大司憲, 李爕元爲司諫, 柳謇爲掌令。 吏曹因江原道御史韓顯謩書啓言: "安崍縣監申義集、㫌善郡守〔旌善郡守〕宋必煥、平昌郡守崔昌億、狼川縣監李道載, 不治可罷也。 鐵原府使閔思淵、高城郡守朴弼琦、安峽前縣監洪重耉治績, 宜分等論賞。" 上允之。 以金學性爲兵曹判書, 南秉哲爲慶尙道觀察使。 臣荷聖上顧復敎誨之恩, 忝備春邸, 今十有六年, 其職則問寢視饍而已, 服勤就養而已, 千千萬萬夢想之外, 忽承不敢當之命, 臣五內震駴, 三官失守, 誠不知措躬之所也。 臣雖冠帶趨走, 粗效成人之樣, 其實則 殿下之孺子也。 孺子之於父母, 恒懼其或免於懷抱, 不審聖上, 何爲而下此非常之處分, 有若推孺子於懷抱, 而抛之空曠之地也? 臣愚死罪, 實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臣之無似, 不可以堪承其任, 不待臣之自陳, 聖明固當洞燭無餘, 而乃於一朝, 欲使臣效其分勞之擧, 臣恐因是而貽憂於聖心, 必將百倍, 而無小分於聖躬萬一之勞也。 衷情悶迫, 不暇長聲, 伏乞聖慈, 憐臣悶臣, 亟加三思, 還寢成命, 俾國事無輕, 微分獲安, 不勝大願至祝。" 【史臣曰: "陰陽運動, 有常而無忒。 凡失其道, 人爲感之也。 今在冬春之交, 萬象歛迹之時, 而雷動焉, 天道乖矣。 陰氣縱矣, 可怪之變, 可愕之災, 無月不有, 而廊廟之上, 爕理之無人, 蠖濩之中, 修省之無實, 則天之示警, 豈其誣也?"】 伏聞天朝, 統撤戍兵, 諸將戒行。 今之爲百姓所苦者, 莫甚於天兵, 而天兵一朝捲回, 其少快於目前則, 有矣, 後日元氣索然, 異症橫發, 則未知國家, 將何以善處耶? 賊之生心侵軼, 在朝夕矣。 旣無備御之方, 又乏權變之謀, 媕婀姑息, 苟度時月。 若此而終(脫)駕於何地也? 竊念馬島, 密邇釜, 山爲害迫矣。 彼地瘠生薄, 素資于關市, 則一日未嘗忘本國。 世宗朝, 遣將往征, 其後許其納款, 賜圖書定船數, 羈縻往來, 邊境寧謐, 今至二百年, 先王之爲民, 而馭此夷者, 計固至矣。 臣妄意, 國家於對馬島, 終難絶矣。 但壬辰兵起, 本島爲嚮導, 必須天兵盛集, 聲罪示威, 然後庶有所懲, 而羈縻之, 斯得於處事之權矣。 用具冒達所懷, 仍具揭於天將(會), 黃愼亦有此陳疏, 而廷議不同, 務在持重, 遂致差失事機, 良可歎也。 數年來, 朝家規畫, 尙無定計, 紛紛漫漫, 消費光陰, 言及防備, 俱曰: ‘無可爲矣。’ 賊酋旣死, 大擧再來, 非臣淺慮所(反), 若馬島之倭, 機駕數十船出沒試我, 則必以乞和之得不得而決矣。 今若謂國亡, 而此事不可行, 則已矣, 倘機過而始講, 或旣動而後, 我反欲行計, 則操縱伸縮, 益出于彼賊, 而羞(悔)甚矣。 宜亟奏聞天朝, 奉旨乃行, 詳陳此賊形勢, 及先王爲民開市, 天將遣使退賊。 近日賊之累遣使乞和曲折,一一明白, 敷奏天朝, 仍請一枝水兵, 圖完文許和之令, 出於天朝, 或責以刷還被擄人, 自效其誠, 量其條, 約, 以中其心, 則南邊之事, 庶有歸宿矣。 近觀天朝處事, 亦多可疑, 以倭奴爲正成, 以要時羅爲大將, 瞞奏天朝, 告廟獻俘, 則邊上實情之得達朝廷, 安可必乎? 請令廟堂, 速爲酌量, 毋貽後悔, 不勝幸甚。 國榮恃功驕橫, 作威作福幸而天啓聖衷, 有正月八日之處分, 宗社之慶也。 今重臣, 旣發其罪矣。 臣愚則, 別有所慨惜於旣往, 而憂慮於方來者。 國榮休致之擧, 在於眷遇方隆之日, 搢紳瞠惑, 莫不以爲行當復用, 請留之章, 紛紛日積。 殿下旣許其休致, 則只使之奉朝請可也, 而逐日晉接, 恩眷愈摯, 遂使姦回之心, 沮遏廣儲嗣之大計者, 殿下有以啓之也。 今日責躬之敎雖切至, 尙何補哉? 嗚呼! 與國榮同功一體之臣, 今雖未見其驕橫如國榮, 而殿下若又假之以權柄, 則安知異日, 復有作威作福, 如國榮也哉? 伏願殿下, 時加裁抑, 以爲先事之戒, 無有後悔。 噫! 洪樂純之罪, 卽國榮之罪也。 三司之啓, 臚列幾盡, 而其中有樂純之負犯, 或爲稱冤, 殿下之傳敎, 或謂抑勒云云之語。 論啓之際, 固宜拈出其名, 明正其罪, 而但引而不發, 誠可謂糢糊之甚也。 臣謂亟令發啓之臣, 擧其人姓名, 隨其罪而繩之, 斷不可已也。 (政院啓曰: "社稷祭飮福宴, 不爲親臨, 則百官陳賀, 時御所爲之乎? 敢稟。" 傳曰: "允。") 一, 辨正都監官員數多, 豈得人人皆正, 事事皆是哉? 或因偏見, 或因私意, 理當中分者, 亦有不肯受理, 訟者悶鬱有言, 則以强辨歸罪。 然以曾降敎旨, 不得告於憲司, 亦不得擊鼓申聞。 臣竊惟, 聖賢之治有經有權。 若更下敎曰: "理當受理, 而不肯受理者、徇私誤決, 情狀顯著者, 罷都監後, 憲司納狀啓聞, 從重論罪。"則人人知懼, 不敢爲非, 皆出於至正矣。 又及罷都監後, 嚴立妄告之法, 則呈者亦不必多矣。 全羅兵使權詢, 身爲武士, 面辱握兵柄之重臣。 昔年趙爾重, 訐誣名官, 仍以取譽, 歲遷月除, 有有若建大功而受賞者。 請改正詢, 罷爾重。 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天文、風水學參上員, 二十餘人, 但以注簿、判官各一遞兒, 每年一都目受職。 故多年沈滯, 實爲可矜。 請兩都目敍用, 以廣陞轉之路。" 從之。 先是, 孝寧大君 (補) 等諸宗親啓曰: "文、武官則計朔加資, 百官別加時, 資窮者亦許代加, 宗親獨無代加之法。 請依文、武官例, 代加。" 睿宗命攷舊例, 承政院考啓。 至是, 傳曰: "宗親除職之法, 如是。 然宗親不隨資給祿, 依文、武官例代加, 何如? 若不可則文、武官亦勿許代加, 何如?" 院相申叔舟、韓明澮、具致寬、崔恒、洪允成、金礩、尹子雲、金國光議: "代加之法, 本是一時恩命耳。 近來別加頻數, 文、武官因此無來歷, 而遽授高官, 實爲不可。 且與宗親異制, 今後文、武官亦不許代加, 何如?" 傳曰: "可。" 遂下傳旨于吏曹、兵曹。 慶源府使田霖辭。 上引見謂曰: "人皆以爾爲淸廉, 予甚嘉之, 無負予委任之意。" 乙酉/流星出翼星下, 入東方, 色白。 庚戌/朝廷二品以上六曹堂上大司諫庭候。 戊子/觀宗親(捧)戲。 政院請面對, 上御丕顯閤。 承旨成雲啓曰: "光祖等已到漢江近處, 不可復招來也。 當何如耶?" 上曰: "行已遠則雖不諭之, 皆當自聞之矣。" 承旨金謹思曰: "此人輩, 非設心邪慝也。 自上斷罪, 人情洶洶, 此非鎭定之道也。 雖不得全減, 半減其罪何如? 且儒生何有情哉?" 上曰: "光祖等, 其心則公耳。 急迫求治, 故物情違忤矣。 今旣罪之, 不可復矣。" 謹思曰: "此事之始, 不知出自何人。 史官、下人, 罔知端由。" 上曰: "大臣等共議此事, 而以政院及弘文館官員, 多在其中, 故不欲由政院, 而乃欲由神武門共會云, 故予謂不可, 而乃許開迎秋門以入矣。" 承旨朴壕曰: "凡事不由政院, 甚不可。 物情由此益激矣。" 成雲曰: "臣雖先入, 亦未知始末也。 承旨、史官, 在於其職, 而不知其事可乎? 人君好尙, 要須自然, 不可如此秘密也。 何不諭政院也?" 上曰: "朝廷大臣欲擧事, 而有干於政院, 故不諭耳。" 記事官權輗曰: "欲識始謀之人, 而不知其某也, 不勝悶鬱。 匹夫處事, 不光明正大, 猶不可也, 況人君乎? 此安危存亡之所係也。 若行如此之事, 則大臣當會于都堂, 白日中爲之可也。 夜則不合, 而神武亦非學事之地也。 臣於其夜, 直宿春秋館見之, 初疑有何大事, 而秘密至此乎? 驚懼莫知所爲。 雖甚大事, 宮門當使注書開之也。" 上曰: "其時使受鑰匙於政院而開之也。 必下人不告, 或承旨不在也。 大抵機事不一, 有正大之事, 有秘之事, 不可一槪言之也。" 權鬩曰: "聞 ‘反正時之事, 亦不明正’ 云。 其事雖正, 而其施爲則不正也。 我朝之事, 每如此也。 坐朝堂, 擧大義, 明正其罪, 則其人豈不服哉? 其人雖誤國事, 其心則豈有邪哉?" 上曰: "此人其心則果正, 而處事則過激矣。" 壕曰: "聞儒生痛哭闕庭, 過則過矣, 儒生豈有他意? 只是師弟間事耳。" 上曰: "雖愛師長, 豈可亂於闕庭哉?" 承旨尹殷弼曰: "今擧大事, 而不論政院, 不覺傷痛。 夜聞此奇, 馳到闕門, 見金淨項鎖而去, 不知由何事。 又到西門, 欲將入啓, 則以非命牌不入, 故退去也。 時有持平欲入者, 守門者捽出, 盡裂衣衿。 此衰世之事也。 弘文館、臺諫, 亦皆命遞, 故着笠而環坐門外, 慘慘然如亂世之事。 聖上卽位十餘年, 銳志道學, 培養士氣, 故士氣振作。 如趙光祖等, 謂之中道則未也, 使之成就, 則豈易得哉? 但無有踐歷諳練, 而徒見古事, 知無不言。 一朝罪之如反逆人, 且使宣傳官, 固閉宮門, 雖六卿不得入, 相顧失色, 臣忝在侍從之列, 不覺驚痛。 大抵人臣密啓者, 非奸則侫。 古云: ‘不由中書。’ 中書卽政院也, 政院乃朝廷命令出入之地也。 古何有如是之事乎? 自此而國家元氣斲喪, 士氣亦必摧沮矣。 自經廢朝, 遭逢聖明, 如大病之後, 僅得蘇復, 而今至于此, 誠非國家長遠慮也。" 上曰: "此人等, 果有爲國之誠矣, 然處事過激, 物情皆忤故耳。 大抵朝政, 當與大臣謀之。 事涉於政院, 則豈必諭政院乎? 凡事不可一槪論也。" 趙玉崐曰: "此輩徒知好古, 而不度時宜之所致也。 然非爲一身謀也, 專恃聖學之高明, 敢言如是, 頃刻之間, 遽命罪之。 且儒生雖狂妄, 至於囚禁, 則恐士氣由此而沮喪。 請速放之。" 雲曰: "成宗朝, 儒生上疏, 亦有過言, 而皆以狂童赦之。" 金希壽曰: "去夜聞光祖等被繫, 卽馳到闕門, 守門者拒之不納, 亦不知號令所從出, 深爲憂悶。 大抵雖事涉於政院, 當敎曰: ‘汝等有罪, 故更以他人爲承旨也’ 云, 則猶之可也。 外間洶懼, 皆疑是中間所作, 至今紛紛不定耳。" 上曰: "事涉於承旨, 故以入直堂上官, 使之爲承旨之任, 而亦命假注書耳。" 史官李構曰: "欲聞始謀之人及開門等事而記之, 臣秉史筆, 莫知根由, 誠可憫也。" 上曰: "請罪大臣, 則可於鄭光弼等單子見之耳。 開門則以政院鑰匙而開之矣。" 構曰: "臣直宿政院, 而不知其出鑰匙之事。" 上曰: "其時承旨等, 皆往簡儀臺, 何以知之?" 構曰: "承旨等, 果往簡儀臺矣。 其時臣就獄, 則光祖等相持痛哭曰: ‘此必變起於中間也。’ 曉聞引見大臣, 皆酌酒相賀曰: ‘此乃出於宸衷也。 吾輩雖死, 有何恨也?’ 臣以爲遭我聖上, 豈料有此暗昧之事乎?" 希壽曰: "大臣當於白日啓之, 不可潛伺於昏夜矣。 光明正大之時, 安有是事乎? 廢朝時, 有於差備門內啓事者。 其後卽位初年, 李茁不由政院而潛啓, 茁坐此, 不容於世。 臣忝侍從, 或至論朋比事, 則上敎常曰: ‘設言朋比者, 欲其士林一網打盡耳, 非國家之福也。’ 聞此上敎, 孰不欣戴, 而盡言所懷耶? 今反若此人, 懷自退之心, 孰敢盡心不諱也?" 上不答。 判下三都監別單。 摠護使金載瓚鞍具馬面給, 哀冊文製述官沈象奎, 表石陰記書寫官洪顯周, 大字篆文書寫官韓用龜, 誌文製述官金祖淳, 行狀製述官李晩秀, 印篆文書寫官李時秀, 幷熟馬面給。 魂宮提調金羲淳、李好敏、鄭尙愚, 都廳金箕殷, 園所提調徐榮輔、韓用鐸、林漢浩, 都廳李龜雲、朴孝成, 封閉官李鼎秉, 襄禮提調朴宗慶、鄭晩錫、金在昌, 都廳李敬參、李晋淵, 諡冊文製述官南公轍, 哀冊文書寫官徐榮輔, 誌文書寫官李肇源, 神主書寫官元在明, 陪從承旨申在明、金履載, 攝相禮朴蓍壽、李箕淵, 上諡時禮房承旨洪遇燮, 對擧兼都承旨韓致應, 竝加資。 廳以下施賞有差, 榮輔ㆍ公轍加輔國, 宗慶加崇祿, 在昌ㆍ肇源加崇政, 羲淳、好敏、尙愚、用鐸、漢浩、晩錫、致應加正憲, 在明、在明、履、載、遇、燮、加嘉善, 箕殷、龜雲、孝成、鼎秉、敬參、晋淵、蓍壽、箕淵加通政。 又敎曰: "洪樂受加資, 敦寧都正加設單付以入, 洪樂佑善地守令作窠差送。" (乙)亥/慶尙道 開寧縣大雨, 人家百餘戶沈沒, 命擧侐典。 庚午/流星出軍市星下, 入東方, 色赤。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以徐鼎修爲吏曹參議。 命減平安道江邊六邑各司奴婢身貢, 己酉以前未收, 亦令退捧, 從道臣之請也。 甲辰/視事。 左副承旨許琛, 將刑曹三覆啓本啓: "鐵山囚良人林於里同, 奸同生兄林陟妻莫只罪, 竝律該絞不待時。" 從之。 咸鏡監司馳啓, 安邊等九邑, 蝗蟲大發, 各穀損傷, 癘疫熾盛, 無一邑乾淨處。 戊午/上親製志喜文, 賜東宮。 時東宮春秋鼎盛, 自睿候違豫, 上下莫不憂遑, 及是勿藥乃瘳, 上喜甚, 仍以勉戒之語, 親製志喜文以賜之。 鍾城 防垣堡撥軍姜戒汗冒夜而行, 爲惡虎所咬。 嚼噬之際, 其子海言年十三, 揮鎌大呼, 得全其父命。 監司南九萬馳啓, 請施旌賞之典。 事下該曹, 該曹覆啓, 特命旌表。 都摠管卞宗仁來啓曰: "臣以軍士鍊才, 坐訓鍊院, 本院權知等, 謂臣未行許參禮, 不祗迎, 擧名辱之, 請避嫌。" 傳曰: "以卑官辱宰相, 可乎? 召問權知李克達等十四人, 皆對曰: "武科出身人, 無問堂上、堂下, 皆辦酒肴, 與本院南行相會, 然後題名先生案, 稱爲先生。 不然, 雖堂上, 不祗迎, 名呼新來, 是古風也。" 傳曰: "宗仁曾經參判, 乃位高宰相也, 權知等名呼新來, 雖曰古風, 不可不革也。" 以蔡濟恭爲都承旨, 南泰會爲承旨。 有人, 題承政院門扉曰: 乙亥/上晝講《論語》于文政殿。 改差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李東曄, 以柳 代之。 東曄辭陛, 入侍奏對失體, 行步驕蹇。 嚴敎改差。 乙卯/行大司憲(成詠) 、掌令申橈ㆍ李慶禥、持平閔慶基ㆍ尹孝先啓曰: "臣等頃者, 伏聞刑曹發吏, 送于館中, 而爲館官所拘執, 至於結縛, 極爲駭怪, 招致刑曹該吏, 推問則果有此事。 故, 其日直宿官, 先罷後推事, 論啓矣。 厥後, 臣等更爲詳聞, 則其被縛之吏, 追逐館奴, 至入廟庭。 此乃從前所未有之變, 其喧擾作挐之狀, 聞者莫不驚痛, 則館官之擅縛刑吏, 雖不得不論, 刑吏作挐廟庭之罪, 尤所當論。 而臣等未及詳聞, 論事踈漏, 終未免陷於一偏之歸, 不可偃然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義禁府啓: "直藝文館金久冏以日本回禮副使正使李藝所犯, 構辭啓達。 又以軍糧補添錢文, 買束香白鐵私用; 眞珠、金薄、銀薄, 稱爲進上而買, 反稱品惡不進, 按律杖一百、徒三年。" 命只贖杖一百。 恭順君妻三韓國大夫人王氏, 因前受守信田, 加給百結; 昭悼君妻三韓國大夫人沈氏, 給守信田百結。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九十四終 丁丑/流星出, 光照地。 丙辰/大提學金壽恒遭內艱, 上命大臣中曾經大提學者薦之。 領府事李景奭病不能詣闕, 上疏辭之, 上令書送薦望。 戊申/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從之。 成均館三日課製不行。 上特召大提學權愈試士, 賜丁道復及第。 次對。 召見江原道觀察使洪仁浩、前江原道觀察使尹師國。 備局啓曰: "昌城府使金時若被擄云, 請擇送其代。 京哨官金協, 打破城門, 先自潰出。 江西縣令(曹臣俊) , 收聚散民六百餘名, 行至江東, 聽金協之言, 軍情疑懼, 一時潰散云。 請令金起宗, 得實處置。" 從之。 後因備局啓辭, 拿致金協, 梟示軍前。 又啓曰: "龍岡縣令李碩達, 指揮李孝信等, 誅捕土賊, 使三縣至今保全, 屯穀四千餘石, 亦賴而不失, 其功可嘉。 似當論賞。" 答曰: "已令加資矣。" 繕修都監啓曰: "傳曰: ‘繕修用餘材瓦積置處, 急急料理, 仁王山下景福宮某處中, 善造假家, 厚蓋藏置, 以爲後日之用事, 速爲詳議處之。’ 事, 傳敎矣。 自初燔瓦, 臣冲次知, 四殿及各衙門, 已盡蓋覆, 今雖有若干未覆之處, 不過二十許訥。 此亦計除, 用餘之數, 大牙鍊幾至七十餘訥, 中牙鍊亦如之, 常瓦亦至六十餘訥, 合而計之, 不下二百餘訥。 方磚二十餘訥, 半磚十五、六訥, 防草四訥, 穴磚百餘張, 龍頭、土首、烟家、雜像等物, 亦有餘數。 此皆切用之物, 不可不一齊收藏。 而去今年間, 城內防民、京江馬夫, 困於輸運, 在在怨號, 今不可又責於此輩。 上項各樣瓦及雜像等物, 以馬駄支計, 九千五百餘駄; 以車子支計, 一千九百餘部, 所償之價, 以米計之, 四百餘石; 以木計之, 二十五同許。 而都監用餘米布, 似爲優數, 或米或木中, 以此計給, 載入 壽城洞空家, 使之守直, 則似無虛踈之患, 而內外都民, 亦蒙一分之惠。 惶恐敢啓。" 傳曰: "依啓。 此事若都監罷局後, 則未及輸入, 今月內急急擧行, 使守直內官, 量率軍士嚴守。 禁軍二三名竝定送, 使之十分着實以守。" 癸酉/刑曹禁制條成。 凡八條, 牛馬屠殺、酒禁、亂廛、常漢城內騎馬、神祀高重、漕船淫女、城中僧人。 漢城府禁制條成。 凡六條, 各廛高重、牛馬肉禁、四山松禁、亂廛、大小升斗、東西活人署巫女摘奸。 己丑/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下司憲府公事曰: "李宗翼、昆陽守, 竝令詔獄, 拿囚可也。" 大司憲李諿、大司諫李仁亨等上箚曰。 丁亥/展拜于景慕宮。 召見承旨, 命讀乙卯勑使日記。 上曰: "勑使弔祭, 非內殿則無設行於假魂殿之例乎?" 承旨金鍾秀曰: "然。" 故事弔勑時設假魂殿, 故有是敎。 甲辰/王世子問安。 分遣宣傳官, 諭全羅兵使朴敬祉、慶尙兵使梁應涵, 各領軍官、別將, 進駐中路, 相機討賊。 又遣宣傳官, 諭公淸兵使裵時亮, 使之發兵進勦賊穴。 又下諭于全羅監司尹鳴殷、慶尙左兵使李坦, 使之嚴加譏察。 仁粹主大妃 誕日。 結民心以固(彊)圉, 爲國之急務也。 竊惟東西兩界人心土俗, 異於他道, 比年以來, 凶險相仍, 民不聊生, 而西北一界, 因使臣供億之費, 馬匹輸將之役, 其弊尤甚。 今殿下將欲量田, 以正經界, 誠爲美意, 然兩界之民, 狃於舊習, 必生厭斁之心, 伏望殿下優納臣等一得之愚。 囚工曹佐郞朴良于義禁府獄, 以麤造贈明使紫草笠也。 己酉/正言金弘楨欲發金春澤之啓, 大司諫(徐文裕) , 以一幼學定配, 不必兩司俱發, 弘楨、文𥙿皆引避, 掌令李東馣處置, 遞(文裕) , 出弘楨。 是後發春澤邊遠定配之啓, 上不從。 (況)柳子光亦在獄中上書曰: 命司憲府、刑曹、義勇ㆍ巡禁司, 審理獄訟, 毋得留滯。 襲時, 三公、禮曹判書、承旨、史官入侍。 辛未/御朝講。 掌令柳思敬、獻納金硡, 論李茁、李公達、李陌等事, 諫院獨啓權然、崔三俊等事。 參贊官李自堅、司經閔壽千, 亦極論李茁事。 竝不允。 野人指揮舍隱土等來獻土物。 上幸陶通判所館處。 上先問軍門、四提督、 楊經理起居, 通判曰: "軍門自遼東, 入歸山海關, 諸提督各還本鎭, 經理時在河南地本家, 身皆無恙矣。" 行酒禮, 酉時還宮。 上不允, 卽命曰: "今所以親覽者, 非欲觀善惡之迹。 壬申卽位之時, 君臣之間, 潛相言語, 率多史臣之所不知也。 李行嘗爲知申事, 其記事亦不直, 其他史臣, 焉能盡知君臣之言語乎? 前朝恭愍王已來已修之史及壬申年以來史草, 擇出以進。" 吏判宋時烈三箚辭職, 略曰: 乙未/命知申事安崇善, 邀三使臣。 至, 上迎入慶會樓, 設溫斟宴。 批曰: "謚號之不當仍稱於宮墓, 卿言政合予意。 係是典禮間事, 許令該曹, 議大臣稟處。 上諭大臣等曰: "卿等聞錦城尉 朴明源所請之事乎? 日前都尉入侍時, 有所酬酢, 而蓋謚號之仍稱宮墓, 國朝尠有之事。 戊戌以此收議於百官, 而金鍾秀獨爲立異。 其意蓋以爲: ‘宮墓同號, 先朝賜謚之聖意, 旣非偶然, 而雖有封園之遺命, 然專以謚號二字, 爲封園之本意, 則於義有所不可, 於心有所不忍故耳。’ 其所建白, 意專在此, 而宮墓之仍稱謚號, 迄至于今。 每想二字意義, 予心不覺惕如。 及今改號, 未知實合禮典否?" 左議政李性源等言: "臣等之見, 與都尉疏語, 無異同矣。" 禮曹啓言: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性源、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宮號之移用謚號, 非但無可據之例, 揆以莫重典禮, 亦涉如何。 都尉疏請, 儘爲合當。 請上裁。’" 命依議。 又敎曰: "改號時事體, 煞與宮園有異, 只大臣、文任, 會議以啓。" 又敎曰: "都尉疏本意, 不但在於嫌其通稱, 則改議固宜, 而改議之後, 墓號、宮號之同用, 大體於義無違, 而有寓此意, 竝令知悉。" 議定義烈宮墓號曰宣禧。 義烈宮號之初定也, 蓋因壬午事, 上每含哀茹痛。 都尉之疏, 請以是而不敢明言。 己酉/流星出天中, 入艮方。 臣等竊惟天道生成肅殺, 以成四時;人主賞善懲惡, 無非所以奉天道、調陰陽也。 違天而求以應天, 赦罪而求以弭災, 臣等未知其可也。 況贓吏禁錮之法, 載諸《大典》, 特以一時之恩, 壞萬世常行之典, 臣等尤未知其可也。 且趙成乃得琳之子, 得琳雖以微勞得至二品, 成乃賤妻之子。 兩科取士, 稍有微咎, 不得赴試, 乃祖宗朝成憲也。 一朝以賤妻之子得齒士類, 竝令赴擧, 非徒有戾於祖宗之成憲, 貴賤之分, 從此紊矣。 承政院 又啓曰: "奉敎兪好曾, 待敎睦取善累招不進。請更牌招。" 傳曰: "近來國綱解弛, 人心不淑, 新進之輩, 全莫識義理。 所謂史官, 是何等高蹈? 而一招、再招, 至於累招, 而或堅臥不起, 或下鄕不來。 君臣之義, 果如是乎? 先罷後推, 以警其慢習。" 癸酉/以李箕洪爲執義, 以李寅燁爲江華留守。 政院啓曰: "以忠賢而受禍, 以姦兇而錄勳, 天地閉塞, 神人憤結, 至於二十餘年之久, 而尙未伸討, 使好惡不明, 是非不定, 善無所勸, 惡無所懲, 人無橫流, 世道靡靡, 將不可救。 伸討之擧, 所當汲汲, 朝廷論啓, 已閱三月。 佇竢兪音之下, 而天聽邈然, 聖批日嚴, 此人心之所以愈鬱, 而公論之所益激也。 伏望快從無留, 上承先王之志, 下順一國之心。" "春間大行大王玉候沈綿, 全羅監司南秉哲, 每對臣輒與之憂遑煎灼, 仍伏聞聖意, 思見方外, 一精於醫者。 臣家適有鄕弁之以軍門來留者, 頗有術藝, 臣果言之, 而旣非名係內局, 則亦無路擅進矣。 其後幾時, 大行大王, 下燭其時帶禁營哨官, 命禁將申觀浩率入, 使之診候, 本事則如是而已。 臣不自首, 則臺疏所論罔赦之案, 臣乃倖免, 而反使不當之觀浩, 替受之, 豈不倒置矣乎? 亟議臣誅殛之典, 使王法得當焉。" 特遞司諫閔堦、持平閔光遇職, 以尹光天酌處時, 不爲爭執也。 又敎曰: "大訓, 卽我金石之典, 上告于何, 垂裕於何? 若有一毫不滿之人, 雖大官, 王章至嚴, 況幺麿此輩乎? 雖因起感於秉彝之未泯, 特爲參酌, 而渠之初對, 有大訓節目未備之言, 故訊問者此也。 此後若有此等說謄諸章奏奏於筵席者, 決不復問, 快正邦刑, 頒示八路, 使中外咸知此意。" 辛巳/幼學李國獻上疏: 【史臣曰: "顧揔督已遞, 胡參將將返, 別無大段難處之患, 而必欲以無頭無尾之奏, 上達皇朝者, 何也? 欲和之心, 人得而見之, 焉能廋哉?"】 傳曰: "永春縣監申得滋別備軍器、軍糧, 加資。" 丁未/熒惑入太薇垣端門中。 兼成均司成金禮蒙等上箋謝賜酒: 庚申/庭試文臣于仁政殿。 (讀卷官)三, 奇自獻、李廷龜、李爾瞻, 對讀官四, 金尙容、宋諄、朴楗、李志完也。 以仁政殿爲題, 製二十韻排律, 許筠爲魁, 李安訥、朴鼎吉、柳潚、沈諿、金闓、鄭寅入格。 武臣六兩三矢, 騎射一次試之。 大臣之請罪史官, 出於辨是非, 明好惡之意, 聖上開納, 誠得處分之宜。 而錫鼎乃敢陳疏營救, 聖明責罰未見過中, 故不爲爭執。 玉堂諸臣, 大加非斥。 玆事可爭與否, 自有公議, 臣等不欲呶呶更辨, 而旣被詆斥, 不可仍冒, 請遞。 領議政議: "差官旣已遺誥出來, 初日則擧哀, 素服則三日而除似當。" 右議政議: "中廟朝近例, 似有可據, 而迎承遺誥之日, 都無變常之節欠妥。 依該曹之啓, 一番擧哀, 三日除服, 恐或宜當。 伏惟上裁。" 完平府院君議: "初日擧哀, 三日而除服, 依該曹啓辭施行似當。" 乙未/大司成李選上疏曰: 癸巳/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領議政金壽興曰: "趙師錫之縷縷陳達於登對時者, 實望聖明之覺察, 而一無聽納, 臣竊慨然也。" 師錫繼進曰: "殿下倘不能以理制怒, 則國家將如何? 而臣以何事, 仰補聖明乎?" 禮曺判書南龍翼曰: "大臣前後所陳, 悉暴無餘, 臣不贅陳, 而九萬等年皆衰老, 若不生還, 則實爲聖德之累。" 上皆不聽。 壽興又曰: "古傳云: ‘君不密則失臣, 臣不密則失身。’ 朴世采所奏, 若非隱秘之事, 則可以顯陳於疏章矣。 何必袖進於登對之日乎? 蓋其意欲上從容觀省於燕閒之間, 可用則用之, 不可用則置之, 但自默會於聖心之中, 則人孰知所奏之何事乎? 曩在孝廟朝, 奉朝賀宋時烈上來時, 間有私覿, 而或命王世子傳言, 謀猷密勿, 情志相孚, 有如此也。 聖上今日之擧, 臣實慨然也。" 上曰: "陳戒之言, 予當體念。" 校理金盛迪言: "日昨三司請對之日, 兩司被遞, 臣與兪得一, 同議爭論, 而特罷之命, 獨下於得一, 臣則無罪, 臣若無罪, 則得一亦無罪矣。" 上曰: "其時二人皆起去, 而得一獨挺身擔當, 故特罷矣。 若有相議之事, 則勿罷可也。" 己卯/上在溫泉行宮沐浴。 壬戌/斬咸鏡北道 茂山鎭犯越人李貴生於境上。 本鎭僉使朴弼星下禁府, 累加刑訊不服, 後因審理, 削職放送。 初貴生等越境山行之時, 弼星資以火藥, 許令渡江, 潛圖分利。 道臣以其事聞之, 貴生以首倡論死, 弼星終得蒙宥, 北路之人, 莫不憤惋。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今年雨澤愆期, 民必失業, 救荒諸事, 不可不預爲之備。 該司受敎行移節目, 曲盡措置, 毋或遲緩。 予將遣人糾察, 如或不用心, 則非徒守令, 卿亦不得辭其責矣。" 辛卯/雨雹, 昏霾。 己酉/以左議政鄭仁弘處, 賜几杖酒樂事, 都承旨尹銑、注書金榘、禮曹正郞朴守緖、中使崔彦俊等, 承命拜辭而行。 訓導金澤, 持滿浦留在査官書, 往鳳城受答書, 卽爲馳送, 而譯官金慶門探問書辭則以爲: "離此兩月, 終不見白山面目, 將何以復命乎?" 云矣。 守備稱號邵應忠, 來到晋州, 持孫軍門分付件記示臣, 其件物謄書, 輸送于備邊司矣。 所問倭情則隨所見, 以四處屯倭, 尙未撤退回答矣。 又陳遊擊送牌文及書札于臣處, 其牒文、書札監封, 輸送于備邊司矣。 近日潛商之徒, 恣意出入, 作爲倭奴腹心, 事多難處, 故另行禁斷矣。 遊擊通書, 東萊地方, 倭賊屯住, 其間雖有附居民, 而地方守令, 進住不便, 姑令住在梁山事, 自朝廷商量施行事, 啓下備邊司。 粘連啓目, 賊退地方, 卽令其邑守令, 進入其地, 撫綏人民, 收合創殘, 正係今日急務, 不可少緩。 如東萊則尤爲緊關之地, 不比他邑。 但以釜山之賊, 猶未盡撤, 則相距不遠之處, 守令遽爲進住, 恐有意外之虞。 體察使使之住在梁山, 未爲不可。 然其東萊一邑之民, 無收管之人, 凡有陳訴處置之事, 無處控告, 已爲未便。 且踰越他境, 往來聽令於其倅, 其間弊端, 固爲甚多, 不無因此生怨投賊之弊。 今以宋億世等, 陳訴於遊擊者觀之, 則可知民情之厭苦也。 東萊縣令, 雖不得入處於本邑城中, 而往來撫摩, 多般懷附之策, 所當盡心處之。 至於供賴之弊, 尤當姑爲停止, 以收民情。 往歲亦聞東萊之民, 以出入遠處, 支待縣令爲怨者。 今不可更踵此弊, 使去就未定之人心, 益至於渙散也。 大槪今日, 沿邊守之策甚重, 必須得人任之, 然後可以安集遺民。 如金海府使白士霖, 則金海之民, 襁負隨之, 一境歸心, 而東萊之民, 則不聞此事。 各別申勑, 務令便民事, 觀察使處, 竝爲行移知委, 而潛商之弊, 日以益甚, 末流難防, 一切痛禁, 永絶其路, 所不可已。 遊擊以唐將, 方在其處, 至於移帖言之, 亦不可專爲拒絶。 觀其事勢, 隨宜處置, 有所伸縮, 勿令挑起事端事, 竝爲行移何如?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良才察訪辛世璉性本慵懶, 不顧職任, 本道各驛, 日就彫殘, 幾半流亡, 各道進上, 不能卽輸, 請罷。 金化縣監金士璉人物暗劣, 不合守令, 請遞。龍宮縣監尹穎不能治事, 一委下吏, 民多受弊, 請罷。 漢城府庶尹許安國性本昏昧, 不合聽訟, 請遞。" 命罷辛世璉, 餘皆不允。 傳曰: "禁府獄門, 依上年例, 晝則稍開, 俾無蒸鬱生病之患事, 言于禁府。" 命除金時默爲兵曹判書。 戊辰/傳曰: "今觀咸鏡監司狀啓, 咸興地有雌雞化爲雄。 去乙亥年間, 亦有此怪, 而今冬有之, 變異非常。 政院其知之。" 庚子/傳曰: "頃者書筵官抄啓之擧, 意非偶然, 而尙無一人應命, 是豈予之所望? 須速上來, 輔導春宮事, 更爲別諭于諸臣。" 丁丑/上以冬雷, 下敎責勵, 仍求言。 其略曰: 禮曹又以移殯之節, 議于大臣, 判府事李頣命議: "以今違失末命, 循事勢也, 啓殯菆塗, 非其時也。 如有終不可變者, 追告事由, 恐不可已。" 上以仰稟慈殿, 則先王遺敎, 爲慮資政殿狹窄, 故奉安于宣政殿也。 到今移奉梓宮, 事體重難, 大臣之意, 正合予意。 依判府事議行之。 戊辰/大司憲金璫、大司諫柳雲等上疏曰: 辛酉/李淑瑊妻金氏訴冤曰: "淑瑊不奸金生, 而司憲府枉刑取服。" 大司憲金禮蒙等請避嫌, 不允。 司憲府啓曰: "淑瑊情見事明, 而敎其妻上言, 反咎本府。 請移他司鞫之, 幷鞫朦朧上言之罪。" 從之。 召見吏曹判書尹蓍東于誠正閣。 上曰: "見今朝廷, 寧有退居之人乎? 非不欲早用卿, 而荏苒之間, 已至多年矣。 俄聞承宣言, 卿以年前金遇國疏, 至今自引云。 遇國之言不從, 近日窺覘中出來。 故相徐命善亦嘗言: ‘外間有姑且用卿之說, 故遇國有此疏。’ 云矣。 至於完伯時申驥顯事, 追聞因一二守令, 而致此狼狽云, 果是誰也?" 蓍東曰: "羅州牧使李禹圭、靈光郡守鄭致淳也。" 上曰: "往事不必追提, 卿須勿復辭巽, 殫竭對揚也。" 玉堂秘密箚子啓, 答曰: "省箚, 深用嘉焉, 但已定難改。" 慶尙右道節度使李克均馳啓: "初以銃筒軍爲最緊, 毋定他役, 向者籍軍時, 革屬正兵, 脫有不虞, 銃筒無以用之。 且昇平日久, 曾屬銃筒者, 廢業不習, 故不識機械。 請考前案, 復立銃筒軍, 遣諳習銃筒者一人敎之。" 上下兵曹議之, 兵曹啓: "外方銃筒軍, 籍軍時已革, 京中亦不別置銃筒軍, 今破敵、壯勇隊番休者傳習, 不宜復立。 請令其道, 擇軍士可習銃筒者, 量數差定傳習, 又令曾屬銃筒軍諳鍊者敎習, 幷諭他道。" 高靈君 申叔舟、綾城君 具致寬、寧城君 崔恒、領議政洪允成、昌寧君 曺錫文、上洛君 金礩、左議政尹子雲、右議政金國光等議: "陸軍則每當番, 兵曹、軍器監習放, 下番則各在其邑, 不必更習。 但兵曹於諸道諸邑緊要處, 幷擇正兵、甲士, 習放一度三箭, 其習放軍士, 兵曹及諸道節度使置簿, 以備緩急。 船軍每船擇射軍五人, 每春秋一度三箭習放啓聞, 其機械及放射節次, 每當番習射時, 幷講問, 節度使亦不時檢察, 習放箭, 不必至精, 京中則軍器監, 外方則諸浦, 別造習放。" 從之。 黃儼請表箋紙, 命贈二十張。 全羅道幼學申尙淵等上疏, 大槪請亟從先正臣曺植從祀之請, 快治應犀之黨, 做出兇言, 構陷先賢之罪, 以扶國脈。 傳曰: "鄭惟吉, 今爲嘉善。 遞讀書堂, 本館常仕可也。" 持平李顯望上疏, 略曰: 兩司啓曰: "北兵使李濟臣, 麤暴亢戾, 處事顚倒, 自守北門, 事事威虐, 列堡離心, 藩胡怨叛, 其所以致今日之變, 實濟臣之爲也。 及其變作, 恇怯退縮, 束手無策, 孤城覆沒, 近在數息之程, 而不能馳救。 將士存亡, 人畜搶殺, 了不聞知, 前後狀啓之事, 顚侄錯亂, 莫適所指。 其失誤軍機, 陷城辱國之罪大矣。 請拿來推鞫, 依律定罪。" 答曰: "李濟臣何如是論之耶? 雖姑徐論, 此時則決不可從, 其體予意, 更勿言。" 持平李叔達, 處置權斗樞請出, 上答曰: "護黨之人, 不可仍置臺閣, 以長其習, 遞差。" 政院啓曰: "臺閣處置, 一任公議者, 其意有在, 而輒加摧折, 特命遞差, 殊非優容臺閣之道, 且關後弊。 請還收掌令權斗樞特遞之命。" 上不從。 大王大妃以預定嘉禮事, 下敎于賓廳, 王大妃亦復申昨敎。 領中樞府事宋時烈、左議政閔鼎重、右議政李尙眞、禮曹判書李端夏會于賓廳, 啓于上曰: "臣等伏承大王大妃殿傳敎, 有曰: ‘未有國本而壼位將至久虛, 當此之時, 憂慮萬端, 與慈殿相議, 昨下備忘矣。 古之聖人, 及至無嗣, 則亦行權道。 予意則冊立正妃, 似爲合當, 更爲相議。’ 又伏承王大妃殿再下傳敎, 有曰: ‘大臣議啓之辭, 詳細知悉矣。 禮文常經之道, 非不思量, 而啓辭中所謂事有緩急, 禮有常變之言誠是。 其在未亡人之意, 雖不無急遽之嫌, 而備行六禮, 反有合於權宜之道矣。 傍有强國, 前頭事故之無限, 有不可知。 宮中又無主壼之人, 多有節節可憂者, 更加相議爲當。’ 臣等伏知昨日所下傳敎, 竝出於大王大妃慈旨矣。 臣等非不知未有儲嗣之爲切迫之憂, 惟以廢經行權爲不敢輕議。 今承兩慈殿古聖人爲無後行權及傍有强國事變無限之敎, 實是今日宗社之大計。 臣等至此, 亦何敢膠守常經, 必執己見乎? 第惟預捧單子一事, 吉凶相襲, 情理有所不安。 雖趁三月之初擧行, 簡節疏目, 去奢從儉, 則似無引日留時之慮矣。 臣等今又不敢直啓於兩慈殿, 敢此仰陳。" 上答曰: "當稟旨於慈聖矣。" 賓廳又以今方議啓於上之意, 招內侍, 口傳啓于王大妃。 王大妃復使內侍, 口傳下敎于賓廳曰: "啓辭措語詳覽矣。 簡節疏目, 去奢從儉事, 嘉禮臨時, 可以擧行, 而預捧單子一事, 則非但京中而已, 必待外方單子畢捧後, 又待處子上來, 始爲初揀擇, 則其間日字之遷延, 幾至二朔, 故單子則欲自今預爲分付收捧, 初揀擇以三月定日, 則外方處子, 亦必預爲上來矣。 且以吉凶相襲爲言, 而此非欲行嘉禮於三月之內也。 朝廷自當善處, 如是爲之, 未知如何。" 賓廳口傳啓曰: "臣等謹將下敎辭意, 反復相議, 則一邊治喪, 一邊捧單, 實有所未安。 臣等所啓中, 吉凶相襲云者, 蓋謂此也。 至於外方處子, 則在前揀擇之時, 或令追參於再揀擇。 今若先擇京中與畿甸, 遠方則令該曹, 只擇名家右族可合者捧單, 則三月之內, 可以行初揀擇之擧矣。 卒哭前收捧單子, 不但事體未安, 其在情理, 亦有所不忍, 此則決不可爲矣。" 王大妃以諺書答曰: "議啓辭意, 俱爲得當。 定以嘉禮行之, 而處子單子, 則卒哭後, 只捧京中可也。" 翌日玉堂上箚, 論其不可, 上不從。 答曰: "省疏具悉。" 壬戌/遣(判敦寧府使) 權弘于津寬寺, 設水陸齋, 戶曹判書申浩于吉祥寺, 設羅漢齋。 戊申/上候一向危急。 禮曹因道査, 請孝子連山故士人李養直贈職, 烈女海美故士人金昇柱妻鄭氏、林川故士人趙昌運妻李氏旌閭, 孝子新昌故士人李廷櫓、文義故士人金聲大、燕歧故士人金璉給復, 從之。 壬午/遣御史閔箕于慶尙道, 兪絳于咸鏡道, 尹玉于全羅道, 察守令不法。 設輷于本府, 問申正模, 正模供: "熊輔、希亮聯名作書, 欲與同事, 持令旗之人, 果爲討答, 而以方馳報監營, 故未暇作答矣。" 仍抵賴不服。 罪人老味, 與二萬、守澤、者斤同面質, 億京與二萬面質, 守澤與億京面質, 爭詰不服。 時敬、聖履、萬弘, 更推。 前都摠制金乙雨上兵船事宜。 書曰: 禮曹啓曰: "臣子享上之禮, 不可以國恤而停廢, 三名日諸道所獻各殿方物, 請仍令封進。" 答曰: "今姑停之, 少紓民力。" 代點, 以(洪起爕) 爲司憲大司憲。 生員曺好直上言: "臣父尙向妻母, 言辭不恭之罪則甘受矣, 前此臣之再呈上言辭緣, 推問閱實, 所言不實, 反坐小臣。" 其元呈則: "外祖母權氏子女共五人。 長子尹柔, 則訴以母令不從, 已受杖一百, 次子尹廉, 稱不孝, 成遺書。 女子洪姻妻與文由質妻, 則稱僞造奴婢文契, 已成文字, 一子一女, 竝無全人。 然則臣父尙受罪之事, 非外祖母元情, 乃偏聽隨居子息致誘而然耳。" 其再呈則: "臣受刑曹之文, 往果川陪外祖母而來, 尹釐追至漢江, 奪外祖母而歸。 此無他, 弄敎外祖母, 欲令臣父受罪耳。" 皆曾啓留, 至是日, 右承旨鄭苯將三次上言以啓, 上曰: "好直所言, 聽理則必令權氏對論, 殊失重倫之意, 誠爲未便, 無乃有擧大義覈實之策乎? 議諸朝啓諸臣以聞。" 右議政崔閏德等議曰: "尹釐弄敎祖母, 令其父及同腹, 骨肉相殘, 誠爲可憎, 理宜推問。 然答曰: ‘皆是祖母指揮, 非予所爲。’, 則難以更推。 且好直爲其父報復, 欲增隻人過惡, 有違於法, 未可推考。" 工曹判書趙啓生等議曰: "曺尙向妻母無禮之言, 非本爲揚說, 但欲發明同腹弄敎妻母也, 而妻母不德, 載諸文字, 固未免罪責。 然尹釐憑藉老鈍祖母, 其父與同生, 皆論不孝, 告官論罪, 或成遺書, 其於天理人情, 不合甚矣。 須當鞫問, 以得其情。" 兵曹右參判鄭淵議曰: "權氏子女, 皆爲不順, 獨尹釐詐爲順孫, 疑尹釐訴其父於祖母, 使之離間。 然則父子大變, 不得不推。 雖然好直之言, 非直指其釐也, 未可據以爲推。" 命留好直之狀, 許贖曺尙之罪。 禮曹言: "嬪宮喪凡干節目, 依倣昭顯世子喪時謄錄擧行, 而儀註則無可據之例, 就內喪國恤時謄錄, 磨鍊以入。 乙酉謄錄中, 議政府進香, 政院、玉堂、侍講院、翊衛司、本曹堂上, 別省記入直, 而今則與乙酉差間, 此兩款, 不爲擧行。" 世子可之。 校理李喆輔上疏, 略曰: "今小斤召史奸其義子卞得斐而有身, 天地所不容, 罪在不赦。 然律文曰: "非奸所捕獲, 指奸者, 勿論。 明有身孕, 則只坐本婦。" 小斤召史奸狀雖著, 然非奸所捕獲, 則只坐其婦而已。 若奸夫則依律文, 宜不受理, 然有二疑。 若兩班正妻失行, 則豈忍以非奸所, 而不聽理哉? 如不遵律文推劾之, 則又有其弊。 大抵常人之情, 愛親尤篤, 雖遠親, 待之無內外, 且服其喪。 儻有讎嫌者告曰: "某也奸某。" 從而加刑, 則有違律文, 處之何如?" 申商等以爲: "律雖如此, 然此關係綱常, 不可不罪, 而況此婦, 不下一杖, 一一輸情, 非誣服也。 宜加重刑, 以徵薄俗。" 又議曰: "今張使臣言: ‘曾因勑書, 造給衣鞋于頭目。 今雖無勑書, 頭目臂鷹之苦尤甚, 請賜衣鞋。 且聞本國齎進獻鷹者, 亦許衣服, 乞依此例造給。’ 今若造給, 則獨給張使臣頭目乎? 竝給三使臣頭目乎?" 安純、許稠等以爲: "頭目依庚戌年例, 只給襦衣一; 使臣依辛亥年例, 贈衣一襲及毛衣一。" 從之。 又議曰: "昌盛言: ‘將往全羅道。’ 若更說, 則何以答之?" 孟思誠等以爲: "令館伴告曰: ‘全羅道, 本不産鷹, 雖往無益。’ 爲便。" 從之。 上答以勿辭行公。 及晝講, 上曰: "禁軍異於他軍, 孝廟朝每爲試才施賞。 頃者, 試射實是別擧, 而賞加命下之後, 終下差除, 被推之後, 乃敢陳疏, 至以作窠難便。 久勤缺望之意, 有所煩達, 殊甚無嚴。 兵曹判書李世華罷職。" 入侍諸臣皆言: "世華性本朴粗, 遣辭雖或不擇, 而實非故爲慢命之意。 願平心而恕究之。" 上怒猶未已, 乃曰: "試才除授, 非今日創始, 而乃以久勤怨望爲言。 是惟懼久勤之怨, 而不畏君父之命也。 雖大臣言於銓曹, 而不卽施行, 至有推治色吏之事。 今此特罷, 有何不可, 而縷縷分疏, 如是其放肆乎?" 諸臣不敢言。 後憲府啓請還收特罷之命, 終不允。 丁未/傳曰: "備邊司, 以國破經年爲說。 國破之前, 先走之將與守令, 何不按法耶? 且崔遠事, 則出於所啓, 而更思之, 得無過乎? 雖曰別無可紀之功, 而然領兵勤王, 來守江華。 若晋州不救之罪, 則遠乃新及第率領交付之將, 以不救晋州, 不責巡邊使, 而責之於遠, 則遠不服矣。 恐不至於拿鞫。 更議施行。" 辛酉/上御熙政堂, 受鍼。 丙子/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丁丑/王世子問安。 災不虛生, 由人所召。 試看今日敎化不行, 習尙日壞, 庠序之中, 遜讓蔑聞, 閭巷之間, 禮義掃地。 人事旣然, 天心可知。 其在應天以實之道, 決不可視爲適然之事。 伏願邸下, 大軫敬畏之念, 身先導率, 勑勵群工, 必以敦尙儒術, 闡明倫敎爲先務, 而至誠無假, 交修不怠, 則將見化成《菁莪》, 而士有雅飭之美, 令行風草, 而民興孝悌之俗矣。 以大司成奇大升辭職上疏, 略曰: 憲府啓曰: "軍律之解弛, 近來尤甚, 而北路之敗衂, 前古所無。 今不申嚴軍律, 使前者幸免; 後者不戒, 則將來之虞, 有不可言。 徐渻節制失誤, 終致僨敗, 欺瞞朝廷, 論以軍法, 豈但一罷而止乎? 臣等累日論執, 只欲以嚴軍律, 戒後來耳。 徐渻請亟命拿鞫。" 答曰: "言貴得中, 罰必當罪。 已罷, 不須更論。"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備忘記傳于金尙寯 曰: "譯官 張世宏前有正職除授承傳乎? 不然則以有承傳人爲先陞遷。" 答合啓曰: "勿爲煩執。" 上敎政院曰: "旱氣愈往愈酷, 言念民事, 氣塞心斷。 審理等事, 雖曰文具, 而近因急病、喪患, 趁未爲之, 予心憂遑, 曷有極哉? 亟令該府, 審理文書, 修正以入。" 以鄭尙淳爲禮曹判書, 鄭弘淳爲上諡封園都監提調, 黃景源爲殯殿都監提調。 丁酉/上幸新安館, 接見楊摠兵五典, 王中軍汝徵。 摠兵曰: "軍前糧草缺乏, 故經略差俺, 使之査點糧草有無。 民間未經賊變之處, 如有儲穀, 計其口糧, 而取餉大兵, 償以遼東所輸之穀。 民如不悅, 則亦不强取, 前頭橋梁ㆍ道路, 亦令看審矣。" 中軍曰: "本國移咨經略, 請發兵勦北賊, 故已調三千兵馬, 先使俺, 率家丁百餘名, 往探賊勢。 賊若如前屯聚不退, 則俺當往擊耳。" 上曰: "運糧事, 海路已開, 裝載輸運, 而又盡發民丁, 男負女戴, 陸續搬運矣。 倭子甚畏砲手, 而北路狹隘, 騎兵不得容足, 撥送若干砲手, 則賊可盡勦也。" 中軍曰: "砲手盡在李爺陣中。 而經略慮國王所駐處空虛, 故調送此軍, 駐此與向北, 在國王所敎耳。" 政院啓曰: "鄭應井等, 備局以拿鞫入啓, 而卽者渠輩, 已到闕門外云, 請依備局啓辭, 令禁府拿囚。" 傳曰: "姑勿拿囚, 急急招入, 詳問賊情, 姜弘立書狀, 爲先入之。" 又啓曰: "姜弘立書狀則捧入矣。 但此輩, 非如逃軍之比, 自本院招入問啓, 似爲未妥, 請令備邊司問啓。" 傳曰: "旣下傳敎, 則所當擧行而已, 政院何必煩啓至此? 速爲招問。" 又啓曰: "鄭應井等, 已爲畢問, 今當出送, 任其所之乎?" 傳曰: "姑爲出送, 使之明朝待命。" 壬午/行賜祭禮。 卯時, 仁宗大王虞主至自永慕殿, 上祗迎于思政殿東階上。 辰時, 上伏哭位于齋殿東階上, 哭四拜, 卽還幕次。 俄而上出由思政殿門, 就勤政殿西階下幕次。 兩使至自太平館, 入就勤政門外幕次。 上步出門外, 兩使出幕次外, 對立擧袖。 上亦擧袖, 先入勤政殿西庭祗迎位。 賻物先導, 兩使隨之, 暫入幕次。 上先入思政殿西階上佇立, 兩使入行賜祭禮。 其祭文曰: 判尹李秉常在鄕陳病狀, 敎曰: "李秉常執滯, 雖曰重分義, 亦豈輕還爲下送?" 秉常淸介雅潔, 久負士望, 丁未以來, 堅臥不起, 上每有嚴敎焉。 下綸音于八道、兩都曰: 傳曰: "昨日以捕鼠事, 果有來告者。 欲詳悉其首末, 故令承傳色, 問其事干, 非予親問也。 且有司云: ‘此, 不干於大事。’ 故令照律矣, 豈有司承順上意, 而然耶? 今雖更推而取服, 其罪亦不過如是。 固非予徑自內斷, 釋而勿問也。" 我國多畜水牛, 而不習耕田, 無益於用。 其令各官具農器習耕, 能耕與否聞奏。 刑曹判書鄭光漢啓言: "啓能之女, 爲李觀源妻者, 恣行街路, 詬辱朝臣, 肆發怨國之說, 卽前所未有之變。 請絶島定配。" 從之。 辛卯/司諫院啓曰: "外方綱常之獄, 必遣京官, 先鞫而拿來定罪者, 蓋所以重其事也。 仁川罪人壽延, 初與其妹壻閔龍相鬪, 負其病重老母, 欲爲發惡於其妹, 而使其母墜落, 因以致死, 則雖非自手弑之, 實由渠而死也。 原情定罪, 必有應施之典。 爲推官者, 但當窮詰壽延與閔龍相鬪與否, 期於得情而已。 且閔龍乃相鬪, 生變之本也。 而推考敬差官兪學曾, 非徒不先詰問, 而壽延及事干, 同囚一獄, 以致雷同供辭, 事干之直告者, 先爲重杖而斃之, 各人之少有不諱於壽延之罪者, 輒皆抹去其招辭, 濫加刑杖, 箝制人口, 張皇狀啓, 曲護壽延, 當初相鬪一節, 全不擧論, 聞者莫不痛憤。 請兪學曾罷職, 其代擇遣剛明公正者, 詳審推鞫, 而正犯及事干等, 依舊例分囚列邑。 且以閔氏元狀, 壽延、閔龍一時窮問, 俾得實情, 以重綱常之獄。" 從之。 乙未/以金演爲掌令, 李三碩爲輔德。 己巳/以權鈞爲司憲府掌令, 金崇祖、洪淑司諫院正言, 安處善弘文館著作。 大王大妃敎曰: "奉迎前兵摠府堂郞, 率三營門軍校, 先爲往護。" 又敎曰: "奉迎大臣, 鄭判府事進去。" 又敎曰: "奉迎承旨, 都承旨進去。" 先是, 崇文堂失火, 命論賞救火內官。 一等金末孫加一資, 賜爐口一部。 二等李孝智, 賜熟馬一匹, 文致加一資, 李元禮兒馬一匹, 朴敬禮加一資, 薛孟孫兒馬一匹, 安仁達加一資。 三等安仲寶、崔寶文、文孫白鹿皮一張。 癸未/推鞫廳啓曰: "知順、下文乙里, 以軍器次知辭緣, 加刑窮問, 諱不直招, 所當請刑。 而累經刑訊, 壓膝火刑之餘, 氣息奄奄, 待蘇加刑。 彦珩、孝一、河大謙、南瑞, 竝壓膝窮問, 而各項辭緣, 諱不直招, 所當加刑, 而徑斃可慮, 姑爲仍囚, 待後處置。 凡孫、莫同、愛玄、龍伊、萬金、仁守、金同, 刑問各二次, 諱不直招, 宜加刑得情。 麻赤其所招, 雖不明言其綢繆之狀, 而亦非全然固諱, 故姑不爲加刑。 待其現出各人捉來, 憑閱後處置。 其中現出在囚冶匠曺命環, 箭鏃槍劍打造云, 刑推鉤問, 現出才人下文乙里、白隱金, 則推捉上送事, 已爲啓下。 金堤居才人漢守, 捕捉械繫上送事, 秘密下諭于本道監司。 宮奴尹金, 江華邑內舍音奴家歸在, 此人能射, 且善造弓云, 都事發遣捉來。 淸林令婢夫稱名人, 已令禁府都事推捉, 而時未捉來。 軍器寺匠人殺手梁善卿、刀子匠墨伊, 已爲捉囚, 宜以現出辭緣, 竝刑推得情。 砲手末叱致, 則發遣都事, 尋捕於所居處, 而出往楊州 光陵近處云。 請發遣都事捉來。 世福刑問二次, 施爲次納招以爲鳥銃十柄, 弓子五十張, 環刀十柄, 渠及莫同、毛乙老等, 夫人大宅靑黛甕傍埋置。’ 云, 卽令禁府郞廳, 馳往同處, 掘出搜覓, 終不能得, 只覓環刀一柄於抹樓而還來。 世福自請偕往搜覓, 仍令都事, 率世福往尋於靑黛甕下掘土之餘, 可容人長, 從穴傍又橫穿大穴, 有雜物藏置之迹, 而已掘去無存, 只有鍮器、沙器若干件及燼餘竹箭破裂者一片矣。 世福以爲: ‘十四日夜, 許澈手自埋置, 我亦從傍見之, 必是井中箭鏃摘奸之後, 所藏軍器, 還爲掘出。’ 云云。 更遣都事, 其家中可疑處搜覓, 且令執捉許澈而來矣。 世福所招, 似非飾詐, 故姑不爲加刑。 凡孫招辭, 現出成昌令事, 更詰于凡孫, 則以爲: ‘淸林令之鄰近居生者, 年歲則差優於今日受刑之宗親。’ 云。 淸林令之鄰近宗親, 今日無受刑者。 或云面白顋如栗子, 或云面丹赤鬚黃, 其言不的, 令禁府都事, 再(再)詢訪於其近處, 而竟未得其人。 李咸居處推問, 則以爲: ‘家在東大門外, 體中面白(班), 奴麻赤知之。’ 云, 問于麻赤, 則以爲: ‘無李咸稱名人。 疑是譯官李澈。’ 云。 更問于凡孫, 則以爲: ‘錯稱李咸, 似是李澈。’ 云, 遣禁府郞廳, 周訪於所居處, 而兩班常人, 皆無此名。 問鄭彦忱居處, 則以爲: ‘更思之, 在舊義禁府內, 宰牛資生。’ 卽遣禁府郞廳, 馳往査訪, 終無此人。 渠之招, 昨則以爲在西小門外。 或稱門內, 今則以爲在禁府內, 其名或稱鄭彦忱, 或稱鄭哲, 其言之不的如此。 大槪此人之招, 胡亂荒雜, 全無頭緖, 不足取實。 其所稱盤色間水口軍器埋置處, 遣禁府郞廳, 水口積石處, 盡數毁撤搜覓, 而終無所得。 莫同刑問後招辭: ‘弓子、箭筒、環刀, 夫人大宅翼廊抹樓下埋置。’ 云, 遣郞廳搜覓, 亦無所得。 愛玄刑問後招辭以爲: ‘環刀埋置于馬糞中。’ 云, 遣郞廳搜覓而無有矣。 且其所引春介及婢李代所引莫介。 世福所引水原 申奉事, 別無緊關干涉之事, 似不當一一推捉。 凡孫招辭, 現出李代, 及因傳敎遣郞廳拿來, 宮內某某婢貞富、內論之、禮淑等供辭如此, 何以爲之? 敢稟。" 答曰: "允。 凡孫姑爲停刑。 所謂李咸, 無乃李澈乎? 如有李澈, 則雖非譯官, 拿問可也。 且埋置軍器, 已過旬日, 雖至愚之人, 豈有仍存不掘之理乎? 李代現出於凡孫之招, 可刑推得情。 貞富則姑爲仍囚。" 江原道 麟蹄縣隕霜。 上敎曰: "六月隕霜, 實是非常之大異, 驚愕之懷, 可勝云諭? 仍念, 災不虛生, 由人所召, 則此必大冤枉、大幽鬱之氣, 上干天和, 有以致之也。 咨爾方伯, 須體予意, 凡係召災之端, 別爲採訪以啓。" 上號都監都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提調工曹判書朴永元, 兵曹判書徐左輔, 戶曹判書趙斗淳, 都廳司僕正金炳冀, 副司果鄭翊朝, 大王大妃殿玉冊文製述官禮曹判書金興根, 玉寶篆文書寫官水原留守金左根, 樂章文製述官左參贊李若愚, 王大妃殿玉冊文製述官工曹判書朴永元, 竝加資。 遣試才御史黃玧於江都, 試本島軍民等武藝。 上以其諸技入格分數多寡, 或賜直赴, 公私賤則或許免賤, 或賞米布, 而恩典太寬。 留守李選與玧聯名上疏, 以爲不可, 上以出於慰悅保障之民, 不從。 朔壬午/以金誠一爲宗簿寺僉正。 誠一秩滿還鄕, 至是還朝, 俄遷議政府舍人。 時, 朝廷已有南北之說, 以偏斥西人爲北; 參用彼此爲南。 誠一剛介人, 或以爲, 當主偏斥之論, 及入朝則曰: "異己者, 未必皆小人; 同己者, 未必皆君子。 無論彼此, 任賢而捨不肖可也。" 咸吉道 穩城僧乃涓詣闕請曰: "願奉諭書, 歸諭族黨, 以捕李施愛。" 上曰: "此非僧所爲。" 令饋送。 傳曰: "外方材木, 連續上來, 以出送僧軍, 隨卽曳入于高燥處, 使無漂失之患。 且車牛日甚病斃云, 別造新造車子及牛隻, 更加催督取來, 浮石速爲輸入事, 言于都監。" 吏曹參判尹淳上疏。 略曰: 己酉/是日, 殯殿上謚。 藝文館錯認有祝文, 已撰進啓下, 而《五禮儀》無讀祝之節, 前後國恤, 皆無上謚祝, 禮曹請依前例勿用, 從之。 乙丑/次對。 左議政李時秀啓言: "向來臺啓批旨, 以商量爲敎, 而至於亘古所無至凶絶悖之劇逆, 固不可以常法論。 且有适、雲已試之例, 亟從三司之請, 恐不可已矣。" 上曰: "三司之啓, 當處分矣。" 三司旣傳啓, 允之。 判義禁南公轍曰: "敬賊依适、雲例擧行事, 已蒙允於臺啓矣。 适、雲已行之例, 亦各有少異者。 甲子年适賊之律, 則其妻及同生弟、三寸姪, 皆斬於軍門, 此是擧兵之逆, 而其弟與姪緣坐之外, 亦必有身犯之事, 稍異於今日之例。 而其後戊申年, 麟佐、弼顯、弼夢, 皆用适賊之例, 乙亥年致雲, 又用戊申賊魁之例, 而其兄弟及子皆斬, 其妻則絞, 而旋又因特敎, 以婦女之正刑, 終非法意, 只命爲婢矣。 其後甲辰年夏賊之妻, 又命處絞。 今此敬賊, 當參用諸賊之例, 而前後異同之間, 有難自下擅便, 不可不指一稟定矣。" 上曰: "大臣諸宰, 各陳所見。" 時秀曰: "适、麟諸賊, 皆是擧兵之逆, 而應坐之類, 亦皆身犯, 故其時用律, 俱於軍門處斷。 今番敬賊, 參用雲、夏之例, 其妻則處絞, 其子及兄弟則處斬, 似爲合宜矣。" 領敦寧府事金祖淳曰: "臣於數日前, 亦見金吾謄錄矣, 适、麟、夢、顯, 俱是擧兵之逆, 故其時用法, 皆於軍門擧行, 事件稍異於今日。 且婦女勿爲用刑, 載在《通編》。 此賊之罪, 固是亘古之所未有, 劓殄之刑, 未足以懲其惡。 而第念法者, 天下平也, 誅討欽恤, 固有竝行而不悖者。 此賊父子, 旣皆以大逆不道正刑, 至於弟、姪, 則皆屬旁親, 其應坐之律, 一依夏賊例施行, 似爲合宜矣。" 戶曹判書徐榮輔、知中樞府事金羲淳、漢城判尹李勉兢、行護軍李堯憲, 竝同大臣所奏, 工曹判書金履翼、行護軍沈象奎ㆍ金履永, 竝請用最重之律。 時秀曰: "諸議多以雲、夏兩賊例爲歸, 雲賊之妻, 雖止爲婢, 而其後夏賊之妻, 旣有處絞之擧, 今此敬賊妻, 亦當依夏賊例施行, 其子與弟, 則皆依雲賊例施行。 其孫則觀鎬之子, 固有應坐之律, 而其他子之子, 皆爲奴, 則亦合於加一等之律矣。" 從之。 乙巳/新及第放榜。 取文科三十三人, 武科二十九人。 壬戌/上與世子觀放鷹于東郊。 執義柳潚、掌令崔東式ㆍ尹重三、持平趙希逸啓曰: "伏見昨日政院再啓之辭, 初則以二十日不坐爲言, 臣等具由引避之後, 又提起已往初旬之事, 曲加詆斥, 欲實其言, 未知其意之所在也。 本府乃振紀綱、糾百司之地。 臣等雖不敢自謂盡職, 如推照公事, 亦不可稽滯。 若無不得已之實故, 則萬無不坐之理。 政院至以法府混入於百司之中, 反欲偃然檢飭, 且拈出紛紜二字, 蔑待臺諫, 體面於是乎易置。 無非臣等無狀, 見輕所致,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以朴啓賢爲弘文館修撰。 刑曹啓: "忠州囚金老殺人, 德山囚凡龍、金禾、金石 老强盜, 律竝該斬。" 從之。 吏曹判書林百齡啓曰: "同副承旨李潤慶、兵曹參知尹元衡, 今爲嘉善加, 竝遞之乎? 檢閱趙璞, 以文官, 不可只爲直長, 亦敍六品乎? 功臣元加者, 限於幾品?左承旨宋世珩, 曾已錄功, 今又以推官, 參賞加資, 似不可疊授, 敢具啓稟。" 傳曰: "潤慶、元衡遞之, 璞及林九齡、尹敦仁, 皆敍正六品。 功臣通三等加一階, 父母妻子則依前規。 世珩不可以疊授重加, 以熟馬代賞之。" 百齡又啓曰: "司醞署令鄭惟沈, 以瑠之妻父, 時見囚, 今遞之否乎? 宋世珩、趙璞, 方在推考中, 然且下批乎? 敢稟。" 傳曰: "惟沈遞之, 璞、世珩下批。" 百齡又啓曰: "功臣無職, 當陞直長者及禁府郞廳, 當敍東班者, 今政無闕未差, 當待後政矣。" 傳曰: "知道。" 左副承旨洪仁慶, 以委官意啓曰: "凡獄事, 當先囚正犯人, 然後推閱事干, 例也。 金氏致害之人, 無逃躱之疑, 故姑推事干仇瑟等各人, 從蘭貞指揮, 殺金氏事狀, 明白無疑。 請蘭貞拿囚推鞫。" 傳曰: "近年人心頑詐, 仇瑟等雖推調於蘭貞, 蘭貞豈親殺金氏, 而亦豈至於敎誘婢子乎? 不允。" 御經筵。 講訖, 司諫金永堅啓曰: "(德原君) 曙率無賴三千餘人, 往(會巖寺) 罪, 固重矣。 殿下特貰之, 只將方好連定役, 曙宜戒愼恐懼, 改心易慮。 而今朝啓請放方好連, 欲施私恩, 大不可。 請推問。" 不聽。 傳曰: "內官金永珍奪告身四級。 內官金處善有無禮事, 當罪之, 然無都薛里, 姑贖杖一百。" 委官啓曰: "伏承聖批, 罪當原情之敎, 益見聖上哀矜欽恤之盛意。 但綱常大獄, 本無年未滿減等之例。 故律文內, 九十以上七歲以下, 雖有死罪, 不加刑, 其有人敎令, 坐其敎令者云。 以此觀之, 則九十以下七歲以上, 則皆不許降殺。 旣陷重罪, 則被人誘脅與否, 非所當論也。 臣等難處之意, 昨日已盡陳達, 當此莫大之獄, 恐不得擅斷, 廣議于他大臣, 從長處置, 何如?" 傳曰: "依啓。" 上御景賢堂, 召對。 敎曰: "噫! 自謂自强而事無實效, 欲擧紀綱而政無實效, 欲飭浮薄而全無實行, 欲濟元元而民無實惠。 暮年追慕, 月雖三講, 以身之敎, 邈然無聞, 勉循其請, 强行三對, 而風行之敎亦無所聞。 備局之門, 莫聞其開, 三巡次對, 頉稟成規。 國有耳目, 方可爲國, 一有除旨, 輒稱在外, 或勉行公, 令牌相續, 雖或言事, 甚者陷人坑坎, 輕者軟地揷木, 若此而國不亡乎? 上自其君, 下至百執事, 無敬憚之事, 外而守宰, 亦不忌憚。 吁! 彼小民抱冤蔀屋, 其或有剌斥者, 亦任私意, 眞箇貪吏, 揚揚衙中, 無勢之人, 輒受其彈。 傾軋之輩, 擠陷之類, 予豈不知? 《昭鑑》一頒之後, 甘心於此者, 豈可聲音笑貌而解之, 亦豈用干戚哉? 故不得不嚴處, 而人皆曰, 以此爲戒而不言云。 其能謇謇諤諤, 公心相規, 予豈忍以編配, 待之。" 以洪暹爲弘文館、藝文館大提學, 李澤爲平安兵馬節度使, 吳誠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 金貴榮 爲副護軍, 鄭裕 爲大護軍。 壬寅/憲府啓曰: "頃日本府開坐時, 有喪人朱震機者, 爲復母兄之讎, 纍然呈狀, 觀其狀辭, 情甚可矜。 故取考刑曹前後文案, 則此獄推覈, 已至三年。 且自上至下此獄非尋常殺人之比, 十分明査, 從速取服之敎。 推官不肯惕念, 了無窮覈歸一之擧, 且使獄囚, 公然出獄, 任其行止。 其終始怠忽接獄不嚴之狀, 殊極可駭。 前後推官, 竝命罷職。 其時監司不能檢飭, 從重推考, 令本道別定剛明推官, 從速處決。" 從之。 立奴婢傳繼文字之法。 議政府受判: 戊寅/以南九萬爲承旨。 己巳/日暈, 兩珥、重暈, 色內赤外靑。 夜月暈。 辛亥/遣奉敎李垕, 以大提學薦, 問于領敦寧金尙憲。 時, 尙憲在楊州, 以昏耄辭。 上命大臣議啓, 李敬輿等請待尙憲病愈更詢。 於是, 復遣垕往問之, 垕還啓曰: "尙憲以爲: ‘竊擬入京肅謝, 此時與時任大臣, 相議擬望。’ 云矣。" 侍講院啓曰: "東宮南下時, 已與總兵相會。 今總兵將還, 同在一城, 似當有相見之禮。 明日往見宜當。" 上從之。 奇自獻上箚陳情, 答曰: "省箚, 知卿將欲上來, 深用傾慰。 國事艱危, 時務積滯, 此非大臣退在之時。 卿其急速乘馹上來。" 批曰: "不待爾言, 曾所稔知。" 臺諫啓安潤德、姜澂、李惟淸等事, 皆不允。 【史臣曰: "麟壽結諸蔡無擇, 付於安老, 後知其邪黨, 而背之。 安老甚疾惡, 黜爲濟州牧使。 麟壽不能耐苦, 棄邑而出來。 因此論罪, 出於律外, 時人痛之。 當初安老外示好惡之意, 又唱說當敍用己卯罷散之類。 是實非其本心, 欲因此爲取媚於士林之謀。 麟壽陷於其術, 而歸附之, 時人有以猫首座之說, 譏之者, 至是果合焉。 其說曰: ‘昔有老猫, (瓜牙)皆病, 搏噬之才已盡, 無計捕鼠。 飜出耳內無毛之處, 冒之於頭而行, 呼唱曰: 「我則今已發慈悲之心, 削髮爲僧, 安得與大象, 共做精進之功乎?」 群鼠然猶畏服, 莫敢出矣, 及窺見髡頭之狀, 大信其言而出應, 推尊老猫, 爲猫首座。 首座居首, 鼠輩以大小之次而立, 爲法席之會。 繞旋之際, 細鼠之行, 當首座之口。 前行及佛後障蔽之處, 輒玃呑之。 以是徒象日縮, 或疑首座之所爲, 而信惑者, 至於發怒, 而言其不然。 及其考視首座遺(矢)中, 有鼠毛, 然後知其陷於老猫術中。’ 云。 爲此說者, 非以士林比鼠, 但取其意而譏之。 若以安老比猫, 則不是無意, 古亦有李猫焉。"】 憲府啓曰: "科擧, 重事, 而前者兩榜倂出, 至爲顚倒, 諫院不卽論啓, 殊失言官之體。" 傳曰: "諫院被論, 不可行也。 遞之可也。" 丙午/上御隆武堂, 行西北別付料武士試射。 丙午/親傳宗廟臘享香祝。 禮曹啓曰: "王世子冠禮冊禮時, 竝告廟社, 載於禮文。 告祭之辭, 似當擧名, 或用已定之名, 或改定新名然後, 冠禮之時, 亦當有字之之禮, 依議號禮, 擇吉日, 政府、館閣堂上、六曹參判以上, 會議賓廳, 稟定何如?" 從之。 後會議以、濎、洉三字書啓, 首望受點。 南陽御史姜必履, 進民人所食海紅菜, 上曰: "食此爲生, 甚可惻也。" 命封置政院。 命拿致南陽府使金致龜, 因御史所陳, 以其祈雨時, 私奸齋室, 民多離散, 施以惡刑故也。 工曹判書趙觀彬上疏論: 壬午/因江原監司狀啓, 道內虎囕及渰死燒死合八十四人, 命施恤典。 兵曹啓: "朝廷使臣、隣國客人詣闕時, 光化門外, 除防牌列立, 各門直軍士, 令着有色甲, 加數把直, 以嚴宮門。" 從之。 乙卯/禮曺判書李羲甲, 書引情勢, 乞遞本兼諸職, 答曰: "處義自處義, 道理自道理。 身帶藥院之任, 不欲入參於産室設廳者, 可謂只知處義也。 余不更言。" 戊子/上幸勤政殿舊址。 命監試初試入格儒生入侍, 誦試券, 仍卽還宮。 敎成均館曰: "國家養育人材, 以備他日之用也。 學校, 風化之原, 非徒習口耳之學, 須習孝悌、忠信、廉恥、節義, 然後士習乃正。 近來士習不古, 儒生不會于館學, 橫行閭里。 他日雖登仕路, 將焉用彼? 卿等勿徒講口耳之學, 務崇心正行修之學, 以爲濟濟多士之盛也。" 丙申/上御崇政殿, 親傳香。 王世孫侍立, 諸執事奉冊寶冊印, 陞自西階以進, 上奉安于龍亭, 樂作上俯躬祗迎, 王世孫陪香祝冊寶, 詣太廟。 弘文館上箚, 請上尊號, 請罪悰、茳, 請囚弘立、景瑞等妻子, 請應井等依律定罪。 令安胎時石物, 依古例爲之, 安胎使, 依己巳年例, 以正卿差下。 吏曹以正卿無可合人, 稟達, 令以李止淵陞資憲, 爲安胎使。 倭、野人宴享時, 只用廣熙, 不用運平樂。 甲辰/禮曹判書尹絳以諫院請推該曹堂上之故, 上疏辭職, 上下敎于政院曰: "旣已捧入, 且是重臣之疏, 故雖下批答, 旣捧行公傳旨, 則辭職之疏, 何以捧入? 若爲辭職, 則行公之義安在也。" 備局以刷還事啓陳, 諸臣之議, 或以爲可, 或以爲不可。 上命問于李元翼, 元翼以爲: "宜待鄭文翼與汗定約回報, 而處之。" 上從之。 大臣率二品以上啓曰: "伏承昨日聖批, 臣等退伏私室, 百念耿耿, 不得不更來陳瀆也。 聖人制禮之中, 猶恐人之或過之故, 毁不滅性之訓, 著於《禮經》, 而不勝喪, 至比於不慈、不孝, 此理甚明。 聖明非不洞悉, 猶復牢執至此者, 必以玉體之疾痛, 未形於外也。 凡喪中之病, 所以爲難者, 以其疾痛之不卽形於外也。 潛消暗鑠於不知不覺之中, 一朝成疾, 則雖有良醫, 亦無如之何, 此臣等之所大懼也。 聖上自謂無病, 而臣等在外廷, 亦未能以時仰望天顔, 惟慈殿深知聖候之傷損, 至以諺札, 下敎外朝, 其深憂切悶之懷, 可以想見。 殿下豈宜膠守匹夫之行, 不肯上念宗社付托之重, 下顧臣民切迫之望, 而不以慰慈殿之心乎? 帝王居喪之節, 自與臣庶不同者, 蓋以一身之安危, 實係宗社之輕重故也。 伏願聖明, 遵奉慈旨, 俯循輿情, 亟從權制, 以安聖體。" 答曰: "予非衰病之人, 卿等不顧禮制, 如是瀆擾, 予甚驚怪。 卿等俱以識禮之人, 反不如劉湛、潘起耶? 於情於禮, 決無此理, 須勿更言。" 再啓, 答曰: "予雖無似, 決無此理。 卿等退而思之, 勿爲更煩。" 己酉/御經筵。 講訖, 上謂左承旨柳睠曰: "前日祔廟事, 領議政、左議政皆以爲: ‘懷簡大王躋睿宗之上未便’, 故予稟大妃, 敎曰: ‘以兄弟次第論之, 則懷簡爲上, 其議諸院相以啓。’" 睠曰: "若以天倫之序, 則宜躋懷簡。" 上曰: "兩政丞豈不知而言乎? 然大妃之敎如是, 前日亦有以君位先後擬議者, 更議以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領議政奇自獻等率百官, 請上尊號事, 答曰: "今日上號之請, 果皆國人之誠乎? 不然則尤不可强受也明矣。 深諒予悶, 毋庸煩擾。" 大司憲張順孫、大司諫南慄等上疏曰: 刑曹啓: "安陰縣人朴英奉, 與金夫介相戲角力, 誤殺夫介, 律該處絞。" 命減一等, 徵給(理)葬銀。 濟州六月大旱之餘, 大雨暴下, 大風拔木, 馬死者二百匹。 牧使以聞。 己酉朔/諫院啓前事。 憲府上疏, 其略曰: 臺諫啓前事, 傳曰: "子光事, 已令收議, 具壽永功臣宰相, 不可罪也。 然臺諫之言如此, 故功減二等, 只贖。" 餘皆不允。 差司譯院注簿吳忠效, 管押被虜唐人 兪旺等五名, 解送遼東。 己卯/下御札于議政府曰: "帝王之德, 必本乎仁, 而生育此恩, 須推於物。 予惟春月, 生氣方盛, 句萌畢達, 此乃人主布德之月, 行惠之時。 凡爾有司, 體予至懷, 順天時令, 掩骼埋胔, 省囹決訟, 勸農桑、理百工, 共享太平。" 一。 移御所救火, 一依昌德宮例救火。 午正, 上御別殿, 講《周易》。 講畢, 鄭琢曰: "封倭詔勑, 郊迎當否, 二品以上收議事, 傳敎矣。 下邦只知尊敬皇勑而已, 他不暇(願)。 皇朝奉勑之使, 來於遼東地方, 則地方亦有迎勑之事。 此事必載於《一統志》, 考而處之可也。" 上曰: "祗迎皇勑, 乃不易之理, 而此則乃封讐賊之勑, 祇迎未知何如?" 琢曰: "下邦惟盡其在我當行道理。" 上曰: "於承旨意, 何如?" 睟光曰: "封賊天使, 祇迎未安, 而旣有皇勑, 則似當郊迎。 此鄭琢之意也。" 鄭經世曰: "朝廷自當議定, 小臣固不敢容議於其間, 而自上下敎之意至切, 假是皇勑, 擧一國臣民, 祗迎封賊之勑, 至爲不可。 但旣爲皇勑, 則過邦域時, 不爲迎候, 似爲未安。 且我國, 一於討賊而已, 無一言及他則可矣。 以某條善處事, 旣塡於奏本, 中原人若曰: ‘爲爾國事, 而皇勑之過, 何不祗迎?’ 云, 則似爲未安。" 上曰: "是言當矣。 無論事之是非, 而皇勑之過, 不爲祗迎, 極似未安, 於義亦損, 議處可矣。 於判書意, 何如?" 德馨曰: "封賊誥命, 自上率百僚郊迎, 極似未安, 而但皇勑過境, 不爲祗迎, 亦甚未安。" 上曰: "但, 不以我國事來, 只過去而已。 雖不祗迎, 似或無妨。" 德馨曰: "臣意, 天使入境後, 以皇勑過去, 禮當祗迎, 而於私情, 有所未安之意。 或令接伴使, 問于天使似當。" 上曰: "似然矣。" 諭八道觀察使、節度使、水使曰: "民之休戚, 繫於守令。 苟非其人, 民受其害。 況近來, 災變相繼, 旱乾相仍, 歲之凶歉益甚, 民之愁嘆不絶, 是豈無自而然? 道內許多郡縣守令、僉使、萬戶, 未必皆得其人。 如有不盡心撫字, 猶肆橫歛, 侵漁軍卒, 貪饕無厭, 則干傷和氣, 未必不由於此, 卿其更加紏察示黜陟, 務令勸懲分明, 民生受惠。" 伏見金相翊自鳴之疏, 露出臣所不言之洪鳳漢, 以爲倒戈自脫之計, 而踈慢虛淡, 讃人之好題目, 無味可憎, 切親間善戲謔, 則以此把作見斥之證, 不亦岨峿乎? 厚賊云云, 尤不成說。 養厚者出沒中間, 以厚謙之言傳於渠, 以渠之言傳於厚謙, 爛漫其跡, 昭不可掩。 今番逆獄之出, 眞贓綻露, 渠之父子名字, 迭出於賊囚納招之時, 而一疏再疏, 必欲角勝公議, 誠可危怖。 其疏每引魚錫齡爲言, 而錫齡卽臣外從弟也。 其往年所論, 不過貪汚三通事, 則與臣所論, 有何表裏之事耶? 如相翊巨慝, 尙逭當律, 惟殿下垂察焉。 目今生靈之塗炭, 已在十分倒懸之中, 必欲坐待君德之成, 而方有所施爲, 則孑遺殘民, 將盡尋於枯魚之肆, 而明年大椀不托, 無及於雪裏凍死之命矣。 臣請以耳目所覩, 爲殿下痛哭流涕而陳之。 臣所居嶺南, 卽古稱衣食之鄕, 數十年前, 州里墟井之間, 室屋連比, 富家饒戶, 參錯於其間, 而假貸傭作之民, 皆有所賴而爲生矣。 近年以來, 連値大歉, 飢饉之餘, 重以癘疫, 近峽沿海之邑, 被禍尤酷。 昔之居民, 什無一二, 而良田美土, 蓬蒿溢目, 所餘殘民, 欲農則無糧, 欲商則無貨, 欲去則溝壑在卽, 欲留則産業俱空, 而陳荒之稅尙存, 久逋之還猶督, 昔之十人之賦, 今則一人當之, 前之十家之糴, 今則一家納之, 始而殘戶亡, 次而中戶破, 終而饒戶竭, 其勢必盡無而後乃已。 一邑如此, 一道可知, 一道如此, 一國可知。 民生至此, 殿下其將何恃而爲國乎? 是豈可諉之於水旱天災之適然而玩愒而止, 牽架而已乎? 臣嘗求其所以致此之由, 與其所以救之之術, 不過曰奢侈之不禁也, 貪墨之不懲也。 服餙之華美, 器玩之奇衺, 居處飮食之無節, 年增歲加, 轉相慕效, 鄕村而效京洛, 韋布而效縉紳, 賤而效貴, 貧而效富, 擧世靡然, 無有限極, 財安得不匱, 民安得不困也? 宰相名士, 以其奢侈之故, 不得不受人問遺, 方伯守宰, 以其問遺之故, 不得不變其操守, 鞭靴不已, 今至苞苴。 常祿不足, 今至誅求。 於是乎上下相蒙, 內外交征, 爲今日計, 如欲去貪墨, 先絶問遺, 如欲絶問遺, 先禁奢侈, 四者相因, 而奢侈二字, 實受病之源也。 臣固知今世士夫, 習奢已久, 難於入儉, 而屛一時耳目之娛, 爲萬世民國之計, 亦何苦而不改, 何憚而不爲哉? 夫然後, 明詔廟堂, 嚴立科條, 申嚴贓律, 奬選淸白, 飭銓官而勿循常格, 遣繡衣而時行澄汰, 使廉吏有所勸貪, 吏有所畏。 亟下哀痛之詔, 庸慰濱死之民, 可蠲者蠲之, 可減者減之。 以此立法, 行之十年, 而民不阜國不裕, 則臣請伏妄言之誅矣。 伏惟我慈聖殿下, 愛民之仁, 浹於肌髓, 每有民戶燒渰之報, 輒命別加顧恤於原典之外, 使之奠接, 不至失所, 百姓聞此, 莫不掩泣加額, 欣欣相告, 然燒渰死者, 事非常有, 故有則必上聞, 飢餓死者, 不勝其多, 故下不得盡達。 殿下若以其已聞者, 推之於未聞, 恤小者廣之於多民, 則此正孟子所謂仁之術, 而生民其庶幾矣。 楊布政接伴使沈喜壽馳啓曰: "西事艱虞, 而水上、水下防備, 一樣虛疎。 旣乏未雨之戒, 又無臨渴之掘, 江氷旣合, 懍懍日甚。 伏聞譯官朴仁儉之言, ‘遼東將官輩, 深以東㺚子爲憂, 日夜待變’ 云, 而又聞義州官奴回自遼陽者之說, ‘賊犯靉陽等堡, 道路喧傳, 羽檄交馳云。’ 唇齒之害, 漸至逼迫, 在我之備, 不容少忽。 新兵使邊應奎, 在輩流中, 頗有聲名, 而亦是年少崛起, 不習戰陣之人。 巡察使尹承吉, 白面慈祥, 不閑軍旅, 脫有緩急, 似難獨任。 臣之愚意, 自朝廷擇遣知邊務有威望重臣, 以爲元帥之任, 節制諸將, 則事體重大, 策應得宜, 庶有禦敵之望矣。 大抵寇賊作耗, 必先於上流, 稍稍蚕食, 以及下流, 則義州乃江邊七邑之末端, 固無切急之虞矣。 第念此距賊境, 僅三日程, 伊之朶頤流涎, 未必不在於號爲豐饒巨鎭者, 而連陸之後, 千蹊百逕, 無所不通, 飄風驟雨, 實未知適發於何地, 首尾運動, 難測其先起於某處。 若大勢長驅, 則必不畏我軍之綴後, 又何憚唐兵之夾攻也? 以此而言, 義州危迫, 少無間於水上諸鎭, 諉謂防歇, 抽出土兵武士, 移用他處, 失計之甚者。 臣之愚意, 方山、淸城兩堡將卒及龍、鐵守令, 率其砲手, 皆令疊入本州, 悉力防守, 而些小倉穀, 隨便搬運, 則恐有兩全之益。 此外南關數三邑精兵砲手, 亦宜添防本州, 以備不虞。 若聞水上有變, 則道里不遠, 猶可奔馳繼援也。 蓋(氷)上, 則黃海道新及第及本道列邑之兵, 足以分防, 此州則城子最大, 無險可據, 非四千餘兵, 不可守, 而壬辰以後, 不堪師旅之擾害, 力役之煩重, 流亡相繼, 軍額極縮, 今雖拔盡閑雜老弱, 猶未滿二千之數, 其中操弓者, 不能十之一。 載簿軍器, 散失殆盡, 又遭上年火變, 弓矢重物, 最爲缺(少), 樓櫓ㆍ器械, 亦多齟齬。 久安之地, 固宜如此, 臣所目覩, 不勝寒心。 以此一州, 可想諸鎭同然。 不幸此州失守, 則西門無所倚, 天朝不得通, 事勢之重, 有甚於諸鎭百倍。 以狂瞽之說, 干瀆宸嚴, 千里遠路, 未易得達, 空言後時, 只增罪戾。" 上下備邊司。 司憲府司諫院進交章, 乃不宜接見讓寧大君事也, 未得啓達。 平安兵使鄭忠信上疏, 乞遞。 不許。 忠信, 本光州貢生也。 爲人短小而敏慧有才, 且解文字, 故相李恒福知其可用, 遂加翦拂, 屢爲邊郡。 鞍嶺之役, 忠信之功居多, 至是, 擢拜西閫。 (司憲府連啓李懿信依律定罪, 不從。) 命左代言金宗瑞, 問安于三使臣。 張定安曰: "張童兒處, 須令本國人運糧給之。" 宗瑞曰: "運糧之事, 諸大人皆曰: ‘張童兒所率軍人牛馬甚多, 鷹網未設之前, 可令率來頭目受去, 以除輸轉之弊。’ 殿下聞而喜之。" 定安曰: "然則分二運出來受去爲可。" 又問: "柳宰相, 何日發京?" 宗瑞曰: "初六日將發。" 頭目崔眞謂宗瑞曰: "運糧事, 張童兒雖使本國輸轉, 吾將止之曰: ‘今朝鮮捕海靑土豹事多, 若加運糧, 則小邦之民, 不勝其弊。 朝鮮之民, 亦是皇帝之民, 不可不恤。 且大人率來軍人, 時未設網, 竝皆遊手, 宜使來受,’ 則必從吾言矣。" 上行晝講。 同知經筵金有慶曰: "肅廟辛巳年間, 有高麗後孫錄用之敎, 可見先朝之盛意矣。 卽今王姓人, 無一立朝者, 似當錄用。" 上曰: "頃者松都留守辭朝之時, 麗朝諸陵, 特命各別守護禁伐, 而卿言好矣。 予心亦然。前朝後孫, 雖曰殘微, 豈有不當爲蔭官者乎? 令該曹各別施行, 而亦使留守探問, 可用人別薦也。" 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侍讀官尹順之進曰: "人君設耳目之官, 蓋欲使之隨事直言也。 頃日綾原君 俌殺人之事, 傳播都中, 故法府之官, 敢請査覈, 殿下以構陷等語, 摧折之, 臣等待罪, 玉堂略陳所見, 殿下又有嚴批。 臣恐國家言路, 自此杜塞也。" 知事金瑬曰: "頃見憲府啓辭, 果有輕銳失實之罪, 至以構陷王孫爲敎, 此則非其本情也。 今日擧措, 臣以爲殿下有私意焉。" 上曰: "構陷王孫之言, 到今思之, 果爲過矣。" 庚辰/御經筵。 下書永安道觀察使李繼孫曰: "今見卿所啓, 道內諸島栽植箭竹, 比他道蕃盛, 想卿與守令, 勤謹培養, 以致於此, 予甚嘉之。 今賜卿毛馬粧一部、守令角弓一張, 以賞之。 卿其益勤培養, 以裕國用。" 安興僉使李殷宗, 持身淸謹, 臨事恪勤, 撫恤兵民, 專務國事, 請別樣奬勵, 以勸後人。 甲寅/命今年以前所貸公私宿債, 只收其本。 京畿按廉鄭渾啓曰: "昔者貸借窮民, 而有焚其契券者, 有不責其償者, 君子聞之歎賞。 近因水旱, 禾不登場, 窮民之貸者, 愈窮而不克償, 其物主則必取盈其本利, 催督無已, 至有傭身賣子者, 甚可憐憫。 《詩》云: ‘哿矣富人, 哀此煢獨。’ 其是之謂歟! 願令中外, 自辛巳年正月以前所貸公私宿債, 只徵其本, 不追其利, 以惠窮民。" 從之。 癸卯/備忘記: "夙夜匪懈, 人臣之義。 年少文官等, 不顧事體, 惟意呈告, 出入自如, 給由傳旨, 殆無虛日。 觀其所書, 危病急症, 若將奄奄隕命之期, 必在頃刻。 旣遞, 彈冠而起, 人之行事, 何可如是? 近日, 輔德吳百齡呈辭而遞; 弼善尹顗, 又卽呈辭。 尹顗遞, 文學李德溫之呈辭, 入矣, 有若次次佇立而待, 可駭可怪。 侍講院乃輔養之地, 尤當勤勤仕進, 盡心勸講, 而如是呈辭, 甚爲不可。 此意, 政院知悉。" 戊子/刑曹啓: "前此, 外方選上奴子等或因父母老病、或因妻子生業, 雇人代立, 京中無役者及有役六番者, 受價代役, 有無相資, 各遂生業。 今拘於號牌借與之禁, 外方奴子不得雇人代己, 逃避差役者多。 請自今諸司奴子及諸員一應代立者, 聽兩相情願代之。" 從之。 癸巳/次對。 以李敬養爲吏曹參判。 吏曹參議尹鏶上疏辭職, 仍曰: 命勿樹碑于光陵及新英陵。 兀良哈 柳於麟可等六人, 來獻土物。 戊午/憲府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甲山府使鄭檝, 以賑資三百斛, 換貿貂、布, 盡歸私橐, 已捧還穀, 稱以未捧, 取爲己用。 而道臣始以善治, 啓請陞資, 旋又悔悟而狀罷。 請咸鏡監司朴文秀重推, 鄭檝所授加資還收, 亦罷其職。 永興府使成殷錫, 重刑郵卒, 勒捧馬 傳曰: "種子換租事, 上下意, 皆不欲之, 不必待監司更啓也。 百姓不知納官與否, 尙不收穫, 其速以不換之意, 下書京畿監司。 且常平倉, 非戶曹不爲也, 民自不肯, 然凶年至此, 其議于戶曹。" 臣見徐有圭原情辭意, 有萬萬驚惋, 心骨俱顫者。 其言是實, 被告者覆載之所不容, 其言是誣, 造言者晷刻之所難貸。 臣非言官, 雖不得直請嚴鞫, 而決不當自本曹, 循例勘律。 伏願亟降處分。 北兵使書目, 會寧馳報虜情事。 以趙德隣爲司諫, 姜鋧爲藝文提學, 申致雲爲校理。 以金華鎭爲刑曹判書, 鄭好仁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在學爲成均館大司成, 尹承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辛未/召見入格儒生于熙政堂。 人情莫親於故舊, 恩禮無異於始終。 玆用恤典, 以示寵榮。 爾仁庇勤儉之資, 足以幹事; 驍勇之才, 足以禦侮。 嘗自潛邸, 扞衛我躬, 勤勞旣久, 誠意彌篤。 是賜原從之號, 充宿衛之列。 雖未參於華秩, 豈敢忘其厚意! 忽聞哀訃, 良用爲悲。 特遣將軍延嗣宗, 致祭柩前。 爾其不昧, 諒我至懷。 己亥/備邊司啓言: "彼中差官, 從頭道溝, 出來廢四郡盡處越邊云, 故北路道臣及儐使, 竝令延候於三水、廢四郡接界處矣。 如或稍下而出於廢四郡下邊, 與三水稍遠處, 則北路來待之人, 遠不能相及。 分付關西道臣, 以滿浦僉使, 定爲差員, 與本營譯學, 星火入送于廢四郡中間江邊, 使之待候彼行。" 後, 平安監司李濟馳啓以爲: "被人必無徑出廢四郡之理。 設或徑出, 不過招問把守卒, 尋路上去。 若令差員待候, 則彼必責指導, 或責船隻、馬匹, 但申飭把守, 隨便答應爲宜。" 廟堂又是其言, 令依此擧行。 上御熙政堂, 審理罪人, 放四十人, 減等三人。 正言李翊相啓曰: "自上駐蹕溫泉, 凡事無不節省。 而慶尙監司任義伯, 踰越法例, 遠獻海味, 虧玷國體, 莫此爲甚, 請罷職。" 上命遞推。 諫院尋又, 以江原監司李晩榮、水原府使朴敬祉, 亦皆擅自封進, 竝請罷職, 上命遞推晩榮, 而推考敬祉。 初義伯、晩榮, 別送海味於藥房, 而駕過水原也, 敬祉別造藥果, 進于都提調許積, 積齎往溫陽。 至是, 晩榮等被劾, 積亦上疏自劾, 上答以安心勿辭。 司諫韓德厚上疏, 略曰: 諭都轉運使及京畿、忠淸、黃海道監司: "漕轉船米穀下陸後回來時, 任意散泊, 遭風破傷, 甚爲可慮。 大抵人情始勤終怠, 當如初漕運時, 戒飭押領萬戶千戶, 作䑸領還, 曲加布置, 俾無後悔。" 又下旨于轉運色。 禁府以盧凡根、善宗父子照律入啓。 武臣三日連射畢, 朴文祖居首, 命加階。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 "功臣仲朔宴, 固所當爲。 近來農事不實, 畿甸尤甚, 而今年天災地變, 疊臻, 至有子殺其父, 凶變之極, 無有甚於此時, 正宜上下警懼之日也。 如拜陵事, 亦非其時, 而自上誠孝懇切, 故不敢啓停。 況今秋, 國家多有所爲之事, 而災變如此, 仲朔宴請勿行。" 命停仲朔宴, 餘不允。 召見黃海監司南秉吉, 辭陛也。 甲子/王世子引接大臣、備堂。 領議政柳永慶、左議政奇自獻、右議政沈喜壽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忝在台鼎重地, 當國家艱虞之日, 無絲毫裨補萬一, 常懷兢惕之至。 自春師旅之興, 行齎、居送, 遠近騷然, 加以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初秋風水之慘, 近古所未有。 而上天仁愛, 示警不已, 雷電之變, 乃作於立冬之後, 陰陽失序, 莫甚於此, 此豈無所召而然哉? 人心危懼, 到此益深, 究厥所由, 實是臣等冒居之致。 伏願聖上, 特垂乾斷, 亟遞臣等之職, 改卜賢德, 以爲弭災之方, 不勝幸甚。" 答曰: "非時雷電, 極爲兢惕, 正由否德, 豈因賢相? 宜勿辭。" 憲府啓曰: "常時罷職之人, 若不緊關於仕, 則爲學官, 而仕於成均館, 例也。 其有關係物論之人, 則須自上有成命, 然後可以擬望, 自下不可擅便爲之。 鄭彦浩大有物論, 而近者, 吏曹無有成命, 而擅便擬爲學官, 故請推, 而自上棄之矣。 但吏曹以此事, 曾爲被罪, 而彦浩猶在學官, 請改差。" 傳曰: "吏曹旣以誤用彦浩, 而被推, 則彦浩亦不可仍在其官, 改差可也。" 左司諫(申包趐) 等上疏曰: 平安道 咸從縣奴貴鶴、李莫松, 以貿遷事, 載鹽于船, 過三和 禾伊島。 水賊一船四十五員名內, 篙工二人, 乃我國人, 白衣草笠, 餘皆唐帽、唐服, 軍器則銃筒、鐵丸、三枝瑲、木杖而已。 圍住亂打, 貴鶴等幾死, 不省人事, 則移載人物前小破船上, 絶纜而放之, 盡掠船隻鹽碩, 懸帆向西大洋而去。 裕身父子, 爲賊鏡卵育, 世所共知。 果非入幕死交之類, 則受學而何必於逆鏡之家, 學其駢儷之文, 同硏而何必與逆鏡之弟, 爲之始終耶? 司諫院啓: "新昌縣監李誠慶, 人物愚劣, 處事顚倒, 闔境嗷嗷, 流亡相繼, 請命罷職。 眞寶縣監成駿德, 尸居其職, 昏不治事, 吏(緣)爲奸,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上召綾城君 具致寬、右議政洪允成、右參贊金國光、兵曹判書李克培, 議曰: "崔閏孫反附姦賊, 虛捏浮言, 使人驚惑, 斬首傳示, 則人心速定。" 僉曰: "允當。" 庚申/以尹星駿爲校理, 尹行敎爲司諫, 權世恒爲司書, 金萬冑爲持平, 崔錫恒爲大司諫。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李濡, 極言戶曹貿蔘之不可, 領議政崔錫鼎曰: "此同漢時榷酤之法, 不可久行, 左相之言, 誠有意見。 但定奪屬耳, 不當旋卽變改。 姑觀前頭, 議之無妨。" 上從之。 濡請嚴禁情債, 上命各別申飭。 濡言: "楊州牧使鄭載恒, 守法奉公, 而聞有臺議, 卽爲呈遞。 宜令仍任責成。" 上曰: "旣以臺議見遞, 不宜更令仍任, 而此後當留念。" 副校理趙泰億曰: "人必有履歷, 然後方可以諳鍊事務。 祖宗朝故事, 出入三司之人, 必使踐歷諸曹者, 意非偶然。 自前三司人中, 間差工、刑曹郞官者, 多有之, 近世此規漸廢。 宜令該曹, 依舊例以三司中人, 間間差擬, 似可矣。" 錫鼎曰: "以三司中人, 差工、刑曹, 勢有所難, 而依國典, 間間差送守令, 實合政體。" 上曰: "以名官, 間差守令, 俾諳民事, 爲政之大者, 分付銓曹可也。" 副提學李墪仍言: "寧邊物情, 欲得文倅, 作交差文武之窠, 爲彈壓之道。 宜以堂上、侍從, 有地望者擇差。" 錫鼎曰: "不必以交差定式。 或令間間以文官差送好矣。" 上從之。 戊辰/上御建明門, 行常參。 大司憲沈頤之違牌, 上以吏判, 苟充此人爲都憲, 頤之罷職不敍, 以吏曹判書韓光會爲都憲, 朴相德爲吏曹判書。 畿伯沈鏽以不能敎子遞差, 以金載順代之。 上命東西班, 各陳所懷。 丙寅/平安監司李晩秀, 以義州府民家漂頹一千八百七十七戶、人物渰死二百六十三名馳啓。 敎曰: "許多人命, 渰沒夥多, 寒心矜慮, 良覺倍然。 其所顧助, 專在慰撫之一道, 則守倅惕念, 自可盡心, 而不可無飭敎, 故如是下敎。 另加存生恤死, 加給恤典。 死人身、還布, 竝須蕩減, 水邊設祭等節, 着實擧行。 亦令妻孥, 俾知安接之方, 卽使不日改構, 其外被漂者烟戶雜役, 一竝除省。" 仍命道臣, 作文侑之。 司憲府啓曰: "義淵誣辱先朝之罪, 上通于天, 凡有血氣者, 孰不欲食肉寢皮, 而一種不逞之徒, 敢生護逆之計, 崔補倡之, 膺福繼之, 肆然無忌。 以膺福疏見之, 凶逆罔測之人, 奬之以儒字, 凶逆罔測之言, 詡之以狂妄, 聖上勿咎之敎, 又謂之失信。 噫嘻痛矣! 先王之仙寢未冷, 亂賊之慘誣交至, 豈料聖明之世, 倫常之斁絶, 一至此哉? 聖敎中, 豈求不道之言六字, 誠得之矣。 天下之惡, 莫大於逆, 而《春秋》之法, 治黨與必嚴。 今義淵自爲逆, 而非護逆也, 補與膺福, 眞護逆也。 初不置淵於極典, 致補踵淵繼, 因鞫坐之遷延, 致膺踵補。 今雖淵斃於杖下, 補配於島中, 隄防之道, 不可不嚴。 請前掌令蔡膺福, 絶島安置。" 又啓: "金一鏡敎文, 上疏所引文字, 俱極凶悖, 無非不忍聞不忍見者。 在喉司出納之地, 當驚心痛骨, 啓稟請討之不暇, 而視之尋常, 矇然捧入。 請當該承旨,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又啓: "一鏡敎文事, 人無言之者。 金東弼當初一疏, 雖曰先發, 末後筵奏, 殊違討罪, 駭然甚矣。 請江華留守金東弼, 從重推考。" 又啓: "黃海兵使洪時九, 麤戾狂悖, 善事發身, 不恤公議, 晏然赴任。 臺啓雖停, 若有一端廉隅, 何敢至今蹲據? 請罷職不敍。" 批竝不允。 右議政鄭芝衍卒。 芝衍字衍之, 光弼之曾孫也。 上在外邸, 嘗從受書, 年四十五, 以義禁府都事登第, 卽入銓曹, 頗持淸論。 上不次用之, 至是拜相。 出身僅十五年, 登擢之驟, 前所未有也。 從叔惟吉, 年輩相等, 而惟吉有才早達, 經歷亂政, 不免瑕玷; 芝衍無他才能, 而有局量, 又以晩出, 故不失雅望。 司諫院連啓請停慈殿拜陵之行, 答曰: "已諭。 不允。" 甲寅/次對。 領中樞府事金尙喆、領敦寧府事鄭存謙、判中樞府事李福源, 上箚言: 咸鏡道監司李昌庭啓聞, 請罷本道加定羊毛貢, 以慰遠民, 上從之。 時, 上欲親行閱武, 期日與皇壇大祭相値, 進行於二十一日, 事多未辨, 政院、玉堂、藥房皆請退行, 上不許。 庚辰/御宣政殿 親押太廟冬享香祝。 丙寅/上御景賢堂召對, 讀《心經》。 左議政李 , 請罷御營大將鄭汝稷, 上從之, 以其親臨別試射時, 不能檢飭, 多有用奸之事也。 捕盜將李宗禮, 將原州賊囚白義山等十五人, 不分現贓與否及辭連人輕重, 十日之內, 亂杖盡斃, 命義禁府鞫之。 朔乙卯/敎曰: "頒相造朝, 次對進定於今日。 以金淨爲弘文館校理兼藝文館應敎, 南孝義爲司諫院正言。 禮曹啓曰: "考癸卯年日記, 百官陳賀, 則上於冊封日, 御勤政殿受之, 其翌日, 中宮御思政殿, 受命婦等賀禮。 前者兩大妃殿進豐呈及大殿會百官之禮, 則自上定日以下。 命婦朝中宮之日, 則雖無傳敎, 似當同日行之。 但臣等思之, 則兩殿同日同時, 受賀于思政、勤政兩殿, 則各差備人出入及命婦與百官出入, 不能無紛紜紊雜之弊。 且命婦賀禮, 不可退行於豐呈之後。 若於十八日, 中宮先受命婦之賀, 因令受點命婦等入侍豐呈, 於情禮, 恐或無妨。 且命婦朝中宮之禮, 癸卯年行之, 而本曹文籍之可考者, 閪失頗多, 雖欲考據前例, 《政院日記》, 亦不該備。 進豐呈入參外命婦, 則政院自當探問各家緣故有無, 然後書啓受點入參矣。 賀中宮時, 命婦入參之人, 未知本曹, 徧喩各家, 抄其無緣故可入賀者, 書單子以啓乎? 又考入賀儀註, 則內、外命婦, 分兩運, 先後入庭, 賀畢引退矣。 未知當有供饋賜酒等禮乎? 此等事, 皆本曹所當知, 而無文籍可考, 故取稟。" 傳曰: "命婦賀禮, 則十八日豐呈前行之, 而仍以此命婦入參豐呈爲當。 外命婦則三公、領府事、左右贊成、判中樞、六卿、判尹、功臣堂上以上, 六承旨、兩司、弘文館長官妻, 政院察而書啓。 供饋賜酒等, 自內當量而行之也。" 乙亥/侍藥廳入診。 (兩司合啓, 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已諭, 休煩。") 予觀《大學衍義》, 梁 武帝之事, 未嘗不憾慨。 以萬民之上, 三捨身爲奴, 釋御服、持法衣, 惑於西域之鬼, 竟爲侯景所逼, 餓死臺城。 實有佛力, 則可免其禍, 而乃至滅亡, 佛不足信, 於此可知。 予雖庸暗, 何至於此極乎? 是當時之鏡, 千載之戒鑑哉! 今觀僧徒縱行民間, 而守令莫之禁焉, 則漸興佛氏之敎, 將衰孔氏之道, 是豈小事耶? 國欲不亡, 其可得乎? 今後推刷之時, 無度牒僧人, 勉力窮刷, 使副予意, 興孔氏之道; 衰佛氏之敎。 初, 命還給李彬籍沒奴四口于其妻具氏, 止其身役使, 又還給具氏籍沒奴婢二十七口, 其後具氏將上項二十七口, 分給其族, 至是幷其所生, 皆賜尹鳳。 癸未/掌令金德源、獻納裵孝崇等, 將本司議啓曰: "今郊祀執事實行通政職事者, 超拜堂上官, 則後日因郊祀求堂上官者或有之, 堂上官非因事可得也。 請收是命。" 從之。 庚辰/以朴宗薰爲判義禁府事尋遞, 以李羲甲代之。 甲戌/成均館同知李坫、南袞, 率儒生, 上謝恩箋曰: 庚辰/掌令尹悠期、持平羅晩成啓曰: "延最績初頭推問之際, 袖往疏草於李秀儁家, 有張姓人在坐。 秀儁索出而見之, 以爲大事將出, 不可爲之云。 再推, 又言秀儁, 塞我初仕之路, 與我有嫌, 豈有所相議乎? 縷縷發明, 其爲情態, 殊極綢繆矣。 秀儁之名, 旣緊出於渠口, 而特以其未盡吐實之故, 鞫廳不得請拿, 請李秀儁邊遠定配。" 上允之。 已而, 悠期等, 又以措語有欠詳悉, 引避。 持平沈樘處置遞差。 是後, 權大運等筵白, 請自鞫廳, 拿囚秀儁, 以觀結末。 上從之。 甲午/上引見大臣備堂。大臣諸臣, 力請用樂陳賀, 敎曰: "今日諸臣若此, 予已料矣。 相臣所奏, 其意則是, 雖在藏樂之中, 頃者受《譜略》日, 亦許之, 非爲鼓吹, 寔爲所重。 今番肇慶廟後卽初拜也, 予則受賀, 豈無報慶? 元朝依己丑年例, 只洞口樂作, 回時只景福洞口樂止。" 受常參, 輪對, 經筵。 臺諫啓前事。 又啓: "副護軍柳繼宗, 前任咸鏡北道兵使時, 以貪汚無狀見罷。 未久而旋卽敍用, 殊無懲戒之意。 請罷。" 皆不允。 丁巳/傳于政院曰: "生獐、生鹿, 今不可得, 若於司饔院有新腥者, 給之, 若無則令京畿監司, 隨便進供。 銀錢不可捧之意, 言于頭目。"政院啓曰: "司饔院有生獐, 而鹿則無之。 且於各官, 已爲此祭, 分定獐鹿, 而皆死無生者云。 賜祭郞官私言曰: ‘開城府 慶德宮, 有畜養生獐。’ 云。" 傳曰: "取而用之。" 夜一更, 流星出鬼星下。 敎曰: "今番動駕, 將經宿二日。 明日詣昌德宮, 拜璿源殿, 初一日, 先拜毓祥宮, 路由彰義門。" 己未/司諫姜大遂, 引避啓曰: "臣曾忝玉堂, 論執入廟之違禮, 冀納合司之公議。 其時被罰臺官, 實有惟均之罪, 意外新除之命, 反及負累之臣, 而代行臺諫之事, 又有昨日之嚴敎, 臣之罪戾, 至此尤大。 請罷臣職。" 獻納鄭太和, 亦以此引避, 竝答以勿辭。 玉堂請竝出仕, 上從之。 以兪㯙爲左副承旨, 金益熙爲司諫, 任善伯爲掌令, 閔應亨爲吏曹參議。 右議政鄭維城, 再疏乞解, 上, 溫批不許。 癸巳/受常參, 御經筵。 日本國 一岐州代官牧山十郞源正、肥前州 下松浦五島宇久守源勝、對馬州出羽守宗貞秀遣人來, 獻土宜。 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京外官吏考已滿當陞資, 而遭喪者, 竝棄喪前日月, 更以終制受職之日爲始, 又滿三十朔, 五考三上, 然後乃加一資。 夫喪者, 人子之大變, 所當矜恤, 非有過罷閑之比也。 以遭喪而虛棄前功, 不近人情。 其父母於病苦之際, 率皆以此爲念, 亦爲可憫。 今成衆官喪畢還仕者, 通計前仕, 已有成法, 乞自今京外官吏, 亦以喪前在任日月及考績通計。" 庚辰/司諫院正言劉瓚來啓曰: "今通事及都監郞廳命陞職, 爵賞之濫, 莫過於此。 請收成命。" 傳曰: "與政丞等議爲之矣。" 瓚又啓曰: "使臣之請, 豈可盡從乎?" 不聽" 義禁府啓: "僧志云請照律。" 命除論罪, 付本主役使。 谷山府院君 延嗣宗啓: "義禁府囚僧, 實非志云, 乃他僧冒稱耳。" 上命摠制田興、 參判睦進恭鞫之。 敬差官李誼回自忠淸道書啓曰: 備邊司啓曰: "价川居前納粟同知李春蘭, 呈于本司曰: ‘自亂初, 軍器軍糧, 連續備納, 蒙國厚恩, 職至二品, 常懷感激, 願效微誠。 今聞廟闕營建之奇, 自備正鐵五百六十六斤來納, 以補萬一之用。’ 云。 其中有新造鎗刃一百介, 可合戰用者, 此則送于軍器寺, 會計施行。 其餘則送于都監, 以備該用似當。" 弘文館再上箚。 略曰: 臣腫發於背, 然心不在於腫, 而病殿下不從臺諫之言, 力疾而來, 敢陳病中所懷。 司諫院則諫諍之外, 署經一事而已, 至於司憲府, 朝廷紀綱所在, 國家休戚係(馬), 一日不齊坐, 則紀綱解弛, 而民怨不貲。 民怨日起, 則邦本大搖; 紀綱日弛, 則國家將危。 如此危機, 唯臺諫、弘文館、藝文館言之, 而六曹、政府無一言, 此皆畏思愼, 而含默不言, 正秦人指鹿爲馬, 而人莫敢爲非者也, 臣竊痛泣。 前日, 殿下敎曰: "思愼所言, 直而未爲不可; 臺諫所言, 亦未爲可, 其退而思之。" 此殿下以人情, 而不能快斷也。 臺諫自以爲直, 而不從命, 可罪也; 思愼以邪佞誤殿下, 亦可罪也。 臺諫、思愼竝置於罪而去之, 朝廷幸甚。 直提學尹殷輔等, 啓柳子光、內農作等事, 不允。 辛巳/左散騎常侍安景儉等請罷花園役, 上曰: "諫官欲令國君, 足不到宮門之外乎? 此園前朝所營, 因而灑掃, 以備遊觀, 獨不可乎?" 召左拾遺王裨, 命曰: "自今非關宗社安危者, 不宜啓聞。" 以李始源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東晩爲司諫院大司諫, 尋以朴宗正代之, 曺允大爲禮曹判書。 礪山府院君 宋居信上言曰: 備邊司啓曰: "武擧設行便否, 欲問于都元帥後處之, 而往復之間, 虛費日字, 軍心尤爲懈弛。 群情咸以爲速爲科擧, 以收其心云。 今月二十一日爲吉, 此日爲始, 試取爲當。 規矩則令兵曹書啓落點。 東宮行次及陽德等地, 竝爲試之須當。" 上從之。 諭都體察使韓明澮曰: "平安道助戰節制使具文老得病, 以僉知中樞孟得美代之, 其令除朝辭留防。" 殿庭軒架前後部皷吹, 有待秋更稟之敎, 禮曹以稟, 命待明秋, 更稟。 上御景賢堂, 藥房入診。 召見左贊讀尹勉憲, 下詢曰: "昨日之敎, 襗而陳之, 使世孫洞解乎?" 勉憲曰: "臣果奉傳聖敎, 仰問何以副我大朝勸勉之聖意乎? 世孫良久沈吟, 乃言曰, ‘問寢視膳以禮, 且不貽憂於大朝, 則其庶幾乎云爾。 上擊節歎曰: "奇哉此答。 不曰悅豫, 而曰不貽憂云者, 豈不好耶?" 一, 文武官吏軍民匠作人等有爲事做工及運磚拖砌城運糧等項者, 悉宥其罪, 官吏復還職, 役軍還原伍, 匠仍當匠, 民放寧家。 其風憲官有犯贓罪者, 不復其職, 放回原籍, 爲民當差。 憲府啓曰: "宣傳官白惟忠, 非但人物妄悖, 且以未去官, 秩卑之人。 必有超卓之才, 方可授以重加, 而通計試射分數, 則其不及鄭國輔 遠甚, 分秩論賞, 故惟忠以第二爲堂上。 賞格超越, 物情未便。 惟忠加資, 請亟命改正。 分秩之賞, 本無前例, 乃自近年開端, 一時之射, 居首四三。 李廷柏雖竝計試講, 分數亦以第四爲直赴殿試, 只啓希倖之門, 實非激勸之方。 廷柏直赴, 請竝改正。" 答曰: "白惟忠加資事, 親幸觀武才, 不可不施重賞。 分秩亦自前有之, 而前例不無賞加, 不可改之。 不允。 李廷柏事, 文武一體, 前有直赴之時, 而非自今日始也。 已議大臣定之, 不可改也。 不允。" 後累啓, 不允。 癸酉/忠淸道 定山等邑, 飢凍癘疫, 死者四十三人。 承旨宋世珩, 以委官尹仁鏡意來啓曰: "郭珣加刑, 成子澤刑推, 俱不承服, 請加刑。 成蕃限輸情傳敎, 故昨已刑推, 今又加之矣。" 傳曰: "如啓。" 子澤, 刑訊二次施爲之際, 承服曰: "臣去壬寅年五月初五日, 以拜掃事, 向交河外祖墳墓, 尹元老亦以拜掃事偕到。 臣以爲祖上墓傍久遠陳荒處, 子孫不當耕墾云, 元老因此發怒, 久不和解, 臣亦切親如同生間, 常懷未便之心。 適歸尹興義家, 興義先問曰: ‘汝何以見怒於尹元老乎? 汝之不德, 到處說道。’ 云, 仍言曰: ‘其人大槪何如?’ 臣答曰: ‘如我切親, 猶公然謗毁, 則何人不害? 如此之人, 上可以害東宮, 下可以害士林。’ 嫌元老言我不德, 欲爲極口詆毁, 作爲此說。" 云云。 戊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戶曺判書吳始復曰: "倭綿布例給之數, 因嶺南災荒, 無以辦出。 今以海邊塲巖站所屬各邑稅米豆千餘石, 作布充給。 關西移運帖價米, 依塲巖站米豆數, 移送需用爲便。" 上可之。 始復又曰: "慶尙監司李聃命狀請, 道內諸宮家及士夫家田庄穀物船運者, 竝皆留賑。 而以常平廳移轉之穀, 換給穀主, 其事甚便。 而宮家穀物, 非本曺所可擅便。" 上許施之。 始復又請: "嶺南所納惠廳米一萬石, 使之留作賑資。 而以常平廳田米一萬二千石, 添數換給。" 上可之。 禮曺判書李宇鼎言: "慶尙監營, 曾無世子宮節扇封進之例云。 雖未知曲折之如何, 而事體與湖南, 似不可異同。 上令一體封進, 後禮曺稟奏, 以嶺營舊例, 中宮殿亦無節扇封進之事。 今獨於世子宮, 依湖南例封進, 爲未安。" 上命勿爲封進。 掌令孫萬雄曰: "自上頻賜夜對, 令諸臣製詩飮酒, 或至於泥醉不省, 聽聞所及, 似未安。 且於夜對時, 非獨製述, 若講論《大學衍義》等書, 則尤有補於聖學。 如春坊之官, 亦許一體入對爲好。" 上曰: "春坊非召對之官, 而所陳大意則好, 當留念焉。" 行大司諫南龍翼、司諫李柙、獻納鄭華齊、正言尹堦等上箚曰: 丁卯/摠護使沈之源等, 更會賓廳, 與李尙眞商議山陵事, 書啓, 上答以成大事者, 不拘小弊。 仍用水原宜矣。 之源又陳啓: "水原定山之後, 疵議紛紜, 至於大臣、重臣, 相繼抗章, 皆言其不可用。 故更看諸山, 幸得先陵內坐乾之岡, 龍勢、局形、穴首、案對, 皆合格。 內水口不鎖, 雖似少欠, 曉解風水之人, 旣謂之無害。 若用此山, 庶慰人心之拂鬱, 仍用水原, 群情必益激。 請博詢諸大臣, 及儒臣, 商確以定。" 上從之, 命招諸臣。 領議政鄭太和、領敦寧李景奭、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吏曹判書宋浚吉, 同詣賓廳。 完南府院君 李厚源, 辭以病, 左參贊宋時烈, 以辭疏未及回啓, 竝不進。 太和以爲: "水原山不可用, 前後諸臣, 旣已盡言, 今不必更陳, 健元陵內乾坐之岡, 論其地理, 則衆口稱美, 參之人事, 則萬分便當。 雖以前面爲言者, 亦謂之無害。 旣得此山, 何可復議水原?" 浚吉以爲: "水原山雖云人事不便, 無他可合之地, 則固不得不用, 而今得乾坐之山, 衆論皆以爲大勝於水原, 何必舍十全便宜之地, 而强取水原也? 如李尙眞、兪棨、尹絳, 素稱曉解方術, 其忠朴可信, 聖明之所洞燭。 願用三臣之言, 以決大事。" 上答以乾坐之原, 不無空缺處。 卿等之言雖懇, 而不得允從矣。 景奭、時白等, 聯名別陳箚, 略曰: 上敎大臣曰: "上下當以討賊復讐爲志, 經略雖禁勿追賊, 猶當爭辨討賊。 況經略傳令如是, 而若不規畫措處, 則恐有失機之譏。 他餘事, 昨日已爲傳敎下書矣。 但今試取時, 鐵箭得中, 而屈於騎射者, 此亦操弓精兵。 若掛榜通諭, 許令自募, 赴朴晋軍, 斬獻一馘, 則給紅牌。 如此則或有應募者。 而一二勇士, 亦有關矣, 議啓。" 或謂, 濟州土瘠民稠, 不事農桑, 以水陸所産, 商販爲生, 故不可以收田租。 夫濟州古稱耽羅國, 而與新羅國竝立矣, 豈無收租之法, 而能爲國哉? 頃者哈赤、肖古獨不花、石加乙非等專權謀叛, 不通舟楫三十餘年矣。 其時安有商販而謀生者哉? 及前朝聲罪伐叛, 執其渠魁而已, 未暇改正田制, 因循以至今日, 良可惜哉。 昔張橫渠欲設井田, 而或者謂世之病難行者, 未始不以亟奪富人之田爲辭者。 今或者亦慮盡租土官之田爲難也, 然富者寡、貧者多, 而玆法之行, 悅之者衆矣, 何患於難行哉? 【史臣曰: "宗弼以文官, 所行躁妄, 因怒打人, 偶至於死, 非故殺也。 若不逃匿, 則其情猶有可恕, 今擧家逃匿, 鄙哉!"】 庚午/上詣慕華館, 迎淸使。 遠接使許積來肅, 上引見問曰: "一先果怒耶?" 積對曰: "始則怒於待之不以勑使, 中則以軍威軍加數, 稍以爲喜, 終又以弘濟院不設椅子, 甚怒, 至云京城漸近, 故爲此探試耶云。 蓋覵其意, 有欲聞之言, 而終不以聞, 故節節生梗矣。" 上曰: "所欲聞者何言耶?" 對曰: "豈有他哉。 欲聞約賂之言。 昨夜一先, 往勑使房良久, 臣使人問之, 答云明當行査, 故有所相議。 臣又問其議何如, 答云: ‘其議豈好於本國耶? 且每言右相, 官高年老, 雖革職, 必不爲悶云。’ 此等語意, 似欲聞給賂之說也。" 上曰: "丁酉査事時, 四勑出來, 今則二勑來, 査事似輕矣。" 太和曰: "館伴於接待彼人, 未能熟諳, 可慮矣。" 左議政元斗杓曰: "許積宜代之。" 上許之。 北使到延恩門, 上出幕次, 鞠躬迎勑書, 先由敦義門, 還御仁政殿西庭小幕次。 少頃, 勑書至, 上與百官, 四拜九叩頭。 勑使退于仁政東, 上入仁政西幕次。 承旨吳挺緯進曰: "一先所持咨文中, 有許坐椅子之語, 接見時設椅子乎?" 上曰: "承旨往議于領相。" 挺緯入告曰: "領相言設椅雖僭, 一先托以皇命, 惟當設椅云矣。 臣意則自上特令設椅, 則可生色於一先, 而渠若辭之, 則不須强之也。" 上命設椅子于北使之左, 而差後之。 上陞殿上, 接見北使相揖, 一先亦與使竝立, 對上而揖。 上與使就坐椅子, 一先又不待上命, 直坐于椅上。 凡動止一如使, 小無不敢當之意, 群臣見者, 莫不悲憤欲死。 設茶畢, 北使退出, 上下庭揖送之。 癸巳/大司憲曺繼商、大司諫李允蕃在推官廳啓曰: "昨日, 臣等啓請招安瑭以問之者, 以處謙等雖服謀害大臣之事, 而其終必有計較, 關於宗社之事,猶忍杖不服, 故臣等意, 瑭則必不隱諱於上問也。 今觀瑭所啓之辭, 而據安珩等招辭見之, 珩則以爲: ‘在城內時, 瑭已聞處謙所爲之事。’ 云, 而今瑭則云: ‘至門外家, 始知之。’ 瑭曾從大臣之列, 而不以直對, 於事體亦甚妨也。 以珩等招辭, 已出之事, 猶不直言, 則其他隱而未露之事, 必不直告也。 請復招瑭, 敎以如此不當之意, 仍更問之何如?" 傳曰: "觀安瑭所啓之事, 皆直言也。 今若更問, 則父子之情, 亦不能盡言矣。 瑭若曰: ‘只謀害大臣而已。’ 則不得已以此罪之耳。 瑭則不必更問, 處謙等可反覆推問。" 傳于推官等曰: "正叔子息, 則不當問其父去處矣。 但速拿囚, 恐其逃逸也。 良孫則可推也。" 慶尙道觀察使李克均來啓曰: "前日平安道節度使馳啓: ‘理山郡差軍二名守船隻, 爲水所漂無去處。’ 臣意如此事, 節度使何必啓聞? 疑其爲見據也。 今有軍官李忠孫者來言於臣曰: ‘理山郡守, 於六月二十五日夜, 令人守魚梁, 野人乘者皮船來據而去。’" 傳曰: "野人旣稱歸順, 今猶如此, 將此意諭三衛何如?" 克均啓曰: "國家佯爲不知則已矣, 否則當先以邊將之語, 諭金主成可曰: ‘汝等稱歸順, 本難信, 初欲不啓, 緣酋長等數請(婦)順故啓之, 今何如是爲耶? 國家若知此事, 則必不接待汝等而大示國威, 汝等宜速推刷被擄人以還, 且問某衛人所爲而來告也。’ 聞其答辭然後, 當更處置。" 傳曰: "可。" 庚辰/命同副承旨禹孝剛, 問安于兩使臣。 孝剛曰: "殿下明日, 欲請大人設一酌, 恐勞大人。" 使臣曰: "雖不請, 固當往謁, 何敢不往?" 御經筵。 講訖, 執義李則啓曰: "今者非舊基而新創寺, 皆令撤去, 所破材木還給其僧。 臣意以謂其初創寺, 僧徒誑誘愚民, 漁取財貨, 以爲營繕之資, 若或破毁而不之屬公, 則僧徒何所懲乎?" 上曰: "雖勸誘得財, 是必勤力以營之, 不可屬公也。" 李則曰: "今之僧徒, 率多帶妻者也。 若不屬公, 則必作妻家, 或營昆弟之家。" 上曰: "監司、守令若能奉法, 何有新創寺刹? 若破寺材木, 不可屬公。" 李則曰: "外方諸寺之中, 必有本社, 新寺破材, 請許本社使之修補雨漏破毁處, 則是亦可也。" 獻納金塊曰: "今之宗親, 日以遊宴爲事, 懶於學問。 如昌原君者, 肆其狂悖, 殺人不忌, 不學故耳。 請自今宗親之無學者, 雖一品令赴宗學讀書, 又使宗簿檢察。" 皆納之。 憲宗經文緯武明仁哲孝大王實錄卷之十五 〔終〕 各司之田, 蓋以備坐起日點心及紙地筆墨等事也。 官員不肯節用, 新官後至者, 無所資用, 未免傳請。 今後以一年所入之數, 報司平府, 又將每月所用之數報之, 如前費用者, 生徵充數。 回咨于徐給事。 其文曰: 西北面都元帥李克均上箋謝。 遣官宣慰。 批曰: "當留意。" 戊戌/昌原、咸陽, 雷動, 道臣以聞。 癸卯/有政。 以朴永俊爲吏曹判書, 以愼喜男爲執義, 崔興源爲司諫, 洪仁健爲獻納, 朴應福爲掌令, 洪致武爲慶尙左兵使。 以吳鼎源爲告訃使, 姜浚欽爲書狀官。 卿使人諭野人曰: "汝等搶奪窮民之牛, 論以國法, 則罪(國)重矣。 然國家撫恤汝等, 姑置之。" 仍令刷牛, 還其本主。 若殺而食之, 則徵其價給之。 己巳/敎曰: "頃有激勸, 可責來效。 抄啓文臣中, 設講未久, 顯有成就之望者, 見於李祖承一人矣。 登筵時講話、筵退後講義, 比初次應講時, 不啻突弁, 幾乎刮目。 倘無誠勤, 安有進益? 固已嘉尙。 續見修納講義冊子, 上下酬酢之語, 彼此答問之事, 據實直書, 叚叚無錯, 以年少文臣, 能免護短者, 志尤可取。 權知副正字李祖承特賜御定經書一件。 他文臣之優者, 俯而效之。 不及者, 跂而及之。" 丁未/神懿王后誕降舊基碑閣成, 碑文製述官以下, 施賞有差。 癸酉/傳于政院曰: "招撫, 雖不可不爲, 而亦不可以空言爲之。 須作榜文, 論賞磨鍊, 使之一以自相疑貳, 一以自中捕斬。 蔓則難圖, 斯速爲之。 言于備邊司。" 兩司以規避合啓, 啓請前持平李一台、持平金文夏、獻納李國芳, 竝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承旨權珪、禮曺參判睦昌明罷職。" 答曰: "凡論議之參差, 如人面之不同, 而不同之中, 又有公私之別, 苟使臺臣, 徒懷瞻顧之態, 故爲規避之計, 則流放竄逐, 無所不可。 今玆李一台等避辭, 非以鼎重爲無罪, 朝家業己區別酌處。 今雖自盡於栫棘, 不害爲寬大之典故也。" 由此觀之, 其彼此所執者, 俱出公心, 槪可知也。 磯激之論, 實出於意外, 決非寧靖和平之福。 而日昨筵中下詢之際, 意見差異之諸宰, 亦將竝論而盡逐之耶? 父子之間, 論議崖異, 求之古今, 必無是理, 則權珪請罷之論, 豈不可怪之甚乎? 況臺閣論事, 自有規例, 而尋常彈劾, 混入於合啓之中, 尤未可曉也。 時文夏、國芳, 不欲苟參於合啓, 繼一台而引避。 司諫金邦杰、掌令金元燮、宋光璧等, 以爲規避劾之。 而欲掩獨劾文夏等之形跡, 竝與珪 昌明而論之, 上已燭其情狀。 故批辭甚嚴。 邦杰等引避處置, 以混入合啓, 未免乖戾, 竝遞之。 庚申朔/御勤政殿受朝, 倭人隨班。 庚子/以金興慶、尹淳、尹游、宋眞明、朴文秀, 差備局堂上。 且以方輪等事啓之, 不允。 正言鄭士龍亦論昭陵事, 不允。 禮曹啓: "今旱氣方熾, 依古制陰陽壓勝之術, 祭享外, 勿令擊鼓。" 從之。 咸吉道節度使鄭文炯馳啓: "臣聞高嶺鎭節制使魚得淮, 率軍士越江田獵, 卒遇野人, 多被殺擄。 臣使虞候李經、評事張末孫, 同往推覈。 旅帥朴有文供招曰: ‘節制使, 使吾等率軍百餘名, 越江獵獸。 行至甑山洞, 忽遇賊, 我正兵三人爲賊所殺, 衣服、馬匹, 多被搶掠。’ 得淮率軍深入賊境, 多被殺擄, 又不追捕, 詐報野人十八名, 至江外而還。 行獵被殺之事, 匿不以報, 故囚得淮于鍾城, 使司直康興孫, 權管高嶺鎭防禦。" 回諭曰: "河伊亂距鍾城不遠。 夫乙豆等, 其種不多, 敢稱舊釁, 又來作賊, 置此不問, 無以示威。 今卿因巡邊, 招會寧、鍾城近居兀良哈等, 語之曰: ‘今上以汝等悔(禍)自新, 欲朝者悉令上送, 將待之如初。 諭書方到, 夫乙豆等又來作賊。 若啓此事, 上必震怒, 將有玉石俱焚之禍。 汝等若不與, 則其速問爲寇者, 幷其所掠拿來, 庶無後悔。 宜往議諸酋, 急圖之。’ 彼若聽去, 而托辭不拿來, 則須有侵語, 使彼知國家終不置之; 遷延之計, 不得不變矣。 宜語之曰: ‘汝等, 每言悔罪効順。 今乃如是可乎? 我今以是啓聞, 上必有處置, 後悔無及, 宜早圖之。’ 如是恐動, 觀其所爲, 徐徐詳問彼賊姓名居處馳啓。 又高嶺, 要害之處, 節制使旅帥等皆被囚, 其勢孤單, 宜加隄備。 且可整鍊諸鎭士馬。 又斡朶里 骨看兀狄哈等, 依前諭書, 至冬上送。 兀良哈, 姑停以待。" 釜山 倭差、從倭等稱以久處小室, 不堪鬱結, 時時闌出, 至於東萊鄕校、溫井及川邊野外, 無處不到。 小通事輩牽衣止之, 則或結縛、或打以鐶刀, 使不得遮遏。 一日, 館倭十四人往浴溫井, 仍登前峴, 下視甘同倉。 通事隨往禁之, 則持杖逐之, 徘徊江邊, 周覽而歸。 所謂甘同倉, 卽梁山地也。 此前所未有之事也。 敎曰: "冊禮時設都監, 例也, 而切勿張大事, 分付。" 孝寧大君 (補) 嘗讎校《圓覺經》, 至是事訖。 上御思政殿設宴慰之, 王世子與(補)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永順君 溥、龜城君 浚、原川卿 宜、河城尉 鄭顯祖、巨濟正 徹、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左議政具致寬、右議政黃守身、南陽府院君 洪達孫、領中樞院事沈澮、判中樞院事沈決、左贊成尹士昐、右贊成朴元亨、右參贊崔恒、工曹判書金守溫、吏曹判書梁誠之、禮曹判書元孝然、吏曹參判洪應、禮曹參判任元濬、兵曹參判宋文琳等入侍, 對馬州 宗彦七郞、灑文多難等亦入侍。 上賜宗彦七郞大紅羅藍羅各一匹, 白苧布十匹, 黑麻布十匹, 虎皮一張, 豹皮一張, 油紙席一張, 其餘賜物有差, 宗彦七郞等, 下庭拜謝。 又賜酒肉, 送至其館。 命入侍宰宗以次進酒, 仍命叔舟、元亨, 兵曹判書尹子雲、刑曹判書金礩等子弟中加一資, 以韓繼禧爲吏(書)判書, 梁誠之知中樞院事, 姜希孟仁順府尹, 韓致仁僉知中樞院事, 吳凝司憲執義, 繼禧、希 孟以譯《圓覺經》功也。 司憲府啓: "李永楨淫穢醜行, 不可靦面於人類, 雖經赦宥, 終不齒錄, 以戒後來。" 下政府議之。 政府啓: "永楨雖蒙赦宥, 誰肯擧而用之! 不必立法。" 永楨嘗爲刑曹佐郞, 悅訟者私婢初生, 目覩之, 遂與通奸, 及事發在逃, 至是蒙宥乃出, 故請之。 答曰: "省疏具悉, 予當留念焉。 宮闕役事, 旣已强半, 何可遽停? 觀勢以處。 勿辭盡職。" 傳于政院曰: "冬雷又作, 予心尤爲罔措, 有未安之意。 政院知悉。" 上御涵仁亭, 親傳諸陵廟冬至香。 先是, 儲慶宮、毓祥宮及順懷、昭顯、愍懷、孝章、懿昭諸廟四仲朔祭, 以二分、二至行焉, 故宮廟曾無冬至祭。 而十一月六日爲毓祥宮生辰, 上若親行冬享於此, 則必於是日移行矣。 昨年至日, 上以毓祥宮獨不擧冬至之享, 命重推禮官, 旋因禮官金漢喆奏, 以無定例還寢。 至是, 禮判李益炡請對, 備陳昨年禮官所奏之誤, 以爲: "初六日適値陽至, 則自可兼焉。 若或先或後, 則冬至祭設行無疑。" 上曰: "予忘之矣。 特令自今擧行。" 益炡曰: "各陵皆有冬至祭, 則昭寧園之獨不擧行爲闕典。" 上曰: "園與墓皆無定例, 予不欲創行矣。" 推鞫廳啓曰: "誣告人反坐事, 據《大明律》, 不載誣告謀逆反坐事。 雖不知其何意, 而我國《大典》, 載亂言律。 誣告謀逆人反坐時, 例用此律, 此, 我國之法也。 今此誣告人亦當用此律坐之。" 答曰: "右相出仕後, 更議爲之。" 全羅道 南原府 長水縣癘疫大熾, 一邑死者二百餘人。 監司李溟啓聞, 命兩醫司優送藥物以救之。 御朝講。 正言李世白言: "民役之中, 內司奴婢身貢偏苦, 捧納之際, 耗費比本色倍蓰, 多有流亡, 侵及隣族。 甚或擧一面被其害, 請嚴飭主管內官, 俾絶此弊。 如有復踵前習者, 外則許監司狀聞, 內則令臺諫論啓。" 左議政閔鼎重亦以世白言爲是, 上命別爲申飭, 內司如有侵虐現露者, 從重科罪。 世白仍陳嶺東進供魚物背節難封之弊, 請許退封、或令代封, 鼎重亦以爲然。 宗貞盛所遣三未時老、三甫羅灑文、吾羅灑文等船三艘, 皆數外船也。 據法詰之, 答云: "資糧乏絶。" 乃給麥一石。 然窮乏之人回還之時, 虜掠沿邊, 深可慮也, 接納與否, 須急移文。 嶺南左道節度使朴晋斬倭一百十一級, 送于行在。 執義申晸啓曰: "伏見下敎, 以凶狡等語, 遽加於臺閣之臣, 至有特遞之命, 竊不勝震惕驚悚之至。 尹敬敎身在言地, 目擊時艱, 奮不顧身, 抗疏陳列。 蓋以國家安危, 生民休戚, 皆係於倚任大臣。 今若究其弊源, 言其得失, 則其將不責之大臣, 而責之何人乎? 原其本心, 斷無他腸。 夫豈有一毫觀望符合之意哉? 殿下於聽言之際, 不能平心舒究, 章奏所論, 若係大臣、重臣, 無論言之是非, 事之曲直, 輒加震怒, 一切揮斥。 此非所以優容言路之道也, 臣竊惜之。 請加三思, 亟寢特遞之命。" 上不從曰: "累日茶時, 皆請代行, 猝於今日, 汲汲出仕, 何分公私之至此耶? 予甚駭然。" 申晸以伏見過中之擧, 不敢引疾, 强起詣臺, 略陳所懷, 而嚴峻之批, 出於情外, 引避, 持平尹嘉績、掌令尹堦, 亦以時烈疏中, 有所譏切, 相繼引避。 持平鄭維岳處置曰: "恐君有失, 志切匡救, 强起論事, 深得臺體。 嚴批之斥, 實是情外。 身居言地, 被斥大臣, 疏中本意, 雖在責備, 揆以事體, 終難晏然。 請出申晸而遞嘉績、堦等, 上從之。" 旱, 特遣近臣, 行祈雨祭于三角山、木覔山、漢江。 上親押香祝, 飭享官, 虔誠齋沐。 壬辰/大司諫沈光彦等啓曰: "鄭公弼所犯非輕, 只以罷職論啓, 果爲輕歇。 今聞憲府, 以臣等爲未便, 至欲論啓而中止。 不可在職, 請遞。" 答曰: "憲府之意, 未可知也, 人物論駁, 各有所料。 不可以此辭免, 勿辭。"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兼行疏決。 左議政權大運請於晝講時, 令許穆時時入參, 上許之。 疏決蒙宥者, 凡十五人, 而內人常業、貴禮亦命放送。 是日, 上欲放金壽恒, 而大運等力持之, 至如沈攸罪, 不過門黜, 而亦沮其放。 獨於常業等請放, 爲楨等地故也。 大司憲李袤將進啓, 失袖中奏草, 探索不得, 惶㤼罔措, 同列適拾得而與之。 及進啓, 昏耄顚錯, 語不能了, 左右皆目笑之。 甲午/御朝講。 臺諫請推考姜渾, 不允。 (巡邊使狀啓:) "義州府尹馳(報) 內 啓, ‘㺚賊五百餘騎, 來到鎭江, 三郡軍兵馳入義州" (事。 義州府尹狀啓: "鎭江賊徒, 如前屯聚"事。) 傳曰: "應天當以實, 審理冤獄事, 啓下已久, 何至今不爲議啓乎?" 政院啓曰: "大哉, 王言! 其遇災敬懼之意, 至矣盡矣。 桑林之戒、《雲漢》之章, 何以加此? 適當慶壽之節, 此政天地感應, 景命維新之會也。 太平萬歲, 其在斯乎? 第自前審理覆議之際, 例經時日, 殊乖災迫不卜之道。 今者大臣、該官, 皆以陳賀, 來詣闕下, 請令商議稟裁。" 傳曰: "允。" 修城禁火都監, 請加開川之軍, 從之, 因前一千五百, 加一千五百, 皆用江原、黃海等道船軍赴防京畿者。 日本國 西海道 九州前摠管源道鎭遣人奉書, 送還被虜我人二口, 兼獻土宜, 仍請還其部人道林等十名。 九州都督源義俊、西海路民部少輔平滿景、預州太守多多良滿世及佐文多羅等亦遣人獻方物, 請還道林等, 上王命: "道林等若實爲九州之人, 則送還可也。" 賜漢人 張顯冬衣二領、笠靴。 以鄭逑爲通川郡守。 辛未/世子引見趙瑞安, 宣上旨曰: "鄭孝智殺兄之事, 人倫大變, 雖承父命而往殺, 罪當絞。 若其父因怒揚言, 而實不欲殺, 遽往殺之, 則當斬; 非父命而擅殺, 則當凌遲, 如何而可?" 瑞安曰: "其父初雖不命殺,而一子旣已死矣, 必不欲又殺二子也。 雖更推問, 必以命殺答之。 且於文案, 聽父命往殺之辭非一, 但其父執朴准德肩曰: ‘以汝之故, 吾家有事矣。’ 以此觀之, 則其父元無殺子之心矣。" 卽命義禁府更鞫之。 壬子/御新樓視事, 世子參啓事。 仍置酒, 慰迎右議政韓尙敬, 兼餉啓事臣僚。 以柳潜爲刑曹參議。 以尹得載爲校理, 韓光會爲修撰, 趙載敏爲弼善, 具宅奎爲兵曺參判。 以産室廳別單, 敎曰: "藥房都提調右議政南公轍, 別入直領敦寧金祖淳, 竝廐馬面給, 提調金履喬加正憲, 副提調尹鼎烈加嘉善, 捲草官林漢浩加崇政, 其餘施賞有差。" 壬午/李浚慶啓曰: "伏聞今者, 以小臣充輔養元子之任。 臣於列卿之中, 最號頑劣, 又無問學之功, 前言往行, 瞢無見問。 因夤超擢, 驟陞崇班, 强顔冒恥, 黽勉從仕, 職帶經筵, 尙且不堪, 尋常愧懼。 今授此非輕之任, 驚惶迷憫, 若無容措。 元子今在稚年, 雖無進講勸誡之事, 然薰陶德性, 漸涵浸漬, 日造罔覺, 則必賴左右前後輔導之任, 如孔門之諄諄善誘, 程子之一團和氣, 然後庶無扞格之患。 小臣稟氣不粹, 素多麤厲之性, 頓無溫潤之色, 平時私居之際, 雖一家兒童之輩, 皆嚴憚畏避, 未嘗款狎。 況學問無方, 見理不精, 加以性度疎愚, 又非德器, 其何能昵侍元良, 和顔愉色, 誘掖成就耶? 請速命遞。" 傳曰: "卿合於輔養之任, 故大臣議啓, 而命之矣。 勿爲辭避, 雍容勸導可也。" 三啓不允。 己巳/雲城君 朴從愚、撫安君妻王氏設奠于殯殿。 文武科重試, 設奠于殯殿。 金起宗馳啓曰: "虞候李溭, 與府使及上土僉使所領軍兵, 進陣雲山郡, 聞眞、假㺚四五百騎及擄掠人竝可千餘, 來屯於郡地, 遂以慶尙道砲手百餘、上土軍百餘騎、寧邊判官所率六十餘人, 合三百餘騎, 乘夜襲之, 砲射俱發, 賊陣夜驚, 逢丸、中矢, 自相撲殺, 被擄人畜, 盡得逃脫" 云。 一, 諸山丐乞之人, 窮飢困乏至死, 無恤之者, 誠爲哀愍。 或其中有逃竄避役者, 或嘯聚成群甘爲無賴者。 官家所當區處, 兵曹勿急追捕, 使致自惑。 令山直見上項等人, 徐諭撫恤之意, 率到本曹, 曹尋族親及本主保授救恤, 數加考察, 無族親及本主者, 授東西活人院救恤, 每節季啓聞。 半國簪紳, 擧移嶺海, 三年謫籍, 無一得釋。 兩朝禮待之儒賢, 顚死道路, 九十癃老之重臣, 倂囚海島, 甚至哇哇之童, 年未齠(齕), 亦被行遣。 以至於生居元勳國舅之尊者, 死爲飄零無主之鬼。 翼陵在天之靈, 亦必傷痛於冥冥之中云云。 慶興、甲山等七邑, 雨雪尺餘。 癸亥/司憲府連啓請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不允。" 壬午/司諫李翊又以被斥大臣, 引避, 獻納李東老等處置請出, 從之。 辛酉/王世子拜長陵。 傳曰: "金馹孫、李穆等類死者家, 幷削土平之。" 丁亥/兵曹判書洪啓禧奏曰: "禁軍宜爲三薦人之參用, 而舊例宣薦四十人, 部守薦各十五人, 合七十人, 分屬七番, 今廢而不行。 臣意則三薦各十四人, 以柳葉箭三巡取才, 許入好矣。" 訓錬大將具善行曰: "禁旅之數不多, 在孝廟朝大加增置, 顯廟丙午, 定爲七百, 勿論士庶, 有膂力善騎射者抄擇矣。 近來雖閭閻匹庶, 亦賤薄而不入, 其不得人, 推此可知。 臣謂武才出身者, 一經禁旅然後, 許通仕路, 則可復舊例。" 上曰: "此實要約, 豈其大更張乎。" 戊申/劉璟、王峻用等謁文廟。 以吳始復爲戶曺判書, 李浚爲副校理, 柳命天爲判尹, 李國華爲掌令。 賜貞熹王后袝廟時堂上執禮禮曹參議朴崇質、都承旨權健、左承旨成健、右承旨韓儧、左副承旨安琛、右副承旨李世佑、同副承旨李調陽、左通禮金敬祖、右通禮金碔、神輦袝廟時攝左通禮禮賓寺正崔應賢、袝文昭殿時攝左通禮司饔院正金學起等段子絹各一匹。 以韓承貞爲司憲府持平。 兵曹啓: "外方各官營鎭屬軍官及船軍, 則各以當番習射, 若侍衛牌, 則每年春秋, 但就其官習射, 無常時考察之法, 及至番上, 六日相遞入番而已, 出番則閑遊。 請依甲士成衆官例, 令訓鍊觀專掌習射。 且外方侍衛牌, 則每秋等取才, 塡補甲士, 已曾受敎, 而京畿侍衛牌, 曾不擧論, 故無敍用之門。 又於外方都試之時, 當番上京者, 則不及彼此必矣, 竝從自願試才敍用。" 從之。 答以上言中緘問之說, 不但不識事體, 亦不關緊矣。 科事用情, 不可不覈, 而箚中遂元選取之顚末, 一番緘問之云, 得宜, 令攸司擧行。 召見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判中樞府事李秉模、禮曹參判李敬一。 樂性等以東宮冊禮, 率禮堂求對, 上以有日前筵敎, 不許。 敎曰: "李玄文, 卽駭悖沒覺之類, 屢經査招, 合施當律, 而以法從銜命之人, 宛轉呼號於縲絏桁楊之下者, 亦旣多年, 足懲其濫杖之罪, 況今慶會無前, 霈澤旁流? 非曰無辜, 寧失不經, 楊州囚推罪人李玄文, 特爲減死定配于金甲島。" 庚辰/傳于推官曰: "柳敬仁等, 禁府三省, 交坐推鞫可也。" 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宗親府郞官, 不可無褒貶。 請依駙馬府例, 宗親二品以上同議褒貶。" 從之。 迎接都監啓言: ‘今番勑行時, 灣府及三道各處之迎勅儀節, 未免大不審。 此一款, 問于大臣草記, 仍爲謄關支勅諸道, 俾載謄錄’ 事命下矣。 問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秉模以爲: ‘頒勅前, 諸道大邑之迎勅書行禮, 果有私自行禮之失, 而謬例轉相循襲, 不知其爲非禮矣。 伏奉聖敎, 至正至當, 始覺意義之曉然。 臣無容他議云。’ 右議政沈煥之以爲: 迎勅儀節, 旣多釐正, 則灣府以上諸邑, 經行不當行之謬例, 極爲非矣。 聖敎至當, 臣於僚相之議, 無容異同云。’ 請上裁。" 敎以依大臣議定式。 乙亥/上在溫泉行宮。 今使臣之行, 遼東迎逢軍, 如不及到, 則以本國軍人護送, 若道遇遼東軍, 卽令還來。 啓曰: "金慶男名出於首倡七人之中, 而初推元情時, 抵死固諱, 至於面質時, 始乃承服。 以承服之言, 稱爲告者, 則凡承服者, 孰不爲告者? 正刑之外, 無容別議。" 答曰: "知道。 不爲訊問而正刑乎? 更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刑獄, 重事, 不可一日淹滯, 近日因予憂患不啓事, 數日之間, 豈無滯獄? 毋留速啓。 壬子/以洪處亮爲大司憲, 柳命賢爲正言, 李藼爲獻納, 鄭維岳爲副修撰。 寧邊府使李光漢增築藥山城, 功畢, 因道臣狀聞, 特加光漢資。 副提學洪聖民、副修撰白惟咸等箚曰: 臣本武夫, 無他技能, 事弓馬取科第, 其於俎豆詩書, 已無足言矣。 遭遇成廟, 致位通顯, 逮至聖上中興之日, 俯收微勞, 以臣爲第一, 爵極崇品, 位列上公, 常懷折足覆餗之慙。 前者上章辭退, 未蒙兪音, 黽勉就職, 已三年于玆, 今復再三陳乞, 溫諭不允, 臣不勝懇惻迫切之至。 國之安危, 係相賢否, 而人主之任相, 不可以功勳濫授。 必德望可以服人心, 讀書可以識古今, 然後相道得, 而百司庶府, 各得其任, 相府豈臣伴食之地乎? 況今新政之初, 朝野欣欣, 想望太平, 其責固在於相, 而臣不可久處斯位, 以速曠官之誚也。 《書》曰: "臣罔以寵利居成功。" 如臣者, 豈以成功自處乎? 然寵利非人臣之所可久居, 而相位尤不可以功授之也。 司憲府啓曰: "兩年兵火, 公私赤立。 卽今生穀之道, 無過於屯田一事, 而戶曹視同尋常, 應行事目, 不爲定奪。 軍興以來, 地部之慢不察職, 皆類此, 極爲寒心。 請堂上竝 命罷職。 錦山郡守李天文, 貪暴無狀, 濟以姦猾, 殘虐孑遺, 無所不至。 托以無面, 生徵十倍, 一年之內, 再婚子女, 裝辦百爲, 闔境空虛, 極爲慘酷。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戶曹堂上推考, 錦山依啓。" 司諫院啓曰: "嶺南一道, 物衆地大, 素稱難治, 苟非熟諳老手, 未易當之。 新監司李必榮, 雖或有才, 年少未經事, 剸刈之任, 固非所長。 加以本道, 方値飢荒, 客使又到, 接濟酬應之榮, 決不可堪。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領議政奇自獻上箚曰: "聞妻母病重, 氣絶不爲意馳往省之, 仍致虛飢之證, 達夜苦痛。 明日是臣祖母忌, 今日政府褒貶, 不得進參, 不勝惶恐。" 答曰: "勿爲待罪, 安心調理。" 遣內醫看病。) 己酉/臺諫啓曰: "許磐之女許氏, 以內需司奴婢相訟事, 呈狀憲府, 本府取文案憑考, 則前於星州及掌隷院等處相爭時, 皆以許磐爲權貴人 養子相訟矣, 且權貴人則甲寅年身死, 許磐則戊午年被罪。 若曰, 權貴人爲成宗敬稱收養, 而其奴婢區處, 已屬內需司, 則戊午年籍沒時, 以許磐奴婢屬公, 萬無其理。 而判付內, 乃曰: ‘權貴人, 於成宗, 敬稱收養而區處, 此奴婢, 當屬內需司。’ 人君不可與細民相爭, 而不從該司順理所決, 親自判斷如此, 此大非人君之事也。 臣等所啓, 非以許氏奴婢得失爲關係, 而人君別設內需司, 爲一已私物, 虧損於聖德, 故以此爲重, 而啓之耳。" 仍啓黃衡、盧永孫、盧種、尹止衡、鄭有綱、尹思任等事, 傳曰: "許氏奴婢事, 權貴人, 於成宗, 敬稱收養, 其來已久而許氏到今爭訟, 似乎緩矣。 戊午年以許磐己物籍沒, 則豈無名, 而還屬內需司也? 大抵不用文記則已, 若信其文案, 則掌隷院以牌字取信, 而決之, 大不可也。 亦非爲內需司之事, 而親決之也, 掌隷院公事不當, 故如此判付耳。 餘竝不允。" 再啓, 亦不允。 命都承旨李世佐, 贈上使銀口魚鮓ㆍ秀魚鮓ㆍ連魚鮓各四缸、魚子鮓ㆍ松魚鮓ㆍ鰱魚子鮓ㆍ刀稍魚鮓ㆍ蘇魚鮓ㆍ各三缸蝦魚兒子鮓六缸、全鰒魚鮓二缸、鹽水烹熟松茸二缸。 贈副使秀魚鮓三缸、銀口魚鮓ㆍ魚子鮓ㆍ松魚鮓ㆍ鰱魚鮓ㆍ蘇魚鮓ㆍ各二缸、鰱魚子鮓ㆍ全鰒魚鮓ㆍ刀稍魚鮓各一缸、鹽水烹熟松茸一缸。 己卯/有赤氣。 上王爲芳碩等素膳, 都評議使司請進肉膳。 憲府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曰: "臣等論李春榮憑藉作弊之事, 請罷其職, 而聖度包容, 只命推考, 臣等固知聖意之有在也。 第春榮隨率唐官, 藉其威勢, 汎濫作弊, 靡有紀極, 其所經一路, 無不被其侵擾, 徵督責辦之際, 列邑騷然, 齊民受害, 原其用心, 極爲無狀。 止請罷職, 亦從末減, 請勿留難, 快賜一兪。" 答曰: "接伴官或未必不貽弊。 雖然, 旣委以接伴之任, 姑無作弊可據之實狀, 而輒爲罷職則恐後不能檢飭守令。 已爲推考, 不須罷職。" 侍講院師傅啓曰: "世子移避時, 禮當乘輦備儀物, 而考之庚辰年例, 則自宮中, 乘有屋轎子, 保母在傍擁衛, 凡儀物皆權減, 只翊衛司、侍講院官員倍從。 今亦從此禮乎? 且世子與師、傅, 行相見禮, 然後書筵。 今考庚辰年例, 則冊封後第七日, 行相見禮矣。 請令擇日何如?" 傳曰: "世子移避時, 依庚辰年例爲之, (相見例)則以來月擇日。" 丁亥/ 上御夜對。 庚寅/大司諫李宜顯, 以李獻英等供辭, 及崔錫恒對疏引嫌, 自辨於錫恒, 益肆噴薄, 至曰: "巧字之目, 世自有人, 而反以加之於臣, 其言之憯刻, 有不忍聞" 云云, 上賜例批。 孝正殿酌獻禮時, 宗戚執事及享官以下, 施賞有差, 忠淸監司金應根, 行戶曹判書金炳國, 直提學金炳㴤, 戶曹參議朴齊寅, 副護軍金元植, 執禮副司果嚴敦永, 大祝副司果徐友淳, 幷加資。 臺諫啓: "洪景舟事, 至今留難, 不勝缺望。 金胤文旣令推考, 則景舟挾私之情, 不可不推。" 傳曰: "臺諫之意, 欲使後人, 有所懲戒, 其意甚善。 胤文事言之者, 非獨景舟, 不可指爲挾私, 而推元勳大臣也。" 復啓曰: "若以爲元勳而不之罪, 則景舟將恃功專恣矣。 自古不得保全功臣, 皆以此也。" 三司追論貞陵事, 乞與齊陵竝祔 太廟。 直提學金宇顒, 獨引《春秋》以爲諸候無二嫡, 不可竝祔, 只宜封植園陵, 酌殺儀節, 建閣置官, 略倣厚陵之制。 事竟不行。 司諫院連啓戊申年告廟之人別歲抄錄啓, 請還下事。 答曰: "當量處。" (又啓兵曹郞官罷職。 不允。) 忠淸觀察使丁允祐狀啓: 癸巳/以張泰紹ㆍ梁聖揆ㆍ金浩爲承旨, 尹淳爲工曹判書, 成德潤爲執義。 臺諫啓前事, 又啓: "刑曹正郞權綽不合刑官, 請遞。" 憲府又啓: "衛率金世琬貪虐, 洗馬朴元忠用心不正, 請竝遞。" 皆不允。 日本國 對馬州 宗成職遣人, 來獻土物。 辛卯/以朴宗來爲吏曹參議, 金日柱爲司憲府掌令。 靈光郡守梁應鮐拜辭。 上引見曰: "今者連歲不稔, 民多飢悴, 救荒之政, 預先措置, 使吾民, 免於流離之嘆。" 傳曰: "關重罪人, 吏曹皆已書啓, 而申秀涇、具渰, 何以獨不書啓乎? 問之。 且黃憲、愼居寬職牒還給, 李潤慶敍用, 宋純、柳昌 門、崔盖國除外任, 權應挺、權應昌、李首慶放送。" 【史臣曰: "沆奸妻夫之妾, 爲己妾, 同居自恣, 瀆亂甚矣。 中書, 一國之重選, 而沆入焉。 時人唾鄙, 而一無論啓, 可謂無言責者也。"】 司憲府啓曰: "刑曹判書李廷龜諂事悌男, 屢出賊口, 至謂 ‘廷龜當救我於水火之中。’ 其所以見親於逆魁者, 國人所知, 得免刑章, 亦云幸矣。 頃者遽差辨誣之使, 物議旣已駭痛, 況秋官之長, 是何等職任, 而濫授當廢之人, 以蔑公議乎? 請命罷職。" 答曰: "出入悌男之門者, 豈但李廷龜乎? 不可以此永廢。 其才可惜, 勿爲煩論, 使之安心供職。" 司諫院亦啓之, 不從。 兩司連啓, 不從。 至七月初旬停啓。 時, 李廷龜爲辨誣上使, 許筠爲副使, 欲蓋其詐僞之跡, 而自專其功, 憚廷龜文辯出己上, 與李爾瞻謀去之, 遂引癸丑獄辭, 嗾臺諫論劾, 而更用閔馨男代之, 馨男 一任筠縱恣矣。 戶曹啓曰: "干戈之餘, 郡邑蕩敗, 賊據之地, 無一物遺存, 雖或有兵禍不及之地, 官軍、義兵, 攫取無餘, 畿甸各官, 雞、犬亦罕, 況羔、羊乎? 以此卜定于兩湖, 而兩湖亦與畿甸無異, 貿納之際, 木綿多至百餘匹。 祭物、雖不可廢, 民瘼亦不可不除。 社稷、宗廟所用犧牲外, 其餘雜祭所供之牲, 半減磨鍊, 分定各官。" 上從之。 丙申/領議政金載瓚、右議政金思穆聯箚, 略曰: 備局啓曰: "金尙憲今將發行, 而老病垂死, 得達爲難。 許帶子弟一人而去。 且入瀋之後, 或不無從便周旋之地, 宜賜管餉銀貨, 以示聖上矜憐之意。" 答曰: "銀貨已令該曹計給矣。" 又命給馬其子弟之隨往者, 亦令各邑供饋。" 慶尙道觀察使柳永詢馳啓曰: "義城縣令姜克裕牒呈內: ‘本月初四日卯時初, 自北始起地震西向, 棟宇震動, 良久乃止。 變異非常。’ 大丘判官金寭牒呈內: ‘今月初四日寅時, 自東北方地動, 至於窓戶皆鳴, 屋宇動搖, 轉向西南方, 不知所止。’ 變怪非常事。" 正言朴世熹啓曰: "臣前在弘文館, 與聞李淸等之議, 不可在職。" 遞之。 傳旨戶曹, 賻副知敦寧府事朴去踈妻沈氏, 米、豆幷四十石。 沈氏, 昭憲王后之妹也。 甲戌/命置世子于贊成金漢老之第, 停供上。 賓客卞季良、卓愼詣闕啓曰: "今日臣等進王世子之邸, 極陳世子敗度縱欲, 以動上念, 世子伏地, 每言噓唏悔過曰: ‘吾今而後, 願不復如是也。’ 季良告之曰: ‘世子曩者深聽具宗秀之誘, 敢行不道, 致上位動念, 而世子悔過自誓曰: 「上位父也, 終有所恤, 惟天豈恤我乎?」 丁寧告上, 不過一月, 而又有是擧, 世子雖曰我勿復如是, 某等何敢遽信?’ 世子曰: ‘愼勿復如是也。’" 得奏, 忽剌溫 野人地面虜去本國人口十四名, 稱無開到花名, 不肯發還。 今原差指揮孟捏哥來等言: "除病故二名外, 其餘十二名見在。" 玆復遣指揮孟捏哥來、百戶王欽、舍人王武等, 齎勑往諭肥河等五衛都指揮、僉事剌令哈等, 令其着落忽剌溫地面野人 沙隆哈等各名下, 追取送還本國, 如已送至, 王可收領給聚。 近又得建州、毛憐衛都督撒萬答尖里 等奏, 蒙差指揮孟捏哥來等, 本國追還原獲去人口、家財、頭畜, 九月間往本國建和城邊接取內, 不曾還者人五十六名、馬牛三百匹及金銀段匹等件。 此言未知虛實, 如可未盡還, 王可與之, 挨追給還, 以副朕綏撫邊疆之意。 王宜體朕至懷。 兩司合啓, 不從。 府院前啓, 竝不從。 停權重經罷職不敍之啓。 以姜燦爲黃海兵使, 趙希輔爲兵曹佐郞, 洪遵爲藝文館待敎。 疏末仍陳南二星奉使不謹之失、慶州白土掘取之弊。 賜優批, 疏末事, 令廚院稟處。 廚院防啓, 不施。 臣累年防戍, 兩界之事, 備嘗知之, 謹條陳于後, 伏望上裁施行。 一, 咸吉道五鎭居民, 以城內地窄, 恐火爲災, 凡所收之穀, 委積城外, 積聚相連。 又人皆入保城內, 接屋連墻, 凡有挾恨者, 若火一處, 則延及他家, 牛馬、兵仗、衣糧盡就燒燬。 如此之事, 年年有之, 民日困弊。 自今以五家爲一統, 分更巡行, 若得燒火者, 卽行重典。 一, 野人牛馬, 從長城頹圮處逸入五鎭, 居民藏匿, 守令或不刷還, 因此結怨, 自今必皆刷還。 一, 彼人爭欲上京, 冀蒙其賜, 守令不均上送, 因此生釁, 自今錄人數及所居地方, 輪次上送。 一, 平安道境連上國, 護送防禦等事, 倍於他道。 每當冬節, 南道防戍軍士, 臨時督送, 雪深草枯, 不得飼馬, 馬之生還者蓋寡, 騎兵日減, 儻有賊變, 難以應之。 自今南道某軍於某處, 預先分定防戍。 壬子/暴風大雨, 震公州男二人、女一人、馬一匹。 務安縣監鄭霑辭, 上引見曰: "今年水旱相仍, 禾穀損傷, 民生可恤。 汝往乃職, 體予至懷, 字恤民生, 謹愼刑罰。" 兩司連啓扈衛將官賞加, 不允。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大司憲兪棨、執義安後說、持平宋昌ㆍ南天漢上箚曰: 丁酉/朝講《書傳》。 講訖, 領經筵金瑬曰: "古文, 如《書傳》、《大學》等書, 雖有錯簡, 而檢討官崔有海以爲: ‘今可考定’云。 此言似未妥矣。" 上曰: "然。" 李相成、金萬冑處義之不美, 實是淸朝之所羞, 則金礪之剌擧論罷, 誠出公議, 而趙彦臣, 乃敢挺身處置, 遽自停達。 金礪之於兩人, 旣無私憾, 則所謂: "非出公心, 尤極謬戾" 云者, 其果成說乎? 臺閣之上, 宜有駁正之論, 而側聽愈月, 尙無一言, 臣竊惜之。 遣司譯院判官金陟, 押送被虜唐人 仇仁老等于遼東, 賜仁老等衣笠靴。 一, 此界軍士, 本無奴婢, 非他道軍士比也。 今當赴防事緊時, 不計寒暑險遠之路, 裹糧往來, 人馬困苦。 令其道監司都節制使分揀子枝多少, 優給奉足, 以慰功勞。 兀良哈 曼阿可、澄羅亏等來獻土物, 竝授司直。 甲午/傳于承政院曰: "分巡御史等所檢劾官吏具錄罪名以啓, 今後分臺不能擧劾者, 亦行罷黜, 發遣時更啓。" 甲戌/掌令丁昌燾、持平李暹以照律失當, 引避見遞。 丙戌/大司憲南瑾啓曰: "柳活之於臣, 後進年少, 暫有同席之分。 爲人城府不深, 而崖岸斬絶, 宜乎在朝之士, 嫉之者多也。 韓誡之疏, 他人代述之說, 人無指摘者, 始不出於一活, 而竟乃歸罪於活, 臣之愚意, 若以活之所爲無疑, 則論誡之時, 何不竝擧, 而猝發於除檢詳之日乎? 此臣之所以不欲從而引嫌者也。 卽見本府之啓請命出仕, 豈以臣隱忍强顔而行公乎? 且其啓辭中有曰: ‘自常規言之, 則所當先攻立異。’ 又曰: ‘邊虞孔棘, 討逆方急, 不可以此輕遞言官,’ 則明知其立異者必落, 而因時勢不得已而請出也。 臣雖無恥, 何敢仍冒, 請命亟罷。" 答曰: "勿辭。" 上下敎曰: "泰億之詆辱多士, 極其無嚴, 不足爲嫌。 斯速勸入。" 於是, 諸生遂承命入齋。 丁巳/大司憲韓纉男啓曰: "人臣名出賊口, 席蒿待罪之不暇, 雖有聖量之含容, 豈可一刻安於心乎? 況臺諫少有所嫌, 必引咎避之, 擧名於賊, 偃然行公, 物情謂何? 請亟命鐫削。" 答曰: "已諭, 勿辭。" 退待物論。 宗簿寺啓: "前貞松守 碩孫, 昵愛妓一點紅, 不顧正妻, 坐罪罷職, 猶不知戒, 仍奸率居, 且於開城府天使慰宴時, 不許往赴, 甚不可。 請一點紅科罪離異, 碩孫罪狀, 上裁施行。" 從之, 命收(碩知) 告身。 以鄭光忠爲大司憲、趙德成爲大司諫。 庚午/吏曹判書李克均上書曰: 知中樞府事洪樂命, 上疏乞休致。 不許。 遣承旨諭議政府左議政李德馨曰: "國事多艱, 機務日滯, 此時大臣, 引入不出, 予罔知攸濟。 卿之親病, 想今已差, 卿宜體予前後至意, 速爲出來, 勉輔寡昧。 故諭。" 承文院, 進謝恩使咨文請押, 傳曰: "予違和手顫, 畫未正直, 可令刻木押印之。 使善書者, 起畫潤色。" 丁酉/命雨澤浹洽間停常參。 答右議政箚曰: "國事孔艱, 罔知攸濟, 忘寢與食, 若臨淵谷。 卿疾未瘳, 如是累辭, 黃閣論道, 臥亦可爲。 藥房早仕, 必致添傷, 恐難帶疾强行。 玆遞內醫院都提調, 宜體予意, 亟出匡輔。" 丁卯/左承旨金末文, 自禁府來復命曰: "請加刑李潤光。" 傳曰: "潤光可加刑矣。 然此事, 無有證見, 但兩人相語耳。 今若不推被告之人, 而偏訊告者, 則亦有後弊, 更加刑于應龍何如? 其問于委官及禁府堂上。" 批曰: "覽爾等疏, 出於激切之致, 而疑之太過, 語不裁擇, 予不取也。 爾等退修學業, 進就公車。" 戊寅/徙平安南道各官鄕吏十五戶於閭延, 十戶於慈城。 傳曰: "昨日賓廳啓辭, 折銀呈文事, 更觀天使回程遲速, 議處非晩。" 壬申/上因脚部濕瘡受鍼, 後仍爲受灸。 以李廷謙、金相稷爲承旨。 平安道都觀察使吳伯昌據滿浦鎭節制使鄭山彙呈啓: "今月十八日, 野人李豆里來言, ‘前日沈汝弄巨、童湯愁等到貴鎭, 尋賣土去處, 竟不得, 其後族類等散求諸處, 亦復如是。 但吾乙面兀良哈權老言, 「去月有男女二人, 乘船從婆猪江以下」 緣此疑於貴國境上到泊。 山彙答云, ‘我國於汝等, 一以誠意待之, 如唐人逃來, 初不隱諱, 況汝等種類投至, 則其可容隱收留乎? 吾意以爲, 婆猪江波瀾狂駄, 近因深雨, 水漲尤甚, 而小小船隻二人幷乘, 且復重載, 安知不爲溺死?’ 豆里曰, ‘唯唯。’ 童湯愁澘然曰, ‘則無復相見。’ 且豆里言, ‘厚蒙國恩, 于今八年, 一不得朝覲, 願今年上京肅拜。’ 山彙又答云, ‘汝等近來告變皆實, 宜聽上京, 然彼我相通, 中國所禁, 不可以此報節制使。’ 豆里强請不已, 臣卽據此移諸鎭曰: ‘慮彼人等尋賣土, 四散出來, 宜整齊軍馬待變。" 命守陵官李澥等及題主官申濡加資, 其餘賜物有差, 乃練祭後賞典也。 甲戌/以誕日百官陳賀, 御養心堂, 受豐呈。 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等諸宗宰入侍。 前(中樞院事) 金新民獻歌詞, 命入侍宴, 賜御床及酒肉。 御晝講。 侍讀官徐厚曰: "今將進講《庸》、《學》, 《庸》、《學》, 聖賢傳授心法, 必須精深博通之人, 先領宗旨於其心而進講, 然後方知首尾。 成宗朝進講《周易》及《性理大全》, 常使金應箕之輩講讀。 今亦當抄選精通者進講。" 參贊官李長坤曰: "在成宗朝, 如兪鎭、金應箕, 能進講此書, 今亦令金應箕、柳崇祖侍講甚當。 請與大提學及經筵官, 抄可合進講者, 勿論堂上、堂下官以啓。" 觀來書言: "會寧索人, 事在約後者, 雖無來敎, 不敢容隱, 事在約先者, 雖有勤敎, 有難聞命" 等語。 然索人一事, 當我兩國無善無惡之時, 敝邦收移邊民, 邊民彌邇貴國, 作親結友, 相好往來者有矣。 其人畜什物搬移不及者, 每寄留於相親相識之家, 以俟再取, 亦有自投貴地, 而匿之者。 今物主親人, 各爲求索, 王似不宜不發也。 若當兩國戰鬪之會, 有逃亡者, 而今索之, 則曲在我矣, 然理有不同, 實難律論。 壬申/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金致仁, 禮曹判書李思觀, 以誕日陳賀仰請, 諸臣縷縷繼陳, 上曰: "予之情事有異, 四十年不許之事, 今豈許之乎?" 致仁曰: "平安監司申晦狀啓以爲, 道臣之行, 帥臣之出, 待五里程, 敎諭書祗迎, 新有定式。 而今番巡過時, 兵使李章吾稱病不出五里, 公狀亦不來呈, 體統所關, 不可置而不論, 請令廟堂稟處矣。 敎諭書祗迎, 旣有特敎定式, 則兵使之廢禮不出, 萬萬未安, 此則猶可諉之於病, 至於公狀之不呈, 體統所在, 不可無飭。 兵使李章吾請罷職。" 允之。 大司憲申暐傳前啓, 不允。 又以日昨捧納承旨遞差之命, 恐有欠於敷納, 亦有傷於孝理, 陳所懷, 答曰: "所陳是矣。 此則雖依爲之, 爲親外, 凡諸辭職之章, 方當靜攝, 此亦以簡制煩之道, 其何弛禁乎?" (持平金質幹、正言朴曾賢等合啓)請鞫李好閔等, 不允。 乙未/上詣中日廳, 試取兩西圻甸直路人, 蓋壬辰年宣廟龍灣去來路, 而出於追慕之聖意也。 文取李果等三人武取七人, 竝命賜第。 以李周鎭爲全羅道觀察使。 甲寅/司諫尹碩輔等啓: "臺諫非常員, 今被囚而復職, 則於朝廷物議何? 請避。" 傳曰: "其就職。" 碩輔等再三請避, 傳曰: "予令就職, 而猶不聽, 任意爲之可也。" 碩輔等更啓: "伏聞上敎, 不勝皇恐。 然諫官以糾正朝綱爲己任, 臣等未副其責, 在職未安。 安可至臣等, 而累公器乎? 玆敢啓之。" 傳曰: "毋雜言就職。" 碩輔等乃退。 經理令黃應陽, 諭李德馨曰: "明日當見要時羅。 若作一呈文, 爲禮曹判書等所呈者, 而開說: ‘乞剪除叛逆, 以絶禍患事。 對馬島, 乃本國藩籬, 而要時羅, 卽看家之丈也。 今糾衆作反, 貽禍天下。 今來探消息, 情眞可惡, 合應早賜剪除, 以絶禍根也。 不可放他回去, 望老爺速處’ 云云, 則老爺因而送禁裏, 名正言順。 老爺意思, 欲藉此以籠絡他, 試問賊中情狀耳。" 政院啓曰: "烽燧, 所以報邊急也。 今與倭奴接戰, 而每擧平安之火, 自京中至防踏, 一路烽燧人, 次次推考何如?" 傳曰: "如啓。" 壬辰/命大司成往成均館, 勉諭諸生就館。 諸生辭不就。 乙亥/以金翊鎭爲開城府留守。 司憲府執義崔應賢等辭職不許。 丙申/賻權跬紙二百卷、米豆七十石。 吏曹啓請蔭官、敎官、監役, 曾受高品祿, 移拜都事、別檢者, 勿許十二朔, 陞出六品, 參下察訪省峴、黃山、靑嚴、景陽四窠, 則以承文、成均參下差遣, 重林、慶安、桃源、麒麟、金井五窠, 爲蔭官之窠, 允之。 丁巳/田平寓鎭源朝臣彈正少弼弘遣人, 來獻土宜。 又震水原任內龍城住才人金豆彦及妻子四人, 其家災。 乙酉/憲府以東堂一所入用之物, 不爲量限, 藥種多數帖下, 有濫觴患, 請罷監試官, 允之。 戊午/咸鏡道 安邊等邑大水, 人多渰死, 命特施恤典。 政院問安。 傳曰: "予氣漸平, 勿爲問安。" 壬寅/議政府據吏曹呈啓宗簿寺糾察宗親事目, 磨勘以聞: 甲子/龍仁人柳潤上疏, 請浮海入鄭錦軍中, 與之通信。 又言見天文, 明必興, 胡必亡。 上答曰: "予豈無雪恥憤惋之心哉? 爲其勢之不敵, 尤爲恨歎。" 潤客習於鑴, 此疏承鑴意也。 戊(戌)/館學連疏, 請亟斷大義, 薄施廢典, 以安宗社。 答曰: "嗟! 爾儒生, 胡不諒予意乎? 不忍爲之事, 終不可爲, 爾等徒勞而已。 勿復瀆擾。" 配衛將尹珖、部將金尙源。 下陰陽書二十帙于書雲觀。 書本忠州史庫所藏, 曝曬史官所進也。 傳于司僕寺曰: "平安、黃海道牧場馬, 量給江邊諸邑口子。" 己亥/詣養志堂奉安。 以璿源殿有修理之役, 將移定是堂也。 召見右議政徐命善、戶曹判書具允鈺。 上曰: "明日, 卽移安擇日, 故今日爲修掃來此, 而有古蹟之可示者, 故召卿等矣。 此有三櫃子奉安者, 二櫃, 則皇朝列朝御筆、御製及賜與之物。 一櫃, 卽我朝列聖御筆及遺蹟。 卿等進前奉覽也。" 仍命內侍, 奉三櫃子, 令諸臣就見櫃中。 出一寶匣, 卽皇明所賜玉寶。 又出一帕, 卽皇明所賜蟒龍衣。 其餘三四帕, 卽御製、御筆也。 上曰: "王寶及蟒衣, 卽傳來寶藏之物也。 年久而蟒衣猶不色渝, 誠異哉。" 命善曰: "臣等曾於文字, 見蟒衣覲先王之語, 今乃親見矣。" 又啓一櫃, 卽肅廟朝送御史時簿錄也。 又有籌匣, 籌筒中有籌。 八籌書八道名, 三百六十籌, 書三百六十州名。 上曰: "古則繡衣抽簽以送之, 卽此簿也。" 次第還安櫃中, 奉置故處。 命善曰: "三月祥後, 儀章當有變制之節, 而其中, 凡係九錫之類, 卽受賜於皇朝者, 勿論吉凶, 初非我國所可擅改。 請自今爲始, 一從本色, 著爲式。" 從之。 丁亥/大司諫崔奎瑞、正言李宜昌, 以朴泰遜事抉摘爲罪, 本非美事, 而苟同隨參, 致有物議, 引避。 獻納金盛迪, 以同僚相議論啓, 乃復起鬧引避。 持平金洪福處置, 竝遞之。 議政府議: "內資、內贍、禮賓等各司所納慶尙道各官田租, 收之以布轉輸, 則無弊矣。 然京師衆多之處, 食者甚多, 以米輸納, 散而易布, 則民蒙其利。 況今年京畿被水災, 米穀尤貴, 移御新都, 用度尤廣, 姑依前例, 納之以米。" 甲子/以中樞院八人, 兼西北面守令: 金輅於泥城, 林敬於江界, 趙崇於義州, 朴苞於黃州, 張湛於定州, 黃居正於肅州, 南實於成州, 吳蒙乙於延山府。 以李𡊠爲承旨。 甲子/諫院啓曰: "前遇旱災, 慮外方守令有貪汚、虐民者, 故下諭, 使具實迹啓聞矣。 只以淸謹奉公者啓聞, 貪汚虐民者, 則未及聞知云, 此而不得聞知, 則淸謹奉公者, 亦豈得聞乎?且此人等,賢能政迹, 若衆所共知者則可也, 只以其道內, 有政績者啓聞, 而一切皆陞職, 則官爵無乃太濫乎? 今後啓本上來, 則下問於大臣, 實是賢者, 則當陞職, 其餘則或賜表裏爲當。 且吏任取才, 已令臺諫往參。 如是則其取才似精矣, 然國家旣委任六卿, 而使臺諫監之, 恐其細碎, 而有妨於事體也。 且前者, 以多災變而避殿, 今只以雨澤之洽而復殿, 雖復殿, 當待大臣之請, 又下諭復殿之意於中外, 而復之可也。 今非獨旱災也, 他災尙多, 不可徒以雨澤之洽, 而或弛恐懼之意也。 且《大典》所謂病滿三十日者, 兼指百官及功臣、議親而言之; 五犯罪云者, 獨指功臣、議親爲言。 此法未定, 故莫知所從, 須與大臣、議定, 使下人知之。" 傳曰: "守令當褒善、貶惡, 故監司啓聞矣。 李堣、申公濟、朴璨等人, 皆以爲賢, 故旣令加資, 或陞敍矣。 今後當以監司啓本, 收議於大臣。 復殿事, 政院請之, 予意以爲未安, 政院再請, 又擧上殿,不當減膳事而言, 故不得已從之。 其後弘文館以爲: ‘復殿太速。’ 予亦思之, 果太速矣。 吏任取才事, 前日大臣議論, 予親聞之。 雖令臺諫參試, 然非不信吏曹也。 夫雜科取才, 臺諫亦與焉, 況通仕路固重乎? 其令臺諫監之, 何害於事體也? 今已立法, 不可輕改也。 我國之法, 輕立輕改, 甚不可。 《大典》事, 後日延訪時, 議諸大臣。" 庚寅/朝, 王世子問安。 癸亥/兵曹參知崔晛, 以名出逆口, 上疏待罪, 仍請解職。 上不許。 兩司啓曰: "鳳城君 岏事, 近因國家多事, 連日不得論啓, 物情愈激。 請亟命遠竄。" 答曰: "岏事, 朝廷請罪而不罪之意, 已盡言之, 不允。" 兩司啓曰: "捕瑠之功, 專在李坎男, 卞應夢、申洙、朴光國等, 追到於已尋之後, 無一毫功勞。 而濫授堂上重加, 請還收成命。" 答曰: "不允。" 憲府啓曰: "內資寺副正金泓, 人物輕妄, 多有所失, 爲三品職太濫。 請速遞。" 答曰: "(金弘) 人物, 雖曰愚妄, 曾爲侍從, 豈不爲副正乎? 不允。" 累啓, 依允。 司諫院大司諫姜子平等上箚子曰: 吏曹啓: "蒙古學非時所尙, 傳習者少。 請以取才分數多者, 每當都目政用二人, 以勵其學。" 從之。 幼學朴吉恒上疏, 請錄勳公正。 傳曰: "此上疏, 錄勳後 時議處。" 上曰: "疏中事, 當令廟堂議處。" 備邊司回啓曰: "壽興目見時政, 條陳八漸, 辭語懃懇, 伏見聖批, 已有嘉納之意。 聽政納諫, 惟在聖明, 更加惕念, 民生漸困, 實由於差役之不均。 內司及諸宮家各衙門屯民, 竝一體差役, 從前非不啓下申飭, 而外方不能着實擧行。 頃者三宮所屬庄奴, 均差其役, 臺諫亦嘗論執, 而終未蒙許, 此中外缺望, 而慨然者也。 若先自內司宮家, 打破偏私之政, 則其餘各衙門勢家庄戶豪右所護, 不令而自罷。 惟願特下聖敎, 別爲申明, 俾有實效。 近來人才漸乏, 至於醫譯諸技, 無不皆然, 此誠今日切急之憂也。 文武才藝雜技等類, 培養成就之制, 俱載國典, 著令各該司, 一依法典, 申明勸奬。 文罔漸密, 乃是衰世之事, 而國家經亂之後, 未免事爲寢多, 以致新條煩增, 爲弊多端, 雖不可一時盡除, 令該司抄出舊制外新立之科, 來議於臣等, 然後其中可省者, 爲先錄啓稟定。 若不旌別淑慝, 無以勵世。 忠孝節義, 外方非不上聞, 而遠外窮域, 豈無見漏之人乎? 令該曺更加詢訪, 凡係激勵之典, 着實擧行。 七十致政, 非但古經, 我國法例, 亦多聽許。 自非係國家輕重者, 則許遂其願, 俾食奉朝請之祿, 以示優老勵廉之意, 誠爲允當。 抄選廉謹, 從前稀闊之擧, 雖不可猝然輕議, 事關勸勵, 從容考出舊例, 熟講稟定。 疏末所陳事, 請於後日登對時, 面稟議處。" 上許之。 己酉/以尹正求爲吏曹參議, 李魯秉爲工曹判書。 以李瀷爲司書, 韓明勗爲正言。 備邊司啓曰: "今三月初九日朝講, 上曰: ‘許多出身, 兵曹置之何處乎?’ 領事金應南曰: ‘下三道出身亦甚多, 而或入束伍哨官, 或稱軍官, 而閑遊者甚多云。’ 洪進曰: ‘該曹調用, 未得要領, 臣亦聞之。 或有元不出而漏落者, 或有圖於主將, 受出到防公文, 而閑臥田里者。 今若下書監司, 令州縣搜出境內出身, 成冊置簿, 略如束伍之制, 則不得爲圖脫之計矣。’ 李鎰曰: ‘遺落者, 罰赴防似當。’ 上曰: ‘備邊司與兵曹議處之’ 事, 傳敎矣。 各道前後出身武士, 幾至萬名, 而一度赴防之後, 歸臥其家, 警急之時, 亦不搜出調用, 果如經筵官啓辭, 極爲寒心。 今者兵曹已抄各道出身五十歲以下, 成冊之數八千餘名, 而下三道二千九百二十四名云。 令忠淸、全羅、慶尙等道監司, 爲先搜括各官時任千ㆍ把摠、哨官外, 勿論監ㆍ兵使、諸將官、軍官, 一一小名成冊, 交付于都體察使、都元帥, 兵曹成冊, 亦謄送一通, 使之點名考準, 定朔赴防, 準朔則啓聞放送爲當。" 傳曰: "依啓。" 辛巳/召見守令邊將初仕人于熙政堂。 乙未/敎曰: "日來考見寶鑑, 則今年卽東明王開國之年, 而英廟命致祭矣。 亦是繼述之一事, 崇靈殿遣承旨致祭, 崇仁殿一體致祭。 日本國 雍、何、紀、越、能五州摠太守畠山石金吾督源義就遣宗祥書記來, 獻土宜。 其書契曰: 且旣死者, 不可言也。 然壬辰年, 臣爲執義, 許洽爲典翰, 李任、成倫爲校理, 崔演爲修撰, 金魯爲著作。 安老有放還入來之漸, 李任作疏曰: ‘光祖, 亂政之首; 安老, 奸邪之魁。’ 且云: ‘安老雖入來, 肝腸如雀心, 無能爲也’, 咸曰: ‘無乃過耶?’ 任曰: ‘正如雀心。’ 臣以任爲必剛正之士, 終當大任, 而安老入來之後, 諂媚趨附, 唯恐不先, 往來謀議, 聽其指揮。 安老豈不知雀心之語, 出於任, 然意其附己, 不爲之嫌。 臣後爲弘文館, 見其疏, 以爲人心翻覆, 劇於風瀾, 何其如是耶? 任若尙存, 遇害者必多矣。 以安老而得罪者, 可以釋之。" 上曰: "雖安老時被罪者, 不可一時盡釋。 顯顯者先放, 其餘則徐觀罪之輕重, 而分揀可也。 但士族全家徙邊, 古所未有。 此則可以先放。" 戊寅/上將幸元陵, 行瑞葱臺內, 試射于春塘臺。 乙酉/上御宣政殿, 行常參禮。 癸卯/遼東百戶李賓還。 癸丑四月二十三日 庚戌辛亥傳曰: "館試應參者見屈, 應屈者得參云, 誰某以何事如是乎? 令該曹會同, 其時試官, 摘覈以啓。" 以宋㻩爲司憲府持平, 金弘胤爲司諫院正言。 傳旨吏、兵曹曰: "昭敬殿參奉李薈、崔玉皓加資陞職, 差備忠義衛權緇ㆍ尹興商ㆍ韓珽、酒房內官金尙麗ㆍ安仲富、進止內官崔涔ㆍ金興敭ㆍ崔允吉ㆍ洪桂汀、飯監龍奉加資。 政院啓曰: "李瀷之言, 顚妄悖謬, 不顧義理, 至於嚴問屢下, 終不直對, 雖寘之重典, 亦無所惜, 但以言獲罪, 恐非聖世之事。 臣等待罪近密, 區區所懷, 不敢不達。 請與大臣、三司, 熟議而處置。 惶恐敢啓。" 答曰: "非罪其言也。 發端還諱, 情狀不測, 不可不嚴問處置, 有何未安乎? 速爲拿囚。" 仍傳曰: "李瀷三省鞫, 委官領相奇自獻進去。" 傳曰: "許筠, 何不以玉堂箚論之罪, 議啓乎? 速爲議啓。" 明澮不致書于從生, 則從生何以知明澮之意, 而移牒乎? 家奴都致雖失其書, 傳其主意, 則謂明澮不知可乎? 請將明澮付攸司, 明正其罪。 且金旼贓汚不法, 罪在不赦, 況其時旼在逃, 憲府受敎: "勿計赦前, 追捕推斷, 捕告者給賞", 是決不可以經赦而原之者也。 請收成命, 以懲貪汚。 辛卯/夜, 雷動電光。 都承旨金漢喆、承旨趙載敏ㆍ李應協啓曰: "月之正, 卽三陽之首, 而夫何妖煇陰沴, 上干兩曜, 靑臺占候, 告凶相續。 古人云, ‘忘余之天, 不可爲, 怒余之天, 猶可爲。’ 今此仁愛之警告, 不啻耳提面命, 而不思所以奉答修省之道, 則尙何以回疾威而迓休命哉? 噫! 帝王致治保泰之方, 非始之難, 惟終之艱。 今日疵政弊化, 不啻如魏徵十漸之戒矣。 廊廟罕接而百度有叢脞之憂, 紀綱蠱壞而風習有卑汚之歎, 言路閉而讜諫無聞, 公議閼而私意橫流。 均役實是大惠, 而膏澤未究於蔀屋, 生財非不多門, 而儲畜猶洩於尾閭。 民生日瘁, 邦本將蹶。 嗚呼! 天之生聖人甚吝, 民之遇聖人甚艱, 今日臣民, 遭逢我殿下可謂千一之會。 殿下之所自期, 亦豈在三古聖王之下哉? 此正殿下益懋豐芑、燕翼之謨, 永鞏泰山磐石之基, 而聖志近益退卑, 每下氣衰之敎。 天心乍有激惱, 輒降非常之旨, 上下睽阻, 大小恬憘, 牽架玩愒, 泄泄至此, 則臣等憂治危明之心, 烏得不有憾於天地之大也? 伏況今日是壬申, 則太祖大王受命肇基之歲也。 皇天之警告於今日者, 無乃使我殿下, 惕然感動, 益新聖德, 光揚祖烈, 以重啓亨泰休明之運也耶?" 答曰: "涼德之由, 方切澟然。 其勉是矣, 當勉焉。" 庚寅/上召對玉堂講官, 講《心經》。 講訖, 上謂參贊官韓震琦曰: "向者雖得小雨, 不盡浹洽。 前頭芒種已迫, 農事可慮。 前日承旨, 請行祈雨祭, 予以爲未修實德, 徒事虛 文, 似是末節, 故使之姑徐。 今則祈雨之擧, 亦不可已, 承旨退而相議, 趁卽行之。" 使都節使都鎭撫李仁和、經歷洪益生, 與允壽同心布置, 防禦諸事, 毋致違誤。 己丑/上下敎曰: "議禮之乖舛者, 指名改入事, 昨日分付, 何至今不爲改入耶?" 政院啓曰: "大提學李端夏有所懷, 今方陳疏云矣。" 上卽命引見。 端夏進前, 上曰: "今見朴鳳祥之疏, 則行狀中果有未瑩處, 故使之改入。 而不卽改入, 又欲陳疏何也?" 端夏出袖中疏草, 陳達曰: "先朝罪首相傳旨中, 只有付托他論之敎, 初不指斥人名。 今臣若指以爲某人, 則是爲臣自下之語, 非先王之傳旨也, 何敢爲此也?" 上曰: "先王之意, 以判府事爲誤論禮經, 何不以此改之?" 端夏曰: "臣考見日記, 則辛丑年宋時烈請罪榻前曰: ‘緣臣妄引煩文, 起鬧至此, 臣受先王罔極之恩, 豈敢有一毫貶薄之意也? 今之持臣者, 以此爲言, 此臣之至冤極痛也。’ 先王答以: ‘不事悠泛, 多引古事, 以明其義, 益可見卿之忠赤。’ 且考見時烈庚子獻議, 則雖有四種之說, 此不過言三年之服, 不能無疑而已, 末乃歸之於闕疑, 以明律、國典, 爲明白無疑, 則何嘗有固必之說, 而必欲行己見也? 及至仁宣王妃初喪, 禮官不先稟定, 定爲大功之制, 此非在外時烈之所知也。 附托他論之敎, 筵臣曾有還收之請, 先王不以爲非, 只以諸臣必待此後出仕爲敎。 今使臣必書其人之名, 書之亦何難乎? 但先王非不知其人, 而不斥其名者, 豈不以兩朝禮待以賓師之臣, 不忍遽指其名, 顯示踈斥之意耶? 雖不書其名, 後人豈不知此事, 而先王包容之德, 益有光矣。 臣之終不敢奉命者此也。" 上曰: "爲長子應服三年, 而降以朞年, 故先王知其非而改之。 先王釐正之盛節, 反欲掩之耶?" 端夏曰: "傳旨中所無文字, 臣何敢改入, 有若上敎者然乎? 請更命他人。" 上曰: "宋時烈誤論典禮, 故先王特加釐正, 後以首相從時烈之意罪之。 以此意改措語以入。" 端夏顧謂承旨曰: "上敎敦迫, 不敢强辨。 當退而更思。" 遂出復疏, 請改命他人。 上敎曰: "行狀中文字改進之意, 申明面言之後, 推托他人, 趁不改入, 節節痛駭。 此無非幼主抑制之致, 誠甚痛悼。 所當繩以重律, 而姑先牌招于政院, 使之改入。" 政院言: "李端夏承牌入來以爲: ‘辭旨極嚴, 臣直欲鑽地以入也。 臣亦知古人抵死不奉詔之意, 而但念前日所改, 似有未詳盡者, 悉取文書, 撰次以入, 而如是之際, 恐爲遲延。’ 云矣。" 上敎曰: "指名書入, 有何所難, 而必欲考出文書乎? 旣考而有不美處, 則將欲何爲?" 司謁絡繹督促, 於是, 端夏復改前日付標中, 王命公卿會議以下曰: "公卿對以《儀禮》四種之說, 此本時烈所引語也。" 又以賓廳會議時所下備忘, 添書以入, 上敎曰: "此事自己亥誤定禮制爲張本, 然後可以明白痛快。 而今此改進文字, 只以時烈所引爲言, 烏在其改入之意也? 所引之所字, 改以誤字可也。" 端夏依敎改入。 辛卯/上御養心閤, 講《心經》。 贊善宋浚吉講說中和之義曰: "喜怒哀樂之中節, 非但切於學者工夫, 人君尤當體念處也。 匹夫之喜怒不中節者, 其害猶少, 人君喜怒不中, 則不可說也。" 李慶億進曰: "明將拜表, 臣更未登對, 有傳敎之事乎?" 上曰: "彼中事情, 或有可聞之機耶? 我國之事, 彼人無細不聞, 而彼之事情, 無一事聞知, 可慨也。" 宋浚吉曰: "無他奉使之臣, 無誠實故也。 慶億則必盡心力而爲之。" 上曰: "行中探得事情者賞之, 則後者必繼。" 仍命前日使行時, 求得文書人, 令備局稟處。 壬申/以宋文載爲東萊府使。 以趙命臣、尹容爲承旨, 趙遠命爲副提學。 配前掌令李敬臣于泗川縣。 敬臣疏, 略曰: 甲戌/上御興政堂, 召對。 侍讀官李翊進講《大學衍義》序文, 卽皇明 世宗皇帝所自製也。 右參贊宋浚吉曰: "世宗年纔二十。 製此序, 可謂奇矣。 然以藩王入承大統, 以非禮之禮, 追崇私親。 而張璁、桂萼, 皆被奬進入閣, 譴斥忠直, 至有殞於杖下者。 未免後世之譏, 豈非可惜乎?" 翊曰: "皇明官制, 與我朝同者, 經筵官也, 蓋時時賜對, 有所講問矣。" 浚吉曰: "我祖宗朝開筵之規, 日長時則有朝、晝、夕三講, 往在壬辰搶攘之日, 亦不停講。 其典學之勤, 豈非後嗣所當法者乎?" 檢討官洪柱三曰: "眞西山所述之書, 世宗撮其要爲序, 而語意淵深, 實有超詣之見矣。" 浚吉曰: "所謂非知之艱, 行之艱者, 實是格說。 世宗不能反躬行之, 忠直邪媚, 終不能辨, 蓋緣格致之工未至也。" 上曰: "序文所謂, 豈不有補於天及祖宗云者, 其爲戒於後世則至矣, 而不能行之於身者, 何哉?" 浚吉曰: "所貴乎讀書者, 要在體而行之。" 上曰: "雖明睿之君, 鮮能終始如一矣。" 浚吉曰: "《詩》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古昔哲王之終始如一者, 有幾哉?" 上曰: "晋 武、唐 玄, 夷考始終, 則有如二人事矣。" 浚吉曰: "二君初皆尙儉, 而竟以奢敗, 皆由執德不固。 且治亂之分, 實係於用人之邪正。 唐 玄, 相姚、宋、張九齡則治, 相林甫、國忠則亂, 可不戒哉? 然君心克正, 如明鏡止水, 瀅澈無累, 則邪正立辨, 彼小人烏得以用事哉?" 上曰: "予病不能自讀, 玉堂可更進讀也。" 柱三又讀一遍訖, 上曰: "格致之道, 皆在此書矣。" 浚吉曰: "要以誠意以下, 參看。 蓋心體得正然後, 可以格致矣。" 上曰: "雖云格致, 而不能誠意, 則於何用功乎? 必有誠意之功然後, 其所格致者, 不爲背馳矣。" 浚吉曰: "論者以爲, 此書多引史記, 異於經書, 然其所引史說甚好, 雖列於經書, 無愧矣。" 右尹權諰曰: "誠意爲根本。 非誠意則何以格致乎? 故相臣趙翼, 以謹獨爲誠意之本, 故儒臣朴知誡, 則以孝悌慈爲修身之本, 二人之言, 誠不(昜)之論也。" 又曰: "臣待罪京兆, 與聞戶籍事。 今番事目, 十分申嚴, 如有不入籍者, 用全家徙邊之律。 愚民皆以爲, 籍法異前, 終必有見侵之事, 規避不入, 反甚於前。 積久任便之民, 不可猝然檢束, 當漸以就緖。 臣意則漏戶現發之類, 似當別爲成冊, 參酌施罰。" 而左尹柳赫然, 則欲以此充補兒弱減布之代矣。 聞先朝欲以落漏者, 充定軍額, 而廷議不一, 竟未擧行。 豈無所以而然乎? 卽今外方, 饑荒孔棘, 道路之間, 流丐相續, 以籍民一事, 一向嚴飭, 實非專意救荒之道也。 臣之所達, 雖非有司執法之論, 宜令廟堂, 從長講究, 而善處之也。 上曰: "外方饑饉之慘如此, 若不急救之, 則餓莩塞路, 愈往愈甚矣。 申飭諸道監司, 除出米穀, 作粥以活之。" 浚吉曰: "公私板蕩, 料理無策, 諉之無可奈何, 而立視其死, 亦非在上之道也。 且各樣官糶, 今已散給, 殆無遺儲矣。" 上曰: "各邑官捧, 則多少間必有餘儲, 承旨可代予措辭下諭也。" 大司諫李慶億曰: "戶籍之事, 旣已申嚴之後, 不可撓改。 爲國之道, 其可不知民數, 而任其自便乎?" 上曰: "右尹之意。 非欲緩之。 特陳其荒政之急耳。" 浚吉曰: "北路流民甚多。 隨其所在, 當使之安接, 而愚民以爲, 留接亦有後弊, 不聽投宿。 以此有僵死於道路者云矣。" 慶億曰: "嶺東八邑, 饑饉之中, 又値山火, 啼飢暴露, 死亡者有之。 道臣、守令, 難免其責, 必有別樣擧措然後, 庶可警飭。 不以暗行爲號, 而發遣御史, 廉察賑救勤慢, 以布朝廷德意可也。" 浚吉曰: "西路當一體發遣矣。" 上曰: "當議于大臣耳。" 慶億曰: "頃日筵中, 聖敎顚末, 雖未得其詳, 若以臺臣爲不信聖批, 而招問內司下人, 則是情外矣。" 上曰: "以招問之事, 爲出於無情則可矣, 必以此爲是, 則予未知其可也。 當初不減, 而臺啓之後, 乃謂旣已全減云爾, 則是予欺臺諫也。 因臺啓減之, 則豈不曰依啓乎?" 浚吉曰: "臺諫雖有些少失實, 而以內司下人誤對之故, 致有此事。 憲府之處置請遞, 外間皆以爲不當矣。 臣每願自上務誠實。 若疑臺諫爲不信聖敎, 而終始淵默, 則聖意所在, 誰得以窺之? 日者說破於筵中者, 氣象甚美。 處置諫官後, 仍令勿遞, 則豈不尤好乎? 卽今中外臣民, 孰不感歎聖德? 而猶以爲, 係戀於戚里、內屬云。 此是聖明反躬省察處也。 凡人內不足者皆避嫌。 自上果無一毫偏係之私, 則雖有人言, 有何所損乎?" 諰曰: "咸鏡道內奴婢貢布, 乃民役之最苦者。 雖非凶歲, 亦可變通也。" 上曰: "臺啓出於吳斗寅乎?" 諰曰: "斗寅爲北路守令, 目見其狀, 而有此啓辭矣。" 浚吉曰: "臣忝叨臺憲, 非止一再, 論啓得中, 誠未昜。 君上之卽從臺啓, 雖是盛德事, 臺論多出風聞, 豈盡的當乎? 頃日金益廉之削去仕版, 亦太過矣?" 上曰: "何事耶?" 承旨朴世城曰: "益廉爲掌令, 以禮曹堂上推考事, 與同僚黃儁耉互相推諉, 故臺臣論劾, 至於削版矣。" 浚吉曰: "臣於其時, 忝在銓曹, 不無干預事, 故敢此仰達矣。 刑曹啓: "奴伐應、愁伊、石乙同, 明火强盜, 律應處斬。" 從之。 丁卯/司憲府上疏曰: 丙辰朔/太白晝見。 上特命金光準爲吏曹判書。 仍命召爲政。以閔齊仁爲驪城君, 鄭世虎爲戶曹判書, 閔荃爲弘文館副應敎, 沈逢源爲副校理。 備忘記: "今日陳賀時, 兵曹判書、參判, 不爲侍衛乎? 察啓。" 己未/是日退行三日製, 生員鄭維漸居首, 命賜第。 丙申/行都政。以洪起〈燮〉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尙愚爲議政府左參贊, 朴崙壽爲左副賓客, 李石求爲左捕盜大將。 答曰: "臺諫之循私被罰, 於卿少無未安之事。 卿其安心, 從速出仕。" 己卯/命拔張泰紹於監試榜中。 泰紹, 訓將鵬翼之子也。 上嘗曰: "其父爲武將, 子何可以武爲羞?" 命勸武, 至是發解監榜, 命拔之。 御夜對。 講訖, 右副承旨鄭誠謹啓曰: "前者, 臣爲武科別試參試官, 騎射時見一擧子, 初的不中, 監的官乃擊皷, 又一擧子四的不發矢, 而都廳官乃告以五發四中, 試官申浚等屬持平李秀茂使鞫之, 而今無鞫案。 科擧, 國之大事, 若不治罪, 後無所懲, 請召問秀茂。" 上曰: "可。" 傳于韓明澮及都承旨權瑊曰: "予欲試儒生, 以觀文藝, 擢其才之卓異者用之。" 明澮等曰: "上敎允當。" 傳曰: "文武臣及凡欲赴試者, 明日皆詣慶會樓下。" 傳旨于利川縣守: "今送練冠, 傳付讓寧大君, 其去首絰負版、辟領衰節次, 指示之。" 奉常寺官員, 多有因公使役貢人者, 命提調削職, 郞廳令該府勘律。 傳于承政院曰: "農務方殷, 而彌月不雨, 宜恐懼修省, 以答天譴。 自今停常參、朝參、朝賀, 避正殿, 撤懸樂, 減常膳, 移市肆。" 壬申/領議政柳尙運, 來詣城外陳疏, 上遣承旨傳批。 尙運被臺言甚重, 上亦無懃懇召還之意, 而乃爲冒沒復入之計, 公議鄙之。 兵曹啓松木養盛、兵船守護條件: "一, 兵船每朔兩度依法烟熏, 掃淨守護。 如不用心, 萬戶、千戶以王旨不從論罪。 一, 各浦萬戶、千戶兵船熏掃勤慢, 監司、處置使出其不意, 差人考察, 每季月望前啓聞。 如無處置使之道, 則都節制使考察。 一, 松木無人海島則萬戶、千戶、鎭撫專管斫取, 陸地則量數報監司, 令所在官大中小船, 分揀計條題給。 如前過多斫取, 則其萬戶、千戶、鎭撫及各其官守令, 依律論罪。 一, 造船松木作板, 勿令費用。 如前費用, 則匠人及萬戶、千戶、鎭撫依律論罪。 一, 牛馬放牧處外, 有松木處, 分授禁火。 如有縱火者, 以王旨不從論罪。 其不考察守令、監司, 依律論罪。 一, 沿海各官所種松木之數、培養之狀, 每年歲末啓聞。 一, 兵船烟熏掃淨及松木載植之數、禁火之狀, 每年春秋兵船、軍器點考時, 幷擲奸考察。 其不用心萬戶、千戶、守令、監司、處置使、節制使, 竝依律論罪。" 從之。 合司再啓, 答曰: "不可從之意, 前後盡言矣。 宜勿爲煩論。" 三省委官啓曰: "當初愛生 之獄, 干證俱已物故, 在前推案, 亦已散失, 無可考據。 出於不得已之計, 欲捕二娚, 以幸其端緖之或現, 經年不得, 決獄無期。 臺諫以一時風聞, 致之法府, 按法嚴刑則然矣。 今旣移之王獄, 凡干獄體, 必干證俱備, 案辭歸一然後, 輸而乃孚, 成獄而定罪。 獨囚正犯, 雖閱歲窮年, 終無自服之理, 罪名旣重, 又難遽赦, 如欲破格處置, 亦恐獄體一變, 而啓後日無窮之弊。 臣等亦不知何以善處, 事非常規, 請議于他大臣處之。" 答曰: "允。" 義禁府啓曰: "議于大臣, 則判中樞府事尹承勳議: ‘癸卯年, 臣爲左議政, 適有愛生獄事, 臣以委官, 受命參鞠, 當初所謂殺害柳熙緖賊人雪壽及逆珒家奴金德胤等, 其前皆已物故, 臣所鞠者, 只隨後捕捉朴三石等兩人而已。 此兩賊, 累次受刑, 亦不輸情, 殞於杖下。 此外無他干證之可問, 故不得成獄, 而愛生亦被放釋, 得免刑章, 非但柳家怨臣, 人或有以臣爲非者。 前旣躬莅而不得端緖, 致有人言, 則何敢更議?’ 右議政沈喜壽議: ‘旣失前案, 又無事干, 將何所據而更成三省獄體耶? 情犯極重, 實難放釋, 若移送司寇, 嚴訊取服, 則不猶愈於經年閑繫, 了無究竟之期乎? 但事非常規, 恐難率爾開例。’ 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議: ‘愛生獄事, 干證俱已物故, 推案亦已散失, 更無考據之地, 推鞫大臣, 亦以不知善處爲啓, 請議于他大臣。 臣本庸病, 未有見識, 不敢獻議。’" 傳曰: "待領相出仕、領府事入京, 畢收議處之。" 臣謹按別軍職之設, 始於孝廟朝。 蓋當時慨然有恢復中原之志, 故選瀋陽困阨時八壯士子孫, 以備親騎衛, 有若宋 孝宗鐵杖木馬故事, 元非祖宗朝舊法也。 不幸蹉跎, 今過百年, 則此職雖革之可也, 厥後額數轉增, 閭巷無賴之類, 雜除是職。 上假以恩寵, 下無所忌憚, 甚則攻發人之陰私, 以訐天聽, 是無異於皇明之西廠、麗朝之別抄矣。 嗚呼! 爲後辟者, 可以監矣。 近聞對馬島專失農業, 又罹火災, 加以師旅之憂, 將來可慮, 肆擇有武略者, 以授邊任, 以備不虞。 自去冬至于今, 倭人之稱爲使者屢至, 每一船格倭三四十或五六十, 留乃而浦者, 幾至千人。 考其來獻之物, 不過刀劍數柄, 其私齎之物則或有或無, 有者亦不過鹽藿數石, 其勢似不堪饑饉而就食於我也。 然倭奴稟性本頑, 人面獸心, 其謀難測, 無知之民, 習於久安, 貪目前之利, 甚入海濱而居者甚多。 賊或猝至, 則不及避, 將帥不及救, 此不可不備也。 且今以各浦兵船及鹽船漕運全羅穀二十餘萬石, 以輸慶尙道, 若飢倭知之, 必生盜取之心。 鹽船武備本疎, 兵船轉穀, 本浦皆空, 此亦不可不備也。 沿邊守令、各浦萬戶, 狃於故常, 不虞賊變, 以爲: "倭實飢羸, 彼何足慮?" 弛其武備。 守令則不謹入保, 萬戶則下軍於陸, 此又不可不慮也。 卿嚴加戒飾, 使沿邊將帥謹守封疆, 常如對敵。 且嚴入保之事, 謹固兵備, 毋致後悔。 辛丑/流星出翼星下, 入南方。 行夕講。 命減駙馬婚具。 時國用日耗, 而宮婚將稠疊, 上欲祛其侈濫, 凡樽燭香花刻鏤髹鍍之制, 或蠲或減, 而食品亦只五器而止。 然一婚之費, 猶過萬金云。 壬戌/左參贊宋浚吉入來, 上引見于養心閤。 浚吉問上起居, 仍進曰: "臣之所居, 在兩湖間, 其處物議, 皆得聞知, 莫不憐憫金澄事矣。" 上曰: "今方就理事耶?" 對曰: "然。 臺閣風聞, 例多失實, 而今番臺啓之失實, 十居八九。 自古安有爲母壽宴, 而置之贓律者乎? 如此擧措, 實有傷於孝理, 識者憂之。 鄭蘊爲監司, 壽親時, 守令有不優餉禮物者, 蘊治其色吏云。 其意非務多, 在下官之道, 不當如是也。" 又曰: "澄之所設, 若比元斗杓、李敬輿、李泰淵諸人, 則多減云, 而以此受罪, 心公者擧皆寒心矣。 時議澆薄, 今若自上先定聖心, 以爲: ‘爲親宴者, 豈爲贓罪乎’, 則浮議可定, 而如其不然, 極有紛挐之患矣。" 上不答。 北靑儒生趙鼎齊等, 請以忠貞公 吳斗寅、忠肅公 李世華、故相臣李尙眞, 竝享於文忠公 李恒福書院, 下該曹施行。 辛酉/進講于熙政堂。 安邊居金丁妻銀今, 一産三男。 司憲府大司憲成俊等上箚子曰: 傳于鑄字所曰: "校書館所藏《集古帖》, 趙孟頫 《證道謌》、《眞草千孚》、《東西銘》, 王羲之 《東方朔傳》、《蘭亭記》、雪菴 《頭陁帖》, 永膺大君 琰家藏趙孟頫 《赤壁賦》等本, 印送成均館, 令學生用爲楷範。" 上, 製下孝悌箴。 擢前參判趙瑍爲知中樞府事。 瑍故相璥之兄也。 上覽歲饌單子, 特示念舊之恩。 辛丑之事, 最後批旨, 至誠惻怛, 可孚豚魚。 到此地頭, 雖使古君子當之, 必不得頑然無動, 則當日諸臣之苦心, 竊庶幾見諒於今與後, 而言者直驅之黨逆之科。 以李淑琦爲嘉靖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朴之蕃嘉靖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 崔漢良通訓行司憲府持平, 姜居孝通德司諫院獻納, 卞哲山承訓司諫院正言。 分遣宣傳官, 審察畿邑農形。 乙酉/忠勳府啓曰: "仲朔宴時, 嫡長參宴, 則已有前例矣。 前日本府啓辭內: ‘親功臣及嫡長中, 有外方受任者, 則受任輕重, 自本府酌定未安, 方欲令備邊司, 酌定其可召與否者, 然後本府移文。’ 事, 入啓, 蒙允矣。 請令備邊司, 就其外任中, 酌其受任輕重, 議定其可召與否何如? 功臣嫡長被罪, 付處、奪告身、永不敍用人, 竝來參與否相考事, 前日別紙開錄以啓, 蒙允而《實錄》中, 可據明文相考時, 此一款未及相考。 請更令考出, 俾有所考據何如?" 傳曰: "允。" 宗貞盛請放還犯禁拘囚伊集院船主左衛門五郞, 禮曹回答曰: "左衛門五郞, 非徒貿易禁物, 潛奸有夫婦女, 拘囚覈問, 已曾放回。" 今日續紅樂中, 最有態濃嬌者, 精抄率來。 雖有才高, 而陋惡如頑牛者, 則不用, 如無心者不好。 丁酉/展拜于貞陵, 行酌獻禮。 前議政府左議政李㙫卒。 㙫性忠篤謹愼, 確而有守, 不自夸衒。 及居相職, 力扶蕩平之論, 然鳳輝之首討, 眞儒之請刑, 足見是非之正, 秉執之公也。 朔己未/黃海道大饑, 又癘疫死者甚衆。 救荒御史尹承勳上饑民物故數, 在案者五千五百七十人。 辛未/平安監司李台重上書, 略曰: 爾違天背盟, 朕赫斯怒, 統兵來征, 志在不赦。 今爾困守孤城, 見朕手詔切責, 方知悔罪, 屢屢上書求免。 朕開宏度, 許以自新者, 非力不能攻取, 勢不能圜圍, 招之使來也。 此城, 攻固可得, 不然, 因爾芻糧, 食兵秣馬, 令自窮困, 亦可得。 似此蕞爾小城, 旣不能取, 將何以下幽燕哉? 命爾出城面朕者, 一則見爾誠心悅服, 二則樹恩於爾, 復以全國, 示仁信於天下耳。 若以計誘, 則朕方承天眷, 撫定四方, 欲赦爾前愆, 以爲南朝標榜。 若以詭計取爾, 天下之大, 能盡譎詐取之乎? 是自絶來歸之路矣, 斯固無智愚之所共識者也。 爾若猶豫不出, 則地方蹂躪, 芻糧罄盡, 生靈塗炭, 災苦日增, 誠不容時刻緩者也。 爾首謀敗盟之臣, 朕初意欲盡戮之而後已, 今爾果能出城歸命, 可先縛送首謀二三臣。 朕當梟示, 以警後人。 誤朕西征大計, 陷生靈於水火之中者, 非此人而誰歟? 若不預送首謀, 於爾旣歸之後, 始行索取, 朕不爲也。 爾若不出, 縱諄諄祈請, 朕不聽矣。 特諭。 慶尙道 安東儒生權錫揆等上疏以爲: 兵曹啓曰: "今年荒甚, 遣官監築牧場, 果多有弊, 請依前例, 以烟戶軍改築何如?" 傳曰: "馬逸則不得已修補矣。 其餘小小處, 則待秋成, 畢築爲當。" 上皆不聽。 上謂倣曰: "爾亦有耳目矣。 臺諫, 予之所置也, 汝皆劾之, 將何人而更置之乎? 且朴經, 大臣也。 何輕劾之乎? 興宗二十年前事, 予旣懲之, 何屑屑言之歟? 金由性等若執奔競之人, 置而不問, 則可劾矣, 若欲劾問, 則汝之劾亦非也。" 倣曰: "興宗之事, 臣曾未之知也。 若知之, 則百年間事, 安敢不問!" 上曰: "汝曾經持平矣, 曾不知此事乎! 若曰不知, 則姦之甚也。 予幸今發此事耳, 汝豈不知乎! 汝於神明, 可以不知告之乎?" 左右群臣皆赧面。 居正、興宗之事, 人皆聞之, 及上問虛實, 皆以不知答之, 至有以絶無此事對之者。 至是, 上指倣爲姦者, 所以責擧朝臣子也。 倣退以不稱職呈辭。 命承政院問由性以不劾奔競之由, 對曰: "洪恕、梁需, 職秩已高, 雖至左代言李安愚之第, 不是奔競也。" 上於是知由性終不劾焉。 臺吏告承政院, 請以監察分臺, 上不允曰: "倣俱劾臺員, 又自辭職, 是何等法也? 毋以監察分臺。" 倣之辭狀曰: "朴經、金由性之罪, 申請而不允; 孫、黃、南、鄭之罪, 又不加誅; 洪恕、梁需, 敢爲奔競而不問。 且臣不合言路, 請收還臣職。" 上笑曰: "倣所言不敬。 前此呈辭, 未有如此者, 然後日可任用者也。" 傳曰: "捉豹進上人咸仲奎加資、資未准, 則陞堂上。 張用天禁軍除授。" 觀卿書啓, 南忠元 一家被擄於賊, 不勝驚痛之至。 卿宜更爲隨便偵探, 勿露形跡, 如果實爲被擄, 而有可圖之勢, 則某條圖出。 又聞申澤家屬, 亦然云。 一樣施行事, 下諭于權慄。 生員李心輔等上疏曰: "大行王臨終時傳曰: "予偶然得此病, 至不得終孝於父王, 罔極之情, 何能盡說? 山陵則務除民弊, 須於父王、母后兩陵近處用之。 喪葬諸事, 宜從朴素, 喪禮, 亦令一從禮文。 毋謂予亡, 幸有可言之事, 須議于大臣, 一聽其所言也。 自在東宮, 久遠師傅及僚屬, 亦多在焉, 豈無知予意者乎? 送終諸事, 愼勿奢侈。" 反覆以除民弊事爲念而傳之。 罔極之中聞之, 故不能盡記, 只傳大綱爾。 方今謀害國母之賊, 尙有假息於覆載之間者, 而上自大臣, 下至臺閣, 無一人沐浴請討, 天災之荐臻, 人心之頹敗, 無足怪也。 噫嘻! 張希載陰凶情狀, 昭然畢露, 而其時一二不忠不義之徒, 遂懷瞻前之計, 力主慮後之說, 使聖明夬斷之心, 終不得行, 輒以深長慮三字, 爲恐動君父之計, 此豈爲人臣所忍爲者耶? 至於業同埋凶私墓, 詛壓春宮, 亦出於謀害坤殿之餘謀, 而周旋掩護, 久稽誅討, 此則有何深長慮, 而不爲之正其法也? 願命有司, 亟將凶賊, 快正王法, 以洩神人之憤。 科後囂訛, 何時無之? 況此庭科, 開場有風雨之異, 雜亂無前, 中選多一邊之人, 疑謗多端, 街談巷說。 又不無挾雜之流, 鉤摭浮言, 抗章請覈。 及其置獄也, 勝負所在, 禍福斯判, 則彼必吹覓而鍜鍊, 此亦憤激而爭論者, 黨私蔽痼之害也。 試院用情, 不係於歷抵。 吳遂元之卷, 抄上於他人之軸, 而李墪不參於合考之時, 則雖使歷抵, 是實安所施用情之罪乎? 且黯昧不足以傷大臣, 漢臣之所陳戒, 而今之獄官, 乃以此導而成之耶? 旣以兩童奚之言爲可證, 則又何伴隷之訊問爲哉? 意在於成歷抵之案, 而乃以退食轎夫之不以實供, 爲訊問伴隷之端, 此亦崎嶇之甚矣。 伸縮惟意, 罅綻難掩。 況通衢大道, 九閽洞開, 則除非(嗔)目不見泰山者, 人孰不見, 獨譍證之。 而萬衆駢闐之中, 自丹門出來之人, 回過敦化門, 而闖見小童之入門, 理勢之所必無, 人之欺蔽, 孰有大於此乎? 李㙫憂時進言, 斷斷無他, 而乃因趙遠命之陳疏, 追行黜補, 此則激而又激, 失而又失。 徐宗泰持論無私, 心主調和, 一朝因聖意之偏, 遽示厭薄之意, 凌駕侵軼之言, 乃反奬詡而崇長之, 使相臣, 不得安其位, 此又今日失政之大者也。 殿下以李墪名義爲穽之說, 足斷其平生。 殿下信以墪爲壞名義, 可斷平生, 則何取而位任之如此乎? 不然而徒激於一時之怒, 追訾於議罪之日, 則豈非失言之大者乎? 崔錫鼎藥院事, 到今提起於收敍年久之後, 又何示人之不廣耶? 史冊書之, 後世以今日君臣之間, 爲如何? 言官之以言獲罪者, 一倂宥還, 下開釋之旨, 而慰安大臣, 前後筵敎之有累於聖德者, 亟命刪去, 則豈非所謂將晦而復光者耶? 金鎭圭前後之章奏, 動稱被讒, 而自明之言, 一則曰特命, 二則曰特敎, 反詈之語, 一則曰誣聖, 二則曰譏聖, 藉重君父, 訴訐言者。 以鎭圭堅介有稱, 而爲說乃如此, 豈不爲世道憂而有累於聖德耶? 辛酉/上迎勑于慕華館。 遠接使吳始壽請對啓曰: "臣與彼人同行, 觀其氣色, 顯有疑我之意。 輒曰: ‘天下勢如此, 東國必薄待我, 今果然矣。’ 且聞孝禮之言, 三使中一人, 受皇帝囑付, 專察主上賢否。 且彼人以聖上春秋未壯, 當有大臣贊助, 而不能自斷機務爲疑。 接待說話, 自上宜親自酬酢, 如有意外言及之事, 必以明敏之人, 差御前通事, 使之臨機應對宜矣。 且臣使譯輩, 探知再度致祭之由矣。 行到龍川, 孝禮曰: ‘皇帝以先王積年抱病之中, 受制於强臣, 每事不得自由, 遽爾昇遐, 倍加惻然。 今此再度致祭, 特是別恩。’ 云。 此非臣子所忍聞、所忍道之說, 不敢及於狀啓中矣。 到金川, 聞黃海監司尹堦之言, 則孝禮對堦, 亦及此說云。 其言似不虛踈, 而其言先朝之事者, 亦所以致疑於今日, 而有所審察也。" 尹鑴曰: "彼之形勢孤弱, 而我獨臣事, 故今此再度致祭, 必是結懽之意。 豈以受制之故, 施以別恩乎? 其言似不近理。 至於接待說話, 待敵之道, 固當强而示弱, 明而示闇, 何必示我英明, 使彼忌憚乎?" 始壽又陳禮單換銃事及捐助戎器之意, 鑴曰: "國之利器, 不可以假人。 我國火器, 一可以當千, 百可以當萬, 實天下之利器, 豈可輕易與敵? 況彼之巧詐, 未可知也。 雖給千金, 鳥銃則決不可給。" 始壽曰: "所費不過數百柄, 而得以修治城池, 則豈不可乎?" 鑴曰: "此乃不深思之言也。 禍福存亡, 在此一着, 牢拒勿聽可也。" 上曰: "當從容講定。" 癸酉/以洪冕燮爲成均館大司成。 申嚴守令濫率之禁。 犯禁者, 營門決杖, 決杖而棄官者, 卽其地定配。 時, 嶺南御史朴文秀奏曰: "守令濫率者, 有罷職之律, 而近來欲遞者, 故犯此律。 權益寬爲湖西方伯時, 濫率者, 依還上居末例決杖。 今亦依此行之宜矣。" 左議政趙泰億曰: "決杖, 士夫恥之, 多棄官。 棄官者嚴禁, 然後濫率之法可行。" 於是上有是命。 校書館印端午帖子以進, 傳曰: "洪貴達身犯不敬之罪, 削其所製帖子板, 令能文者更製。" 批曰: "切於求解, 何至若是? 予誠莫曉。 然一樣相持, 亦非禮遇之道, 議政之任, 今姑許副, 以遂鄕心。 引年之請, 斷不可許, 卿其諒之。" 召見, 時原任大臣戶禮堂上曰: "皇上於我國, 軫念甚厚, 今聞此報, 不勝驚愕矣。" 鄭元容等曰: "皇上在位三十年, 壽爲六十九享國之久, 歷代罕聞。 外國之人, 有何可驚, 而訃音忽至, 大小俱驚, 可見皇家仁聲, 至及外國而然也。" 上曰: "人主有德政, 則人心自然如此矣。" 元容曰: "聞新皇, 性仁厚, 民亦愛戴云矣。" 大王大妃殿曰: "道光皇帝三十年之問, 顧念小邦, 屢施格外之恩, 心常感歎, 今聞此報, 不勝虛廓矣。" 壬戌/司直姜游上疏曰: 壬辰/傳于政院曰: "夏月已深, 霾熱漸盛。 予以弱質, 易感風暑, 間有痢證, 氣常頻困, 或有上熱眩昏之時。 學問雖重, 氣候不安, 何能爲之乎? 召對則當量已爲之, 視事則可停。" 命削沈鉍科。 校理金善行上書曰: 合司祕密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逆珖按律。 不從。 又啓: "請賊悰嚴鞫正刑, 李茳邊遠圍籬安置。" 不從。 次對, 召見兩銓長官。 吏曹判書李致中曰: "今番臺通中, 李安默所坐, 關係不細, 而臣等矇未覺察, 只信僚堂之言, 遽擬淸選, 惶恐待罪, 而原望筒, 不可仍置矣。" 都承旨徐邁修曰: "言端旣發矣。 今番臺諫特除數三人, 負犯何如, 關係何如?" 上曰: "卿何出此言? 卿等退去。" 仍敎曰: "不當煩奏而煩奏, 今日入侍承旨, 一竝遞差。" 左議政金履素曰: "都政尙未畢, 兩銓政望得失, 姑未暇論, 而臣等自外入來時, 聞有前望點下者云。" 奏未畢, 上曰: "非前望而卽中批也。" 履素曰: "近來一事二事, 隄防蕩然, 此固臣等之罪, 而今日中批諸人, 皆是負犯至重者。 殿下每因慶禮, 輒行霈澤, 此等之類, 亦復一例疏釋, 世道朝象, 恐將有難言之憂。 承宣所奏, 職在惟允, 意出嚴討, 遞差雖非重勘, 豈非過中乎?" 亟收成命。" 上曰: "卿言過矣。 今若收還, 則初何必特除乎? 司直李秉鼎曰: "大臣旣言之, 而臣待罪銓曹時, 拔李謙彬諫長之望, 其疏句語, 每一思之, 中夜流涕。 至於吳翼煥, 卽一夏賊也, 尹永僖、驥顯之影子也, 李晴、星漢之窩窟也, 豈可以此等人, 遽然疏蕩乎? 且李安默事, 吏判之言是矣。" 上曰: "今番中批諸人事, 予非遇慶疏蕩也, 蓋吳翼煥疏中語, 雖似閃忽回互, 其所云云, 必有所聞之處。 翼煥踈遠人也, 以渠所聞, 直陳於疏章, 比之徒懷其心, 不露其跡之類, 反不足深罪。 大抵予若行而爲天下法, 言而爲天下則, 由近及遠, 粹然交孚, 則寧有是說? 尹永僖事, 以渠一人之故, 或恐重傷無累之人, 故亦必提說, 而此亦後世事, 古人豈以此等事, 爲大罪也? 李晴事, 尤是䵝昧, 柳星漢疏上款語, 雖曰關係莫重, 予則初未覺得, 下款語未知其旨意之如何, 而其所云云, 萬目所覩, 不待辨而自辨。 前後臺批之靳允, 蓋爲情與跡之未分也。 星漢則官職自如, 乃於越一層之李晴, 置之重律, 是豈成說乎? 借述借家等事, 原不足論。 且昨年一番疏通, 還復作輟, 則是豈予咸與維新之苦心乎? 李安默事, 未詳其委折, 而亦豈可以弟之故, 竝枳其兄乎?" 上謂致中曰: "卿, 予之宮僚也。 及除銓任, 必欲使之一經都政, 今都政旣過, 曲諒之道, 不必待由單, 卿意如何?" 致中曰: "今伏承曲諒之敎, 臣不勝感祝矣。" 上曰: "兵判之再經都政過矣。 明年園幸當前, 卿之筋力恐難强。 亦欲曲諒, 而但一筵遞兩銓, 無或如何。" 庠曰: "若獲遞免, 則在臣萬萬感祝矣。" 上曰: "然則當一體許遞矣。" 壬子/司憲府啓: "陰竹縣監李天祐, 貪鄙請罷。 靑巖察訪黃珷, 奉親無狀, 請罷職不敍。" 依啓。 癸酉/次對。 上曰: "近日士趨之不正, 多由於小品之書, 所謂小品之書, 卽明、淸文體之支流也。 及今矯捄之道, 在於一變其道, 而亦不必過費辭敎。 但當人其人, 火其書而已。 家而父兄, 朝而主司者, 若思回漓反樸之道, 克用出奴入主之政, 則何患其俗不變而士不正哉?" 吏曹參議柳希發上疏辭職, 答曰: "省疏具悉。 安心勿辭, 更竭忠貞之操, 以扶宗社之危。" 丁亥/傳曰: "濟州漂流人七名, 聖節使帶來云。 遣使謝恩事, 言于禮曹。"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癸亥/吏曹判書申用漑啓曰: "近日政事時, 多有所失。 朴聃孫, 臣之婚姻家也, 其日聃孫, 以判官陞爲都摠府經歷。 旣而臣爲都摠管, 聃孫當爲中樞府經歷。 經歷河繼曾, 亦吏曹參判成夢井四寸也, 以此兵曹啓請, 送東敍用, 本曹同議, 擬望軍器僉正。 僉正與經歷同品, 左右以爲無妨, 故擬之, 今聞臺論, 以臣乘間用情。 臣固非用情, 但不取稟, 又不降品。 臣固有罪, 待罪。" 傳曰: "勿待罪。" 領議政南公轍疏略曰: 命世子大書慶會樓扁。 持平權憲、獻納崔淑生論鄭沉事及撤家不可事, 不聽。 憲又啓致元事, 不聽。 執義李秞以正言李翊相被玉堂箚遞, 以處置乖當, 引嫌而退。 兩司連啓柳成龍削奪官爵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史臣曰: "反躬自責之敎似矣, 非予新爲之言, 大有所憾焉。 願堂、禁標等事, 雖不可指爲致災之由, 實過擧之大者也, 而曾不之悟, 猶曰非予新爲之事, 則所謂自責於躬者, 以何事而責之乎? 初不識責躬之實, 徒爲責躬之言, 以答天譴, 無怪乎其效之蔑如也。"】 御夜對于丕顯閤。 檢討官具壽聃曰: "漢王初刻印, 欲立六國後, 聞張良之諫, 卽止之, 故終成大業。 聞善卽從, 聞不善卽止, 人主之美德。 大抵天下之事, 已誤然後欲救之, 則雖百倍其功, 不能善其後。 一有弊端, 必先究其所從來, 然後可以易防之。 徒欲救弊, 而不究其弊根, 則無及矣。 近來朝廷政令刑賞之間, 人心、士氣不善之弊, 非一時所爲, 必皆有所由來。 少年之輩, 何事知之? 然在經幄之下, 不可不達。 近來弊端多矣。 我朝氣習、風化, 先王之培養至矣, 至燕山十餘年間, 政令、制度、紀綱, 蕩盡無餘, 國非其國。 至聖朝, 知弊善救, 故廢朝之人心、士習, 一變其舊, 紀綱亦從而振擧。 頃者士林, 徒知古事, 不識時宜。 自上從諫如流, 自以爲身逢明主, 可以展布所懷, 不知酌古、準今, 凡事過中, 至於詭激誤國之事多矣, 是以罪其人, 而革其習, 然朝廷之間, 豈無所傷乎? 其人之本心, 不過尙廉恥、崇學問, 以治其心, 一出於正, 故朝廷無貪汚之習, 外方少請托之事, 民之弊亦云無矣。 然以其事誤, 故論罪其人矣。 雖罪其人, 尙廉恥之習固善, 則培養而存之可也; 崇學問之習固善, 則培養而存之可也。 而其後以其人, 而廢其事, 一時律已者, 則指爲其類而排之, 故無爲國之人; 挾冊者, 則指爲其黨而斥之, 故無爲學之人。 廉恥之道喪, 而貪汚之風成。 至於一時臺諫侍從之人, 皆國家所養望用之者, 而類皆憑藉弊習, 營求外方。 士氣頹靡, 悠悠度日, 無儒者氣習, 而徒求宦達, 可謂寒心。 是矯枉過直, 終至如此, 其弊端之多, 豈一時所誤? 其所從來遠矣。" 上曰: "此言至當、欲矯其弊, 而竝革其可善之事, 趙光祖之事誤也。 然其間, 豈無可取之事? 若非其人, 而竝革其事, 則終成大弊, 豈非過直之甚乎?" 壽聃曰: "種木者, 求用於十年之後。 人才之培養, 非一時所爲也。 己卯之間, 培養之功多, 故所行之事, 雖誤, 而人才之出盛矣。 自此以後, 權奸攀據, 專擅威福。 自上知弊端之所由來, 則救之無難矣。" 司經李浚慶曰: "具壽聃之言, 臣嘗與同議之言也。 培養人才, 非一朝一夕之功。 在國初, 世宗朝培養之功多, 故人才極盛, 至世祖朝靖亂之後, 儒類多死, 士氣沮喪。 其後, 雖世祖培養, 而人才不甚多。 成宗朝培養之功多, 故文學之士, 輩出於世, 文章道德, 煥然可觀。 一時人物, (侍)其寵遇, 忠讜之論, 無所不至。 遇廢朝, 儒士盡殲, 朝廷一空。 自反正後, 多培養之功, 人才復出, 一時人物, 皆其後培養者也。 但其年少之輩, 遭遇聖明之主, 以爲唐、虞之世, 復於今時, 而誤爲之事多, 故不得已罪之, 而所傷者亦多。 士氣摧沮, 無復振起, 養成人材, 豈可易得? 日者於李芑、金泂事, 下敎曰: ‘祖宗朝, 士大夫稀置重典。’ 且曰: ‘不惑於邪謀, 則雖減死何妨? 惑於邪謀, 則雖日置於重典, 無益也。’ 上敎至當。 下人莫不感激。 非但他人, 李芑、金泂聞之, 亦必感激矣。 雖有小人, 聖心堅定, 則邪說不足動, 而自然消散矣。 是以自古聖明之主, 於小人, 但遠之而已, 不必誅殺也。 金泂、李芑之事, 自上堅定, 則將有何事乎? 己卯之事, 初以其人之非, 矯枉過直, 終至於權奸得志, 肆行無忌, 竟觸法律。 當此之時, 自上若堅定, 則何有權奸之事? 又何有今此之事乎?大抵小人, 無世無之, 上心堅定, 則自然消散, 不必誅殺也。 成廟朝, 風俗淳厚, 而朝士自無抵罪死者, 故人有言曰: ‘成宗不殺任士洪, 故終貽廢朝之禍。’ 此言不然, 成宗之不殺, 非不知而然也。 士洪雖存, 若有成廟之聖明, 則雖百士洪, 何自而投間肆毒哉? 廢朝不善, 故有士洪之奸術, 終成大禍。 大抵小人, 不可盡殺。 自上堅定, 則自不得行其術。 今見傳敎, 下人莫不感激。 此後世人主所當規鑑也。" 壽聃曰: "刑戮, 輔治之具也。 人有犯罪者, 則不得已用之, 然雖於用刑之際, 好生之心, 不可不常存也。" 浚慶曰: "好生之德, 無時不有, 隨處發見, 形諸言語, 人無不感激。 此聖帝、明王所當省念也。" 壽聃曰: "成宗朝, 罕用刑戮, 故金堅壽之子孟光, 有誤事將被刑。 成宗問此誰人之子也? 侍從曰: ‘金堅壽之子也。’ 成宗曰: ‘金堅壽, 乃前日以二品爲節度使, 久任使之人。 其子雖犯法, 豈忍刑也?’ 乃宥之。 一時以爲美談。 其好生之意至矣。" 參贊官趙仁奎曰: "凡事, 始之不謹, 末流之弊, 無所不至。 是故, 差之毫釐, 謬以千里。 己卯之人, 雖過中, 用法亦過中。 雖有可取之事, 以其人而廢之, 風俗之事, 亦從而變之, 是豈可乎? 凡作事謀始。 人材之任用, 豈可不於其始謀之哉? 人才培養爲難。 宋 神宗, 愛惜人材, 蘇軾被黜, 神宗曰: ‘人材不可久廢。’ 遂用之。 此言, 人主亦可鑑矣。" 浚慶曰: "人材不可不培養, 而近來《小學》、《近思錄》, 爲世大禁, 若有挾此冊者, 則人皆指爲己卯之黨, 而非笑之。 己卯之人, 未必皆爲《小學》、《近思錄》, 而其後之人, 疾其時之人, 故其類皆兵之。 己卯之人, 雖曰不善, 此書何非?" 壽聃曰: "《小學》、《近思錄》, 固當學之, 而今則人所共見處, 公然裂破而塗壁, 不肯學焉, 此弊大矣。 且臣受命爲御史, 往京畿, 巡察郡縣。 民弊不可細知, 自利川歸廣州時, 景安驛五里許, 有田地十餘里, 荒廢爲丘隴, 其間人家百餘戶撤出, 爲敗亡之墟。 臣驚怪而問之曰: ‘此地何以敗亡?’ 其處人曰: ‘安處謙, 欲起墾此地爲農, 所與近處人, 爲鄕徒契, 將於翌年爲役事, 而處謙之亂適出, 其人等或被罪撤去, 或逃散流亡, 雖雞犬, 亦皆散亡, 是以如此耳。’ 云。 此大逆之事, 國家已定其罪, 所以啓者, 非有他意也。 盛明之世, 恐有曖昧之人耳。" 浚慶曰: "大逆之罪, 不可言之, 然其地居生人, 欲爲鄕徒契, 而聚會。 士類之間, 聽其逆謀, 而從之者, 能幾人哉? 但其前日其父爲宰相時, 攀緣之人, 皆成冊書名, 而其罪大矣, 故不辨玉石, 而皆敗亡矣。" 壽聃曰: "其罪至大, 不可輕議, 成宗朝庚午年, 成三問緣坐四、五寸, 皆分配。 適其時, 多有旱災, 別爲夜對, 問災異。 蔡壽等對曰: ‘庚午間事, 其罪大矣, 但四、五寸未識面者, 皆分配。 同謀者已矣, 四、五寸, 豈無曖昧者乎?" 成宗曰: ‘予意亦以爲疑。’ 遂釋之。 今此之事, 固難達之事, 然陳其所見而已。" 上曰: "果豈無曖昧者乎? 其搜探安處謙家時, 得書名之冊, 遂信其同謀也。 然其書名中, 有守廬之人, 有在外方之人。 若眞同謀, 則豈可若是乎? 予意亦頗疑之, 但其罪大, 故不果釋之。 或附名、或附字而見罹, 其事則果可疑也。" 壽聃曰: "臣所見百餘戶, 豈盡同謀哉? 其間慮有曖昧之事, 但涉於大罪, 不可上達, 只言所見而已。" 言訖, 賜酒三酌, 將退, 上曰: "成宗朝, 或於夜對, 使經筵官, 相與講論歷代帝王治亂、興亡之事。 一人問, 一人答。 此甚美事, 今亦承旨問之, 而經筵官答之可也。" 仁奎問曰: "伏羲、神農、黃帝之時, 別無法度, 堯、舜以後, 始有法度, (可)言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其虛靈知覺, 一而已矣, 而人之有善惡何也?" 壽聃答曰: 議政府贊成鄭矩辭, 以風疾也。 上許之, 仍賜內藥, 命典醫監治之。 諫院啓原從功臣事, 不允。 戶曹啓曰: "因備局啓辭, 御營軍良人, 則給保一丁; 賤人則從略給復, 待其功勞表著, 另議酬賞事命下, 而目今諸般復戶, 日加月增, 齊民偏受其苦。 前頭御營軍賤人, 自己所耕, 每一人三十負, 稅外復戶之意, 下諭于各道觀察使處。" 上曰: "依啓。 五十負復戶可也。" 上詣慕華館, 命兵曹判書、京畿監司, 具甲冑以軍禮擧行。 面給畿伯廐馬, 親受後使至監營門前祗迎。 畿營迎接旗皷手, 令道臣試才。 司憲府啓曰: "進冊大禮, 經年到今, 群情莫不渴悶跂待。 再昨仍雨退行, 是誠意外之事也。 儀仗冊寶, 旣已陪進於闕內, 則玉冊所塡日字, 不可改刊。 都監當初啓辭, 眞得處事之宜也。 不知何等異論, 又出於都監, 而使禮曹更有昨日之啓乎。 玉冊改刊, 工役不易, 來二十四日不及爲之, 則其又退行乎? 吉日不多, 將及於來月, 則玉冊張數, 盡爲改之云, 極可悶慮。 請依前啓下擇日, 卽日汲汲擧行, 以完大禮。" 答曰: "不可不改刊, 退行矣。" 上賜優批以爲: "卿言出於正倫綱之意, 予當量處。" 降洪州牧爲洪陽縣, 以忠洪道爲忠公道以殿牌遭變也。 上晝講于明光殿。 特進官尹昉曰: "人主一心, 萬化之源, 而一身則萬民所瞻仰, 以建其有極爲準, 則此乃帝王之第一義也。 若能建極, 則父子兄弟, 從其極, 至於一言一動之間, 皆合義理, 無偏無黨, 王道蕩蕩而極自建矣。" 上曰: "卿言然矣。 但至於極之地位, 豈不難乎?" 昉曰: "人君若以至公爲心, 則建極不難矣。" 侍讀官李敏救曰: "極非外物, 存諸心者, 無偏無黨, 則乃極也。 此非高遠難行之事也。 常時正其一心, 對越上帝, 則自然建極矣。 古者以《無逸篇》作屛, 今亦以《洪範》作屛, 圍之左右而覽之, 則作聖蹊徑, 甚明矣。" 癸丑/舍人李禮長將堂上議啓曰: "河緯地前後所陳, 旣悉所懷, 雖至上前, 豈更有所言之事? 上雖引見, 亦無更諭之事。 苟壅蔽沮抑, 使不得達, 則宜欲親陳, 今其所陳, 悉皆上(問), 無有所滯, 何必親陳而後, 得盡所懷乎? 況上旣不許親陳, 而强要引見, 豈合於義? 凡言官若有所懷, 當公言無隱, 豈可必欲親見密陳乎? 前日春秋館官吏加資, 亦因援例啓達耳, 緯地, 時亦與焉。 今首陽非懷私啓請, 特因前例而已, 緯地何至如斯乎? 旣議諸大臣, 而加恩乎衆人矣, 何可因一儒自衒而遽收成命乎? 今緯地旣歸家待命矣, 任其所爲, 姑勿引見。 臣等當徐議啓之。" 時, 大臣皆憚緯地勁直而無隱也, 令勿引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史臣曰: "麟厚直實無華, 不畏彊禦。 憤吏曹判書愼守勤用私弄權, 於經筵直斥守勤縱恣之狀, 無少撓屈, 又面攻成俊於上前, 俊、守勤深銜之, 未幾出補旌善郡守。"】 癸丑/是日, 東宮患候添重。 藥院諸臣, 求對於魚水堂。 合啓連啓曰: "臣等伏見李克信狀啓設窩一款, 則 ‘依有旨, 沿江間間凹缺, 可堪住歇處, 打作假家一二間, 以爲巡邏將卒依泊之所’ 云云。 及答遊擊票文之辭, 則: ‘沿江一百三、四十里, 不得不略起窩棚, 或爲住歇處, 亦或爲坐把屯鋪, 已經具啓國王去訖’ 云。 其狀啓則以‘一二假家’爲言, 回呈則以‘一百三、四十里所作窩棚, 乃是啓知國王’爲言。 彼此辭說, 變幻不同, 輕重懸殊。 其謀旣免己罪, 欺君賣國, 生釁惹禍之罪, 更無可問。 不須拿鞫, 請境上梟首, 以解華人之疑惑, 以辨通國之被誣。" 答曰: "李克信事, 自上已爲議定, 至令拿問。 則當此靜攝之日, 何必煩擾乎? 不允。" 長湍儒生鄭鐸聞內間爲大行王大妃, 將設佛家所謂水陸齋於松都 華藏寺, 投進一疏, 極言其非。 於是, 三司及政院交章請寢, 上不允。 連啓三日, 始得準請。 政院請以撥馬馳通停罷之命, 比至, 齋事已行矣。 天時代謝, 寒署受職, 苟或反常, 災莫大焉。 今在仲冬, 當寒而燠, 有違時令。 傳曰: "天反時爲災。" 深思厥愆, 良用危懼。 豈非刑政失中, 抱冤者多, 有以致之歟? 其嚴警獄官, 使縲絏之中, 民不稱冤, 以消災譴。 備邊司啓曰: "以李用淳狀啓觀之, 則邊報甚急, 而沈遊擊當此時, 惟知自爲之計, 不稟於天朝, 不議於我國, 私自作書, 以修好之意, 遣差官於賊酋。 此實已試無驗之事, 而乃敢更鼓邪說, 必行其志, 非但我國先受其禍, 天下之事自此去矣。 此意, 卽令接伴使張雲翼, 幷持昨日邊報, 往告於都督, 而若不聽從, 則欲自本司呈文矣。 此事所關極重, 不可不移咨於經理軍門, 又以此意下諭於李德馨, 使之從傍詳告事情, 何如?" 上曰: "依啓。" 大司憲李普行上疏曰: (都承旨韓纘男啓曰: "小臣, 推鞫廳進去下直。 請出推案。" 傳曰: "知道。") 前少尹權堢獻梅花一盆。 戊戌/戶曹判書崔瓘上箚曰: 鬱鬱佳氣繞丹闕, 金殿瑞日曜繡扇。 初開明寶座香烟。 袞龍浮勻天, 樂奏九成, 廻波舞六幺, 聖壽無疆樂, 此樂千年萬歲長若斯! 千年萬歲長若斯。 特放趙泰億門黜, 給牒敍用。 特拜李鳳祥, 爲御營大將。 前直長安重默, 陳疏冀伸鄭介淸冤枉,上令禁府議。 禁府啓曰: "鄭介淸冤枉之狀, 伸辨甚悉, 不可以師生間所訟而置之。 介淸雖與逆賊, 同在一道, 而本不親厚, 泛然相知, 偶或通書。 起獄之初, 人皆傳說, 只以一紙閑文字之故, 搆成罪案, 終不得脫。 使介淸杜門愼默, 則必無被陷之端, 而心有所激, 作此文字, 終爲媒禍之本。 果是自取, 而一皆祖述先儒成說, 初無別樣自家之見, 至謂之作論排節義, 似爲已甚。 逆賊內懷兇謀, 外托儒名, 主張論議, 厚誣一世, 使人人不知逆賊之爲逆賊。 折簡行稱尊兄者, 初非大段事, 而亦不獨介淸一人。 死非其罪, 抱恨泉壤, 至於十四年之久。 公論稱冤, 無異於崔永慶。 在今更化之日, 特示昭雪之典, 未爲不可, 而自下擅便爲難, 上裁施行何如?"傳曰: "不可施門人之辭說。 恐傷事體。" 甲辰/左議政許積陳疏乞暇省墓, 上許之。 仍命給由馬及祭需, 遣史官傳諭。 丙寅/傳曰: "李瀷牌招。" 政院啓曰: "李瀷若有所聞, 從實直啓, 乃其職也。 至於下問之後, 終不直對, 大非人臣事君無隱之道。 但其言固不足數, 誠如昨日聖敎矣。 連日牌招, 有同相詰, 事體極爲未安。 惶恐敢啓。" 答曰: "啓意具悉。 但此事, 不可不詳問處置, 速爲牌招。" 判中樞府事趙翼上疏, 更申致仕之請, 答曰: "省卿疏辭, 無非予誠禮淺薄之致, 良用靦焉。 卿宜追念先朝之恩遇, 復勿控辭, 幡然上來, 以副至望。" 箚子, 則前年五月, 尹斗壽以左議政, 陪東宮下去〈洪〉州所上者也。 都承旨朴師洙上疏, 略曰: 合司有亨事, 從當處之間姑停。 備局文郞廳李宗城言: "關西江邊邑素不用錢, 賦民只是米布矣。 近則錢貨通行, 邊禁不嚴, 依定限痛禁。 又聞勅使嘗持我國錢一文, 至有嘖言云, 不無後慮也。" 上詢于諸臣, 或言禁之易, 或言禁之難。 靈城君 朴文秀曰: "當使該營, 以銀換之, 使期於無錢也。" 上曰: "不食不賣, 自歸於無用。 使江邊人, 散賣於內地商賈, 期以數三朔, 俾盡交易, 後有犯者, 令道臣, 繩以重律。" 丁卯/王觀儺于仁陽殿。 辛亥六月初三日辛未有政。 以柳穡爲司諫, 沈光世爲正言, 申景洛爲掌令, 禹致績爲統制使。 竄吳瓚于三水府。 敎曰: "榜墨未乾, 揚揚黨習, 吳瓚也, 右袒存中, 爲閔百祥嚆矢, 吳瓚也, 負君父勉飭之敎, 背其兄爲國之心, 吳瓚也。 有一於此, 不與同國, 況兼此乎? 吳瓚 三水府投畀, 倍日押付。" 禮曹馳書對馬州太守宗貞國曰: 疏入, 上怒, 命削其職, 還給其章。 左議政宋寅明、右議政趙顯命聯名箚曰: 癸巳/持平李之翼, 引避略曰: "臣於李一相米船事, 夫豈有陷害之意哉? 其時適忝言地, 以國人所共聞之說, 仰達天聰, 請覈東顯者, 只欲正朝廷之紀綱。 而諸臣含怒, 左右遮攔, 肆意狙擊, 俾不得更言。 如是則贓吏何以懲戢, 國綱何以振肅? 不意更忝言地, 略陳情勢之悶蹙, 而措語之間, 又復妄發, 惹起諸臣之疏。 臣若怵於形勢, 而不盡所懷, 是臣負殿下也, 臣請悉陳。 當初船人邊應立, 要得敗船許賣之簡於臣處, 臣不識東顯, 故不爲裁給矣。 其後邊漢, 因緣卜者河孝達得一相手書, 來誇於下輩, 仍往水營, 退船則已賣矣。 東顯書通曲折於一相, 仍以米五十石、軍木三同, 船運送之。 下吏有私怨於東顯, 故爲生事之計, 傳之於李應蓍, 而其書, 書以吏曹參判宅, 以館洞懸錄。 故應蓍還給其書, 使傳於一相, 則一相怪其緘封未乾, 詰問色吏, 驚遑還給, 稱以非送於吾家者云。 色吏復往應蓍家, 應蓍叱退之。 此言出於應蓍家, 一時傳播, 而一相乃於賓廳之坐, 與應蓍作書問於東顯, 密送其奴於水營, 推其手簡。 東顯只裁答書, 不給所推本簡云。 一相之袖示諸宰, 稱以僞造之書, 臣未知出於何處, 而其造意陰巧, 欲爲後日發明之計, 從可知矣。 及至諸臣之入侍也, 謂之米船方置江上, 遣官摘奸, 而該曹啓辭中有曰: ‘水營之船, 今年元不來泊云。’ 自水營公私船往來者, 固非一二, 而東顯一家人, 死於水營者, 載柩於來船, 解於西江, 人多目見, 竝與米布而載於此船云, 所謂元無之說, 豈非罔上之甚乎? 且其時色吏, 佯若推治, 旋卽放送, 仍爲逃走。 故諸處所送之物, 多有未傳者。 臣目見其人, 而聞其語, 所謂梁穎南者, 從前使令於一相家, 往來外方牟利者也。 當初推問之時, 使河孝達, 諉之於已死之朴世枚, 又引所親信梁穎南, 諉以自服, 其間陰秘之迹, 雖欲掩匿, 人孰不知? 今若拿問東顯與傳簡色吏, 又問邊應立及援引諸人, 則賂遺虛實, 僞造眞贗, 可以辨析。 而今者諸臣, 徒以言語, 盛稱孟浪, 反詬臣身, 此臣之所未解者也。 且一相之貪鄙, 不但此事。 曾於湖西, 干請方伯, 受出營米於牙山縣, 船運其家, 移錄厥糴於全義縣, 代納荒租, 分給民間, 換米徵捧, 此說亦播於搢紳間, 莫不唾罵。 而至於肆然露章, 以一相爲素無疵過者然, 豈意一相勢焰, 一至此哉? 緣臣狂踈一言, 使彼貪贓之輩, 益無忌憚, 紀綱日益委靡, 國勢日益孤危, 臣罪萬死。 決難仍冒。 請遞。" 掌令尹塏處置, 以爲: "米船之說, 旣發於前, 其時究覈, 卒無事實, 經年之後, 又起前論, 許多條陳, 作一別案, 語皆新奇, 曾所未聞。 而無論虛實, 究竟之責, 不在他人, 請命出仕。" 上從之。 持平韓正國啓曰: "(臣)伏見頃日三司多官之避、備局兩度之啓, 臣未知今日是非之所在、淸濁之所分也。 雖在曩時, 三司之官, 或擬於赴京之望, 而所謂銓郞、修撰, 皆因一時物議所非而然也。 二百年來, 寧有驅三司多官, 都擬於一書狀之望者乎? 況此擧措, (苟)出於至公、至正則已, 苟有一毫私意於其間, 則不亦甚乎? 臣等爲君父, 水火刀鋸, 固不敢辭, 而身無所犯, 結舌就途, 不亦哀乎? 且語涉銓曹, 大臣替怒而朝著不靖, 叫呼閶闔, 靜攝有擾而嚴命斯下, 三司之罪, 實在此也。 且備局公事, 有頃日傳敎, 則一切不出朝報可也。 其後備局, 現出於朝報者甚多, 何獨於此公事, 祕而不出乎? 臣等旣不得見於朝報, 則謂之祕者不亦宜乎? 如臣者忝叨言地, 疲劣實甚, 居殿下之職, 未知政出何門, 討逆爲重, 未知殺戮何人, 自今以後, 寧作緘口之人, 相戒不欲更言時事也。 臣(等)旣被論, (妄自處置。 累呈病告)至今不爲辭遞者, 大禮未完, 合司中止, 只待上候平復, 更請而蒙允也。 不料今日, 逢此大厄, (有乖所懷, 莫重縟儀, 不得亟行, 臣之所失, 至此尤大)。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乙巳/祭酒宋德相上疏辭職。 賜批敦勉。 辛卯/大政。 以李慶億爲禮曹判書冬至正使, 鄭錀爲副使, 朴世堂爲書狀官。 趙珩爲右參贊, 趙復陽爲大司憲, 李時術爲大司諫, 姜鎬爲承旨, 南九萬爲安邊府使, 李秞爲司諫, 鄭晳爲應敎, 南二星爲兼輔德, 丁昌燾爲弼善, 洪萬衡爲司書。 【又曰: "邦彦爲人庸邪無識, 爲沈貞鷹犬。 前爲全羅道監司時, 惡羅州牧使朴祥剛正, 陰欲斥之, 而難其名, 稟諸沈貞, 則貞曰: "祥也, 剛正之士, 不宜加以僞罪。 不如殿最時用之。" 遂從其指, 其爲庸邪皆類此。 還京時, 行至公州, 自誇其顯, 少無忌憚, 對監司金璇引滿健倒, 而相與論談, 無非嗤鄙之狀。 可嘆用人之謬至此也。"】 甲寅/行小斂。 上具生布巾帶麻腰絰、首絰。 百官從服。 臺諫合司請復昭陵, 仍論前事。 又啓: "曺繼衡前守豐基, 多數種麻, 凡囚家僮, 必以女人囚之, 使之紡績, 又於其境內, 新造奴家, 歛散長利。 又於咸昌、尙州兩邑之地, 各造大家, 使衙前裹糧, 往來赴役。 又有一人, 與丹陽居人, 訟奴婢于豐基, 繼衡決給丹陽人, 而受其奴托言, 其妹夫秦士元買得, 而潛執使用, 請遣行臺推覈。" 傳曰: "曺繼衡事, 依所啓。 餘不允。" 祔太廟及徽定殿親祭祔廟都監尊崇都監, 陳賀時都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禮儀使禮曹判書李憲球, 題主官行護軍洪鍾英, 提調行工曹判書金左根, 行大護軍趙鶴年、李啓朝, 都廳副司果金炳德、曺錫輿, 玉冊文製述官行吏曹判書趙斗淳, 行上護軍徐箕淳, 書寫官右參贊金洙根, 水原留守趙秉駿, 行大護軍李敦榮, 祔廟及上徽號時禮房承旨趙忠植, 陳賀時禮房承旨曺雲承, 對擧承旨李宜翼, 宣敎官副修撰閔泳緯, 副司果尹行福, 幷加資。 适曰: "列邑諸陣所儲之穀, 所當及時收拾, 以補軍餉, 而時未分付, 必多散失。 然趁此收聚, 則雖得十分之一, 豈曰小補之哉! 且所謂諸陣, 宜速罷之。" 上曰: "罷之宜矣。" 臺諫啓前事, 又曰: "南原有土豪品官金世基、黃愷、金楹者居鄕, 强悍特甚, 故一時稱爲三害。 觀察使金世弼擇定剛明守令, 使推問三切隣, 其切隣亦皆畏怯, 莫敢發言, 請令義禁府, 拿來推問, 以治其罪。" 土豪事依允, 餘不允。 朔庚辰/陳璘 露梁之戰, 總兵鄧子龍力戰以死, 其喪自南至京, 上親臨以祭之。 大臣推鞫廳堂上啓曰: "國家賞功酬勞之典, 所不可不擧, 而但必賞當其功, 名稱其實, 然後恩無濫施, 而衆情可服。 朴忠侃等措捕逆賊之功, 國人所快, 今之錄勳, 實愜輿論, 而若如臣等, 則只環坐于中, 收供訊鞫而已。 有何可紀之功, 而褒功之命, 竝及於臣等? 非但來僭賞之譏, 開倖恩之門, 抑恐勸勵之擧, 至此而不重。 臣等誠惶誠悶, 措躬無地。 伏乞聖明, 亟收成命。" 答曰: "三冬討賊, 罪人斯得, 是誰之功? 況祖宗朝推官參錄, 自是其規, 卿等雖欲辭之, 不可得也。 宜安心勿辭。" 癸酉/遣司直朴茂, 管押八運馬六百四十四匹如遼東。 以朴實、朴礎竝爲左軍同知摠制, 張允和復爲兵曹參議, 鄭招工曹參議, 李蕆右軍僉摠制, 趙瑞老右司諫大夫, 李中至 忠淸道兵馬都節制使, 河峻典廐副丞。 初, 上卽位訪求孝順, 峻以進士, 有孝行被擧, 爲齊陵直。 甲午/領相柳㙉, 左相李山海, 以災異辭免。 再啓, 不允。 刑曹啓目: "粘連慶尙監司書狀云云。 向前新安縣監金中淸, 明火大黨白加未等二名捕捉, 三喜縣監申景珍, 白加未同黨捕捉, 似當循例論賞, 上裁施行。" 啓依法典加資。 司憲府啓尹英賢ㆍ朴燁事、辛荃事。 李恒福老卒, 在前十七日, 考終于世書之。 丁卯/傳曰: "奇協家, 入于慶德宮, 而協被罪已久, 厥後累經大赦, 放送。" 上御晝講, 講《詩傳》 《關雎》章。 禮曹啓曰: "封世子, 是何等事? 或移咨, 或百官率群民呈文, 力請於經理衙門事, 傳敎矣。 此事極重, 非臣等所能獨議, 故問於大臣, 則亦以爲: ‘王世子冊封, 體面重大, 一日且急, 上敎允當。 或移咨, 或百官率群民呈文, 力請於經理衙門爲當。’ 云, 而臣等之意, 上年呈文後, 久無皂白, 更爲祈懇, 似不可已。 令承文院磨鍊文書, 急速擧行宜當。 敢啓。" 傳曰: "移咨及呈文, 一時急速爲之。" 以尹子雲兼五衛都摠府都摠管, 李克培兵曹判書。 以同知摠制崔士康爲忠淸道監司, 尹孟謙左獻納, 具綱右獻納。 綱初爲黃澗縣監, 未滿六期, 以父病辭職, 未幾拜是職, 人皆云厭六期而托故呈辭者, 皆超拜淸要矣。 前此, 趙瑞康以淸州判官呈辭, 尹孟謙拜漣川縣監不赴任, 亦皆未久而拜獻納故云。 庚戌/司憲府掌令尹侃來啓曰: "鄭永通、朴悌順、鄭准、李世佑, 皆犯私罪作散。 今不經年, 遽用之, 有乖《大典》之法。" 傳曰: "銓曹例授則不可, 特旨固無妨也。" 戶曹啓曰: "天使支待皮、毛物獵取事, 臣等之意, 才、白丁抄發, 似爲有弊, 而田畓踏損, 亦可慮也。 令其將帥撿擧, 毋使貽弊可也。 其所獲之多少, 未可必, 然豈無所獲? 左相之意亦甚當也, 然權宜爲之, 似無妨也。 布物則濟用監時方捧納矣, 白苧布時所納十餘同。 臣等意以爲, 黑麻布二千匹、白苧布四千匹預備, 則似可足於支供。 京外官品布, 已令收納矣。 雖不能一時盡納, 限天使回還之期, 漸次追納, 亦可支用。 皮物貿易, 臨時觀勢爲之何如?" 傳曰: "左相以爲, 爲天使, 而爲前例所無之事, 恐有証此, 而貽弊於後。 兵曹則以爲, 當抄發才、白丁。 才、白丁亦農夫也, 獵事, 果不可爲也。" 備局啓曰: "兵曹以漕、水軍爲役最苦, 每有謀免之弊, 故此類之犯罪充軍者, 欲用《大典》杖一百、徒三年之律後, 還定本役云者, 不無所見, 而但苦役莫如此輩, 必用己身充軍之律然後, 庶有所懲, 而漕水軍不可異同, 水軍之代射者, 請依聖敎, 己身充軍。" 從之。 以尹蓍東爲吏曹判書, 金憙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聖圭爲司諫院大司諫。 輸《大藏經》于開慶寺。 先是, 聚僧徒二百, 給資糧, 印陜州 海印寺 《大藏經》, 至是, 輸至開慶寺藏之, 爲太祖資冥福也。 丁巳朔/命無告之民銜冤抑者, 進擊登聞鼓。 議政府上疏曰: 戊辰/上親祭于獻陵。 賓對、法筵、常參, 俱有兩司牌招之例。 卽有大臣、諸宰, 連續牌招之命, 則比之尋常日次, 尤較重, 而喉司無兩司請牌之啓。 臣職在執法, 朝家有大擧措, 而未得與聞末議, 此不但朝家不以臺閣待之, 喉司亦以臣不欲備數於法從也。 戊子/上詣崇政殿東庭, 行香祗迎禮, 仍詣月臺, 宣奉朝賀李彦衡麻, 親賜御筆四字。 戊辰/持平權世衡、正言成希哲啓禹坰、丁壽崗事, 不聽。 妻父時年七十二歲, 有病無妻, 臣妻亦以獨女侍側, 朝夕奉養。 臣今受慶州府尹, 本州距京都十餘日, 必未得挈家赴任。 況臣歲在乙卯七月, 拜江原道監司, 歷二期丁巳七月召還, 九月奉使中朝, 戊午三月回還, 其年七月, 受黃海道監司, 己未七月遞還, 摠計五年間離家出使, 今又離妻子六期赴任, 心實缺望。 請移差京都近邑, 使之挈家赴任, 上答聖恩, 俯育妻子, 臣子職分, 庶得兩全。 大司憲金佐明等啓: "臨政注擬, 不爲無人, 而頃日政, 以前郡守李稠疊擬於兩職之窠, 終至受點而後已, 物情殊以爲未妥。 請社稷令李稠遞差, 政曹堂上從重推考。" 上從之。 稠卽吏議趙復陽之妻四寸, 而出繼者也, 佐明發此論, 而不爲指斥明言, 其意深矣。 癸未/卯時, 大斂, 下梓宮。 入參諸臣, 以次陪立, 大歛時至, 內侍及執事者, 設大斂床于幄內西邊, 鋪枕褥於床上, 先鋪絞, 次鋪衾, 次鋪冕服一襲。 內侍移奉大行大王于大斂床上, 先掩足, 次掩頭部, 先斂左, 次斂右, 次鋪襪, 次用散衣結絞訖, 在位諸臣, 哭盡哀, 執事者, 以衾覆御床。 下梓宮時至, 內侍奉梓宮, 置于欑宮門外, 執事者掩鋪灰紙, 次鋪秫灰一寸五分, 次安七星板, 鋪地褥訖, 還奉梓宮于欑宮內。 仍橫兩杠於梓宮上, 移奉御床於橫杠上, 執事者奉下梓宮。 納五色囊, 次鋪冕旒冠, 次鋪舃, 次以衣襨補空訖, 諸臣少退。 中宮殿哭臨還內, 諸臣哭盡哀。 執事者覆天衾, 加天板, 下銀釘, 仍加漆於銀釘訖。 內侍閉欑宮門, 排設靈牀於欑宮, 又設床卓訖。 仍兼行大斂成殯禮。 臣性本愚戇, 無巧令悅人之才, 特蒙聖恩, 驟致功名, 自許爲殿下耳目之臣, 有所聞見, 無不盡言, 期報萬一, 此臣之至願也。 今臣出爲監司, 機務甚煩, 罔知所措, 自知罪過甚多, 不可以不首也。 向者, 非不知初運漕轉船守護兵船之數少也, 而拘於前例, 失其覺察, 致有盜患, 臣罪一也。 國家遣朴謨、金道生等, 取銅佛於濟州, 臣卽先移文濟州牧官, 法華寺銅佛三坐, 作急輸出, 載船送來。 濟州官見臣移文, 卽發吏卒, 輸其銅佛, 將至海濱。 翌日, 朴謨等繼至, 會有快風, 卽得押載出來, 纔到岸, 風水不順, 幾乎數旬。 蓋取佛之事, 自有委來者, 而臣不顧一身利害, 先遣舟人, 俾輸佛, 而使黃太監等, 不得渡海, 留于羅州四十餘日, 大作輸佛資具, 一境受其毒, 臣罪二也。 初, 黃太監等發京, 而京畿、忠淸兩道監司, 於迎接之際, 大備儺禮, 妓樂油蜜果床, 極其繁華, 不以爲弊。 臣聞之, 憤其作俑於前, 卽通書於都體察使朴錫命, 凡迎接事件, 減於彼道之例數等爲之。 然牽於彼道例, 只於完山府, 設儺禮果床, 臣罪三也。 黃太監等所造輸佛資具, 甚煩且重, 有害於民, 而不能禁止。 又欲造花函十數具, 栽植雜花, 持以歸京, 臣卽對黃太監言: "吾爲監司, 非奉王旨, 不敢轉輸此函。" 黃公答言: "欲於三佛前, 各以花函三具, 供給行歸, 汝可速啓殿下, 毋或留滯, 以激吾怒。" 臣卽具報都堂, 都堂令臣托辭不輸。 臣重念國家大體, 終不固禁, 乃以僧徒, 輸其花函, 臣罪四也。 願殿下治臣以不勝職任, 勞民傷財之罪, 以慰一方疲民之望, 則鈇鉞之誅, 無復怨悔矣。 儻蒙殿下察臣至情, 憐臣無他, 恕臣不得已, 廢爲庶人, 俾保餘生, 幸孰大焉? 雖有不察大體, 慨然高論者, 有以論臣, 臣亦不懼也, 惟殿下之命是竢耳。 夜, 客星在天倉東第三星內。 司諫院右正言柳孝潭啓曰: "佛氏誕妄, 古之聖賢, 論之已極, 上鑑亦已洞知矣。 請停造佛印經。" 上曰: "予未洞知其虛妄, 但於迫切之情, 爲父王爲之耳, 別無他意。 昨日憲府, 已知予意。" 孝潭啓曰: "若佛有神効, 臣等亦當請行之。 大行王近作佛堂, 朝夕至誠供佛, 且當未寧, 又集名僧于內室, 以行精勤, 少無成効。 昔昭憲王后時, 上與諸大君, 徹夜精勤, 終不得効, 臣等益知佛氏之誕妄, 臣必得請矣。" 上曰: "昔丙寅年, 有司以精勤無効, 請奪僧所得布施, 上曰: ‘人若精勤而得生, 則天下孰有死者乎?’" 正言金德遠上疏, 請爲魯山、燕山、光海三廢君立後, 且爲六臣成三問等旌表立祠, 疏入數月, 上不報, 特遞其職。 政院啓曰: "郭再祐已爲下鄕, 聞其壻時在成均館, 使之訪問, 則亦已下鄕云。 今此批答, 何以爲之?" 傳曰: "以答辭下書追送, 仍令輟行速還事, 急急馳諭。" 司憲府啓曰: "國家多事, 六月都目, 已過數朔, 而詔使之行重疊, 凡百所需, 必待守宰措備, 請數日內速爲都目政, 極擇廉幹之人, 催促赴任。" 以徐必遠爲右承旨, 李枝茂爲獻納, 李有相、吳始壽爲修撰。 庚寅/禮曹啓: "長興庫見在進獻表紙, 只一千五百五十三卷, 請令下三道, 上品表紙一千五百卷加造預備。 且使臣所求易換紙, 亦不可臨時猝辦, 表紙、擣鍊紙幷一千卷, 乞於今年秋、來年春秋, 漸次精造, 隨造輸納。" 命下戶曹。 月暈, 白虹貫暈。 行翰林召試, 取洪周萬等二人。 禮曹啓曰: "吾東方自三國以來, 祀天于圓丘, 祈穀祈雨, 行之已久, 不可輕廢。 請載祀典, 以復其舊, 改號圓壇。" 上從之。 司憲府掌令曺碩輔來啓曰: "今旱甚, 兩麥不敷, 米價湧貴, 民甚艱食。 今以天使之故, 遽罷酒禁未便。" 傳曰: "爾言甚可。 然天使若聞我國禁酒之令, 則其能安心宴樂乎?" 碩輔曰: "雖天使聞之, 但知殿下敬天之意而已, 何妨之有?" 傳曰: "若禁酒而饋客, 則客獨安心飮酒乎? 於國家待大賓之禮, 何?" 司僕都提調徐命均奏曰: "牧場所在鎭僉使三窠, 近例則太僕以自辟差出, 而多以白徒直差。 請自今移送兵曹, 各別擇擬事, 定式好矣。" 上從之。 一, 馬邊者幸若見兀良哈, 則謂曰: "斡朶里 童倉等聞其妄語, 自生疑貳, 悉皆逃竄。 殿下遣臣等, 廣布懷綏之意於留居人等, 故臣等到此。" 持平趙希逸、裵大維 以被斥政院, 避嫌退待, 本府啓請出仕。 幼學尹顯大等數三人, 來到闕門, 稱欲擊皷, 兵曹以聞, 令成均館査問。 成均館啓言: "招致兩儒生査問則以爲: ‘再昨日京外儒生, 以竝享無稽之意, 援據儒臣之書, 陳疏上聞之後, 十行批旨, 昭揭日星, 非但斯文之義理大明, 士林之議論已定。 伏況孶孶於修道之爲敎與師之所在、道之所存等下敎, 鄭重諄複, 出於牖迷覺蒙之盛德至敎, 而小生等, 愚頑迷錯, 茫不覺悟, 乃敢以已治之疏, 忙忙呈徹於翌日之朝, 有若與再昨日儒疏, 角立者然, 此已萬萬死罪, 而又況父子竝享之無稽, 祭酒臣宋煥箕, 明有書字往復於泮中者, 小生等疏混圇爲說, 全失旨意者。 由前由後, 小生等之罪, 自歸於不率聖訓, 得罪斯文之科, 震懍罔措。 竊欲一暴衷情, 來詣闕外, 敢爲擊皷之計, 而爲門卒所阻搪, 自致喧聒, 此亦小生等罔赦之罪, 而至於拳踢門卒事, 小生雖甚迷蠢, 豈有如是駭悖之擧乎? 莫非小生等, 天奪其魄, 自陷死罪之致云矣。" 敎曰: "渠輩雖曰年淺識淺, 卽亦冠儒服儒, 而從祀聖廡, 果何等至敬莫重之典, 則苟有所見之陳徹, 務積誠意, 齋沐封章, 事理之所當然, 而同一疏錄, 語意判異, 昨呈今呈, 若傳前啓, 賢關之貽羞, 莫甚於此。 且況再昨批旨, 渠輩亦見, 惟予惓惓於斯文, 兢兢於典禮之本意, 孰不知之? 如使文敬、文烈有知, 亦必知感。 渠輩太不誠太無忌, 不惟不知感, 乃反不率敎。 縱或不協于極, 如果不罹于咎, 豈不欲而康而色, 舍垢藏疾, 而伊後擧措, 轉益悖常, 士習之寒心, 胡至於此? 投北、停擧, 不屑爲於渠輩, 與尹顯大、李義樂外, 避不納名之諸人, 勿齒章甫之列, 以爲修道爲敎之一助。" 自是夏京外儒生, 以文烈公 趙憲、文敬公 金集, 斯文傳統, 屢請從祀聖廡, 上不許, 以文靖公 金麟厚之不擧爲敎。 儒生間言議不一, 或謂當竝請三人, 或稱單擧文靖爲可。 尹行恁覘上意之欲先文靖, 力主單擧之論, 遂有李奎南之疏。 顯大以爲: 爲士子者, 爲先正請從享, 不可中途忽改", 將復申前請, 而奎南之投疏也, 恐人之知, 而無以充疏錄, 使人竊顯大疏廳之名帖, 列謄以呈。 明日顯大不知有奎南疏, 亦封章。 於是天怒震疊, 以顯大背馳君父, 甘自歸於不率敎之科, 此皆其父兄不能敎訓之罪, 將置重辟, 命頣之、鍾顯等, 出諭之。 於是, 顯大闔門席藁, 俟罪於敦化門。 顯大恐罪及其父, 以不知奎南有疏而封章, 罪實萬死, 不干其父, 欲爲父自明, 遂有是擧云。 副提學朴祐源上疏曰: 丁亥/禮曹啓曰: "卒哭後惟大祀用樂, 載於《五禮儀》。 今冬享大祭, 當用樂, 而北使入京之後, 凡接應節目, 以方在大戚, 節損者多。 北使若聞大祭樂音, 則不無疑訝之端, 請權停用樂。" 上命議于大臣。 領議政李景奭、左議政趙翼、右議政金堉等以爲: "北使入京後, 則權停用樂於太廟之祭, 勢所不得已也。 且古者喪三年不祭, 卒哭後用樂, 乃後世之權行也。 今因一時事勢, 權停祭樂, 恐無不可。" 上從之。 江原道 平康縣, 本月十六日, 狂風大作, 雨雹交下, 道臣狀聞。 命以嶺南右兵營餉米一萬石、射軍木代錢三千九百兩零, 劃付東萊, 以倭館修補也。 大臣、禮堂覆奏漕船之弊, 令道臣, 詳覈以聞。 淳昌寺僧之弊, 永革三軍門所納之紙, 令軍門, 以元價貿用。 烈女南原 李氏旌閭、順天 安女給復。" 憲府啓曰: "持平成時憲以: ‘同生妹夫徐景雨, 回還謝恩使書狀官, 復命未久, 方帶兼監察, 在法當避。 請遞臣職。’ 事, 引嫌而退。 徐景雨已竣事還朝, 所當減下, 況在下當遞? 持平成時憲, 請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其言重臺閣以開言路則曰: 執義朴安臣等上疏曰: 乙酉/政院啓曰: "祭官宗宰, 稱病不來人, 竝命招, 使之參宴, 傳敎矣。 分付各司, 使之來告進不進, 而領議政奇自獻、文昌府院君 柳希奮、靈原君 朴楗竝待命, 左副承旨柳希亮亦爲待命。 若待各司畢來告, 則日勢必晩。 右四人爲先命招何如?" 傳曰: "前已盡諭, 有何待命之事乎? 速爲命招。"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玉堂闕直, 夜下備忘記, 修撰黃玧、金萬埰竝命禁推。 又命此後玉堂闕直, 則使政院, 卽爲啓稟, 牌招入直。 答曰: "魯山事, 亦可更議。" 燕山君日記卷第五十四 "古者君之所以召臣, 臣之所以赴召者, 必有其義, 有官職者, 以其官召之, 有庶人往役者, 以其役召之。 今殿下所以召臣, 一則曰一欲見爾, 一則曰豈不一見七旬之君。 恩則至矣, 榮亦極矣。 自識者論之, 或疑殿下之所以召臣者, 有異古義, 而臣之所以赴召者, 不免苟道, 則其何以自解也?" 仍辭職名, 批曰: "史官旣命上來, 本職羈縻, 果若爾疏, 特許其解, 爾其安意登道。" 壬午/以閔鎭長爲承旨, 金萬吉爲執義。 甲申/諫院啓曰: "文章之有關於國家, 豈不大哉? 道之盛衰, 於此而決焉, 治之汚隆, 由是而判焉。 近自四五十年來, 上之所尙者, 徒屑屑於虛文, 而下之所應者, 徒區區於末技, 年以年甚, 日以日甚, 所謂文章者, 不可謂文矣。 事大之表, 孰能作之; 交隣之書, 孰能製之? 今欲頓變文風, 復祖宗之舊規, 則不可不參酌時宜, 變而通之。 今之議者曰: ‘四六之體, 儒者不講, 表、箋專不用功。 其在前朝, 賦用律體, 取人之時, 許誦《文選》, 故人人皆習於四六。 爲今之計, 一切取人之際, 賦體皆用八角, 而東堂會試錄名之時, 《文選》行文, 竝與《大典》、《家禮》而講之。 司馬會試, 講《小學》、《家禮》之時, 生員試則許講《文選》行文, 進士試則許講《文選》詩賦。 略以上許赴會試, 則《文選》可復盛行於今世矣。 然試講者如前日, 講《小學》、《大典》之弊習, 不問一字, 只使錄名而出, 則此法雖立, 而少無所益, 差遣臺諫而莅之可也’ 云。 議者又曰: ‘四書五經之大文有限, 而開國將至二百年矣。 京中八道初試會試、及儒生私作, 不啻千億, 而以有限之題, 供無限之用, 故今年所出之題, 或出於後年, 京中所出之題, 或出於外方, 儒生私作之題, 亦出於國試。 故或有暗錄人作而中者, 或有雷同而俱落者, 或有能文之人, 盡述一經之義, 傳于子孫, 而世世能中生員者。 國家取士, 欲取能文, 而榜出之後, 僥倖常多。 若依大元、 皇朝之制, 移義於四書, 移疑於三經, 則一以行祖宗之法, 一以革今日之弊可也’ 云。 議者又曰: ‘我國場屋不嚴, 無賴之徒, 從其父兄而入, 躙踐擾亂, 不可勝言。 況且窺伺百端, 挾持書冊, 使國法不行, 至於胥吏之輩, 率其官員之子弟而入, 書給名紙, 使業文者, 因而不習。 書法, 極爲未便。 大元之制, 以年二十五以上者許赴, 皇朝則州郡選其可赴者而上之, 然後許赴, 前朝則誦律詩四百首, 然後許赴。 爲今之計, 生員、進士外, 許赴監試、東堂者, 許誦《庸》、《學》略以上試取, 許赴初試可也。 而但錄名之時, 試期甚迫, 每式年寅、申、巳、亥年正月爲始, 外方則差使員、都事、監軍御史試講, 京中則正錄廳試講, 畢講之後, 報于禮曹, 以此錄名許赴, 則場中其爲安靜, 亦無巧詐用術之弊矣。 且式年內如廷試、別試, 則以此許赴, 而後式年則亦改講可也’ 云。 議者又曰: ‘皇朝恐失人才, 朱草三道書之, 有初考、再考、三考之制, 而我國只書一道。 試官雖曰甚多, 而怠倦之餘, 人不喜見, 故能見之人, 其中不過一二人而已, 一二人之所見不同, 工拙顚倒, 失人甚多, 能文者見屈, 僥倖者得參。 是以爲儒者, 恃命而不恃才, 遂怠學業, 爭望僥倖。 我國紙地甚貴, 朱草雖不能書三道, 然試官分爲上下, 隔帳分處, 下試官初考之時, 不批朱草, 只以某等書之空冊, 而送之於上試官, 上試官則批之於朱草。 出榜之時, 與之相照, 若有一文而其等不同者, 上下試官, 同議等第, 則人材萬無見失之理矣。 朱草, 中國則用朱紅, 我國則用朱土, 土色甚淺, 人不能視。 當志氣怠惰之際, 燈燭不明之時, 雖欲盡心科次, 不可得也。 朱土二分, 加松烟一分, 則土烟相雜, 其色分明, 可以能見矣。 且科次道數, 日有定限, 故考試無倉卒之弊, 人材無遺失之患矣。 唐、宋、皇朝, 亦有定限, 若依此例, 定科次日限之法, 則亦爲便當’ 云。 議者又曰: ‘近來養育之術甚踈, 而取士之擧甚數, 反開僥倖之路, 極爲未便。 大比之外, 例於式年之秋, 爲大擧別試, 依壬子年例, 初試則取六百, 會試則取二百, 講經則講四書(業)經, 而殿試則多取之, 而小小別試, 一切不爲, 則國家無乏人之患矣。 至於直赴殿試, 已非祖宗之舊規, 而取士之僥倖, 莫大於此。 如欲勸奬, 則庭試之後, 或給分數, 或直赴會試可也, 直赴殿試, 則固不可數爲, 以開僥倖之門也’ 云。 議者又曰: ‘近來士習不古, 利祿之心生而巧詐之術作, 凡讀經書者, 皆擇其小小大文而誦之, 雖曰講經, 而其實猶不講也。 今若以竹栍, 盡書大文, 仍以付標, 則儒生不得擇其大小大文而誦之矣。 且會試講經入格者, 雖不登科, 與登科無異, 盡棄前功, 更赴初試, 似爲未便。 依皇朝例, 講經入格之後, 每試年例爲許赴會試, 而其中有補南行而不辭者, 仍以爲先敍用, 則亦合於用人之道也’ 云。 議者又曰: ‘祖宗朝人數甚少, 故東堂取人之數甚少, 今則人數甚多, 雖無傑出之材, 然可中今之初試者甚多矣。 若加設東堂初試之數而取之, 則人材不遺矣。 且東堂三場、生員ㆍ進士試取之日, 只間一日, 多有其弊, 依皇朝, 間二日試取可也。 且賦辭, 或不押韻, 或散韻上、去、入聲, 表辭或違簾或疊簾, 一切勿取, 以革舊習可也。 且三下, 或云一分, 或云半分, 亦議而定其一定之規可也’ 云。 或者又曰: ‘依中朝例, 八道京中儒生入格試券, 擇其最好者, 印頒中外可也’ 云, ‘且外方試官, 皆以守令差之, 非徒不能行法, 反有用情之弊。 依兩界之例, 差遣京官, 而有監軍御史處, 則以御史差之可也。 且禁府郞廳, 恐其罷職, 例以假官差之, 故巡(綽)之事, 極爲不嚴。 自今以後, 以實官差送可也’ 云。 議者又曰: ‘生員、進士, 別爲二途, 一人俱中兩試, 不關於其身, 而於國家取人之法, 大有所妨。 兩試俱中者, 擇其高中者而存之可也’ 云。 議者又曰: ‘父子不入一場者, 非以相避也, 只以防其奸術也。 自宋以上, 皆同入一場, 一場則固不可同入矣, 異場則同入不妨’ 云。 議者又曰: ‘科擧事目, 外方不能詳知, 律賦之體, 知者甚少, 不可不印出而頒布也。 況《文選》之書, 我國甚貴, 亦不可不廣布, 而其註之議密者, 莫過於李善註, 速爲印出甚可’ 云。 大抵爲治之道, 莫急於崇尙儒術, 其道莫急於振作文風矣。 臣等之所見, 非臣等之臆見也, 上議于公卿, 下詢于士林而啓之耳。 請議政府全數、六卿判尹以上, 會于一處, 商確細議, 此條之中, 可用者用之, 此條之外, 更有他條, 竝許添入, 永定國家取人之法。" 答曰: "如啓。" 後三公議: "《文選》講取事, 甚汗漫, 且習律賦, 則自當讀之, 義、疑換製事, 儒生知五經者鮮矣, 出五經之疑, 則不得製之。 會講入格者, 補南行事, 非科擧節目之事, 吏曹自當爲之。 試券印頒事, 我國儒生之製, 不如中華之文, 非所取式。 生員、進士俱中, 抽去一試事, 俱入高等, 則取舍亦難, 且俱中者, 亦不過七八人矣。 父子俱試事, 初雖異場, 至於殿試、會試, 則似涉父子爭名, 坐次亦難。 已上各條, 皆有窒礙處, 未得擧行。" 傳曰: "知道。" 三公又磨鍊節目以進曰: 沈喜壽曰: "聖上不忍之心, 雖出天性, 逆㼁之命, 不可終保。 伏願快從公論, 以絶此輩藉口之事。" 宋諄曰: "㼁非實爲逆謀, 藉口者資是而爲奇貨, 且人心疑懼, 變故疊出, 伏願速從處置。" 王曰: "卿等所達之意已知矣。 但或有全恩之說, 不可勉從, 重予罪過。" 宋諄、尹銑曰: "近來人心極惡, 詐僞百出, 公議不可不勉從。 豈可以一二人全恩之說, 有少容貸乎?"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曰: "臣身嬰痼病, 七八年于玆。 自在先朝, 閉戶療治, 或下村調養, 朝請之仕, 亦多廢曠, 嗣服之初, 誤恩遽及。 國事方棘, 未敢辭退, 曳疾奔趨, 且顚且仆, 精神筋力耗盡無餘, 宿痾新痁乘虛竝作, 策勵報效, 望已絶矣。 且臣昏劣固滯, 全無識見, 奉職無狀, 觸事乖拂。 頃自以變辭爲未安而連章祈免, 不欲冒據以遏公論。 今之事勢, 又大異於前, 前後臺諫之發罪名, 非止一二, 惶駭悚慄, 無地自容。 臣爲大臣, 被論如此, 仍冒重地, 豈有其理? 玆又伏聞有委官之命, 李恒福旣不敢出膺是命而呈告乞遞。 況臣職是首相, 裁斷論議, 從前處事繆戾之罪, 專在於臣, 旣不可居是職, 又安敢承此命? 伏乞亟收委官之命, 仍將臣本職及兼帶竝命罷斥, 以答公議。" 答曰: "國事危急, 而卿等迭爲引疾, 予不知所爲。 大臣全恩之論, 臺諫執法之論, 竝行何妨? 古人先國家之急, 實出於知輕重、大小之義。 卿宜安心勿辭, 更加盡忠。 委官則遞之。" 副護軍張顯光上疏曰: 戊戌/黃延監司馳啓, 黃參政(票)下王勝, 以井浦唐舡致敗査訪事出來。 軍一人自遼東逃來, 本國人也。 屬東寧衛, 以遼東役煩逃還, 言: "燕王欲祭太祖高皇帝, 率師如京, 新皇帝許令單騎入城。 燕王乃還興師, 以盡逐君側之惡爲名。" 上曰: "今當七旬, 追踵兩朝故事, 其若揄揚繼述, 爲先六編《續大典》, 有手書申飭者, 其果體行否?" 仍下勅諭。 都承旨沈鏽, 請六曹三堂上, 使之進前親受, 上可之, 以刑工兩曹長官, 病不入參, 命竝許遞, 特除趙雲逵爲刑曹判書、申晦爲工曹判書。 上命還給其疏, 仍下備忘記曰: "日昨大臣之言, 予不以爲是, 而此不過無心妄發, 斷無他意。 至於寬恕之說, 尤是萬萬情外, 而肆然勒加於大臣, 略不顧藉。 若夫下敎責躬等語, 雖未知其十分恰當底道理, 而原其本意, 亦不過欲盡蕩平之道也。 況君臣母子之大倫大義, 反或忽焉云者, 有非人臣之所忍聞者, 而今鎭圭, 欲以此爲脅持之計, 事之寒心, 孰有甚於此者乎? 罷職不敍。" 承旨尹世紀、崔商翼欲爭之, 承旨李墪不從曰: "啓辭中必以謬戾, 攻鎭圭然後, 吾可隨參。" 世紀構啓草, 而語意稍涉於右鎭圭者, 墪輒抹去, 半日相爭, 夕後始爲陳啓, 上不納。校理趙泰采、修撰南正重等上疏, 論近日言官多被摧折之事, 仍及鎭圭罷職之過當曰: 乙巳/以郭聖龜爲獻納, 卞榥爲持平。 正言李孝敦啓: "山陵雖無子光, 可以襄事, 不必使得罪朝廷者往莅。" 傳曰: "子光初亦無罪, 而爾等强言, 故勉從耳。" 以權是經爲大司憲, (徐文裕) 爲大司諫, 朴行義爲修撰, 李廷謙爲應敎, 李健命爲執義, 呂必容爲司諫。 御經筵。 講訖, 持平姜詗啓曰: "臣聞沙豆沙也文與島主爲婚嫁之家, 雖遣朝官, 必不唯諾, 恐損國威, 莫如姑待特送之來, 付送書契也。" 上顧問左右。 領事盧思愼對曰: "若有特送之來, 書契付送可也。" 上曰: "國家非爲魚梁也。 倭人本不得入內地, 今至於打傷官差, 此非小事也。 若棄而不治, 其漸將奪吾民之田, 乘時生釁, 實可慮也。 如欲防微, 當於此時。 遣朝官以觀島主處置如何耳。" 獻納洪瀚啓曰: "上敎允當。 然如或不聽, 恐損國威也。" 上曰: "彼雖不聽, 何損國威? 倭人與我編氓不異, 若有畏懼之心, 何至若是乎?" 知事盧公弼曰: "島主與沙也文結爲婚姻, 恐或不聽也。" 上曰: "邇來久不遣使于島主, 今遣朝官, 何妨焉?" 公弼曰: "島主唯命則善矣, 不然則殊無遣使之義也。" 上曰: "何以不聽? 彼亦當遣問之矣。" 特進官宋瑛啓曰: "臣意謂, 以書契付特送以諭, 不從然後遣朝官, 未晩也。" 上曰: "予當思之。" 瀚又啓曰: "王子君、駙馬第宅, 宏壯過制, 請減損。" 上曰: "減損其制, 至再至三, 汝欲加損耶?" 瀚曰: "臣徒見其侈大, 未見其減損也。 駙馬、諸君, 其麗衆多, 恐不能終始如一。" 上曰: "今已中制而又改之, 則其改之終無極也。" 姜詗曰: "臣外祖誼城君家, 孝寧大君所居, 而其制低微。 今諸君、翁主第宅, 壯麗過當, 量損其制。" 上曰: "爾等之言, 予非不知, 其初有言其高大者, 已令改之, 今所云又如是, 何耶?" 瀚又啓曰: "觀火與內農作, 皆爲虛務, 而弊則實多。 觀火則諸事已具, 不可停也, 內農作時未備, 但令略設, 勿較勝否何如?" 上曰: "例有上中下, 當臨時裁之。" 諫院啓請黃廷彧、黃赫依律定罪事, 上不從。 司諫院大司諫崔漢禎等來啓曰: "宋琚之父親犯反逆, 而命屬內禁衛, 且許赴擧, 是於仕路無不通也。" 傳曰: "考舊例。" 漢禎等更啓曰: "趙遂良、安完慶、朴以寧、崔永孫皆正犯亂臣而處絞也。 故其子孫不顯於朝, 未有若宋琚之蒙恩也, 請收成命。 且黃孝源始啓欲辨於政院, 旣非矣, 今又以不公歸咎憲府, 請復辨於政院而從之。 政院非聽訟之處, 若從其請, 則是遂其奸計也。 請令憲府畢鞫。" 傳曰: "宋琚之事, 毋徒以言, 遍考前例以啓。 孝源事, 予欲於政院辨之, 以見其情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丑九月二十日 乙亥傳曰: "鄭大容疏中有‘咀呪之獄, 人或指爲虛誕。’ 云, 其說果然則甚未安也。 無乃有當爲曉諭事耶? 議啓。" 回啓: "前日敎書已詳, 不必更爲曉諭。" 禮曹啓: "護軍朴琮妻金氏, 琮死, 終夜抱屍, 欲與之同斂, 琮父手解其抱, 扶擁入室, 使不得近屍。 金氏哀慟絶食, 及聞琮屍將發, 托言備葬事, 歸其家自經而死。 請致祭ㆍ旌門ㆍ復戶。" 從之。 琮, 竹城君 之蕃之子也。 戊午七月十一日丁酉傳曰: "兩南監司引見。" 今諸道革中、左、右翼設巨鎭, 其習陣, 舊期正月二十二日、十一月二十二日, 請令諸道都節制使, 每於農隙正月二月中十月十一月中定日, 移文諸鎭, 傳諭所屬諸邑, 徵聚習陣, 諸鎭亦不必同日習陣。 以漢城府尹洪汝方, 爲慶尙道都觀察使。 野人中樞莽哈拜辭于闕庭, 禮房承旨李自華, 押例給之物而分賜之。 莽哈以賜物不稱其意, 且憤其子阿叱豆之不陞堂上, 多發不遜之言, 出光化門外, 打其通事曰: "此官敎, 還給于承旨" 云。 全羅道 全州府城役, 閱三月而完, 道臣以聞。 壬寅/伴送使許琮馳啓曰: "天使到義州 所串小館, 相話次, 臣語兩使曰: ‘殿下所贈禮物, 雖文房微物, 大人皆却之, 賓主之禮, 恐不如是。’ 兩使相語良久, 謂臣曰: ‘吾等來時, 到山海關, 行橐所有, 兵部主事處一一點示, 到遼東御史處, 又如是。 今還亦當點示, 若受一把筆、一張紙而歸, 則見者必以吾等爲多受贈遺。 故雖微物, 亦不敢受。 殿下所贈禮物, 宰相今還齎去, 於吾等心豈安乎? 但畏朝廷法令, 未敢受耳。’ 到鴨綠江上設餞宴, 兩使語通事孫重根曰: ‘殿下向朝廷, 盡其誠敬。’ 臨別, 兩使語臣曰: ‘多蒙賢王厚意, 感激而歸。’ 臣送至舟中, 相別之際, 兩使皆有悽然之色。 正使則含淚不能言。" 正月十七日, 慶尙右兵使金應瑞狀啓: 乙酉/執義趙遠期、持平成虎徵以照律失當, 引避遞。 命加設內侍府遞兒職三。 敎曰: "宣傳官金見臣, 以亂初倡義, 募兵討賊, 有戰必勝, 斬獲最多。 使義州獲全, 龍、鐵收復, 卽此人先倡之力也。 羽林將許沆, 入而籌劃得宜, 出而戰鬪居前。 使淸北大路, 一擧廓淸者, 此人効忠之力也。 今又兩人, 進兵定州, 自任勦平, 俱極嘉尙。 當有次第酬褒之典, 而金見臣, 特以首先擧義之功, 關西守見窠, 爲先特爲除授。" 時泰川縣監有窠也。 憲府連啓崔有海事, 答曰: "以難明之事, 論人重罪, 殊甚未妥, 更勿瀆擾。" 甲午/王聞李德馨卒, 傳于政院曰: "聞之驚悼。 復其官爵, 禮葬、弔祭等事, 一依常式行之。 停朝市如例。" 丙寅/大風雨雹, 穆陵紅門壞。 丁酉/諫院劾淸州判官李文殷、善山府使辛馹貪私, 請罷。 上從之。 御崇賢門, 入直軍兵吏隷等賜米。 上答曰: "都城周遭, 旣甚闊大, 國初築斯, 非爲禦敵, 故本不堅牢。 欲修之則必不成, 欲守之則必有可虞。 予之意思, 本自如此, 非猝定於今日也。" 戊申/左議政柳順汀、右議政成希顔議曰: "立功自贖, 固有前例。 然國家許令自贖後, 立功則免罪例當矣。 今亨守初無許贖之事, 雖有軍功, 不可援前例免放。 觀亨守再立軍功, 必驍健絶人。 自今使之自効, 如又有功, 依願(旋)行何如?" 驪平府院君 閔孝曾、吏曹判書宋軼、兵曹判書辛允武等議: "李亨守以貞伊同生娚, 靖國初, 已遠配, 不可謂無罪。 但甲山前後賊變時, 亨守以驍勇人, 力戰射賊, 竝參軍功一等, 以其功則免放似當。 然定屬非充軍之例, 得功輒放, 不可開端, 依功論賞爲當。" 左參贊洪景舟議: "甲山賊變時, 亨守盡心力戰, 再參軍功一等, 其功則可贖罪。 然廢朝作弊之人, 分配未久, 而甲山論功, 賞格已定, 今不可輕議免放。" 右參贊鄭光弼議: "臣於甲子年間, 被謫在外, 亨守所爲之事, 臣未詳知。 且靖國初, 凡廢朝時作弊人, 皆議分配, 以懲其後, 亨守亦在其列, 則不可謂無罪。 旣云有罪而定屬, 又無立功許放之令, 雖有軍功, 未可輕議。" 上從順汀等議。 命嶺南軍布, 分等以錢代捧, 海西軍布, 限明年九月, 以錢代捧。 以兩道綿荒也。 慶尙左道防禦使柳繼宗馳啓曰: "今九月十八日, 倭小船一隻, 自絶影島南, 大洋出來, 依泊于蛇梁。" 司憲府連啓, 請李升亨削去仕版, 李德泂改正, 許任遞差。 答曰: "依啓。 李升亨有何削去仕版之罪乎? 只還收賞加。 許任事, 徐當發落。" 命春秋館還授。 其所改事則完原府院君 良祐、完山府院君 天祐等父元桂, 乃桓王一妾之子, 義安大君 和, 二妾之子也。 先是, 兵曹判書趙末生詣春秋館, 私請於大提學卞季良, 出曾納史草改之, 季良戒諸史官曰: "毋使外人知。" 壬辰/以尹師國爲司憲府大司憲。 以趙徽林爲吏曹參議。 領議政尹殷輔、右議政尹仁鏡、左贊成柳灌、右贊成梁淵詣賓廳。 傳曰: "頃者經筵, 領相以爲, 赴京行次回還時, 別遣京官, 其卜駄之物, 擲奸云。 但發遣京官, 則有弊, 故今聖節使、團練使出來時, 使李滉 仍留待回還, 而貿來之物搜探事, 已下諭矣。 如銀兩則所當一禁, 但或以糧物, 貿來雜物, 而遽令點馬搜捉, 則是不預諭其法, 而擲其奸也。 如此見捉而屬公, 亦爲不當。 又若中改其法, 則亦不合於王政也, 然不當擲奸, 則其於法前, 亦可停乎? 其同議以啓。 且見李滉書狀, 則以謂來時, 聞押解官申洵等, 多齎銀兩, 貿易唐物之事, 而推問其一行馬頭林孫, 則不現言齎銀之事, 而只言卜物十三駄之事矣。 不現言銀兩, 則干於死罪之事, 不可以風聞推之也。 且法前之事, 而又不現於林孫所供矣, 此人等推考傳旨, 只以卜駄濫數捧之乎? 推考辭緣, 何以爲之乎? 今日朝廷皆會, 僉議以啓。 且彼團練使一行之人, 若預知搜括之事, 則不無隱置於越邊之理也。" 又傳曰: "前因領相之言, 團練使回還之行, 貿來唐物者, 已令點馬搜括矣, 更料之, 貿銀絶源之事, 旣不宜於王法, 則又不當出令搜括軍民私貿之物而屬公也。 若先出令, 則其人等所持之物, 必置於越邊, 空手而還, 豈能搜其所挾乎? 如銀兩則一切痛禁可也, 唐物搜括事, 無乃可止乎? 且觀李滉書狀, 押解官卜駄之事, 至爲泛濫, 不可不推。 但銀兩事, 徒風聞而不現捉也。 一罪之事, 徒以風聞推之, 則其終公事, 難以處置, 且必爲後日援例。 弊端之開, 不可不慮。 卿等適來闕庭, 奉傳旨, 得當之意, 其議以啓。 旣以言傳之, 而恐辭令之間或漏, 故書下爾。" 殷輔等回啓曰: "赴京之行, 團練使往遼東者, 或有所貿, 而似多, 以銀兩交易也, 如赴京往來者, 多以銀兩販鬻。 其還也, 搜其卜物, 准計公貿, 而有餘私物, 盡爲屬公, 則通事之赴京者, 例受人所寄之物, 一經搜探, 必不更齎銀兩, 而人亦無寄送者矣。 前日啓之者, 以此耳。 且迎逢團練使則已, 若護送團練使, 則似有泛濫之事。 然立法後, 如有卜駄濫數, 屬公之意, 預先通諭, 則必不齎去也。 雖得貿來, 不能自用, 而皆屬公, 則必不齎歸, 而雖欲齎歸, 寄送者, 必以虛棄爲慮, 而不肯寄也。 立法出令後, 搜括禁止爲當。 李滉下去之時, 申洵等事, 推問馬頭林孫而啓聞, 則銀兩之語, 不可不入於傳旨, 但以持銀兩貿唐物辭緣推考, 則是爲的指也。 然此事只出於所聞, 而不現於事。 如以唐物十三駄貿來之事觀之, 則不無多齎銀兩之事, 以此奉傳旨, 推考何如? 若然則似非的指也, 而亦所以答狀啓之意也。 然干於一罪之事, 只以所聞, 歸一於的指, 則似過於情, 故臣等之意如此耳。" 傳曰: "觀此兩條之議, 皆至當。 赴京行次回還時擲奸事, 或遣御史與否, 予當斟酌也, 團鍊使回還時搜探事, 下書于監司, 而使之預諭可也。 李滉處留待搜括事, 前已下書矣, 然不先出令, 而卒然搜探, 爲未可云。 下書上來可也。" 禮曹啓: "今播種立苗兩麥成長時, 雨澤未洽, 誠爲可慮。 請修溝壑, 淨阡陌, 審理冤獄, 賑恤窮乏, 掩骼埋胔。" 從之。 御後苑, 觀武臣射。 院相鄭麟趾、鄭昌孫等入侍。 賜中多者弓矢有差。 上與麟趾等論漢、唐、宋、元君臣賢否、治亂之由, 下及高麗。 上曰: "高麗 文宗之治, 稍可稱也。 然中年以來, 疵政居多, 何足取也? 以予寡昧, 常恐不克負荷。 卿等庶幾協力, 交修不逮, 毋貽後世之譏。 古人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此予之常惕厲警省者也。" 麟趾等對曰: "殿下之言及此, 實吾東方萬姓之福也。 臣等敢不盡心以承休命?" 傳曰: "兩監軍、劉賛畫以下水兵唐將, 相繼出來, 而支待雜物, 尙不上來, 各道監司竝推考。 今月晦日內, 無遺上送, 而不爲畢納, 則監司罷職, 都事拿推。" 命京畿旱田被水災者, 令道臣, 詳査登聞, 定限降續, 從左議政洪奭周啓稟也。 持平曺挺立啓曰: "曾聞, 靈光人金容, 見嫉於一鄕, 終至冤死, 及至金克成被論。 臣添諫院, 略有所陳達, 今難處置同僚,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戊午/王世子問安。 金壽童、成希顔、盧公弼、閔孝曾、李蓀、金應箕、申用漑、安潤德、韓世桓等議曰: "儒生執事加, 祖宗朝所無之事, 特一時濫政, 其已除授者, 亦宜追奪。 且丙寅冬, 以武事廢弛, 不可不講習, 擇能射武士, 分爲三等, 每月試射, 歲抄通計分數, 優等一人加資, 以爲勸奬之法, 士皆修鍊, 習於武備, 不爲無益, 且以二品以上二員, 定試官監射, 又何疑其濫僞之事乎? 就令有之, 當罪其濫僞者爾, 不可以此而遂廢其法。 大抵國法纔立, 別無弊端, 遽卽更革, 似乎紛更, 仍舊何如?" 先是經筵特進官李蓀啓: "武臣觀射, 年終計分數, 優等者給堂上資, 未便。" 上命後日大臣詣闕議之, 故有是議。 李蓀議曰: "試射分數, 歲抄通計, 陞堂上官不當事, 已於經筵啓達, 臣不敢更議。 每朔卽計分數, 賞賜有差, 亦是勸奬之事, 毋得通計加資何如?" 傳曰: "儒生加改正事, 左議政處, 竝問以啓。" 柳順汀議: "儒生執事加, 無前例, 改正爲當。" 上曰: "群議僉同, 其改正。" 上以太學之無進箋, 命大司成黃景源罷職, 班首掌議幷停擧。 傳曰: "公洪道正朝進上生雁、鴨子, 盡爲腐敗, 不堪近口, 監司推考。" 御晝講, 侍讀官權愈請令許穆、尹鑴出入經席, 上從之。 黃海道 康翎縣、載寧郡蟲。 特擢李普溫爲都摠府都摠管。 敎曰: "己卯年講院初設時, 爲贊讀, 知其人品與文識者, 今爲四十年, 而今年恰滿七十。 前贊讀李普溫, 都摠管除授。" 乙亥/鄭善自廣州還, 命遣刑曹判書趙惠、右承旨鄭昌孫, 迎于漢江。 尹鳳亦往, 迎于城南。 設疏決廳。 以左議政許積爲都提調, 李慶億、閔熙、李晩榮、李元禎爲堂上。 後復以金佐明、趙復陽、吳挺一、鄭知和、權大運加出堂上。 文學元景夏疏, 略曰: 命趙得永, 蔡弘遠放, 因金吾赦單也。 備邊司啓: "請同副承旨兪棨遞付他職, 專察有司堂上之任。" 從之。 己酉/三司請金尙喆追施孥籍之典, 不允。 以嚴璹爲刑曹判書。 戊子/幸平山溫井。 駕出自宣義門, 驅木村郊, 至金郊驛下上峯, 駐馬出涕。 晝停於川邊, 召諸代言及諸宰相曰: "予之此行, 非但沐浴, 蓋以誠寧之卒, 心有所鬱悒, 以成憂勞之疾, 乃欲駕言出遊, 以寫我憂耳。 今至於此, 登山望遠, 則憾慨尤深, 無益於寬憂。 心尙未平, 身氣勞悴, 雖至溫井, 似不能浴。 且麰麥已成, 黍稷方生, 正當農月, 實有未便。 予欲還駕如何?" 金漢老、李原、趙末生等對曰: "今日侍從, 皆非農民, 有何弊哉? 且擧動大事, 業已動駕, 不可遽還也。 願殿下, 浴於溫泉, 以去沈痾, 而遊觀之際, 愁念漸消, 逐日寬慮, 將爲宗社生靈之福矣。" 上曰: "卿等之言如此, 予姑從之。" 遂涉歧灘宿焉。 政院啓曰: "臺諫職專糾劾, 體面殊重。 入直慶運, 事出無前, 不勝未安。" 答曰: "事出變例, 豈拘常規?" 傳旨吏、兵曹曰: "行宮諸事掌設禮賓寺ㆍ內贍寺ㆍ尙衣院ㆍ沈藏庫ㆍ司膳署ㆍ香室ㆍ書雲觀官員、司僕寺祿官、祈禱祭諸執事及內醫院劑藥ㆍ提擧ㆍ助敎等, 依行宮入直軍士例加一資。" 癸未/以洪重禹爲承旨, 趙翼命爲獻納, 尹大英爲掌令, 柳儼爲正言。 卿所啓已悉。 合番事則今年再興征伐, 不可更勞。 宜分三番, 任卿布置。 罷分屯事, 則分屯實是長策, 而勢若難, 則作輟無妨, 亦任卿布置。 大抵兵分則力弱, 假如百人分戍十處, 而賊兵十一人來, 則觸處皆破, 是賊以十一人, 勝百人也。 卿知此意, 熟計之。 京官加送事, 則道口傳軍官及尹弼商, 量留軍官內, 今爲堂上者, 亦使留防。 壬午/司憲府啓: "會寧府使李璟, 官爵猥濫, 請改正, 兵曹正郞愼彦慶, 濫費公物, 盡歸施與遊宴之資, 請罷職。 (長端) 府使李思艇, 武臣不合內地, 請遞。 廣州牧使李忠元, 素乏應務之才, 且頻數出入京城, 貽弊多端, 請竝罷。" 竝依啓。 掌令朴承業、 申景洛, (亦)引避退待。 (啓曰: "臣自數日來, 重傷風寒之証, 痛勢極苦, 昨日與持平柳活, 不得爲相會禮矣。 活以城上所請罪黃是連啓之際, 雖有相議之事, 未相會之前, 不得簡通例也。 臣適緣賤疾, 與同僚不卽爲相會禮, 所失大矣。 豈可仍冒, 處置同僚乎?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掌令申景洛啓曰: "凡連啓之辭, 如有添入之語, 則例必通于同僚, 然後以啓者, 實出於論事愼重之意也。 而昨日城上所以護軍黃是之請罪事連啓, 而有添入措語, 而不爲通議。 臣之不能爲有無, 與同僚無異, 不可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閔熙之人器才諝, 雖合於時用, 亦未聞功德積勞, 特異於諸臣。 而前歲纔旣陞擢, 今年又蒙特超, 實出人望之外, 臺臣之論, 固其宜也。 至於三司亞長之陞拜銀臺, 自是常例, 設或旋遞, 必無還奪其資之擧。 況如李端相之爲人, 宜可進用, 如故相臣洪命夏曁一二臣, 陳達於榻前者, 不止一二。 仰惟天聰, 或可識有, 而幾年之後, 始許一資, 自非妨賢病公之臺諫, 寧有以此爲論之理耶? 此與今番之事, 不同遠甚。 而聖敎比而同之, 臣誠莫曉其所以也。 且臣伏讀答玉堂之批, 有情義未孚, 疑之太過等敎。 諸臣方以殿下之疑之太過爲憫, 殿下又以諸臣之疑之爲歎, 君臣相疑, 至於如此, 則國事其將如何? 殿下平心和氣, 穆然深思, 則必有翻然而悔, 思所以處之者矣。 其在仁祖朝, 因宮奚之事, 天怒震疊, 擧朝遑遑, 大臣三司, 皆不安其位, 而因鄭經世一箚, 快示悔謝之意。 至今傳爲美談。 其在先王朝, 有差備門外決杖下吏之擧, 臣於其時, 受暇出外。 還朝入對, 陳其過擧, 先王笑曰: ‘此是爾暫出之故也。’ 卽命賜藥, 以救其吏。 臣至今思之, 感淚盈襟。 臣之事殿下, 亦旣有年, 見過誤之擧, 不勝憂悶之忱, 猥進規箴之言, 前後非一。 而轉圜如流之盛, 或有歉焉, 此固臣誠意淺薄, 無以感悟天衷, 然恐殿下舍己從人之德, 未逮於先朝也。 司諫院請河淳敬拜佛之罪, 不允。 一, 自今後官吏, 敢有指以催辦爲由, 輒自下鄕科斂, 擾害貧民者, 許諸人首告, 所司卽便拿問解京。 乙巳/咸吉道經歷朴絜辭, 上引見曰: "本道壤地偏小, 隣於野人, 撫禦不可不謹。" 辛巳/特超洪履健爲承旨, 以抄啓屢魁也。 丁卯/戶曹判書黃廷彧五度呈辭, 辭職上疏。 答曰: "可遞則豈不遞乎? 宜調理出仕。" 癸未/以南龍翼爲都承旨, 張善瀓爲大司諫, 朴世堅爲執義, 慶㝡爲掌令, 李藼爲正言, 閔維重超拜平安監司。 維重不善於湖西量田, 民怨方興, 而至蒙陞擢, 物情不快。 元帥兵, 以師期退定, 下營不發。 乙酉/與諸臣耦射于春塘臺。 時, 閣臣徐龍輔、金祖淳赴燕, 而明日當拜表。 上悉召時原任閣臣, 至春塘臺謂曰: "今日爲餞兩使臣有小酌, 卿等且齊會, 欲與觀射, 以永是日。" 命分耦在筵閣臣吳載純、徐有防、李秉模、朴祐源、徐鼎修、徐龍輔、尹行任、徐榮輔、金祖淳, 承旨洪義榮、金孝建, 注書徐有聞, 而徐有隣以壯勇營提調, 金文淳以舟橋堂上與焉。 有防、行任、榮輔、祖淳居左, 文淳、秉模、義榮、有聞居右, 載純等不能射監射。 上射的十巡, 獲四十一矢, 秉模曰: "前古帝王有盛擧, 殿上輒呼萬歲。 今日御射之多獲, 事曠簡榮。 若使古人當之, 必有呼嵩之擧。" 文淳曰: "臣粗解射技, 而伏覩御射, 殆所謂天授非人力, 臣敢奏古風。" 上曰諾, 仍下彩筆畫墨于在筵諸臣。 載純、有防等曰: "臣等猥忝陪射, 又蒙便蕃之錫, 今日遭遇之盛, 歷數往牒, 未有倫比。 臣當與今日陪射諸臣, 聯名上箋, 以獻崗陵之祝, 以謝河海之恩。" 上曰: "卿等雖如此, 予不欲張大也。" 諸臣又請, 始許之。 遂進饌, 絲管以侑之, 酒數行, 謂龍輔、祖淳曰: "卿輩遠出, 安得無戀戀? 男子之有弧矢, 以其有四方之事也。 近密人所觀瞻, 專對責亦殷重, 其各努力也。" 龍輔等起謝極驩, 至暮而罷。 命崇等更請辭職, 傳曰: "兩殿以爾等之疏, 有過擧歸親之語, 故如是耳。 觀爾等所爲, 輕易太過矣。" 壬戌/幼學鄭之問上疏, "請亟, 示好惡之正, 以植忠良之氣, 速將西宮, 數罪於太廟, 直加廢黜。" 啓下議政府。 癸丑/王世子詣仁政殿, 進致詞表裏于中宮殿。 仍令禮房承旨兪應煥加嘉善, 對擧承旨徐俊輔加資憲, 禮貌官徐萬淳加通政。 壬戌/以金弘根爲議政府左參贊。 睿宗襄悼大王實錄卷第五 司諫院疏論時務二事。 其一曰: 傳于吏曹曰: "自今平安道都節制使毋令率眷赴任。" 閔維重之於向日政官, 果是兄弟之親, 則聖敎所謂不避嫌疑者, 誠不爲過矣。 維重豈不知迹涉嫌疑? 而近日之事, 其源甚微, 其流甚大, 是非靡定, 論議苟且, 識者之慮, 不但爲四五諸臣之被譴而已。 維重雖犯古人遠嫌之戒, 而原其本心, 則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哉? 況只論李奎齡輩事, 而略不及於銓官。 若謂奎齡輩初爲銓官之所收用, 稍存形迹, 則豈治世之事也? 以此論之, 設令維重, 果懷隱然伸救之心, 此乃維重無狀, 負殿下耳。 殿下固當容而置之, 以爲世道深遠之慮耳。 何必加以罪名然後, 爲快也哉? 向來是非, 天鑑孔昭, 近日處置, 大乖所望。 此不過論事之臣, 不體上意, 一向激惱, 輾轉至此。 而在聖人虛心容物之道, 豈可因一二臣之妄論,有所芥滯於胸中哉? 庚辰/平安道牛疫, 九月念後致斃之數, 五百六十餘頭, 咸鏡道癘疫死者, 不可數計。 伏聞殿下, 近因災異, 欲移御城外。 竊謂天出災異以譴告, 是所以仁愛人君, 而欲修省之也。 在昔殷高宗遘雊雉之變, 夙夜祗懼, 享年有永; 周宣王遭旱魃之災, 側身修德, 以致中興。 此皆誠敬所格, 天人相感之使然, 非避禳之所致。 欲人君避居以禳禬, 乃後世術家之妖言。 願殿下體殷、周弭災之道, 恐懼修省, 則變災爲祥, 雖不避禳, 星辰之警、鵂鶹之怪, 不足慮也。 且人君深居九重, 環門列衛, 所以示尊嚴而防不虞也。 今移御所, 垣墉淺狹, 非至尊之所御。 旁無人居侍從之人, 草野風雨之苦, 弊不小矣。 伏望殿下, 出御別殿, 日夜祗懼, 敬天勤民, 以答天意。 庚申/禮曹啓曰: "大陰薄蝕, 雖不如大陽之見蝕, 然三光有變, 人主之擧, 不可處以常例, 天使上馬宴, 亦不可進退。 請問于大臣以定。" 御經筵。 講訖, 正言申經, 又請罷洪應, 上曰: "予當斟酌。" 掌令李仁錫, 又請罪崔壽山, 上曰將更議之。" 仁錫又請治趙得琳之罪, 不聽。 大工之事, 李恒福聽聞以啓之事乎? 進獻前則晏然眠食, 若無所聞者乎? 乙卯/憲府申前啓, 又啓: "咸安郡守閔鎭龍之貪穢, 前機張縣監鄭壽邦之濫殺, 請拿問定罪"竝不允。 庚子/上命河城尉 鄭顯祖, 召宦官金孝江, 孝江聞命稽留不進, 上親問之, 孝江詐以不聞命對。 且言: "不習宮內條章。" 命都承旨申㴐與臨瀛大君 璆、都鎭撫尹子雲, 繫孝江及承傳宦官李得守、內侍府掌務黃思義于承政院, 訊之。 上曰: "得守不能覺察, 其罪差薄, 可貰之。 思義亦坐不習條章, 與孝江俱下義禁府, 決杖一百。" 孝江屬造紙所奴, 思義屬擣砧軍, 尋釋思義。 答領議政李元翼十四度呈辭曰: "卿雖有病, 不可去位。 予意已諭, 何用屢陳? 宜遵前旨, 安心善攝, 不限時月, 待差以出。" 甲午/上以黑袍、冕旒, 拜送陳慰表於闕庭。 執義崔啓翁上疏曰: 上答曰: "良用嘉焉。 當令備邊司議處。" 備邊司回啓曰: "伏見憲府箚論, 眞是經遠守國之長策。 臣等忝在備邊司, 無所猷爲, 使四方民心, 日益搖動, 將有土崩之憂, 罪無所逃。 臺諫之論, 正中今日之病。 在上下所當十分體念, 以慰萬姓之望, 以爲宗社無彊之休。 伏願更加留省, 不勝幸甚。 至於監司設營山城事, 臣等妄料恐其事勢難便, 故以移問各道, 更議處置事, 已爲啓下, 而物議如此, 各道山城可合設營處, 凡百器械, 預爲經理, 待其頭緖稍成, 卽爲率眷入據, 似爲宜當。 更爲下諭申勑。" 上從之。 召政丞等, 議入朝韓氏、安氏、車氏及宦官族親除職便否。 鄭昌孫議: "在祖宗朝, 入朝處女族親, 未有受爵者, 但入朝宦官, 奉命而來, 請爵其族親, 則有時從之, 未有遙請, 而授之者。 今若開端, 則恐有後弊, 請權辭以答, 不從其請。" 韓明澮、沈澮、尹士昕、金國光、尹弼商、洪應議: "韓氏族親韓僴兄弟, 竝加資。 車氏、安氏族親及入朝宦官族親, 各一人加散官可也。" 傳于昌孫曰: "若如卿議, 則將何言以語使臣歟?" 昌孫(閏)曰: "永樂以後, 入朝處女多矣, 而無有請職其族親者, 且入朝太監, 未有在中朝, 而遙請族親除職者。 且國制, 武士則試弓馬, (乂)士則試文藝, 中格然後除職, 近年大人族親, 從大人之請, 皆不試才, 而除職, 乃特恩, 不可援以爲例。 當以此語之, 天使雖發怒, 非己之族親, 其怒有間矣。" 上從明澮等議, 傳旨吏曹, 入朝韓氏族(視) 韓僴、韓健、韓倧加資, 韓儧代加, 安氏族親安從義加資。 以趙然興爲吏曹參判, 金大根爲京畿觀察使。 丁亥/記事官李冑、南宮璨啓曰: "近來國家有密鞫事, 注書、史官皆不得入。 今則注書入而臣等獨未入, 未審所以。" 傳曰: "國家秘密之事, 不宜衆聽, 故只令韓健鞫之。 爾等以史失其傳爲言, 故使韓健記其事, 以畀史官, 爾等屢言之何也? 然則爾等傳聞之事, 不書史冊乎? 且注書有書寫之事, 故不得已入參耳。" 冑等啓曰: "臣等職在史官, 見聞之事, 何以不書乎? 雖村野之諺、僕隷之語, 如有可記之事, 悉書以傳於後。 但韓健非職帶春秋, 其不可撰史也明矣。 非史官所記之事, 臣等傳錄以爲國史, 心實未穩。 若此不已, 則臣等將恐人人秉史筆也。" 上命召尹弼商、洪應、盧思愼, 傳曰: "李冑等以韓健非文臣不可記事, 屢違敎旨, 推鞫何如? 且前者韓健爲都承旨, 臺諫駁之非一, 李冑等因臺諫之言, 以下陵上, 豈合事體乎?" 弼商等啓曰: "此儒欲供其職爾, 豈有他情?" 傳曰: "冑等不奉予言, 不可置也。 其令司憲府鞫之。" 命弘文館校理鄭敬祖、趙之瑞、姜景敍代記其事。 傳旨禮曹: "掩骼埋胔及過限未葬論罪之法, 載在《六典》, 各官守令視爲餘事, 莫能檢擧。 人有死者, 非徒不葬, 委諸草野, 曝露骸骨, 不仁甚矣。 咸吉、平安兩道尤甚, 特降諭書以曉之, 幷諸道申明擧行。 且厲祭, 外方各官, 恐或不行, 亦竝申明。" 以安琛爲嘉善成均館大司成, 金諶通政吏曹參議, 許誡通政兵曹參議, 丘致崐通政承政院同副承旨, 尹慜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李均奉列司憲府執義, 朴崇質同知中樞府事, 權健嘉善同知中樞府事兼同知成均館事, 尹坦嘉善僉知中樞府事, 田霖嘉善穩城府使。 山陵都監, 雖有餘米, 王者爲民, 豈只爲目前, 而惜二百斛米, 恝視元元之弊? 此後山陵進供氷丁永減, 令度支、惠廳, 各以米百石劃給本官, 一依今年例官備擧行事, 載《補編》。 弘文館上箚曰: "聖上底定禍亂, 再安宗社, 神功聖德, 合膺徽稱。 伏願聖上, 毋執撝謙, 勉回牢讓, 亟令該曹, 速擧縟儀, 以副一國群下之望。" 答曰: "予意已諭于該曹矣。" 甲子/視事, 御經筵。 丁亥/都承旨吳億齡啓曰: "今此逆賊, 實曠世所未有之變。 幸賴神靈默佑, 得以登時勦滅, 國家之慶孰加於此? 告廟之禮, 似當親行。 敢稟。" 傳曰: "豈有如此前例? 不可爲。" 弘文館副提學李世仁等上箚曰: 上曰: "若等之言誠是。 初予重違公義, 屬于賤案, 今懲戒已極, 若等何固執若是? 若等之言, 予實難從。" 韓明澮、具致寬、權瑊啓曰: "會盟祭用牛、羊、豕, 功臣以吉服參祭。 今當國恤, 宗廟、社稷, 尙未得親祀, 況敢祭天地神祗乎? 上不與祭, 而功臣等獨祭未可, 請竢喪畢行之。" 從之。 先是, 朝廷因李之馨之疏, 命築北路要害城池。 至是, 本道監司李應蓍請築城於城津堡, 備局以爲: "北路連歲凶荒, 不可輕用民力, 請待豊年, 觀勢稟處。" 上下敎曰: "天下大亂, 未知何時有何變也。 此事切勿泛視, 令監司預先區劃以聞。" 上特命還出給。 按世堂之書, 穿鑿破碎, 語無倫脊, 雖使三尺童子見之, 亦可覰破, 固不足爲世道之憂。 朝家若以篋笥中物, 置而不問則已, 太學上討罪之疏, 聖上下闢邪之敎, 一世之人, 莫不知其愚且僭也。 坦等雖欲以師生之義, 私自掩護, 得乎? 其疏多藉口先正, 而先正所撰, 果嘗有顚倒錯亂? 其書雖存, 與未有同, 如世堂所云者乎? 可見詖遁之甚矣。 (司憲府連啓請許任及承旨遞差。 答曰: "許任參酌除授, 何至不堪? 姑爲試可, 毋庸煩執。 承旨事已諭, 不允。") 上手書諭東宮曰: "體予經宿, 少伸微忱之意, 將來至誠尊周, 仰答昔年聖意。" 奉安後, 上行四拜, 禮畢還宮。 甲申/以崔顒爲大司諫, 鄭淹爲修撰。 癸亥/弘文館副提學安琛等上箚子曰: 癸丑/御朝講。 上曰: "鄭有原圃, 秦有貝囿, 皆田狩之常所也。 違其常所, 則犯害民物, 而百姓苦之云。 以我國見之, 如鄭今院坪, 爲常所也, 而今皆爲農民所占, 開懇殆盡。 今後不得爲田狩之所, 至爲非矣。" 領事金安老曰: "自古田狩之地, 未嘗無常所, 而以我國見之, 如鄭今院坪、綠楊坪等處, 自祖宗朝定爲常所, 而今皆廢棄, 盡爲田畝。 此非他故, 特以軍政解弛, 久廢講武之所致也。" 上曰: "講武之地, 雖有常所, 而(示)講武爲文具, 專不擧行, 而虛棄其地, 又不使下民耕種其地, 則亦甚不可也, 今可更審, 若合於敎閱之所, 則依前禁耕, 使講武有常所, 如其不當, 則許民耕種可也。" 掌令任弼亨曰: "臣在平安道時見之, 兵使自秋至解氷時, 每留防於昌城。 前則昌城自爲支供, 今則以支供凡事, 分定於諸邑, 而令禮房軍官, 督納其物, 雖微小之物, 必誅求無已, 諸邑苦之。 關防重地, 其弊不可不革也。" 獻納李元孫曰: "所以分定於他邑者, 以昌城疲弊, 將至於不支故耳。 今則一道皆受其弊, 其害亦大矣。 寧邊有本府有兵營, 而皆爲富饒, 兵使支供, 使本營爲之則似當。" 安老曰: "昌城以兵使留防之故, 至於殘弊, 雖分定支供之事於他邑, 若但取其米饌, 而所在官收而用之, 則無弊矣。 彼則不然, 如器皿及細瑣之事, 不得相資, 故其運輸之際, 皆用境內軍士之馬, 西方士馬, 因此而日益凋耗, 此非細故也。 寧邊之兵營, 固爲兵使之用也。 使兵營, 爲兵使支供, 則似當矣。" 弼亨曰: "兵營衙前,將至於一千餘人。 若非立役, 則皆徵其穀與布物, 以償一年之役。 其所徵納, 亦爲甚多, 其爲支供有裕。 且平安道兩營衙前, 其數甚多, 而人人各占良民, 或稱率丁, 或稱雇工者, 多至五六名, 竝皆終身閑遊。" 安老曰: "此事, 以警邊使公事, 兩營減下定軍事, 已行移本道觀察使處, 抄定啓聞矣, 近以平安道天使時多事, 故不卽爲之矣。" 弼亨曰: "初以觀察使亦可爲之, 故不遣京官矣, 今聞已量減定役, 而不卽來報者, 不知何故也。" 元孫曰: "平壤觀察使營衙前, 殆過二千餘名, 而此非盡立役於營者, 以米及布物, 償其身役, 而終身閑老於家者, 十常八九, 故雖名在鄕校, 而着儒冠稱儒名, 親自呈狀, 願爲營衙前者頗多, 爲其終身閑逸故也。 是以軍額漸蹙, 邊防日疎。 如是不已, 其弊難救。 別立禁防, 使不至於猥濫似當。" 特進官尹熙平曰: "啓兵使留防於昌城, 諸邑之輪遞支供, 其弊果如所啓也。 若以昌城及本營, 專主其支供之事, 則兩處獨受其弊, 而將有不支之患矣。 當初兵營衙前, 只有六百餘人矣。 其後乃至千餘人, 其數則果爲多矣。 然赴京使臣, 皆以兵營衙前護送, 故雖不爲雜役, 而殘弊甚矣。 若又有草賊如李施愛、張永奇者, 起於西方, 而兵營單薄, 則能禦之乎?" 安老曰: "雖有草賊, 營衙前豈能禦之乎?" 上曰: "營衙前減下公事, 曾報于該曹矣, 但以多事, 不得施行矣。" 熙平曰: "平安道助防將,至爲有弊。 此事當革而不革者也。 自辛亥年戎虜作亂之後, 始立助防將之法, 今則徒有其弊, 而無所用矣。 臣在平安道時, 明知其狀矣。 但以本道兵使, 請罷似異, 故不敢啓也。 方今虜氣衰微, 不得作賊者, 已二十餘年矣。 助防將雖罷之, 固無妨也。" 安老曰: "守令等, 以助防將, 累朔在防禦之地, 則本邑之事, 其誰治之乎? 若以京官發遣, 則但有支供之弊, 而無諸邑廢事之患也, 以京官發遣似當。" 上曰: "雖以京官差送, 豈不爲有弊乎? 防禦重事, 不可虛疎, 但斟酌爲之可也。" 元孫曰: "近來法令解弛, 被罪之人, 全不畏戢。 臣在平安道時見之, 熙川入居金克悌, 赴配所時, 成川府使稱名, 而一行擧動, 極爲侈盛, 豪强餘習, 專不少減, 所見駭愕。 今聞熙川亦爲內地, 而且於嘉山, 本有農庄, 故其居猶爲豪富, 殊不似謫人矣。 渭原安置金泂, 人物輕妄, 私出入官府, 營求無厭, 而少不如意, 則輒怒慢罵。 一日本道觀察使到渭原, 金泂來欲入謁, 觀察使以爲罪人, 拒不接待, 又發怒曰: ‘吾於汝,本無干請之事, 但以故舊, 欲一見之, 今乃拒我也。’ 云。 方今朝廷堂堂, 法令嚴明, 罪人之不自畏戢如此, 多發怨言, 以惑人聽, 此非細故也。" 上曰: "被罪之人, 雖是輕罪, 當畏戢也。 今則法令解弛, 罪人之恣行無忌至此, 非細故也。 今更嚴加禁戢, 使罪人知所懲艾, 可也。" 竄李喆模于靈光郡。 正言李肇原上疏曰: 傳曰: "近來全無雨勢, 各道皆然, 唯慶尙道, 稍稍下雨云。 大抵人事本, 而祈禱末節也。 然祈禱, 亦不可全廢也。 今見初祈雨祭獻官, 則皆老衰行職堂上也。 格雖無高下, 然心誠禋祀, 豈此等人所能乎? 如此祈雨, 則以大臣、六卿中差遣, 致其誠意何如? 言于吏。 禮曹。" 金安國、梁淵啓曰: "初祈雨祭獻官, 今已致齋受香矣。 旱災迫切, 則不久又行, 次祈雨祭, 當依上敎, 以秩高人差送, 但自上某人中, 命送宜當。" 答曰: "如啓。" 傳于安國等曰: "已受香者, 不可改也, 次祈雨, 則遣大臣可也。" 傳曰: "今後諸司供進之物, 官員監進。" 奉朝賀閔鎭遠上箚, 請伏庭鞫牌招不赴之罪曰: "禍福榮辱, 父子一體。 今以罪人之父, 釁累之賤, 不可束帶趨朝, 上以汚穢朝廷, 下以貽笑吏隷。" 批曰: "父子雖親, 君臣義重。 卿箚所辭, 不亦過乎?" 丁酉/吏曹判書朴安臣以老病上箋辭職, 不允。 淑儀以義禁府都事許儆女子定之, 其餘竝許婚。 【儆未幾, 擢爲潭陽府使, 因以行私登第, 以密旨授司憲府持平。 一門皆超躐官爵, 賄賂輻輳。 王後娶 尹氏、洪氏、元氏、權氏其恩澤, 一視許氏例。 由是內外官戚屬皆徧。 然而五淑儀初皆承御後, 希復進幸, 而門戶恩榮, 則無替。 王所終始嬖愛同處者, 任氏、鄭氏兩昭容及金尙宮、李尙宮四五人也。 任以姿色善媚幸, 鄭傾巧習事, 句管出入文書, 代王啓下, 王倍信焉。 金以奇巧幸, 此三人爲後宮之冠。】 辛酉/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邑倅之不得占山於其境, 朝令至嚴。 春川府使鄭道元, 爲其子婦之葬, 占山於境內。 其他不法之事, 不一而足, 請拿問定罪。" 從之。 壬戌/上御春塘臺, 觀射。 世子入侍。 上出題《扶桑躑躅》七言排律十韻曰: "入侍宰相及諸臣, 其皆製進, 弘文館、藝文館、讀書堂之員, 亦皆命招製述。" 百官連啓, 請㼁按律, 兩司合啓, 弘文館連箚, 宗室連啓, 竝不允。 丙寅/王世子在大造殿廡下廬次。 癸未/遣同副承旨金永堅, 往崔恒家致弔。 禮曹啓言: 王世子冠禮翌日, 朝謁大殿、大王大妃殿、王大妃殿、中宮殿, 而取考謄錄, 則庚戌、乙亥兩年, 朝謁大殿時, 殿下具翼善冠、袞龍袍, 御宣政殿, 承旨、史官黑團領, 王世子具冕服, 宮官朝服, 行禮畢, 仍詣各殿朝謁, 而頃日有自內朝謁, 當依乙巳例之命。 大殿朝謁, 亦將自內行之乎?" 上曰: "以宣政殿, 依例磨鍊。" 乙巳/朝, 王世子問安。 戊午/傳于院相曰: "聞開城府、黃海道等處, 盜賊盛行, 當速擒捕。 其議措置之方, 以啓。" 金國光等啓曰: "擇遣武班二、三人, 與留守、觀察使, 同議捕之, 何如?" 命以金舜輔、崔亨孫、韓叔倫, 爲敬差官遣之。 憲府啓曰: "大司憲朴承宗、掌令南晫ㆍ元虎智、持平姜籀ㆍ申慄, 竝引嫌而退。 當初承宗等, 許多官吏請推之時, 文簿之間, 偶然忘却, 而南晫、姜籀, 則不參於初啓之日, 而元虎智、申慄之不爲退待者, 實爲感激於聖批而然。 不可以此, 輕遞言官。 請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右議政朴元宗啓曰: "當今大務, 莫重於擇守令, 古云: ‘其惟良二千石!’ 是重守令也。 方今守令, 豈得盡如龔ㆍ黃者乎? 臣願擇其賢者, 而任之, 其不賢者, 去之可也。 且我國南北, 隣於倭虜, 守禦之備, 不可虛疎, 而邊將亦可選擇。 且近年, 倭虜往來之時, 豈不窺我虛實乎? 自辛亥以後, 虜人不無懷憤之心, 脫有(刀斗)之警, 則我國必受其患。 咸鏡北道節度使黃衡、慶尙右道節度使沈順徑及薺浦僉使等, 可改差也。" 傳曰: "依啓。" 政院啓曰: "臣等猥將能惡之意, 冒昧陳達, 聖批丁寧, 有若慈父愛子之至情, 聚首相顧, 繼以涕泣也。 朝臣之同事聖明者, 固是一室之人, 而豺狼混處, 禍及同室, 則甘心受嚙, 不思除患, 古今天下, 寧有是理? 輿情咸鬱, 國言難遏。 今日之擧, 只恃聖明。 其肯自興干戈, 惹禍於蕭墻之內耶? 其情誠戚, 而其事誠急矣。 臣等俱以無狀, 久叨近密, 尋常相對, 私自語心曰: ‘保全官僚, 聖諭懇至。 在廷相勉, 盍各體奉? 若其過越之論, 敢言之失, 唯在聖明優容裁度之如何, 而脅君慘刻之敎, 反下於拭目之日, 不勝缺然。 所爭者是, 所論者公, 則辭說擧措之不中, 抑是聖世諍臣之好底氣像, 豈敢較勝於天日之下哉? 聖明旣以心待臣等, 區區衷曲, 不敢不盡, 惶恐再瀆, 俟罪俟罪。" 傳曰: "凡事適中, 則好矣。" 丁巳/骨看兀狄哈僉知金進巨應阿等七人來獻土宜。 趙士秀爲知中樞府事。 勑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兼按察使僉事梁近: 向者分館時, 獨一金樂洙見漏於槐院之選。 夫樂洙之詞華地閥, 何官不做, 而未免遺珠之歎, 物情嗟惜。 臣謂金樂洙, 特許槐院調用。" 【史臣曰: 彦燮稍有辨給才, 出入筵席, 專事側媚, 贊揚上躬, 逢迎上意, 有所奏事, 俟諸臣退出, 輒獨留私語, 上甚嬖幸之。 此疏諂諛之態, 亦溢於辭表, 一世莫不唾鄙。】 司憲府啓曰: "爵賞, 乃礪世之具, 若或輕用濫施, 則名器不重, 朝廷不尊。 今者三都監堂上、都廳及製述、書寫人等, 皆賞以加資, 此人等雖有奔走服事之微勞, 此乃臣子職分內事。 請三都監堂上、都廳及製述、書寫人等賞加承傳, 勿爲擧行。 義州寺婢愛生, 以柳熙緖累年率畜之妾, 陰私逆珒, 招結賊黨, 刺殺熙緖, 極其兇慘, 尙逭正刑, 故自本府捉來囚繫矣。 此乃係干綱常一罪之人, 請令禁府嚴鞫, 明示典刑。" 答曰: "三都監賞格, 當初旣已參商事體而爲之, 此非濫施, 休論。 愛生事, 允。" 庚午/臺諫啓曰: "卒哭後, 借吉婚娶, 國制固然矣。 鈞則一品大臣也。 國之待大臣, 固有殊異, 而大臣之自處, 亦不當與庶官同。 鈞之事, 固不可與他士族同計也。 況禮曹判書, 典一國之禮儀, 一國之人, 皆取法焉, 則鈞安可爲禮官乎? 非以爲廢棄, 只不可爲禮官之長耳, 須改禮官。" 又以盧種、李瑛、南弼元事啓之, 皆不允。 承政院啓: "舊例, 親祭健元陵, 則賜開慶寺僧米豆。 今親祭顯陵, 亦當賜之。" 議于政府。 政府啓曰: "世宗朝, 一年雖累親祭, 賜米不過一度, 數不過三十石。 請依世宗時例。" 從之。 傳旨議政府曰: "民惟邦本, 食爲民天。 頻年旱暵, 庶民艱食, 今年之荒, 比古爲甚。 嗷嗷待哺, 將轉溝壑, 予爲父母, 不啻如己之飢。 第緣連歲告歉, 發倉幾盡, 今雖傾囷以賑, 尙不能贍。 況軍需亦不可乏也, 焦勞百計, 賑救無策。 古語云: ‘無野人, 莫養君子。’ 則黎民阻飢, 豈徒爲一人之憂? 惟爾大小臣僚, 苟有私畜, 除用度外, 各捐贏餘, 以活我元元之命, 以副予視民如傷之意。" 癸酉/上御熙政堂。 行藥院入診,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仍傳曰: "愼有、申橃, 予未知何如人矣, 臺諫所啓, 以愼有爲年老, 而年少人差出云, 則無年少之人, 以申橃爲之乎? 吏曹誤矣。 此承旨知悉。" 癸巳/兵曹判書張晩上箚辭職, 因陳便宜。 且言兩闕之役, 怨讟非時。 答曰: "勿辭。 秋節已迫, 虜騎益張。 卿旣知國事危急, 則何不上來而退有大言乎? 營建事, 卿意如此, 則何不言於戊午變生之初? 今已垂成, 難棄前功, 此後有何伐木、運木之役, 勿徒爲攻上之言。 卿亦國耳, 急速上來, 盡心察職, 克詰戎兵。" 政丞啓曰: "赴京使臣預差差出事, 自上累爲傳敎, 而司中反覆議之, 若差出預差則治裝之事, 雖辦於私家, 而有弊之事, 亦有不可言者矣。 且差出而久不得往, 則於朝廷有數宰相, 國家任使亦爲難矣。 常時謝恩使則例於十日內發遣, 雖不差出預差, 而若有可遣之事, 自上卽命遣之, 孰敢辭乎? 其依祖宗朝之例, 勿出預差可也。 且前日金同難事, 亦發遣京朝官而推之。 今此金同難事, 至爲重大, 亦當發遣京朝官, 而推之。 雖不得別遣京朝官, 而尹溪今以咨文點馬, 往在義州則令尹溪推之可也。 遼東移咨則今方磨鍊矣, 幸於遼東若有往復之辭, 則尹溪詳知承文院意矣, 可爲之, 故啓之。" 傳曰: "知道。" 圍置趙國賓于巨濟、李逸老于珍島。 乙酉/正言李彦綱啓曰: "凶人朴瀗投進一疏, 至以驚動 慈聖, 疑亂殿下等說, 肆然筆之於書, 敢爲離間兩宮, 詿誤聖孝之計。 慈聖下藥房之敎, 辭旨痛迫, 聖明赫然發怒, 特下拿鞫之命。 按獄之臣, 治之故緩, 右瀗之徒, 又從而營救, 或諉以歸怨慈聖; 或托以因疏被罪, 百般遮護, 猶恐其情之或露, 未及吐實, 遽施竄配之薄罰, 請拿來嚴鞫。 人臣之罪, 莫大於眩亂是非, 欺蔽聰明。 向者甲寅有照管之說, 旣出於熒惑天聽, 脅持慈聖之計, 在廷諸臣, 默無一言。 獨領議政金壽恒瀝血一疏, 痛斥其非, 而其時三司之臣, 群起狙擊, 反其辭意, 構成罪案, 至使殿下之明聖, 終未免誤陷於術中。 請當初兩司論啓之官、玉堂陳箚之員, 竝削奪官爵。" 答曰: "依啓。" 丙辰/上御晝講, 講《詩傳》 《楚茨章》。 知經筵鄭維城曰: "近日群下之進言者頗多, 而其所施用者甚少, 進言之人, 亦必有落莫之心矣。" 上曰: "卿亦在於廟堂, 如有可施之事, 則何不商確而施行, 乃發此言, 有若他人之事乎?" 維城曰: "大臣以下莫不以申濡爲言, 此非爲申濡地, 皆以爲用法太重。 濡雖有所失, 職是諫長, 遠竄絶塞, 不亦過乎?" 上曰: "辨別邪正之言, 皆虛語矣。"侍讀官李萬雄曰: "濡之本情, 豈有他哉? 初不能堅定已見, 終未免做錯, 大臣豈爲一申濡, 如是伸救乎? 據此可知其無邪心矣。" 上曰: "憲府箚子, 有偏聽之說, 予固疑之, 必指此而言也。 申濡非有他意, 只是初不能堅執, 以致物議, 終不勝患失之心, 猝然引避, 及其得罪, 諉之以大君之構誣, 豈不痛哉? 諸人雖有所陳辨, 予心終未釋然。" 上又曰: "頃見漢 光武紀, 歐陽歙犯贓下獄, 太學生數百人, 伏闕稱冤, 而終不放釋, 死於獄中。 以今日之事觀之, 若有如此之擧, 則必曰: ‘彼數百人伏闕而爭之, 則上何不動聽乎。’ 今者在囚贓吏四人, 一時放釋, 以事體言之, 則在下之道, 固當爭執, 以防後弊, 乃反欣欣相喜。 凡事如此, 而其能爲國乎? 李景奭箚子, 以爲作戒貪文云, 一邊放送贓吏。 又作戒貪文, 未知其如何也。" 傳旨承政院曰: "義禁府嘗囚懸燈寺僧雪正, 予卽命放送, 今聞雪正到淸溪寺, 義禁府發卒掩捕。 雪正先王所敬僧, 信眉所住寺僧也。 故已命放送, 而發卒掩捕, 其問所由以啓。" 義禁府啓曰: "本府無有此事。" 卽下諭書于京畿監司, 令覈掩捕之由, 且曰: "今後信眉住處, 毋得侵犯。" 戊子/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大司諫李世仁、獻納申鏛正言金淨啓曰: "持平安處誠云: ‘新臺官有擊駁之議。’ 請避嫌。" 傳曰: "韓效元、安處誠之言, 不同何耶? 其招憲府問之。" 持平安處誠啓曰: "擊駁之言, 非臺議也。 臣與獻納申鏛, 於臺廳閑話時, 臣曰: ‘兩加未盡分辨者, 當盡改正然後已。’ 申鏛曰: ‘然則駁擊本院否? 本院亦當避嫌乎?’ 臣曰: ‘事之大者則駁擊可也, 此事不至於大, 故欲爲駁擊而乃止。 諫院與本府, 更啓不妨。’ 臣所言只此而已。" 傳曰: "擊駁之言, 初非處誠之言, 其問諫院。" 申鏛曰: "兩加未盡之事, 終不得請, 心常未安。 今聞處誠之言, 乃於臺中發說, 雖不駁擊, 以諫官, 聞臺官有如此之議, 不可在職, 故請避嫌。" 李世仁等啓曰: "臺諫不可以已止之事復啓, 亦不可牽制於他人而進啓。 兩加之事, 臣等與前臺官, 共議以止, 今新正言許遲與新憲府, 合辭論啓兩加之事, 臣等不可在職。 請速遞之。" 司諫金彦平, 亦來辭避。 傳于政院曰: "凡臺諫言事, 已議停, 而後臺諫論啓時, 不得同啓者, 有前例乎?" 回啓曰: "前爲臺諫時, 論啓未允之事, 若經年月, 復爲臺諫而啓之者有矣, 已止之事, 未經旬日, 而與後臺諫同啓者, 未之聞也。 且觀今臺諫之勢, 似不相容。" 傳曰: "大司諫李世仁、獻納申鏛、正言金淨其遞之, 司諫金彦平事, 有前例, 其勿遞之。" 上答曰: "朋黨之盛, 亡國之機, 國家宜深惡而痛絶之也。 今者李堥等所爲, 推其源而言之, 則黨論之外, 有何可說乎? 初用削黜之律, 誠出於明是非而已, 參酌之意, 槪可見矣。 而互相救護, 專事黨論, 則竄逐之罰, 亦云輕歇矣。 豈可諉之臺官言路而貸之耶? 以予言之, 朋黨之言路, 欲塞而又塞也。 卿之此言, 出於未能深思而然也, 卿其安心焉。" 分遣刑曹判書鄭欽之于忠淸、全羅、慶尙道, 漢城府尹朴坤于江原道, 巡行州郡, 審定城基。 丁丑/命贈故郡守安弘國兵曹參議。 弘國於丁酉倭亂, 以寶城郡守, 戰死於順天府之曳橋, 而主將不以聞, 故未詳其死節。 因其子宗遇上疏, 考見皇朝《從信錄》, 有水軍都督陳璘褒奬弘國死節之奏, 有是命。 左參贊尹世紀卒。 世紀, 麤率無行檢, 善以俚語辱人。 及居崇品, 對僚吏亦然, 世不以士夫待之。 主尊號甚力, 與濡、泰采輩, 同心贊成。 及經鉽獄, 喪失心性, 至是卒。 然篤孝友尙意氣, 世或以此多之。 己亥/受常參, 視事, 經筵。 大提學李廷龜上疏, 大槪"稱罪館官, 擧措未安, 快許開釋, 以慰士心"事。 其疏曰: "伏以人君受言之道, 有從其言而不從其意者, 有不從其言而從其意者。 苟從其意, 則言雖不從, 可也, 意苟不從, 則言雖從, 猶不從也。 故下之趨上, 不從其令而從其意。 人君好惡, 爲民影響, 顧不重耶? 今者聖上, 旣從大臣之言, 竝採臣等所陳, 卽寢儒生削錮之命, 日月之更, 人皆仰之, 感幸之極, 不知所喩。 第削錮雖寢, 而聖怒未解, 則是言雖從, 意未從也。 儒生所爲, 設云過激, 本非館官所與知也。 旣不及知, 則何能救正? 而今乃以儒生之故, 無罪受譴, 一時罷遞, 是則非惟不從其意, 亦不從其言也。 受言之道, 夫豈如是? 怒甲移乙, 先聖所戒。 況此本非可怒之事乎? 諸生自聞削錮之命, 累日空館, 遑遑於道路, 今雖庸釋, 而移罪於師儒, 聖上欲罪之意, 猶夫前日, 諸生禁錮之罪, 猶在於身。 士亦從意之民也, 豈肯安心還集, 不從其意而但從其令乎? 今雖招集, 是猶欲其入而閉其門也。 待士之道, 不亦薄乎? 大學, 公論所在, 士者, 國家元氣, 不可以力制, 不可以勢屈。 人君之培養士氣, 常恐疲軟, 不憂其狂直。 其於事體、節目, 固不當苛責。 雖有不中不倫之擧, 未嘗不優容獎礪, 以養其意。 爲國之道, 貴得民心, 而四民之中, 士爲第一, 失士之心, 何以爲國? 今欲使已散之多士, 復集學宮, 則惟在慰諭鎭定, 而慰諭之策, 不在於遣禮官, 又不在於遣近臣, 惟在於快示開釋之意, 使多士感化於包容之量耳。 前後聖敎嚴峻切責, 儒生過激之失, 必自知之, 亦出於爲先賢灑恥之意, 何必深罪之不已, 益致其激乎? 今若還寢移罪之命, 以慰多士之心, 則爲士而屈, 聖德益彰, 轉環之美, 孰不欽仰? 伏願殿下飜然改圖, 終始省察焉。 館官旣皆罷遞, 臣職忝知館, 名在一館之長, 理難獨免, 罪罰請命先賜罷免, 以安臣心。 (不勝惶恐戰灼之至, 謹昧死以聞。)" 答曰: "疏辭具悉。 卿帶兼銜, 何能知本館諸生之所爲乎? 勿辭盡職。" 吏曹啓: "延日縣監楊治, 嘗爲靈光郡事, 以不廉受罪。 請改差。" 從之。 丙申/上命成均、校書兩館, 監督文廟之役。 玉堂 弘文館箚請柳永慶削黜, 洪湜等削奪, 鄭仁弘等放釋。 答曰: "予意已諭。" 乞備將小邦情願, 轉奏天聰, 冊封世子, 以定國本事。 職等竊照小邦之阽危傾覆, 蓋已極矣。 如線之將絶, 如土之旣壞, 而幸賴皇靈(持)紆拯濟, 山河復完, 基命重新, 蝡喙動植, 莫不含恩更生, 涵濡於雨露發育之中, 玆誠曠古無前之大惠, 而繄我小邦一幸會也。 顧念小邦儲嗣之定, 已閱年歲, 而冊封之典, 尙未頒降, 國勢、人心, 靡有倚屬。 肆於上年冬, 職等將一國公共之言, 瀝血仰陳於老爺左右, 而未蒙具奏, 職等不勝悶蹙焉。 寡君不幸, 未有嫡子, 嬪金氏有二子, 長曰臨海君 珒, 次曰光海君諱。 臨海稟質凡下, 不厭衆心, 光海聰明端厚, 篤善好學, 不喜芬華, 自奉簡儉。 仁聞夙彰, 朝野傾心, 寡君深知二子之賢否, 屬意於光海者久矣。 及乎萬曆二十年壬辰夏, 倭寇猝至, 京城失禦, 寡君分遣諸子于四方, 使之號召民人, 冀圖匡復, 臨海則往咸鏡道, 受任不效, 竟爲賊所陷。 洎平壤之敗, 寡君行向義州, 將欲往愬於父母之邦, 令光海, 奉廟社主, 與若干臣僚, 駐箚江界, 據其險阨, 以自保守, 則光海涕泣曰: "今日之計, 莫如宣力東南, 庶圖恢復, 不宜深入, 爲自全之計。" 乃衝冒險難, 收輯散亡, 自平安、江原, 留屯伊川地方, 傳檄列邑, 鳩募遠近。 於是逋竄山谷之氓, 響應雲集, 咸曰: "吾君之子", 不旬而聲勢大振。 遂能成一保障, 扼嶺北通畿甸, 遏黃海之咽喉, 而忠淸、全、慶之間, 始知一國命脈, 有所繫統, 而號令無阻。 糾合義旅, 出力勤王者, 所在皆起, 競以討賊徇國爲心, 國之再造, 實權輿於此矣。 光海又以平壤之賊, 隄備疎虞, 而所駐之地, 與寡君留駕之處, 相距懸遠, 乃復還平安之成川府, 遣陪臣李鎰, 與寡君所遣諸將領等, 連營列陣于順安之境, 以爲掎魚之勢, 終致平壤之賊, 跋(踶)不得前者, 蓋以是也。 未幾天兵東出, 糧餉不繼, 光海日夜籌度, 身親出入乎寧邊、肅川、龍崗之界, 轉輸接濟, 不乏軍興, 而王師告捷。 平壤賊退, 卽還奉廟社主, 迎寡君於定州。 噫! 其所經歷跋涉, 率皆去賊壘不滿數十里之地, 而出百死得一生, 以樹撥亂之基如此, 其爲功績, 有賴於宗社, 孰大於斯? 寡君以監撫之托, 一日爲急, 因國之耆老、文武諸臣、曁大小民人之情願, 擧嗣續之重, 而付之於光海。 光海雖辭以至誠, 而寡君終不許焉。 經略宋爺, 知人心所屬, 題請經理全、慶軍務。 光海奉旨前往, 咨詢蔀屋, 補弊祛瘼, 詰兵峙糧, 動中機宜, 萎暘膏醒, 兵威用張, 民胥謳吟, 歸者如市。 南土之人, 罔不愛戴, 咸願早定名號, 庶幾憑藉寵靈, 以重儲副之尊。 故寡君抗奏請封, 而只緣其時不能詳擧曲折, 雖未得準許之旨, 而旋蒙專勑, 光海俾當軍國之務, 則天朝之俯諒小邦事情, 以爲曲成之地者, 從可想矣。 小邦君臣, 感激遵奉之不暇, 而第惟冊命久稽, 名位未正, 四方顒望, 實有所缺然。 元良之托在理平, 尙且汲汲。 況今喪亂之餘乎? 寡君七年薪贍, 焦勞宵旰, 其欲早正名位, 以爲付托之地者, 不敢須臾忘也, 一國臣民, 仰首以徯, 不啻飢渴之迫身。 竊伏惟念老爺臺下, 總理戎重, 撫臨弊境, 事無巨細, 咸在老爺周旋斡運之內, 君臣上下至願所在, 亦必洞燭而無遺矣。 今者氛翳粗斂, 疆土已復, 而惟此一事, 猶未擧行, 寡小邦莫大莫重之事, 一日不可以少緩者也。 伏願老爺, 俯念國本之重, 酌察輿人之情, 備將冊封事宜, 轉奏朝廷, 以諧小邦綏民立本之大願, 不勝幸甚。 擬合呈稟, 爲此合行具呈。 伏請照詳, 轉奏施行。 須至呈者, 右呈欽差經理朝鮮軍務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萬臺下。 壬申/憲府啓: "摠戎使李仁夏習操於通津地, 前郡守權大胤行過陳外, 仁夏以犯馬, 捽入棍打, 暴怒僇辱, 聽聞俱駭。 請李仁夏罷職。" 不允。 巳初, 上御別殿受針。 受針畢, 巳末罷黜。 辛未/因全羅道罪囚放未放回啓, 有金壽恒量移之敎, 政院啓爭之, 兩司竝發還收之啓。累啓, 始停, 壽恒移配鐵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甲辰/以徐有隣、尹勉升爲承旨。 戊午/夜, 月食。 上王命禮曹, 謂仇里安曰: "汝書辭不恭, 不得啓達。 若能誠心歸順, 則待之如舊。" 又命其所齎私貨, 許令貿易而還。 幼學金廷亮 (昨日上疏大槪)"大論中止, 奸謀益肆, 兇疏先陷主論之人。 李爾瞻忠淸正直, 國人所共知, 鬼瓔誣陷張皇狼藉, 豈可諉以不足與較而置之? 請下原疏, 一一辨覈, 而瓔厚結奇家, 祖述俊格, 敢誣以仇, 攻仇於十年之後, 其弊無窮。 請竝鞫俊格誣告之情, 以洗筠誣, 亟完西宮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戊午/諫院啓: "凡闕內入直之官, 必面看相替, 不得徑自出去者, 乃二百年不易之規也。 近來弘文館官員, 避事成習, 一有論議, 百端圖免, 以徑出闕直爲能事。 而旣推之後, 又不恤行公傳旨, 諉以被推, 至有召命, 終不趨詣, 其巧避之狀, 蔑君之禮極矣。 前此臺諫屢次論啓者, 欲以矯弊, 而聖上特施寬典, 竝命棄之, 優待儒臣之意至矣。 所當感激兢惶, 奔走供職, 而猶不動念, 愈往愈甚, 弊習已痼, 已爲寒心。 徑出闕直者及牌招不進者, 竝罷職不敘。 近來遇事規避, 或冒法往還于外, 或於路上雖, 遇隔等之官, 所當回馬避之, 而故爲犯馬, 或堂上臺官, 以白衣出入, 以此等事, 爭相避遞, 已成痼習。 當此鞫逆方急之日, 豈可巧避以爲幸免之計乎? 旣知邦憲之不可觸, 而初自故犯, 後乃强避, 其所處心, 極爲無謂。 請自今以後, 如有以此引避者, 罷職不敘事, 捧承傳施行。" 全羅道觀察使金正國謹啓爲救弊事: 遣領議政金昌集, 以賜端懿嬪謚, 告于太廟。 壬寅/因迎接都監啓, 遣承文院、司譯院官, 謄來《三田碑文》 淸、漢書各二件, 贈上副勑, 蓋從其請也。 新闕都監啓曰: "臣等承命來審中正門被災之處, 且以移建地形便否, 會同相議, 多以爲人君事天, 當以實不以文, 側身修行, 此應天之實也。 撤材瓦、改卜他基, 乃應天之文也。 天心仁愛人君, 厥咎豈必在於一門, 只去被災二柱, 仍存舊門無妨。 且營建專委於性智施文用, 正殿向背, 旣用性智之言, 則中正門, 安得不用性智之術哉? 以此言之, 仍存爲便。" 答曰: "世宗朝雷震壽康宮 孝友堂, 卽命撤毁矣。 中正門事, 卿等之意如此, 只撤被災門, 速爲改造。" 賜貞懿公主米百石。 自前將病不敢仍冒之意, 請辭非一二計, 卿等每諉以托辭, 惟庸罔念, 不以國事爲意, 予嘗甚悶。 龍鍾痼病之狀, 今不必更擧。 自頃日江頭往還, 忽得重病, 自分必死。 數日之後, 大勢雖似稍歇, 而至今僵臥不能起, 元氣日就萎薾, 奄奄澌盡。 此蓋發源深, 非一朝一夕之致。 意者, 或不起, 或見效藥力於累日之後, 未可期, 當此艱危, 天朝大小將官滿在京中, 而病勢如此, 言念國事, 痛纏于懷。 予之前所言, 可以驗矣。 果可謂託辭乎? 病必靜養, 未有外侵內鑠而能爲調攝者。 今病臥在床, 而機務雲委, 晝夜酬應, 不得一刻暫息。 嗚呼! 抱病冒病, 何益於國事? 而適足以喪其身, 又必至於喪其國, 豈非大臣留意處乎? 心疾尤劇, 顚狂大呼, 不省人事, 在側者莫不驚嘆。 此幷與方寸而先喪之, 所未喪者, 唯一握之氣耳, 豈不哀哉? 尤不可一日而仍冒, 願卿等更爲商量, 備將事實, 直告于天將, 得病垂死之人, 速爲處置, 國事幸甚, 宗社幸甚, 諸大人幸甚, 萬民幸甚。 甲午/上御晝講。 參贊官宋世珩曰: "近日自上, 玉音稍異於前, 臣等竊憂其經筵太早, 仍致感冒而然也。 學問雖重, 保養尤重, 自此徐待陽氣之厚, 開講何如? 且海南田稅八百餘石, 刻日督納事, 昨已啓下矣。 臣聞南方飢饉, 海南尤甚, 監司請移粟賑之, 若刻日督納, 臣恐民將流離而有乖愛民之意也。 請以秋成督納。" 答曰: "如啓。" 甲子/遣承旨致祭于許穆, 從李鳳徵之言也。 司憲府啓曰: "先王陵寢, 非畋獵之所。 常時, 雖有惡獸驅逐之擧, 必啓稟而行之, 亦出於不得已也。 頃者訓鍊都監打圍之場, 旣定於西山, 而徑先妄動, 擅移他處, 進退顚倒, 已失行軍之律, 而至於亂入昌ㆍ敬兩陵之內, 踐踏神宇至近之地, 砲響ㆍ喊聲, 震驚陵寢, 其無知妄作之罪, 極矣。 其日領去千摠李天文, 請命詔獄究問定罪。 德山縣監文夢轅, 爲人泛濫, 當此板蕩之時, 多聚族屬, 濫費公廩, 官庫日就虛竭。 請命罷職。" 上從之。 辛未/以趙珩爲大司諫, 金壽恒爲承旨, 成台耉爲執義, 鄭榏爲掌令, 安後稷爲持平, 金壽興爲校理。 伏以, 臣生逢聖世, 沐浴淸化, 固不可無絲毫報效也。 且念, 凡有關係宗社安危, 而朝廷無敢言者, 則其責當在於草野。 豈可諉以出位而含默, 以負我君父乎? 禮曹判書李爾瞻擅弄威福, 權傾一國, 勢逼人主, 道路以目。 而尹善道以一介書生, 目見宗社之危, 敢進瀝血之疏。 凡有血氣, 莫不聳動, 咸仰聖上廓揮乾斷, 則爲爾瞻者, 席藁待罪之不暇; 爲其腹心徒黨者, 亦且恐懼之不暇。 而爾瞻略不顧忌, 益肆兇焰,至於政院、三司之官, 泮宮、四學之儒, 唯知有爾瞻, 不知有君父。 怒目揚衿, 搆虛捏無, 必欲陷善道於死地, 汲汲然猶恐或失, 其心所在, 路人所知。 如都承旨韓纉男者, 其子不文而取科第, 人言藉藉, 且其一子, 登第於前年式年, 所謂字標相應, 正指此人等輩, 則尤當恐懼引避。 而偃然仍冒,恣其兇臆, 聖批未下之前, 敢爲凶慘之啓, 上試君父之意; 下爲立幟之地, 昔日我先王 "他日立朝, 用心可知。" 之敎, 至此益驗矣。 噫! 今日政院、三司, 非殿下之政院、三司, 乃爾瞻之政院、三司也; 今日泮宮、四學, 非殿下之泮宮、四學, 乃爾瞻之泮宮、四學也。 善道所謂 "今已蔓矣" 者, 不亦信乎? 圖之不早, 勢將安歸? 言念及此, 不寒而粟。 彼所以構陷善道者, 其語雖多, 其要有三, 護逆也、醜行也、受人指嗾也。 夫護逆者, 便是逆也, 豈憂國忘家、愛君忘身如善道者之所爲也哉? 張栻有言曰: "於犯顔敢諫中, 求伏節死義之臣。" 善道冒瀆威嚴, 敢言權奸, 則犯顔敢諫, 莫此若也。 護逆, 豈此人所爲乎? 彼所謂 "樹大功於逆黨," 所謂 "爲永慶報復之地; 爲悌男翻獄之計。" 者, 蓋欲惑亂聖上之聰明, 而必欲置言者於不測之地也。 信乎, 古人之言曰: "言人主之過則易; 言權臣之過則難也。" 以此推之, 則三司、政院、館學之待爾瞻, 可謂過於待君父, 而爾瞻可謂權傾人主矣。 爾瞻之黨, 不能卞白爾瞻擅弄威福、行私場屋等事, 而每以孝友淸白、一心討逆爲言, 臣竊怪之。 夫孝者, 始於事親, 中於事君, 渠之事君如此, 則可謂孝乎? 夫淸者, 不貪權、不樂勢, 渠之專擅如此, 則可謂淸乎? 又有一說焉。 設使渠眞有孝行, 豈無他日, 而渠身未死, 先立旌門; 職在宗伯, 又撰己行, 孝者果如是乎? 渠之四子, 文名未著, 連捷巍科; 家世素貧, 甲第連甍, 淸者果若是乎? 而況討逆, 乃天地之常經, 人臣之大義, 凡爲臣子, 孰不盡誠? 固非渠等所獨請討, 而貪天之功, 爲己之力。 且以護逆二字, 爲陷人之機穽。 其陽爲國計, 陰斥異己之謀, 巧且慘矣。 景禧陰謀爲逆之狀, 畢露於鳴國之招, 累屈於對卞之時, 則其爲謀逆, 無異諸賊。 而爾瞻營護, 三司噤默者何也? 蓋爾瞻與景禧, 素甚交密, 而爾瞻之子又出於賊招故也。 嗚呼! 一自善道極論權奸姦黨, 以死自誓, 蜂起呶呶, 構陷之慘, 如彼其極。 而幸賴聖鑑孔昭, 尙不能肆其兇計。 中外之人, 皆謂殿下已知爾瞻之罪, 擧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 "我國其庶幾乎!" 然而臣之憂懼, 抑有甚於前日, 其故何也? 自古權奸, 若知君上知其情狀, 則死中求生之謀, 無所不用其極。 今我聖明, 旣不從其言, 而罪善道, 則姦黨之心爲如何哉? 臣之憂懼, 有甚於前日者, 其以此也。 臣固知姦黨之構陷臣身, 必如善道而言之至此, 無所忌諱者, 蓋不勝愛君憂國之誠, 不能自已, 而亦有恃於聖明之在上也。 伏願聖明, 俯察愚臣之危懇, 洞燭善道之忠言, 亟正爾瞻擅弄威福, 益肆兇焰之罪, 且治三司、政院、館學黨惡誣上之罪, 以爲宗社億萬年無彊之休。 昨年歉災, 百穀不成, 綿荒尤甚, 而冬寒獰酷, 癘氣水熾, 凍餒之餘, 扎瘥甚多。 伏願申飭各道, 凡沿江尤甚被災處, 特爲設賑賙飢, 至於春稅綿布, 不可無變通之道, 亦令籌司, 講究便宜。 政院再啓, 請直爲頒布, 從之。 甲子/嶺南海水赤濁, 魚蛤爛死。 甲辰/傳于政院曰: "報漏閣往見時, 世子亦從而入見可矣。 觀象監官員三人, 自擊匠三人, 待令于門外, 如有差誤, 卽入改之可也。" 朴文秀之給牒甄敍, 三司無爭論之擧, 臣竊慨然, 不可不亟爲還收。 耉、輝諸賊罪實通天, 復有世良者潛包禍心, 投進凶疏, 實與逆鏡之敎文、賊虎之變書相爲表裏。 而今諸賊論啓之日, 乃獨見漏, 世良官爵不可不一體追奪。 向日一臺臣倡大論, 而前掌令朴 旣書謹悉, 末乃托疾。 請刊仕版。 文臣庭試優等, 賞賜有差。 本道直路五邑立馬之役, 非但載運公駄, 專爲緩急運糧, 而爲編伍檢束之方。 元軍及資保合七百五十名, 作爲軍卒。 轉餉軍官中擇五人爲哨官, 擇一人爲把摠。 臨急, 則五哨官率其標下, 持鎗劍護糧駄, 把摠居中號令;平時則哨官兼差立馬別將, 把摠爲都別將, 申飭搬運, 則昇平緩急, 俱爲兩全。 丁卯/朝, 王世子問安。 傳于戶曹曰: "白淸蜜二十斗, 淸蜜十五斗, 栢、榛子各二十碩, 胡桃十五斗入內。" 正言鄭志儉上疏曰: 上將禱雨, 禮曹言: "南郊祈雨親祭時, 服色, 當依北郊例, 用黑圓領袍、玉帶、黑靴, 百官以黑團領陪祭爲宜。" 上可之。 甲戌/召皇甫仁、南智、金宗瑞、鄭苯、安崇善、許詡, 命左承旨鄭而漢, 議李滿住使送人等接待節次, 及江邊各堡人民入保等事, 下諭書于平安道右道都節制使曰: "今來左道都節制使啓本, 節該李滿住管下金納魯等六名, 到江界地面滿浦, 問其來由則曰: ‘脫脫兵馬, 擊海西衛, 殺虜人物。因此滿住不得寧居, 今年三月, 還居兀剌山城, 甕村 凡察子甫下吐, 則移居甕村迤北十五里吾毛水之地, 充尙則移居甕村, 上項滿住管下一千七百餘戶, 充尙、甫下吐管下, 共六百餘戶, 自桑木、仇非, 至于沈者羅老、林加羅古家基址, 則海西衛指揮李滿者, 率管下一千餘人來止。 因今年大水, 禾穀不實, 吾等爲請口糧, 受滿住印信文引而來, 滿住亦欲於九十月間, 遣其子古郞巨, 來獻土物。 右金納老常往來江界等處, 道路遠近, 備嘗知之, 托以乞糧, 窺覘虛實, 實爲可疑。 然因饑乞食而來, 不可拘留, 臣饋以酒食, 給粟米十二斗, 黃豆六斗, 鹽醬各六斗以遺之。’ 予亦爲滿住、充尙, 海西野人等, 密邇境上, 連兵作賊, 誠爲難測。 防禦諸事日加謹愼, 今去事目, 看詳曲盡施行。" 又諭平安道左道都節制使曰: "今來啓本具悉。 李滿住還至舊居, 海西野人, 來居桑木、仇非等處, 密邇我境。 防禦諸事日加謹愼, 今去事目, 看詳曲盡施行。 其事目一, 若滿住或遣親子, 或遣管下來款邊邑, 則邊將當應之曰: ‘汝輩今還舊居, 日月不久, 去留難定, 歸順誠僞亦且難知。’ 邊將不可輕易接待, 姑與之酒食, 量給米醬等物, 毋或生釁。 一, 滿住使送人, 齎來土物, 欲要進上, 權辭以答曰: ‘未得肅拜, 經自進上似乎勢難。’ 且欲以所持物件贈遺節制使, 則答曰: ‘旣欲進上, 又贈節制使, 甚爲未便。’ 以此開說遣還之。 一, 咸吉道則沿邊各鎭城外, 皆有客館, 以待野人, 本道則蒲州江野人, 接待於江界 滿浦, 今於滿浦堡外行城內, 量設客館二三間待之, 若貧窮者, 乞糧於理山、碧潼、慈城 虛空橋堡、閭延等處, 則各於城外設草家待之, 稍給口糧遣還, 理山則木柵不完, 於央土里行城外, 亦作草家待之, 渭源、高山里、虞芮等各處, 則毋令接待, 隨卽給糧, 指遙滿浦, 馳報節制使。 一, 江界地面滿浦堡, 則城子完固, 又有行城, 堡內人民, 除邑城入保, 仍在本堡, 高山里人民, 亦姑除入保邑城, 仍在本堡, 若江水氷合, 聲息緊急, 則入保滿浦堡。 慈城 虛空橋, 則城堡完固, 守禦無難, 除入保邑城, 仍居防禦, 麻田 池寧貴堡, 亦姑除入保邑城, 至江水氷合, 聲息緊急, 乃入保邑城。 虞芮 趙明干堡, 旣有內外城堡, 姑除入保邑城, 至江水氷合, 聲息緊急, 乃入保邑城, 竝力固守。" 諭咸吉道都節制李澄玉曰: "今來平安道都節制使啓本內, 李滿住遣管下金納魯等六名, 乞糧於江界 滿浦。得此竊料, 本道與滿住居處, 相距遙隔, 遠來作賊, 似無可疑, 然恐或有因飢困, 歸順來款者, 今去事目, 看詳曲盡施行。" 其事目與平安道事目同, 又下書于兩界觀察使。 議政府啓: "內需司長利事, 前日收議之時, 臣等已陳其不可, 而臺諫亦累日論啓, 未得蒙允。 伏閤累日, 積滯庶事, 弊亦不貲, 請收成命。" 傳曰: "公債、長利收納格例, 已令書啓矣。" 以金達淳差備邊司提調。 別諭于京畿、慶尙、忠淸三道觀察使曰: "爲國之道, 保民爲先。 朝家之蠲減民役、蕩除舊糴、課農桑、恤困窮, 靡不用極。 親民之官、按道之臣, 苟能仰體德意, 竭誠奉行, 則蠲役而豈有不均之怨; 除糴而豈有混雜之弊? 農桑之課、困窮之恤, 亦豈有無實之歎哉? 蠲役之令雖下, 而守令掩其關文, 或不無勒捧者。 除糴之際, 監色弄奸, 豪右混被蕩除, 殘民未蒙其惠, 至若課農、恤窮之事, 亦皆無實, 使愚民歸怨於國家, 此豈獨守令之罪也? 亦由於監司不能按察之致。 不幸今年又値凶荒, 蠲役減租。 凡干恤民之擧, 守令必須盡心奉行, 監司亦宜詳察勤慢, 如或有不善奉承, 使窮民不得蒙惠, 則當論以重律。 卿等須先自惕念, 嚴飭守令, 俾無未盡之弊。" 甲辰/傳曰: "前日金義亨爲兵曹正郞, 以點馬往慶尙道, 其時同生兄仁元以濫收船價囚梁山郡。 義亨見兄於獄中, 又請監司尹壕速決放, 壕卽放仁元以啓。 其啓本受來人, 素與仁元善, 仁元請其人, 私拆啓本, 改書呈承政院。 政院覺其改書啓達, 馳問啓本受來人, 則乃金義亨隨陪記官金穆。 下司憲府推鞫義亨, 義亨反覆發明, 憲府收職牒, 追身將加刑訊, 義亨以愛兄之情, 不忍歸罪於兄, 誣服。 其後仁元及事干各人拿來推鞫, 則塗擦改書, 乃仁元所爲, 非義亨所知; 仁元亦引咎於己, 非弟所知, 再訴憲府, 至又上言。 其時官吏以爲義亨已服, 不更理。 當其時, 義亨以愛兄之心, 不吐露兄過, 甘受汚辱之名, 此則義亨之善處者也; 其時官吏徒以爲已服而不更究其情, 豈可謂得其情乎? 義亨之情狀如此, 而受曖昧之罪, 今不可不辯。 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李克培議: "金義亨啓本塗擦改書事, 年久曖昧難明。 伏審上旨允當。 且義亨假令自爲之, 救兄之心迫切, 此可恕也。" 尹弼商議: "義亨之事, 觀其勢則不欲露兄之罪, 情似可恕。 然旣已一一服招, 今若緣情推恕, 一開其端, 如此被罪者蠭起。 但義亨所犯, 雖云實招, 屢經赦宥, 永不敍用則似重。" 洪應、盧思愼議: "義亨在前已輸塗擦之罪, 果如兄弟之間, 有難明情狀。 寧我受汚辱之名, 使其兄出於無咎之地, 則是無罪之人也。 縱曰犯之, 亦可以觀過知仁。" 尹壕議: "義亨照律, 與所犯相當。 但永不敍用, 過重。" 李鐵堅議: "義亨前日已服其罪, 今乃上書發明, 語有修飾, 律當其罪。 但永不敍用, 過情。" 孫舜孝議: "義亨所犯眞僞, 臣未知之。 苟犯私罪, 則無以正人, 不宜臺任。 今已改差, 但欲掩垢訴冤, 似亦不然。" 李崇元議: "其初所犯旣已服招, 今不可指爲誣服。 實因愛兄而然也, 不須深咎。 但今上書與初推辭不同, 不可謂無罪。 其以詐不以實科斷, 恐亦不中。" 鄭蘭宗議: "義亨其兄推勘啓本, 監司處請自受來, 其間塗擦緊關獄辭, 自服其詐。 其時若果兄弟之情, 不忍歸罪於他, 誣服以庇兄, 則其情似可矜恕。 但今上書, 要脫自過, 反咎其兄, 前後所伸, 皆詐不實, 是烏得無罪?" 御書曰: "今觀義亨之事, 實有曖昧。 昔者之伏罪, 爲其兄也; 今日之上疏, 暴其情也。 此不可不辯, 其勿塞仕路。" 乙卯/特旨以李敦營爲弘文館修撰, 金遇明、李象敬爲副修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夜四更ㆍ五更, 白氣一道, 起東方天際, 貫長河, 指翼星, 其狀似彗, 兩端銳, 其長六七丈。 以李重協爲修撰, 黃龜河爲吏曹參議。 乙巳/以趙泰耉爲右議政。 上初命加卜, 以鄭澔卜入, 再命加卜, 乃拜泰耉。 掌令宋穉圭, 上疏請收還召命, 批曰: "自遣敦召, 日俟幡然之音, 巽牘又至, 遐心如初, 愧予沖人, 誠未孚感。 顧今新涼已動, 講筵日開, 切磋啓沃之責, 不望於如爾宿德諸賢, 而于誰之望? 毋予遐棄, 毋予藐少, 卽起登程, 共處講席, 輔導予學, 俾野無遺賢之訓, 旁招俊乂之謨, 不專美於上古, 豈不休哉? 臺銜爲便進身, 今姑許遞, 爾其知悉, 毋孤予側席企佇之誠。" 丙戌/戶曹啓: "京外官吏遞代時, 所掌雜物虧欠, 未受解由者, 若上言, 則特許給祿, 遂以爲例, 故國庫錢糧, 易致虛耗。 請自今除一時特命外, 考解由給祿, 以爲恒式。" 又啓: "京外官吏及庫子, 一應公處虧欠雜物, 移文漢城府徵之, 然本府不卽推徵, 延至數年, 甚爲不可。 請今諸司所徵之物, 報戶曹移文漢城府, 分房置簿, 每三朔輸送本曹, 而本府郞官遞代後, 考其徵否, 方給解由。" 又啓: "今奉傳旨, 平安道沿江諸邑糧餉殆盡, 南道諸邑田租, 令觀察使, 分定沿江諸邑, 限三年使民自納。 安州軍需, 令三道水軍節制使, 漕于義州, 次次輸運, 黃海道等諸邑田稅分定自納之事, 自今年爲之, 姑移安州軍需米二萬石於江邊諸邑。 又漕運黃海道諸邑軍需米二萬石於安州以南諸邑, 但一年內畢漕轉勢難, 令其道觀察使, 量數漕轉, 每年所輸之數啓聞。" 皆從之。 己丑/上還敬天寺。 【史臣曰: "宋墁老昏旣甚, 地望且輕, 而濫通臺選, 人皆駭之。】 大司憲金詮、大司諫李世仁等上疏, 略曰 傳于政院曰: "予以幼沖之質, 嗣祖宗付託之重, 恐不克負荷, 而連歲凶荒, 災異疊臻, 未知復有何事也。 夙夜恐懼, 罔敢少弛。 水旱之災, 前古所無, 哀我赤子, 將塡于溝壑。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百姓如此, 國家何依? 救荒諸事, 俟諸道馳報, 當與朝廷, 商確議處, 故迨未能擧, 有何所恃而忽之乎?" 御夕講。 講《高麗史》, 至幸興王寺, 侍講官柳溥曰: "興王寺, 前朝巨刹, 至於董役官吏, 竝加爵賞, 其崇重佛敎之意, 可知。 今雖不重佛敎, (忌晨齋), 每設於寺刹, 臣子所不忍見之事多矣。 方其供佛之時, 以先王、先后神主, 先入於浴室, 沐浴然後跪拜於庭。 生死無異, 豈以人君, 而屈辱至此乎? 痛憤莫此爲甚。 祖宗朝久遠因循之弊, 似難卒革, 然如知其非道, 何待三年? 如此之事, 可速革罷。" 永樂十二年三月, 本曹受判: "文武兩班祖父母墳墓隨品步數及庶人父母墳墓步數, 定用周尺定限。" 受敎, 然宗室墓地基限, 不及詳定, 且其文武兩班各品墓地步數, 亦甚窄陜。 乞自今宗室一品墓地, 四面各一百步, 二品九十步, 三品八十步, 四品七十步。 文武兩班墓地, 一品四面九十步, 二品八十步, 三品以下亦各以前定步數, 加一倍定限, 竝於人戶百步之內, 毋得安葬。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甲戌/雷動。 召儒臣, 講《資治通鑑》。 校理吳彦儒曰: "聖上以擇守令爲敎, 而如欲擇之, 當自初入仕始矣。" 上曰: "然矣。 以陵官治績, 可占爲吏之能否。 予少時屢往陵所, 見陵官, 乃小守令也。 以侵虐守護軍之心, 移於臨民, 則民不堪命矣。" 修撰李奎采曰: "聖上每以要譽甚於貪濫, 爲敎至矣。" 上曰: "要譽之弊, 其流及於國矣。" 奎采曰: "貪濫者止於其身, 而要譽者其爲弊, 誠無窮矣。" 上曰: "今俗務爲要譽, 非徒守令。 朝廷亦然。 將帥於軍卒, 或多要譽, 予亦含容, 而此予亦不免乎要譽也。 大抵要譽者, 是免謗之計也, 滔滔如是, 異矣哉。" 傳于承旨朴說曰: "宦寺等侍衛勤苦, 亦或被罪, 故詐稱疾病, 甘心退居, 其弊不小。 卿其製文掛板。" 夜五更, 流星出室星下, 入巽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一, 賞罰, 國之大柄也。 賞不當功, 何以勸善, 罰不當罪, 何以懲惡? 今平安道 閭延一路, 極邊重地, 不可以全羅、慶尙等道爲比也。 故依咸吉道例, 時仕之人賞功之典, 已曾立法, 前銜之人, 因無定例, 雖棄親辭家, 離妻遠子, 辛勤勞苦, 若無卓拔之功, 終未獲賞。 因此人皆托故, 不肯赴防。 今後上項前銜赴防三年辛勤爲上者一人, 勿論東西班敍用, 以勸後人, 人各樂於赴防, 而戰必收功矣。 上御思政殿簷下, 延訪群臣。 政府、六曹判書以上、臺諫、弘文館, 全數入侍。 上曰: "雷震廟庭, 至爲驚駭。 天變不虛作, 未知其由。 卿等各陳所懷。" 右議政宋軼曰: "大抵咎徵, 以某事應, 休徵以某事應云者, 先儒以爲膠固不通也。 然災變之作, 因人所召, 必有其由。 近來人心風俗, 竝不如古, 上雖爲善政, 下不奉行。 然豈以此有此變乎? 古者高宗昵祭親廟, 而有雊雉之異, 祖己以此爲致災之由, 晋 安帝時, 太廟雷震, 先儒以爲禴祀蒸嘗, 不親而簡忽, 故天示譴。 臣意以爲, 上卽位之後, 只一行宗廟親祭, 此誠闕典也。 祖宗以昌德宮之內, 通路于太廟者, 意必欲時時致祭也。 近觀祀典, 至爲簡忽。 天道昭明, 恐致譴以此也。" 領中樞府事金應箕曰: "人事有闕失, 然後天變應之。 昔祖己謂: ‘以惟先格王正厥事。’ 人君一心, 萬事之原, 一號一令, 皆當一出於正。 若少有私意, 干於其間, 則天必知之, 請先正一心。 在成宗朝, 數親祭于文昭、延恩, 少不怠弛。 今者亦當如是。" 右參贊尹金孫曰: "太廟雷震之變, 臣意竊恐聖躬有失, 而天示之異, 以警懼之也。 若恐懼修省, 以至誠應之, 雖有災異, 無其應矣。" 戶曹判書張順孫曰: "今太廟有災, 非徒朝政有闕, 廟制恐有闕失也。 臺諫以昭陵追復事啓之, 今日行祭時, 上亦見之矣。 唯文宗獨享, 於聖心, 豈不爲之動念乎? 雖不可的指, 此亦可以致災也。 大抵正君心、開言路、納諫諍, 事無大於此者。" 應箕曰: "前議復昭陵時, 臣意謂廢之已久, 而成宗朝亦未追復, 恐有難事, 而以不當復議之。 今復思之, 則於天理人情, 追復至當。 前議則誤矣。" 吏曹判書金詮曰: "臣今日, 爲酌酒官, 入見文宗之位, 天下安有無母之國乎? 雖一夫一婦, 不得其所, 尙且矜恤, 況先王先后, 不得雪冤乎? 天變出於太廟之內, 未必不由於此也。" 刑曹判書朴說曰: "今太廟有災變, 意必天心, 欲復昭陵耳, 請聽臺諫之言, 使之速復。" 禮曹判書申用漑曰: "災出太廟, 天意必欲使上, 特加恐懼修省也。 今臺諫請復昭陵, 此萬世綱常所關之事, 不可不納。 近日屢下敎求言, 皆特文具。 若答天譴, 當以實而已。" 大司憲南袞曰: "天鑑孔昭, 災豈虛生? 人事或有闕失, 則或先時而出, 或後事而應矣。 天意玄微, 雖未可知, 古人云: ‘如慈父之命子, 諄諄敎之也。’ 昔高宗祭祀豐昵, 而有雊雉之異, 晋 安帝不親廟祀, 而太廟有雷震之變。 近日昭陵事, 臺諫累月伏閤, 力請追復, 而上拘於二三大臣之議, 以爲久而難復。 今之入侍者, 皆謀國大臣, 詳議追復, 以應天心。" 大司諫趙元紀曰: "臣等累月伏閤, 請復昭陵而不聽。 今廟有大變, 安知天意不以此也? 今朝廷大臣, 皆入於此, 請廣收群議。" 上曰: "災雖不可指的, 必不虛生。 近來連年有災, 心常未安, 而今又變出廟中, 至爲驚駭。 祭祀每當親行, 而有故未果, 此足致災。 昭陵追復, 於義至當, 然先祖所爲, 不得輕改, 故已收議定之。 臺諫以爲廣收群議, 何以則可?" 宋軼曰: "昭陵事, 初以爲祖宗所爲, 遽使追復爲難也。 議論若不正, 則何可以宰相之議, 爲苟從乎? 上當觀群議, 酌量處之。 告廟若順, 則脗合世祖之心, 追復何難焉?" 南袞曰: "大臣以告廟爲難者, 此尤不愛世祖也。 今時雖知大臣啓請, 後世必直斥爲世祖之過也。 上爲孝曾孫而能復之, 則此蓋世祖之愆, 孝莫大焉。 今上之親祀, 見文宗獨享, 寧不惻然乎? 誠能復之, 則大綱正, 而一國之人, 孝悌之心, 油然而生矣。 上當斷以大義, 先正此事, 然後朝廷政令, 次次修擧也。" 宋軼曰: "天道十年必反。 雖亂臣賊子, 若十年則猶得從輕, 況此事, 不干宗社, 亦可追復。" 司諫柳雲曰: "今之人, 若於家廟考(批), 有不具, 則不知何以爲心。 今此昭陵, 無罪見廢, 其哀痛惻怛之情, 何如也? 且此非世祖本意, 今若不復, 則下必以爲世祖本意。 是使無過先王, 置於有過之地, 豈不痛哉?" 洪景舟曰: "近日災變疊出, 如太白、旱災、雨雹, 連年不絶, 大臣亦連逝, 深以爲慮。 且廟內, 有松蟲甚多, 過冬不死, 亦天災也, 今又有大變, 天心未可臆料。 昭陵事, 自上難於追復, 有天則有地, 有父則有母, 民彝物則, 未嘗泯滅。 臺諫累朔伏閤, 當快斷, 以應天變。" 工曹判書鄭光世, 兵曹判書辛允武, 皆以爲: "衆論如此, 固當追復。" 上曰: "前日會議之臣, 今有不來者, 當更議處之。" 副提學李自華曰: "近觀臺諫, 以大事累朔伏閤而不聽, 國人之心憤鬱已久, 上之所失多矣。 昭陵事, 大臣皆言當復, 不宜留難。" 都承旨慶世昌曰: "今日延訪, 專爲太廟之災也。 臺諫以昭陵事, 至五朔, 伏閤請復, 今左右大臣如出一口, 皆以爲可復, 當速快定。" 光世又曰: "人心和則天地之氣亦和。 安知今者, 有以非罪, 久囚滯獄者, 以致變乎?" 上曰: "災變亦由冤抑而生。 近日死囚多矣, 若聽朝啓, 則其中豈無審理之人乎?" 應箕曰: "成宗朝朝啓, 必五日一聽, 久囚者尙多, 當速斷之。" 宋軼曰: "古之帝王, 使三覆奏者, 爲囚求生道也。 以爲滯獄而速決, 則必有枉死者矣。" 應箕曰: "《書》云: ‘要囚服念五六日, 至于旬時。’ 古者雖不輕決, 不過旬時, 今至有十年七八年在獄者, 妻子養獄, 其弊亦大, 不當久滯也。" 上曰: "數聽朝啓, 則果易決矣。 然不可欲速決而不詳察也。 幸有情理可恕者, 則可抄啓伸理。" 直提學李沆曰: "不先定大事, 修擧小事末矣。 昭陵無罪見廢, 誰不知之? 人皆以爲: ‘積年地下之冤, 今可雪。’ 而上不聽, 故人心憤鬱。 災變必出於太廟, 豈無所以? 人心如此, 則天意從可知矣。 須於今日決定。" 執義成雲曰: "若不追復, 則延訪之意安在? 此事國論皆然, 不必留難也。" 順孫曰: "前日臣與成希顔、金應箕, 往弔柳順汀之卒, 嘗議此事。 希顔以爲, 追復當矣, 應箕亦以爲前議誤矣。" 應敎許遲曰: "民間疾苦, 近日臺諫, 連啓不已, 而上不聽納。 成宗親問軍士疾苦, 而士卒感泣。 此恐下情不得上達而然也。 今亦當如是。" 持平柳灌曰: "臺諫爲國耳目, 不得不論啓, 而上詰責之, 或命囚之, 此非聖世之美事, 乃廢朝之事也。 廢朝之事, 豈意復見於今日乎? 如此則可謂應(大)以實乎? 凡事須以實而後, 可以應答天譴。 今引群臣, 延訪闕失, 國家之事, 安有大於昭陵事乎? 須於今日決定。" 持平金希壽、校理金正國ㆍ洪彦弼ㆍ權橃、獻納金璇、正言李元和、修撰蘇世讓ㆍ金安世、博士李淸, 皆以爲: "追復昭陵, 請於今日決定。" 上不答。 傳曰: "景明、寧山事, 當初, 大臣以爲, 勿令交結無賴之徒, 故令該司磨鍊節目, 而該司以爲難, 故又令大臣議之, 其節目, 果過中矣, 當更議諸大臣。 賢範事, 不允。" 廣置下陳, 顧何妨於刑御之治, 而民之怨咨者, 特以害及其身故耳。 如使聖朝, 恩眷無偏, 賜齎尙簡, 第宅不有踰制, 庄土不令廣占, 宮屬絶迹於外方, 內勑不下於諸邑, 則中外之街談巷議, 必不若是其甚也。 昔我世宗、宣廟, 宮房雖多, 田宅皆有定制, 一從簡約, 故民到于今, 頌聖德不衰, 此豈非殿下所當仰承者耶? 白士霖敗城之罪, 按律當死, 願勿赦之。 禮曹啓: "謹按《儀禮》: ‘期之喪, 十一月而練, 十三月而祥, 十五月而禫。’ 注云: ‘此謂父在爲母也。’ 朱文公曰: ‘喪禮須從《儀禮》爲正。 如父在爲母期, 非是薄於母, 只爲尊在其父, 不可復尊其母, 然亦須心喪三年。’ 願自今凡父在爲母喪, 一依古制, 十一月而練, 十三月而祥, 十五月而禫, 心喪三年。" 從之。 太后之喪, 上王據《儀禮》, 使上服期喪, 上以父王之命, 勉從之。 禮官由是, 有此議。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三十七終 以高景虛爲議政府舍人, 梁應台 爲東萊府使。 大王大妃殿敎曰: "大殿舊勞于外, 曾展謁於太廟。 昔我英宗大王, 雖在諒閽, 因事有展拜之例, 主上趁今展誠, 允合情禮, 歲首將行太廟展謁矣。" 癸未/奏聞使通事林禮龍、宣得李、申應瀜拿囚。 庚寅/陽城君 尹璋啓曰: "臺諫以臣爲躁迫, 其言甚當。 臣累爲守令, 欲竭力國事, 果爲不中之事。 臣資質不美, 禁府雖非獨斷之地, 臣心未安, 故請免。" 不允。 正言趙尙明上疏陳時弊, 首言言田之陳廢, 由於改量之後, 不復給災, 宜急變通也。 又言湖南海澤折受革罷之後, 永罷差人, 以除民害也。 又言民役不均、隣族侵徵, 宜速周變, 以貽實惠也。 又言申飭地部, 貢物當給之價, 趁卽劃給, 久遠逋欠, 量宜蠲滌, 外邑還穀久遠未捧, 亦合蕩滌也。 又陳朋黨之禍曰: 上之秉耒親耕也, 在班臣僚、軍校、耆老以及都人士女、畿甸民庶之來觀者, 莫不瞻望咨嗟, 至有垂涕者。 一, 江界府土官無東班, 與他官土官不同, 國家慰悅之方未周。 令吏曹量數設置, 以慰民心。 (訓鍊別造都監啓曰: "禦敵之具, 莫利於鳥銃。 故別設一局, 專意造成, 而非但財力不敷, 至於炭石, 亦難支用。 前者別造鳥銃, 分送于列邑, 以充月課軍器, 收其價布, 一以爲外方陰雨之備, 一以爲都監償役之需矣。 今者郞廳閔仁儉, 發送于江原道, 其價布定數及郞廳應行事目, 依前磨鍊, 給馬下送, 各道各官給價埋炭, 凍前船運上納宜當。" 傳曰: "依啓。 材木切勿偸伐, 只以雜木埋炭。 後日誤伐或偸伐事現發, 則下去人各別重治事, 詳細言送。") 乙酉/以金添慶爲弘文館副修撰。 丙辰/使臣趙居任謁文廟。 戊寅/動駕, 至于砥平 祗德院川邊晝停, 隨駕宗親、兩議政, 兵曹判書趙末生入侍, 命饋宰樞、代言等。 夕次于鍾懸平, 砥平縣監權審迎謁。 視事。 判府事崔閏德啓: "前朝之季, 佛法盛行, 故未可遽革, 我朝聖聖相承, 盡革寺社。 臣去歲巡審下三道寺社, 則革去殆盡, 獨淫祀大行, 稱爲半行遠山林神野祭, 或屬奴婢, 或典家財。 非唯無識之徒爲然, 士夫之家, 亦皆公然繳福, 巫覡之風, 不可勝禁。 實賴聖上事大以誠, 交隣以道, 四方無虞而然也。 願自今痛禁此弊, 但當堅甲利兵, 以備不虞。" 上嘉納之。 江原道海水, 自臘月初合氷, 闊可五十里。 長自高城北, 至咸鏡道界, 至是始解。 判中樞府事李徽之, 以李魯春疏語, 上箚自引, 批以安心勿辭。 日暈冠, 色內黃外靑。 陪臣禮曹參判權悏回自京師。 欽蒙聖上軫念, 小邦與賊對壘, 兵器欠缺, 特賜太僕銀兩, 許買熖硝、硫黃、弓面、牛筋等各樣材料, 以資戰用。 臣與一國臣民不勝感激, 謹奉表稱謝者。 伏以, 威傳九夏, 方恢攘夷之功; 寵錫百朋, 獲紆除戎之具。 銜恩獨厚, 拜賜還慙。 伏念臣墜三韓之舊基, 綿一莒之殘業。 瘡痍未起, 憫秦寇之又來; 疆圉卒荒, 悲魯削之滋甚。 念玆軍械之欠缺, 其奈國計之空虛? 疾痛必呼, 惟恃父母之過愛; 緩急是諒, 輒荷乾坤之曲全。 爰發太僕之兼珍, 俾資小邦之利用。 准關石以易賣, 悉防侵欺; 雇呼金以轉輸, 幷免稽滯。 征繕可底於克詰, 備禦足藉乎良材。 强弩射疏, 喜神武之遐暢; 烈砲震遠, 佇妖氛之廓淸。 師旅懽勝, 壁壘增固。 玆蓋伏遇皇帝陛下, 廣運德大, 博施仁隆。 軫衰微之莫支, 屢加拯濟; 憤匈逆之益肆, 荐行殄殲。 遂令敝藩, 偏被洪造。 臣敢不臥薪思憤, 結草圖酬, 殺賊告成, 小弛東顧之慮? 瞻天薦壽, 倍殫北拱之誠。 日微暈。 夜, 月暈。 訓鍊都監啓曰: "砲、殺等事傳敎矣。砲、殺手應募入屬之人, 自今年以來, 絶無而僅有, 蓋緣近來米賤, 編伍之人, 亦有厭苦之心, 而新入者不肯應募。 且當初募入之輩, 雖賴薄料資活, 而或無蓋體之完衣, 呼寒疲病者, 各哨頗有之, 故都監曾以屯田所出木花數千斤, 分等散給, 而衣次又乏, 不得造着, 所見埋沒, 而軍容甚孱者亦多, 坐此而怨矣。 精選勇壯, 以充闕伍之事, 都監方用意商量, 而無可爲之策。 城中免役、免賤人, 無遺括出, 別作一哨, 而外方土着農作之人, 則雖有縻於束伍, 日夜徒有歸鄕力農之計, 而不勤於鍊業, 必須收聚近處住活之人, 編入隊伍, 爲永久使喚之軍。 城內外各在雜色軍簿者, 抄時存之數, 幾至四百餘名。 就其中, 精揀勇銳與免賤、免役、免鄕之類, 自兵曹抄冊者, 其數甚多。 此輩今將充定軍額, 而其中多有嘗倭力戰人。 渠雖不應募, 而如此輩類, 題名揀選, 以備鍊習, 恐無不可。 進上奴(出)免賤事, 不可輕許, 故自前必考其成才與否, 而爲之入啓矣。 此事恐有虛疎之弊, 今後各別謹愼, 勿爲輕許爲當。 殺手技藝, 五器相資, 臨陣各有所用, 而今者都監之名殺手者, 不曾備得《紀効新書》之制, 砲多殺少, 不成眞套, 重以論議嗤笑, 使人專無興心。 始事累年, 無模如此, 誠可寒心。 至於劍技, 則砲手、射手, 亦必兼習而後, 可以防禦到近之賊。 各軍一體, 皆習劍事。 前此亦爲啓下公事, 今依上敎, 各別勸奬爲當。 砲手又須兼習各樣大砲。 《紀効新書》 《比較篇》內, 亦似以佛狼、虎蹲、神飛等砲試放, 而較其高下, 豈專習鳥銃而已哉? 火器飜譯, 分給各哨, 使之預講試放之法, 來春爲始, 以前項各樣大砲, 輪回試才爲當。 匠役之設, 日月不爲不久, 而費料塞責之弊, 果如上敎, 更令査考前後官員, 日役多少, 所造精麤, 別施賞罰, 今後更爲嚴督, 俾令精緻可矣。 鉛丸, 在今最急。 端川鉛鐵, 素有取來之意, 而一路蕩殘, 輸致無力, 如兵曹所貿鉛丸十萬箇, 運到安邊, 至今不得輸至京城, 常以此爲悶矣。 今方賊變孔棘之時, 不可不別爲區處。 稅銀吹鍊時, 鉛鐵爲先收合, 陸續上送事, 移文于本郡, 且於新監司下歸時, 此意言送何如?" 傳曰: "依啓。 安邊十萬丸, 亦速取來。" 臣得蹇澁之疾, 骨節酸痛, 行步艱難。 欲往慶尙道 靈山溫井沐浴, 請解臣職。 傳曰: "近者日候不調, 慮有不雨之徵, 又有雨種之異。 罔知所措。" 前持平康聖翊上疏曰: 吏曹啓曰: "綾城縣令李順命, 以捕得强盜, 有加資之命矣。 取考刑典, 則首捕强盜者賞職, 元有職者加階云。 所當依法典加階, 而第於甲子秋, 因本曹啓辭, 資窮而未準職者, 勿許陞堂上, 已爲定式。 今此李順命, 雖已資窮, 而未經準職, 何以爲之? 敢稟。" 答曰: "依法典加階。" 三南之歉, 近古所無, 每聞道臣之狀, 若恫在己, 食靡甘而寢靡安。 往夏諸道之分命備堂句管者, 徒有名無實, 則初焉有分管之意哉? 京畿湖西, 旣遣御史慰諭, 而至於兩南, 則距王城尤遠, 吁嗟! 生民, 雖有至痛, 何以達于九重? 特遣本道句管堂上, 察其穡事, 慰我赤子, 而仍訪飢民形勢賑政之勤慢。 咨爾! 道臣守令, 體予意, 其各惕念焉。 道內大小流配者, 雖有輕重之別, 逆賊之應坐者, 減律流配, 旣傅其生, 則任其塡壑, 雖殍不恤者, 亦豈王政所忍哉? 坐而待死必也, 此輩況爲奴本縣者, 亦邑民也, 其令着意賑活之。 夜, 坤方有氣如火。 行推鞫。 罪人錫山、富先、必明、二俊皆承款, 結案正法。 皆長陵放火作變罪人也。 先是, 鍚山等偸斫禁松, 被捉於陵卒, 三人見囚卽放, 錫山獨配豊川, 自配所逃來, 欲報怨於陵卒, 脅三人放火作變, 至是伏誅。 必漢、三德定配, 餘皆放釋。 答曰: "予以否德, 叨主臣民, 遇災求言之時, 卿進藥石之言, 予嘉首相愛君憂國之誠也。 但予之淺計, 人心與世道剛柔宜不偏, 而儲副久虛, 予爲宗社, 豈不深慮? 然予不敏, 未能料某宗, 可合昵侍, 而自古人君, 豈盡預習而觀法乎? 如此重難之事, 敢論不已, 則予恐人情不定, 反生異心也。" 刑曹上訟者誣告律, 啓曰: "奴婢告訟者, 飾辭强辨, 亂法瞞官, 則杖八十、充水軍, 已依敎旨施行。 上項罪, 誣告者反坐, 竝不擧論, 故論罪爲難。 謹按, 《大明律》誣告條云: ‘凡誣告人徒流杖, 加所誣罪三等。’ 然則於本罪杖八十加三等, 杖六十徒一年, 今加以身充水軍未便。 請坐以本罪, 杖八十, 身充水軍何如?" 書至, 乃知足下繼承先志, 專人陳慰, 良用爲感。 所獻供祭之資, 謹啓收納。 土宜正布二百五十匹, 就付回价。 吏曹據咸吉道監司關啓: "道內中左翼屬各官及軍數磨勘, 咸興道中翼, 咸興別牌、正軍、守城軍、雜色軍竝一千七百三十二名, 左翼定平四百七十五名, 預原一百三十一名, 右翼北靑五百六十名。 吉州道中翼, 吉州別牌、正軍、守城軍、雜色軍幷八百十九名, 左翼端川四百五名、甲山別牌一百八十名, 右翼慶源四百四十八名、鏡城三百四名。 和州道中翼, 和州別牌、正軍、守城軍、雜色軍幷九百二名, 左翼安邊四百四十八名、宣川一百二十二名, 右翼高原二百四十二名、文川一百五十九名、龍津別牌一百十九名。 請上項各翼團鍊使、副使、判官兼任差下。" 從之。 玉堂連箚, 答曰: "已諭。 休煩。" 永興府民二十六人, 爲雪壓斃, 道臣以聞, 上命擧恤典。 傳曰: "罷榜事, 方推試官, 畢推後, 罷之可也。" 庚申/行大司諫洪禹傳上疏言: 宣宗大王實錄卷之三十之終 甲子/上受常參, 御朝講。 特進官鄭裕曰: "我國使臣赴京, 禮部王事及郞中, 必見之。 小臣赴京時, 余文獻問臣所爲何事, 下人報以讀書, 文獻喜而遣人致問。 時張承憲新使本國, 而返有問之者曰: ‘今往張天使家, 見汝國詩, 皆佳作。 而申光漢所製尤佳。 汝國亦必有傳誦絶唱, 汝其言之。’ 答曰: ‘小國事大, 非徒以文, 必以有德望者, 使之接待。 光漢所能, 經學也, 不以吟詠爲事。’ 云。 大抵赴京之時, 必有應答之事矣, 吏曹以無物望者, 擬差於事大, 事體未便。" 尹漑曰: "鄭裕所啓宜矣。 乙酉年, 臣以書狀官赴京, 其時使臣, 乃鄭允謙。 而中國之人知其爲武士, 而問曰: ‘以漢城府左尹爲使, 此何等職也?’ 答曰: ‘如上國順天府尹。’ 云, 則又問其出身。 不得已以實對之, 答曰: ‘旣爲武擧, 則何得爲順天府尹等官職乎? 後勿以武官差送。’ 云。 及臣之還, 乃啓其意, 故當時不遣武臣矣。" 仍啓曰: "小臣去月, 往見于元子所, 而其後家中不安, 故更未進見。 然見其氣質, 聰明英睿, 而文義雖未釋之, 曾學之處, 讀之如流。 臣恐久侍則生厭倦之心, 使宦官告退, 則欲加讀前所學云。" 上曰: "時尙幼稚, 少向學之心。 自上嘗聞政丞,勤於輔養, 至爲喜嘉。" 上幸南郊壇所齋宿, 翌日曉, 行祈雨祭如儀。 禮曹呈嗣位節目, 令曰: "罔極之中, 何聞此草記? 還給。" 禮曹啓曰: "定州餞慰,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依該曹回啓施行似當。 (伏惟上裁。)’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禮物則一體磨鍊, 未爲不可。 但回程時遠送近臣而餞之, 乃所以加厚之意也, 今此冊使則別樣人也, 依遠接使及該曹啓辭之意, 免避嗔怪, 似爲無妨。 而恐不必遂成格例, 以墜久遠之規。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依議。" 憲府以黃汝獻公事啓曰: "以其已服招辭緣錄案矣。 但米八千六百石, 銅鐵三百餘斤虧。 若以此照律, 則律益重矣, 而時未取服, 故姑以已服招辭緣照律矣。"諫院啓曰: "李元孫前爲史官時, 李璋長謠參聽人, 推鞫之命已下。 元孫亦干預, 而外若不知, 任然操史筆, 隨行近密之地, 所不忍爲。 以此物論短之。 弘文館, 乃極選之地, 少有物論, 決不可冒處。 不待署經, 而徑啓者, 以此也, 不可以乏人之故, 苟容非人, 以備其員也。 此等事, 自上不須留難。" 傳曰: "李元孫, 參聽李璋長謠而已, 非贊助之事也。 推不及己, 而先自啓之之意, 以新進之人, 豈能及料也? 況弘文館下番無人, 不可遞也。 黃汝獻照律事, 知道。" 批曰: "審如爾言, 予言徒費空文。 彼不以君言爲意, 而狼藉行私, 則何以取信於八方之士乎? 不覺駭惋, 所請依施。" 五更流星出角星度, 入尾星度, 狀如拳, 長三四尺許。 僕久在塞上, 備悉虜情。 雖仁義不足, 計謀有餘, 雲集鳥擧, 巧爲逃竄, 明年雖爲大擧, 必無所得, 恐未副國家委寄之責, 日夜煎慮。 愚意, 用兵有奇、有正, 當用奇之時, 不可守正, 今則用奇之時也。 彼虜方因彦謙刷還, 願由西路上京。 違之則搆怨尤甚, 許之則鼠竊稍戢, 明年防夏亦歇。 今因其請, 今年上送若干人厚待, 明年又托以正朝會禮宴, 令揀頭頭數百人上京, 則彼必爭先上來, 其家人習知已前厚待, 亦無疑懼。 乘其不意, 從中處置, 旋擧大兵, 入擣巢穴, 壯弱俱殲, 非特雪近來之羞, 數十年間庶幾無復窺我邊鄙, 此兵家之奇計, 當今之急務也。 況此乃國家故事, 而上國亦嘗爲之, 今何獨疑乎? 此議坡平獨大言沮之, 然知坡平爲將, 則當首建議爲之無疑, 而今乃如是, 此僕之痛恨也。 若曰: "雖無所得, 耀兵可也, 不必用奇。" 云爾則此近於帝王仁義之師, 更無議爲也。 然前此彼虜掠吾軍民, 不得肆者, 猶畏我兵强也。 然比來悉知我兵强弱, 侵陵若是, 彼無所懲, 則當不止也。 明年大擧, 只耀兵而已, 若無所得則, 彼不(徵)艾, 跳梁益甚, 恐西鄙自此無寧歲矣。 虛守仁義之名, 實受無窮之禍, 智者所不爲也。 敎曰: "中流失火, 燒渰若此, 其爲驚慘, 當如何? 分付沿邑, 着意拯出, 燒渰諸人之身役與還上, 幷蕩減。 令水使, 以酒餠祭之海上。 該邊將, 當爲擇差, 宣傳官、備郞中, 勿枸常格, 政官牌招, 開政差出, 當日下送。" 丁未/召對于重熙堂。 戊子/司諫院連啓祔廟事, 敕使入京改擇日事, 又啓: "爵賞, 人君礪世之具, 所當十分愼重, 而近來賞加太濫, 名器不重, 識者之寒心久矣。 頃日百官加時, 柳肇生、李士恭等, 特命親授, 物情莫不駭異。 此人等, 旣以扈從之勞, 參於勳券, 秩陞堂上, 賞賫已盡, 而濫施法外之恩, 遽受命德之爵, 他日無窮之弊, 必自此而權輿矣。 請命改正。" 答曰: "祔廟事, 予意已定, 勿爲强爭。 迎敕事, 已爲下諭, 姑待之。 李士恭等, 蒼黃之日, 茂著忠勤, 到今封君, 非所濫矣。 不允。" 近以趙錫胤、李慶億等事, 三司之論列已悉, 而聖上之兪音尙悶, 豈臣僚誠意之不足, 聖明察理之未詳也? 蓋緣君臣之間, 情意否隔, 上疑於下不能推上心之所在, 而徒爾紛爭; 下疑於上未燭下情之可恕, 而一向牢拒, 此所以爭之愈切, 而聽之愈邈也。 臣亦不自量, 冀賜省納, 披瀝肝膈, 冒瀆宸嚴, 而不能指切事理, 究極根原, 使殿下有以洞見爭者之言, 爲君父而非有私於二三臣, 臣之罪亦重矣。 臣以萬萬不似之人, 濫居大臣之後, 目見君父之過擧, 終無匡救之意, 則臣之負殿下大矣。 豈可以一番陳箚, 有若塞責者然哉? 兪㯙所犯, 豈止於杖贖而已? 宜重而輕, 疑若循私, 此, 殿下之所以必欲罪之, 而國朝所用《大明律》, 尠有的當之律, 類多比擬, 輕重公私, 本無一定之文, 故下之所輕, 上或重之; 下之所重, 上或輕之。 改照律之命, 自前比比有之, 臺閣之臣照律錯誤者, 引避遞差則有之矣, 未嘗有以照律錯誤, 至獲重罪者, 誠以人之意見, 不無長短故也。 今於錫胤等, 特施以罷職之律者, 旣出於聖上之斟量, 還收之論, 安敢發也? 慶億以年少臺官, 只恃君上之包容, 自托於敢言之義, 其情亦可恕矣。 況慶億妄言, 何與於錫胤等, 而復加其罪, 至於竄配乎? 今以照律之一差, 便至於竄配, 則人不知錫胤之擬律失當, 而反以此爲戒, 務重其律, 不恤情犯之如何。 以言語一失, 便至於竄置, 則人不知慶億之處事輕率, 而以此爲戒, 務結其舌, 馴致諂媚之成風, 其爲弊也, 反有甚於今日矣。 人主一言一事, 動係瞻聆, 固不可不愼, 而喉舌之臣, 言之而不得, 三司之臣, 爭之而不得, 大臣救之而亦不得焉。 若使錫胤等, 本情苟如聖敎, 則殿下之堅執宜也, 臣等亦未免營救之罪矣。 錫胤等本情, 倘或有不然者, 而竟置重典, 則國乘書之, 野史記之, 播之八方, 傳之後世曰: "某官某臣, 於某時以某事, 至於徒配竄置。" 云爾則其爲聖德之累, 果何如也? 伏願聖明, 勿以臣庸陋而忽之, 更加澄省焉。 使公卿、侍從各擧士之有文行者, 而館閣諸臣同學官, 聚所擧之士, 皆使臨講經書, 必質難文義, 辨別精粗, 以定其高下。 更卜他日, 各試經義、賦、表等文字, 取其入格者, 若講經而不能句讀, 製述而不成文理者, 則使臺官摘發, 擧主而罪之。 外則州縣守宰各擧其邑人, 京試官、監司、都事依例試取, 而京外額數劑量分定, 使不偏重。 然後令入選者, 分番處於館學, 而大司成以時考講製述, 以相勸勉, 而其或過失顯聞, 荒廢學業, 則卽時黜齋, 少不饒貸。 政府仍行合坐之規, 輒以四仲朔, 群會考課, 拔其優者而賜第焉。 大比之歲, 仍倣初擇之規, 而稍加密焉。 通講四書、三經後, 初場試經義、史論, 中場試賦、表, 終場試策, 一道通計劃數, 以完元額, 而殿試則必試時務策, 以定次第。 且於都政時, 如今日館薦之規, 各取三四人, 補初仕之窠, 一經式年, 復令如法薦擧, 以補登第及初仕者闕額, 而定爲節目, 永久遵行, 則賢才庶幾獲用。 大王大妃殿, 召見時原任大臣于熙政堂。大王大妃殿曰: "今日主上, 誕受大命, 卽宗社無疆之福。 且主上之厥初也。 君德成就, 惟在講學, 人君不學則何以爲政事乎? 君臣上下, 一心交勉, 期於輔導德性, 深有望於諸大臣矣。 予屢經喪戚, 精力澌綴, 今又當不忍見之境, 何以强作, 而宗社至重, 主上新嗣, 又此召卿等布諭。 此後輔導之責, 惟在諸大臣矣。" 寅永等齊聲曰: "臣等固當殫竭誠力, 以爲一分裨補之地, 而亦惟在太母殿下, 自內提撕之如何耳。" 大王大妃殿曰: "今日, 主上御極之一初也。 予以愛民勤學節儉禮群臣敬大臣諸條, 先爲敎諭, 而召諸大臣傍聽者, 主上他日一動一事, 若有違於此訓, 則大臣, 須以予言, 責難可也。" 元容曰: "慈聖, 今又有重安社稷之功, 而又此勉戒君德, 飭諭臣等者, 爲國一心, 惻怛懇摯。 主上豈不敬受而力行乎?" 敦仁曰: "伏覩諺敎, 伏想聖衷, 亦必淬勵警惕, 而治法政謨, 不啻若湯盤之 ‘日新,’ 臣不勝慶祝萬萬矣。" 寅永曰: "臣謂只以此一編諺戒, 銘心常目, 慥慥力行, 則此可以仰答慈意矣。" 上曰: "謹當依此奉行矣。" 元容曰: "殿下此答, 宗社生民之福也。" 道喜曰: "卽伏覩慈聖殿下內下諺敎, 所以訓戒我殿下者, 字字懇惻, 言言切當, 臣奉讀未半, 而自不覺感淚之橫流也。 至若諺敎中 ‘愛民節儉,’ 與 ‘討論經史, 孜孜聽從,’ 首尾三四件, 無非我殿下所宜服膺而力行者也, 亟取此諺敎而紬繹之, 體行之, 則他日之聖神功化, 其基於此矣。" 元容曰: "古人論早諭太子, 之道曰, ‘左右前後, 罔非正人, 日聞正言, 日行正事,’ 此則指朝臣而言也。 今必新置左右服事之類, 亦爲愼擇好矣。" 大王大妃殿曰: "果然矣。 夫人, 無論上下貴賤, 各自有賦性, 雖微賤之人, 亦不無愚忠正直者矣。 士大夫則輒稱賢士大夫, 而其中亦或有以非道導其君, 而竟使歸過於君上, 豈不可歎哉? 此所以人無貴賤, 惟在擇用而已。" 元容曰: "臣陪從二日, 而雖欲知前日之魯讀何書, 然路次不敢仰問, 今可以言矣?" 敦仁曰: "自今諸大臣仰奏之後, 必爲賜答焉。" 上曰: "曾讀《通鑑》二卷, 《小學》一二卷, 而近年則無所讀矣。" 寅永曰: "讀書講理, 固爲作聖之基。 若於此已學之數編中, 常加溫繹, 力行而不倦, 則自古聖賢千言萬語, 豈有外於《小學》一書乎? 上曰: "然而兒少時泛忽讀過, 今則黯黯不能記憶也。" 大王大妃殿曰: "若始讀則當自何書爲可乎?" 元容曰: "始讀則自《史略》, 而稍鮮文理後, 繼讀經書好矣。" 又曰: "今下諺敎, 使承旨翻繹一通進覽, 又頒布於朝紙好矣。" 大王大妃殿曰: "依此爲之。" 臣於大喪成服之禮, 以爲禮官所職, 當有國家舊典, 但從諸僚論方喪之失。 還鄕之後, 因本縣, 得見大臣議, 詳移御時節目然後, 乃知大王大妃持朞年之制。 當初喪急遽, 議禮諸臣, 或不得詳盡, 而有此失耶。 《儀禮注疏》, 喪服斬衰章, 父爲長子傳曰: "何以三年也? 正體於上, 又乃將所傳重也。" 鄭玄曰: "不言嫡子, 通上下也。 亦言立嫡以長。" 釋曰: "言長子則通上下之號, 惟據大夫士, 不通天子諸侯。 言太子亦不通上下。 亦言立嫡以長者, 欲見嫡妻所生, 皆名嫡子, 第一子死也, 則取嫡妻所生第二長者, 立之亦名長子。 若言嫡子, 唯據第一者, 若言長子, 通立嫡以長故也。" 齊衰章, 母爲長子註曰: "子爲母齊衰, 母爲之不得過於子爲已, 故亦齊衰也。" 傳曰: "何以三年也? 父之所不降, 母亦不敢降也。" 鄭玄曰: "不敢以之尊, 降祖禰之正體也。" 適適相承, 謂之正體, 乃得爲三年。 衆子承統者, 同立庶子爲後, 謂之體而不正, 不得爲三年, 妾子故也。 故期服章註曰: "天子、諸侯爲正統之親后, 夫人與長子, 長子之妻等不降。" 所謂長子, 通上下之號, 庶子爲後是也。 長子一也, 立嫡以長則三年, 以庶子爲後則期年。 重適適相承之義也。 昭顯旣早世, 孝考以仁祖第二長子, 旣已承宗廟, 大王大妃爲孝考齊衰三年, 禮無可疑者也, 今降爲期年之制。 夫三年之喪, 爲父, 父至尊也, 爲君君, 至尊也, 爲長子, 重其當祖禰之正體, 而又以其將代爲宗廟主也。 今孝考於大王大妃, 旣爲嫡子, 而又踐阼卽位, 當正體之尊, 而其服則與體而不正, 不得三年者等, 臣不知何所據也。 設令第一子死也, 旣爲之三年, 則爲第二長子承重者, 當服期年, 不見於經文。 爲長子傳, 何以三年? 註曰: "雖承重不得三年, 有四, 嫡子有廢疾, 他故若死, 而無子不受重者曰, 正體不得傳重, 立庶孫爲後曰, 傳重非正體, 立庶子爲後曰, 體而不正, 立嫡孫爲後曰, 正而不體。 若經所謂, 立嫡以長, 亦謂之體而不正耶? 不然, 何以謂爲長子三年也? 國之大喪, 事重禮嚴。 雖儀節之末, 且不可紊亂而行禮, 況三年之制乎? 請令禮官、儒臣雜議, 追正喪服之失於禮者。 今大喪之練在前。 旣練之後, 期服已除, 雖欲悔之, 且不可及也。 "臣於明日, 當陪鶴駕, 祇送於碧蹄, 而顧臣癃癈旣極, 朝夕垂盡, 日後雖有重還之慶, 臣之復覩盛儀, 斷不可期。 倘蒙恩許, 使之前往坡州, 則兩日陪從, 誠亦多幸。 臣雖溘然, 庶無所憾。 以晋昌君 姜絪, 假銜刑曹判書, 送虜營。 其書曰: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成職遣使, 來獻土物。 癸酉/進講于熙政堂。 傳曰: "戊午年史局事漏洩人, 令日記廳考啓。" 一。 倭奴的有若干, 作何情形, 潛伏何地。 前件照得倭船, 初到釜山者四百餘隻, 又有趕到者七八百隻。 蟻散豕突, 分據七道。 一。 倭船的有若干, 見今停泊河口? 平壤見在若干, 毁壞若干。 前件照得倭船, 分犯全羅道, 本道水使李舜臣等, 前後七戰, 燒破四百餘隻, 斬級之外, 溺水而死者, 不記其數。 見今停泊海港, 四五百隻, 平壤所留賊船, 搶奪我國漁船, 僅至數十。 倭人守備甚嚴, 我軍或乘夜潛帥, 斫破數隻。 一。 八道之中, 人心果否, 思念舊主有無, 義士響應, 思圖恢復? 前件照得, 本國境接上國, 君民久荷皇恩, 人不知兵, 二百餘年。 猝遇賊禍, 群情駭散, 望風崩潰。 近日各道義士, 相聚爲軍, 民無在家之丁。 士奮臠肉之志, 咸思死敵。 一。 王京倭奴若干, 平壤 倭奴先有若干, 今添若干? 前件照得, 京城留賊, 或云萬餘, 或云數千。 朝出東門, 暮入西門, 移此添彼, 使人莫測。 平壤之賊, 亦效此法, 初到江邊, 行長、義智、調信, 各將千餘。 我軍渡江掩擊, 調信一軍, 幾盡殺死, 只餘三百還入京城, 旣陷平壤, 又復添兵。 一。 倭將若干, 是何名姓, 見在若干, 亡故若干? 關伯平秀吉, 見在何處, 妖僧玄蘇有何幻術? 我係中國之人, 爲彼所用, 要見是何姓名? 前件照得。 關伯平秀吉, 來駐對馬島, 岐集宰相平秀忠者, 始在慶尙道戰死, 加藤主計頭者, 在咸鏡道, 黑田 甲裴守者, 在黃海道, (蜂頭賀) (河波) 守者, 在忠淸道, 小早川隆景者, 在開城府, 森臺岐∙島津者, 在江原道, 毛利耀元者, 在全羅道, 羽柴 備前宰相平秀家者, 以大將在京城, 設木柵重墻于內, 起樓其中。 驅出我民, 皆出柵外, 獨與其徒居。 又有少西攝津守平行長、平義智、平調信、平戶島主者, 皆主平安道, 在平壤, 所領賊衆, 最爲精銳, 諸賊莫及, 摧鋒陷陣, 皆賴此陣。 今若先摧平壤, 勢甚破竹。 倭僧玄蘇者, 從軍在平壤, 無他技術, 粗解中國文字, 故常置軍中。 中國之人, 爲彼所用者, 未知何人, 只有姜通事者, 往來傳譯云。 一。 本國有無奇謀異能, 劍客謀士, 可與談兵, 可爲內應? 前件照得。 本國不閑釰術, 且無異能之士, 而家家複壁, 潛置戎器, 約待外兵, 一時齊起, 日夜唯望天兵來救, 以爲響應。 一。 本國見有糧草若干, 在於何處? 前件照得。 自平壤至義州, 時未被兵, 沿途列郡, 各儲糧草, 通計米五萬碩, 黃豆四萬餘碩, 柴草稱是。 一。 本國見有兵馬若干, 何處屯箚? 前件照得。 賊遍國內, 各自屯據, 故各道將官, 各將數千, 各守本道。 唯全羅道尙得完全, 故兵使崔遠, 將兵四千, 自秋勤王, 與義兵三千, 俱在京畿 江華府, 以圖京城。平壤, 則抄發本道兵, 分爲三陣, 監司兵使, 同將四千屯順安, 右防禦使將萬兵屯其南, 左防禦使將二千屯其東。 知敦寧李書九, 疏引儒通乞遞, 批曰: "卿之入於悖通, 有誰見之。" 乙酉/罷判漢城府事李原職。 司諫院上言: 吏曹判書許硡等啓曰: "蔡世傑見罷, 張玉、申直皆收告身, 沈連源亦被推。 此皆新恩,何以爲之?" 傳曰: "蔡世傑罷職未久, 張玉前日與於年少之輩, 故棄而不用, 敍用似未便。 申直何罪以見罷乎? 考啓。 沈連源待畢推, 給加未晩。 且近日爲政, 每啓乏人, 予深以爲未便也。 此, 銓曹推移善調, 才不借於異代也。" 許硡, 後以蔡世傑等事啓曰: "此人若不給加, 有乖試取之意。 申直, 前年以會飮見罷。" 傳曰: "予初不料世傑陞堂上也, 敍用則自當加階。 申直見罷經年, 竝敍用。 張玉廢而不用已久, 敍用與否, 問于大臣。" 禮曹啓曰: "今此小祥練冠及中衣節目, 只依己丑年磨鍊啓下矣, 外議或以衰服不練, 腰絰不改爲非。 臣等初意以爲, 時王制禮, 衰服不練, 必據《檀弓》註疏, 正服不可變之說, 而近世士夫家, 亦多有行之者, 故不曾致疑, 而今此云云之說, 必有所據。 禮家諸說, 雖未詳悉, 而考諸《家禮》, 則有功布用熟之說, 《檀弓》亦有葛腰絰之文, 以此觀之, 則衰服、腰絰, 俱有變改之節。 但國制已定, 遵行亦久, 不敢輕議, 而莫重之禮, 若或有一毫未盡, 則不可不及時講究。 請令大臣及儒臣, 參商議定。" 上從之。 領敦寧李景奭以爲: "臣竊嘗考見《儀禮》, 無用練之文, 《家禮》有中衣及冠用練之說。 儀節《家禮》備載練服之制, 士夫知禮之家, 從《家禮》者多有之。 今之議者, 似亦不無所據, 而己丑已行之禮, 乃時王之制, 古禮之意, 先王之所遵行, 行之於今日, 臣未知其未盡也。 謹以《孔子》所謂遵先王之法而過者, 未之有也者, 爲獻。"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今番該曹磨鍊啓下練服節目, 與近世士大夫好禮之家所行者差異, 宜其有議者之言。 而《五禮儀》, 爲國朝定制, 遵行已久, 到今更改, 亦涉重難。" 左參贊宋浚吉以爲: "臣謹按《儀禮通解》, 喪服圖式練祭受服圖, 中衣及冠, 以練爲之, 衰裳以卒哭後冠受之。 卒哭後冠, 卽大功七升布也, 大功布, 《儀禮》則元無用練之文。 今當用練布, 爲冠與中衣, 而衰裳則以大功七升布, 改製而不練。 實合於古禮, 而亦不違於疏家, 正服不變之文矣。 若橫渠用練之論, 自是別爲一說, 雖有義意, 而莫如從古之爲正也。 又按《儀禮》, 卒哭脫絰帶註, 變麻受之以葛, 《圖式》亦有所載。 而《家禮》自卒哭至小祥, 竝無變帶之節, 明儒丘濬, 著《家禮》儀節, 用古禮意, 小祥腰絰, 以葛爲之, 而三重四絞, 其可從, 又無疑也。 又按《圖式》, 斬衰絞帶, 虞後變麻服布七升布爲之。 今從《家禮》, 雖無虞變之節, 而練時腰絰, 旣從古禮用葛, 則絞帶亦當用練布矣。 所謂《圖式》, 卽勉齋 黃氏親承朱子旨訣而爲之, 而其所定練服之制然也。 蓋禮有節文。 古制自初喪至卽吉, 其衰漸變, 曲折甚備。 而溫公 《書儀》, 因俗禮而爲之者, 故踈略太甚。 朱子 《家禮》, 又多引《書儀》, 而初年所草, 被童行所竊, 未及再修, 實是未成之書。 故朱子之疾革也, 門人問曰: ‘當用《書儀》乎?’ 先生曰: ‘踈略。’ 又問當用《儀禮》乎? 先生頷之。 則其從違取舍之意, 亦可想矣。 《家禮》固未成之書, 練服節目, 尤似未塋。 然若只仍舊服, 去衰負版, 而不別製新服, 則所謂去首絰、負版、辟領、衰等語, 當在易服條下, 而不當在前一日陳練服之下矣。 村閻貧窶之士, 不識禮意, 只仍舊服者有之, 臣嘗愍其野甚。 不料堂堂國家, 其所行禮, 反同於村閻貧窶者之所爲。 質之古禮, 參以《家禮》, 進退俱無所據, 禮之小者疑者, 猶可因仍以過, 而練服變除, 實是大段節目, 《圖式》所論, 又不趐明白無疑, 則何可諉之舊例, 而不爲之變通, 以從古從正乎? 《五禮儀》所載, 雖曰不可輕議, 而列聖以來, 隨時制宜, 其所改定者, 亦非一二, 則又安可膠守固執, 而不之改乎? 若夫諸臣所服, 本非古制, 眞所謂芧纏紙裹者, 臣未暇論, 而獨以聖上所御衰服爲擧焉, 必願得禮之正, 以革前日之謬, 以定一代之制爾。 臣曾在鄕曲, 伏聞庚寅練制之日, 故相臣趙翼上箚陳此意, 而練期隔宵, 未遑詳議。 臣嘗慨恨, 方欲具箚以陳所懷, 適承詢問, 敢此備達。" 上曰: "以左參贊議, 議于大臣及右尹權諰、護軍李惟泰、佐郞李翔處以啓。" 鄭太和、沈之源、權諰、李惟泰, 皆以浚吉議爲是, 翔以微末小官, 不敢與議於國家大禮爲對。 上曰: "依左參贊議施行。" 左副承旨尹俶, 以病請辭職。 傳于政院曰: "俶果有病乎?" 都承旨金應箕等啓曰: "俶有疾久矣。" 弘文館副提學金鏐等上疏, 略曰: 上曰: "大抵法司論人過情, 豈可字字而詳解之耶? 人君聽而信之, 則爲不德矣, 聽而不信, 則未可爲不德也, 豈爲後世之累哉? 卿勿以爲愧。" 遂不允。 上引見都元帥金自點曰: "今日之往, 非出征也, 乃料理也, 姑勿領率軍兵。 且春信未還之前, 不必出來, 宜勿費糧餉, 預備防守之策以待之。" 自點請差出副元帥, 上許之。 因問可用之人, 自點薦李一元、文希聖、羅德憲等。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凡人剃髮之禁, 備載《六典》及各年受敎, 而無知之民, 謀避軍役, 年少子弟, 任情削髮。 京外官吏, 專不糾理, 遊手之徒日增, 其弊可慮。 乞依成憲, 京中則司憲府、外方則監司申明擧行, 無度牒僧人, 竝皆推究。" 從之。 乙未/以南泰齊爲執義, 權賅爲掌令, 李光湜爲獻納, 魚錫胤爲持平, 李永福爲正言, 李成中爲應敎, 金光世爲校理, 朴春普爲副修撰, 金始炯爲判尹, 鄭彦燮爲同義禁。 擢曹命敎爲開城留守, 沈聖希爲咸鏡道觀察使。 惠嬪密啓: "瑢謀危社稷, 群聚無賴, 聽李賢老之言, 作武溪精舍于旁龍所興之地, 當預防之。" 誠寧大君奴金寶明假風水之說, 誘瑢云: "作宅于普賢峯下, 則是秘記所云明堂, 利於長孫, 萬代興王之地也。" 故瑢作武溪精舍, 托言: "吾好山水, 不樂紅塵。" 後寶明死, 瑢婢若非白慈聖王妃曰: "善死矣。 生存則受莫大之罪矣。" 以白岳山後爲興王之地, 而云利於長孫, 以紿輿聞, 而實指宜春也。 瑢欲廣結朝士, 托以詩家, 與賢老、李承胤、李塏、朴彭年、成三問等, 結爲心契, 稱爲門下, 皆作圖書軒號以相誇詡, 一時文士, 皆爲所籠絡。 賢老等稱瑢爲詞伯, 又稱東平; 金宗瑞每遺瑢書, 自稱盟末、盟老, 僚侍, 瑢僞譽旣洽, 竊覦神器。 乃以豪富, 蔑人爲異量; 多造僭擬之物, 以爲服用; 於契會, 作詩文而等第之, 造大印, 印之, 事多類此。 又至擅用驛騎, 一時謟瑢者, 通書於瑢, 一如啓書, 如龍飛、鳳翔、攀鱗、附翼、啓運、開治等語, 用之不疑, 或有稱臣者。 及靖難之後, 多革面搖尾, 世祖皆不問。 己酉/因江原監司金尙星狀啓, 道內渰死四十一人, 命施恤典。 以權噵爲漢城府判尹。 以鄭世規爲大司憲, 權坽爲掌令, 李正英爲吏曹佐郞。 執義權格、持平崔後尙等啓曰: "承旨南九萬乘其忿懥, 遂非而務勝, 以至微之事, 費辭陳啓, 必欲取旨, 汲汲變通於爭鬧之餘, 其意果在於定式乎。 其蔑臺官、損事體大矣。 請推考。" 累啓, 上終不從。 又啓曰: "頃者本府, 以忠淸兵營旗手事論啓, 請罪兵使虞候, 而有推考觀其緘辭處之之敎。 故緘答間姑停矣。 今見前兵使柳汝𣛀、前虞候南勇賚等緘辭, 則多有文飾, 而其私設旗手, 不隷隊伍, 則亦不敢隱諱。 軍兵施設, 何等重事, 而創無名之擧, 啓無窮之弊乎。 本道監司, 因淸州牧使論報, 使之革罷, 則汝𣛀必欲仍存, 至以已諳方位爲言。 其擅自設立, 不以實聞之罪, 不可不懲。 請革罷旗手, 拿問汝𣛀。 柳斐然則從重推考。" 累啓 不從。 又論: "所斤僉使金孝淸任衛將時, 圖占廩祿之罪。 請削罷。 累啓不從。 及兵曹判書洪重普上箚伸救孝淸, 執義權格凡三避, 終以錯認率爾見遞。 上曰: "勉從所請, 如有重事, 代言入啓。" 又啓曰: "臣等前日請讓寧之事, 命曰: ‘予當親諭而遣之。’ 迨今不出, 實爲未安。 臣等竊謂, 太上深知禔之狂妄, 俾處于外, 又知殿下友愛之篤, 讓寧雖有小過, 必施私恩, 以禔之狂妄, 至於大不可, 則殿下不得以私恩廢公義, 故其出入進退, 囑之臣等, 非棄之也, 乃欲保全也。 今殿下以友愛之心, 使之久處于內, 倘有憸小交構, 必不能逃於公義, 後世反以殿下爲非, 不若早爲之防, 使得保全之爲愈也。" 掌令成虎臣上疏, 盛言羅弘佐法當訊問狀, 因曰: 癸卯/吏曹判書鄭昌衍上疏辭職, 答曰: "卿是世臣也。 積有忠勤, 自在先朝, 累踐華顯, 經銓長參卜相, 今已十年矣。 卿一心畏謹, 杜門自守。 予之用卿, 非以其戚屬之故, 而末世人言, 何足介意? 卿宜勿辭, 更加盡心職事。 至於經世悖慢之疏, 多有不忍言之事。 侵卿是末, 於卿何傷? 勿以爲嫌可也。" 司諫李秞, 請還收金澄罷推之命, 累日連啓, 上不從。 上御咸安閣, 召見講書院入直官員, 敎曰: "雖凡人, 爲其子孫, 托其敎導, 則事當誠心敎之, 況人君之所托倚, 而三宗血脈, 惟在於此, 爾等着意善導。 講學之外, 凡於動靜之節, 亦皆誡焉。" 敎曰: "世孫方當講學之時。 而元孫時已講第一卷, 講學冊子, 不必問議, 今則體重。 予於辛丑建儲後, 有重講《小學》之例, 冊封後講書復自《小學》初卷, 講學於講書院。" 癸卯/左參贊金光煜卒。 司憲府箚子, 大槪"頃日聖批, ‘文元、文純, 大醇’之敎未安事及亟下懇惻溫綸, 使多士感激入守文廟。" 答曰: "知道。" 己亥/夜四更, 客星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小於心火星, 色黃赤, 動搖。 五更, 月暈。 臣等以龜柱徒流案爻周之反汗, 相率陳啓。 及承批旨, 諭之以仰慰, 質之以仰奏, 至以下款若停, 上款當依分析爲敎。 不得不黽勉奉承, 刪去下款, 而所大懼者, 歲月寢久, 人心易狃, 以爲當施之律, 止此而足, 則方來之憂, 容有極乎? 伏願殿下, 勿以此啓之已了, 少忽於嚴隄防、杜禍源之義。 傳曰: "已往之事, 何更論之?" 御夕講。 講《綱目》至 ‘趙伐齊。’ 至 ‘趙人大震,’ 上問: "趙王不知趙括不賢而用之乎?" 侍講官洪貴達啓曰: "趙王之用括, 聞其名以爲賢而用之, 及聞母言, 可以已也, 而猶用之, 是其失也。" 上曰: "古云: ‘知臣知子, 莫若君父’, 趙王初雖不知, 聞母言則可以已矣。" 貴達啓曰: "自古將才難得。 將不得人, 則雖有堂堂之陳、整整之旗, 亦何用也?" 命以皇朝欽賜世子綵段, 頒賜于東宮賓師僚屬, 勅使冉登齎來也。 置在宮中, 至是, 王下敎曰: "敕使齎到欽賜物件, 是降于世子者也, 予不料量處置。 今更思之, 世子亦難於擅便。 今下段子八端, 師傅、賓客及其時講院官, 賜給。" 白虹貫日。 上適親見之, 驚懼。 招領相李鐸、左相朴淳, 下敎曰: "朝廷賢人, 多聚經席之上, 大言競進, 喜行新例, 宜乎風淳政擧, 而綱紀板蕩, 邦本兀盡, 人心不美。 儒者無一毫之效, 反甚於曩日權奸用事之時, 此, 予所未曉也。" 鐸等只道惶恐, 不敢言匡捄之策。 是時李珥、金宇顒等在經席, 動引三代, 多所劘切, 上不能採用, 反以災異爲大言之效, 人心甚懼。 戊寅/濟州牧使文繼昌啓曰: "聞本州數年失農, 民庶乏食。 請運全羅道米穀以濟之。 且本州雖設學校, 書冊年久刓弊。 請齎持《孝經》、《小學》、四書而往, 以敎之。 且本州民間, 多有疾病。 請齎唐藥材以救之。" 傳曰: "移粟賑民事, 當言于該曹。 興學校事, 予意已欲言之。 本州絶島也, 雖置敎授、訓導, 孰肯致意而敎之乎? 今欲齎書冊而敎之, 允副予心, 往哉盡力。 醫藥事, 亦依啓。" 甲辰/藥院、賓廳、政院、王堂, 連請勉進常膳, 不從, 屢啓, 許之。 遣史官, 往諭于行判中樞府事宋時烈、贊善宋浚吉、行護軍李惟泰, 使之上來, 共濟時艱, 皆謝病不至。 對馬島 宗峻使送倭人等告還本島, 上命饋之, 因令知申事元肅語之曰: "我國與宗貞茂和好久矣, 故凡有所欲, 罔不從之。 今乃放賊, 來侵邊鄙, 燒破兵船, 殺人甚衆, 是何故耶?" 對曰: "對馬州人心不一, 故或有如此者。 貞茂生時, 向殿下誠意極厚, 今其子嗣位, 誠意過於貞茂, 謂朝鮮如兄弟, 期於永世。 今聞賊人來侵, 多有慙愧。" 肅曰: "汝往本島, 告於守護, 推首謀作賊者, 置之於法, 刷送其妻子, 又刷還被虜人。" 對曰: "當速歸以告。" 上王尋命右倭八人, 分置咸吉道。 辛未/兩司連啓前事, 答曰: "可從之事, 則不從乎? 更勿煩擾。" 獻納金尙星上疏, 略曰: 壬辰/御思政殿, 引見童倉使者六人。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桂陽君 璔、義昌君 玒、密城君 琛、寧海君 瑭、翼峴君 璭、永順君 溥、延昌尉 安孟聃、河城尉 鄭顯祖、左贊成申叔舟、兵曹判書洪達孫、承旨等入侍。 上命野人居上者二人各進爵, 乃罷, 移御後苑觀射, 賜左贊成申叔舟鹿皮一張, 判院事權擥彩段衣一領、靴一雙。 福昌君 楨、福善君 柟、福平君 㮒等上疏曰: 辛卯/召對玉堂官。 侍讀官趙泰億, 請於雙嶺、險川戰亡處, 命詞臣, 撰事實, 刻短碑竪之, 壇傍, 以表其烈, 上令該曺稟處, 該曹覆啓施行。 禁府啓曰: "昌祿之窮兇極惡, 覆載所不容, 孰不欲臠肉而啖之? 臣等啓請會同大臣、兩司, 卽日推鞫者, 正欲治此獄以逆也。 承服之後, 儒生序立, 白晝行刑等事, 未及察行, 實是臣等之罪, 萬死無惜。 卽依傳敎之意, 儒生序立, 追施典刑於西小門外, 傳示四方, 緣坐、瀦宅、革邑等事, 次第擧行, 庶快神人之憤。 議大臣施行。" 傳曰: "允。" 禁府以大臣收議入啓, 答曰: "知道。 西小門外儒生序立, 追施典刑, 以明大義, 以懲兇輩。" 戊辰/大丘幼學都愼徵上疏曰: 寧越儒生嚴愼上疏曰: "本郡有麥穗兩岐之瑞, 請書諸史冊, 以紀聖上德化之盛, 仍褒郡守治績。" 呈政院, 還出給。 【瑞出於不當出之時, 則怪也, 非瑞也。 (兩岐之麥何爲於此時? 此豈非可怪之甚者乎? 嚴愼何如人也, 乃以此呈疏, 請書史冊, 又褒其太守之賢?) 山峽淳朴之鄕, 必無如此巧佞之人, 無乃太守之所指揮耶? (政院却之不納, 此亦當時之瑞麥也, 抑或有二三有識者, 居其間耶?)】 遷陵摠護使宋軼啓曰: "前日昭陵, 自安山赴山陵時, 內人侍衛事, 臣等啓之, 而上敎曰: ‘不須以內人侍衛。’ 然臣等更計之, 此王妃之喪, 似可以內人侍衛, 而亦非如他王后之例, 不當別出宮人矣, 使今去醫女四人侍衛何如?" 從之。 癸未/罷書筵輔德以下官職。 司諫院上疏曰: 庚辰/傳旨禮曹曰: "寧仁君 揗旣繼德城君, 則其妻具氏, 乃其母也, 當盡孝養, 不使貧窮。 非徒不奉養, 至使具氏家道不嚴恣意行淫, 終陷大辟, 推原其故, 專是揗釀成其惡。 且具氏賣資産以祭德成君, 揗專不顧念, 於父於母俱爲不孝。 其罷德城君繼後。" 執義(朴榟) 啓曰: "李貴以自己之事, 敢呈上疏, 政院雖還出給, 臣聞其大槪, 則以臣久挾私憾, 誣以叛逆云。 臣與李貴, 本無相知之分, 四五年前, 臣適往掌令金夢虎家, 貴與夢虎一家人也, 偶然相値, 敘話而已。 至於久挾私憾, 陷人云者, 臣於貴, 旣無絲毫之憾, 安有構陷之事? 天日在上, 其可誣乎? 且臣曾聞, 先王朝貴爲召募官上疏, 誣仁弘以 ‘久提義旅’ 等語, 及於疏中, 有若有異心者然。 措辭兇慘, 極其狼藉, 臣之謂貴指仁弘爲叛逆者, 蓋以此也。 一時士夫, 無有不知者, 仁弘亦陳箚自解, 先王之批辭, 以貴病風喪心之人也, 何足與較爲敎。 今欲匿其情迹, 誣呈疏章, 謂臣誣人之罪, 與逆賊同。 貴旣以治家不正, 被臣論劾, 至於削去仕版, 以常情言之, 則固當慙恧屛伏之不暇。 而反爲陳疏, 汲汲攻臣, 爲報復之計, 兇悖自恣, 略無忌憚, 天下之人, 安有如貴者乎? 臣忝冒以來, 曾不能立一論, 扶君上, 諍臣風采, 自臣掃地。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校理洪奭周, 疏辭玉署久任之命, 且曰: "頃當法殿之告災, 特下求言之敎, 日將浹旬, 而公車之下, 寥寥無一封之奏, 豈朝淸時泰無事可言歟? 今世之不能無闕事, 亦已明矣。 而滔滔流習, 以言爲忌, 論一人則輒指爲傾軋, 發一言則巧覓其疪病, 甚至抉摘於過去之句語, 傅會於引用之文字, 囂囂然群疑而衆譁曰, ‘某句指某事, 某字有某意’, 必使人左罣右礙, 無地自脫, 終至於不敢開口, 下筆而後已。 此風不改, 而欲求言路之開, 豈不猶却行而求前哉? 伏願深軫俗弊之已痼, 猶恐讜言之不聞, 先從許多忌諱之習, 圖所以一切掃去, 而無厭於聽受之煩, 毋忤於觸犯之過。 毋但以留意二字, 爲循例賜批之語, 而必也納之以實心, 施之於實政。 臣聞崇華殿之災也, 高堂隆以爲, ‘罷遣民役, 淸掃所災之處, 不敢有所立作, 則嘉禾、萐莆, 必生其地, 玉淸、昭應之火也, 王曙請除其地, 以應天變。 蓋人君之祗承天戒, 惟當以自反爲先, 不敢於譴怒之餘, 遽干以興作之工, 對越之道, 固宜然也。 今此法殿, 寔有所重, 雖非如離宮、別館之可以廢而不修者, 而減膳之限未滿, 營建之命遽下, 定礎之役, 不日又始, 臣恐其擧措之間, 有欠詳緩, 非所仰答皇天警告之意也。 且營建之際, 役鉅費廣, 若求速成, 爲勞必倍。 我殿下深居九重, 所可見者, 惟他日告成之後, 輪奐翬華奕然之觀而已。 至若輸運木石之艱、丁夫徵調之繁、與夫窮閭蔀屋之民, 騷擾顚頓之狀, 竊恐聖聰亦有所未盡周也。 大役一起, 八路俱動外, 此耳目之所未及、思慮之所未到, 又安知無何樣弊端, 緣是而幷起乎? 臣謂宜命有司之臣, 熟講爛商, 先定一副當成規, 要以不罷民、不傷財爲歸, 然後徐議於捄度之工, 尙未晩也。" 批曰: "爾之合於久處經幄, 予已知之, 勿辭。 附陳營建事, 不罷民、不傷財, 實爲目下切當之論, 令營建之臣, 知悉。" 壬寅/上以悶旱, 月令封進, 皆令得雨前停封, 不進湯劑, 藥房再啓, 上不許。 癸未/以柳景深爲定州牧使, 洪致武爲鍾城府使。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禁漏、夜漏, 或遲或數, 或早或晩, 任意搥擊, 是竊弄天運, 事屬可駭。 在前, 有時別爲校正, 今亦依前校正。 且聞常時禁漏官, 則闕直, 使令爲之云云。 亦宜檢擧, 毋致如前, 言于觀象監。" 戊辰/上祗迎明陵忌辰祭香於崇政殿庭。 待敎李壽仁, 新薦金泰慶、李相休二人。 右議政閔黯於朝堂, 言其不合。 其姪興道, 又移書於壽仁一家人, 言其不可。 壽仁以此陳疏經出, 就理罷職。 黯等之議, 蓋以不薦李孝根, 罪壽仁。 孝根, 卽掌令寅賓子。 而閔宗道之壻也。 是後黯等筵白, 請差出別兼春秋, 使完新薦。 求言之敎, 丁寧懇惻, 親勞玉趾, 躬禱社壇, 圭璧旣遍, 靈應愈邈, 竊恐殿下孚格之誠, 猶有所間斷, 修省之方, 或有所未至歟? 減膳而徒應故事, 則不如省費而節用, 責躬而終歸彌文, 則不如克己而祛私, 求言而無採納之效, 則不如不求憂, 災而無消弭之策, 則不如不憂。 誠而不應, 不敢以不應而自沮, 政而無失, 不敢以無失而自恕。 勿循於文具, 必篤於實踐, 對越於幽獨之地, 孚應於方寸之內, 惟彼仁愛之天, 豈無感應之驗耶? 臺選之不古久矣, 近年以來, 日漸猥雜, 人旣不重, 官亦隨輕, 言路之不開, 職由於此。 銓曹堂郞, 齊會相議, 揀留刊汰, 一從公議, 則臺選可正, 言路可開矣。 承宣之職, 地旣淸要, 任專出納, 而十數年來, 未有陞資而不經承宣者, 政紙長望, 殆近數百, 循序苟充, 無人不擬。 近因聖鑑之愼簡, 入擬者未必受點, 而其望之淆雜極矣。 方當激揚之會, 宜有澄淸之道, 亦命銓堂, 會議刊改, 不可已也。 監察之職, 古之殿中御史, 當初設置, 亦自不輕, 舊法旣廢, 職任漸輕。 至於蔭官, 猶作詞訟之階, 稍存揀選之規, 而遐鄕文武則不知來歷, 率多冒玷。 各司不之畏憚, 朝儀無以糾檢, 將何以責其尸曠, 望其修擧乎? 亦令選部, 澄汰濫雜, 另加愼擇, 亦可爲重其選之一道。 近來人心叵測, 妖言朋興。 向日綸音之僞造, 已是無前之變怪, 而梁山郡又有僞造朝報之獄。 始因庶類之覬覦, 終至造出官職, 列書姓名, 白晝官府肆然投示而已, 閱四朔尙未究覈, 嶺南道臣從重推考, 造謀首犯, 依律重勘宜矣。 臣於金方行處分亦有慨惋者。 因其自明之言, 便從白放之科, 雖以悶旱之聖念, 欲爲疏鬱之一端, 刑政得失, 所關非細, 不可不一番明覈而處之也。" 思陵展謁之時, 穡事未終, 禾穀之被傷甚多, 殿下必愍然而追悔之矣。 親臨講武, 可見激勵之盛意, 而論以今日事勢, 詰戎之政, 似不當先於恤民。 儒臣之言, 無非忠愛中流出, 而聲色太露, 辭旨極嚴, 竊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中外小民, 近又騷然, 以爲殿下命造輕轎, 必將復有動駕之意, 不識有諸? 殿下負宗廟、社稷之重, 豈宜每每輕出哉? 【史臣曰: "責命於天, 唯其與天同德者, 方可。 顧今人事, 無一可觀, 乃敢望天之庶幾助之? 或者不可。"】 乙亥/昌城府院君 成汝完卒。 汝完, 昌寧人, 版圖摠郞君美之子。 至元丙子登第, 拜藝文春秋檢閱, 累遷軍簿正郞, 按廉楊廣道。 以歷尙書右丞, 知刑部事、御史中丞、典法判事。 間出爲海州、忠州二牧使, 陞爲僉書密直、政堂文學。 國初, 以耆老拜檢校門下侍中、昌城府院君。 年八十九, 以病卒, 賜米豆百石, 禮葬之, 贈諡文靖公。 性簡潔, 不喜華麗, 敎子有法。 三子俱登第, 長石璘今爲議政府左政丞, 次石瑢 開城留後, 次石因戶曹判書。 以鄭士龍爲弘文館應敎, 金絿爲校理, 任權爲副校理。 辛亥/傳曰: "放榜時, 紅牌見失者, 甚多云 一一詳察補給。" 是政, 以新及第郭垠爲承文院校檢, 李仁祐軍資監主簿, 金成慶通禮院引儀。 夕, 駕至長陵, 行展拜禮, 仍奉審陵上。 是夜, 上宿齋室。 昌盛、張定安回自咸吉道, 命右議政權軫、判書鄭欽之、右代言權孟孫, 設宴于普濟院。 命知申事安崇善, 問安于太平館, 張定安曰: "易換牛隻, 得免乎?" 崇善曰: "免矣。" 昌盛曰: "奏聞乎?" 崇善曰: "奏之。" 盛曰: "勑書, 已諭中外乎?" 崇善曰: "已諭之。" 至夕, 定安對柳殷之、金益精, 呼都監使裵屯跪之曰: "隨我頭目皆飽, 毋饋酒食。 到咸吉道, 喫一鉢小米飯、一盞濁醪與魚耳。 我於遼東一路, 但一二日喫小米, 餘皆食白米。 殿下雖敬事朝廷, 汝等反欺殿下, 前日薄待, 亦是監司任意支待也。" 盛曰: "我非求衣食求金銀, 爲帝捕海靑也。" 定安又呼副使偰衟叱曰: "養鷹之器, 皆漆之, 我之衣櫃, 何不漆乎?" 盛等又云: "行李諸裝, 雖千萬杠, 皆令汝國, 輸至遼東。" 視事, 經筵。 同知事以上皆有故未進, 請停講, 上特命左副代言尹淮進讀《大學衍義》, 至王吉諫昌邑疏, 上曰: "野獸奔逸, 獵者必得是獸, 馳逐險阻, 不顧顚仆死亡之患, 可謂至愚也。" 壬戌/受常參, 御經筵。 大司憲韓斯文曰: "觀子光疏, 首言: ‘以臣之罷摠管爲快者, 金宗直、金馹孫族親、朋友之黨類,’ 臣當聖明之朝, 焉得不自明歟?" 次云: ‘臣之進鰒之罪, 孰與謂金宗直、金馹孫, 非反逆之臺諫乎?’ 又云: ‘論任熙載之放, 不論姜景叙、鄭希良之放。’ 臣等意以謂, 任熙載恩出於私, 故啓之; 景叙等則因雷變, 與大臣議, 而疏放, 故不啓耳。 子光於前疏, 旣云: ‘不知君臣之分。’ 挫辱臣等。 觀其前後疏, 可知其心術矣。" 又以宋相琦疏辨斥曰: 丁亥/以李勉兢爲司憲府大司憲, 柳畊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冕膺爲漢城府判尹。 傳于政院曰: "此疏中西征事, 更議于領相、右相、 鈴平府院君、領中樞府事、兵曹、備邊司以啓。" 議政府請禁臺諫彈劾之失, 從之。 啓曰: 領議政金致仁, 以筵敎至嚴, 待命。 敎曰: "必是老昏所致。 如是之際, 徒涉滋大, 勿待命。" 以金榮祖爲大司憲, 李汝翊爲掌令。 戊午/卯時, 上幸慕華館, 入幕次。 王世子遣弼善李順慶問安。 有頃, 兩使自南別宮出來, 幷轎偕至。 上出幕次, 下階以待, 兩使入。 上請拜, 兩使曰: "辭拜乎?" 上曰: "送拜則當於宴罷後爲之, 欲爲相見禮耳。" 天使曰: "願不勞。" 乃作揖。 上行茶禮, 樂作。 上行酒禮後, 仍作完杯禮。 上助進饌案於兩使前; 兩使亦助進饌案於上前。 上助進小膳於兩使前; 兩使亦助進小(饌)於上前。 上請宰臣行酒, 領議政柳永慶、左議政奇自獻、延興府院君 金悌男、延原府院君 李光庭行酒。 副使曰: "不忍別久坐, 旣已醉矣。 請辭。" 上曰: "難違尊敎。 宰臣行酒則停止, 而請再行酒。" 兩使曰: "依敎。" 退小膳, 進大膳。 上助進大膳於兩使前; 兩使亦助進大膳於上前。 上再行酒。 上曰: "此外無可爲之事, 只呈禮單。" 上告于兩使曰: "今乃奉別, 不勝缺然。 敢將薄物, 以表微忱。" 上又告副使曰: "前日不受之物, 乃是文房之物。 故惶恐更呈。" 副使曰: "前日所贈之物, 乃是文房之物云, 故敢受。 今日之禮單, 不當受矣。" 上再請曰: "如非薄物, 無以表忱。" 兩使曰: "賢王盛意不可負, 只受文房以上等物, 而物膳則不受。" 上與兩使對立, 又告曰: "不穀先行拜禮。" 兩使曰: "願不勞, 一時總拜可矣。" 上問通事曰: "所謂總拜云者, 何也?" 通事對曰: "一時同行拜禮之意耳。" 上與之總拜。 副使曰: "嚴君尊王敬極, 使臣願行謝拜。" 上曰: "惶恐, 不敢當。" 副使曰: "遠接使柳根、從事官許筠ㆍ李志完ㆍ趙希逸等及通事李海龍ㆍ表憲ㆍ秦禮男等, 咸體賢王之意, 極勤極敬, 願用之。" 上曰: "此, 職分之事, 常恐不謹。 今承尊命, 敢不如敎?" 上曰: "皇恩遠霈, 奉陪大人, 今日臨別, 不勝缺然。" 兩使曰: "過勞未安。" 上曰: "山川悠遠, 日氣向熱, 願行邁平安。" 兩使曰: "深感。" 兩使曰: "欲爲謝拜, 而旣已總拜, 故不爲拜也。" 乃作揖而出。 上先出階下, 俟兩使駕出後, 上階佇望行塵, 令御前通事姜弘立、李彦華, 追告天使, 行擧袖節次, 上還入幕次。 巳時, 上還宮。 癸卯/命敍用李昌誼、申晦爲判府事。 特擢承旨徐命膺爲禮曹參判。 先是命膺爲通信上使, 嚴璘爲其副, 將行而遞, 以他人代之。 已而命膺及璘, 皆以中批陞資。 上謂筵臣曰: "信使未還, 而二人俱先陞資矣。" 蓋信使例陞一資, 所以酬航海勞也。 今命膺與璘無其勞, 而上以其將陞而失之也, 遂有中批之擢, 不恤其無功而濫賞矣。 金尙寯啓曰: "冊使送禮於中殿, 此所未有之事, 自中殿回禮, 事理未妥, 而亦不可廢。 令禮官急急講定。" 禮曹回啓曰: "不但回禮未妥, 受之亦未安。 措辭不受爲宜, 然無端却之, 則彼必生嗔。 自上受之, 自上送御帖, 呈回禮措辭告之曰: ‘受之非禮, 却之未安, 故如是。’ 云云, 則似當無妨。 臣等亦不敢擅斷,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政院啓曰: "禮物元價三百六十兩, 而回禮以五百四十兩, 他皆稱是, 而門下人皆言: ‘回禮物件, 非九千兩銀, 不足以厭老爺之心。’ 云。" 傳曰: "令該曹加給。 何用慳惜小物, 坐致大辱?" 帝德誕敷, 懷柔旣洽。 睿恩覃及, 感愧冞深。 糜粉難酬, 佩銘曷已? 伏念臣猥將孱質, 幸際昌辰。 惟知述職之勤, 未效輸忠之懇。 豈期綸音之降, 又承天貺之蕃! 文綺氛氳, 爛雲霞之吐彩; 花銀瑩耀, 與日星而爭光。 且頒磁器之精, 實出帑府之秘。 寵榮若此, 前昔所稀。 玆蓋度擴包容, 仁敦涵育。 謂弊邦(熏)陶治化, 憐小臣祗服典常, 遂令庸資, 獲蒙殊錫。 臣謹當夙興夜寐, 恒存挾纊之情; 地久天長, 益切享年之祝。 傳于右副承旨許筬曰: "此事非瞞, 誠有如卿等之議者。 但得無自知釜山形勢孤弱, 大賊未出之前, 恐我國或乘其便, 姑爲是說, 以縻我耶? 此則予過慮之一說, 只備卿等之見而已。 且大洋之戰, 賊首之獲, 豈可必乎? 雖下陸之後, 乘便相圖, 《淸》賊旣除, 則我國當通好於行長事, 言于時羅如何? 予意欲令金應瑞, 厚結行長, 約以某事圖《淸》賊, 此意何如? 議啓。" 許筬以大臣意回啓曰: "昨日傳敎及回啓之辭, 密言于黃愼。 且事機甚急, 黃愼急遣何如?" 傳曰: "依啓。" 辛酉/命印先朝往定《大學類義》。 上召檢校直閣沈象奎, 問先朝御製、《群書標記》始役事, 象奎言: "《群書標記》, 固合刊印, 第其編中所載諸書, 尙多有編摩未完者, 如《尊周錄》、《籌謨彙輯》、《軍制大成》、《輿地誌》等書, 皆是未及脫藁。 先列其目於《標記》中, 故亦有不可不追加釐正者, 今欲刊印, 則更合商量。 且此編已爲編入於先朝御製全書中, 全書刊印時, 自當同刊。 今此先朝御纂書刊印之命, 臣等誠不勝欽頌萬萬, 因此成命, 次第告功, 誠是盛擧也。 至如目下編帙不多, 便於入印者, 如《四書輯釋》、《大學類義》、《審理錄》諸書爲然。 又如《周易古本》, 先朝嘗下敎, 若曰, ‘《易》經之以《十翼》, 分附卦爻之下, 此自費直、王弼而然, 寢失古經之義。 及晁說之始, 有考訂古經, 呂東萊又釐正經傳, 是爲古易, 而朱夫子嘗亟稱之, 本義從之。予嘗有意於古易, 將以復三聖之舊, 而述朱子之意, 雖尙未遑, 未嘗一日而不惓惓於此也’, 嘗命赴燕之臣, 廣購論《易》諸家, 其編輯義例, 亦嘗屢諭於筵臣。 今若仰遵指授, 已定之義例, 按而編摩, 則可以成書, 此則與已編成諸書無異, 卽今何書之可合先印, 臣不敢指的仰奏。 當待下敎, 擧行矣。" 上曰: "諸書中, 先印《四書輯釋》爲好乎?" 象奎曰: "此亦好矣, 而此書則卷帙稍多, 亦多有不可不重加校正處。 臣意則《大學類義》, 已爲割付精校, 最便於先印。 且此書, 臣亦嘗仰聆先朝下敎, 則自在春邸時, 親御丹鉛之工, 裁擇刪節, 積費聖聰。 今若印此, 則可以仰補聖學, 有裨治道。 編帙亦簡, 印工不難矣。" 從之。 仍命以生生字印之。 兩司合司啓請 柳永慶 因 仍爲安置。 答曰: "已諭。 不允。" 傳曰: "限平復間, 不急雜公事勿入事, 下敎非一, 而今日疏箚, (紛畓)入啓, 極爲不當。 今後雖大臣啓箚呈辭, 竝姑留政院, 勿爲更煩。" 設七日製于泮宮。 通方外京鄕儒, 書居住於紙頭, 生、進、幼學分坐應試, 入門二萬餘人。 命文任館堂分考。 箋居首進士沈厚鎭、賦居首幼學李龜爕, 竝直赴會試, 其次二十八人, 竝給分。 仍命太學生屬之增別, 四學生則屬之監試。 以沈頣之、徐有防、李時秀、徐龍輔、徐有大、尹行恁爲整理使。 大司憲金孟誠、左司諫金孝貞等, 進交章曰: 以左議政韓孝純意, 檢詳啓曰: "庭請時百官進不進, 只從各司擧案査出。 而柳永詢、金尙寯則巡廳擧案中名無, 以致脫漏, 其廳下人, 囚禁推覈; 睦長欽則時爲分承旨, 而政院無擧案之例, 因此亦爲漏落。 此外軍職擧案不參之人, 亦難保其必無, 令郞廳更從官案, 今方一一査考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更令一一詳細査考以啓。" 幸慕華館, 取武科康有善等二十八人。 及還宮, 命中官曺疹搜擧子挾書者十餘人, 火其書。 右議政李徽之, 再上疏辭職。 批曰: "卿辭, 胡至於再乎? 今日時象, 大異予本意。 鋒刃迭出, 非逞憾, 則挾私。 網羅太密, 擧懷危而蓄疑。 上自簪紳、靺韋, 下至輿儓能襶, 屛息重足, 不知所以自措其身。 似此風習, 若不大鎭服、大矯革, 則國雖欲不亡, 得乎? 卿須卽起造朝, 與領、左揆, 協心贊治。" 癸巳/流星出王良星下, 入艮方。 忠淸道都觀察使李安愚上書。 書略曰: "蓴堤漕運處, 風阻石險, 難泊大船。 然重違政府之牒, 作平底小船, 又於水邊作庫。" 上曰: "事若未便, 則雖有政府之牒, 姑停之可也。 何必農月, 役民於無用之事乎? 初, 往觀蓴堤, 非一人也。 何其紛紜?" 召摠制禹希烈、參議禹博等曰: "蓴堤漕運防築之事, 雖勤民爲之, 大船泊立處有風患。 且有嶼而船不能行則何益? 卿等受命爲之, 有如此不便之事, 何不告乎?" 希烈等曰: "防築開渠, 則承政府之命也。 大船通否, 政府不命, 故不察之也。" 上曰: "船行通否, 何不聞乎? 答以不察, 皆妄也。" 命參知議政府事尹向、同副代言卓愼, 往察蓴堤及瑞州 黃國浦等處。" 向、愼復命曰: "役萬夫於三朔, 庶可通漕。" 丙戌/禮曹啓上王殿爲大妃服制曰: "十三日釋服卽吉, 侍女、宦官亦十三日釋服從吉。 侍衛大小官吏, 十三日後入直則從吉, 出番與百官同。" 宣旨: "十三日後入直官吏, 以白衣、黑角帶、黑笠侍衛, 三十日後, 如所啓施行。" 憲府啓前事, 不允。 己卯/木星犯積尸。 庚申/忠淸道儒生朴致龍等上疏, 請斬鳳輝、光佐、泰億及逆鏡疏下五賊, 又施耉、恒孥籍之典, 以洩神人之憤。 慶尙道儒生李道章等, 亦上疏, 請斬逆魁及亂賊輩, 使一國之人, 曉然知凶黨誣二聖、危聖躬之罪。 上竝賜批曰: "已諭於前後之批矣。" 丁巳/行釋奠祭。 初五日上丁, 以皇帝喪, 停釋奠。 禮曹按古制以啓曰: "《至正條格》: "延祐六年二月丁亥朔日食, 適當釋奠, 禮部呈: ‘按《禮》 《曾子問》, 當祭日食, 牲至未殺則廢。 又《唐六典》, 釋奠遇大祭祀, 改用仲丁, 卽今牲未詣廟, 宜合於十一日丁酉行禮。’ 都省準擬。" 今因大行皇帝喪, 文宣王釋奠, 未得行於上丁, 乞依古制, 改用仲丁。" 從之。 以宋英耉爲淸風郡守。 先是, 英耉以司諫, 入參朝講時, 領議政李恒福在席。 英耉盛稱恒福之賢, 本非凡骨, 宜專任責成, 上不答。 旣罷, 上, 下敎于政院曰: "《大明律》, 稱譽大臣, 謂之姦臣, 處以重律, 高皇帝之法, 可謂嚴矣。 今英耉敢於君前, 面譽大臣, 指揮君上, 欲使大臣專權。 予雖不淑, 寧能受敎於英耉乎?" 政院以爲: "英耉所言, 出於一時無情, 專權二字, 恐非所以安大臣也。" 上答曰: "夫臺諫者, 雖賢大臣, 亦隨事糾劾, 袖裏彈章, 澟如霜雪者有之矣, 未聞身爲諍臣, 伏於君前, 與大臣連袵對面, 恣爲稱譽, 欲使一國權柄, 皆出於其手者也。 其所謂非凡骨云者, 予尤未之解, 其側媚褻佞之態, 誠不忍正視矣。" 恒福亦不自安, 遂上箚辭職。 未幾, 英耉出爲淸風郡守。 坦事, 昨春以來, 略無及時懲討之意, 晩因筵臣發端, 始有合辭之請。 擧措泛緩, 彝倫晦塞, 臣實於悒流涕。 凡於當討之罪, 依違規避者, 先加懲勵, 則世道人心, 庶一分喚醒。 君 尹昉又上疏, 陳情乞骸, 不許。 省昭格殿副提調一、別窰提調一、分禮賓寺別坐一、惠民(扃)別坐一、濟生院提擧別坐各一、東西窰判官各一、迎接都監使副使各一、判官二、樂學別坐二、別窰別坐二。 時, 兪集一、李濟、宋正明等, 狀聞連續入來。 集一與濟, 初三日封啓以爲: 癸卯/展謁于宗廟、永禧殿、毓祥宮、延祜宮、義烈宮、景慕宮。 備邊司啓曰: "江都雖險, 方略未盡, 則不可謂保障之地, 誠如聖敎也。 大臣與體察使, 旣已親審條陳, 本司又爲覆啓, 惟在着實擧行。 江都之外, 如湖南之扶安、羅州, 嶺南之安東, 亦在規畫之中, 此時民力, 不可遍及, 而寬徭役、峙糗糧, 則在所不已。 請令體察使李慶全, 更加着實措處。 此賊兵力, 未知如何, 而天朝十萬兵, 一擧塗地, 遼陽三大鎭, 連次見陷, 我國之憂, 爲如何哉? 凡可以救民瘼、悅人心、振士氣, 固邦本之道, 無所不講, 則其於籌邊防禦之策, 思過半矣。 臣等待罪備局, 未有籌畫之奇, 臣等之罪, 至此大矣。 體察副使張晩, 一入本道, 日覩慘酷之狀, 冀欲減除民役, 以慰孤兒、寡妻之冤, 以奮銜恩敵愾之志, 前後陳啓, 固已激切, 而朝廷至今未聞擧行。 臣等不嫌煩瀆, 敢此幷啓。" 答曰: "依啓。 關西係干進上方物等事, 因多事未及下敎, 近當處置矣。 如該司貢物, 速令裁減。" 己巳/流星出星下, 入東方, 尾長三四尺。 癸丑/日暈, 日珥。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臺諫全數請辭, 累啓, 不從。 禮曹啓: "今穩城鎭 兀良哈 金波致當拜辭時, 憤賜物少, 不受擲地, 辭且悖慢, 有違投誠歸順之意。 請自今如此悖逆者, 知會諸鎭, 勿令來朝。" 從之。 工曹判書尹思翼, 以年老上疏辭職, 上命遞判書。 司書鄭錫五上疏。 略曰: 丁亥/合啓秘密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逆珖按律, 答曰: "諭之已盡。 勿爲煩啓。" 【史臣曰: 黨論之禍人國家, 可勝言哉? 惟我聖上, 赫然發憤, 超然遠覽, 思欲破百年之淫朋, 洗一世之痼習, 始發蕩平之敎, 而一時承事而主張者, 遂有蕩平之目矣。 夫爲是論者, 其始之懲創也, 未必不出於苦心, 而緣其燭理未明, 不能深察建極之義, 欲以姑息之政, 行假借之事。 夫是非之大者, 無過忠逆, 安有建極於此, 而忠逆之爭, 方鬨然於朝乎? 雖使首事之人, 至于今操其柄, 邪正混雜, 是非不分, 則源頭未正, 末流漸混。 其勢必至於弁髦義理, 擺棄廉隅, 日趨於汚下壞亂之域而後已。 況以小人, 間其間乎? 當上下相持之時, 處蚌鷸互睨之勢, 徐起而攪其權, 一則趑趄顧避, 而不得不扼吭於我, 一則局蹙觀望, 而不得不屈首於我。 我得以挑蕩簸弄, 操縱抑揚, 無不如意。 此有所惡, 旣藉彼力而陷之, 彼欲侵權, 又引公議而擠之。 陰役彼此之黨, 互興玄黃之戰, 納人於齟齬, 可以獨專其利祿, 致君於苦惱, 可以益堅其倚任。 及其勢成而威立, 則上有所處置, 謂之扶抑, 而主威不得行; 下有所抗論, 謂之傾軋, 而直言不得聞, 己欲斥則排之以黨人, 已欲進則奬之以公平, 而威福之柄, 不得自人主出, 一時貪利干進之輩, 蠅營蝨附, 紛紛於形勢之途。 自好之士, 皆思遠避, 若將浼己, 彼旣自知見非於士類, 不容於公議, 小則以黨論陷之, 大則以逆, 網中之人莫不寒心, 不敢開口論及於蕩平, 朝廷之上, 以言爲諱。 非爲時輩鷹犬而効力者, 則終歲未聞白簡之奏。 嗚呼! 我聖上血誠祛黨, 上質天日, 絲綸惻怛, 可泣鬼神。 托重之地, 忍能當面而欺負之? 又樹一黨於諸黨之外, 入則文破黨之辭, 出則營固黨之計, 千古黨伐之習, 無所不爲, 而每以黨人不悅之說, 悠久堅持之道, 以動上心, 故忠言不入, 寵遇冞隆。 我聖上十年破黨之治, 只爲斗筲輩操弄利祿之場, 可勝歎哉?】 辛酉/金海府使李汧辭朝, 面諭以遣之。 御夕講。 講訖, 仍召張有誠、黃中、李命崇以入, 令讀《老乞大》而聽之。 辛丑/司憲府啓: "漢原君 趙璿, 其父末生, 犯罪見黜, 所當自恥謹愼, 反懷怏怏, 報復爲計, 於臺長之家, 分送奴僕, 日常(規)伺。 適禪宗僧卍雨, 到大司憲金益精之第。 此僧不干於盜銀者也, 而璿使奴僕十餘輩, 拿來侍奉僧及奴子, 終夜結縛, 問其來由, 付刑曹。 非特凌辱法司, 其不畏邦憲, 漸不可長。 且及第趙克寬、指揮趙璿、前縣監申可權草告狀, 前監察辛帶紅書寫, 相與謀議, 大爲不當, 請幷按律痛懲。 僧卍雨, 被劾僧義游相見後, 進歸所司之第, 金益精, 當推劾禪宗白銀之時, 對接禪宗僧, 殊無別嫌之意。 二人罪狀, 上裁施行。" 命辛帶紅笞五十, 趙璿、克寬、卍雨、金益精, 除擧論, 申可權、功臣之子, 亦勿論。 克寬, 末生親姪, 可權妻兄, 帶紅女壻也。 以柳灌爲京畿觀察使。 命領府事洪鳳漢入侍。 上曰: "七十之君, 付宗社於數尺沖子, 而其臣不諒, 國將亡矣。 金華鎭隄防之說, 尤怪矣。" 仍歷擧臺臣姓名責之曰: "赤子化爲龍蛇, 此輩重足而立曰, 臺啓不停, 不知吾輩命在何時。 他日風起草動, 甚可慮也。 臺臣獨不念及於此乎?" 時上欲停前啓, 而兩司逡巡不停, 上怒轉激, 有是敎。 上御崇賢門, 行殿試, 策以科弊。 營建都監啓曰: "京畿近處, 可用材木, 絶乏之狀, 人所共知。 大而直者, 固難覓得, 然擇其不甚矮曲者斬伐, 則體雖小, 猶可用之。 而伏見京畿監司敬差官所斫材木, 圓經尺數, 非不長大, 而甚爲屈曲多孔, 不適於用, 民力可惜。 請敬差官推考。" 傳曰: "允。 不用屈曲之木, 則量數輸送慶德宮, 以爲差備內下人入接處, 而雖曰矮曲, 若體大材木, 則擇用於慶德宮某處。" 敎曰: "窮陰猶在來月, 而一陽初生於明日。 古先王扶陽抑陰之道, 至矣盡矣, 而吁嗟涼德, 臨御四紀, 何事扶陽, 何事抑陰? 其若扶陽, 朝著淸明, 黎民樂業, 而有其事乎, 有其實乎? 自顧靦然。 其若抑陰, 何浮囂之轉甚, 何紀綱之日墜? 自顧赧然。 是由於涼德之君, 日衰而然矣。 須看蔀屋之民, 糴政方殷, 猛差遍於鄕村, 窮民傾其蓋藏。 嗚呼! 否德無一惠政及於民, 銓曹亦不爲官擇人, 嗚呼! 小民何以爲生? 明日糴政特爲姑停, 使吾民小息, 自政院, 下諭于八道焉。 辛卯/召見文武新恩, 敎曰: "我朝山西之種, 輒數壯節之後, 而世世登壇, 至今有大樹之風者, 惟摠帥之家爲最, 以故訓將申汝哲, 爲其高祖也。 摠帥之子, 今登虎榜, 豈但爲摠帥喜也? 武科新及第申紘, 宣傳官擬入。 同榜徐春輔, 以文淸家人, 投筆爲武科, 科則一也。 出身之後, 何可任他? 武兼宣傳官, 亦爲加設擬人。" 執義沈濡、掌令尹理等引避曰: "金錫冑以範華一家之人, 乃以擧朝洶洶, 欲爲叛賊泄憤報讎等語, 借引王守仁伸救冀元亨之事, 揷入於待罪疏中, 其意專出於爲範華捄罪揚功之地, 語意謬戾, 專不擇發。 臣等旣被重斥, 勢難仍冒。" 上答曰: "今觀避辭, 不勝駭異也。 當初諸賊兇謀萠孽之時, 申範華爲國盡心, 先事詗察之功, 曾所洞知。 故前後爭執, 縷縷開示, 良以此也。 況兵判曾於請對時, 以範華譏察來告等語陳達, 詳載於《政院日記》, 則避辭未詳當初曲折而然也。 捄罪揚功, 語意謬戾等語, 此果和平之道乎?" 濡等退待。 司諫院啓曰: "解由設法, 初非偶然, 不可少撓。 而淮陽府使李興立, 前爲朔州府使時, 以居官不謹之故, 不得出解由, 而至授本職, 物情驚駭。 請命罷職, 以懲其罪, 且杜後日之弊。" 又連啓請 李慶全拿鞫、伊川來赴人陞堂上, 授實職, 還收成命, 答曰: "不允。 李興立遞差。" 刑曹啓曰: "春澤諸弟、子、姪, 竝命島配, 而其中有年未滿者。 受敎中, 有逆賊緣坐二三歲兒, 勿爲定配, 而爲奴者不在此限之文。 此雖與尋常定配有異, 律文旣無可據, 何以爲之乎?" 上命定配。 尙衣院, 請爲明年世子宮嘉禮時所用, 貿來金簪、金台簪所入七寶、靑紅剌於中國, 傳曰: "世子嘉禮緊用物件, 所當參酌貿來。 而但目今冊使方留, 本國多事, 奢華可戒。 年例貿易外, 另貿易, 姑勿爲可矣。" 己丑/執義金萬均等啓曰: "臣等伏見全南監司趙龜錫啓本, 則今秋收米, 請以新結出定, 該曹以爲, 本道失稔, 不至於庚、辛兩年之甚, 而覆審未畢之前, 災實難知, 依事目仍用舊結云。 今年亢旱, 適當夏秋之交, 被災之慘, 兩南尤甚, 若諉之已定之事目, 而仍用上年稍豐之結, 則山郡猶或可堪, 而海澤全棄之地, 民必重困, 不可不急急變通。 請全南道秋收米, 從覆審後結數, 磨鍊收捧。" 上令該廳更爲稟處。 憲府啓曰: "殷栗縣監辛輔商, 用意治民, 固當褒賞, 堂上加則過重, 請還收成命。" 答曰: "常時如此守令, 不爲重賞, 則無以聳動。 辛輔商事, 初啓本, 陳其大槪, 予欲知其實而更問之, 則其政迹可嘉, 故特加堂上資矣。 若以爲過重, 則當給鄕表裏。" 傳于政院曰: "殷栗縣監辛輔商, 只給鄕表裏。" 丁未/ 上幸魂宮, 行別祭。 癸巳/慶平君 玏卒。 傳于禮曹曰: "巴山君 趙得琳子趙成, 文、武科外, 許通仕路。" 乙未/執義郭鎭純上疏, 略曰: 己卯/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批曰: "宮僚所爲, 誠極駭然, 方治大者, 豈可一一隨治耶?" 翌日再疏, 依允。 政院以下番司書柳弼垣現告後, 因臺啓遠竄。 辛卯/上, 以右諭善李城輔不至, 累遣史官, 諭以必致之意, 至是, 城輔上來, 住興仁門外。 上, 遣史官諭之曰: "聞已來住城外, 從近登筵, 何等忻企? 然而卿之所以進身, 爲參講學之席也, 旣爲是而進身, 獨於諭善之職名, 却顧辭巽, 其可乎? 卿須念得此箇事理, 毋滯前見, 以諭善造朝。" 是月, 對馬州右衛門佐資茂, 使人獻禮物, 告禁賊之意。 侍講院啓曰: "元子喪冠、喪杖, 只據《五禮儀》親孫成服之制爲儀注, 而童子不冠、不杖之禮未及致察, 其不依禮文明矣。 旣知非禮, 則不容不改。 況今正始之日, 因襲謬擧, 有所未安。 臣等職忝宮僚, 不敢不達。" 答曰: "喪禮宜從厚。 初旣爲之, 到今無端降殺, 不亦未安乎? 予意則如此, 議大臣以啓。" 木、火、土三星,各以平合行,差除其段初日太陽盈縮積,爲距合差日,不滿爲分秒。以太陽盈縮積減之,爲距合差度及分秒。各置其星定合汎積,以距合差日及分秒,盈減縮加之,爲其星定合定積日及分秒。以距合差度及分秒,盈減縮加之,爲其星定合定星度及分秒。 丙子/盜殺捕校於白晝都城, 該廳捉得, 初命梟示, 因臺啓正刑。 傳曰: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而去五月親祭時, 參祭宗室、文武百官甚少, 所見埋沒。 今此追崇時, 預爲知會, 分明老病有故衆所共知者外, 無故不參者, 竝罷職事, 各別捧承傳施行, 竝言于憲府, 使之糾劾。" 以權導爲議政府右參贊, 申大謙爲平安道兵馬節度使。 辛未/應敎金振、副校理洪命夏、修撰金應祖、副修撰嚴鼎耉等上箚曰: 戶曹啓: "江原、黃海、平安等道飢民流移他道者, 勿得禁止, 但推其所去處及人口數, 以憑後日還本。 其所至各官亦考其來處, 某處某村人幾口, 到某村某人之家, 置籍安接, 開具移來移去人數啓聞。" 從之。 王親鞫, 內人景春拿問。 傳曰: "景春卽朴東亮所引, 知裕陵咀呪而告之者也。 可問其巫名。" 供云: "不知。" 王以景春首告咀呪, 不施杻枷, 不下獄。 陶器所一, 在縣東五里坪里。驛一, 朴山。 烽火一處, 今音卜只在縣北。 壬辰/御朝講。 上曰: "昨日司諫院疏, 上之所短, 下之所非, 靡不言之, 且論其不以至誠惻怛, 率勵臣下。 其言至爲剴切, 自上何能知其所短, 大臣亦可能知? 其所失固當深念, 其言以至誠爲心, 可也。 近來大臣所施設, 似少誠實矣。" 參贊官趙光祖曰: "上能先以至誠, 委任大臣, 大臣亦以至誠, 接賢士大夫, 六卿又以至誠, 率勵其屬, 則人必歸厚, 日遷善而不自知矣。 今者以國事爲心者亦多, 而不勤職事者, 亦豈無哉? 今上之誠心, 豈盡如古昔帝王之眞實無妄, 大臣之用心, 亦豈能如古之所謂大臣之一誠無僞也? 意者上下之間, 恐或不以誠實相孚也。 在成宗末年及廢朝之時, 士大夫皆尙浮誇, 而少誠實, 以務國事者謂僞, 而吟風詠月, 放浪無撿者, 指以爲賢。 此弊猶未洞革, 宜自上以誠實率下耳。" 領事申用漑曰: "誰不欲勉於職事? 然才力不足, 自不能爲矣。 大抵人之自修, 大不及於言論, 其在上前言論之時, 文飾言辭, 誰肯以不善, 聞於左右? 退而反觀其行, 則與言語大戾, 而其實掃如。 小臣之輩, 亦所未兔也。 且職事解弛, 良由於少誠實惻怛之故也。" 光祖曰: "用漑之言失也。 言行或未相孚者, 在君前, 必以善道開陳。 古云: ‘非堯、舜之道, 不敢陳於王前’, 豈必身履堯 舜之道, 身行堯、舜之事, 然後敢陳於王前乎? 用漑以謂在上前, 則其言善, 及其退也, 言與行違, 又以爲文飾而啓之, 其言大有弊。 但用漑於言辭之際, 偶發此言, 其心則無情。 若此言發於君上, 則必使士氣沮喪, 其弊甚大。 用漑之言失矣。" 用漑曰: "臣果失言。" 光祖曰: "在上者, 以誠實率下, 在下者, 豈不以誠實事上乎? 此書有程顥曰: ‘新法之成, 吾黨激成。’ 其言至切。 不歸咎於彼, 而責在我之誠意, 不能感激爲辭。 人之用心, 固當如是。 今上不以大臣怠惰爲非, 而以謂吾之誠意, 不能感動而然, 大臣亦不以百僚不勤職事爲言, 而以謂吾之誠意未至, 不能感動而然也。 不責於人而責於己, 上下相以至誠孚信, 則庶績其凝而風俗歸厚矣。 且昨日之政, 特拜金安國爲全羅監司。 上意必以爲全羅道, 物衆地大, 風俗頑嚚, 非安國不能治也。 然不久任, 則雖安國, 亦無效矣。 安國前爲慶尙監司時, 盡心職事, 然一朞而遞, 其設施節目, 纔定而還遞。 雖不可謂無效, 而反似騷擾矣。 凡有所爲, 其事雖善, 民心初不樂從, 久然後其效著, 而民乃安焉。 若但一朞而遞, 則只治簿書而已, 雖非安國, 豈無其人?" 用漑曰: "久任監司, 世宗朝, 亦不久而還革。 雖曰良法, 必有後弊。 且率妻子而歸, 其弊亦大矣。 不如仍舊之爲便。" 特進官尹殷輔曰: "若以爲有弊而不久任, 則慶尙道可分爲左右也。 此道, 地大, 王化不及於幽僻之處, 監司亦不能再巡。 雖欲屢巡, 人之氣力有限, 亦不能堪。 宜置兩監司也。 如此則治之爲便, 而敎化易行矣。" 大司諫尹殷弼曰: "南袞、李耔、韓忠, 不能成事而來。 無可賞之功, 不加罪責而反賞, 事甚顚倒。 賞物雖小, 所關甚大。 請還收。 沈貞, 心不純正, 不合詔獄堂上。 詔獄必任以公平之人, 然後獄辭得其平。 請遞。" 執義朴守紋曰: "貞之爲人, 人皆不信。 夫詔獄, 人之死生, 決於一可否之間, 其任至重。 請速遞。 金世弼, 雖出於大臣之薦, 方今有意於興學校, 苟無德望者, 爲師表之任, 則不能振作士氣, 觀瞻感化。 宜速遞。" 殷弼曰: "北道兵使申公濟, 其初下去時, 亦有物論。 此人但能安靜無弊, 而無威重矣。" 守紋曰: "朝廷禮貌, 皆出於禮官。 權鈞, 人物不合, 須速改之。 參判崔命昌, 出身雖久, 然用人不可只計出身之久近也。" 用漑曰: "金世弼, 儒者可爲同知, 故曾已薦之。 夫責備太甚, 則得人爲難, 小過則不論可也。 況世弼無過失, 又知經學? 臣實未料可遞之意也。 崔命昌, 果似驟陞, 宜自上斟酌。" 上曰: "命昌, 人物可用, 年且深而出身又久。 今爲二品, 未爲速也。" 用漑曰: "繼孟, 合爲兵曹判書。 雖不親習弓馬, 而其措置之方, 皆能知, 必能於其任矣。" 上曰: "申公濟, 文人, 近日以豐山作賊事見之, 彼必不以主將爲有無, 故作賊於門庭之地。 邊將不可不擇。" 因顧用漑曰: "於大臣之意何如?" 用漑對曰: "人物被擄, 則其道兵使, 固當論推, 然此則豐山萬戶實有罪焉。 以此至遞主將, 恐似騷擾。" 知事李長坤曰: "公濟, 能安集軍民。 近來有自彼而來者曰: ‘昔日流散之民, 今皆安集, 軍中之弊, 亦皆盡革, 士卒得以蘇息云。’ 今無大邊釁, 遞之恐還有弊。 且彼人畏主將之剛明, 則不得售其術, 交通彼此, 或有故生邊事, 以成易將之謀。 今若遞公濟, 則胡人必以爲得計矣。" 咸鏡道 會寧飢民死者五人, 江華府癘疫死者五十人。 傳旨慶尙道觀察使: 玉堂 弘文館箚子, 大槪請上尊號事、永慶追刑, 快從公論事。 臣等竊惟蒐獮講武, 帝王大事, 不可廢也。 今西山之幸, 非蒐獮之比, 各衛軍士亦非不足, 不必盡出坊里人, 以備驅獸之卒。 若以爲一日之事無害於民, 可已而不已, 則臣等恐累聖德。 咸吉道都體察使具致寬馳啓: "吉州西北斜麻乙洞ㆍ斜下北、鏡城 朱乙溫ㆍ魚遊間ㆍ甫老知等口子竝是賊路。 況今謀欲報仇, 伺間屢發, 防禦之難倍於五鎭。 而權管狃於尋常, 不謹守護, 以致吾民數被殺擄, 其中吉州西北鏡城 朱乙溫口子最爲要害。 請賊變寢息間姑置萬戶。" 命兵曹議之。 兵曹啓: "朱乙溫口子距鏡城三十里, 魚遊間口子距鏡城六十餘里, 斜麻乙洞西北口子距吉州皆九十餘里, 民居甚稠, 賊若入寇, 不及救援, 宜竝置萬戶。" 命甲山、惠山口子亦置萬戶。 癸卯/下義禁府金富國公事于政院曰: "富國踰入人家墻, 言曰: ‘何不出給吾妻?’ 云, 强暴莫甚。 其不爲强奸者乎? 嚴明取服, 速示刑典可也。 且其處女歸豐壤自縊云, 故令京畿監司撿屍啓聞, 然監司定差使員檢屍, 則事必稽緩。 其遣義禁府、漢城府郞官, 一同檢驗, 其父陽平副守, 其同生娚淸安監等, 其和奸、强奸節次, 處女生時, 必聞而知矣, 此則可推。 以此意言于禁府。" 大司諫柳雲、持平李壽童等反覆論啓前事。 領事金應箕、侍講官崔命昌、檢討官尹自任亦言之, 不允。 傳曰: "假興淸入接處, 以蕾英院稱號。" 辛酉六月初七日丁丑(合司啓請李爾瞻絶島圍籬安置。 答曰: "已諭, 不允。") 乙丑/左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以柳寅吉爲司諫院大司諫, 成晋善爲司諫, 徐景雨爲獻納, 南以俊爲持平, 尹銑爲兵曹參議, 李惺爲弘文館典翰, 權昕爲修撰, 朴鼎吉爲副修撰, 李命俊爲西原縣監。 義禁府啓曰: "本府罪囚飢餓癘疾之狀, 本府前日啓辭及臣爾瞻箚子, 已盡陳達, 而只侯自上處置之日矣。 近日以來, 諸囚絶食已久, 染疾大熾, 二名物故之後, 時方不省人事者十餘人。 其他臥病者逐日數多, 將至於擧一獄而皆病, 以此官員之入直, 下人之服役, 冒犯癘氣, 忘生度日。 大抵爲此染病, 一一保放, 則獄體未妥; 不爲保放, 則必亦無噍類。 救療之命, 供饋之敎, 前後丁寧, 而飢火之極, 病熱交作, 雖有良醫善劑, 終難起死, 爲今之計, 莫如速決於諸囚未斃之前也。 伏願聖明, 亟賜快斷, 使鞫廳三省, 本府獄事, 一時議處, 則有罪者伏其律, 無辜者得其生, 豈不幸甚!" 傳曰: "以刑曹事見之, 救療者亦虛套矣。 月令醫員無一人, 救活藥物無一服, 虛踈之事日甚, 其何以救療病囚乎? 前日刑房承旨親審藥物, 十分嚴飭, 而近來色承旨, 生踈棄置, 極爲寒心。 推鞫事, 本府不爲擧行, 自上何以爲之乎? 如八十契賊儻, 情迹綢繆, 尙不嚴刑, 惟以救療爲事, 討賊之義安在? 如尹純仁悖逆不道之輩, 亦不嚴鞫正刑, 國綱解弛, 無復可爲, 更速議處。" 午時, 白氣經天。 戊申/政院啓兩宗事, 傳曰: "昨日引見時, 慈敎丁寧, 爾等聽之矣。 雖啓之終年, 徒爲騷擾而已, 終不能得請矣。" 傳曰: "運平等首花粧具, 令補艶司, 多備給。" 禮曹回啓曰: "自內之事, 外間不得知之, 今承聖敎, 此正臣等, 欲稟而不敢者。 相顧感激, 不容更有他說。 第人君一動一靜, 群下不可不知, 而其擧動節目, 自當書之史冊, 以爲後世垂範。 請依下敎, 略爲儀註。 祖奠時, 自上白袍、烏犀帶、翼善冠, 於殯殿上稍東, 西向立哭, 致欽不拜, 遣奠亦如之爲當。 大臣之意亦然, 故敢啓。" 傳曰: "知道。" 辛卯/持平洪時溥, 治疏論銓官破壞隄防之罪。 時溥亦疏通中一人也。 旣呈而悔之, 追索以去, 上微聞其事, 謂筵臣曰: "聞有一新除臺諫, 陳疏到院, 以疏通事, 侵斥銓官, 直驅於逆, 殆有甚於沈鳳錫云。 渠亦疏通中人。 以渠情地, 反論疏通之銓官, 豈有如許紀綱乎? 特補明月萬戶。" 旋聞有八耋老母, 只施不敍之典。 齋宿于北苑籠山亭。 不聽。 掌令金楣來啓曰: "殿下待此二人, 厚加賞賜則可, 濫加官爵則不可。" 傳曰: "初, 大妃未寧時, 請移御, 而大妃不允, 是惡其有弊也。 凡患病厭其恒居之所, 乃人之常情, 故予强請, 然後許之, 乃移御頣家, 未幾而安寧, 予之喜幸之心, 不可以言語形容也。 且朝官則陞堂上之路廣矣, 宗親則無超陞之期, 予之爵此二人, 不亦可乎? 爾等旣知予意, 何其言之煩耶? 且孟康之陞階, 予固非以看病於兒輩也。 是人也年踰耳順, 且善於針灸, 故特加級以勸後人耳。" 癸卯/通事朴茂回自遼東。 茂言: "韃靼兵稍息, 遼東無城守之警, 軍民牛羊畜牧郊野, 無異平日。 有內史謂茂曰: ‘皇帝與爾國王親如父子, 爾國之臣所知。 汝還本國, 速進馬匹如約。 後雖十萬匹何益!’" 上謂議政府曰: "事大之禮, 不可不謹。 如朴茂之言, 則道路無警, 且聞方指揮復來義州, 催取馬匹, 正可催督畢進。" 卽遣戶曹參議吳眞如義州, 宴慰方俊; 遣司譯院判官姜庾卿, 管押十運馬五百三十六匹如遼東。 以李書九爲司憲府大司憲。 上詣輝德殿, 上食。 命曾經政丞及六曹議選西征將帥, 共薦右贊成魚有沼, 以中國伐建州衛將請兵故也。 敎曰: "春元載回, 萬品咸新, 吁嗟! 吾民, 其亦與歲俱新乎? 思之及此, 不覺自恧。 況今年卽我聖祖入耆社之年, 尤宜保民恤民, 而若欲保民, 其先在農, 此政國以民爲本, 民以食爲本也。 勸農要旨, 在於諭書, 亦在七事之首。 咨! 居留道臣, 體予此意。" 行增廣殿試, 取鄭彦變等三十二人。 傳曰: "製敎書, 宜善措辭, 使神感人動。" 工曹啓: "前此受敎: ‘衍禧宮、峩嵯山、樂天亭三蠶室所種苗桑, 令諸司分受移栽栗島, 畢移栽後, 諸司自備苗桑, 逐年栽植, 其條數錄會計, 歲以爲常。’ 然桑木非原野處處有之, 諸司苗桑自備時, 多於民家强奪取之, 或他司所植, 潛相盜取, 轉轉移栽, 其弊不小。 請自今令三蠶室及諸司, 多養稚桑, 逐年移植, 以島內接居司圃署ㆍ奉常寺ㆍ濟用監奴隷, 分受以守。 如不用意, 致令枯損, 幷罪其司官吏, 且令兵曹, 依四山例, 定看守軍人三名, 其斫取桑木者, 亦依斫松木例科罪。" 從之。 癸亥/敎曰: "前東伯雖有昨日處分, 仍置謫籍, 亦關朝體, 定配勿施, 以補外, 使之除朝辭往赴。" 癸未/司憲府啓曰: "當此儒疏連入, 國事艱虞之日, 任言責者, 義當忘生徇國。 而正言金世濂敢生自全之計, 故引疾病, 至於再避。 前後巧避之狀, 昭不可掩, 請命削奪官爵。 大司憲李覮, 外四寸尹溶服制, 方在給暇之中, 時未相會。 當此大論之日, 不可無長官。 況凡有大事, 除服制、式暇, 自有規例。 請大司憲李覮不拘常規, 卽日內出仕。" 答曰: "依啓。" 庚辰/以江原、咸鏡兩道刷還人七十餘口, 解送瀋陽。 傳曰: "唐官下處, 只差備譯官外雜人, 一切嚴禁, 使不得出入。 又令譯官善爲開諭唐人, 俾勿娼物率畜往還。" 丁酉/弘文館副提學尹春年等上箚曰: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承政院啓曰: "領相更爲命招, 則出去徃十里, 方爲待罪,故不得入來矣。" 傳曰: "更爲命招。" 癸巳/命桂陽君 璔傳于金礩曰: "忠義衛本不隨陣, 今則分衛, 若使之習陣, 則必以爲古無是事。 使不與陣, 則予於觀獵時, 親上山阪, 而忠義衛獨安然在山麓可乎?" 礩曰: "忠義衛本不試才, 初不以爲兵, 太宗朝權聃負纛隨駕, 太宗望見驚曰, ‘何至使聃若爾?’ 仍命勿依軍士例, 只令捧持繖扇。 本數雖多, 入番者少。 分五番以後, 一番入直者僅滿數十, 而東西班從仕外, 擇其時仕壯健者, 以爲大殿東宮差備, 亦不下五十人, 餘皆微弱之徒。 如使隨陣, 則必不能當, 恐不可也。" 璔以啓, 御書曰: "忠義衛, 予親將時外, 可依前例, 勿令隨陣。" 禮遇臣下, 終王之世, 士大夫無遭刑戮者。 須小事, 必與大臣謀議而後行, 故未有過擧矣。 慮遷秩無常, 人或有僥倖之望, 詳著銓注之法, 而其賢能才行者則不次擢拔, 用人平允。 慮經界不正、收稅不中, 因地膏塉、年歲豐歉, 分其等第, 制度甚詳。 慮五禮未備, 參酌古今, 制爲定禮, 風俗歸正。 老人自一百歲以上者, 歲首賜米, 月致酒肉; 八十以上者, 賜爵有差。 每仲秋, 男則王親臨, 婦女則王妃親引以賜宴; 在州郡者則守令餉之, 定爲永法。 漢城府判尹李季男、左尹孫澍、右尹沈貞等啓曰: "漢城府丁卯年移圓覺寺, 右寺窓壁皆破, 且帳戶籍及各年決訟文案, 藏於本府, 若相考時, 則別遣郞官于本府, 其弊不貲。 數少奴婢, 堂上郞官供饋, 日日輸轉, 是亦有弊。 請還移本府。" 己亥/憲府申前啓, 上不允。 停全羅左水使朴世挺之啓。 丙寅/遣刑曹參判成世昌, 如京師, 刷還唐人, 竝獻俘馘、船窓箭枝。 其奏文略曰: 以李時術爲大司諫, 李光迪爲掌令, 趙聖輔爲正言, 李寅煥爲待敎, 李道彬爲統制使。 司憲府請領中樞趙末生等宰樞二十三人不參殯殿朔祭之罪, 下義禁府, 尋釋之, 其三品以下不參者, 皆罷職。 上王命今後, 兵曹判書、參判、參議凡兵事出納, 一依代言司例。 辛巳/上幸大平館, 宴使臣。 吏曹啓: "時蕃江邊慈作里, 在閭延、江界之間, 實爲要衝之地, 別置郡邑, 稱號慈城, 割屬附近兩處民戶。" 從之, 遂停江界判官之設。 癸丑/地震于忠淸道 報恩ㆍ懷仁ㆍ槐山ㆍ淸安ㆍ淸州ㆍ燕歧ㆍ文義ㆍ沃川ㆍ靑山ㆍ恩津ㆍ石城、全羅道 南原ㆍ任實ㆍ淳昌ㆍ潭陽ㆍ玉果, 降香祝, 行解怪祭。 辛巳/政, 卜相。 吳謙、李鐸入右相望, 而吳謙受點。 (兩司連啓李懿信事, 司諫院連啓洪傑、卞渾等事。 不從。) 批曰: "初入臺地, 三條附陳, 意皆切實, 深庸嘉之, 其宜自勉。 末附者, 臺體則然, 勘律事重, 亦不可不敍而止。 特施削職之典。" 己卯/司憲府啓: "羅州判官尹思欽聚斂, 請罷。" 上從之。 大司諫尹東度所懷: "戊申以後逆鏡疏下諸賊停啓臺諫遠竄事依允矣。 兩司現告中, 戊申以後疏下三賊停啓, 憲府則掌令許沃, 諫院則初發亟正邦刑之啓, 而大司諫趙錫命改以設鞫嚴問, 爲請蒙允。 故其後以拿鞫嚴問間, 姑停書出, 此則異於停啓矣。" 上曰: "此則臺例矣。" 承旨鄭光忠曰: "旣允臺請之後, 遠竄傳旨當捧入, 而許沃已作故矣。" 上曰: "置之。" 刑曹啓: "聞慶縣監張孝復、比安縣監姜敏、三嘉縣監李胤文、豆毛浦萬戶李貴存、永登浦萬戶許健等, 皆坐贓, 當依律抵罪, 然已經赦, 請竝罷黜。" 從之。 朔丁丑/太白晝見。 一, 民居貧富不同, 不是皆受義倉以生。 爲守令者, 民居貧富, 不曾分揀, 隨民所居, 無所可否, 一樣分給, 或爲奸吏所弄, 貧者受少, 富者多得, 國庫因以虛竭, 反無實惠。 自今各其境內人民田畓多少、人口衆寡、居計貧富, 守令預先分揀置簿, 如遇凶荒, 必其貧甚不自資生者, 然後撙節分給。 若妄給於不當受之人而因事後現, 則依《六典》論罪。" 臣罪戾深重, 退伏城外, 近侍再到, 傳諭聖旨, 臣誠感懼, 罔知所達。 卽宜趨詣闕下, 仰望宸極, 而新罪之中, 又有舊罪, 不得不吐露實狀。 臣往來中土, 知用錢之有益, 建白請行, 李時昉與臣同事, 陽開陰闔, 每言: "上意若堅定, 則豈有難行之理, 但群議不一, 上亦持疑, 宜卽停止云。" 臣每答曰。 ‘旣承上命, 十年爲限。 自上命停, 則不敢違也, 自下旋請停止, 所不敢也。 今乃因臣之出, 以爲臣亦以爲難行, 此言何謂也。 兩西則旣已通行, 雖京中, 因論議多岐, 不能行之, 何至竝與兩西已行之處, 而罷之乎? 市民所授之米, 初約以錢償之矣。 今棄錢不用, 責納以極貴之米, 則是罔民也。 此皆臣之罪也, 何顔入城, 以見坊里之民乎? 伏願聖明, 亟遞臣常平廳之任。 取生員鄭希良等、進士尹孝聘等各一百人。 上於受灸時, 謂藥房都提調金壽興曰: "鄭榏果不合於都承旨耶? 自有公是非, 卿可言之。" 對曰: "曾經者, 豈無不及鄭榏者耶?" 上曰: "國家之置臺官, 欲其正言不諱, 而近日彈劾, 皆出黨論。 若是則安用臺諫爲哉? 此皆李䎘之所爲, 而避辭乃敢混跡, 予豈不知? 䎘固辭慶尙監司, 此其計無他, 欲據要路, 恣行黨論也。" 壽興曰: "聲色何必如是。" 承旨李嵆曰: "臣聞此敎, 亦切震悚。 臺官聞之, 宜作何如心耶?" 上不答。 兵曹判書趙末生上箋辭職曰: 癸巳/持平李宗明上疏, 首言保嗇聖躬之要道, 繼陳北路凶荒, 仍及定平前府使趙德鎭ㆍ鄭克濟, 時府使黃仁煐等, 貪婪濫殺之罪, 命該府拿問。 壬戌/領中樞府事李聖求卒。 聖求爲人, 純厚凝重, 當昏朝廢母之日, 立異於造、訒之論。 癸亥初, 首蒙拔擢, 十餘年間, 致位正卿。 丙子之亂, 扈駕入南漢, 遂至大拜, 而素無見識, 且偏於黨論, 人以是病之。 又申酒禁, 毋得糜穀, 王世子答曰: "當稟于大朝。" 上敎曰: "朝臣服色, 二品以上舊制用淡紅, 爲位尊而近君, 嫌不服紅, 堂下之紅, 行之已久, 有難遽變。 華冠雖可代髻, 若盛开之, 則其侈與髻何殊? 日昨李宜哲之言得之矣。 油蜜果禁於祭用則過矣, 酒則頃已禁之。 然過禁則侵民矣。" 壬戌/百官行千秋賀禮。 己亥/以李錫奎爲議政府右參贊。 賜林偃正 祿生妻葬用石灰四十石、棺槨及紙八十卷。 戊申/領議政李元翼, 上箚辭職曰: 右承旨李善復以禮曹言啓曰: "曹啓辭以丁未重試、別試吉日, 推擇粘連啓目, 傳曰: ‘重試後別試云, 爲何事而別試乎? 問于禮曹。’ 事, 傳敎矣。 ‘重試、別試, 當初設立本意, 則未知如何, 而本朝《登科錄》中 「重試試取時, 例爲兼擧別試, 同時放榜。」 故依上年已磨鍊公事, 擇日入啓矣。’ 傳曰: ‘中國未嘗有別試也。 我國氣習輕浮, 年年別試, 或一年而再焉。 因是而學者, 不務讀書, 惟剽竊東人語, (雕縷)組織, 以爲倖中之計。 養士待價之道, 似不如此, 常以爲未便者久矣。 近年以來, 科擧頻數, 至今年而再擧, 又將有所謂重試、別試者, 殊乖事理。 此重試、別試, 雖勿爲可也。 議大臣。’ 事, 傳敎矣。 鵝城府院君 李山海、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行判中樞府事尹承勳、行判中樞府事奇自獻以爲: ‘上敎允當, 無容更議。’ 領中樞府事李德馨以爲: ‘一從《大典》施行爲當。 其竝試儒生對擧者, 必出於一時恩命, 而仍爲成例也。 今承上敎, 至爲允當。’ 領議政柳永慶以爲: ‘上敎至當。 先王朝或有旣設增廣別試, 則只爲重試規例, 依此施行爲當。 伏惟上裁。’ 行知中樞府事沈喜壽以爲: ‘每於重試時, 兼擧別試者, 當初未知何所據而創設也。 考諸國朝《登科錄》, 或有獨設重試, 而不爲對擧別試之時。 以此觀之, 則必出於一時恩命, 偶然對擧, 而遂以爲例。 重試以丙年爲式年, 而因有事, 故退行於丁年者, 今且再矣。 隨時變通, 事體當然。 今何必膠守未瑩之舊例, 煩復設科於許多取士之餘乎? 上敎至爲允當。 伏惟上裁。’ 左議政許頊以爲: ‘重試當初之年, 對擧取士, 雖是祖宗朝舊規, 而或有只爲重試之時, 則今不可援以已行之例, 復設科擧於大擧取士之後。 伏惟上裁。’ 右議政韓應寅以爲: ‘每當重試之時, 必兼爲別擧, 未知何所據, 而仍成規例也。 況先王朝亦有只爲重試, 而不爲取士之時。 依上敎, 丁未重試勿爲兼擧別試爲當。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詳考《登科記》則各年重試時, 皆兼有別擧, 而只中廟朝丁卯年、明廟朝丙午年, 兩年有重試, 而無別擧矣。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依啓辭爲之。" 庚子/上與魯山觀獵于天寶山, 次于抱川 馬巖。 京畿觀察使閔騫來問安, 進酒蔬, 賜侍衛百官酒有差, 命注書柳桂, 芬薦禽于宗廟, 賜鹿于瑜配所。 辛未/兵曹啓: "議政以上使臣鋪馬之數, 未曾立法, 請於省宰使臣鋪馬之數, 特加二匹。 其知印、錄事、醫員、典吏率行多少, 量事輕重, 臨時取旨。" 從之。 平安、咸吉道都體察使、兵曹判書皇甫仁上沿邊備禦之策: 咸興有女, 一胎生三男。 命以淮陽地山田, 給龍洞宮。 吏曹覆啓: "請令本道, 査覈民田與否處置。" 不允。 後因臺諫請罷宮家折受田, 論執閱月, 上乃命依覆啓施行。 行晝講。 禮曹參判黃仁儉奏曰: "戊辰年通信使之行也, 京尹禮單中, 鷹子一連, 依執政例以給, 今亦當遵以爲例乎?" 上可之。 命仍給故相臣鄭維城家祿俸三年。 丙辰十月初四日辛丑合啓前啓, 三賊、四兇加罪事。 上御集慶堂, 藥房入診。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致仁曰: "具善復固是可仗之將臣, 而若其當飭之處, 何可無飭乎? 旣有其子之往探, 敢曰在家不知, 重臣申晦荐被譴罷, 則其在國體, 不可仍置, 罷職宜矣。" 上從之。 致仁曰: "瑞興本是都護府 而趙大立事後, 特命百年降縣。 今則百年之限已過, 還陞府使宜矣。" 上從之。 備堂趙曮曰: "壬辰年多大僉使尹興信死節事蹟, 載於《懲毖錄》、《藩邦誌》、《弔亡》等冊子, 而曾在先朝旌閭, 贈兵曹參判。 東萊府有忠烈祠, 卽壬辰本府使宋象賢腏享之所, 其時殉節人, 亦皆從而享之。 獨尹興信以境內官長之死節者, 不得與焉。 適當壬辰年之重回, 若命幷享於忠烈祠, 實爲樹風聲之道, 下詢大臣處之宜矣。" 大臣皆以爲宜, 許幷享, 上從之。 韓纉男啓曰: "左副承旨柳希亮再招, 則不爲入來矣。 大槪其意, 則與諸臣同在伏藁待罪, 而獨爲入來, 似爲未安之意矣。" 傳曰: "知道。 更招。" 災變之作, 其應不虛。 在下不有乖戾之干, 在上安有咎徵之作? 天之降災, 莫非由人所召。 予以否德, 叨守丕基, 仁恩不足以協和人心, 誠敬無由感格天意, 神明所棄, 譴告(濔)迫。 蟲損全羅, 禾稼殆盡, 水害慶尙, 懷襄復警, 災莫甚矣, 而江原之風雨暴作, 山冢(崒)崩, 天譴之慘, 近古所無。 殆天仁愛予身, 警告震懼, 欲其反躬惕慮, 而予惟涼薄, 側修未得其要, 享天不能盡誠, 乃於本月十二日, 火起都下, 狂颯煽焰, 連燒坊里, 閭閻蕩盡, 肆局多焚, 天之警懼, 蓋已極矣。 敬謹之誠, 如或少弛, 慮或禍敗隨之, 予之憂懼, 曷有窮已? 恭默靜慮, 責躬思愆, 罔知所由。 閭巷之間, 民怨極, 而予不聞歟? 宮壼之中, 女謁盛, 而予不禁歟? 土木興, 而宮室崇歟? 公道廢, 而苞苴行歟? 用人失宜, 賢者隱遁, 而奸夫得志歟? 取民無藝, 賦歛煩劇, 而農民失業歟? 萬機至繁, 豈盡庶政之得宜? 一夫失所, 足致夏月之飛霜。 願與臣僚, 交修共省, 各盡其道, 庶幾享答天心, 而轉災爲祥。 惟爾政府, 體予至懷, 曉諭中外, 以示予遇災兢惕之意。 弑主奴水伊等伏誅。 丁丑/上詣文德殿, 行晝茶禮。 夕上食。 禮曹回啓曰: "議于大臣, 則領相李德馨、左相金命元右相柳永慶以爲: ‘謄黃齎詔官, 直來京城, 果是亂後謬例, 固不可每每仍循, 而今則徽號進賀, 專差使臣, 已爲發送, 國寵尤不當出來。 依該曹公事, 咨請遼東宜當。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允。" 奎章閣, 以編次御製之規稟旨。 敎曰: "志旣詳矣, 不必架疊, 而但於近日閣事中, 第一當務之最未定規者, 莫甚於此一節。 閣志所載, 泛言應行之綱領也。 雖於月兩會之時, 傳敎、批答之移編御製冊及各體文字之謄上御製冊也, 潤色斤正等事, 如古之編次人編摩之例, 然後可也。 然則傳敎、批答, 或有截去頭尾處, 或有刪去吏文體格處。 各體御製, 則一字一句, 聚精會思, 期無疪病, 卿等之責也。 但用閣志之文, 入直考檢而止, 一閣臣足矣。 安用會爲哉? 先朝御製編次諸人, 未編之前, 極力看詳, 已編之後, 隨意稟改, 每稱誠勤之尤著。 以前有趙明履、李喆輔, 後有具允明、蔡濟恭爲敎。 又以元景夏父子、趙明鼎諸人, 稱善之敎。 小子承聆, 不知其幾遭。 卿等若循古人誠意, 此等處尤合理會, 不可無仔細講定。 成出畫一之例, 行之永久, 俾無掣礙之端。" 傳曰: "近日臺諫所啓, 必犯夜入啓, 此乃先朝所無之謬例也。 在先朝, 雖冬寒日短時, 必午後入啓, 予嘗親見而知之者也。 今後趁早以啓事, 申明着實擧行。" 禮曹啓: "山陵基限, 東自蜂古介、加乙古介、彌勒院, 北抵德淵院, 西至牧丹里、新里, 南盡懿墓外案山。 圖局內舊墳撤去者, 有主墳, 則給米二碩、豆一碩; 堂上官墳及堂上官父母ㆍ祖父母墳、妻墳, 則給米豆幷十五碩; 無主墳, 令京畿觀察使, 量給人㠫, 遷葬何如?" 從之。 壬子/次于平康 積山, 江原道監司曹致、縣監崔仲基來見。 致進方物。 鯫生草土三年, 頑命不殞, 略涉禮義蘊奧, 或不無窺闖。 鳩聚己亥大喪後, 喪服議禮疏章及諸宰獻議之草, 被閱上下者, 奚止一二也哉, 當此之時, 議論紛紜, 互相掣肘, 大王大妃之三年服制, 莫能洞辨。 竟失其正, 君上父子莫重莫大之禮, 終始廢閣不行。 至今思之, 不覺其胸塞, 仰屋長吁也。 《禮運篇》, 孔子曰: "夫禮, 先王以承天之道, 以(信)人之情, 故失之者死, 得之者生。 《詩》曰: ‘相鼠有體, 人而無禮, 人而無禮, 胡不遄死。’ 是以, 禮必本於天, 殽於地, 列於鬼神, 達於喪制。 故聖人以禮示之, 則天下國家, 可得以理也。" 大哉夫子之言也。 夫以禮之得失, 戒之以人之死生, 國之安危, 可不懼哉, 可不愼哉! 不知今日朝家, 於此大禮, 求之而不得其正, 初不思而不得其正, 而人不知而非之乎, 失其正而人有知而疑之乎。 五服之制, 各隨其位, 用而行之, 亶在於人。 其或名位尊卑, 或有所失, 三年大禮, 廢而不擧, 則人之疑惑固也。 此實一國上下之至痛, 則所當食息不忘, 而明辨救正者也。 然旣誤之服, 今不可說, 名位之紊亂, 何傷乎追正。 聖人有言曰: "毋輕議禮", 如愚淺薄, 何敢議莫大之禮乎。 只欲質之於先覺者耳。 雖然不直, 則道不見, 請以管見陳之。 上之以條列閤下獻議之取舍, 次之以抄記經傳辨別之明文, 足之以古今得失之論難。 縱犯乎交淺言深之戒, 實出於爲國愛禮之誠, 願閤下平心試察焉。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尹繼謙啓曰: "今遣巡察使築棘城, 恐非其時。" 傳曰: "‘地利不如人和’, 人苟不和, 則雖有城池, 將焉用哉? 莫如漸以築之, 使民力不至大困。" 上顧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所啓甚當。" 繼謙曰: "先遣朝官, 察其拾石伐石何如? 若遣巡察使, 則祗令貽弊耳。" 上曰: "可。" 庚申/咸鏡監司馳啓曰: "鏡城判官黃璨, 托稱爲病, 坐衙甚稀, 罷黜事。" 入啓, 傳曰: "依啓, 厭憚辭緣, 推考。" 戊辰/御朝講。 司諫許硡、掌令徐厚, 啓度僧等事, 不允。 侍讀官李思鈞曰: "近日御經筵, 講文臣, 欲聞讜言, 臺諫所啓度僧之法, 固宜卽革, 而上意以爲空載《大典》, 不爲害也。 成宗朝, 在下之人未達, 故不改削矣, 今則改印《大典》, 固宜削去, 留難至此, 奉法成宗之意, 安在? 邪正不能辨, 則躬行之實不孚也。 昔唐 太宗好名, 殿下亦欲好名而然耶? 朴永文雖成大功, 用人之際, 不可以功饒也。 古之人君, 欲聞讜言, 則必正其心, 以正朝廷。 今殿下, 於臺諫大臣之言, 皆不容納, 安有躬行之實乎?" 特進官尹金孫曰: "度僧事雖在《大典》, 固當不用。 然千秋萬歲後, 其可以不用之法, 載之《大典》乎?" 李思鈞曰: "漢 高不能保全功臣, 後人論之曰: ‘假使寇鄧, 遇漢 高, 必不能保全。’ 蓋勢疑則隙生, 力侔則亂作故也。 今永文, 若居權重之任, 而不幸如有不軌之事, 則以一等功臣, 而不懲其罪乎? 臣聞今功臣之子, 有未及十歲乳臭之人, 皆受祿俸, 宗親亦如是。 大抵受祿者, 皆以十五歲以上, 頒給例也。 國用虛耗, 莫甚於此, 皆由於無辭讓之心而然也。" 金孫曰: "臣聞四學,敎養人才, 風化之源也。 古則雖老大儒生, 皆挾冊而赴, 陞補然後入(大學), 今則學雖未成, 年苟稍長, 則不赴學堂, 幸有赴者, 亦皆畏軍役者也, 人才何由而出乎?" 許硡曰: "古者敎官, 以文臣爲之, 今則徒以取才選補, 皆庸陋無立志之人。 以此學校之事, 尤爲懈怠也。 成均館, 本原之地, 養(胸)人材之所也。 今聞同知成均館事孫澍, 下批後一不仕進。 臣曾欲啓之而未敢耳。" 上曰: "學校興化之源, 不可不重, 儒生聚會事。 前日已有勸奬之目, 當問而行之也。" 許硡曰: "不可以法律繩之也。" 徐厚曰: "館閣堂上, 擇授爲當。 孫澍何能敎誨後進乎? 前者洪貴達、成俔, 敎誨不倦, 逐日而仕, 故其時儒風大振, 若有一儒生, 善製詞章, 則皆效而欲及, 由是數年之間, 諸儒大成矣。 近日上無敎訓之人, 故下不見大儒之出。 如此而望後進之有成, 何由而得乎? 節義之士, 無復得見矣。 今之號爲儒者, 無一人挾冊者, 出必乘肥馬, 卒從者三四人, 不然則不出。 此儒風之所以頹廢也, 請留意興化之方。" 知事洪景舟曰: "戶曹考其經費, 一年外貢軍資之數, 別無用處, 則常定之數, 不用之物, 亦或有之。 今年祿俸漕船致敗, 將二萬石, 廣興倉所在祿俸, 米則不足, 太則有裕。 軍資三監穀食, 則地板皆腐敗, 屋瓦亦有漏處, 而盈入庫則封不開, 儲積旣久, 紅腐不用。 此出於民之膏血, 固不可棄也。 使剛明朝士, 別定反庫, 知數爲當。" 許硡曰: "近日各司, 營繕不巳, 倉庫營造尤非也。" 景舟曰: "穀食多腐, 不可不繕治也。" 徐厚曰: "景舟之言, 其初似乎經費之說, 以爲漕舟雖敗, 可以足用。 是惡其臺諫, 論 ‘功臣之子, 年幼受祿者多, 國庫虛竭。’ 之言而啓之, 其語勢不當。 其終則雖以反庫修理言之, ‘其漕船雖敗, 可以足用。’ 之言, 不可達於經筵也。" 癸酉/御經筵。 講訖, 領事李克培啓曰: "自國初設立永屬補充隊, 屬於兵曹, 以供諸處之役。 世世立役, 無從良時。 從盧思愼議, 許令從良, 如此則不得已選上及步正兵, 代補充隊, 役於諸處。 然選上納貢於官, 步正兵亦是正軍, 不可役使。 臣謂祖宗成法, 不可一朝遽改。 且銓注專委吏曹, 不可使他人與焉。 今司僕寺久任員, 提調得與吏曹堂上同議。 若曰馬政國之大事云爾, 則軍器寺亦掌兵器, 無異於司僕, 亦使提調同議歟? 前者, 司僕提調請與吏曹同議除授, 是欲參政權也。 殿下不納其言, 而只令與吏曹同議抄久任可當人員以啓。 臣意司僕寺官員非一, 其可用者, 吏曹自當擇授, 不必同議。" 上曰: "補充隊皆聽去官, 則無人可役, 令兵曹商議處之。 提調雖與吏曹同議置簿, 其擬望則吏曹專掌之, 予意以謂無妨也。" 都承旨成健曰: "《大典》云: ‘補充隊爲賤時所生, 竝許從良。’ 則補充隊私賤交嫁所生, 亦皆從良, 至爲不可。" 持平權仁孫曰: "設使私婢逃主嫁良夫以生子, 投屬補充隊, 與本主反唇相訟, 風俗恐從此毁矣。" 正言金壽童請還收任士洪職牒。 侍讀官閔師騫與仁孫亦論其不可, 不聽。 諭平安道觀察使申瀞、節度使李克均曰: "今年本道沿邊諸邑, 農事稍稔, 內地之人就食者多, 恐因此或有潛入彼土者。 卿其廣行捕捉, 卽於境上典刑。" 傳曰: "長坤不可輕竄之意, 已言之矣。 韓忠其時可罪, 而不爾者, 以好生之德也。 今乃自有出入官門之罪, 來則可問也。 世熹有計慮者也。 前者, 聞欲逃之語, 答曰: ‘吾徒若逃, 上謂我何? 不可逃也。’非有計慮, 如是乎? 世應受制於年少, 而然耳, 何足深責?" 左參贊宋浚吉赴召。 上引見謂之曰: "去年則來此之後, 卽與卿等相見, 右贊成雖中路徑歸, 而卿則與之同歸于京, 今也不幸, 邪說中起, 至令卿等引嫌不出。 今卿以年老之人, 冒炎來見, 予喜可言。" 浚吉亦引咎, 仍曰: "人同此心, 不大相遠, 而今嶺人輩, 不知臣等心事至此, 此無非臣平日言行, 不見信於人。 慙愧何言。" 仍乞退歸, 上曰: "予欲使之輔養元子, 倚毗甚重。 且望贊成之來, 今卿又欲退, 豈予所期者乎。" 浚吉曰: "聖敎如此, 只負罪戾而已。" 上曰: "卿旣來此, 與予同歸如去年, 則幸之甚也。 予之欲見卿, 不但爲一時開懷而已。" 浚吉曰: "雖欲陳情勢, 豈敢徑達於今日乎。" 上謂承旨曰: "分付道臣, 參贊處輸送糧饌。" 其從仕子弟, 擇有才幹, 且饒財産可以留京者, 預令治任, 待秋成上送, 悉從自願。 慶源、會寧、鍾城、孔城加屬奴婢, 亦依所啓充定後, 具錄以啓。 丙寅/罪人尹希孝刑問六次, 金加知刑問五次, 幷不服。 黃喜以爲: "何必盡徵諸道之兵? 每年以番上軍士閱兵, 則諸道之兵, 迭相遞代, 無不肄習者。 雖中國使臣見之, 必謂番上軍耳, 不盡徵兵於四境也。" 思誠、軫等以爲: "明年則盡徵大閱, 其後則以番上軍士, 年年講習, 似爲便益。" 上曰: "將議于兵曹及三軍都鎭撫。" 乙丑/副修撰柳沃, 承召啓之曰: "臣二十六日, 自闕還家時, 見申鏛曰: ‘吾以母病, 故明日呈辭下去。’ 鏛曰: ‘長利、(忌晨齋)事中止, 好去。’ 臣曰: ‘本館中止事, 似乎荒唐。 吾以母病下去, 何好之有?’ 鏛又問曰: ‘安處誠、李思鈞, 披覽《大典》曰: 「弘文館, 備顧問治文翰而已, 言事非其任。」 首唱止之, 館中因此中止, 然乎?’ 臣曰: ‘弘文館員, 非止一二人, 豈牽於安、李之言而止乎? 其中止之言, 安、李果先發也, 館中共議, 歸一而止。 披覽《大典》, 「治文(瀚)備顧問而已, 言事非其任’」 之言, 非吾所聞。 但思鈞云: 「假令被論左遷, 爲典籍爲判官, 更不來參。」 此議此所言之失也。’ 翌日呈辭下去, 行過松針橋, 有人從後呼曰: ‘申掌令在此, 欲邀見。’ 臣入見鏛, 因問曰: ‘今日所啓爲判官、典籍之言, 爾因吾言而發之乎?’ 鏛答曰: ‘臺中旣已共聞, 不獨聞爾言而發也。’ 臣曰: ‘爲判官、典籍之言, 吾旣傳之, 欲謝館員, 因忙未果, 深自悔恨。’ 鏛又曰: ‘處誠、思鈞等言, 甚非所當言也。’ 臣曰: ‘成宗朝不言事, 廢朝極言事及六曹輕動之言, 吾所未聞。 但今日自闕出來時, 到弘文館, 見李思鈞, 思鈞云: 「六曹輕動之言, 疑吾所言也。 此言聞于上, 則後將有弊。 然的實言之, 不可諱也, 答此言甚難。」 吾因此始聞之, 但左遷爲判官、典籍之言, 固爲失之。 若以此言觀之。 似乎以左右爲無人, 然此特偶然妄發也。’ 鏛又問曰: ‘六曹輕動之言, 處誠言之乎? 思鈞言之乎?’ 臣答曰: ‘前此未聞矣, 今日因思鈞而始知, 不知其初。’ 果孰爲先發也。" 傳于柳沃曰: "爾言 ‘本館中止, 似乎荒唐。’ 及 ‘思鈞左遷’ 之言。 與申鏛所啓相似矣。 前日鏛曰: ‘爾云: 「思鈞大唱於會坐中, 於是左右共議中止。’ 云者, 此是弘文館牽制之言也。 爾又曰: ‘吾則秩卑不能强也, 館中同吾志者, 雖有之, 不能强之。’ 以此觀之, 館中爲安、李二人所沮, 而果然乎? 前者臺諫啓曰: ‘「成宗朝不言事, 廢朝極言事, 今則過於廢朝。」 「六曹輕動, 臺諫合司太早」 等語, 安、李言之時, 館中共聞之’ 云。 果然乎? 與申鏛同語之時, 今爾所啓外, 更無他語乎? 沃啓曰: "思鈞左遷之言, 乃館議罷後, 散坐時所言也。 鏛所啓大唱於會坐中云者, 非臣所言。 且中止之言, 雖二人先發, 館中議合而止, 豈爲牽制於彼二人而止乎? ‘同吾志者, 雖有之, 秩卑不能强之。’ 云者, 亦非臣所言也。 臣誠欲不止, 則當於本館完議時言之, 豈有其時不能言, 而後與申鏛言之乎? ‘成宗朝不言事’ 以下等語, 臣專不聞知。 但 ‘六曹輕動’ 之言, 臣呈辭肅拜後, 於弘文館, 聞思鈞之語而知之, 前此專不聞知。 與申鏛語時, 今所啓外, 更無他語也。" 傳曰: "此事臺諫曰或權福言之, 或柳沃言之, 至此皆虛語也。 福與沃, 雖間或言之, 然皆私論之語, 非有所聞而發也。 弘文館亦未聞思鈞、處誠有此言, 思鈞、處誠之不言顯然, 弘文館之不聞亦顯然, 非弘文館之失也。 其初意謂臺諫, 有所聞而論啓, 今以柳沃所啓觀之, 是非判然。 凡人抵罪, 皆以臺諫所言而斷之者, 以臺諫之言, 爲的實也, 若不的實而罪之, 則爲誣陷也。 今問于弘文館, 則未聞安、李有此言也, 問于安、李則曰不言也, 問于權福、柳沃則曰, 私論之言, 非所聞於他而發也。 臺諫但聞左遷、常職之言, 而遂有此他言, 或云: ‘庇護同僚欺君’, 或云: ‘邪謟不忠。’ 下問之時, 則啓以 ‘臣等所言, 皆的實而無疑。’ 爲臺諫而所爲如是, 不可在職, (改)以臺諫之言, 故不治罪。 今日政皆送西。" 又請褒奬朴世堂之恬退, 又言近來官資太驟, 侈風日盛, 明安公主第營建之過制。 且請邊地守令, 以文臣交差, 蕩滌舊逋, 設戶布立社倉, 又陳西北邊鄙踈虞狀。 上優批, 嘉納之。 己丑/慶尙道賑恤使從事官南斗瞻, 請加送空名告身, 上令吏曹, 加送老職嘉善帖一百張、通政帖二百張、影職參奉帖一百張, 仍敎以切勿抑勒分給。 下書平安道觀察使李坡曰: 左議政李畬上箚陳戒曰: 甲子/御朝講。 上曰: "兵者凶器, 動惟危亡。 今西方野人驅逐之事, 不可輕易處之。 此朝廷之所當深慮也。" 領事尹仁鏡曰: "往者驅逐之時, 籌策不善, 軍馬多斃。 至於戊子年間滿浦僉使沈思遜, 無軍備入彼境, 卒遇賊變。 自此以後, 別無見辱之事, 用兵之事, 無以爲計。 閭延、茂昌、江界之地, 入居人等, 不得聊生, 逃散無餘, 守令恐其被罰, 不卽馳報, 孤單如此, 何能逐也? 必養民積穀, 待時處之可也。" 大司憲沈連源曰: "兩界精兵, 盡爲流亡。 土兵則氣力精强, 善爲防禦, 南兵百人, 不能敵土兵一人。 今者漸至彫弊, 流亡如此, 必撫摩存恤, 以慰其心, 然後出死力, 以報深恩, 近來邊將, 專事剝割, 不務撫恤。 以如此流亡之卒, 欲行驅逐之擧, 此國之大事也。" 大司諫李澯曰: "朝廷賞罰, 自上裁斷, 獻可替否, 與大臣共議決之, 則事必當理。 近來弊習已成, 傳旨公事, 則該司雖的知抱悶之情, 以取招承服爲限。 如今聖明之時, 雖無冤抑之事, 而積習不改, 則縲絏之人, 恐至於罔詔也。" 知事柳灌曰: "李澯之言當矣。 一奉傳旨, 下不得論斷矣。 《續錄》云: ‘勿拘承傳, 須原情取招’ 云。 此法甚善。 下人雖不得自斷, 若知冤悶之情, 則啓稟何如?" 特進官鄭順朋曰: "元情從實爲之, 而承服之辭, 太相遼反。 今之獄辭, 類皆如是矣。" 上曰: "刑曹、司憲府, 或有啓稟之事, 而義禁府則專以承傳意, 限承服刑訊, 果爲未便。 依《續錄》申明可也。" 丁亥/刑曹申: "强盜綾城囚僧德乳等三人、鎭川囚韓田守, 依律斬。" 從之。 庚午/訓鍊都監啓曰: "砲、殺各哨之軍, 合十二哨, 而哨軍或不滿其數, 其中南下餘軍, 則只有數十餘人。 都監知其不可別爲一哨, 而欲令因基恢廓, 漸爲募入, 故雖未充一旗三隊之額, 而置旗摠、隊摠, 許本哨官多般聞見, 以廣募入之路矣。 今陳良璣以爲: ‘束伍之法, 必整齊無脫闕, 然後可以備其貌樣’, 責令合二哨爲一哨, 使充定額, 前後帖諭, 意甚懃懇。 敎師之言, 固不得不從, 依其言施行, 何如?" 上從之。 命罷判義禁金興慶職。 敎曰: "一自黨習以後, 是非不明, 曰忠曰逆, 惟意所欲。 以徵夏之誣而不爲奮身當之, 若曰: ‘以此曲避。’ 則臆逆, 而若曰: ‘其事之重。’ 豈只當鞫坐而不當此坐乎?" 仍命罷職。 答曰: "嗚呼! 此豈卿等之過乎? 安心勿辭, 以補寡躬, 庶免顚覆之患。" 知中樞院事尹重富, 以老辭職, 不允。 傳曰: "興淸樂保李繼重, 減其人結綵役。" 修撰李東煥, 疏陳勤學, 而以或恐貂璫、嬪御之褻狎於燕閑爲辭, 又請故贊成宋煥箕賜諡, 批曰: "首尾疏辭, 懇惻明白, 言由衷赤, 見於辭表, 佩服歎嗟, 爲之嘉乃。 然予自御極以來, 素不喜聲色、玩好之類, 雖親近宦妾輩, 只自待候牖裏, 閣外未嘗頻酬茶飯說話。 蓋朝筵纔罷, 手持其日所講冊子, 卽讀屢遍訖, 又取經史之可觀者以見, 及終日月終, 更考經史。 循環如此, 雖愚蠢宦妾輩, 稀聞脚踏曳履之聲, 出於廊庭之間。 故猶必曰太勤勞也, 予嘗聞之而叱之。 宦妾輩, 亦知予本心之如是, 雖日用茶膳出納之事, 不敢閑漫稟告, 掖庭之所通知也。 今夫爾等論予, 必曰, ‘耳目無廣, 心智難通’, 則眞可也, 直謂之褻狎, 則不可。 若耳無聞, 而目無見, 而度而論之, 卽不誠也, 萬一耳聞目擊, 而論言之, 則亦當指的某事某爲之表外者言之矣, 何爲隱影言之, 後爲爲諫之道耶? 又有言者。 大抵予之所望, 在於諸臣, 明白痛陳於未過之前, 而設有此等失德, 雖當牽裾爭詰而言之, 予必虛襟納之, 更何爲區區發明哉? 末端宋山林贈諡事許施, 俾予待師之心, 益見實報之義。" 己酉/政院啓曰: "前日筵中, 摠戎使李曙以爲: ‘自安州至中和直路之邑, 則唐、胡往來刷馬、支供之弊, 百倍於僻邑請減收米, 以示一分之惠’ 云。 帥臣目覩直路之弊, 有此陳啓, 安州迤東五邑, 每一結計減一斗, 果似便益, 而遠外之事, 有難遙度, 宜令餉臣, 量宜啓聞。" 上從之。 執義宋翼孝啓言: "昨年南路歉荒, 挽近所無, 幸賴聖上蠲恤之澤, 得免顚連。 逢玆樂歲, 以事理論之, 如此豐登, 流來停退者, 所當追捧, 而如經重病, 纔得回蘇, 又以舊逋督徵, 恐有艱窘之患。 雖不可一竝蠲減, 而豐年之中, 亦有列邑優劣之異, 請於其最優處, 只以近年條徵捧, 其餘則仍前停退, 稍待來歲之屢豐, 次次收捧。" 命再昨年條, 仍許停退, 俾除三年條一時疊納之弊。 丁亥/御晝講。 右議政許穆白上, 請勉出尹鑴, 上令承旨代草敎, 使之速出。 金錫冑曰: "雖只牌招, 亦必出仕。" 上曰: "然則牌招。" 鑴承牌詣闕, 請對言: "李馥、權瑍侮弄臣無所不至, 朝廷體面, 傷損無餘。 馥纔辱臣, 卽拜司諫, 臣之出入政事堂, 豈不羞愧? 馥縱恣無忌, 爲眩亂之言, 人之無狀, 胡至於此? 願上察之。" 鑴旣退, 上卽遞馥司諫。 瑍、馥於鑴之疏後引避, 略有抵觸, 鑴怒之請對, 陳加罪之意, 其恣橫至此矣。 掌令鄭宇淳上疏曰: 癸巳/上王與上御樓下, 召李明德、元肅命曰: "宦寺不可無。 雖士大夫家, 尙有小宦, 以別內外, 況宮禁乎? 太祖時金師幸、曺恂雖有罪, 亦有可恕處, 吾欲救其死, 爲衆論不容, 竟伏其罪。 近有盧希鳳者, 自恭靖王時侍衛, 今乃病矣, 餘無可使者, 又不可令一人專其出納, 故使小宦數人輪次傳命。 近聞金天、金敬德者, 升坐返虞車上, 劉忱以大妃殿宦者, 不與斂襲, 其罪大矣。 又有梁自山者, 給事左右。 曩我令自山尺量廣延樓欄干, 自山量之錯誤, 吾叱之, 自山憤怒, 投其尺於溝中。 吾怒其無禮, 令守門, 尋復其職, 自山不肯入番。 又有奴邁龍者爲飯監, 我行幸江原道, 適有微疾, 令侍女從行, 恭寧之母與焉。 使本宮奴道耳掌膳, 道耳請肉於邁龍, 邁龍臥而答曰: ‘吾有何物給汝? 可割我勢以去。’ 其惡逆如此。 然不忍加誅, 黜爲官奴, 已有年矣。 不忍之弊, 流至於此。 此五人之罪, 宜與政府、六曹共議, 依律施行。 凡罪囚雖當誅戮, 必待(三覈), 然後區處, 故前已決金天等罪, 而今令更議, 宜定議以聞。" 傳曰: "實錄廳、纂集廳, 何年可畢乎? 察啓。 另加檢督, 從速完畢事, 言于兩廳。" 以李秀得爲大司諫, 李鳳齡爲司諫, 安復駿爲掌令, 李星慶爲持平, 李蓍建爲正言, 李錫祥、李宜哲爲副校理, 尹東度爲大司成, 申思建、鄭翬良爲同經筵。 丁巳/以金勉柱爲吏曹參判, 金文淳爲漢城府判尹。 右贊成鄭仁弘處敦諭曰: "頃者, 卿遠涉炎程, 以赴先王卽遠之日, 予於其時, 方在遑遑罔極之中, 未暇請見。 大禮纔畢, 而予病繼作, 漸至沈綿, 不能視朝, 致卿久留於館所, 亦不得晉接咨訪, 而冥鴻忽擧, 莫余肯顧, 此實由予誠意之淺薄, 予甚恧焉。 然卿遇知於先王, 可謂至矣, 而窮養達施, 以濟時艱, 亦賢者之志也。 雖在浩然決去之時, 豈無遲遲吾行之歎? 玆用追諭予意於中途者屢矣, 今者郞官之返, 得見卿陳箚, 有調治前進之辭, 予甚幸焉。 予以涼德, 嗣無彊惟恤, 人心日散, 國勢日危, 當此之時, 非卿重望, 誰與圖回? 目今卿疾, 想已痊可, 而天日漸寒, 宜速乘馹上來, 以副予如渴之誠。" 壬子朔/雷電。 召見輪對官, 敎曰: "朝見雲觀之報, 去夜云有燁燁之光。 悸懼在中, 竟夕未已, 俄又有殷殷之響, 乍起而止。 人或未必審聽, 而分明是雷聲也。 以光以響, 兩夜示警, 殆若諄諄然牖迷, 烏可不思所以仰謝之方? 溯考政院啓錄, 至月雷求言, 亦有一二可據之近例。 況今陽至只隔旬日, 事關扶陽, 宜無所不用其極。 且究召災之由, 咎實在予。 自今日減膳三日, 仍令言責之臣, 許陳箴砭之說, 自予袞躬闕遺, 以至時政得失, 俾各極言無諱。" 己未/以李承源爲正言。 以洪鳳漢。 李昌誼、洪啓禧爲濬川堂上, 命講定節目。 己未/馬邊者、卞孝文等奉書承政院曰: "斡朶里逃叛者, 臣等皆已招安, 雖有未還者, 皆到于阿赤良耳等處, 則投化人都乙溫、甫乙看等居處也, 來秋庶幾畢還矣。 還來戶數, 將更審以啓。" 以李晩秀爲吏曹判書, 徐榮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內局提調鄭弘淳, 以病不進, 副提調安𠍱獨爲問候, 命弘淳ㆍ𠍱皆罷職。 以李昌壽爲內局提調、趙曮爲副提調。 丁酉/以宋時烈爲判義禁。 鄭致和爲兵曹判書, 金南重爲工曹判書, 姜栢年爲左承旨, 李䎘爲奉敎。 備邊司啓曰: "水軍添兵一事, 臣等反覆思度, 未得善策, 然其中亦有可行之策。 自兵興以來, 慶尙一道之民, 流離他境者, 不計其數, 自賊中逃還者, 前後以千萬計。 誠使將官, 至誠招撫, 區處得宜, 使之安接於南海等地, 老弱則農作, 丁壯則用爲格軍, 其數必倍於入番之水軍。 請下書于元帥及水使元均、統制使李舜臣, 今後賊中出來人及流離人等, 盡數收入分運, 安集於海邊膏腴之處, 俾令耕種, 丁壯則蠲除雜役, 充爲格軍, 則遺民得免於兇鋒, 舟師無至於單弱。 然其便否不可遙度, 令元帥商確料理, 急速啓聞。" 上從之。 罪人五禮結案曰: "矣身果與韓尙宮等及希載妾, 頻行神祀, 而自太子房生時, 設神廳置弓矢, 太子房死後, 其神降于矣身, 矣身依前例主神廳, 持弓矢祝願。 矣身又以爲閔中殿, 旣入於鐵網中, 現於吾目中, 當觀今年八九月間。 張希載妾及大水賜、韓尙宮等謂矣身曰: ‘殺今中殿, 以禧嬪復爲中殿之意, 爲之祝願。’ 云, 矣身果依其言祝願, 而向今中殿, 以弓矢射之, 而在傍諸人一齊祝手曰: ‘禧嬪願復爲中殿。’ 房中暗祝之事, 矣身與韓尙宮、張希載妾、大水賜等同祝曰: ‘殺今中殿, 禧嬪復爲中殿’ 云云。 謀逆的實罪。" 對馬島 宗貞茂遣人求藥。 平道全曾乞暇, 往見宗貞茂, 今送伴人皮都知, 詣闕獻書, 辭曰: "宗貞茂去年九月發風病幾死, 去二月小差。 乞將淸心元、蘇合元諸般藥材, 付伴人送之。" 又傳道全之言曰: "在前貞茂無病時, 賊船過薩摩州向江南。 今賊人議曰: ‘上將出來, 貞茂亦病。’ 聲言過薩摩州, 遂過行朝鮮地境, 儻或犯境, 甚可慮也。 宜達於國家, 令各浦兵船謹於防守。" 上覽道全之書曰: "彼雖求藥, 安知服法乎?" 兵曹參判李春生等啓曰: "今倭變可慮, 送騎馬驛子於各道, 堅實防禦。" 敎曰: "送騎馬驛子則其勢甚急, 外方必驚擾矣, 但當移文知會。" 戊戌/都摠管李家煥, 屢違召不膺命, 命湖沿投畀, 尋宥, 飭令肅命。 辛未/禮曹啓: "元敬王太后卒哭祭祝, 稱哀子, 今考《儀禮》 《經傳通解續》云: ‘祭稱孝子孝孫, 喪稱哀子哀孫。’ 注云: ‘祭, 吉祭也, 謂自卒哭以後祭也。 吉則申孝子心, 故稱孝。 喪謂自虞以前祭也。 哀痛未申, 所以稱哀。’ 卒哭以後祭祝, 皆稱孝子。" 從之。 諭諸道觀察使曰: "各浦船軍, 不以旁近隷屬, 其道里遙隔, 來往之間, 動經旬月, 贏糧之弊, 亦且不貲。 令各浦旁近居民, 推移換定, 何如? 其與都節制使、水軍處置使, 訪問便否, 商摧以啓。" 掌令朴說, 正言洪脩啓: "雖非侍女, 因事入宮之女, 猶不可忍爲其妾。 況成宗朝侍女, 六年在禁中者, 伯慶忍占爲妾, 其不敬莫甚, 請依律治罪。" 不聽 答領相再度呈辭曰: "監軍先聲又到, 決非大臣引入之日。 速出議處。" 以宋啓榦爲司憲府大司憲。 丁未/臺諫啓徐後甲等事, 不允。 以兵曹單子下于政院曰: "昨日京畿監司所啓, 水軍等不得自立其役, 代立番價之弊甚多云。 予欲知其役處, 故令書啓而見之, 則果皆不可已之事也。 但東宮造成, 遠在明年八月, 而輸石軍太多, 量減其數何如? 獻陵、健元陵、宗廟等三處, 可以內摘奸, 兵曹所掌, 當遣郞官摘奸, 而功若臨畢, 則亦減其數, 少休軍力, 待東宮造成臨期, 則加定而使之督畢, 無乃可乎? 且厚陵丁字閣改搆處, 其功役之多少, 未可知也。 旣有開城府正兵一百名, 而又有水軍二百名赴役, 則似乎太多, 欲減水軍五十名何如? 此意言于兵曹。" 丁丑/還營。 上聞昨日世子臂鷹, 大怒, 鞭小竪於帳內, 謂金汝知及書筵官金自知等曰: "以世子鷹犬之故, 宗親大臣被劾, 臺諫亦見貶。 世子曾不是懲, 今又若是耶? 予初不欲率行, 其心懇至, 至於變色, 旣非幼小之子, 恐傷父子之恩, 勉令從行耳。 若予之所爲, 雖有不善, 鬢髮已白, 今世子方學問之時, 不宜乃爾。 且父子責善, 傷恩也。 書筵官何不素養乎? 是皆奸諂之人也。 爾書筵官, 速與世子遵直路還京。" 命留都大臣勿出迎, 又禁設宴于道。 成石璘等出迎于街頓川邊, 備女樂, 上知之, 怒曰: "天且雨, 不可留。 卽入城。" 丁丑/司諫院啓: "佐幕之任非輕, 不可不擇。 江原都事安需, 人物凡庸, 檢校列邑, 決非所堪, 請命遞差。 羽林衛將洪純彦, 係出卑微, 不合禁旅之帥, 請命遞差。 甲山府使申尙節, 時在京妓, 公然率歸任所, 其縱恣無忌之狀,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洪純彦, 以功臣嘉善之人, 未爲不可, 不允。" 己丑/兵曹參判李彦迪啓曰: "臣本以庸劣, 別無才德, 上疏陳弊, 職分當爲。 臣之所言, 無纖毫補益於國家, 而虛受恩寵, 尤爲惶恐, 請改正臣職。" 傳曰: "上下之意, 皆以卿當爲世子賓客矣, 其勿辭。" 彦迪又啓曰: "今世子學問高明, 日就月將, 輔導之任, 尤爲重難。 如臣淺暗, 輔養重地, 何敢首處? 請速改正。" 傳曰: "觀卿以輔養重難爲言, 則知卿尤可當此職也。 其勿固辭。" 丙子/上親行敬昭殿望祭。 上行晝講。 知事尹游奏曰: "統營把摠尹迎來以沒技, 有直赴之命, 而因爲身死矣。 曾在丙申, 江都武士鄭泰岳未赴殿試而身死, 因試才御史書啓, 書名榜末, 仍賜紅牌, 此有前例之可據矣。" 上曰: "已死者書名榜目, 事雖怪異, 旣有先朝舊例, 依施可也。" 敎推忠靖難功臣承議郞守繕工判官宋益孫曰: 丁卯/領議政徐宗泰請對白曰: "陵幸只隔二日, 而兵曹判書崔錫恒, 以庭試試官引入, 似當有變通之道。" 上命改差, 卽日開政差出。 宗泰又言: "戶曹判書金宇杭, 亦以試官引入。 年分事目, 曾有令次官與長官相議磨鍊之規, 今亦依此爲之似好。" 上從之。 宗泰又言: "海西所捕荒唐船, 明是漁採之類。 白翎所捕十二人, 旣以竝爲押送定奪, 而聞渠輩涕泣哀乞, 請依劉元等例,抄其同伴中二人押送, 其餘則欲爲領船還鄕云。 咨文中以其失業可矜之意, 改措辭, 而只以二名押送, 其餘則放還似宜。" 上許之。 宗泰又以槐院分館申飭之後, 尙未擧行, 請拿推上博士、掌務官。 又以江原監司金致龍瓜滿後, 因大政遷就, 尙未出代, 請變通差出, 京畿水使身死之後, 不可待新兵判而差出, 請自廟堂差出, 上竝從之。 命大護軍朴堧曰: "予未寧, 未得親迎勑書, 令世子迎之。 樂用黃鍾宮, 無乃不可乎? 用姑洗宮何如?" 堧曰: "上敎然矣。" 藥房問安于中殿, 答曰: "寢睡則平安, 而時或腹痛, 與昨一樣。" 藥房提調啓曰: "臣等伏聞, 內殿玉候, 夜間寢睡平安, 而腹中凝塊作痛之候, 今猶不止。 此雖産婦産後例有之證, 而若不趁卽用藥解散, 則必爲後患。 議于醫官, 則凡破血之藥, 五靈脂沒藥最良。 前用紫金丸。 入五靈脂沒藥等材, 皆能破血。 宜更進御, 但一日內三進湯藥, 恐妨胃氣。 朝夕則前加入芎歸湯煎水, 紫金丸二丸調和, 午間則淡醋湯調和以進, 宜當云。 此藥更爲進用何如?" 依啓。 乙丑/臺諫啓曰: "臣等聞金克愷被拿而來, 及到都下, 不卽就獄, 遲留數日, 乃於初八日之昏, 始現云。 其尙肆桀驁, 凌蔑朝廷甚矣。 請以此竝入傳旨推考。 義禁府都事金麟慶, 拿克愷而來, 至都下, 留連數日, 不卽復命。 是輕蔑國法, 顯媚權奸, 罪犯甚重。 請先罷, 而推考治罪。 義禁府堂上等,聞麟慶之留連, 則所當卽啓治罪。 雖或不聞, 連山程途, 三日之內, 可以往還, 麟慶發去已過七日, 亦當啓推其緩慢, 置而不聞。 且克愷初八日就獄矣, 昨日還宮後, 當卽推鞫, 而不推, 今日亦不推之。 詔獄重事, 淹然至此, 非徒緩慢莫甚, 其意之所在, 亦未知也。 請先遞後推。" 仍上疏。 其略曰: 命領議政南在、禮曹判書孟思誠、藝文館提學卞季良試文科。 在等詣闕啓曰: "今使赴試人爲白日場, 三館以不緊過失, 久立于門外, 甚爲無藝。 自今仕路不通者則明白告課停擧, 其餘不緊犯過者, 毋使立門。" 上允之, 下旨曰: "文武科赴試生徒, 三館及訓鍊觀或以小過立門; 或以疑事停擧, 實爲弊法。 今後如有永不敍用情狀明白, 可當停擧者, 文科則報于禮曹; 武科則報于兵曹, 須待仰曹及臺諫移文施行, 毋得擅自停擧。" 三館據永樂元年成均館受敎, 賓貢不許赴試, 鄕試入格者仁寧府少尹李賀等三十餘人連名申呈, 願赴會試。 趙末生以聞, 上不允曰: "予其敢行姑息之仁乎?" 以鄭宗榮爲吏曹判書。 憲府劾以鄙俗, 上不許, 遂以病免。 宗榮厭士類, 專擅簡接, 郞僚李潑, 因子弟諷以親近後進, 宗榮不從。 時, 金繼輝爲大憲, 發論劾之。 以金楺爲司諫, 申思喆、洪啓迪爲修撰, 洪錫輔爲副修撰, 李宇恒爲統制使, 白時耉爲黃海兵使。 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李克均馳啓曰: "全羅賊張永奇等來屯道內智異山, 知官軍發捕, 據險待之。 臣率兵進薄, 賊勢窮宵遁, 臣追至求禮縣境而還。 賊黨可依處, 悉令窮搜, 道內時無竊發。 然臣慮賊更肆, 凡於要害, 常置兵守之。" 壬寅/傳旨議政府: 丙申/御製合戰頌曰: 壬戌/領議政金壽恒免。 壽恒六年秉軸, 無一建明, 專事黨議。 始則治獄深刻, 中又左袒益勳, 使朝議潰裂, 末乃倡士林之爭, 流禍無窮, 而盤礴淟涊, 今始解免, 亦云晩矣。 修初史者, 讎視士類, 輒以陰助鐫、穆, 白地加誣, 而歸壽恒於砥柱之重, 烏足以欺百代之公眼也? (備邊司啓曰: "當此詔使鼎來, 迎候支待之外, 勢不暇他念。 第外方百姓, 皆是緣南畝之民, 少愆播種之期, 決無西成之望。 今者一邑壯丁盡來站上, 必不能耕種。 如健婦老男, 豈無一二在家者乎? 爲守令者, 宜當揀擇邑中有識品官若干員, 稱爲勸耕官, 使之寸寸犂耕粒粒播種, 無或失時, 則詔使回還後, 自當及時除草, 可期有年, 此是固邦本之急先務也。 然空言無法, 必無其效, 今宜破格設法。 京畿及兩西各邑, 五月後遣官驗視, 田野開闢者, 守令增秩, 勸耕官除職, 不如此者, 守令罷職, 勸農官定罪事, 急速下諭于三道監司, 以示聖明宵旰恤民之意爲當。" 王從之。) 戊辰/上大王大妃尊號曰徽獻。 上御仁政殿, 受百官賀。 頒赦頒敎。 其文曰: 上答曰: "元老大臣, 以救民之策, 有此條陳, 實出憂國之忱矣。 第私賑之人, 着實調用則可矣, 而各軍門武士, 久勤應遷之窠, 盡以此類塡差, 則不可也。 在前凶歲, 公私興作, 例皆停罷, 而所引范仲淹事, 亦有不同者。 私家之役, 何獨不禁? 他餘事, 其令廟堂稟處。" 其後, 廟堂覆奏以爲: "濟州移轉事, 兩南穀必當鱗欠及期入去, 不必更運京穀。 魚鹽收稅事, 商議減捧事目, 別單書入啓下後, 定爲恒式, 除拜守令未署經者外, 雖不得遍辭於宰相、三司, 必於五日內辭朝, 過限不赴者, 令政院察推爲宜。" 上從之。 吏曹判書趙明鼎陳疏對辨, 賜優批慰諭, 有果若卿章, 其於再度無可論, 予心悵然之敎。 丙子/諫院啓曰: "典禮之官, 任大職重, 朝廷大小之禮, 所當十分詳盡, 俾無誤擧。 況展謁先王之大禮乎? 親祭之後, 奉審陵上, 自是式禮, 在所不廢。 宣陵親祭時, 奉審之儀, 曾不預講, 而至於自上將詣陵上, 贊禮之官, 退在于外, 以致良久露立, 顚遑促召, 莫大之禮, 倉卒而定, 事體顚倒, 見聞駭怪。 不察之失, 一至於此, 將安用禮官哉? 請禮曹堂上及色郞廳, 竝罷其職。 政院居喉舌之地, 所當倍加詳愼, 而其儀註入啓之時, 旣知未盡之意, 而更不致察, 所失與該曹無異。 色承旨請罷, 都承旨請遞。 人主幸學之擧, 實是莫大之禮, 非但一時瞻聆之有係, 而必有後世之議。 來三月初三日幸學時, 勿令儒生祗迎, 徑就拜位, 事甚苟簡。 若慮出題之晩, 至廢迎駕之儀, 則幸學之擧, 專於較藝, 而似非修明禮讓之意也。 往在丁巳, 亦有此議, 大臣臺諫之啓, 而命復舊例。 其時之議, 豈無所見而發也? 請命爲祗迎, 以示重禮之意。" 傳曰: "尹湯老於敦寧府敍用, 右翊衛元菑擬於僉正。" 壬戌/大司諫李慶億, 以不參陳賀習儀, 引避遞。 傳于承政院曰: "畫事不關治道, 然不可廢絶也。 今之畫手能肩於吳道子、王公儼、劉伯熙、李弼者蓋無。 將使百工, 咸精其藝, 不可無勸懲也。 欲賞成材者一二人以勸之, 何如?" 辛酉/以李相成爲掌令, 尹陽來爲弼善。 全羅道幼學金用剛等祕密上疏。 入啓。 平安道節度使曺閏孫馳啓曰: "溫火衛彼人朴也郞介等五名進告內: ‘建州衛彼人等三百餘名, 聚兵作賊設計。’ 云, 故水上、水下各鎭堡, 防備諸事, 倍加措置。" 癸酉/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左議政權敦仁啓言: "向來前持平李敎英, 以閔致文特進官抄啓事, 陳疏論列, 其言誠是矣, 批旨已蒙依施, 更無可論, 而第其請勘前副學之辭, 實不勝慨歎。 所謂警責, 未知何所指的, 而臺閣風采, 專尙直截, 今以律例所無, 似甚非勘之目, 囫圇仰請者, 雖或坐於生踈, 臺例臺體, 俱不當若是苟且, 前持平李敎英, 施以譴罷之典, 前副提學金英淳不審之失, 亦不可以旣往而置之, 請一體罷職。" 從之。 己丑/藥房都提調許積等率諸醫, 入于集祥殿, 仍受鍼。 積曰: "留軍布虛錄事, 守令之應罪者甚多, 以在任十朔爲限, 其餘則勿問似可矣。" 上曰: "以朔數爲限亦不當。 蓋應捧, 在其任時則雖不滿十朔, 可罪也。 若於十一月到任, 九月遞歸, 則雖過十朔, 非其罪也。" 蓋以十月爲應捧之朔, 故上敎如此。 咸鏡道 端川地有蟲, 色靑黃而細, 長半寸許, 藏於穀穗中, 盡食其實, 道臣啓聞。 甲戌/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戊申/上御集祥殿受鍼。 一, 給牌, 限今年十二月晦日, 事畢立簿, 不受牌者罰杖八十。 乙酉/日本 豐厚州遣使獻土物。 上避正殿、減膳, 停朝市三日, 求言于中外。 敎曰: 以鄭弘淳爲禮曹判書、金尙集爲修撰、徐有隣爲副修撰、李商岳爲應敎、黃景源爲同經筵、張志恒爲右尹。 甲辰/爲都堂錄, 取金在魯、李眞望、李明彦、金東弼、李世德、尹聖時、嚴慶遂、趙錫命、趙遠命、金有慶、徐命均、朴弼夢、權益寬、沈珙、朴師益、崔尙履、黃奎河、李德壽、尹淳、李仁復、宋眞明、趙觀彬等二十二人。 丙寅/檢閱李濟遠上疏, 略曰: 命罷諸承旨職, 已而還寢。 知事元景夏以逆鏡敎文尙在《政院日記》請對, 諸承旨亦求對, 上不見, 翌日敎曰: "元景夏、諸承旨請對, 誠非矣。 若曰某事非先王本意而請祛, 則《政院日記》豈有餘張乎? 雖祛於日記, 亦有實錄, 實錄亦可改乎? 元景夏爲人不安靜, 故有此怪擧, 而諸承旨求對, 尤極駭然。 竝罷職其。" 大臣及玉堂以爲處分太過, 乃還寢。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金自貞啓曰: "今聞以金碏照律不合正律, 命改之。 臣謂碏之聽請明矣。 若畢推, 則其律不止此也。" 上曰: "卿言是矣, 然比律不合, 故命改之。" 知事洪應曰: "此自求進用者之律, 不合金碏所犯。" 自貞曰: "爲人求進用與自求進用, 何以異哉? 大抵權柄, 人主執之以御下者也。 人臣而擅權, 漸不可長, 當謹之於始。 始而不謹, 則末流難防。 漢 武帝謂田蚡曰: ‘君除吏盡未, 吾亦欲除吏。’ 今碏處近密之地, 擅啓爵人之事, 人臣之罪孰有大於此哉?" 領事鄭昌孫曰: "‘不應爲 事理重’, 甚合此罪。" 自貞曰: "人臣專擅之罪, 安可以此律當之乎?" 上曰: "此律甚當也。 今碏以不當啓而啓, 是不應爲而爲也。 增減在予心, 其改律以啓。" 自貞曰: "舍此律, 則臣不敢奉命。 請令他司改律。" 前行義州牧使曺淑沂上疏曰: 夢先似有欺詐之迹, 而同行各人等處, 反復盤問後, 可覈眞僞。 直加刑訊, 似欠明愼之道。 丁丑/大司憲李諿、大司諫金永貞等書啓: 辛酉閏二月初五日丁丑。 (傳曰: "御前通事實差, 以權縉付標, 預差以朴宗冑付標。") 議政府據禮曹呈, 啓: "各道進上物膳, 請自來八月望前, 依舊例, 供進。" 從之。 仍敎曰: "平安、黃海兩道, 皆失農, 文昭、輝德殿薦新及大殿新物膳外, 其餘望前後, 姑停供進。 京畿, 則但進文昭、輝德殿月令薦新及海物。" 傳曰: "泰昌之計, 豈可容易傳說於差官乎? 況泰昌之喪, 中朝人不使徑送, 則尤不可說, 而臺諫如是論啓, 試令禮官, 議大臣以啓。" 持平黃明漢, 疏陳時弊, "公道之不張也, 言路之壅閼也, 守令之貪墨也, 科制之混淆也, 民生之困瘁也, 請留意奮勵。" 批曰: "五條陳勉, 俱係當今急務, 可不體念?" 以趙萬元爲司憲府大司憲, 南履翼爲刑曹判書。 壬申/諫院啓曰: "驅逐惡獸, 本爲民除害之意, 今聞所在州郡, 累日抄發軍丁, 橫行山野。 非但士卒凍餒, 所遇村落, 掠取穀物柴草, 民甚苦之。 網子之多, 幾至二百餘駄, 亦令民間輸轉。 如此荒年, 畿甸受弊莫大, 請速命還。 且將帥不能檢下, 使民受弊至此, 請推考治罪。" 傳曰: "如啓。" 壬子十一月二十四日甲寅大司憲 諫 朴彛叙啓曰: "伏見持平李挺元避嫌之辭, 有醜詆臣等之語, 不一而足。 言之是非、事之邪正, 自有公論, 臣不敢與之多辨。 第其中有不可不一二陳達者, 玆不避瀆擾之嫌, 臣罪至此而尤大。 泰慶、朴榟之事, 皆在臣除授本職之前。 然泰慶之罪, 其時臺諫, 請示典刑, 則不可謂不言, 豈可以此, 爲構捏之赤熾幟? 朴榟不過一郞官。 因一時公共之論, 啓請罷職, 有何大段事, 而必欲扶護至此耶? 一自朝論携貳, 不辨人之賢愚、事之是非, 同己者則百端營救, 異己者則陰排顯斥, 無所不至, 以此善人喑啞, 公論日泯。 臺諫之論(榟) , 政欲矯此弊, 而反以黨同伐異目之, 此政盜憎主人, 不亦異乎? 至於景禧, 雖以承襲之故, 位至封君, 不過兇悖之一蔭官也。 其侮弄朝廷、羞辱當時之罪, 凡有血氣, 孰不痛心哉? 臣等職忝言責, 不敢含默, 薄請其罪, 挺元又欲出氣救之, 至以同律於逆魁之父斥之, 臣至此, 益歎人心之日非, 而挺元之顔皮, 亦可謂厚矣。 旣謂之有冒濫之失, 則安有身爲法府之官, 營護冒濫之人, 而至於引避哉? 大槪近日, 以討逆不嚴一言, 爲構陷朝紳之坑塹, 動引逆賊, 拑制一時, 使人心日懼惴惴, 朝夕不能展布其四肢, 國事益至虛疎, 豈不寒心哉? 臣以白首之年, 深蒙聖上拔擢之恩, 叨此非據, 唯以斥邪說、尊朝廷, 爲絲毫報效之地, 而今乃與挺元, 有若對辨者然, 臣實羞之。 旣被顯斥, 勢難在職, (且昨以賤疾, 不得與同僚一時偕避, 臣之所失益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大司諫兪大建啓曰: "伏見張鎭漢之疏, 其爲國家因慶告廟, 爲君父顯揚盛德之意, 可謂至矣。 遼陽陷沒, 海路未通, 朝天使節, 久未卽貢, 朝野憂遑, 計無所出, 而聖上催發使价, 至誠事大, 篚厥玄黃之儀, 不廢於干戈、搶攘、鯨波危險之中, 荷皇上寵褒之恩, 鎭天下疑阻之心。 勑諭渙汗, 錫予便蕃, 其功光祖宗, 慶洽宗祊, 爲如何哉? 告廟之禮、上號之擧, 在所不已, 而臣待罪言責, 未及陳列, 遂使草野之士先發, 臣罪大矣。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人主之於國家, 處心行事, 一以至公, 不容有一毫之私, 然後家政得而國法行。 苟或狃於私昵, 少有偏係之失, 則家不能齊, 法不能行, 而危亡立至, 可不懼哉? 銀代以凶險陰毒之人, 逢迎合意, 恩眷特固, 宮禁之間, 主張權勢, 竊弄威福, 非一朝一夕, 外間之人, 無不洞知, 而殿下獨陷於陰巧之計, 不覺其奸猾之甚, 臣等惑焉。 近者豐加之罪, 殿下已與朝廷, 共議定律, 銀代乃於中間, 拘囚捶楚, 極其慘酷, 數旬而死。 又宋寅所奸婢, 竝其嬰兒而殺之, 其爲殘虐甚矣。 凡民罔不憝, 王法所不赦, 而殿下惑於偏係之辭, 左右欺蔽之言, 易以聽信, 一國公論, 略不省納, 使罪大惡極之人, 縱釋不問, 其收牒放黜, 豈足以懲惡? 殿下前者, 雖骨肉至親, 如有罪犯, 發於公論, 則猶且割愛, 而獨於幺麿一女, 多方掩護, 至於此極, 公論愈激, 而天聽愈邈, 非徒臣等缺望, 閭巷之人, 私相竊議。 殿下不能明察, 致有循私撓法之失, 人人解體, 豈不痛哉? 臣等備耳目之任, 見殿下私一宮人, 牢拒公論, 毁宮闈之政, 亂先王之法, 不勝痛心。 司憲府啓曰: "司僕主簿柳之榮, 爲人愚妄, 處事顚倒,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以徐志修爲大司憲、鄭玉爲黃海監司。 司憲府持平李祿崇來啓曰: "揗之罪干係綱常, 宜置極刑, 而免死竄謫, 尋又量移近地, 上恩罔極。 今乃還錄屬籍, 甚不可。" 不聽。 祿崇又啓曰: "謀叛大逆之外, 罪孰大於此乎? 固不可末減也。" 司諫院正言安潤德亦來請之。 傳曰: "凡事當斟酌處之, 不可以所犯如彼而執一論也。 計之於心, 議之於大臣, 已折中處之, 不可聽也。" 祿崇更啓曰: "揗之不孝, 非曖昧之過也。 大臣之議, 豈皆是乎? 徒信一二大臣之誤議, 不從執法之言, 甚未便。" 潤德啓曰: "揗罪大惡極, 非所當減也。" 傳曰: "揗罪雖重, 非切害國家, 而絶屬籍、竄遠地, 不可謂輕也。 況以宗室之親, 削籍付處, 已逾歲月, 其無懲艾乎?" 祿崇、潤德等反覆請之, 不聽。 癸未/白氣布天, 日暈兩珥。 夜, 黑氣布天。 庚申九月十一日乙(巳) (贊劃使狀啓: "州浦被圍之後, 必是鎭江諱不直言, 前頭之憂, 不可勝言。 前啓請別將軍官新出身等, 速爲下送。") 兼成均司成鄭守忠等率諸生詣闕奉箋謝恩。 箋曰: 癸卯/獻納安允行上疏, 請釋尹汲、宋瑩中, 上責其護黨, 遞罷之。 引見冊禮都監提調金在魯等于養正閤, 以東宮冊禮, 將行于是閤也。 仍令入侍于敬極堂, 見世子。 傳旨禮曹曰: "小孫, 今以元子稱號。" 戊申/木星犯罰下第一星。 流星出庫樓星內, 入東甌星, 狀如梨, 尾長三尺許, 色白。 (獻納朴弘道 、正言沈光世·柳活, 俱以論事不察, 辭避。 遞職。) 廷試儒生居首者李世恭, 命直赴會試。 兵曹啓: "今徵三道兵, 陣于郊外, 正兵嚴山震死, 又震正兵金戒仁、崔時雨馬。" 上命停講武。 遣兼司僕崔漢望、具仲孫、辛玉山, 罷陣, 又慮軍士凍濕, 遣兵曹正郞許篁ㆍ佐郞金禮源、李仁錫賜酒, 仍傳曰: "軍士爭涉津渡, 溺死可慮, 其分遣工曹、漢城府郞廳護涉。" 王世子坐景春殿, 藥房入診。 辛亥/傳曰: "初六日習陣後, 只都監殺手馬上才試才、宗親文臣試射爲之, 他餘試射試才, 初十日弘化門外爲之。" 丁亥/受常參, 御經筵。 戊子/夜, 東方有氣如火光。 大司諫尹鳳朝上書, 以文廟震檜之變, 請修省弭災。 又陳西路饑荒, 請申飭本道, 先期區畫, 以爲接濟之道, 西路稅米, 許以銀折納, 嚴禁營門給債之弊, 世子答以余庸嘉尙。 仍下之廟堂, 是後覆奏, 只申給債之禁。 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領議政曺錫文、右議政康純、東原君 咸禹致、戶曹判書盧思愼、兵曹參知柳子光等, 承命往榮福亭, 點漕船。 命右承旨魚世謙, 齎宣醞往賜之, 叔舟等捉魚數尾以進。 【史臣曰: "操心謹愼, 律己簡約, 稍有德望, 而韻格凡常, 無耿介果敢之氣。"】 丙子/賜山陵曳石軍, 煮酒五百甁、海菜一百觔。 初, 取蓋石於盧原里, 輸獻陵。 至是移于健元陵, 役夫幾至八千, 會連雨水漲, 未易過涉, 人多殞命, 諸邑吏, 以役夫缺少, 繫獄者亦多。 咸鏡道觀察使李時發馳啓曰: "富寧以北, 則比南道最甚, 付種各穀, 全不立苗, 兩麥盡爲枯損。 端川郡守報狀內: ‘五月初五日巳時, 郡北面, 雨雹交作, 尺地不辨, 午後而止。 同日申時, 雪霜大作, 至夜不止, 苗木盡枯。’ 別害 廟坡等處馳報內: ‘五月十一日以後, 連三日霜降, 同月十四日未時下雹, 狀如鳥雉之卵, 申時而止, 付種之穀盡爲損傷。’ 本道以絶塞之地, 風氣之慘, 固爲非常。 而當此長養之月, 雪霜、雨雹交作如此, 誠可寒心。 旱災之甚, 近古所無, 今年秋事, 似無可望。 救荒之策, 措手無路, 極爲悶慮, 朝廷預爲留念指揮事。" 柳順汀啓曰: "三公任重, 兵曹亦重地, 臣本資質庸下, 智慮淺薄, 固不可冒處兩地也。 非徒有害於臣, 亦有妨於國事。 近者李顆等, 以臣爲籍口, 欲遂奸謀, 而不得, 是亦臣之不德而然也, 請辭。" 不允。 再辭曰: "如不遞政丞, 則請遞兼判兵曹。" 又不允。 時因吏曹判書閔應洙, 以守禦使佩符在城外, 屢召不膺命, 上以將臣之佩符, 偃處城外, 有關師律, 命自今爲將任者, 毋論符召, 無敢在城外, 仍爲定式。 庚子/傳于政院曰: "慶尙一道, 不下雨雪, 川澤枯渴, 農事可慮云。 今祈雪已晩, 祈雨亦早, 然其道名山大川, 得無祈雨之事乎?" 回啓曰: "自上憂慮災變, 下問政院, 凡在聞見, 孰不感激? 但驚蟄、春分尙遠, 今祈雪則非時, 祈雨亦早, 似不當爲。 然不知古事, 令禮曹廣考前例何如?" 傳曰: "如啓。" 禮曹啓曰: "中廟辛丑年二月二十九日, 傳曰: ‘旱氣太甚。 今不可別爲祈雨, 然無乃有可爲之事乎? 修溝壑, 淨阡陌, 伸冤抑, 似可爲也。’ 該曹啓: ‘今方兩麥生長之時, 旱氣太甚。 但儀軌內, 孟夏以後, 旱則祈雨, 例也, 孟夏以前祈雨, 古無前例。 更見日候, 當取稟。 然修溝壑, 淨阡陌, 是亦祈雨節目, 伸冤抑事, 上敎允當。 宜先擧行。’ 且三月初二日大臣議啓內: ‘春月不雨, 古無祈禮, 以冬節有雪, 土脈已潤, 春縱不雨, 不至妨農。 今則三冬皆旱, 雪亦微下, 土脈全不滋潤, 而春又連月不雨。 諉無舊例, 而不爲祈禱未安。 若今月不雨, 過旬日, 則請令禮曹擧行祈禱之事。’ 與今頗相似, 然彼時皆屬二三月, 當下雨之時, 非如今時之太早也。 竢過雨水、驚蟄, 日候弛暖而不雨, 則當祈祭于廟社及靈驗處。 今則日寒凍塞, 溝壑阡陌凈修之典, 亦不可爲也。 自上深思致災之由, 特命中外有司, 審理冤獄, 另諭慶尙監司, 疏決久繫, 開釋民冤, 有合謹災之道。 聞全羅一道, 下雪倍舊, 而接壤隣道, 獨不下雪, 泉脈枯渴, 未知其故。 竝啓。" 傳曰: "禮曹所啓, 審理冤獄之意, 下書于慶尙監司。" 癸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兵曹啓: "新白丁, 已與平民例論, 許屬侍衛牌。 請依他侍衛牌例, 幷甲士取才。" 從之。 癸未/慶尙監司李勉昇達言: "今月初四日之雨, 新寧等十邑民家漂頹六百八十三戶, 人物渰死八十四名, 而雨若飜盆風且拔屋, 平陸成江, 沙石咸走, 沈墊之患, 到處慘目。" 令曰: "嶺南一道, 昨年慘歉, 已至全賑之境, 而今秋大登, 幸望蘇復, 卽見來狀, 水患風災, 列邑多被, 數百戶民家之漂頹, 幾十口人命之渰死, 萬萬驚心, 丙枕無寐。 漂頹戶渰死人顧恤奠接之方, 令廟堂, 各別區劃, 分付道臣, 另飭該邑倅, 母使一夫一婦, 至於棲遑失所之境。 身還布亦竝蠲減, 以朝家之實惠下究, 而道臣則鎭安之方, 自有其道, 一心對揚, 以釋九重南顧之憂。" 傳曰: "宰相、功臣妻, 豫於十七日午前詣闕可也。" 日暈。夜, 月暈。 戊午三月十九日戊寅, 副提學鄭造、副校理韓暿、副修撰尹聖任啓曰: "伏以請罪西宮, 旣蒙貶削, 應行節目, 至今未下, 變怪疊出, 輿聞亦稽。 宗社、臣民尙在安危存亡之中, 衆情疑懼, 有識寒心, 而臺諫屢避, 每降嚴旨。 在殿下全恩之意, 或可如此; 於臣子討逆之義, 曷勝忿疾? 第止於貶削, 則猶可自本朝爲之, 至於廢黜, 則安可不告天子而爲之乎? 觀於領議政之議, 可知予奪之必出於天朝而不可自本朝擅爲之意也。 未知松壽何如儒者而敢以廢後行奏爲首相之議耶? 臣等忝居論思之地, 旣不言奏聞之爲正, 又不請節目之亟下, 悠泛緘默, 屢被儒疏之詆斥, 疲軟不職, 與兩司無異。 請命鐫削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辛酉/領府事南九萬, 時帶藥院都提擧, 聞中宮殿患候猝重, 自鄕入來, 上引見慰諭, 仍命留住京邸。 臺諫啓: "臣等論宦官遞兒加設事, 已踰旬月, 而未蒙允可。 宋琚犯私罪見罷, 未經年敍用。 沈湄以宰相, 卒哭內宰牛, 敗常莫甚, 人所共憤, 而特命許通。 此皆毁成法, 累聖德。" 不聽。 李郞中喘滿痰盛, 或窒塞則不能言語, 請留調理。 茅遊擊回禮于時御所。 上曰: "東國蒼生, 賴軍門大人, 得保今日。 大人如見軍門, 傳達小邦感激不忘之情。" 遊擊曰: "當依命。" 遊擊曰: "楊經理有官矣。上曰: "不穀全未知之。 今承大人分付, 不勝奉賀。" 丙寅/平安道都觀察使金礩馳啓: "義州通事崔智隨謝恩使盧叔仝, 前往遼東回還曰, ‘行至伯顔洞, 遇唐人朴珍, 珍云「兀良哈二百餘兵將寇義州, 來屯仁淸城。」 今方收穫之時, 農民布野, 而守護軍士寡弱, 故更發軍二百, 使之守護。’" 謝恩使盧叔仝亦馳啓: "臣等到伯顔洞, 聞野人聲息, 從間道到遼東。" 命示領議政申叔舟, 仍諭都體察使韓明澮。 答曰: "觀卿疏章, 予心缺然。 卿其勿辭, 從速上來, 以副予意。" 野人 童倉、童羅郞可等, 遣人來獻土物。 傳曰: "近來, 儒生等專不聚館, 不業經術, 殿講鮮有通曉者, 甚不可也。 製述則與前時稍優, 可喜。 文武科講書, 皆取粗以上, 似無差等, 文科則其取略以上。" 以兵曹金悌男家守直別將單子, 傳曰: "以權瑾使之守直。" ○(午時, 太白晝見於巳地。) 藥房請進燒酒, 以備暑月藥用, 上不許。 時以減膳, 不令進酒故也。 以李堅實放回事, 具奏本謝恩于帝, 令節日使趙琳齎進。 其奏曰: 以權賮爲獻納, 洪啓裕爲副應敎, 元景夏爲修撰, 李天輔爲副修撰, 朴文秀爲大司憲, 宋礩爲執義, 宋時涵爲掌令, 曺允濟、洪象漢爲持平, 閔亨洙爲都承旨, 申德夏爲慶尙右兵使, 李義翼爲慶尙左兵使, 申漫爲全羅兵使。 庚辰/詣殯殿, 行祖奠。 傳曰: "前有法宮營建之擧, 一條材木亦重。 且伐曳之役, 民弊極尋。 雖因大內有故, 不得不營建新宮, 而每念民生之苦, 中夜不寐者久矣, 營建都監, 不體此意, 不爲檢察。 伐木受任之官,亦爲慢不察職, 關東上來材木, 今因春水猝漲, 盡爲漂失云。 此言雖未知虛的, 而亦安保其必無此患乎。 關東下去監役官, 及當該地方守令, 爲先各別推考, 漂失虛實, 令本道監司詳覈馳啓。 而自都監亦卽詳細行會于各道下去伐木次知官員處, 今後使之十分盡心察任, 俾無如此之患。 大槪本都監之事, 日漸解弛, 不成模樣, 大異於前日營建之時, 未知厥故。 更加盡心察處, 日新策礪檢督, 以矯弛緩懈怠之習, 着實擧行之意, 言于都監。" 戊辰/召對于熙政堂。 掌令兪命弘論: "科獄罪人, 經年滯囚, 間日嚴刑之敎, 反歸虛套。 請禁府堂上竝從重推考。" 從之。 乙巳/副司直李在簡上疏曰: 壬午/幸東郊, 觀放鷹, 習陣。 庚午/月犯五車星。 金星犯南斗西第二星。 揀選辦饌婢子, (褧)于闕內, 使司饔房, 敎造諸般饌選。 各置其段中星,以盈縮差盈加縮減之,卽其段定星。以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及分秒,加之,爲加時定星,滿黃道宿次去之,卽得宿次。 丙午/上詣永禧殿, 行酌獻禮如儀。 禮畢, 登殿奉審, 又親審殿竈及祭井, 以餕餘賜近侍諸臣, 夕還宮。 庚子/上問安于魯山設酌, 宗親寧海君以上、兵曹判書李季甸、承旨等侍。 樂奏, 上命季甸起舞, 極歡而罷。 遂幸永膺大君 琰第, 設小酌, 有頃還宮。 傳曰: "今見箚字, 甚合予意。 今災變如此, 人心兇慝, 以遠行未安, 啓之當矣。 然拜陵事, 以常情言之, 則於期內, 雖屢往拜掃可也, 予以勢難不能耳。 故欲於春秋往拜之。 且陵所甚近, 各別嚴肅護衛而行, 可也。" 罪人朴醇壽結案, "渠本以陰慝之性, 敢懷樂禍之心, 處地自別, 而所締結者匪類也, 國恩罔極, 而所綢繆者不軌也。 晋鏞江舍之夜, 鍾協同席之會, 互相酬酢者, 無非至凶絶悖之說, 則固當骨顫膽掉, 奔告不暇, 而看作尋常, 隨處參聞, 視若茶飯, 爛熳和應, 甘自歸於護逆之科, 是豈爲人臣子所可忍爲之事乎? 謀反大逆不道知情不告的實遲晩, 罪西小門外, 不待時斬。" 壬戌十月十六日戊寅弘文館箚, 略曰: "兪大建穢德惡彰著, 爲人所棄, 不體聖上鎭定之敎, 又欲攻陷三司。 請命遞差, 以靖朝著。" 答曰: "目今邊事日急, 此時朝廷, 不可開鬧端。 故旣不允大諫之啓, 則爾等又何敢必擊大諫乎? 箚辭極誤, 勿爲更煩。" 八路牛疫皆大熾, 黃海道尤甚。 慈殿傳于藥房曰: "主上氣候如前, 而水剌自昨稍加, 然以肉膳, 則答云: ‘氣平何敢食肉, 而猶行卒哭祭乎?’ 前者數日於湯中, 交和以進, 近則此亦不進耳。" 藥房提調等回啓曰: "上敎與慈殿之敎, 如此各異, 脾胃證, 積漸而發, 則至於難救, 唯用肉汁然後可治。 朝廷憂憫, 一刻爲急, 請自慈殿極力勸進。" 答曰: "前者親往勸之, 亦於湯中交和以進, 主上以爲卒哭脫衰後欲從權, 以我親往, 尤爲未安, 予亦悶極。" 龍川境內癘疫大熾, 死亡者多至六百七十名。 自古疫氣傳染, 人多死亡, 然豈有如是之慘酷耶? 其卽下書于監司, 多般救藥, 使之無復死亡, 而人死之家, 雖有生存者, 不無飢餓之患, 賑濟救恤事, 竝諭之。 龍川郡守金義亨, 其民多死, 則卽當馳報于監司, 而監司探問然後, 始報其死亡之數, 殊無勤恤之意。 令推考事, 竝諭于監司。 禮曹啓曰: "世子進爵後, 天使若許坐, 則交倚與否及位次, 不可預定。 右意曾議于三公, 則御坐在西向東, 世子亦位于西, 交倚, 坐向北似當云, 而猶未決定。 考《大明會典》, 則大祭時, 天子省牲, 位在東, 皇太子位於其後, 而該司別無禮文, 未得決定。 請收議。" 傳曰: "世子進爵後, 天使之許坐與否, 未可知也。 若許坐, 則予向東, 而世子向北而坐, 若爲上也。 若於西, 差後而坐, 則又有侍臣, 楹內窄, 不可坐也。 且使許坐時, 辭以不敢踞坐於大人之側, 若强之, 則楹外東向差後坐可也。 天子省牲時坐, 祭禮與此不同, 不可從也。 然其議于三公。" 癸丑/兩司請對。 大司憲吳挺緯曰: "焜、熀等處置, 實出全恩之義。 第將遷之濟州, 濟乃王京絶遠之地, 日後禍患, 將難測知, 莫如遷之喬桐。 喬亦在海中, 防患之道, 有愈於濟州。" 大司諫權大載曰: "檀免、游衰, 宗統有歸等說, 乃是一串來歷。 人臣旣得此名, 豈可一日容息, 而聖上仁愛, 有此全恩之擧。 濟州雖曰絶島, 而古之別國, 地踔絶, 王化遠, 奸人必將寅緣相通。 喬桐則三面阻海, 且近京師, 防守之道愈於彼矣。" 上曰: "大臣以爲遠置爲愈, 故遷之濟州矣。 所達如此, 更問于大臣。" 挺緯曰: "其母與妻, 若令偕往則實聖德事也。" 上曰: "予亦不忍其母子相離, 欲令偕往矣。" 大載曰: "李𦸲招辭, 多不成說。 凶書中旣有期日而不告, 留守又不親來, 緩緩傳送凶書, 意其抵僧大將, 不爲親自持來云者, 尤極可疑。" 上曰: "此言詐也。 書面旣曰四大將, 乃指四處董役大將, 而意其抵僧大將云者, 不成說矣。" 大載曰: "凶人未得, 禍變莫測, 而扈衛之擧, 大臣持難。 兩局大將, 雖率將校, 直宿於宮城, 而弘化門近處, 宿衛甚疎, 不可不令訓局中軍, 分領將校, 直宿於此矣。" 上曰: "予亦以此爲慮。 其令中軍, 分領兵宿衛。" 將罷對, 上招承旨敎曰: "焜、熀母與妻, 竝令偕送。" 全羅道亢旱甚, 而珍山五月雨雹, 六月霜降。 黃海道之海州ㆍ康翎、京畿之數三邑, 始得微雨。 管餉使成俊耉馳啓曰: "宣、鐵刷還男女數萬, 彌滿三縣, 而飢死者甚多。 以屯田皮穀, 計口分給, 以救旬日之命。 卽見御史李景義狀啓, 覆啓行會, 以江華米二千石, 分賑流民云。 請以其米, 專用於軍餉, 以各邑皮穀, 分給流民。" 從之。 以全羅道觀察使權慄爲都元帥, 李廷馣爲全羅道觀察使, 黃暹爲全州府尹, 朴應福爲兼同知義禁, 鄭崐壽、柳永吉兼都摠管。 右議政鄭昌衍身病出仕後上箚, 請改差新授司譯院都提調, 答曰: "國事艱危日甚, 如予昏病之人, 不知所爲, 惟切憂悶, 卿今出仕, 深用爲喜。 卿雖有疾, 不妨臥閤論道, 願勿更辭, 殫誠勉輔。 至於司譯院都提調, 有何可辭之義乎? 宜安心勿讓。" 【史臣曰: "王欲鎭靜之意, 可謂深矣。 然臺諫以言相繼獲罪, 則雖危亡之禍, 迫於朝夕, 人皆結舌而苟容, 可不懼哉?"】 舊制宗廟及園陵親享瓚爵用銀, 亞獻、終獻亦用銀, 爵玷用銅, 攝行瓚爵用銅。 至是承旨權瑊、李克增、尹繼謙、鄭孝常、李崇元等議: "祭享只爲先王神御, 親行、攝行, 雖不分別, 差等無妨。 且歷代瓚爵用金、玉、銀、銅不一, 今於親行、攝行, 竝用銀瓚爵銅玷, 但攝行時所用別造。" 從之。 持平李之翼啓曰: "臣本庸陋, 最居人下, 曾聞銓席, 有以不滿持難者, 公議亦可見矣。 臣何顔面, 苟處臺閣乎? 況胸脅之痛猝劇, 未參陪祭之列, 請遞臣職。" 答以勿辭。 戊子/傳曰: "自國家多事以來, 唯以作米外貢爲務, 至於濟用監正布, 亦如之, 內用之需, 竭乏無儲, 亦非事體。 庚戌條所納正布, 勿爲作米。 雖或不得已爲之, 分半以本色上納。 今後係關緊用之物, 勿爲作米。" 弘文館上箚, 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已諭, 勿煩。" 丙子/右議政沈象奎, 以負罪臣從縣道陳疏乞遞, 批曰: "每一訊諭, 望眼欲穿, 不謂來章, 依舊奉虛, 惄如之甚, 殆忘寢食。 況又訑訑之色, 微婉其辭, 有若不相較挈者, 卿其果於遐予乎? 予言雖不足動聽, 以卿所處, 期望何如? 則坐見胥溺之患, 迫在朝夕, 而尙不欲起而援之乎? 使古之大臣, 當如今之時, 必不待兩言而出。 曾謂卿之雅量, 多讓於前哲乎? 卿須深憫時艱, 勉回日邁, 隨卽登途, 以副至意。" 傳曰: "自今史官, 勿作家藏史草。" 命魯山君 寧越祠宇參奉, 題給料米, 使之分番, 守直墓軍亦令給復。 從原襄監司鄭榏之請也。 丁未/次對。 仍行晝講。 判義禁府事蔡濟恭曰: "臣於洪忠道臣放、未放回啓, 竊有愚見。 徒配罪人尹衡烈, 以巨濟在任時, 問遺養厚事, 徒三年照律定配於洪忠道 海美縣。 聞徒年限滿已久, 而本道前道臣, 以其罪名之稍重, 不爲狀啓, 故今番放、未放啓聞中, 新道臣, 以此措辭, 遂置於仍秩。 衡烈之罪, 果是不可放, 則三法司官, 請改律名, 從重更勘, 猶或可也。 朝家旣以徒年定配, 徒限已過, 而特以道臣之意, 見不爲修啓, 是道臣低仰已定之律, 事體恐不然矣。" 上曰: "旣已限滿放送。" 領議政金尙喆啓言: "徒年罪人之限滿疏放, 自是令甲。 道臣苟有不可奉行之所見, 則疏論狀請, 無所不可。 不此之爲, 直置仍秩, 大違法意, 請其時道臣罷職。" 從之。 兼刑曹判書具善復曰: "關係倫常罪人, 以草記後發配事, 曾有下敎, 本曹依此擧行。 而至於外方, 則此等罪人, 自該道, 直爲勘律發配後, 配所, 道臣始爲狀聞。 與臣曹草記後發配之規, 差異矣。" 上問諸備堂。 濟恭曰: "外方定配罪人, 若以事係綱常之罪, 載錄於徒流案。 則雖値大赦, 無以原恕。 其中罪狀之眞有所犯者, 雖死於竄配之所, 固無所惜。 而若或守令不稱量於臚成罪目之際, 而道臣不爲難愼, 遽然照律, 以致終身不得放還, 則實係矜惻。 聖上之必令秋曹草記後擧行, 實仰盛意, 而至於外方, 亦令狀聞後擧行, 則似涉煩屑。 臣意則, 外邑若有此等犯人, 則令隣近守令會査, 得明白眞贓, 然後照律爲好矣。" 善復曰: "如有罪關倫常之罪人, 嚴覈其罪, 先狀聞、後發配, 恐合臣曹草記之例也。" 戶曹判書金華鎭曰: "諸道此等罪人, 具罪目發配之際, 詳錄罪犯肯綮, 俾得詳列於到配啓中, 則啓下該曹之後, 其所犯輕重, 自有考覈之道。" 吏曹判書金鍾秀曰: "先狀啓、後發配, 雖似有牽制之慮, 而只於罪關倫常之重事, 特創此例, 則他餘發配之如前直勘, 固自如也。 若以自京司執奏釐正之道言之, 則本道之先啓後配, 似勝於配所道之詳具罪目於到配啓中矣。" 禮曹判書金熤、判尹兪彦鎬、副司直徐有寧ㆍ鄭民始議如華鎭。 左尹李柱國議如善復。 副司直李性源曰: "此等罪人, 例必定査官嚴覈, 則似不必別爲訊問。 又自諸道, 每年徒流案, 分四等修送秋曹, 則亦不必更爲移文。 申飭諸道, 另加愼重, 則似有效矣。" 上又問大臣。 常喆曰: "先狀啓後發配, 雖不無上聞繁委之慮, 非指汗漫徒流之類。 若其中罪犯倫常者, 具罪目狀聞, 下該曹稟處後, 始許發配, 則事面與前逈異, 諸道決遣之時, 必當有惕念審愼之效, 以此行會定式, 恐好。" 左議政徐命善曰: "罪關倫紀, 乃是不常有之事, 雖使先啓後配, 似無拘掣之慮, 而外方之審愼, 則必當大有效焉。" 右議政李徽之議亦然。 上曰: "領、左相與吏判之言, 儘有意見。 此不過發配、到配, 各有狀聞, 以寓重其事, 而均其例之意也, 依此定式。" 仍令該曹, 行會諸道。 辛酉十一月十三日庚戌(答昨日右副承旨書啓曰:) 傳曰: "知道。 唐將已爲入京。 接見日, 卿不可不入侍, 何可不有君命而牢拒至此乎? 一時浮薄之輩, 雖有所云云, 有何森嚴公論, 而何足介懷? 安心速出。 卿雖萬辭, 斷無允從之理, 相持之間, 只令國事, 潰裂而已。 毋庸更辭, 另加體行事。"更遣承旨敦諭。" ○同副承旨朴弘道 書啓曰: "臣承下敎之旨, 往諭于領相, 則‘聖恩罔極, 感激涕泣’云矣。" 丙申/咸鏡北道暗行御史金有慶復命。 貶會寧府使李暉, 褒茂山府使閔濟章。 其別單又言: "北關父老, 聞上候不寧, 虔誠祈禱於名山, 出於至誠愛戴之意云。" 義禁府以尹志述結案取招, 拒逆不着名, 啓請刑推。 敎曰: "罪惡貫盈, 何待渠着名乎? 亟速擧行。" 禁府又言: "雖是必誅之罪, 結案後行刑, 法意有在。 不可不嚴刑。" 上命達夜開坐嚴刑, 期於取招。 以趙鎭寬爲戶曹判書。 壬辰/以趙復陽爲吏曹參判、李廷夔爲大司諫。 朔庚申/停正朝賀禮。 百官進表裏如儀。 召宗宰二品以上, 賜酒于闕庭。 丙戌/全羅道監司報: "群山島捕魚私船守護船軍鄭元夫等十人, 遭風溺死, 請賻祭復戶, 其不審風水發船者, 推鞫罪之。" 從之。 慶宗還啓: "更請則答曰: ‘俺入來未久, 非但一日不得休息, 方今暑熱極重, 後日相會爲望。 屢遣近臣懇請, 不得從命, 有若得罪。’ 云矣。" (傳曰: "加資疊授當否, 竝令大臣議處事, 添入於此承傳中。") 左議政洪鳳漢曰: "世孫講學最急, 服色尙未定矣。" 上曰: "予曾於甲辰因山前, 召見講官於宣政殿夜對廳矣。" 鳳漢曰: "以孝巾召見宮僚乎?" 右議政尹東度曰: "年在沖幼, 不可以成人之道責之。 雖以孝巾召見, 誠無害矣。" 上允之。 命敍用吳道一、兪集一、李益壽等, 時, 上積不平於士類, 而此輩皆附於杭。 故特敍次第復用, 滿朝皆其黨與, 識者憂之。 月城君 李鐵堅啓: "今臺諫謂臣爲貪縱無道, 臺諫豈無所聞乎? 臣欲發明。" 傳曰: "其問之。" 正言李胄啓: "如奪朝士妾, 所謂貪縱無道。" 傳曰: "爾等亦豈無小失乎? 因災異言三公不能燮理, 政事有失則可。 宰相有一失輒論之, 誰肯安心乎?" 胄啓: "凡人改過自新, 則固善。 臣未知鐵堅改過與否。 然罷之未幾, 而復任詔獄, 且殿下自卽位以來, 多用外戚, 故啓之耳。" 命溫陽擧動時, 京畿一路及忠淸各邑兩路供上物膳, 一依丁未年例擧行, 咸鏡、全羅兩道監司, 勿令進駐境上, 以除其弊。 日微暈。 夜, 月暈。 批曰: "尹就殷、李文標事, 及倡義人給米布事, 依施。 黃翼再、權萬事, 旣已勿問, 今何更擧?" 癸亥/御晝講。 檢討官宋麟壽曰: "《大學》曰: ‘德者, 本; 財者, 末也。’若以德而言, 則財固末也。 然財者不可無, 而亦不可聚也。 故論生財之道而曰: ‘生之者衆, 食之者寡; 爲之者疾, 用之者舒, 則財恒足矣。’蓋國無遊民, 則生之者衆, 而今則務農之民小, 而逐末者多。 何者? 四民之中, 惟農最苦, 雖終歲勤勞, 而盡輸官家, 故未免飢餓。 逐末者, 游手無爲, 而其利有餘, 故人皆趨之。 如此之事, 自上常加軫念, 則自無此弊矣。 且國有畜積, 則自然不斂於民, 若國無儲畜, 則未免聚斂於民矣。 今之畜積, 非不多也, 然若不量入而爲出, 恐其乏絶也。 大抵, 足國之道, 在乎務本, 而節用也。 丘濬亦曰: ‘九重, 淸閑之燕, 留心於天下之大本, 義以制天下之利, 則天下不足平也。’如此之事, 更加留念 。" 上曰: "近來, 民不務本, 而逐末者多, 故已於各道下諭矣。 但游手之徒, 多聚京師, 故市價, 亦因以踴貴也。" 知事許硡曰: "朱熹以謂: ‘天下之所以不平者, 皆因此。’大抵, 雖有畜積, 若用之不, 節則自至虛竭, 虛竭則有又徵之, 天下何以平乎? 是故, 《大學》雖以明德爲本, 亦常眷眷於財用者, 以此也。" 同副承旨張自好辭職上疏入啓, 傳曰: "給由。" 全羅道 順天、光陽等邑, 癘疫大熾, 死亡甚多。 今此宮闕移構之擧, 蓋出於萬不獲已, 而第營建之役, 極其浩大。 撤彼構此, 雖曰功力稍省, 計其間架, 不下千有餘間。 當天怒民怨之日, 有此興作, 殊非遇災省惕之道。 臣愚以爲, 大內切近不可闕者, 則先令造成, 此外衙門, 姑勿修建, 使之入接於內外月廊, 以觀前頭民事, 更議而爲之, 亦一權宜也。 臣又聞, 吉禮之期, 不出數月。 斯亦不獲已之大禮, 而土木方殷, 婚禮相仍。 臣意, 婚禮雖難退行, 凡百之需, 就《謄錄》所載, 參酌減之, 務從簡約, 是亦謹災節損之道也。 且外議皆以民役之大者, 無如貢物。 若能推移酌定, 壹於均平, 則雖無貯粟賑飢之擧, 庶可生活矣。 臣亦聞, 向日榻前有此等說話, 而時無議定之擧。 苟可以施民一分之惠, 則固當斷然行之。 何憚而莫之爲也? 伏願殿下, 速命大臣, 熟講便宜, 以爲救民之本。 分遣侍從之臣, 問民疾苦, 黜罰貪吏, 懲一警百, 以示振作之意焉。" 一, 夏節農民布野之時, 備禦實難。 或曰: "限二三年解氷以後自四月至九月, 熙川以南各官所居下番防牌及侍衛牌、丁多戶內壯勇人、自願諸色人, 平壤、寧邊土官內射御有能人, 悉令抄出, 除已定軍數外, 閭延每月加馬步幷四百, 慈城、江界各加二百, 理山、碧潼、昌城各加一百, 分守各處木柵, 多備火砲槍刀器械。 赴防軍官內選揀才堪將帥者, 定爲摠牌, 考察防禦。 沿江上下林木茂密, 賊人可依之處, 悉令芟除, 苟無高峯峻嶺臨江通望之處, 據險高築烟臺, 擇定窺望三四人, 晝夜看望, 每於日出後, 令馬兵勇士十餘名着甲騎馬, 巡視江邊, 果無賊氣, 放民歸農, 軍官軍人, 各持軍器, 布列江邊, 上下巡哨, 儻有賊變, 烟臺窺望之人, 放砲通報。 軍人則率領農民, 走入柵內, 堅壁固守, 軍官則馳赴江邊, 量賊多寡, 數小則挑引捕捉, 數多則及未下船, 登岸射拒, 則賊不敢進。 隣柵有變, 砲聲急報, 則馬兵隨卽馳報, 臨機救援。 如此則縱不得捕捉, 不至於見敗。 其戶數不多木柵未設之處居民, 依前隱處山谷, 出入耕種, 庶免賊患。" 斯言得矣。 只慮彼人潛登高處, 熟見農民出入之路, 乘夜尋到, 則擄掠甚易, 實爲未便。 上項木柵未設戶數小處居民, 各於其邑彼人未及望見山內可耕之地, 移入居之, 通望之處, 連置窺望人, 則彼人縱得過涉而來, 恐有救兵之將至, 安敢乘其皮船而深入不慣之路乎? 儻或萬數出來, 搤把柵門, 分兵闌入, 則放砲通諭, 令山內農民登山而避。 若其移入之處、新墾之地林木(蜜)茂, 匹夫匹婦, 力不能治, 則須於農隙, 南道軍人, 酌量抄出, 差使員押領入歸, 伐木除治, 計戶分給, 庶無遷徙之嘆。 大司諫李慶億、正言李翊相請對于駕前, 言右贊成宋時烈, 將自此落後, 請別諭使之隨駕, 上遣右副承旨張善澂, 宣諭時烈。 左議政柳順汀等議啓曰: "場屋之事不正, 非一處, 請竝武科罷之。" 傳曰: "科擧乃國家重事。 今者監察, 若識事者, 則何不糾擧乎? 予意雖初試, 亦令臺諫入參何如?" 順汀等又啓曰: "初試遣臺諫之意固當。 然其初試覆試, 有輕重, 故京中則遣監察, 外方則不遣監察。 大抵遣臺諫, 非祖宗朝故事, 且雖遣臺諫, 而非一處, 則外方雖欲遣監察, 不可盡遣也。" 以柳仁貴爲成均館大司成。 以申應顯爲司諫院大司諫。 司憲府連啓李昌庭、金基命加資改正事, 答曰: "不允。" 己卯/元帥兵, 仍屯亮馬佃, 馳啓曰: "譯官崔得宗, 自寬田來言: ‘劉總兵、康布政, 昨發寬田, 不久當至, 將官劉吉龍, 亦領兵來到。’ 問其軍數, 則寬田一路, 主客官兵二萬四千餘人。 探候人言: ‘奴酋分送二萬兵, 埋伏於牛毛寨, 以待東路之兵。 本寨距亮馬佃, 六十里。’ 云。 下營仍留, 以待都督之來, 進退爲計。" 副元帥金景瑞馳啓曰: "臣自鷪兒溝 行軍, 風雪大作, 三軍不得開眼, 山谷晦冥, 咫尺不能辨。 日暮艱關下營, 則天將劉三及江叅政 , 各領兵先到, 分左右排營, 安歇矣。 天將劉摠兵、康按察領兵, 來會我師。" 戊午/流星出房星下, 入南方。 田時自水原詣闕, 告于上曰: "臣等所鞫可行、仲質等謀逆黨與, 在於京中, 不可不慮。" 上曰: "朴葳之有異心於我, 非今日而始然, 去庚午年恭讓之遷于漢陽也, 曲聽鄭夢周之言, 而有異心於我矣。 然則其懷不測之心, 非一朝一夕, 而尙未能發焉, 至今日遽何爲哉! 且臨敵對陳, 而敵有來投, 則尙納以爲臣。 況葳, 其才有用, 不可輕絶乎! 或其事爲實, 則以其寵利未滿其心而然也。 待之以厚, 則何有異心? 知而預待, 則葳其如予何! 此特可行、仲質等謂葳可憑而爲亂也。" 觀獵于豐壤 城山, 召隨駕宗親宰樞野人等設酌。 仍幸離宮, 御朝啓廳, 又設酌。 謂左右曰: "太宗居此宮時, 世宗受朝啓之處, 遺跡宛然, 不勝感愴。 予亦重修, 春秋講武舍于此。" 又謂左議政姜孟卿、右議政申叔舟曰: "‘昭玆來許, 繩其祖武’, 兩相足之。" 叔舟對曰: "於萬斯年, 受天之祐。" 還至多也院川邊, 鎭撫洪永江聞命還對, 命司僕杖之, 下義禁府鞫之。 鎭撫金雄虎以標旗鎭撫先駕還京, 事覺囚義禁府。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辛丑/上王至昌德宮, 置酒極歡, 以上之誕日也。 宗親侍宴。 賜酒入直大小臣僚與甲士、別牌, 下至防牌。 命內官申用明, 賜酒肉于昌寧府院君 成石璘。 上慮石璘年老, 難於起居, 故有是賜。 上下敎曰: "今觀, 祈雨祭文中, 無責躬之辭, 其何能格神? 令詞臣改撰。" 兩司啓請柳永慶加罪, 答曰: "父母之所愛, 亦愛之, 父母之所敬, 亦敬之, 至於犬馬尙然, 而況於人乎? 柳永慶, 是先王倚毗之大臣也, 彼雖有罪, 何忍安置絶塞乎? 玆不得從之, 宜知予意, 毋庸煩執。" 合啓請許頊削奪官爵, 答曰: "已諭。 不允。" 己酉/詣綏陵殯殿展謁, 仍行親進香進香文曰: 禮曹請禱雨, 傳曰: "今日始見新瓜, 節已晩矣, 姑停之。" 都承旨黃景源等達曰: "离筵三講, 非不勤勵, 而玩繹理義, 尙欠體驗之味, 則宜邸下加勉於學問之實工也。 賓廳旬對, 未嘗久曠, 而咨詢謨猷, 未殫求助之方, 則宜邸下加勉於政事之實效也。 匡救闕失惟在耳目, 而直言之無聞, 或緣虛受之未廣, 則宜邸下自反之以實也。 成就睿德, 必待山林, 而遐心莫回, 每見批諭之徒勤, 則宜邸下旁招之以實也。" 王世子答曰: "惶蹙之中, 尤切懍惕, 所陳可不銘心焉。" 辛亥/埋安昭顯世子 愍懷嬪神主于昭顯墓下。 以神轝具儀奉詣, 差出分春、桂坊、分兵曹、摠府堂郞, 陪衛。 答曰: "疏末所陳, 顯有容貸之意, 殊甚駭異也。" 正言尹憲柱論元聖游辭闔闢, 必欲曲庇, 請罷職不敍, 允之。 戊寅/掌令申光軾, 疏陳十條曰: "懋聖學以資實政, 抑奢侈以正習尙, 擇守令以收吏治, 釐還弊以保民産, 明軍役以蘇民命, 飭武備以固邊圉, 嚴籍法以防轉徙, 恤民庫以輕徭役, 均斛量以除奸濫, 收人才以爲需用。" 批曰: "條條切實, 言言忠直, 令廟堂採施。" 從之。 先是, 京中豪勢子弟, 幸中生員試, 居館未幾, 憚其居處飮食之未適其意, 因父兄之蔭, 皆欲從仕, 其在外方者, 或聚或散。 間有志學之士, 皆鄕曲寒生, 恒居於館, 往往得風濕之疾, 故人多厭之, 其居館者, 常不滿三四十。 上軫慮, 命攸司作堗於齋之一隅, 以爲患病者休養之所, 又使醫員(胗)候療藥, 其養士之方備矣, 及其科擧之時, 尙不滿館試之數。 今禮曹竝立圓點之法, 蓋欲令生員皆居館也。 分遣崔奎瑞、崔錫恒、洪受瀗于西北江邊, 使之廉察採蔘人及邊上事情。 在陣參搒擧子, 皆願生時得受紅牌, 都元帥以此馳報。 備邊司啓曰: "親臨唱榜, 遲速難期, 遣官固無前例。 戎事方急, 勢有所礙, 權時之宜, 亦不可無。 依願唱榜, 亦無大妨, 敢稟。" 上從之。 朝, 王世子問安。 司憲府大司憲金永濡等上箚子曰: 丙辰/知(金提) 郡事崔德之獻眞珠一枚, 賜內廐馬一匹。 傳曰: "吉禮家舍修造事, 依臺諫所啓, 參酌定式, 不至太濫, 材木亦勿爲卜定外方, 自該曹, 給價貿用於京江。" 絅與臣祖父爲五十年朋友, 雖以一疏, 得罪公議, 臣何忍苟從儕友之論, 醜詆先臣之親友乎? 頃者上體未寧, 群情亦甚危疑。 罔極之中, 不揆事體, 只爲宗社, 敢自獨斷, 暫出言端, 心甚未安。 今卿等啓曰: ‘上候平復之後, 從容啓稟, 使聖旨下降。’ 云。 此意至當。 戊戌/御朝講。 講《禮記》, 至 ‘事君有犯無隱’ 之語, 侍講官尹殷輔曰: "大抵人臣陳善閉邪, 乃敬君之實也。 畏威阿容, 見上之過, 而不直言, 則人主何由知過擧, 而能改乎? 人主之於臣下, 包容寬假, 樂聞己過, 則臣下皆能直言, 而有過必諫, 聞諫必改。其過也, 如日月之食, 人皆見之; 其改也, 人皆仰之。 是以, 耳目開廣, 而聰明日進矣。 然則致堯、舜之治, 有何難焉? 人主不然, 有過而欲下人不知, 下人旣知而規諫, 則厭苦而欲掩覆。 如是則終爲有過之人耳。 是故舜、禹, 大聖人也, 無可戒之事, 然猶曰: ‘無若丹朱傲罔違道, 以干百姓之譽。 罔咈百姓, 以從己之欲。’ 蓋樂聞之過, 故交相規戒如此。 後之人君如漢 武, 厭忌汲黯之言, 而變色罷朝; 晋主厭忌李濤之言, 而拂衣入內。 此皆厭忌臣下之言其過, 故終不得爲賢君。 願以舜、禹爲法, 以武帝、晋主爲戒。" 掌令柳溥、獻納金璇論啓前事, 命遞許元弼, 餘不允。 曆應;五千二百二十四萬○五百六十一分 以曺允大爲工曹判書藝文館提學。 以旱命放當番別侍衛、甲士、近仗、銃筒衛、防牌、攝六十之半。 院相達言: "今日小歛時, 時原任大臣、閣臣、承旨、禮曹三堂上、工曹判書兩司長官、玉堂、春坊各一員, 請入參。" 依之。 戊午/傳于承政院曰: "世子宴明使時, 只用靑傘, 令輔德二人入侍。" 禮曹啓: "江原道監司報: ‘《四書大全》, 已分三處刊板, 各構樓閣, 分類藏置, 毋使亂秩, 如或刓缺, 隨卽改刊, 守令交代之時, 明載解由, 在前冊板, 亦依此例。 其藏書閣營造, 聽自願僧徒, 功訖賞職。’ 請依所報, 竝諭他道, 依此施行。" 從之。 忠淸道生員金敏道等上疏, 請勿罷本道大同法, 願依湖南、京畿例, 加納二斗, 許之。 時, 湖西大同, 經用不足, 朝廷難於加賦, 方議革罷。 故敏道等上疏以爲, 大同未設之前, 一年一結之賦, 或至八九十斗。 卽今大同之法, 一年所賦, 只一結十斗。 今雖加納二斗, 如湖南、京畿之例, 比前猶輕, 而民亦不敢怨矣。 上以下備局回啓, 而從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以承宣望見拔之事, 逞其敲撼銓曹之計, 究其情狀, 不忍正視, 請正言趙鎭世罷職不敍。" 答曰: "承旨望之任其拔去, 纔爲飭勵, 則設令鎭世挾雜私意, 大體是矣。 居臺地, 爲銓官反斥臺臣, 良可寒心。" 議政府據兵曹呈, 啓: "咸吉道新設富寧府, 亦是沿邊都護府, 而獨無土官, 未便。 請依穩城府例, 設土官, 東班遞兒六、西班遞兒二十三、子弟遞兒二, 令其道觀察使及都節制使, 第其才品, 啓聞差授。" 從之。 甲午/設靈寶道場。 禳陰陽失節, 雷雨非時也。 傳曰: "知中樞府事尹思翼, 累朝老臣, 時年八十。 加資可也。" 西北武臣, 入格於都試, 當付直赴者, 兵使狀聞, 已下該曹, 故渠輩爲觀殿試, 趁期上來, 而因兵判之引入, 尙未覆奏, 進退狼狽。 此不過依例直赴而已, 雖令次官擧行, 似不大害於事例矣。 領相李元翼, 八度呈辭, 答曰: "惟卿王室宗冑, 先朝元老。 痛倫紀之斁滅, 陳列非一; 悶宗國之危亡, 泣諫至再。 茫然而憂, 愍然而退, 蒼生揮涕, 姦黨伸眉。 殷仁去國, 豈忘輔主之心; 漢相雖病, 寧弛憂國之衷? 自予遇卿, 擧國而委任, 垂拱而仰成。 都民加額, 八路拭目。 舊染汚俗, 賴卿庶變; 浮澆薄習, 因卿少改。 千載一時, 是豈偶然? 蒼黃漢水, 殉國之忠益著; 奔走公城, 死社之志彌堅。 予雖不敏, 敢不銘念? 目今民志不定, 天災疊出; 士論携貳, 朝議不一。 腹裏之病已痼, 塞上之憂方急。 卿若不念, 予將疇依? 卿年雖老, 精力未衰。 願卿置寡昧之誠薄, 念先王之眷隆。 臥閤論道, 固無害於燮理; 興邦致理, 實有關於報知。 所辭宜不允。" 遣承旨敦諭。 命承政院, 令各道監司供給都體察使、都節制使、節制使酒與燒酒, 又給都體察使以下至于軍官弓箭、帽、雨具。 慶尙道觀察使李彛章上書辭職, 賜例答。 壬辰/視事, 御經筵。 六鎭, 俱是極邊。 而只以豆滿一帶, 作爲南、北界限, 以其廣則曾不容舠, 以其深則足可褰裳, 禁網稍踈, 防守漸弛, 犯越之患, 在在皆然。 茂山之貂、蔘, 非盡我土之産, 慶源之銀貨, 率多彼地之貿。 以至江氷乍合, 樵牧成蹊, 愚氓視若外府, 頑俗不知法紀, 甌脫相望, 奸竇莫遏。 且胡山則草木蔚茂, 我境則林樾童濯, 民之冒禁, 職由於此。 亟宜另飭本道, 申嚴邊禁。 至若薪樵不足處, 亦令守土之臣, 別課種樹之法, 以待十年之利, 以效他日之用, 恐爲捄弊之一端也。 詢廟堂後, 仍命嚴飭。 壬申/政院啓: "卽者內醫院官來言: ‘領府事許積, 今方治行下去云矣。" 下敎曰: "卽遣史官, 諭以入來之意。" 假注書李聃命, 承命馳往, 積旣已發行。 追及道中, 傳諭上旨, 則積對以義當趨詣, 而先送冠帶, 巳遠, 玆未承命, 不勝惶恐云。 聃命還啓, 上, 下敎于政院曰: "卿之今日去國, 雖曰不安於心, 與曩日大有不同。 止行李, 正衣冠, 不過時刻之間, 而望望決歸, 使予不得面諭。 卿若熟思之, 必不作如此擧措。 從速入來, 以副予望之意, 承旨卽往傳諭。" 承旨鄭載禧, 追及於纛島, 積巳乘船矣。 載禧傳諭聖旨, 而積不入城, 乃上一疏。 其疏曰: 辛卯/上率世子, 入謁獻陵, 賜京畿監司李季疄、經歷盧皓衣各一領。 是日, 還宮。 甲寅/判府事徐文重, 三上箚乞致仕, 不許。 德山幼學孟來遠上言曰: 四學儒生柳振運等上疏, 請召還諸儒臣, 上優批答之。 謝恩使朗善君 俁等, 回自淸國, 中路先爲狀聞, 其別單, 略言大鼻㺚子之事曰: "購見大鼻㺚子抵淸國書, 則有各立界址, 永遠修好之語, 有均敵之禮, 無臣服之事, 歸順之言, 似出誇張。 吳三桂部曲黃進爲名者, 竊據海島, 仍稱永曆年號, 據險不服, 淸國方議勦撫云云。" 見此文書, 則果如所聞云。 甲申/藥房入診。 上諭元景夏曰: "予於東平尉 《聞見錄》見之, 孝廟嘗賜柑於諸駙馬, 而戒其子孫, 勿爲黨習矣。 孝廟外裔, 有左相與卿, 而金陽澤則不足言, 趙明履亦非矣。" 景夏曰: "雖賢者, 有長有短。 而自上每於好惡之間, 多有過節之敎。 其於物來順應之道, 旣罪之, 則宜忘之矣。" 李喆輔曰: " 聖上以近來章奏怳惚, 不可不察爲敎, 臣以爲察之, 徒費聖慮而已。 蓋天是至公至大者也。 盈兩間飛潛動植, 不可使飛者走 走者飛, 必也物各付物, 各遂其性, 然後方爲至公至大之道矣。" 上曰: "吾不使飛者走走者飛, 而只欲察之矣。" 喆輔曰: "是非邪正之情僞, 殿下旣已洞燭, 不當下詢矣。 諸臣皆是其中人, 或與言者同, 或與被論者同, 咫尺筵席, 固不敢阿其所好, 而親熟則是之, 踈遠則非之, 以是心達之故, 皆非公言也。" 上曰: "承旨所達, 大體是矣。" 以李薇爲漢城府判尹, 金澍爲司諫院大司諫, 尹春年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璖爲司諫院司諫, 李戡爲司憲府持平, 李重慶爲司諫院獻納, 李銘、李瓘爲正言, 姜暹爲弘文館修撰。 行召對。 參贊官宋眞明曰: "當此鎭日開講之時, 玉堂諸臣, 多以省掃請由, 此後館僚, 呈辭不得, 一時竝入宜矣。" 上曰: "雨露旣濡, 豈無怵惕之心? 當春省掃, 何可防塞? 勿禁。" 臺諫合司啓曰: "臣等前日, 將沈義孫、韓佖事, 累日伏閤論列, 命臣等待命, 故退去, 而昨聞傳敎以爲: ‘義孫雖不趁時報變, 不可謂之不報也。’ 義孫等退北之罪, 元是一罪, 報變與否, 實無關係。 臣等近日, 退而思之, 軍政不可少弛, 請亟依律。" 又啓前事, 傳曰: "沈義孫等事, 不問證左, 恐或未盡, 竝推之則雖不趁時報變, 不可謂之不報也。 決罪遠配, 亦重, 何可輕加一罪?" 凡四啓, 不從, 餘亦不允。 甲寅/奉朝賀宋時烈赴哭, 上引見痛哭。 時烈進慰後, 仍陳節哀將攝之道, 又言勉學是孝之大者。 上以誌文撰述事, 勉留甚至, 仍命題給食物、柴炭。 嶺南試官洪宇遠, 年齡已迫桑楡, 且其丘墓在於道內云, 人子追遠之情, 必欲往省。 閱月考試之餘, 又爲省墓, 則理必致傷。 予以此爲慮, 披閱官案, 正二品中無可遣者。 副護軍洪處大, 精力尙强, 資階嘉善, 特加一階代送, 以表老老體群臣之義。 戊辰/上視朝膳于文昭殿, 夕膳于延恩殿。 僉知中樞院事朴堧上言: 淸洪道 牙山, 雨雹交下, 雷電。 全羅道 龍安、咸悅等邑雷。 居昌生員呂後望上疏: 霨之疏, 蓋爲臣師文純公 朴世采, 有所伸辨, 而此實太學公共之論, 非霨一人之見也。 自古駁論勳戚者何限, 而未聞以此爲終身之累也。 雲澤身居臺閣, 乃欲崇奉勳戚, 比隆儒賢, 此等議論, 豈非淸朝之深恥? 上御晝講, 講《詩傳》 《汝墳》、《麟之趾》章。 應敎魚有龜、校理尹鳳朝ㆍ洪啓迪, 以歲饑災荐, 上箚陳戒, 請修德懋實, 諴民祈永, 上優批嘉納, 箚本留中。 帝王動止, 不可不愼重。 如有過擧, 則非徒有累於盛德, 後嗣何觀? 今者拜陵纔畢, 將欲往觀于朴淵。 此雖號稱勝地, 遊覽之擧, 豈帝王之美事哉? 且上敎以爲: "探訪古迹, 以爲鑑戒。" 凡前代興廢, 可鑑、可戒之道, 昭在往史, 何必親臨其地, 然後爲可鑑戒也? 事若非是, 則猶且十定, 而十易之, 豈可諉諸已定, 而不改? 殿下不喜逸豫, 臣等固已知之, 竊恐後嗣以此爲例, 而末流之弊, 安保其必無乎? 伏願殿下, 亟停此擧, 務謹細行。 右議政洪應承兩殿之敎, 馳啓曰: "‘我輩豈可棄梓宮, 而先還乎? 平時尙不離侍側, 況今遭厄, 何忍遽離? 我輩一身, 固無足恤。 主上, 宗社之主, 守殯居廬, 雖於禮宜, 然所關之重, 有大於此, 豈可徒守禮文, 不顧大計乎?’ 如是再三傳敎, 故未敢煩請。 伏俟上命。" 召憲府、諫院長官入對。 趙光祖、李成童極論功臣事, 諄複不已, 不納。 時夜已三鼓矣。 上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閔鎭遠請於氣候少勝, 日開講筵, 上不納。 禮曹啓: "今者農月, 久旱不雨, 乞依古制陰陽壓勝之術, 祭享外, 勿令擊鼓。" 從之。 辛亥三月二十一日辛酉慶尙道觀察使尹昉辭朝。 王下封書曰: "釜山 倭營, 島夷長留, 我國奸細人等, 凡大小動靜, 無不相通, 其弊罔有紀極矣。 卿今下去, 十分嚴飭, 東萊、釜山僉使, 各別譏察, 而犯者捉囚, 啓聞重治, 不謹譏察守令、邊將, 亦詳覈處置。" 【時, 島倭相繼出來, 累朔留住, 我國興利之人, 出入交通, 故有是命。】 壬戌/詣殯殿, 行晝茶禮。 癸卯/王世子過振威縣, 夕次民舍。 觀彬所謂面慢眩惑云者, 卽指臣戊申三件事仰達者, 而其時日記昭載, 聖敎炳若。 臣安敢誣也? 臣之半生, 受人誣枉, 未嘗自辨者, 誠不欲與彼索性陷人者, 喋喋辨理, 以傷國體。 矧於觀彬, 尤何足與辨? 只搆虛捏無四箇字足矣。 然其誣言, 至爲酷烈, 哀冤崩迫, 號呼至此。 舍人李鐸以三公意啓曰: "臣等聞罪人瑠子諟家封閉官員, 專不用意, 且不禁雜人, 使偸取財物, 至於傍近人家, 亦爲封閉, 使財物被偸, 其官員等, 請各別推考。 且聞他罪人家封閉官員, 亦皆不禁止, 使財物被偸, 或有借居罪人之家者, 而封閉時亦使財物被偸, 請竝推考。 且災傷御史, 所見各異。 其被捉處, 八道中必皆有應罷之員, 今者八道凶荒, 迎送有弊。 前例有如此之時, 則有降資之事, 災傷被捉應罷守令, 請降資勿罷。" 傳曰: "災傷被捉應罷守令, 降資勿罷事, 如啓。 諟家封閉官員, 以爲尋常, 而循私用情, 不畏國法, 前日罪人家封閉時, 亦多閪失財物。 諟家封閉官員, 先罷後推。 其他家封閑官員, 亦如啓推考。" 壬午/西北面安州地震。 右議政李原等率三軍, 習陣于盤松亭, 命同副代言韓惠齎宣醞慰之。 傳曰: "瑞葱臺石匠、冶匠、車匠等, 給月俸。" 傳曰: "濟用監緜布、正布, 各二百五十匹, 入內。" 夏初, 臣自鄕入來, 得聞李墪承牌還家之說, 問其虛實於從兄故(太)司憲泰東, 則答曰: "吾以試官詣闕, 則墪已出去, 晩後還詣, 以爲往在北所云, 還家之說, 必是浪傳。" 臣聞此言, 儕友之間, 亦嘗以此酬酢矣。 及至八月旬後, 臣與一家人, 同在泰東病所, 臣曰: "北所與還家, 未免徑庭, 歷扺之發明, 亦安知畢竟不如北所說乎?" 泰東曰: "北所說固有之矣, 終乃以還家首實, 則此非必欲隱諱之意, 至於歷抵, 決無是理。" 其後金吾之坐, 閔鎭遠問臣曰: "人傳都憲以北所之說, 致疑於歷抵云, 信否?" 臣答云: "北所事, 雖有委折, 而歷抵則從兄每以不近理爲言矣。" 李世德疏出後, 臣與鎭遠及金鎭圭同會, 鎭遠謂鎭圭曰: "聞首席之言, 近間所傳北所之說, 不無差爽之端。" 臣亦復申其傳說之訛矣。 誠不料一家間私語, 轉輾騰播, 至入於疏章之間。 傳曰: "張淑容三家, 皆入禁標內, 一家則索相准他家給之, 二家給其價。" 全南道 全州等七八邑大水, 被災尤甚。 壬辰/淸國遣阿達哈 哈番一等侍衛索柱、內閣侍讀學士丹代, 致弔祭。 司憲府啓: "監察趙忭ㆍ朴昕ㆍ朴慶孫ㆍ洪漢ㆍ梁峻ㆍ李守良等, 例率根隨外, 各其月令各司奴子, 稱爲使令, 任然率行。 監察李咸寧ㆍ韓堅以有司, 獨擧房主趙忭, 其他同僚, 匿不告擧, 旣爲不公。 房主, 統領一房者也。 同坐一廳, 拿捉根隨, 問其主所犯, 尤爲悖慢, 乞皆按律科罪。" 遂皆罷職。 應敎李勉兢等上箚曰: 己巳/任元濬又上書曰: 兩司連啓, 請金完拿鞫定罪, 不從。 朴元宗等啓曰: "內官崔虔, 用心詭詐, 前王朝, 逢迎主意, 開導邪心, 誣飾構罪, 人多被害, 不可不罪。 請決杖, 遠方付處。" 傳曰: "可。" 命退捧嶺南田租之半。 道臣馳啓以爲: "倭料公作等米, 準給倭人, 故上年田稅, 雖有一半退捧之命, 列邑不得均蒙惠澤。 請今年田稅, 亦令退捧一半於明秋。" 上許之。 命以禮曹停通信使之議, 示諸政丞, 鄭麟趾、金國光議: "日本使臣入京, 詳問兵戈事體, 然後更議何如?"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金礩議: "日本遣使我國數矣, 今遣通信使, 允合交隣之義, 然日本抗衡中國, 實叛逆之國也。 自古中原責我交通日本, 遣使通聘, 固爲不可。 況今日本兵亂相尋, 若通信使路梗不通, 則勞而無功, 深可慮也。 姑停通信之行, 以待兵亂寢息, 然後徐議何如?" 曺錫文議: "日本之遣使聘問數矣, 今遣通信使, 甚合於禮, 不可廢也。 對馬島不欲我通信于本國, 自古然矣。 且彼之兵亂之言, 未足盡信。 縱有兵亂, 不久當解, 雖或不解, 隣國信使安有不通之理哉? 但對馬島之書若此, 姑停其行, 明年春節遣之何如?" 尹士昕議: "當依禮曹所啓。" 從錫文議。 辛亥/兵曹啓目, 禦敵之用, 莫如軍器。 全羅監司黃謹中不煩民力, 優數措備, 似當褒奬, 以爲激勸之地。" 傳曰: "黃謹中及中軍, 竝加資。 營吏金澤龍照例論賞。" 上召見京畿觀察使黃孝源, 問民事。 孝源對曰: "今春民間乏食, 似不能耕種, 臣無以措置。 前者戶曹所貸軍資米, 纔一千石, 難以周給。 況受糶往來, 中途食之殆盡, 農食不贍, 且牛料黃豆極貴。 臣前請一萬石于戶曹, 未審何以區處?" 都承旨尹子雲曰: "已令議于政府, 給五千石。" 孝源曰: "此亦數少。" 子雲曰: "去甲子年, 世宗給十萬石, 猶爲不足, 今此五千石, 何以周給? 然國儲亦乏, 如何?" 上曰: "孝源之請, 只黃豆耳。" 命饋送。 慶尙道儒生進士金宇宏等上疏, 請誅普雨, 不允。 【史臣曰: "應沖澹精粹, 廉方簡重, 胸次灑落, 風神秀整, 厭紛華不事産業, 門無雜客, 爲相務存大體, 論議持正, 不阿循上意, 因事頗有規警, 有大臣風, 及卒朝野痛惜。"】 今以李元孝爲判決事, 元孝吏曹參議沈瀚友壻也, 吏曹不嫌注擬, 猥濫莫甚。 願下有司推劾, 幷改元孝職。" 命問諸吏曹, 吏曹啓曰: "堂上官, 不論相避除授久矣。 李克增爲都承旨, 授李克基 江原道觀察使, 克增爲吏曹判書, 授李克墩 江原道觀察使, 盧思愼爲兼判書, 授姜希孟兵曹判書, 沈瀚同副承旨, 前例如此, 故臣等今亦注擬。" 藝文提學黃孝源詩曰: 【史臣曰: 善諭厚餽, 則足以副遠來之望, 何必受之, 而後慰其落莫之意也?"】 朝鮮國王臣姓某謹奏爲, 敢將臣先祖臣莊穆王被誣之事, 謹追先志, 備陳窮天極地冤痛情節, 冀蒙從實紀載, 快示昭雪事。 臣六代祖臣昭敬王, 薨於萬曆戊申。 妃金氏有一子幼, 遵先王意, 捨己出, 立庶子光海君 琿爲嗣。 光海旣立, 聽信讒賊, 自生猜隙, 仇視母妃, 幽之別宮, 弑兄殺弟, 屠戮諸宗, 斁絶倫彝, 無復人理。 內作色荒, 外營宮室, 斥逐耉俊, 昵比姦兇, 鬻獄賣官, 贓賄滿國, 繁刑重歛, 民不堪命, 神人咸怒, 宗社將隕。 昭敬王舊臣金鎏、李貴等, 奮發忠憤, 誓靖內難, 乃於天啓癸亥三月, 紏合義士, 籲集廷臣, 奔告王大妃于別宮幽廢之所, 大妃遂宣敎廢琿, 於昭敬王諸孫中, 擇其賢而有德者, 迎立綾陽君諱, 卽臣四代祖父莊穆王也。 以大妃命, 權署國事, 遣使請命于明朝, 快覩封典之降, 莊穆王匡復之烈, 足以有辭於天下後世。 此所以臨莅東國, 二紀有奇, 而功光往牒, 事垂來裔者也。 曾於壬子陪臣之使還也, 沿途偶得一冊, 冊名《皇明十六朝記》。 記本國癸亥事, 直以簒逆書之, 其他汚衊, 不啻狼藉。 臣祖父臣莊恪王諱, 自得此書, 居常腐心, 且慮明朝國乘, 亦復有此詿謬, 擬欲赴愬皇朝, 祈加釐正, 不幸奄忽, 齎志未伸。 逮至康熙十五年丙辰, 臣先父臣僖順王諱, 遵奉遺戒, 申籲皇朝, 冀許刪改, 快示昭雪等情, 具由奏聞, 禮部回咨內, 若曰: "該國癸亥年廢立事始末及莊穆王事蹟, 自有定論。" 又若曰: "幷無旁採私記, 以入信史。" 又於戊午年貢進獻時, 更暴冤誣情節, 乞命史閣纂修諸臣, 重加硏磨, 若有差謬, 卽加釐正, 如果刊正, 仍許須示等由, 具奏, 禮部咨覆內, 査莊穆王事蹟始末, 史臣據實纂修, 具奏咨行甚明事, 奉旨依議。 臣先父臣欽奉咨內辭意, 每以刪改正史之未卽快覩, 含恨而沒。 煢煢微臣, 奉此遺志, 曷敢一刻忘于懷, 而重哀荐禍, 事有未遑, 遲延徊徨, 以至今日。 今臣得聞皇朝, 方修明朝史傳。 秉筆之臣, 自當據實紀載, 而或恐外國事蹟, 有未及盡燭者, 區區爲先之血忱, 有未能自抑, 玆敢歷陳先祖臣莊穆王受誣槪略, 以冀皇上之哀憐垂察焉。 其所謂《十六朝記》, 不知撰次者何人, 而乃遽譸張僞訛, 掇拾怨讒, 一則曰: "諱走馬試劍, 謀勇著聞, 常在廢君左右用事。" 二則曰: "密約繼祖母王大妃, 以救火爲名, 領兵入宮。" 甚至謂 "綁縳廢君, 投之烈焰。" 噫! 此豈人理之所可有者乎? 復有登萊巡撫表可立、督糧侍郞畢自嚴諸人之疏, 至以倭壻等語, 恣加醜誣。 夫以莊穆王之聰明仁孝, 素有令聞, 留心經術, 不學武事, 而謂之走馬試劍, 身際昏亂, 弟死讒口, 屛處危懍, 莫保朝夕, 而謂之常在左右。 金墉十年, 內外隔絶, 錮門棘戶, 穴通飮食, 而謂之密約祖母, 其虛罔謬盭, 固已極矣, 而當廢君之在位也, 戮大妃之父, 竄大妃之母, 奪大妃懷中八歲之兒而殺之。 廢君之於大妃, 非特子道之已絶, 抑大妃父母之讎也。 然而終使得全於放廢之日者, 寔賴我莊穆王涕泣惓惓, 上白大妃, 下飭群臣, 克盡保護之道也。 居則贍其衣食, 病則濟以醫藥, 矜恤之義, 終始不替, 故琿, 以癸亥三月見廢, 至辛巳七月, 以老壽終, 葬以王子禮, 官供祭祀。 待廢君恩義之重, 從古以來, 蓋未之有。 以此一國臣民, 莫不感服, 稱揚德美, 至今不衰, 則惟彼投焰等語, 又何萬萬誣妄之甚耶? 至於倭壻之誣, 尤極駭憤。 日本於昭敬王壬辰歲, 大擧以逞, 燒夷宮廟, 國幾滅亡, 卽小邦百世之讎也。 雖因其請款, 不禁互市, 而彼旣海外異國, 重以祖先深讎, 小邦童孺、儓隷之微, 亦莫不切齒而腐心, 矧以王室之親、貴介之尊, 寧有忍厚忘恥, 結秦、晋於讎敵之理哉? 莊穆王妃, 卽昭敬王朝宰臣領敦寧府事韓浚謙之女, 王之在邸, 以禮聘之, 及至癸亥, 進主中壼, 與同受中朝誥命冠服, 而其氏族之詳, 亦旣具於當時請封之奏, 則臣不知登撫諸人, 何所徵據, 而作此不倫之語, 至於上誣天子耶? 伊時明朝都督毛文龍, 以沿邊帥臣, 占據小邦一島, 積貨自衛, 驕虐日肆, 意欲無厭, 西圉騷然, 若墜塗炭。 莊穆王旣纉承緖業, 知民怨詛, 甄義責諭, 彼不悛改, 祗益嫌釁, 而向之助虐於廢君者, 餘孽未盡, 潛通文龍, 協同構讒, 煽俑蜚語, 肆然捏誣, 無所不至。 因此而督撫有奏, 因此而禮部有疏, 因此而中朝行査之事遂發矣。 小邦之於此時, 始則以無罪見疑爲憂, 終則以至願將伸爲幸, 上自先大妃, 下至百官民庶, 悉擧廢君淫暴無道滅倫亂紀之罪, 先莊穆王, 寬仁孝順, 天與人歸之實, 或直奏天子, 或呈申査使, 及其事實暴揚, 誣冤大伸。 明朝乃於乙丑歲, 遣太監胡良輔等, 許準封典, 仍賜誥命, 翌年丙寅, 又遣翰林院編修姜曰廣等, 來頒詔勑, 兼以錫賚, 恩諭荐疊, 昭雪無餘, 環東土數千里, 亦旣脫離覆盆, 獲見天日矣。 乃於閱歷百載之後, 一種傳訛之說, 猶存於私相紀載之中, 寧不痛心哉? 況俗習多忮, 流言易訛, 此固叔世之通患。 草野之記述, 稗家之論著, 如《十六朝史》者, 亦難保其必無, 而當此汗靑之日, 史氏倘或莫辨虛實, 混圇採入, 則小邦君臣之痛迫冤憫, 當如何哉? 仍竊惟念, 世祖章皇帝, 旣賜臣祖以莊穆美謚, 則其夬辨其流言之誣, 俯燭臣祖之實蹟, 已可以仰認, 而且丙辰、戊午兩年, 聖祖仁皇帝詔旨, 若曰: "廢立始末及莊穆王事跡, 自有定論", 又許史臣之據實纂修, 則是聖祖仁皇帝, 亦已許之, 而特未及頒示成書而已。 今當皇上, 繼述先德之日, 亦必有以曲諒臣言之非妄矣。 倘蒙明命史臣, 另加照管, 刪除訛誣, 昭載實蹟, 以成永世之信史, 仍將印本, 宣示小邦, 則不但臣之受恩銜結, 糜粉是期, 抑臣之先祖父, 必將感泣於冥冥之中, 而亦豈不有光於列聖字小之遺德乎? 在昔明朝《會典》中, 臣之先系, 橫被誣衊, 昭敬王深懷痛冤, 竭誠陳奏, 據實伸辨, 明朝特許刪正《會典》, 至以全帙頒示, 當朝典章, 尙且夬賜刊改, 則況今前代史編之釐訛正謬, 不啻較易, 其在皇朝柔遠之義, 豈可不思所以昭雪幽冤之道哉? 臣猥以私悃, 仰干天威, 極知僭越, 無所逃罪, 而竊念小邦, 世世服事, 恪勤侯度, 皇朝亦視同內服, 曲加庇恤, 而自聖祖仁皇帝以後, 益加眷遇, 有請必遂, 無願不伸, 臣常懷感戴, 銘鏤心骨。 今於紀載之書, 屛去讒說, 備錄實蹟, 固知無待於臣言, 而臣若不自陳其懇迫之情, 則日月之明, 亦何以普照於容光哉? 如是而猶且自阻於仁覆之下, 含痛負恨而不敢發, 則是臣之事皇朝, 不以誠意也, 臣豈忍爲此哉? 此臣所以仰首哀號, 而不自止者也。 緣係臣先祖臣莊穆王被誣之事, 謹述先志, 備陳窮天極地冤痛情節, 冀蒙從實紀載, 夬示昭雪事理, 爲此謹具奏聞。 推鞫廳啓曰: "此獄, 雖干係叛逆, 而窮極推詰, 終無顯然端緖, 實涉可疑。 臣等反覆參詳, 未得其當, 至於上稟, 鄭仁吉三人, 各以輕重受刑矣。 事雖難明, 獄體至重, 所當窮加刑訊, 期於得情, 而自上至仁如天, 欽恤備至, (乃)念嚴(形)之下, 或有抱冤之人, 至下議啓之敎, 好生之德, 一至於此, 臣等不勝感激之至。 鄭仁吉, 當初欲告變上京, 還止下去, 前後供招亦異, 其情果爲叵測, 似當窮訊取服, 而但仁吉與成男, 同謀叛逆之狀, 實無端緖(不)據, 一向加刑, 恐或未安。 (申汝沃) , 雖以似逆賊之言, 言於仁吉, 而仁吉窮問, 則(汝沃) 曰: ‘不知。’ 萬從, 卽姜孝男之奴, 而郭應水面質時曰: ‘漢江設營等事, 萬從不爲預聞’ 云。 貴必面質時, 亦曰: ‘萬從言於三從之說, 非矣。 吾以希貞敎誘, 故進告’ 云云。 此兩人與於逆謀情狀, 亦未顯出, 期以輸情加刑, 亦恐未安。 李成男, 則謀爲不軌之事, 雖未可知, 而其假託術數, 推占禍福, 妖言惑衆, 蹤迹詭秘之罪, 則在所難免。 請刑推窮問。" 上曰: "鄭仁吉等停刑, 李成男刑推。" 壬午/以中宮病劇, 復聚僧八十于時御所, 精勤徹夜。 世子燃臂, 諸大君及內竪爭相燃臂。 賜僧一雲紅段一匹、黃絹三匹、細紬一匹、白緜布三匹, 餘各有差。 禮曹啓: "蒙學生徒數少, 於全羅、慶尙道及京中五部, 擇年少聰敏者, 送赴司譯院, 習蒙語。" 從之。 壬寅/詣孝安殿, 行夕上食。 得富正軍乎? 代立乎? 若正軍, 則歸葬於其妻子所居可也。" 問之, 果正軍也。 卽傳旨京畿監司曰: "得富, 官備棺及斂襲之物, 朝夕之奠, 遞送歸葬, 致奠復戶。 丁亥/下平安道觀察使啓本曰: "正朝使赴京時雪深, 軍馬多傷, 團練使高山同請推云。 近來, 平安道自經癘疫及閭延驅逐後, 人物凋廢, 而今此例行, 亦且多死, 甚可驚駭。 高山同, 其令囚推。 且齎持糧料, 當計留駐之日, 而今以裹糧不足, 亦致多死, 該管守令, 亦推考。" 國家之於訓御兩局, 托重則均, 而制度規模, 未免斑駁。 今若以訓局之京兵, 半屬御營, 御營之鄕軍, 半屬訓局, 平均分排, 以爲南北二軍。 罷經理廳而屬之畿營, 與守禦、摠戎廳, 使爲左右後三輔, 遠近內外郡縣, 皆設獨鎭, 定爲信地, 賊來使之自戰, 則禦暴之術備矣。 至若稍變戰兵船制, 而輪回漕運, 則供軍之費可減, 而能櫓可以習水矣。 增損丘濬車制, 而用之戰陣, 則京外軍門卜馬之弊可除, 而亦可代拒馬之用矣。 數年以來, 爾國與明朝往來, 貿易、私通不絶, 王之諸臣何爲知而不禁, 王亦何爲失於稽査? 朕念, 爾國臣服之後, 每欲保全, 不擾一民, 似此事情, 若知而不問, 恐漸致滋蔓。 遣使究問, 復慮騷擾, 故今世子某及高山、英俄兒代等至界上, 一應事情, 着速明問回奏。 特諭。 平安兵使南以興馳啓曰: "臣自領軍兵一千五百餘名, 發向龜城, 部分諸將, 各率海西別勝軍、湖西自募軍、本道精抄軍, 據險設伏於八嶺、車踰嶺、綾項嶺等處" 云。 庚申/上詣眞殿, 行茶禮。 御經筵。 講訖, 上曰: "遼東有聲息, 恐賊來侵我境。 然助戰將不可加遣也。" 領事韓明澮對曰: "劉聰戰死, 勢必征討, 恐徵兵于我。 遣大臣聲言救援, 則彼必聞而退矣。" 上曰: "然。" 掌令金悌臣啓曰: "今講武之時獲獸多者, 特命加資, 後有邊功, 何以處之?" 上曰: "爾言善矣。 然自祖宗朝已然, 今何廢焉?" 領事沈澮曰: "悌臣言是也。 爵命不可不惜。" 上曰: "今已除之, 後不爲也。" 悌臣曰: "傳旨有云: ‘齋戒之日, 有疾病急事, 則啓中宮施行。’ 古人云: ‘男不言內, 女不言外’, 上下皆然。 此事雖小, 啓宮闈, 與政之漸矣。" 上曰: "爾言亦善矣。 然予方齋戒, 而有疾病急事, 則如之何?" 悌臣曰: "宗親、大臣如有疾病急事, 告攸司施行, 行祭後啓達何如?" 上曰: "可。" 丁未/命問事郞廳尹得和重推。 親鞫時, 上召參鞫諸臣敎曰: "黨論初生於斯文之戰, 而轉上朝廷, 至有辛丑, 又有昨年。 今黃熽疏又出, 非以熽言之也。 建儲、代理, 若有一毫私意, 便不是矣。 以此事, 互曰忠, 曰逆, 如此而國不亡乎? 近日政目間通擬, 亦文具, 非誠心也。 彼亦心知不仕無義, 而若出, 則爲同黨所笑, 故惟以引去, 把作義理矣。 趙判府事, 豈與此等人, 同爲如此事乎?" 同義禁趙顯命曰: "臣及宋寅明以爲: ‘今日朝廷, 捨領相則不可爲國事。’ 而李亮臣則以爲萬古所無之凶逆, 蕩平何可成乎? 以四人言之, 其中有爛熳出於天紀、龍澤招者, 有只着名聯箚者, 雖有分界, 彼輩好勝, 故難處矣。" 左議政洪致中曰: "臣則自少知領相爲人, 而一邊人所見, 亦有甚於亮臣者矣。 建儲、代理, 以跡言之, 爲國家也, 趙泰采事, 自上以挾雜, 有所持難, 臣所未曉也。 麟重、德修之惡, 不關於四臣, 有罪者罪之, 無罪者脫之, 則處分順矣。 建儲本非可非之事。 義理如此, 守己見而被罪則可矣。 豈可捨是非而惟以做好官爲心乎? 右議政李台佐曰: "曷嘗以建儲、代理, 爲二心乎? 趙泰采則聯箚而已。 而其時聖敎有曰: ‘建儲事, 無范鎭之心則爲將心。’ 臣以爲此誠義理精微之敎。 建儲、代理, 固不爲逆, 而考其心果如范鎭乎? 以此作爲不仕之義者, 臣素未解也。 宋寅明語臣云: ‘其時, 廷請唯諾人三司請對諸人, 若一倂收用, 開此一線之路, 則彼亦有緩峻, 緩者可以來仕。’ 云矣。" 致中曰: "所謂一線路, 末也。 臣未見可成也。" 上曰: "觀卿之欲必同去就, 與予所期異矣。 一鏡輩當朝時, 唯意所欲, 若分涇渭, 則二人當有分揀, 而卿意在四不在二。 領相則於四人, 都無涇渭, 不無太深看之慮, 彼亦太過, 此亦太過。 予欲折衷處分, 而義理無窮, 差之毫釐, 謬以千里。 若爲彼入來, 而處分入來後, 以領相爲逆, 則豈不難乎?" 得和進前奏曰: "聞筵臣論四大臣事, 忠憤不能自抑矣。 四大臣苦心、血誠, 專出爲國, 曷嘗有挾雜? 而謂之以逆, 天下寧有是耶? 臣等所謂忠臣, 今反爲逆, 臣等雖欲不退去, 得乎? 李亮臣疏出於忠直, 殿下奈何目之以讒人耶?" 上以有懷必陳, 未爲不可, 而出位營護, 不可無罰, 命推考。 校理李顯謨曰: "四凶之逆明白, 丁未處分, 可以俟百世不惑。 左相洪致中之言非矣。" 上曰: "李眞望以敎文事, 請對時, 請趙泰采則拔去矣。 舜時有四凶, 故一鏡傅會, 名以四凶, 彼一邊, 稱以四大臣固非矣, 而又必曰四凶, 則非矣。 予無撓奪之事, 而大論方張之時, 以別語贅陳, 未免挾雜, 李顯謨推考。 此後復用鏡黨文字, 則當論罪矣。" 致中稟定, 追施緣坐諸人事, 台佐曰: "杖斃者, 元無用逆律之法。 沈器遠之伏誅也, 杖斃者一人, 施逆律, 庚申趙晟杖斃而用逆律。 今則此法漸廣。 王者之法, 當一定, 而不可推移矣。" 顯命曰: "逆節雖狼藉, 不服而死, 則不用逆律者, 蓋慮後日, 雖曖昧者, 亦必用此法故也。" 上曰: "豐原言是也。 不承服者, 正法不可矣。" 三司合啓, 不允。 兩司申前啓, 不允。 批曰: "所陳諸條, 幷令廟堂稟處, 期有實效。 本府民庫虛錄穀蕩減事, 令道伯, 査簿蕩減後狀聞。" 至明年五月, 大臣稟覆, 請依疏辭施行, 從之。 司諫洪永觀書略曰: 乙未/幸東郊觀放鷹。 上以六月十三日引見說話, 全不載錄, 推考當該注書。 禁府照柳氏律以咀呪殺人及妻妾謀殺夫律, 啓之, 傳曰: "可杖一百贖, 此似太輕, 然事出於妬忌, 豈過於此?" 請一倂詢及於在廷百僚曁在外方伯及在鄕卿宰, 會衆說而折其衷, 庶無損於事體之至重至大, 而會議之人無多, 毋寧咸集百僚於大庭, 雜議之爲愈也。 命承旨, 放典獄輕囚。 憲府申前達, 不從。 刑曹推問裵胤休, 胤休供: "其時喪性, 故不記所言, 而追聞南聖雲之言, 果有一月之說云。" 刑曹參議柳儼請推問南聖雲, 上曰: "聖雲已下鄕則勿問, 而渠若曖昧, 何必遲待一月而後乃知乎? 將復置嶺南於黯黮之中, 不可不痛治。 施威嚴問。" 胤休屢訊不服, 遂命減死島配。 胤休, 正徽之孽子也。 正言李士慶、任章啓曰: "臨海君 珒, 養兵藏甲, 常懷異志之狀, 播在人口已久, 至于今日, 疑懼益甚, 而廟堂之上, 寂無一言。 臣等忝在耳目之地, 旣有所聞, 則不可不隨所聞急急以啓矣。 至於朴名賢、高彦伯等, 與臨海結爲腹心, 最爲親密, 人所共言, 倉卒之際, 恐有意外之變, 亦爲請罪。 但未及臨海交結之語, 而泛以陰蓄異志爲辭, 此實臣等措語之未盡者也。 論事顚錯, 推鞫之前, (經) 先引避, 致令討逆之擧, 差遲一日, 臣等之罪戾, 至此而尤大。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退待。" 辛丑/江原監司韓興一馳啓以爲: "道內田役不均, 請改量經界, 以均賦也。" 備局回啓曰: "正經界均賦役, 王政之大者, 量田之擧, 誠不可廢也。 然事貴量時, 政有利病, 若行之於不當行之時, 則病民大矣。 江原、京畿兩道量田, 尙未擧行, 議者言之久矣, 而國家多事, 連値凶歉, 徵發之役, 無歲無之, 賑救之事, 逐年而作, 田制之未遑釐正, 固其所也。 況道內癘疫大熾, 十室九痛, 死者未葬, 豈可使監官、吏胥之輩, 隳突於民間哉? 宜待秋擧行。" 上從之。 左司諫金孝貞等, 復請禔罪, 不允。 以李德英爲輔德。 德英, 新被慘劾, 冒恥供仕, 人皆駭之。 己亥/特陞姜世晃爲都摠府都摠管。 世晃, 故判書姜栢年之孫也。 栢年年七十一, 特敎入耆社, 世晃時年又七十一, 故有是命。 弘文館副提學權輗等, 上箚曰: 右議政尹壕啓曰: "臣豈不自知? 今聞臺諫駁臣, 請避嫌。" 傳曰: "臺諫雖言之, 何妨? 勿避。" 壬寅/傳曰: "今者大小之臣, 不明君臣之分。 內需司官, 雖至微賤, 因公出使, 而列邑官員拒黜不待, 是不曉事體也。 若宰相所使之人, 必不如此也。 淸洪兵ㆍ水使、扶餘等官, 不奉行承傳公事, 而反曳黜承命之人,以不知事體之意, 移文推考。" 野人都萬戶元好時乃等十人來獻土物。 戊申/掌令尹重三, 與正言李昌後同壻也。 竝引相避之嫌而退。 憲府及諫院, 引兩司不爲通避之近例而請出, 從之。 溫陽民有訴於兵曹, 言訓局軍兵, 劫奸其妻者。 上令兵曹嚴査, 而終不得其人。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傳曰: "秋等鷹二十連, 令各道加封進。" 玉堂聯箚, 討龜柱, 請降處分, 批曰: "金龜柱之爲群凶之本, 予豈不知? 然亦不無商量, 商量之後, 當有處分矣。" 開城留守南公轍, 以穆淸殿、敬德宮奉審無頉啓。 敎曰: "前朝各殿、陵、墓, 何等至重? 而亦是君王也。 焉敢不盡誠敬? 今因此啓, 追體列聖之義, 以其奉穆、敬兩殿之餘力, 另留對揚於前朝殿、陵、墓之修飭, 我朝開基宮室, 前朝開墓宮室, 與前朝我朝城宇、墻垣之前有今無者, 留守消細錄書馳聞。" 親祭社稷, 亞獻官柳洵、終獻棺柳順汀及諸執事, 賜物有差。 北兵使李濟臣, 分遣諸將, 討叛胡。 穩城府使申砬、富寧府使張義賢、僉使申尙節及軍官金遇秋。 李宗仁。 金俊民等, 分三路渡江, 掩擊金得灘 金得灘、安豆里、者中島、麻田塢、尙加巖、于乙其、車汝邑、浦多通、介洞諸部巢窟, 焚其糧械積聚, 斬三百餘級, 全軍而還。 捷奏, 上敎備邊司曰: "予固知李濟臣且如此。 衆皆非之, 予亦不能自守。 今者旣已立功, 拿鞫未穩。 其議處之。" 回啓: "誠如上敎。 但拿命已下, 都事已行, 中路還止, 亦爲顚倒。 待其拿來, 議處爲便。" 咸鏡北道節度使李芑馳啓曰: "自六月二十四日, 至二十八日, 連雨不止, 山水漲溢, 黃士彦洞堡城, 爲水所毁, 城石皆沒于水, 城門及城內人家, 皆漂流, 覆沙成川, 無復遺基, 軍民則登高獲免矣。 是堡軍卒移入甫老知故城, 令防禦耳。 且黃士彦洞堡, 旣爲水所圮, 又無可設處, 請革之, 而復設甫老知及寶化兩堡何如?" 傳曰: "今聞, 咸鏡道水災非常。 監司已啓, 而兵使又啓。 凡人物死傷數及家産漂流人, 救荒等事, 下書于其道監司, 諭予軫念之意。" 懷陵追崇論賞也。 任崇載以大君故, 特加一資, 且尙翁主者, 加階有例。 因傳曰: "前者任崇載、申沆等加資時, 有臺諫言之者。 申沆暫論, 任崇載則極言, 似若有情。 考其時臺諫而刑訊, 則可知矣。"又問于承政院曰: "崇載加階何如?" 承旨等啓: "上敎允當。" 成均館學官張玉, 來政院啓曰: "今月初日不記, 臣婢子於盲人孝明家往來云: ‘孝明家, 兩班二人對坐, 與孝明相語曰:「臺諫欲駁左相李荇。」 云。’ 孝明語婢子曰: ‘臺諫欲駁汝上典婚家左相, 汝知乎?’ 云。 此語迷劣婢子傳之, 故不信也。 承旨許洽, 亦臣之婚姻家, 故臣往其家, 則許洽不在, 而其弟正言許沆, 到洽家, 臣與沆談話間, 問曰: ‘兩司欲駁左相, 然乎?’ 許沆答曰: ‘萬無此議。 必飛語也。 我亦曾因他人, 三度聞此語也, 有何人, 造作如此語也。 朝廷國是已定, 必是有識者, 欲爲生事, 作此語也。’ 臣答曰: ‘此言雖浮, 而非輕, 必是鼓動大臣臺諫者, 所爲也。’ 相與坐話。 沆曰: ‘幾箇人如是造言乎? 吾亦疑之矣。’ 臣曰: ‘疑是與沈貞、李沆親厚者, 欲爲生事, 作此語也。’ 臣後數日, 到友人家, 偶然見大司憲沈彦慶, 談話間問曰: ‘兩司欲駁左相, 然乎?’ 沈彦慶曰: ‘萬無此議。 此必飛語也。’ 臣答曰: ‘曾見正言許沆, 沆曰: 「已聞此語三度也。」 公不聞乎?’ 彦慶曰: ‘我則未聞也, 驚駭。’ 云。" 傳于政院曰: "張玉處更問可也。 盲人家所聞之言, 乃不實之語也。 但許沆曰: ‘六卿以上崇品人。’ 曰: ‘若貞、沆在朝, 則當以我薦相。’ 云。 此人誰也? 雖言之, 於張玉, 何罪之有? 其以所聞, 直言之可也。 今不直言, 則當下禁府而推之。" 許沆又曰: "問諸張玉, 則必不隱諱云。 其速直言。 張玉又曰: "此事臣非的聞某人也, 與正言許沆, 議此言之時, 沆曰: ‘聞此言於三處, 有幾箇人, 造此語乎?’ 相與疑計之際, 臣平日, 因士林間, 聞金克成與沈貞、李沆親厚云, 故臣疑之, 不爲擧名指的言之, 只言六卿以上崇品人所爲也。 此言更問于正言許沆, 則可知也。" 傳曰: "張玉所言事, 知道。 臺諫以爲: ‘崇品人所爲之事也。’ 云, 則不知何人也, 今知其名, 依臺諫所啓, 下詔獄推之。" 傳于政院曰: "金銛、金萬鈞、洪佑世、沈思順等, 下傳旨後推之, 則事必緩慢, 先奉傳旨, 而卽爲捉囚可也。 事關重大, 故如此傳敎矣。" 辛酉/王世子問安。 壬寅/御內苑, 賞花釣魚。 辛丑/副修撰李世師上疏陳戒, 尾陳: 以洪樂性爲刑曹判書, 李福源爲漢城府判尹, 李秉鼎爲成均館大司成, 鄭弘淳爲延接都監提調, 洪樂性爲館伴。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許頊狀啓, 當發金、復糧二萬二千七百石, 運到鴨綠江云, 皇恩罔極。 更遣使臣, 陳請賑糧, 非但事體未安, 顧總督攔阻不許, 而强欲前去, 恐有益加煩惱之患。 許頊之行, 急速召還, 似爲便當。" 答曰: "皇恩罔極矣。 召還許頊。 且前日慮有如此事, 令備邊司, 預爲整齊舟楫, 未知措置若何也。 我國之事, 每爲弛緩不及。 言于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船隻整齊之意, 則前已屢屢申飭, 而頃見李軫狀啓, 多數整齊, 進泊義州近地待候云。 然更加行會爲當。" 答曰: "可急速行移。 但前者唐糧次知之人, 多致欠縮, 顯有不謹之言, 極爲駭愕。 今此唐糧, 乃我國命脈所係, 愼毋如前日之爲。 沿海一路, 或定官專掌, 嚴立事目, 周密措置。 或有天兵支待之事, 今次糧餉, 未宜盡致于京。 量數輸入于平壤, 別置一庫, 毋得費用。 此意竝參酌回啓。" 上然之。 尙綏旣釋, 尙絅上疏, 棄官歸田里, 上賜優批慰諭之。 其後上特召賜御製詩, 有 ‘洞察黨人挾雜意, 于今諭釋可云遲’ 之句。 丁巳/日戴, 內紅中黃外靑。 丙午/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丙辰/戶曹啓: "命入蘇木一千斤。 蘇木本非我土之産, 先王朝則倭人多齎來獻, 故用之有餘。 近年絶不齎來, 京外所在之數甚少, 而進獻所用及野人衣服、王子君吉禮, 用處甚多, 今若濫用, 則恐將難繼。 平安道所儲軍資, 則穀數之多, 比於己亥年西征前會計數, 加十萬餘碩。 此必自己亥以後二十餘年間, 田稅、魚鹽所息, 然所息皮穀居多,而米穀甚尠者, 以內需司回換, 皆用皮穀故也。 若有用之時, 不可以皮穀爲軍需也。 咸鏡道比辛亥年北征前穀數, 則少四萬餘碩。 是則北征軍數多於西征, 其時散料八萬餘碩, 而自辛亥至此, 歲月未久, 故其所散之穀, 猶未充數。 臣等請西北兩界內地各官今年田租, 皆令輸納于江邊諸鎭, 今後內需司回換, 令勿納皮穀。 且加送補軍資綿布一千匹于兩界, 以補軍需何如?" 傳曰: "蘇木依數入內。 軍資事, 依所啓。" 政院啓曰: "臺諫職專糾劾, 體面殊重。 入直慶運, 事出無前, 不勝未安。" 答曰: "事出變例, 豈拘常規?" 咸吉道都體察使判院事河敬復、參判沈道源等辭, 上引見, 賜毛衣耳掩, 仍授慶源、寧北鎭移設事目以送。 其事目曰: 上從之。 是後, 憲府復發命天等之啓。 以李玄逸爲大司憲, 洪重鉉爲正言, 李日井爲司諫, 閔興道爲持平, 李達意爲掌令。 夜二更, 月入太微垣。 批曰: "事必師古, 政貴率舊。 今日之處鄭妻者, 卽孝廟所以處於世龍妻之故事也, 已例也。 世龍妻與鄭妻, 處地旣恰似, 坐犯又相同, 則孝廟朝所以處世龍妻事, 今日若不倣用於鄭妻, 則其可曰師古乎, 率舊乎? 嘗聞故老之說, 世龍妻脫自濟州謫所, 潛接於慶熙宮之備邊司朝房, 而勿使朝廷知之, 至今傳以爲盛事。 在其時左右布列於朝廷者, 果皆何許名碩, 而無一人指摘抗言於筵席章牘之際者, 何意也? 然以古今習俗之異宜, 不得不勉屈群請, 有司無狀, 不卽擧行, 寧有如許戲劇之事乎? 此則卿言是矣。 至於不卽自現云云, 未必爲然。 以其未獲宥命於慈殿, 蹤跡如浮雲。 予亦以衣糧之支費, 歲給而已, 在處去處, 未嘗一番提詰。 彼雖欲自現, 從何聞知而爲之, 北山之底, 西城之外, 畿邑海郡, 各有買宅, 禁府之曰以不知, 亦可謂不可使聞。 三司聯箚爭之, 幷不允。" 接伴使行護軍黃愼馳啓: "當日平調信, 使要時羅, 言於臣曰: ‘聞, 楊老爺欲遣朴通官, 面啓國王云。 須令詳陳此間曲折, 速請通信使下來, 幸甚。 天朝, 則道路甚遠, 新正使出來雖遲, 勢所使然; 朝鮮, 則程途甚近, 而迄無黑白, 大小倭人等群情甚鬱。 行長責調信曰: 「汝管朝鮮和事, 而至今不見信使之來, 何也?」 調信亦不耐煩矣。 關白曾令竹島等諸陣撤回, 而竹島主將, 亦以朝鮮和事未完, 不可徑撤云。 昨日, 委遣副將豐茂守來此, 歷陳不可撤之意, 行長已許姑留矣。 平義智亦欲先往對馬, 而以此行計未決, 倘聞通信使下來的奇, 則當卽發去。 云云。 且副天使分付朴義儉, 使之面啓事情, 故此處伺候亦緊, 而不得已上送矣。" 大臣連啓㼁事, 答曰: "先王不知予之不肖, 付以宗社之重, 而得罪上下, 致此剝床之禍, 起於肘腋, 誠無面目以對諸卿。 卿等論執如是, 而予方寸亂甚, 不知處變之道。 如之何而可耶? 卿等爲國善籌, 詳細指敎。" 傳曰: "掌樂院兼郞廳六員, 分掌三樂試才, 累朔不通與凡事違法者, 竝劾其檢擧者。" 會曾經政丞、議政府、六曹、司憲府、司諫院議寶明罪,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領議政鄭昌孫、右議政尹子雲、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議: "依前議, 處絞何如?" 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議: "寶明造飾本主李氏穢惡, 言甚切害, 當置極刑。 然專以仁昌指揮言之, 則不可全科論斷。 減死何如?" 右贊成洪應議: "寶明事端, 雖因仁昌指揮, 其間造飾誣陷, 用謀深慘, 不可不依律極刑。 若曰仁昌之婢, 於李氏無與焉, 則雖一日奴主之分旣嚴且重, 是不可紊也。" 吏曹判書姜希孟、禮曹判書許琮、戶曹判書尹欽、刑曹判書尹繼謙議: "寶明誣告主妻李氏奸奴之事, 其間雖有自造切害之言, 皆承仁昌之意, 本非寶明造意也。 況仁昌旣棄李氏, 則不可專以誣告本主之律論斷。 且李氏與仁昌勢爲仇敵, 其主之勝否在其言, 則舍本主而右李氏亦難矣, 免死何如?" 左參贊任元濬、兵曹判書魚有沼議: "寶明雖承仁昌之意, 大段切害之言, 皆其自造, 用情慘酷。 雖在他人, 亦當律外科罪, 況旣爲李氏婢子十餘年仰役, 則難可以本非李氏婢子論也, 依律科斷何如?" 右參贊李承召、工曹判書李芮、參議李陸議: "朴仁昌之薄其妻雖可罪, 其妻亦曾有醜聲, 夫婦反目非止今日, 一家奴婢目見久矣, 寶明乃仁昌之婢也。 因疑似之事而助其本主, 此迷惑不識事理者之常事也, 此婢之罪, 國人皆曰不可殺, 從輕爲便。" 吏曹參判李坡議: "寶明 仁昌之婢也, 但右其本主而已。 五刑之中, 大辟最重, 古人必讞者, 所以愼之重也。 罪疑惟輕, 免死何如?" 兵曹參判朴楗、參議盧公弼議: "奴主之分如天建地設, 斷不可紊。 奴之於主, 雖所告有實, 國有常刑, 況誣加罪惡乎? 仁昌與李氏情睽, 欲以計陷之爲日久矣, 而寶明乃先意逢迎, 其間巧飾之言, 出於仁昌指嗾之外者甚多, 而誣陷之計有甚於仁昌, 仁昌之長惡, 實寶明啓之也。 原情依律, 則其罪有甚於他人之誣告, 況朝廷旣以仁昌之棄妻爲不可而復合之? 又以寶明非李氏之婢而末減, 則於情法兩無所據。 臣等謂扶持綱常, 當嚴其分, 若婢陷其主, 是風俗大壞, 不可以不大懲, 依啓本施行何如?" 禮曹參判李克墩、吏曹參議崔漢禎議: "死刑至重, 雖獄辭已具, 必求所以生之之道。 有一毫可生之理, 則從輕論斷, 此三覆之法所由設也。 寶明之罪, 據言語論之, 則雖置極刑可也, 而緣情審究, 則萬無可死之理。 議者謂: ‘寶明 朴之婢也, 而於棄別之後, 始發此言, 不可以奴主論。’ 臣意以爲朴之與妻, 雖曰夫妻情意乖隔, 固非一日互相疑貳, 發憤於一朝, 則不道之說, 皆朴之言也, 非因寶明之言而致此釁端也。 寶明不過始則依阿本主之心而造言, 終則欲救本主之罪而證明, 其發於外者, 皆因有司之問也, 豈可以奴之告主論之? 非但情之可矜, 律亦不便。 罪之可疑者尙且從輕, 況無可疑乎? 伏惟上裁。" 大司憲金永濡、執義李瓊仝、掌令慶俊、李命崇、持平金悌臣議: "寶明誣告雖承朴仁昌之指嗾, 其間大節目情理切害處, 皆寶明所自飾, 依律科罪, 無可疑者。 議者曰: ‘寶明乃仁昌婢子, 其所誣飾, 皆出於棄別之後, 雖爲誣告, 不可論以告主之律。’ 臣等竊以爲不然。 仁昌雖有棄妻之心, 若無寶明之言, 無緣鑿空撰造。 今寶明逢迎其主之意, 旣以賊人爲莫同, 使仁昌棄之, 又從而實其言誣飾節次, 皆非人情所臆料, 據此觀之, 仁昌棄妻, 雖以寶明爲謀主猶可也, 今若以仁昌之婢告李氏爲可貰, 則今士大夫家奴婢各自分朋黨, 男主而害女主, 上下相盻盻, 莫相保持, 未必非此法作俑也。 且雖云棄別, 數日之間, 奴婢財産不相離析, 李氏與寶明名分猶在, 豈可以李氏視同路人乎? 況此棄別乃出於寶明之誣指, 則寶明眞知李氏之被誣, 猶喋喋巧言, 證成其惡, 其罪有甚於他人之誣告也。 朝廷旣以仁昌棄別爲不可而使之復合, 又以寶明爲非李氏之婢而寬其誣告之罪, 則其於情法, 兩無所據。 且李氏有子, 年過十歲, 則乃其主有子之妻, 其子亦是其主, 豈可以虛僞之言離間其主有子之妻乎? 臣等商量, 更無可疑, 依本府啓目何如?" 戶曹參判金順命、參議鄭垠、兵曹參知金升卿議: "奴主自有定分, 斷不可紊。 朴仁昌與李氏同住十六年, 寶明以婢事之六七年于玆, 豈可以仁昌一日棄別而奴主之分遽絶乎? 況仁昌平昔欲棄李氏, 別無痕咎, 逢賊翌日, 寶明告仁昌母子以賊貌正似莫同, 又告以年前溫突修理時, 女主與莫同俱脫裙相對, 造飾形言, 以啓仁昌棄別之心, 誣陷女主, 死有餘辜。 依啓本何如?" 大司諫孫比長、司諫朴孝元、獻納金塊、正言金孟性議: "臣等謹按《律名例》云: ‘凡共犯罪者, 以造意爲首, 隨從者減一等, 若家人共犯, 只坐尊長。’ 干名犯義條云: ‘凡子孫告祖父母父母者, 杖一百ㆍ徒三年, 但誣告者絞。 若奴婢告家長與子孫同。’ 《大典》告尊長條云: ‘子孫妻妾奴婢告父母家長, 除謀叛反逆外絞。’ 註云: ‘奴婢告舊長者, 減告家長律二等論。’ 今寶明誣告李氏, 實因朴仁昌指嗾, 供招之時, 其所巧飾, 雖非盡出於仁昌, 亦不過爲仁昌計耳。 然則欲害李氏者, 仁昌而且尊長也。 今仁昌只坐配役, 寶明之罪雖重, 豈加於造意之尊長乎? 其不可死明矣。 或言: ‘仁昌與李氏旣爲夫婦, 其於寶明俱是家長, 初無彼此之分, 寶明附於仁昌欲陷李氏, 此風不可長也。 當坐以誣告家長律。’ 臣等以爲仁昌與李氏爲夫婦之時, 李氏固寶明之家長也, 及其旣別, 李氏不過爲舊家長耳, 其不可以此律斷明矣。 古人有言: ‘罪疑惟輕’ 又曰: ‘與其殺不辜, 寧失不經。’ 誠以斷者不可復續, 死者不可復生, 如有死於非辜, 則或傷聖人好生之德也。 臣等以爲寶明之罪, 當依《大典》告舊家長之法論斷爲便。" 命減死。 昌孫等啓: "寶明私賤, 故減死, 則決杖一百、贖、流三千里矣, 寶明難與李氏還爲婢主, 極邊官婢定屬何如?" 從之。 下敎曰: "命送禁軍, 傳王世子訃音于兩大君。" 大君方在北京故也。 丁丑/全羅道 錦山等四邑地震。 淮陽府使柳季孫進粟一穗兩岐、或三岐、四岐者。 院相申叔舟、韓明澮啓曰: "古者麥穗兩岐, 猶以爲祥。 今至三、四岐, 固是奇瑞, 明年大有之兆。 禮當陳賀, 然方救荒, 未敢請耳。" 傳曰: "卿等以爲豐年之兆, 予亦喜焉。" 仍下宣醞。 以李𡊠爲刑曹判書。 (刑房)承旨朴弘道啓曰: "臣以下敎之意, 問于典獄署, 則本署開錄來呈, 故別單書啓矣。 大槪今此五十六人之屍軀, 非一時病斃者也, 自上年秋冬, (至于今)相繼而斃。 積屍成丘, 不得轉出者, 非但本署殘弊, 不能曳出, 上司所囚之人, 終必有推覈之處, 故不得任意曳出。 死者交枕, 熱氣相染, 閭閻癘𤶣之熾, 蓋未必不由於此。 近日之曳出, 皆是舊日之積屍也, 五十六屍之轉出, 令人慘不忍見, 宜乎所聞徼徹於九重也。 且考見本署之開錄, 則各司之濫囚, 一至於此, 而其中捕盜廳尤甚(焉), 死者最多。 (言之可痛。 近來諸上司及捕盜廳, 或因徵債, 或因推奴, 憑藉官威, 太半濟私。 至於因其捕人, 一里皆空, 剽掠家産, 其害滋蔓。 京中如此, 害及外方, 極爲駭愕。) 請自今以後, 四捕盜及諸上司, 凡有囚人, 以某衙門、某官之所囚, 一一懸錄, 有物故者, 依上敎啓知事, 捧承傳施行。 (且入啓罪人, 則雖或有病, 不敢輕易察爲之意, 敢啓。)" 答曰: "依啓。 此事極駭, 今後切勿濫囚。" 庚寅/受常參, 視事。 乙酉/議政府啓: "全羅道 金甲島賊變甚大。 珍島郡守洪碩弼擅用軍士四百餘名, 出獵于絶島, 以致賊變, 其罪甚重, 而乃命敬差官往鞫不可, 請拿來, 下義禁府鞫之。" 謗者言: "內資提調李芮爲永安監司, 卽刻獨望四寸弟沈瀚, 奪給提調。 雖非實職, 多率丘史, 足以營生, 利莫大焉, 雖其三望, 其行私不貲, 猶爲不足而獨望, 其恣意乃爾", 臣實痛心。 臣於吏曹, 自參議至判書, 歷仕十數年, 詳知提調注擬之格, 前此固無三望相避之法, 吏曹堂上尙亦自注, 至今不廢。 澣爲內資判事時, 本寺之人皆服其淸謹, 寺中諸事多所修擧。 臣家在寺傍, 其寺之人至今稱道不置, 知其可用, 而曲爲引嫌, 非臣意料之所及也。 澣亦門地宰相也, 豈待丘史數名, 然後有所營辦哉? 謗者言: "郭順宗不辨菽麥之武人也, 乃除大邑守令, 欺天莫甚", 臣實痛心。 順宗於臣無葭莩之屬、半面之知。 但臣在兵曹時, 以射藝之能, 略記姓名, 且聞其爲人而已。 順宗曾以習讀官箇滿, 因病而遞, 《通考》習讀仕敍用事上言, 臣以急求敍未便回啓。 上問: "順宗武才卓爾可用人也, 吾亦知之, 用之何如?" 臣對以 ‘執法之吏, 例當如是, 上若許用, 則何所不可?’ 乃以爲先敍用判下。 當注安岳郡守時, 考於西班已行三品, 備望受點, 臣其用私哉? 今在其官, 以最聞端, 非失用也。 謗者言: "金鏵乃庚辰武擧, 特姦狡無知者, 以鴻山縣監超授司議, 其他十上者, 或平遷或左遷或送西, 欲鏵超授高秩, 則搆巧辭以啓。 抑河叔山壯元有用之才也, 與鏵不啻若薰蕕。 叔山敍用判下, 經年不用, 鏵則半歲之間, 時散勿論, 再陞爲四品大官, 鏵與叔山皆晉人也, 鏵則晋山巨富, 叔山則草茅寒生故也", 臣實痛心。 金鏵之遞鴻山, 不在臣等內, 鏵以鴻山縣監授尙衣院判官而來, 臣後爲判書, 權子善以會寧判官授掌隷院司議, 本院啓聽訟事務, 請與閒官換差, 時鏵與子善相換耳, 非其用私超授也。 且臣昔爲軍器提調時, 鏵爲本寺官員, 執事謹恪, 且有老匠語臣云: "雖號名流, 到此官則必煩工匠, 獨鏵寸鐵不煩", 臣聞而固心之矣。 由是而出爲鴻山縣監, 賦役甚均, 不畏强禦, 土豪巨室畏其淸謹, 不敢爲梗。 鏵以一介微士, 挺然不屈於威勢之所劫, 非中有所主者能然乎? 爲國家求人, 當用志行之高耳。 擬於黃海都事, 取其慷慨耳, 非有他也, 以呈辭見罷。 命有闕當敍, 未幾擬於咸安郡守者, 欲以理鴻山者理咸安也, 非有他也。 叔山雖有外敍之命, 與臣同鄕, 聞其縱酒成疾, 不堪莅官, 未幾身歿。 舍此用彼, 實爲國求人, 非有他也。 臣聞鏵 尙州之一貧士也, 云晋山巨富, 必欲浼臣, 奸亦至矣。 謗者言: "崔漢禎去年十二月二十日遭喪, 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不得入啓", 臣聲言: "令漢禎受祿。" 似若爲同官淳朴, 以君上之爵祿爲己之私恩, 因人進退, 固不可也。 實則四寸趙之周牧使實仕, 十二月二十八日仕滿, 待之周仕滿不遞漢禎, 以六曹次次望出, 刑曹之闕, 入之周名下, 曲書褒辭以啓, 之周無東班三四品歷仕處, 臣實痛心。 十二月二十一日於政廳聞漢禎遭喪, 使人探問眞僞, 漢禎遭喪距正月初七日, 受祿凡十七日。 本曹非莅訟之官, 堂上不必求完。 以漢禎應受之祿而留漢禎受之, 但爲同僚之義耳, 非敢專擅也。 況之周仕滿適在二十八日, 以起謗者之言也。 以事體觀之, 則可知矣。 吏曹參議有闕, 當注六曹參議之可當者, 任士洪以禮曹移受吏曹, 則必用文臣之可當者, 而李孟賢以刑曹移受禮曹, 則通用文武堂上。 而以趙之周、李元孝、鄭忱竝望而乃受點, 臣雖無狀, 安能預知士洪之遷吏曹, 孟賢之遷禮議, 刑議之有闕, 留漢禎不遞, 以待之周仕滿之日乎? 雖善卜如郭璞, 未能預知而有所措也。 且於名下曲書褒辭注擬, 格例所無之事。 臣雖無狀, 亦安敢造爲違格之事, 以欺聖鑑哉? 之周雖臣姻族, 未嘗與同事知其爲人, 臣於去年秋等講武爲支應使, 之周爲都差使員, 日與同事, 多有辨集之能而優於吏榦。 又非臣首薦之周, 入望時座中有薦者, 臣知其有吏榦而肯許入望, 迹雖似嫌, 實非臣罪。 且堂上官不考來歷, 以牧使入參議者多矣, 何獨於之周有疑哉? 前者臺論彈之, 臣亦引嫌, 謗者復引物論所疑斥臣用私, 臣實痛心。 謗者言: "申從洽年少不更事者, 而臣以婚家不以爲嫌, 初授漢城庶尹京兆決事之官, 庶尹郞廳之長, 以乳臭年少子濫授", 臣實痛心。 姻家雖無相避, 然豈不自嫌徒然除職哉? 去年八月申氏家終制, 子若孫竝今敍用, 其政瀞爲參判, 浚爲承旨, 適有庶尹之闕, 從洽以前僉正, 備三望受點, 臣何容私於其間哉? 從洽雖年少, 早承家訓, 才學有餘, 官且四品, 上命敍用, 知擬於何官而可乎。 臣實痛心。 今也先舍遼東而遠攻我國, 必無之事也。 然我國向者不奉其國詔書, 或因此欲雪其恥, 或欲受其降, 不無加兵之慮, 兩界備禦, 不可緩也。 意者馬兵不可送也, 於沿邊郡邑, 增添步卒與火砲之具, 守城以待之如何? 以鄭基廣爲右承旨, 趙絅爲司諫, 鄭致和爲正言。 傳曰: "齋戒日呈辭、雜公事, 雖不可出入, 而係干中朝事及邊報、繕修、逆獄緊急事, 則卽爲入啓(事, 政院察爲)。" 校理尹㬦等, 論閭巷奢侈之弊, 請先禁左右近習服似華靡者, 曉諭中外。 上嘉納。 司憲府啓曰: "逆黨權純性與徐羊甲等, 結爲心腹謀逆之狀, 狼藉於諸賊之招, 圖得重貨, 以爲得壯士脫大君之資。 至於弘仁之招, 有曰: ‘宮中之事, 皆因純性而知之。’ 與謀兇逆, 不下於羊甲等賊, 故請鞫之啓, 累發於榻前, 而幺麽一賊, 尙稽刑訊, 物情齊憤, 請嚴鞫以正常刑。 且羊甲之爲逆賊, 雖不可預料, 殺越之賊, 若果奔(告)於捕盜廳, 則爲大將者, 所當急急跟捕, 而公洪道兵使李廷彪, 曾爲捕盜大將, 怯於威勢, 無意捕捉, 請命罷職。 及第沈光世、趙希逸俱出賊浹之招, 最爲緊重, 物情齊憤, 請遠竄。 及第朴東亮與韓應寅等, 罪無異同, 而特蒙寬典, 偃息都下, 請亟命放歸田里。" 不允。 又啓安衛依律定罪事。 不允。 庚辰/御經筵, 受輪對。 繕工副正崔玉皓曰: "畿內之民, 徭役倍於他道, 而沿路各官民之役, 甚於僻郡, 勞逸不均。 臣願, 沿路各官生穀草, 量宜減數, 移定僻郡, 何如? 司宰監僉正柳繼宗曰: "臣, 近任平安道 渭原郡, 目覩防戍之事。 烟臺軍, 其役甚苦, 倍於他軍, 以此, 有武才者, 盡投甲士、騎兵, 其中, 微弱貧窮者, 竝屬烟臺, 倘有賊變, 無以應敵, 往往被虜者有之。 臣意, 除其不實者, 擇本鎭別侍衛、甲士中, 勇敢者七、八人, 輪次定送, 則雖有賊變, 必無見虜之弊。 若不革除, 當依甲士例, 許屬烟臺, 計仕除職給祿, 則不待抄定, 而有武才者自請, 收議施行, 何如?" 全羅監司尹安性馳啓曰: "扶安縣監沈光世, 今因海賊竊發之警, 親自下海, 目見海中形勢, 諸島連絡, 海賊藏船之所, 極爲便好。 各鎭搜討之船, 不過二三隻, 船格、射夫不滿十餘名, 孤軍出海, 畏爲賊槍搶, 艱拔栍標, 促棹而還, 以爲塞責之地, 誠可寒心。 島中岩壑之中, 積骸成堆, 必是我國被擄之人, 見棄於此島, 往來無船, 遂致駢首枯死, 言念及此, 惻然于中。 又得大葦, 非我國所産之竹, 海賊之常所留泊, 據此可知。 本縣留防之軍, 量宜還給, 使之措備舟船, 在陸邊將, 常以作綜, 出入搜討, 則海路澄霽, 無水賊竊發之患云。 沈光世所陳防海之策, 極爲有理, ‘島中積骸’之言, 誠可痛心。 自古留防軍設立本意, 必以海路要衝之地也, 還設舊規, 設機勦捕, 不無所益。 請自朝廷從長議處。" 啓下備邊司施行。 禮曹判書尹根壽啓曰: "沈遊擊, 卽刻來到龍灣館, 臣面見遊擊, 言: ‘老爺前在廣寧時, 謂俺曰: 「倭賊還兩箇王子, 爾國被槍一男一婦, 都還與爾國, 把爾國土地, 盡還爾國, 和議方成, 若一件事不聽我話, 和不得成」 云。 今者彼賊云: 「咸鏡道, 各有將官, 還兩箇王子之事, 我不得主張。」 又言: 「只平壤城讓與上國, 自大東江 以東, 我當主張。」 不肯依老爺說話, 和不得成, 不知兵馬定出否?’ 遊繫曰: "兵馬當來。’ 遊繫又言: ‘行長言, 「平安一道, 我爲主將, 當讓還平壤城, 大同江以東至京城地方, 各有五箇將官, 我不得主張。」 行長又問我云: 「聽得老爺來時, 帶兵馬來云, 兵馬安在?」 我以新舊勘合兩度, 出示曰: 「舊勘合十人, 新勘合十五人。 此外更無一人, 誰謂我帶兵馬而來乎?」 臣又告曰: ‘小邦事勢, 極爲危迫。 望老爺卽稟宋爺, 速發兵馬。’ 答曰: ‘發兵之事, 宋爺主之, 我不得作主。’ 臣又曰: ‘發兵之事, 雖宋爺作主, 必聞老爺之言, 然後方始發兵。 望老爺善辭。’ 答曰: ‘當依爾說。’ 遊擊之言, 雖如此, 大槪主意, 則不肯分明說道。 臣辭出後, 駱叅將來見沈遊擊。 臣令表憲告曰: ‘賊若不還被擄王子及本國疆土, 則小邦等是死亡, 欲交兵決戰, 而待老爺分付從事, 敢稟。’ 遊擊曰: ‘爾國欲殺他, 則殺他。 去月, 爾國軍馬, 大同江邊之戰, 僅得三級, 而爾國人死者, 多至二百七十。 爾欲殺他, 則從汝殺之。’ 辭氣有不平之色。 告曰: ‘小邦垂亡之命, 延至今日者, 全是老爺之恩。 願得老爺分付。’ 遊擊曰: ‘聖天子矜悶爾國, 石尙書盡心征倭, 差我以送, 恩典出於朝廷。 但平壤先鋒, 最精勇難當。 先誘先鋒出送之後, 則其餘在王京諸賊, 雖曰十萬之衆, 爾國之兵足以破之, 而天兵殺他亦易矣。 上國若欲止守遼東, 則有別樣計策, 何用空費許多銀兩, 我亦何爲如此往來辛苦乎?’ 又問: ‘平壤城中倭賊之數, 幾何?’ 答曰: ‘二萬數千, 而不滿於三萬’ 云。 臣語駱參將旗牌姓張者曰: "爾聽沈、駱兩將之話, 報我。’ 張來報曰: ‘賊出平壤, 則當以上國步兵三千, 馬兵二千守之。 賊仍還其國, 則不須殺他。 賊若不肯去, 中路留(帶), 則當勦滅無疑’ 云。" 庚辰/以崔寬爲開城留守, 趙師錫爲大司憲。 忠淸道士庶年八十以上加資, 果川、廣州、水原、振威、陽城一體擧行, 用丁酉前例也。 壬寅/王御經筵, 講《尙書》 《無逸》。 王曰: "號牌已令爲之, 禮判、兵判何以爲之乎?" 廷龜曰: "近緣多事, 時未勘定事目矣。 今承大亂之後, 民不定居, 移徙無常, 不可不用此法。 設有騷動, 利多害少, 其他不足計也。 人情稍厭, 則胥動浮言, 囂囂不已, 必固守不撓, 然後乃可爲矣。" 黃愼曰: "或者以爲: ‘無根着者, 一時搜括, 相聚爲盜之患, 亦不可不慮。’ 云, 此法非驅之於死亡之地。 大槪歇定事目, 處置得宜, 則民亦不怨, 而有利於國家多矣。" 王曰: "事目詳細磨鍊爲之。" 黃愼曰: "自上斷然不撓, 則節目間事, 自當擧行矣。" 廷龜曰: "崇儒重道, 爲治之第一義也。 頃者頗有挾冊從師之風, 未必擧皆眞知實踐, 而不無一時觀感之效, 近來不見此事久矣。 士習之偸薄, 世道之汚下, 未必不由於斯, 崇奬之方, 其在今日, 尤不可不盡也。 金宏弼等五臣從祀事, 韋布陳章, 非止一再, 而自上尙靳一兪, 蓋重其擧也。 宏弼等生於絶學之後, 相繼倡明斯道, 至如李滉, 實我東方朱子也。 問于大臣, 速擧縟儀, 以爲聳動一世之擧, 豈不有光於新化乎?" 王顧謂恒福曰: "五賢從祀事, 自先朝論之, 未知於卿意如何?" 恒福曰: "先王固執之意, 似非偶然, 而至于今日, 自上遲難, 則臣實未曉也。 所謂五臣, 卽金宏弼、鄭汝昌、趙光祖、李彦迪、李滉也。 自李滉遡而言之, 臣於李滉, 雖未能挾冊親灸, 而遺書尙存, 其出於口者, 皆法言也。 至今閭巷間, 爲人子弟而能知事, 父母之道, 皆出於滉。 學問淺深, 雖難窺測, 而其有功於儒林若此。 李彦迪, 則在朝行間, 人或謂不知學問之人, 及其死後, 李滉跋其遺書歎服之曰大儒也, 於是, 世皆知之。 趙光祖, 得位得君, 而不幸被禍, 雖不能大有所爲, 而其所施設, 亦可見矣。 人稱盛時, 必曰己卯, 如光祖者, 尤可崇奬也。 宏弼、汝昌, 倡明絶學之說, 一世相傳, 儒者皆稱其善。 蓋五賢之議, 始發於先朝, 先王所以遲難者, 愼重之意也。 在昔麗代, 以文章爲名者, 猶且從祀孔庭, 我國二百年列聖相承, 培養人才, 五臣道德之盛如彼, 而尙闕崇報之典, 豈非一大欠也?" 廷龜曰: "彦迪識見極高, 所著《大學章句補遺》甚奇。 朱子序云以俟後之君子, 設使朱子見之, 亦必以爲是矣。 亂初, 臣與黃愼等, 往于宋經略門下, 嘗讀《大學》, 至補亡章, 臣語及彦迪補遺, 經略大驚曰: ‘儞國亦有如此人乎?’ 蓋中朝 蔡淸之說, 亦如此。 彦迪, 生於偏邦, 所見暗合, 其學問精深, 可知矣。" 王曰: "彦迪學問則然矣。 乙巳年間, 群小滿朝, 與之同事, 不爲退去何歟?" 恒福曰: "忠順堂引對之時, 權橃極言竭論, 而終乃曰: ‘小臣旣發此言, 必有彈論。 不敢在此。’ 因趨出, 其事勇快, 後人以彦迪不如橃之爲。 而今觀彦迪之對曰: ‘今上於王大妃有母子之道, 事有未安, 恐累聖德。’ 此實忘死生之言也。 且曰: ‘事須明白, 不然士禍作矣’ 其時方以逆賊論之, 此豈人人所能言乎? 初, 獻納白仁傑等, 論密旨之非, 內殿召李芑等曰: ‘禍迫宗社, 密旨之下, 勢不得已, 今反以徇國之人, 爲不正, 論之不已。’ 因下仁傑獄, 削臺諫職, 欲於卽日處斷, 彦迪力言於大臣, 雖以李芑之奸兇, 亦不能不從, 諸宰請草啓辭於彦迪, 彦迪援筆立成, 辭語慷慨, 事得少弛。 明年因覲親下鄕, 遂不還朝。 芑因言於上曰: ‘彦迪, 背反中宗, 諂付世子, 營護逆黨。’ 削其勳籍, 不久因鄭彦慤壁書之變, 遂至於竄。 凡此數端, 多不載於《乙巳定難記》, 臣幸因實錄, 詳記其事矣。 蓋彦迪之包容, 不如權橃之峻快, 故人鮮克知之者, 以實錄觀之, 則彦迪, 非糊塗之人也。" 恒福曰: "宮闕都監之事, 臣亦句管, 蓋今之事勢, 與當初有異。 還都之後, 三闕俱爲灰燼, 自古豈有無闕之人君也? 但庶務未遑, 先擧大役, 人情殊未洽。 然國恤之後, 首事之臣, 皆被罪, 時議欲停其役, 小臣以爲: ‘旣聚財力, 不可中廢, 以益後日之弊。’ 李元翼, 亦以爲然, 仍得不罷矣。 以其材力, 用於宮闕, 則猶有餘裕, 而適値詔使之來, 太(平)移用於接待, 卽今營繕更作, 不得已侵及民生, 材木更爲分定, 外方之民, 不知此意, 以爲更建新宮闕, 極有怨言。 至於吉禮家舍修理材木, 自在平時, 繕工監進排, 而今則分定於各道云, 聞來不勝驚駭。" 愼曰: "臣待罪戶曹, 例兼營建提調。 當初材木分定後, 遣郞廳於兩湖及黃海、江原等道, 除出廳納米布, 蠲除不緊貢物, 以爲給價, 而勞民動衆則一也。 其弊曷勝言哉?" 王曰: "宮闕事, 頃見臺諫啓辭, 蓋未詳予本意也。 蓋昌德宮, 與法宮有異, 殿閣不多間, 架猍小, 平時入御, 常患難容, 宮人或分入昌慶宮。 今則慈殿, 當御昌慶宮, 不可不略爲修造, 欲因其役, 竝造數三緊要處, 此非常制之外, 別有所興作也。 材木, 則營建廳, 詳細磨鍊, 量減餘數可矣。" 以恭曰: "近來久廢經筵, 今日開筵, 實是太平根基。 願獻一言。 自上臨御之後, 宮闕間說話, 多播閭巷, 至如褻慢淺近之言, 人皆得聞, 未敢知此等語言, 必出於宮禁之中, 而亦不敢知虛的與否。 大槪宮禁若嚴, 則似無此弊。 在昔年間, 閭閻之於宮禁, 不啻若天上事, 人莫得以聞, 亦莫得以開口, 近日則愚夫賤婦, 皆能言之, 此必由於宮闈不淸, 不勝驚駭。 古者內言不出於外, 外言不入於內, 此正齊家之法也。 人君治國, 必自齊家始, 伏願申飭焉。" 王不答。 參贊官金尙寯曰: "臣近於院中, 續見西北監、兵使狀啓, 則: ‘藩胡之言, 皆以爲天朝之人, 絡繹往來於虜中, 潛言天朝與我國, 協力問罪, 奴酋喜甚, 多贈銀兩送還。’ 云。 天朝之人, 凡於辭說, 喜爲張皇, 故爲行間虛張聲勢, 以懾彼虜, 或要取銀兩, 以資我軍餉, 則是亦一奇策也。 萬一天朝軍機, 十分嚴密, 而奸騙之徒, 貪於銀兩, 往來漏泄, 則誠非細虞。 我國以藩邦, 不聞則已, 旣聞則不可不具由移咨廣寧等各衙門, 使之嚴加禁斷何如?" 王, 顧謂 恒福曰: "此言何如? 如此之說, 前後狀啓中, 多有之矣。" 恒福曰: "備邊司相議, 欲爲移咨, 而所報無根, 故不爲之矣。" 王曰: "郭再估 多有戰功, 累召不來, 諭出之可矣。" 恒福曰: "李慶濬, 亦欲要與同議舟師之事, 而不肯來, 蓋無仕宦之志也。" 王曰: "自古待將之道極重, 而我國則待之如兒戲。 近來閫帥、武將, 連被彈劾, 至於守令數易, 迎送之弊不貲, 注擬之際, 極擇可也。" 恒福曰: "兩銓除拜, 亦或未能盡擇, 而其間雖有好人, 一事差失, 則人言沸騰, 終不得保全。 數尺之朽, 棄之則可用, 而今則不然, 良可惜也。" 恒福又曰: "今日開筵, 實是太平根柢。 然半餉間出御經筵, 何足以平治國家乎? 聖學高明, 亦不待講討之功, 而臣等之切願頻數開筵者, 蓋以深居九重, 上下隔阻, 自然有害故也。 臣於先朝, 忝在翰苑, 其時朝、晝、夕進講, 逐日不廢, 講官不得退, 留在勤政門外, 校正經書。 先王學問已成, 而其無逸之實如此矣。 古人曰: ‘識時務在俊傑。’ 非必所言皆適時務, 如群臣所懷, 畢陳於前, 自上留神採納, 則豈無一二可用者乎? 亦可以因此察臣下之賢愚邪正也。 臣嘗入侍先王朝, 語及時事, 謹以六條啓之, 一曰開誠心, 二曰布公道, 三曰納諫諍, 四曰愼用舍, 五曰破朋黨, 六曰正經界, 至防倭禦戎, 富國治兵之說, 不暇及矣。 其後先王遇災求言, 臣上言大略再申前說, 而納諫以下四條, 則皆是開誠心中事, 故只擧開誠心一段, 累累陳達。 誠之一字, 言其工夫, 則不過戒懼謹獨, 言其功効, 則不過中和位育, 此在《中庸》一部, 先儒之說詳之, 臣不敢更陳矣。 姑就其卑近易知者而言之, 不必遠引他事。 卽今臣所陳說, 若只從冊子上泛泛言之, 則其說雖好, 是無誠實也, 殿下若隨問隨答, 泛然曰可也, 而不復詳究其所以然之故, 虛受而篤行之, 則名雖嘉納, 實無聽受之誠。 臣旣無誠而言之, 君亦無誠而聽之, 君臣上下, 俱無誠實, 則所言與所行, 判而爲二, 何能有效? 三代以下, 言所以不行, 治所以不成, 皆因無誠實而致之也, 以之學問, 則徒爲口耳之歸, 而終無致用之實。 推而言之, 則一動一靜, 做一事出一令, 俱無誠實而終不見效矣, 若能事事誠實, 則其於公道、納諫、用舍以下, 皆係於此。 臣以此再陳於先朝, 今又獻之者, 臣本寡知不才, 平生所學, 只此而已, 故不敢他言, 而終始以是言之矣。 所當從容反覆陳達, 而日勢已晩, 恐勞久御, 不盡所懷矣。" 王曰: "予在東宮時問安之餘, 時時引接賓僚。 若非疾病, 何敢廢也? 頃緣身上有病, 近又風日不調, 今始開筵。 所陳之言, 當體念。" 廷龜曰: "臣素無才識, 近來本曹多事, 恐不能察任。 頃上辭章, 誠未格天。 前頭大禮重疊, 所當面稟者, 非止一二, 而日晩未敢陳達。 至於私廟一事, 自上誠孝至情之所發。 然此係變禮, 論議多岐, 該官亦未知所爲耳。 妃字, 以三代之事見之, 亦未可用, 臺諫之言固是。 而小臣之意, 則追崇之擧, 似不可已, 只稱妃字, 允合情禮, 而自上有後世雖有峻論予自當之爲敎, 臣子豈可以此期於君上乎?" 王曰: "此時宗伯之任, 卿固可合, 勿爲一時浮議所動, 盡心察職。 私廟事, 時王之制, 明有可據, 予以此爲法矣。 大槪前頭大禮重疊, 我國之事, 臨時講定, 故每有窘急之患, 卿須預爲磨鍊, 次第擧行。" 刑曹啓: "承文院副校理郭珣逼本院婢致死, 畏罪在逃, 請令中外搜捕。 掩其容匿者, 依律論罪。" 從之。 成均館典籍朴時衡等五人輪對。 壬寅/上使鄭致和、副使李翊漢、書狀官李世翊如燕, 賀冬至及正朝也。 傳曰: "冬雷之變, 果豈無所召, 而然耶? 予遇災變, 恐懼修省, 豈有弛乎? 近日所論之事, 予所留難者, 有何他意? 人物數少, 窠闕則多, 豈能盡選而任之? 定難功臣, 錄功已久, 甚難追改。 昭格署, 在祖宗朝, 豈無計而不革乎? 非以卿等之言, 爲不足聽也。 君臣上下, 交修不逮, 則天變可弭, 人心風俗, 亦可變薄爲厚。" 執義崔護、司諫蔡承先、持平閔𦸂ㆍ安應魯、獻納沈之淸、正言任器之等, 亦引避。 答曰: "勿辭。" 兀狄哈等被奪人畜, 怨隙旣深, 報復必速, 若尙同哈等諸酋長率麾下上京時, 兀狄哈乘虛入虜, 則其受害尤甚。 尙同哈等居我後門, 爲我藩籬, 宜當愛護, 不可恝視也。 卿可諭以予意, 使自預備, 卿亦爲救援之勢, 以示國家撫育之意。 其與兀狄哈構怨者, 今冬勿令上京, 如有不計利害强欲來者, 亦勿防遮。 乙巳/政院啓曰: "置相重事, 固當難愼。 古者有枚卜於曾經政丞及時任宰相者矣, 然如此重事, 當自上裁擇也。 國人皆曰可, 猶爲之難愼, 以至察於物情之所屬也。 古云: ‘知臣莫如君。’ 當今之時, 雖在百執事之列者, 猶不能逃於 聖鑑, 況已逼相位者, 豈有不知者乎? 昨日敎曰: ‘若問及政府東西壁六卿, 則位勢已逼, 問與對皆難。’ 是敎則未然。 苟有其人, 則雖不得自薦, 而他人豈不得薦之乎? 卜相, 何計其位勢之已逼與不逼哉。" 丙寅/大司憲李繼孟曰: "臣本庸劣, 老而有病, 志氣衰耗, 凡事不善計慮。 而前有酒失, 臺諫駁之, 臣之無能, 上已盡知之。 且臣之職任, 上以匡救主上之過擧; 下以糾察百官之不法。 臣竊聞近日上有不信三公之語。 然則如臣庸劣者所啓之言, 上豈信聽? 百官亦知臣之不肖, 則雖欲糾察, 恐不信從也。 今執義李蕃, 臣之被駁時爲掌令, 持平尹止衡爲正言, 臣與同事未安, 而必不堪任, 故請辭。" 傳曰: "卿於大司憲之任, 有何不能之事乎? 前日被駁時臺諫, 今亦爲臺諫, 故辭之, 然被駁, 乃一時事耳。 卿若不就職則已, 如可就職, 則不須辭。" 亞獻 定大業之樂 靖世 調上同 李大厦亦上疏, 請與趙絅疏中所謂鄕人, 一處辨覈, 以伸冤枉, 竝下其疏于禁府。 上招趙絅於政院, 問其言根, 絅以書對曰: 【史臣曰: "書院之設非古, 南方多有之, 爲學者藏修之所, 爲其世敎, 豈少補哉? 汝昌與金宏弼, 一時師友, 學問雖無傳者, 觀中廟追贈之擧, 亦近代大儒, 院以祀之, 有何不可? 第此時粉袍之輩, 不求諸心, 紛紛制作, 務出新意, 恐不能久也。"】 以韓垽爲執義, 任相元爲大司成, 崔寬爲都承旨, 李翊爲江華留守, 以戶曺判書鄭載嵩拜右議政, 南九萬陞左議政, 載嵩遵守家風, 不露圭角, 久居度支, 頗得民譽, 只以無學術, 不喜儒者, 人望不歸, 至是, 以加卜大拜, 朴信圭代爲戶曺判書。 慶尙道幼學愼後亨等上疏, 請先正臣宋浚吉 安陰書院賜額之命。 不報。 正言李壽海上疏言: 左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差官出去後, 監軍未來前, 推鞫速爲事, 前已蒙允矣。 今者張守備將爲發程, 而王副摠差官又爲入來云。 若待唐將盡無留館者, 然後方可爲推鞫, 則雖終一年, 無可行之隙矣。 (累累獄囚, 淹滯至此, 非但有罪者, 久失邦刑, 抑恐肺石之下, 或不無感傷和氣。) 請亟下推鞫之命(, 可刑者刑之, 可放者放之, 毋使滯獄何如? 差官雖在, 各在他處, 推鞫之設, 有何所妨乎? 臣待罪該房, 不敢不達。)" 傳曰: "唐人豈每久留乎? 近日連有擧動, 奚暇推鞫乎? 當觀勢爲之。"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赴京使臣之行, 必授以事目而遣之者, 本欲與中朝人言話之際, 要須詳明, 庶不辱命。 今赴京者, 不問其可問之事, 或中朝人有問, 亦與事目之意乖反答之, 此是不服膺遺忘所致。 請自今使臣先自熟讀背誦, 令書狀通事及以講(隷)官司譯院員充差從事官者, 亦令背誦, 路次旅館, 無時試講, 嚴加糾察, 及其回還, 試講度數、問答事件, 開寫啓聞, 如或遲錯, 以制書有違律論。" 從之。 己卯/傳曰: "自祖宗朝, 推鞫旣設之後, 則大臣、禁府堂上、刑房承旨, 無呈告之例矣。 近日國綱蕩然, 推鞫方張之日, 人人惟意呈告, 世變可知。 然老病大臣, 猶或可諉, 而至於禁府堂上、刑房承旨, 或呈辭、或上疏, 此果有人臣之義乎? 至於承旨, 則一人呈告, 一人上疏, 今又刑房承旨上疏乞遞, 此古所未有之事也。 有何急急可退之義, 而遑遑若此乎? 韓纉男上疏還出給, 使之盡心察任。" 一, 甲士、別侍衛、忠順衛、忠贊衛去官年少人等, 無屬處閑遊。 扈翼衛乃衣冠子弟入屬散官職去官處也。 請上項無屬處不堪東西班敍用者, 皆屬扈翼衛, 計番上日, 月滿十月, 加資從三品而止, 其中東西班遷轉者, 通計扈翼衛月數加資, 且東西班受職作散而自願入屬者, 亦依上項例。 甲戌/大司憲朴啓賢、執義李後白、持平鄭淹ㆍ崔弘僴啓曰: "伏覩昨日聖批, 則未叱山推案, 姑入事傳敎矣。 大抵, 言官於啓事之際, 凡有所聞, 十分詳覈, 知其的實然後論執, 故多蒙允許, 上下之間, 情義相孚。 況此推官所報, 則其所犯事狀, 昭著無疑。 臣等豈敢徒信愚民之訴, 將不實之事, 煩瀆於天聽乎? 自上欲覽推案, 非但於事體未安,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耳目之地, 不得取信於上, 其何以糾察百司, 而用法無(頗)乎? 在職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予以不敏, 豈識事體乎? 但欲速知元情, 命入推案矣。 此豈至於不信臺諫乎? 宜勿辭。 推案則勿入, 而依初敎下書, 更推啓聞後處之未晩也。" 命募城中擲石戲者, 名擲石軍。 憲府啓曰: "近來小各司色吏、私主人刁蹬、泛濫之弊, 罔有紀極。 各官貢吏, 至有彌年稽滯, 稱貸米布, 以充其溪壑之慾。 民生之重困, 正坐於此, 而爲官員者, 尸居其職, 漫不知爲何事, 間亦有飭躬不謹, 從臾爲非者, 誠極寒心。 其中尤甚者, 長興庫直長具䎘, 請命罷職, 以勵其餘。" 上從之。 司憲府請戶曹判書鄭易、參贊尹向、江原道都觀察使申商、繕工副正柳汀、德恩縣監李胖等罪。 易等嘗爲刑曹員吏, 將逆臣柳沂之弟漢, 不倂處置, 故有是請, 命勿論。 召見全羅道觀察使尹蓍東, 辭陛也。 判決事閔泮啓: "辛巳年以前僧奸所生, 勿令從賤事, 已再受敎。 僧奸所生雖良人, 亦從賤, 此《大典》法也。 《大典》從頒降後, 則頒降前所生, 依受敎從良可也, 前判決事尹俶以爲不載《續錄》, 受敎後移八道, 辛巳以前所生竝從賤。 由是, 累代良役者皆從賤, 伸訴本院, 將何以處之?" 命議于政丞。 司諫院大司諫尹慜等上箚子曰: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見傳旨, 坡林君 珘以沐浴請告, 將下去慶尙道。 今方旱時, 民生窮困, 下去則必有弊矣, 請令勿去。 近日, 閔懷昌亦請告, 而往忠淸道, 此亦不當去矣, 請令懷昌速還。" 傳曰: "坡林君、閔懷昌, 皆以病請告, 雖下去亦可也。 餘亦不允。" 尹弼商、愼承善議: "廢妃廟祭文頭辭, 依禮曹所啓施行, 於情法似便。" 盧思愼議: "廢妃在聖上爲親母, 而祭文泛稱姓氏, 未合情禮。 臣意以謂, 稱先妣, 於禮爲當。" 魚 世謙議: "尹氏位號未定, 不可遽以常時母子論, 則國王稱諱, 恐未安也。 於此等大節, 不可臆定。 令弘文館廣攷古禮, 參酌施行何如?" 從弼商等議。 吏曹啓: "五部管領, 請給隊長、隊副、遞兒五, 漢城府考其勤慢敍用。 元有職者, 授行職, 如有違犯, 漢城府及本部外, 毋得擅便論罪。" 從之。 上下敎曰: "鄕儒之受人指嗾, 敢干朝政, 惹起鬧端, 非一非再, 予常切齒痛心。 今觀李仁華之疏, 乃敢托以討罪, 一篇精神, 專在傾軋。 其所以構陷元老大臣者, 罔有紀極, 此豈一鄕儒之所辦耶? 其輕君父蔑朝廷之狀, 萬萬駭惋, 決不可墮其術中。 嚴問指嗾, 在法當然, 而姑從寬典, 邊遠定配。" 丙寅/進講于熙政堂。 大司諫宋奎濂應旨進言, 其目曰凡百浮費之無節也, 吏胥誅求之無厭也, 賦役之繁重也, 隣族之侵徵也。 上優答之。 慶尙道運米舡一艘, 淹沒于椒島, 命施恤典。 禮葬都監啓曰: "定山時術官論議, 旣已歸一, 而今聞, 張鎭漢退有後言云, 豈可諉諸已定, 而不加詳審乎? 宜更十分商確, 改卜萬全吉地。" 答曰: "大臣以下, 惑於一術官之言, 如是來稟, 今日朝廷無乃太輕乎? 且鎭漢之言, 殊極駭異, 拿鞫處置。" 抄票欽差經略遼東軍務兵部左侍郞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楊鎬爲邊務事: "今差百戶于承恩, 前去寬奠、鎭江、昌城等處, 踏看邊外地形及橫江上水口路經徑, 竝問昌城總兵處, 査畵閣圖樣, 驗此爲照, 朝鮮國王, 另行咨會本官, 不得因而生事。 (須至票者。" 啓下備邊司,)" 傳曰: "此書狀, 急急議處。" 竊謂, 古人論赦有以爲, 賊良民之甚者, 有以爲小人之幸。 故吳漢勸光武以毋赦, 孔明治蜀, 赦不妄下。 然則赦雖出於一時之恩, 如大眚斷不可肆也。 夫綱常, 維持宇宙之棟樑; 廉恥, 砥礪名行之大節, 敗常亂俗, 雖細不宥。 祖宗雖大赦, 犯綱常、贓汚者, 不在原例。 以此, 防人犯者亦多, 況毁之乎? 臣等伏聞上敎 "恩命已宣, 不可追改。" 臣等竊惑焉。 凡事得其當, 則雖十易之, 未爲害也。 昔者唐 太宗以選人多詐冒資蔭, 勑令自首, 不首者死。 未幾有事覺, 欲殺之, 戴冑諫曰: "勑者出於一時之喜怒, 法者布大信於天下。" 唐宗快然從之。 殿下, 不可以一時之小信, 而毁天下之大防也。 伏望殿下, 勿以追改恩旨爲難, 以扶綱常、礪節義爲重。 上曰: "二說皆有理, 予將更思。" 上又傳旨曰: "予以否德, 庶幾勵精, 以圖治安, 今已衰憊, 病日益深, 不能出戶, 內外阻隔, 庶政恐有其失。 近年飢饉相仍, 民不聊生, 無乃政事闕失之所致耶? 東宮年方銳意爲治之時也。 予將使議政大君以下, 皆稱臣於東宮, 卿等其知之。" 僉曰: "上有殿下, 而又稱臣於東宮, 非禮也。 稽之歷代, 固無是事。 今殿下雖深居九重之內, 東宮日引(郡)臣, 圖議政事, 而取決於殿下, 庶政萬機, 無有虧缺, 何必使群臣越禮稱臣東宮乎! 臣等深以爲未安。" 上曰: "予當思之。" 竝論司僕寺次次陞敍不便事及綱常、贓汚事, 傳曰: "疏中有不當言之事, 故云吹毫覓疵耳。 政丞之位, 有時久闕, 今承善雖病, 病將愈矣。" 袞再書啓, 不納。 司憲府啓曰: "應宿之官, 爲任甚重。 苟非有名望蔭官, 不得與於其選, 自前啓請沙汰者, 非止一再, 而該曹不能愼簡, 冗雜擬差, 極爲未便。 刑曹佐郞尹就之, 卽暘之子也。 其父以逆賊羊甲之孽妹夫, 方在廢棄之中, 則豈可使其子, 復齒郞官之列乎? 工曹佐郞辛喜孫, 本以凡庸, 素無名稱。 久居本職, 不能察任, 物情駭異, 請竝命罷職。 訓鍊正吳應男, 爲人凡庸, 旣無名稱, 又無履歷, 而今者遽陞本職, 物議皆以爲駭憤, 請命遞差。" 答曰: "尹就之、辛喜孫遞差。 吳應男依啓。" 上詣昌德宮。 上曰: "昨日之雨, 陟降所賜, 予欲展拜眞殿而來矣。" 行禮後御進善門曰: "予雖命勿爲祗迎, 咫尺銅龍, 不爲祗迎, 此豈道理? 且予來坐于此, 元良必生㤼矣。" 仍望拜眞殿曰: "小子欲留此, 而元良必生㤼, 故今歸矣。" 回鑾時, 駐輦惠政橋, 命放秋曹囚徒。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一, 平安道以十年凶饉之餘, 流亡困竭之民, 內奉萬乘, 外供軍旅, 民力之不給可知矣。 定州、安州冬月有浚城塹之令, 民皆驚散。 定州舊設三漁箭, 使民輪日捕魚, 日送于州, 民之流亡, 實由於此。 嘉山小縣, 供奉使命, 與定州無異, 而亦能支吾, 豈必設漁箭, 而後給使客哉? 又士大夫避亂入此道者, 妻子駄載, 多用州縣刷馬, 或有乘轎, 發民以舁者。 誠宜下敎, 禁止此三弊, 以示聖主優恤此道之民之意。 人臣之罪, 莫大於不忠, 不忠之罪, 當卽天討, 此古昔聖賢之訓典, 而亦殿下之所曾鑑也。 前日政府功臣臺諫百官, 執此以請, 而未蒙兪允, 使其亂賊之黨, 得保性命, 此臣之所素痛心也。 以殿下英明勇智之資, 獨於誅討亂賊之擧, 以姑息之恩, 未卽斷決, 只置於外, 臣竊爲殿下憾焉。 逆賊無咎、無疾、尹穆、柳沂、希閔、思德、李彬等, 位至達官, 而或嘗秉執兵權, 或嘗專制方面者也。 其用物也弘, 其施權也專, 乃今保有首領, 布列于外, 豈不怏怏以增今將之心乎? 且今中國兵興, 脫有不虞之變, 則從中而起, 未可知也。 不幸而至於如是, 則今日姑息之仁, 恐爲後日無益之悔矣。 此臣之所以長太息也。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置諸極刑, 宗社幸甚。 批曰: "卿之疏辭若此, 今則敦迫是緊。 況新授職名, 比之講院重任, 自有緊與不緊。 特許勉副, 以便卿心, 卿須知此暫留, 待講筵日登筵。" 咸鏡監司徐渻啓目: "今貢蔘一事, 爲西北第一民瘼, 頃年天兵滿國, 商賈之輩, 換蔘取利, 其獲倍蓰。 因此始採之月, 持民間所須物貨, 沒數換賈納官之蔘, 反是商賈橐餘之物, 而又當節過之時, 額外加定。 如春夏之間, 則民家那得有一根之蔘哉? 不得已須買於防納刁蹬之輩, 其價漸踊, 至於此極, 極爲寒心。 蔘商之類, 雖不可一切禁斷, 令商賈, 必得戶曹及開城府路引, 飜帖于監營, 然後始得通行, 其無路引者, 關津不許過去, 而有容隱者, 以制書有違律科斷, 或有捕告者, 以其資之半, 與之, 而本官先擇貢蔘, 然後始許商賈貿易, 則公私俱濟, 而膏(盲)之瘼, 庶幾漸革。 周公陳詩以敍民情, 而曰: ‘言私其豵, 獻豜于公。’ 私其小而獻其大, 民之常情, 而今之蔘商, 則擇其大而先取之, 甚至細大不遺, 以致進貢爲闕, 極爲痛憤。 道內則臣行文禁約, 令該曹知委市廛, 毌使有罔民之患。" 啓下戶曹。 癸巳/山陵表石陰記, 命親書。 搢紳疏下, 諸臣以被斥於李載厚, 紛然陳疏, 上敎曰: "諸臣被斥, 在釋然之前, 則惶蹙可也, 旣在釋然之後, 何必過嫌? 撕捱之疏, 勿復捧。" 百官具朝服, 拜平定北方進賀表箋如儀, 樂部陳而不作。 賜進表使右軍都摠制權希達、進箋使中軍摠制鄭孝文各衣二領、笠靴、毛冠及藥。 其表曰: 國葬都監啓曰: "發引習儀時, 大轝高廣, 比準於興仁門, 則門高不足, 幾二尺。 必須掘去門閾礴石, 然後, 可無阻礙之患。 取考謄錄, 則亦有掘去之例。 習儀前, 請依例修治。" 上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大雨雷電, 震交河縣 靑羅巖李木。 傳曰: "西路驛馬, 無能走逸蹄, 郵傳將絶云, 極爲寒心。 此必由馬官不擇, 任其剝割之致。 各驛察訪貪饕者, 詳察覈啓。 而今後驛馬極擇, 多數充立, 驛卒完恤等事, 各別着實擧行之意, 下諭于平安、黃延監司處。" 以周世鵬爲承政院左承旨, 沈通源爲右承旨, 鄭彦慤爲左副承旨, 元繼儉爲右副承旨, 柳智善爲同副承旨, 蔡世英爲嘉善大夫行僉知中樞府事, 李致爲司諫院獻納。 以備忘記傳于 閔德男 政院曰: "丁福男, 付何司按鞫察啓。" ○(以備忘記傳于金時獻曰: "近來御覽官案, 全不致意修正。 前御覽官案中, 物故罪人愼靖之名, 尙不修去, 金克銘、南斗瞻則元不付籤。 此外雜亂處甚多。 該官可謂不職矣。 政院致察, 使之一一修正以入。") 己酉/以沈通源爲議政府右贊成, 行天使翌日宴于太平館。 以上之氣候不寧, 而群臣咸諫親行, 命攝之。 兵曹啓: "尹龜齡今除中樞府都事, 龜齡乃承旨柳輊妹壻也。 其注擬之日, 輊代兵房, 入參政事, 例當相避。 請改正。" 傳曰: "兵曹注擬, 而予落點。 輊何與焉? 其勿改。" 政院、玉堂問安, 傳曰: "知道。" 禮曹啓曰: "侍宴宰臣, 依宗宰例, 政院當爲書啓落點矣。 進爵節次, 則儀註中, 只云: ‘王世子進第一爵, 致詞上壽, 班首進第二爵, 致詞上壽。 後諸臣陞殿就位, 酒行九遍。’ 云, 而別無進爵節次。 今因傳敎, 始與諸宰臣訪問, 則庚寅年上壽宴時, 明有進爵節次云。 蓋今次儀註, 只倣《五禮儀》正至會儀而磨鍊, 故其禮如此。 上壽宴時, 旣有進爵舊例, 則今亦添入磨鍊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丙辰/陞稷山縣爲郡。 以縣人火者崔淵選入中國, 奉使而來請之也。 朔己巳/上在貞陵洞行宮。 臣等竊謂, 孔子曰: "事君盡禮。" 《傳》曰: "爲人臣止於敬。" 故臣之於君, 當盡於禮敬而已, 雖造次顚沛必於是, 不敢少有怠忽也。 前日殿下講武東郊之時, 摠制田興、趙慕等當駕前而行, 不下馬而過, 殊失禮敬之義。 雖曰草次, 非師行急遽之際也。 且田興、趙慕久侍帷幄, 動止節次, 無不備知。 安然乘馬, 睨視過行, 此乃怠忽之念萌於中, 而不敬之貌著於外也。 爲人臣而至於不敬, 罪莫大焉。 今兵曹劾問申請, 殿下不賜兪允, 臣等竊有憾焉。 伏望殿下, 將田興、趙慕等下攸司, 鞫問治罪, 以戒後來, 不勝幸甚。 辛巳/御仁政殿受朝, 御便殿視事。 金漸忽離席伏地曰: "臣有一子, 見患感冒, 乞命內藥房入直醫員曺聽視疾。" 上正色不言。 朝啓之殿, 所以延訪臣僚, 謀議國政之地, 而乃自陳己私, 公然無愧, 漸固不足道也, 臺諫官侍坐聞之, 未敢彈糾, 其亦鄙哉! 召見經筵官宋德相, 德相自鄕復來也。 德相曰: "前都憲啓辭中, 鏡、檀二字, 此是公議, 而非都憲之創出, 則渠輩鳴冤, 極爲痛駭。 先大王, 每以事關聖躬, 務爲含容, 而懲討之擧, 安知不有待於後嗣乎? 檀之罪犯, 應施選奪之典矣。" 上曰: "予有斟量者。 檀之罪犯, 非曰無之, 比於鏡賊, 亦自有間, 故如李光佐之流, 先朝幾皆追施典刑, 而獨於檀, 終始寬貸。 況且鏡賊罪惡, 萬古所無, 今乃與檀竝稱, 則鏡賊之罪, 亦豈無反輕之慮乎?" 德相又言: "髢䯻事, 曾有仰奏, 而諸議不一, 尙未停當。" 上曰: "天下事, 先治其本, 然後末流之弊可正。 近日, 侈風漸盛, 不特髢䯻一事。 若使在朝之臣, 皆能克戒侈習, 專尙節儉, 則髢䯻等事, 不期禁而自禁。 且旣禁髢䯻之後, 當用花冠之制, 而飾以珠翠, 其費殆過於髢䯻。 尙爾趑趄者, 此也。" 戊辰/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 領議政金昌集曰: "憲府啓請三南綿田給災矣。 自前給災, 例多冒濫之弊。 給綿田, 則竝與黍粟、豆太而混入, 民不得蒙實惠, 故朝家一切防塞矣。" 右議政李健命曰: "首相所達, 大體則然, 而今年木 花失稔, 市價倍增。 明知其然, 而猶且勒徵, 害於政矣。 此是政之大者, 或稟於大朝而處之, 恐爲得宜。" 世子許之。 昌集又言: "海西今午水災孔慘, 民方流散, 前頭將有設賑之擧。 監司李德英, 治聲藉甚, 而瓜期在十二月。 請限麥秋仍任。" 世子從之。 禮曹判書閔鎭厚曰: "身膺閫寄者, 出去時, 宜存馬革裹屍之心, 何可率妻孥乎? 閫帥之有挈眷處, 誠爲不當。 平安、黃海等道帥臣, 因其有弊, 已罷其挈眷, 而如南兵使關外之地, 尤不宜帶去家屬。 京畿、黃海水使, 乃是近地, 夫邊帥, 亦能獨往, 則近地閫帥, 獨往何難耶? 凶年支供, 弊亦難堪, 宜革罷矣。 且國初有牧使處, 皆有判官矣, 中間以爲冗官, 皆已革罷, 而濟州獨有之。 一島中官員太多, 判官罷之無妨。 先問其便否於道臣而處之, 似好矣。" 世子令問於道臣。 持平洪禹傳申前達, 又言: 營平、伏波, 世不常有, 而近來諸道將閫, 皆不堪鞍馬之人。 請申飭西銓, 勿以年老人差送閫任。" 世子只從末端事。 正言洪龍祚申前達, 又言: "承旨入對之時, 除守院一人外, 所當盡數入參, 而間有一承宣獨入之日, 殊非重事體之道。 請自今以後, 承旨申前不得徑退, 入對時除守院外, 盡數入參事, 定式施行。" 世子只從末端事。 是夕, 臺啓中閫任, 勿以西銓差送事, 批答以令該曹稟處, 改下。 辛亥/上御別殿, 引見遠接使李廷龜。 上曰: "卿如此寒節, 何以遠行耶?"廷龜曰: "小臣以不才, 冒忝重任, 必不堪當, 而前後陳啓, 未得蒙允, 黽勉行公, 不意又逢詔使之來, 深恐僨事, 極以爲悶矣。" 上曰: "豈有是乎? 但 詔使遲來, 則猶可爲也。 若以爲頒詔不可逾年, 冬前急速出來, 則諸事必未及措, 極慮。" 廷龜曰: "外間亦有此疑矣。 小臣受命之後, 卽欲發行, 而未得的奇, 故暫此等待矣。 且前者天使之出來我國, 稀有故, 一聞其奇, 則大小臣民, 盡皆驚遑, 而其時物力全盛, 事事稱情, 儀式璨然, 接待甚易, 今則物力儀式蕩然, 而十餘年來, 慣待天將, 雖聞天使之來, 恬不動念, 一路館站, 亦皆未及造成。 如此等事, 雖百分檢飭, 勢難周旋。 天使雖新出, 而帶來家丁, 則必皆前日之出來者, 應多徵索之弊。 今番則似與前日之天使, 有異矣。" 上曰: "此則在天使之如何。 當身若緊, 則頭目必不如此, 當身若緩, 則雖以學士爲天使, 而頭目輩, 亦爲作弊。 前日黃洪憲時事可鑑矣。 大槪何以待之? 空爲念慮而已。 必須以至誠將之可也。 昔者嘗聞, 許國天使出來時, 嗜食酪粥, 一路到處, 每持此器而食。 嘗到一站將食, 而忽還捨。 及撤出之後, 怪而視之, 則將少許酪粥, 被其前面, 其下則他粥矣。 我國凡事類此, 卿須十分檢擧。 且一路女人, 一切不可執役。 予嘗接待唐人見之, 女人負兒, 而應供廚房, 兒啼之聲, 至徹宴廳, 極爲混褻。 各別禁斷可也。" 廷龜曰: "供億之事, 自然支過, 館站之事, 極爲可悶。" 上曰: "前日邢軍門等大衙門入歸時, 何以爲之。" 廷龜曰: "其時, 略設草家, 而過後不爲修補, 盡皆毁撤云矣。 且禮貌間事, 前日則遠接使, 雖行拜禮, 天使亦爲答揖, 略如賓主之儀, 亂後, 雖小小將官, 皆以陪臣待之, 盡皆凌侮。 頃日邢軍門出來時, 政丞以陪臣往見, 則令拜於階上, 且問識字否, 其輕侮如此。 天使若問古規, 則當與陳辨, 若只聞近日之事, 而欲行之, 則未知何以處之也。" 上曰: "事若甚難, 則未知如何? 當初必須辨論可也。 今若行之, 則後每如此, 不可不辨。" 廷龜曰: "小臣踈漏, 應接一事, 尤不能周詳, 以此人常笑之。 不可當之事非一, 而此尤可悶。 且酬唱勿爲事, 前有傳敎, 極爲允當矣, 彼若强之, 則將如何。" 上曰: "若强之則爲之可矣, 然必辭不獲已, 而後應之。 但不可與爭勝也。 前日徐居正爲遠接使, 沈彦光爲館伴時, 皆製詩先呈, 甚不可也。" 同副承旨申渫曰: "外議以爲: ‘全不酬唱, 亦似未安云。’ 大槪尊者, 使爲卑者, 豈可不答乎? 且文字之間, 或有得其懽心者。 詔使東遊, 不無誇張之意, 而此等事, 索莫專廢, 則恐不可也。" 廷龜曰: "小臣四五年來, 連在苦務, 未嘗開卷, 加以小有所歸, 精神輒昏茫, 應接之外, 又爲酬唱, 必不能堪, 極爲悶慮。" 上曰: "以卿之才, 豈至此乎? 但凡接待之事, 何以爲之? 此可慮。" 廷龜曰: "前例, 雖任外官, 如或能文, 則啓請上來, 而似爲煩瀆, 故未敢啓達矣。 以製述官, 請隨後入送如何?" 上曰: "誰人乎? 固無妨。" 廷龜曰: "年少人中, 海運判官許筠, 非徒能詩, 性且聰敏, 多識典故及中朝事。 楊州牧使金玄成, 年雖衰, 亦有詩才, 且善書, 欲令隨後入來矣。" 上曰: "唯卿所欲。 若欲率去, 則何難之有。" 廷龜曰: "一路館站, 或有廢而不修者。 前日龔用卿出來時, 作《使朝鮮錄》, 道路里數及我國儀註, 盡皆載錄。 天使必覓見而來, 或以此爲問, 則何以答之?" 上曰: "亂後, 與前有異, 對答似易。" 廷龜曰: "我國近來, 接待天將時, 一將官, 常差上副使。 今此兩天使, 只差一使, 此雖前例, 臣才不逮人, 若此等事, 破格爲之, 接待之際, 可得周旋矣。" 上曰: "問于大臣。 但若値性緩之人, 則極好, 若値性緊之人, 則極難極難。 且冕服, 不久當爲出來。 若來, 則如迎詔之時, 自上當卽着出, 未知朝官, 亦已備朝服乎? 廷龜曰: "前常啓下知委。 而未備云矣。" 上曰: "此不可不爲。 予常爲私慮。 政院不爲分付乎?" 申渫曰: "已爲下令, 而未能准備云矣。" 上曰: "此事不可泛然爲之, 且非一二日可辦。 頒詔之日, 百官又不可落後, 更爲申明可也。" 廷龜辭出, 上賜布袱, 且曰: "卿, 寒節好往。" 午時罷黜。 刑曹以平安道暗行御史柳誼書啓覆奏。 敎曰: "殷山縣刑具之不中式, 足係蔑法之大者。 御史之暫時所執如是, 則常時之元不守法可知。 卿曹請勘, 儘合有司之體。 該守令先罷後拿。 宣川、楚山、碧潼、孟山等邑, 卿曹回啓中論理, 亦甚精詳。 大抵三省訊杖, 苟非設鞫之府, 初無可施之人。 除非王府所用外, 自刑曹未嘗造置, 則獨於四邑, 有此名色, 決知官吏欲諱別杖。 瞞告御史, 亦安保其遠外邑規, 一創謬例, 至于今轉相循襲也? 然則不特時守令之罪而已。 爲先令新道伯, 親執嚴査, 狀聞後該守令等論罪一款, 更爲稟處。" 刑曹啓: "楚山府使李東泰等四邑前後守令緘辭內, 三省訊杖, 雖是前官時所造, 因循謬置之罪, 竝遲晩。 杖一百收贖。" 敎曰: "有功議者, 各減一等。" 傳曰: "一應闕內出入人, 禁飮酒而强飮, 是爲逆命。 其以棄毁制書律論斷。" 金謹思等啓曰: "刑推不計日次乎? 兩司則長官往參乎? 委官則何議政爲之?" 傳曰: "韓有孫、世傑, 不計日次, 委官則左議政爲之, 兩司則長官往參可也。" 癸亥/憲府啓曰: "趙義良、金勗等, 坡州 長富浦相爭, 而以兩邊不當, 屬公。 後趙義良上言, 依願折給事判下, 而金勗子壽福, 改分揀事上言, 啓下漢城府, 同府依例回啓, 時方分揀。 義良謀欲仍執, 不爲分揀, 冒呈上言, 該司據法防啓。 而自上以爲兩邊不當屬公, 已爲公物, 若因某人上言, 判下還給, 則本不呈誤決改分揀, 而漢城府違理回啓, 勿令改分揀, 依前給決。 大抵屬公之物, 甲者上言折受, 則乙者追呈改分揀, 至於三度, 自有法例。 若以判下折受, 而不許分揀, 則伸冤無路, 亦違於法。 且義良、壽福, 均是訟者, 一人陳訴, 特蒙折給之命, 一人陳訴, 永閉分揀之路, 殊非人主大公至正之道。 請改判付, 付諸有司分揀。" 答曰: "一時見上言之意而判付, 在某時以某意爲判付事, 未能記憶。 如所啓改判付, 而令有司分揀可也。" 汰西北面安定館丞, 以生陽、大同、安定、肅寧爲一道, 安興、嘉平、新安爲一道, 林畔、良策、義順爲一道。 從都巡問使之啓也。 庚申/館學儒生宋時瑩等二百七十餘人上疏曰: 京外處女年八歲至十八歲者, 除李氏外, 竝禁婚嫁。 以宋正明爲持平, 洪重休爲正言, 沈宅賢爲文學。 傳曰: "世昌已服其初設心, 有何怨而然耶? 其生謀日月, 竝問之。" 推官更詰世昌曰: "汝之所爲, 大槪則承服矣。 分邊犯闕事、會議擧事日期, 其與他人招辭, 各相牴牾何也? 非徒欲其自立, 其於國家有何怨, 而爲此逆謀也, 汝之在家不孝者何事? 其速直招。" 世昌供曰: "分邊犯闕事, 則前年十二月晦日, 會于李壽仁家, 河洵、柳絳、羅玉守、尹湯聘、楊山令、田畦相議曰: ‘徐苞、鄭承宗、柳絳、羅玉守、李敏等爲東邊, 向東門; 李昌貞、河洵、尹湯聘、李淵、金毅、李壽仁爲西邊, 入西門。 以此分入犯闕, 軍士等若有禁止者, 則隨見輒殺, 突入思政殿, 推鳳川守爲上, 臣等自爲政事, 以弟世榮爲兵曹判書, 李敏爲吏曹參判, 柳絳爲吏曹參議, 尹興莘爲領議政, 臣爲左議政, 鄭承宗爲右議政, 羅玉守爲吏曹正郞, 宣漢爲兵曹參判, 河洵爲兵曹正郞, 李壽仁爲兵曹佐郞, 如此差授。’ 云。 其後正月十三日, 與前日相會之人, 復會臣家更約, 姑勿犯闕而竢, 某處行幸時犯駕事, 議定。 其後二月二十六日, 又與前約之人, 會于宣漢家, 光陵行幸時犯駕事更議。 臣之懷憤逆謀事, 無他焉。 以臣等多行不義, 朝官等皆以爲不可, 恐不得保全, 且欲富貴於身, 恣行所欲也。 在家不孝事, 則父常時凡事敎誨, 臣發怒曰: ‘吾父子不可兩立。’ 挾弓彈矢, 棄父上京矣。 自立設計, 萬無之事也。" 推官等以柳世昌招辭入啓曰: "世昌其所爲之事, 尙多諱之, 然姑以此入啓。" 己巳/召柳洵、朴崇質問曰: "恭惠王后國忌當行否, 昨日已問于禮官及政院, 於卿等意何如?" 洵等啓: "先母自與所生母不同。 況今定喪制, 繼母無三歲前鞠育之恩, 則但服期年之喪。 以此觀之, 繼母與先母同, 而繼母之喪已有降殺, 先母國忌, 亦宜降殺。" 傳曰: "若謂先王先后忌日齋素, 竝所當行, 則自太祖以下, 皆當行之。 然勢有所無窮, 故斷自世祖以下, 況王后系出士族, 不可與大王同。 世祖化家爲國, 貞熹王后攝政致理, 其功甚大, 宜竝齋素, 恭惠王后則旣不服喪, 其忌日勿行齋素可也。 以功言之, 昭惠王后則成廟母后, 尙廢其忌, 況安順王后乎? 其勿行可也。 於宗廟、文昭殿朔望及四時大享, 榮幸亦極, 雖在天之靈, 豈以廢忌爲恨乎? 自今以後, 於兩王后, 只行(忌晨)齋可也。 予之淺計如此, 而政丞等旣曰可矣, 其更問政院及禮官。" 承旨等及禮曹啓: "上敎允當。" 侍陵官延嗣宗有疾, 命宗親行奠獻之禮。 一, 凡冒認他人奴婢, 以爲己使者, 必先引誘掩匿, 猶恐人知, 或拘留之, 或放賣之, 如此無狀小人, 容或有之。 至於京都(輩)轂之下, 占他童子, 執付其家, 謂曰: "此眞吾家奴也, 非爾之子也。" 爲此擧者, 是天下猾賊, 自古及今有幾人哉? 臣父雖無似, 策名淸時, 遭遇聖明, 其肯爲如此等事而不言乎? 若初有冒認之心, 當置諸遠方, 以待長養, 則人自不知之, 何必先付其家, 然後招其父辨其是非, 引木川諸人以爲證乎? 其爲設計, 不亦勞乎? 此亦事理人情之明甚者也。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聞, 以起復見遞守令, 多至數十員。 喪紀至重, 固當如是, 但賊未退歸, 方有追擊之圖, 而各道武班守令之起復者, 一切遞去, 似爲未安。 門蔭文官守令外, 武班守令起復者, 姑勿改差, 以待事定。" 上從之。 敎曰: "文學地處, 合置顧問之職, 前持平金翰東副校理除授。" 己丑/兵曹參知申一淸上疏, 略曰: 領議政韓效元卒。 贈謚翼靖。 遣都摠制權希達、同知摠制李隨, 齎兩殿宣醞, 如興德寺, 勞築城東面諸提調; 摠制李順蒙ㆍ邊頤如支天寺, 勞西面諸提調。 壬寅/內局入侍。 敎曰: "幾十年臨御, 治不徯志, 而國無可爲。 雖然一片此心, 惟在乎先, 近年以來, 夏禴秋嘗俱闕焉, 霜露興感, 丹門展謁, 亦不能焉。 噫! 當今年遙望國初, 此心難耐之中, 應行展謁, 昨歲行一次, 今年尙未果, 此豈孝哉? 此豈孝哉? 嗚呼! 此中年若有秋, 望八庶依, 嶺南雨澤之狀亦到, 而未均霑者多, 心竊悶焉。 若蠶之蟲, 何時聞息? 人君爲期, 其當三代, 何謂漢 唐, 而予之誠淺若此, 深自恧乎昔之唐宗矣。 嗚呼! 爲先之誠若此。 爲民之誠若此, 幾十年臨御, 年又望八, 內省自恧之外, 其復何喩?" 殿下前日批旨中, 必欲甘心之敎, 今果驗矣。 居貴近之地, 帶保護之任者, 揆諸人情天理, 曷嘗有泛忽之心哉? 問候之際, 或未能委曲詳盡, 宜有踈漏之責, 而伊時藥院諸議, 恐或聖明, 過用憂慮, 惟以鎭定爲務, 辭色之少欠懇迫, 容有可恕之道, 而乘機闖發, 希合聖旨, 吹覓成罪, 噫亦甚矣。 當輪直之日, 慘遭同氣之慼, 間出一哭, 齋宿請診。 今若以十分周愼之道, 責之, 似或有失, 而參以情理, 亦當爲觀過處也。 至於拘忌之說, 前古無稽, 閭巷間有識士夫, 猶且羞道。 伏況殿下一身, 宗社、神明之所保佑, 此等俗忌, 何足爲言? 今日言官, 徒急於搏擊大臣, 而不覺其自歸於婦寺之科, 此誠臺閣之羞也。 所謂吟誦詩律, 旣不近理, 將設宴飮, 亶出於志喜同慶之意, 則此果何罪, 而以將欲二字, 構罪陷人, 曾所未聞, 臣竊傷之。 末言李世最削黜之啓, 不可苟參。 合啓連啓曰: "臣等伏見李克信狀啓: ‘設窩一款, 則依有旨, 沿江間間凹缺可堪住歇處, 打作假家一二間, 以爲巡邏將卒依泊之所云云。’ 及答遊擊票文之辭: ‘則沿江一百三ㆍ四十里, 不得不略起窩棚, 或爲住歇處, 亦或爲坐把屯鋪, 已經具啓國王云。’ 其狀啓則, 以一二假家爲言, 回呈則以一百三ㆍ四十里所作窩棚, 乃是啓知國王爲言。’ 彼此辭說, 變幻不同, 輕重懸殊。 其謀免己罪, 欺君賣國, 生釁惹禍之罪, 更無可問, 不須拿鞫, 請境上梟首, 以解華人之疑惑, 以辨通國之被誣。" 答曰: "李克信事, 自上已爲議定, 至令拿問。 則當此靜攝之日, 何必煩擾乎? 不允。 以睦昌明爲京畿觀察使, 尹鼎和爲執義, 金一夔爲獻納, 李東根爲正言, 蔡獻徵爲持平, 權瓊爲大司諫。 統制使李舜臣大破賊兵于康津之古今島。 舜臣與陳璘方宴, 聞賊欲襲之, 使諸將整束以待。 俄而賊船大至, 舜臣自領水軍, 突入賊中, 發火砲, 燒五十餘艘, 賊遂遁。 幼學尹𥛚, 仁廟御書 進上, 熟馬一匹賜給。 伏惟我殿下, 益勵精白, 大恢平蕩, 乾斷赫然, 處分一新。 昔之戈戟, 平於干羽, 前之氷炭, 化於肸蠁。 而勛華之世, 尙有難化之陰崖, 今日苗頑, 卽是沈履之、金尙默也。 履之之憸邪, 尙默之陰鷙, 首尾糾結, 惟利是趨, 至與具庠, 甘作死友, 互爲爪牙。 噫! 其醜陋胡至此極? 儕類欲唾其面, 搢紳恥與同列, 而但其毒螫慴世已久, 終無一人爲殿下言之者。 因緣李範濟之供, 情跡始露。 而淑問之下, 敢曰亞使通判時相知之語, 混淪說去, 眩幻依違, 僥倖自脫。 自脫巧計, 反有愧於自服之具庠也。 庠之門出入者多, 而範濟獨以二人姓名, 表以出之, 則其綢繆親密之狀, 昭不可掩, 而游辭漫漶, 欺罔天聽。 論其情狀, 萬萬巧黠, 臣謂前參判沈履之、前府使金尙默, 削去仕版, 不齒衣冠之列也。 辛未/以尹序東爲吏曹參判, 李存秀爲漢城府判尹。 戊子/右議政李濡上疏曰: 臣竊照成化六年二月二十二日欽賜臣及妻韓氏誥命冠服, 恩榮無比。 不幸韓氏於成化十年四月十五日病逝。 今臣祖母尹氏謂臣: "奉承宗祀, 內助不可久缺, 且無嗣子, 納尹氏爲妻。" 臣竊念旣娶配耦, 理宜陳奏, 敢具由以聞。 伏望聖慈特賜誥命冠服, 不勝至願。 左贊成張順孫啓曰: "臣爲入居巡察使, 但臣之母, 年過九十, 不忍遠離也。 不敢以私情, 辭國事, 只以情切敢啓。" 傳曰: "卿欲解職而歸養, 則法果當矣。 若在此而往來相見, 則豈須遞乎?" 壬寅/以林漢浩爲判義禁府事。 春煦漸長, 而講對之設行全廢, 民事方殷, 而賓筵之詢咨久曠。 而親擧玉趾, 酬接外庭者, 不過是昕庭聚士, 新恩放榜, 赫然觀美之擧而已。 乃者葱臺試射之命, 又下於三製科次之筵, 則臣愚之惑, 於是滋甚。 歲初儒臣之箚, 有以 ‘犒饋之先於朝參爲不可’ 者, 殿下特賜優批曰, ‘犒饋則歲首卽行, 朝參則取稟有期, 皆是已例也。’ 以今觀之, 講對、賓筵, 初非有待於取稟, 葱臺試射, 雖曰郊駕後應行之擧, 謁陵以後, 爲日亦且數旬, 則其事之無甚時息, 於此可見。 殿下之先彼而後此者, 又將何說而爲據乎? 始知殿下前日之批, 未必有眞箇容諫。 而援例牖告, 無或爲一時禦人之資耶。 向伏見, 聖敎曰: ‘殿役可停, 民弊不可貽。’ 此眞一言, 可以興邦者也。 近聞東峽諸邑, 疲於輸材, 怨咨騷擾, 傳說狼藉。 矧今東作方始, 俶載其時, 而沿江之民, 不暇操耒, 非但無麥之可憂, 抑亦秋成之難期, 民情所切, 衆口一辭, 而居旬宣分憂之任者, 乃或以不日、子來等說, 侈辭於章奏之間, 臣實爲斯民悶然也。 且東西之災異方酷, 京外之蓄積俱竭。 此時大役之興, 非但重違天意, 亦非所以慰疲氓無聊之情, 而備國家不虞之需也。 伏乞亟命有司, 姑停營建之役, 以待可爲之時, 而專意用力於蘇殘救災之策。 上召見吏曹參判金致仁, 親授御札, 使傳其父新致仕在魯, 以示眷眷之意。 憲司又啓: "甘同女姦夫黃致身、邊尙同、田穗生以不知根脚, 不直納辭, 請刑問。" 上曰: "三人若知, 則甘同於三次之刑, 忍而不言乎? 此女不言, 而又刑此三人不可, 勿刑保放。" 壬戌/上率百官, 以討平逆黨, 告殯殿, 遣官告宗廟、社稷。 庚午朔/遣史官敦諭進善宋穉圭。 庚寅/上御晝講, 講《周禮》。 冬至三使臣同入。 上曰: "讀朝宗會同之文, 想使臣之所往, 卽皇朝舊地, 《風泉》之思, 自不禁矣。" 檢討官李奎采曰: "上有《風泉》之思, 人而不忘《春秋》之義, 然後可以爲人。 先正臣宋時烈扶植大義, 使東人昭然知春秋之義。 而時移事遠之後, 承此下敎, 亦可驗先正功效也。" 上曰: "有君然後有臣, 非我孝廟, 何以明大義於天下乎?" 侍讀官徐志修曰: "若專謂先正之功, 則君臣同德之美晦矣。 言不當如是矣。" 上謂使臣曰: "彼中消息情, 必詳探以來。" 志修曰: "戰國時, 見其朝廷風俗而能料度矣。" 上曰: "予有愧者, 不能正朝廷恤民生, 欲覘他國矣。" 副使李喆輔曰: "聖上以邊憂, 累形於色。 古語曰, ‘無敵國者, 國恒亡。’ 臣實仰聖意有在, 自强之外, 無他策。" 壬午/視事。 上曰: "道士之法, 其爲虛誕甚矣。 中國亦有之乎?" 領議政李稷對曰: "亦有之, 每日朝會皆與焉。" 上曰: "道佛之道, 皆不足信, 然道士之言, 尤爲誕也。 我國昭格殿之事, 是亦道敎也。 然祭星大事, 故歷代相傳, 至于今不廢。" 左議政李原曰: "五道太一醮, 雖古之制, 臣以爲不可也。 隨其星之運轉而祭之, 無是理也。 祭祀之道, 潔淨盡誠則受福, 否則非特神之不享, 禍亦隨之, 豈可使外方置祠而祭之乎? 況祭星之所, 有昭格殿在乎。" 丁酉/日暈。 傳于承政院曰: "任崇載稍有學術, 南致元雖無學術, 駙馬而爲提調者多, 其爲提調何妨? 是意傳于憲府。" 予因左相引義, 趙鎭井及通儒, 特命嚴處矣。 如此怪鬼之輩, 必窮覈情節, 打破窩窟, 然後乃可使世道底定, 朝象寧靖。 凶疏之趙鎭井、悖通之儒生等, 拿問捧招。 迎接都監啓曰: "兩天使曰: ‘俺等到椵島, 始聞國王私喪。 初意欲製祭文, 行弔祭之禮, 繼聞已爲襄葬。 旣已頒慶行宴, 勢難別行弔禮, 而俺等與國王, 同爲皇上臣子, 義同休戚。 今來不得行祭, 又不得修弔, 心甚未安。 欲啓知國王, 俾知俺等之情。’ 正使仍出示祭文亂草曰: ‘若行弔祭, 欲以此用之’ 云。 臣送拜帖, 措辭以答曰: ‘致念至此, 極荷大人之厚誼。 寡君聞之, 亦必感激矣。’ 敢啓。" 答曰: "知道。" 甲辰/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艮方。 甲辰/朝, 王世子問安。 【史臣曰: "任權此啓, 可謂得格君之道矣。 時政之得失, 刑賞之公私, 人心之邪正, 悉陳無蘊, 以警人主之心, 而末乃歸之於本源之地, 非直言不諱者, 能若是乎?"】 禮曹啓曰: "五賢從仕文廟時, 兩廡各位, 竝爲告由事, 考諸實錄, 旣無現出之處, 又無古禮之可據。 事係新規, 該曹亦不能擅定, 竝告當否, 更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傳旨司僕寺, 孝寧大君 (補) 、齊安大君 琄、密城君 琛、德源 曙、烏山君 澍、誼城君 寀、蛇山君 灝、銀川君 穳、寶城君 㝓、雲山君 誡、玉山君 躋、永川君 定、(寧原君) 灃、定陽君 淳、八溪君 諍 、江陽君 瀜、春城君 譡、花城君 諶、牛山君 踵、富原君 鎭、歡城君 澄、南川君 崝ㆍ新宗君 孝伯、雲水君 孝誠、淸安君 嶸、會原君 崢、竺山君 孝植、蓮城君 𤁰、義泉君 承恩、始安君 擢、娥林君 楨、湖山君 鉉、富林君 湜、儒城君 任、遂安君 𧭢、寧仁君 楯、淸風君 源、鵠城君 金孫、龜山君 繼男、居平君 復、金山君 衍、進禮君 衡、永春君 仁、鳳城君 𢓡、堤川君 蒕、儀賓鄭顯祖ㆍ洪常ㆍ任光載ㆍ姜子順ㆍ鄭麟趾ㆍ鄭昌孫ㆍ韓明澮ㆍ沈澮ㆍ尹士昕ㆍ金國光ㆍ金守溫ㆍ盧思愼ㆍ尹弼商ㆍ金漑ㆍ黃致身ㆍ韓繼禧ㆍ李克培ㆍ洪應ㆍ姜希孟ㆍ徐居正ㆍ許琮ㆍ朴仲善ㆍ柳洙ㆍ閔發ㆍ魚有沼ㆍ權瑊ㆍ李塤ㆍ成任ㆍ趙得琳ㆍ申雲ㆍ李蒙哥ㆍ宣炯ㆍ鄭孝常ㆍ李克增ㆍ韓繼純ㆍ韓致禮ㆍ梁誠之ㆍ康袞ㆍ魚世恭ㆍ尹欽ㆍ朴居謙ㆍ崔適ㆍ李承召ㆍ林自蕃ㆍ尹繼謙ㆍ具壽永ㆍ韓堡ㆍ具文信ㆍ柳溆ㆍ朴叔善ㆍ安仲敬ㆍ李克均ㆍ申瀞ㆍ柳輊ㆍ李存命ㆍ申浚ㆍ洪益誠ㆍ浪三波ㆍ金尙美ㆍ李珠ㆍ金堅壽ㆍ尹末孫ㆍ李欽石ㆍ曺漢臣ㆍ柳漢ㆍ韓嶬ㆍ徐敬生ㆍ具謙ㆍ具致洪ㆍ河叔溥ㆍ金瑞衡ㆍ金繼貞ㆍ李陽生ㆍ朴埴ㆍ孟碩欽ㆍ金紐ㆍ尹壕ㆍ朴星孫ㆍ呂義輔ㆍ孫舜孝ㆍ朴叔蓁ㆍ洪貴達ㆍ金升卿ㆍ李瓊仝ㆍ金季昌ㆍ柳洵ㆍ李得壽ㆍ金祿等各賜兒馬一匹。 乙酉/敎曰: "喜兩成霖, 跨朔不止, 此時痒稼之患, 不言可想, 念及於此, 寢食靡安。 立秋前祈晴之擧, 亦多近例, 使之不卜日設行。" 敎曰: "以藏譜閣移奉處所役事, 旣有從近擧行之命。 今又易月, 而尙不提稟。 其在重事體之道, 大可寒心。 藉曰役事不過修理, 期日猶隔數旬, 而然始役日字之稟定, 豈關於是? 不可無提飭, 以尊事體, 戶曹判書金華鎭罷職。" 戊戌/命右承旨李正英, 摘奸典獄, 釋輕囚。 以李文源爲刑曹判書。 都承旨尹趾善上疏言: "自政院緘問臺官之未安。" 仍論日昨兩諫臣削黜傳旨捧入之失。 末請愼喜怒之節, 上答曰: "臺閣論人, 極涉糢糊, 則招問事實, 未見其未安也。 愼喜怒事, 予當留意。" 乙酉/上欲詣逍遙山, 阻水乃止。 上覽疏, 敎曰: "疏中鄭澔疏, 元無所及云者, 政院考啓。" 其後政院啓: "日記中, 鄭澔疏, 無夷墓去石等語。" 辛卯/京兆獻民數, 五部及八道都元戶, 一百五十七萬五千八百二十四戶, 男三百三十四萬七千五百三十三口, 女三百三十四萬五千四百七十三口。 是歲, 京畿湖西關東北饑, 海西關西大無。 若曰, 是月是日, 又當是歲。 是歲何歲? 尙亦頑然, 悠悠蒼天, 此何人斯? 號隕欲絶之中, 惟有皇皇如求之思。 何忍以言語文字, 發爲絲綸, 布示臣庶, 播脩中外乎? 然而有制情抑冤而不忍不言者。 帝王之孝, 異於衆凡, 必以揚徽闡美, 爲報本追遠之大節。 金泥玉牒, 豈裨徽美? 煌煌宏謨, 政急闡揚。 湯有弗咈之德, 舜有莫禦之量。 歷稽千古, 只有此二聖人而已, 若是乎舍己虛襟之難也! 嗚呼! 欲言則穹壤茫茫, 欲不言則覿德者伊誰? 嗚呼! 尙記申申之諭, 怳若隔晨。 若曰: "我有過無過, 人皆仰之。 彰我之過, 由余容之, 訐直之言, 於我何有?" 特書殿壁, 洞闢不諱之門, 範圍之大, 天地莫量。 廷臣之欲以容直於羅蔘一事, 贊揚包荒之大度者, 特一蠡之測耳。 嗚呼! 忍言庚辛之際乎? 搢紳章甫, 投匭公車, 而不惟不罪, 無一人不優批。 有白于筵席者曰: "人臣之義, 當以徐志修之求對, 面陳爲正", 乃責諭以: "田錫之焚膏非矣, 周昌之抗對難矣。 最後一說, 雖甚妄酸, 予亦不加之罪。" 筵臣惶汗而退, 記之家乘。 旋降求言之旨, 俾許盡言竭論, 於乎盛矣! 予小子敢不書紳銘腑, 以親心爲心乎? 再昨年念二洞諭也, 聞有所謂未徹之疏, 而未見原本, 故略及予發揮追述之義, 猶未暇於其詳, 而觀於年來政注, 亦庶幾摸索領略。 然且任其爲者, 以待是年是日之一番剖示于在廷諸臣。 所謂未徹之疏, 公乎?私乎? 公而齎憤乎? 私而逞憾乎? 不待百世之論定, 夫夫孰不識其藉公售私、非憤伊憾? 此而涉一私字, 是可忍, 孰不可忍, 而敢欲螮蝀於太淸乃爾乎哉? 大凡不忍言不敢提至精至微之義, 不忍言不敢提莫重莫嚴之事, 互作渠曹挾雜之欛權, 無難迭發於涯角。 如許情態, 雖人皆可見, 不如予心之苦而慟之切。 辨愈明而覰愈透。 此日此諭, 是豈得已而不已也? 嗚呼! 齋宵發明, 坐待享時之過, 呼燭和淚, 瀉此血腔。 倘使此諭, 有以仰助於揚徽闡美之萬一者, 予小子庶有歸拜之顔, 豈比於來春顯冊渙號之儀文也哉? 申告廷臣, 靜聽此諭。 辛巳/行都政,以韓用鐸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鼎輔爲司諫院大司諫。 丙戌/以崔錫鼎拜領議政, 鄭澔爲吏曺參議, 尹世紀爲京畿觀察使。 再啓乞遞, 答曰: "卿久在都監, 備諳本局事情。 將官差除, 寧有少拂於僉議? 末世浮薄之言, 固不足介意。 而況予委任之意, 卿亦已悉。 宜勿更煩, 安心盡職。 領、右兩相一時呈告, 予罔知有何得罪於大臣, 而致不安厥位如此, 日夜慙靦, 卿又以小節末嫌, 控辭至再, 予心益切矍然。 予適有欠安之候, 勞卿久坐, 尤用慼慼。" 傳曰: "江華、水原、竹山、龍津等處, 待明春, 分遣御史,試閱武才。" 兩司合啓秘密事入啓, 答曰: "依啓。" 門下府郞舍請御經筵, 與大臣講論, 上謂侍讀金科曰: "予因經筵廳修葺未畢, 又有眼疾, 不得出御, 日與汝讀書, 且覽陳言, 今諫官有言, 吾甚愧之。 無乃以予入深宮邇聲色, 而不御經筵乎?" 己卯/以兪漢謨爲刑曹判書。 尹興莘刑訊二次, 乃服曰: "臣, 前往忠州, 日不記二月初生間上來。 臣之第二子湯聘, 謂臣曰: ‘兄四聘及宣漢、柳世昌兄弟, 柳絳、李鵬等結約, 將會犯上。’ 臣聞之大驚。 但父子之間, 不忍進告, 卽往宣漢家問之, 則果如湯聘所言。 其後又往宣漢家, 漢謂臣曰: ‘前謀犯上, 當行幸時, 已不及圖。 後於行幸時, 須勿失爲之。’ 臣實聞知矣。" 古者朕字, 上下皆稱之, 至秦, 定爲天子之稱, 而侯國不得稱焉, 此乃萬世不易之法也。 臣謂, 《書》曰: "予小子" 曰: "惟予沖人。" 《詩》曰: "閔予小子。" 予字, 自古君上之所稱也, 而我殿下凡曉諭中外之書, 若曰: "體予至懷", 則予字, 亦我殿下之所稱也。 然而大小臣庶, 凡於私書, 皆以予字稱之, 則其不可也, 明矣。 當依朕字例, 以予字, 定爲殿下之稱, 而勿使臣庶共稱, 以爲恒式。 命江原、全羅、慶尙、咸鏡、京畿五道監司, 曉諭士民而鎭安之。 敎曰: "噫! 亂逆何代無之, 而豈有若今年者乎? 逆徴、逆志、逆哲、逆纉、逆鼎, 旣正王法, 則亂賊庶可懲戢。 而逆衍、逆惠、逆成往牒所無。 以此之故, 頃者徵、志之後, 下諭道臣, 使之鎭安。 今以衍、惠之故, 關東之春川, 殆同湖南之羅州, 逮捕遍道, 動我民心。 今則逮捕已撤, 下諭道臣, 依湖南例, 親往本府, 曉諭鎭之。 因此而湖南亦有逮捕及定配者, 嶺南、北道亦然, 此則不過應坐之類, 無干於本道之意, 令三道道臣, 一體曉諭于道內。 至於畿甸, 受弊滋甚, 分付畿伯, 着意鎭安, 以示予逐日帳殿困憊之中爲民眷眷之意。" 遠接使徐居正馳啓事目: "一, 上使祈順 廣東人, 甲科及第, 副使張瑾 蘇州人, 生長京師, 年二十二登第。 一, 天使初與金之慶行禮時, 交倚前起立, 再拜後對揖, 與臣及李坡行禮時, 令除拜禮, 但行揖禮, 與鄭孝常、朴良信行禮時, 前一拜, 起立作揖而受, 後一拜, 答拜, 其禮度, 隨時不同。 但與鄭孝常行禮時, 上使語通事曰: ‘以正禮言之, 受帝命而來, 於陪臣無答拜之禮, 但本國禮讓之邦, 從事大夫皆君子, 故乃從權禮耳。’ 凡遇大小州官, 禮貌亦恭。 一, 義州宣慰使李坡辭天使後, 京來人情物乃至, 臣與都承旨柳輊同議, 呈于兩使。 兩使三讓而後受之, 入房中披見後, 只取笠帽、蓑衣, 餘物却不受, 柳輊固請, 猶不受, 頭目皆受之。" 臣一上辭章, 一倍臣罪, 而聖度包涵, 曲加矜憐, 至於再遣承旨, 諭以速出。 兢惶感激, 危涕自零。 第以欺君罔上、挾私陷人、擺弄機權、擅作威福, 皆是人臣極惡大罪, 而李貴前後啓辭, 極其狼藉, 一節深於一節, 終乃目之以元衡、爾瞻, 此豈人臣所忍聞者乎? 臣旣不能造請室而請死, 又不敢吐一辭而自列, 當初鎭靜之計, 反爲劾身之歸, 命之罔極, 亦知窮矣。 尤可痛心者, 臣與李貴結義之日, 貴之身, 卽臣之身也。 不幸則一團血肉, 事成則同受其福。 當此之時, 豈有一毫相害之意哉? 由臣無狀, 展轉至此, 皆所自取, 尙誰怨尤? 臣嘗觀東史, 有人同行, 得金於路上, 而投之江中曰: "篤愛之情, 恐或因此而有替也。" 今日之事, 亦可執此而喩之, 臣竊一恥而一悲也。 倘蒙天日回光, 曲照覆盆之下, 賜以弊帷, 歸骨松楸, 則臣死且不朽矣; 若命付有司, 明正臣罪, 東肆之以爲戮, 則臣亦死且不朽矣。 戶曹啓: "今承傳敎, ‘年穀不登, 中外人民, 迫於飢寒, 不能保養兒息, 棄置離散者, 想必有之。 其收恤人論賞節目, 商議以啓。’ 臣等參詳, 恤養二口者, 勿論良賤, 從自願, 一口許爲其奴, 一口則父母族親及本主中, 衣料價倍納後還給, 若不償納, 許養育人役使, 公賤限三年復戶何如?" 從之。 庚申/詣龍城府大夫人墓所, 親祭, 詣慕華館行殿, 閱武。 左議政宋軼, 以有冬雷之變, 請責免。 傳曰: "遇災則君臣上下交修可也。 漢之遇災易相, 非美事也。 祗在於伸冤抑恤民隱耳, 其勿辭。" 丁丑/召臺諫復職, 臺諫啓: "臣等不得其言, 而冒居其位, 有累名器, 不得不辭。" 遂退去。 虜使到中路, 以 ‘淸國無圍籬安置之規,’ 改勘趙之瑗, 以杖一百流三千里。 壬子/駕還到梁鐵坪敎場, 受各營軍禮。 承政院奉旨馳書咸吉道觀察使曰: "卿所啓姜一貫等盜彼人馬, 情甚可憎, 然事在赦前, 例當蒙宥。 不可遽因彼人輕改國法, 追加罪責。 彼人若問, 擧此開諭。" 傳曰: "子猿事, 其勿復言。 孝孫爲其親也, 然當問例於吏曹。 丙寅/上御崇文堂。 禮曹判書李益炡入侍時, 命淸州萬東祠, 使本道顧助物役, 因李益炡之所陳也。 己酉/以李崇之同知敦寧府事, 崔淑孫、趙峿中樞院副使, 金鉤同知中樞院事, 李俊生、閔大生、黃孝源僉知中樞院事, 宋處寬集賢殿副提學。 司憲府啓開城都事尹英賢削去仕版事, 不從。 上憫文武科之沈滯, 耆老科參榜者, 勿論職名有無, 幷命加資, 外方武科, 勿論有薦無薦, 年七十者, 命加設訓(諫)參奉, 以授之。 伏以今年之慶, 卽我東不再有之慶也。 寶籌之望九旬, 始於今年, 盛事之回舊甲, 在於今年, 勿藥之喜, 疊於今年, 光御之恰滿五紀, 又屆於今年, 舟梁之禮成, 至于今又十有六年, 則此皆我東方不再有之慶也, 而況誕彌之辰, 在於今月乎? 乃有此五大慶, 而一未伸蹈舞之輿情, 玩愒度日, 乍請旋止, 居然已到, 今年之今月。 此固臣誠孝淺薄之致, 而顧其鬱結之忱, 豈敢食息而少弛也? 何幸宸心誕感, 縟儀涓吉, 臣竊歡欣忭祝, 屈指以待, 猶以六日之間, 爲久且遠也。 昨伏見傳敎下者, 有賀儀退定進饌還寢之命, 臣於是驚惶抑塞, 罔知所以攸措也。 懋積忱誠, 導達回天, 尙有望於大臣之筵奏, 故姑且泯默, 遂至于今。 不意今日大臣所以仰達者, 全沒誠意, 太欠懇惻, 草草數語, 未免應文之歸, 是豈臣分之所敢出, 而民彝之所固然乎? 噫嘻! 使今日大臣苟知此請之不可已, 而此日之不可踰, 則豈如是看作例事, 苟且彌縫乎? 究其意旨, 似怵威譴之或加, 而揆以情理, 是豈漫漶而止者哉? 臣誠莫曉今日大臣之擧, 何爲而然也? 今則大臣之請, 已無可恃矣。 衷情所迫, 不避煩瀆, 忙陳短章, 仰干崇聽, 惟聖明之垂察焉。 第伏念日昨允從之命, 一則仰謝, 一則繼述, 從前一賀一宴, 莫非出於仰謝繼述之聖意, 則況今省約之儀節, 草草未備, 何嘗一毫近似於豐亨豫大之擧? 而已成之命, 何爲而復反也? 況日昨備忘中, 旣有十二日告由之敎, 則伏念於昭陟降, 想必俯鑑於洋洋之中, 則聖上視無形、聽無聲之孝, 應不待臣言之畢, 而有所幡然而仰體矣。 誠深愛日, 懇切籲天, 言不知裁, 惶悚惶悚, 臣無任祈懇之至。 辛巳/內局入侍。 以御筆, 書下 ‘逸少當年其筆何, 于今望八一枝柳’, 命模印, 頒賜大臣九卿承旨玉堂翰注。 壬申/禮曹啓曰: "故監察李好敏妻李氏, 龍川君 壽閑之女, 康靖大王三代孫也, 今年一百歲。 凡人年滿八十以上者, 在國法, 必有優老之典。 況成廟曾孫, 例封小主。 宜博攷故事, 封爵、賜米。" 上命考前例。 吏曹覆啓曰: "士夫間傳言, 故參判李蘧母年百歲。 其時該曹入啓, 賜爵、賜物云, 而經亂文書, 無可考之地矣。 人生百歲, 世所罕有。 雖無質據之典, 宜施封爵之恩。" 從之。 庚寅/以朴宗來爲吏曹判書, 趙德潤爲公忠道觀察使。 疏入, 上下敎嚴責, 仍命削職。 甲子/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中日試射, 新舊選抄啓文臣親試試射。 乙卯/王世子問安。 下書平安道觀察使李崇元、節度使李克均曰: 以成夏衍爲獻納, 兪晋曾同副承旨。 丁巳/試秋到記儒生, 講居首安國泰, 製居首金炳朝, 竝直赴殿試。 勝則皇天佑宋, 不勝猶當有辭于祖宗。 辛未/以李秞爲執義, 趙遠期爲持平, 趙聖輔爲司書。 罪人徐獻文伏誅。 獻文, 平安道人也。 手弑繼母, 及其就訊納供以爲, 非繼母, 乃庶母云。 委官右議政李時白陳箚言, 不可以綱常之獄治之, 請移送刑曹, 上不從, 命更加刑訊, 獻文始服, 遂誅之。 乙未/御經筵。 上謂經筵官曰: "予讀《易》已畢, 姑且溫古。" 以陳遵爲僉知中樞院事, 柳漢左司諫, 權參右司諫。 丁未/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設九日製。 詣隆武堂, 行戊申功臣子孫試射。 還御集慶堂, 取京居首林錫喆、鄕居首姜彙鈺幷賜第。 庚寅/先是, 前義州府尹李基讓奏曰: "臣以灣府擧給之爲痼弊, 疏請 ‘還穀之盡分條, 竝令半留。’ 及聖批有 ‘先自營穀釐正後狀聞’ 之敎, 故臣以 ‘盡分條二萬三千餘石內, 一萬一千餘石, 當留’ 之意, 論報道臣。 則道臣只以 ‘六千餘石, 先爲移換他邑之半分條, 實減分爲三千石零。 其餘一萬八千餘石內, 當留者九千餘石, 待秋以詳定價捧錢, 移貿於淸南穀少邑’ 之意狀請, 而備局以一時移貿爲難, 觀勢區處仰請矣。 其後道臣, 未及區處, 而昨年九千餘石, 今又竝耗, 爲萬餘石, 若不及今變通, 則擧給之弊, 恐復如前。 令道臣, 盡將本府盡分穀, 或移換或移貿, 永祛擧給之弊, 恐合事宜矣。" 上曰: "淸南各邑之民多穀少, 朝廷之所知。 今若爲灣府, 移貿加分, 則賣彼貿此之際, 反或爲弊, 淸南每年應賣之摠, 減其數, 就灣穀加貿, 莫踰詳定價。 則公私皆有益, 分付道臣擧行後狀聞可也。" 平安道觀察使韓用龜狀啓言: 議政府上應奉司事宜。 啓曰: "文書應奉司呈: "本司專掌事大文書, 所係匪輕。 前此, 以王府文書, 應奉司幷郞舍口傳, 專習職事, 近於永樂六年間, 以兼官敎下, 正三品知事一、從三品僉知事一、四品檢討官二、五品校理官二、六品修撰官二、參外書記四, 專習吏文, 以備製述, 近來或因本司務劇, 或因遞代無常, 竟無實效。 乞依曾設銜名員數, 充爲祿官, 廣選可當職任者, 敦加奬勸, 以備任用, 其書寫文書兼習吏文, 亦以他官兼之, 仍(今)提調官逐日坐司, 嚴加考察, 每於朔望, 擬出題目, 課試咨呈奏啓, 第其分數, 置簿記錄, 以憑歲季試才之考。 若案司一節繳連, 上押事大文書, 提調官坐本司僉押, 以申敬謹之禮, 永爲恒式。’" 從之。 傳旨刑曹: "前節度使魚有沼, 勳在國家, 義當賞之。 其妾私婢眞珠, 永許爲良。" 命削朴永文、辛允武勳籍。 上出崇禮門, 祇迎慈殿如儀。 內殿、東宮, 亦於是日還宮。 吏曹啓: "咸興、平壤土官及各宗僧徒除授, 以寅申巳亥年, 定爲恒式。" 從之。 茂林君 善胤密疏入啓, 答曰: "省疏具悉誠懇。 當議處焉。" 傳曰: "此上疏付罪人等, 令三大將, 今日內議捕, 喚御史所隱處, 令許楗及醫女, 窮極搜捕。" 召見慶尙監司金會淵, 辭陛也。 上曰: "嶺南與他自別, 卿其下去, 悉心對揚, 凡干弊瘼, 極力刊除可也。" 司諫院連啓中殿奉還、具思稷遞差事, 上從之。 奉別以來, 瞻戀不置。 沿途蒙遣官問候, 款待有加, 僕從而下無不霑惠。 玆抵鴨江, 而參判李克墩、承旨柳睠已先至, 此所以迎勞宴餞, 有恪無懈者, 皆王之盛心也。 不意行間, 承旨復以來命, 出貂裘見遺, 則似乎不甚見知者, 豈謂前日區區之不受饋贐爲虛僞耶? 不然何寓館之辭已畢, 而千里之贈復來也? 昔晏嬰一狐裘三十年, 君子不以爲陋 僕雖至愚, 未嘗不賢哲是效, 玆者衣一敝裘猶未及三年之久。 其肯舍舊貪新以易吾心耶? 況物有盡而情無窮, 則所以感王之深者, 又在情不在物也。 用是再辭, 幸無見咎。 甲子/月犯軒轅星。 體察使李蓀啓曰: "入居事, 前日宋軼議以爲, ‘穩城入一百五十戶, 慶興入一百戶, 富寧入五十戶, 其餘文川、高原, 隨處入送爲便。 四百戶內, 雖物故老除, 其時年未滿者亦壯, 則推移可充三百之數矣。’ 臣意以爲, 假使未滿三百戶, 壬戌年所抄平安道入居一千戶, 只入三百餘戶, 而其餘未入者, 簿籍尙存, 以此推移, 則不足之數, 庶可充矣。 但忠淸道則推刷而來, 慶尙、全羅兩道, 時未刷來。 臣曩日爲入居從事官見之。 入居之民, 安土重遷, 百計要免, 無所不至, 買賣治裝, 亦不趁時。 雖有監司, 不能親督, 以守令督之, 亦不聽命。 强暴者有奪人妻妾而去, 或奪人田而賣之, 若無從事官專委, 則誰能禁止? 從事官雖不加差, 一道二員, 不可減也。 且入居之民, 田産至秋收後賣之, 以治裝束, 則十月以後, 始離本土, 艱關中路, 動淹旬月。 冬深雪塞, 其苦無比, 而及至新居, 又無口糧之資, 此亦可慮也。 北道不與南方同, 四五月間始耕田。 若於正月望後始入, 則四月間, 乃至彼土, 可及作農。 然則庶無艱關之苦, 民以爲便, 以秋入之, 甚不可也。 若退於明秋, 則必不得已又退於明明之春, 明春不可退也。" 又啓曰: "自古入居之時, 有體察使, 有安接使, 各有其任, 安接使不可不速差。 凡家舍、農器、鼎釜等物, 須早爲之備。 且不往本道, 而在京措置, 有何弊事?" 傳曰: "從事官ㆍ安接使便否及戶數必滿三百當否, 其問該曹。" 己未/上御朝講。 執義李士弼曰: "年凶役重, 民多奸巧, 投托內需司, 已成弊習, 殘弱之主, 不能保其臧獲, 呈訴於本府者頗多。 黃海道有强奴, 托於內需司, 其主使人招之, 反打其所使之人。 事係綱常, 極爲駭愕, 故已爲行移推鞫矣。 此衰世亂邦之事, 非聖朝之所可爲也。 寧不寒心哉? 伏願自上, 痛絶其弊習也。"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九十一終 右議政李尙眞上箚, 陳文廟廡宇添造之際, 興役震驚, 事甚未安。 請所設床卓, 一倂新造, 稍小其制, 則以奉新配之五賢, 可無苟簡之小嫌。 上答以旣無所妨, 且與裁削有異, 當令該曹, 更問于大臣而稟處。 其後領議政金壽恒議以爲: "猶可謂此善於彼, 恐無不可。 而第念, 廟庭營作, 雖曰未安, 從祀之位數有加, 兩廡之推移無地, 則事亦有不容已者, 似不可一槪論也。" 行判中樞府事金壽興以爲: "數百床卓交倚改造之役, 比二間廡舍之改造, 不甚懸絶。 更令禮官, 熟講爲宜。" 行判中樞府事鄭知和以爲: "添造則兩廡無狹隘之患, 床卓亦無裁削之欠, 庶無未盡之悔。 而箚辭中一倂新造, 可無苟簡之嫌云者, 亦似有得於變通之宜。" 上下敎曰: "反覆思惟, 終不如添構之得宜。 依當初定奪添造, 而廟制變通事, 更問于在外儒臣及玉堂稟處。" 司業朴世采議以爲: "我國文廟, 獨爲東西兩門, 必有其故。" 前執義李翔以爲: "終不若添造間架。" 尹拯辭不對。 上命左右門竝用南向之制。 時, 文廟從祀諸儒, 馬融等黜享之議中起, 是議行則廡宇自無不足, 故禮曹姑寢添造之擧, 以待議完。 正言申光立來啓前辭, 答曰: "臨海事, 休煩爲宜。 柳根等已爲推考, 不可至罷。" 大司憲李聖圭, 改柳星漢事前啓措語曰: "必欲售譸張之舊習, 已萬萬凶憯。 且渠自有凶疏以後, 小無畏怯之意, 益懷戾毒之氣, 在家對人, 肆發凶言, 無所不至, 聽聞難掩。 只此一款, 凶肚逆腸, 綻露無餘。 雖以我聖上納汚藏疾之量, 欲付之於鄕闇供笑之科, 其奈王法之不伸何, 倫常之將墜何? 如此凶逆之類, 若一日容貸於覆載之間, 則亂臣賊子, 無所懲畏, 不知至於何境, 豈不大可懼哉? 請星漢, 亟令王府, 設鞫嚴問, 抹下其改措語一二行。" 正言朴孝成啓柳星漢事, 而去星漢姓字, 屢下嚴敎, 聖圭、孝成等引嫌請遞, 幷允之。 政院啓曰: "李摠兵差官等欲以禮物進呈云。 而如此差官等所獻之物, 決難捧入, 故使譯官措辭防蔽, 則差官等以爲‘俺等欲爲進上, 進上之物, 何以却之耶?’云云, 而强爲來呈矣。 其禮物則姑置於渠輩所在之處, 而禮單則禮曹郞廳已爲捧來, 故入啓。 此禮物處置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此禮物不可受之, 而但渠輩旣已强爲來呈, 而今若還給, 則不無落莫之意。 不得已捧入, 而措辭善諭, 回禮物件參酌(磨鍊)以給。" 史臣曰: "善諭厚餽, 則足以副遠來之望。 何必受之而後, 慰其落莫之意也?" 爲都目政。 傳曰: "近來字牧之未得其人, 實由於不擇初入仕之故也。 今春大政時, 初入仕各別擇擬事, 言于東銓。" 丙戌/御仁政殿, 親上王大妃誕日陳賀。 辛卯/王世子朝問安。 濟州逆賊蘇德裕、文忠基等, 俱已就服, 但其首謀, 皆推於吉云節。 上意以爲, 濟州人皆爲云節等所誘脅, 而云節蓄謀已久, 其在陸地, 亦有陰結之徒, 欲加刑杖窮推, 亦恐殺告者, 有後弊, 御別殿, 引見推鞫諸臣, 問曰: "獄事如何?" 李恒福曰: "端緖分明。 濟州人果爲脅從, 以告者爲首謀云者, 事勢然矣李憲國曰: "此皆出於怨咨, 殺長吏之心。 近來無賴之徒, 多所徵索, 海外之民, 未霑王化, 必是湖南之人, 知其怨苦, 與爲叛謀耳。" 上曰: "各言所懷, 恒福曰: "云節館置德裕, 供其衣食, 仍以奇說誇張, 偶然相合, 遂往絶島, 欲殺長吏, 居而雄據, 出而賊掠, 畢竟知事不濟, 乃先告變, 此是臆料之言也。" 憲國曰: "云節, 乃吉再之子孫。" 具思孟曰: "非吉再之子孫, 乃吉久之子孫也。" 上曰: "云節知文乎?" 恒福曰: "觀其呈文, 亦可知其能文。 爲人抑揚難測, 且有氣魄, 甚可憂也。" 黃璡曰: "顔色少不變, 必非尋常人也。" 上曰: "陸地同黨, 必欲窮問, 我國人, 性素疑惑, 必曰 ‘告者見殺, 後雖有變, 誰敢告之罪之?’ 則後弊可慮, 不罪則痛憤莫甚, 此極難處。 世祖朝, 金義、崔潤, 以武人告變, 及其推鞫, 渠爲首倡, 世祖殺之。 中宗朝, 柳世昌、柳世榮告變, 初以告者釋之, 其族類上書, ‘此人狂悖, 今若釋之, 必有後禍’, 中宗亦殺之。 雖然, 以告者受罪如何? 不小之事, 善處可也。" 憲國、黃愼、朴弘老等曰: "不可固守一節。 若以告者釋之, 則首倡逆謀, 人必易爲。 云節若生, 人心齊憤矣。" 上謂李元翼曰: "卿意如何?" 元翼曰: "非但痛憤, 必有後憂。 此事與自首不同, 告變之時, 亦有逆節之謀, 逆謀之時, 必有告變之意, 其中包藏, 實所叵測。" 上曰: "吉云節, 何以爲之? 刑推如何?" 恒福曰: "天地間一惡, 豈有如此, 而可生之理乎? 今日引對, 下情盡達。 凡係逆獄, 人所難言, 自上特爲下敎。" 上曰: "議論如此, 刑推可也。 所問之辭, 自外爲之可也。" 丁丑/命前府使申璆 巨濟府定配, 以加功於仁同殺人也。 詣眞殿, 行茶禮。 甲午/備邊司啓曰: "進言者, 皆以薦人爲急先之務。 請令從二品以上實職, 承旨ㆍ三司長官ㆍ六曹參議及監司等薦人, 而如踵前習, 容私謬擧, 則論以重罪, 被薦者, 果是賢能則賞之。" 從之。 甲申/御夕講。 侍講官朴祐臨文曰: "此書乃前古帝王傳心之要法, 而治世之道, 無不備具。 此言: ‘撫民以寬。’ 寬是爲仁之道, 乃天地生物之心也。 先儒云: ‘商家六百年基業, 由於寬之一字。’ 帝王治心之法, 不出於寬厚, 願自上留念。" 特進官韓效元曰: "撫民以寬, 乃帝王爲政之本也。 若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惠, 須以寬民力, 爲先務也。 欲寬民力, 在於足食, 足食則民生自爾寬矣。 近間年年凶荒, 民間不爲周足。 國家雖盡心措置, 民困旣極, 寬民之事, 請自上更加軫念。" 御經筵。 講訖, 上曰: "間者聞都摠府軍士擿奸時, 雖有微瑕, 皆置之於罪者, 利其徵贖也。 以細瑣之故, 名曰軍器不鍊而罰徵, 無乃曖昧乎?" 大司憲宋瑛啓曰: "都摠府掌宿衛之卒, 厥任非輕, 不可不擇人而任之。 都摠府郞廳皆武班, 如金四知、柳軫, 非歷試之人。 近日閉門, 亦柳軫所爲也。 此輩可換差。" 上曰: "武班豈盡無知乎? 文武當竝用。" 下書慶尙道觀察使金自貞、全羅道觀察使鄭蘭宗曰: 庚子/都體察使從事官李景曾, 巡歷兩西, 廉訪守令賢否以啓, 上命三和縣令崔應水、平壤庶尹李永式、海州牧使朴簉、延安府使申得淵, 各賜表裏一襲。 判府事李頣命上箚曰: 乙卯/御經筵。 講至《綱目》 《光武紀》頒布圖讖於天下, 侍講官張順孫曰: "圖讖不經之書, 始起於王莽。 唐 太宗亦信用之, 以讖書殺其臣。" 知事洪貴達曰: "光武明主而旣封(太山) , 又惑圖讖, 此其短也。" 領事魚世謙曰: "人主不能正心誠意, 則必惑於偏見, 而正心之要, 莫先於學問。 人主以學問爲貴者, 欲其體念而取法也。" 掌令姜謙曰: "盧思愼私庇允恭, 臺諫駁之, 而反歸咎臺諫。 殿下卽位之初, 命囚臺諫, 思愼曰: ‘此乃英主之威斷。’ 殿下不樂諫言者, 未必非思愼啓之也。" 獻納孫仲暾曰: "臺諫言及乘輿, 則天子改容; 事及廊廟, 則宰相引避。 思愼之意, 欲使臺諫箝口不言, 而壅蔽聰明也。" 謙曰: "允恭於思愼, 與家奴無異, 故懷私啓之耳。" 王曰: "此言過矣。 大臣雖其子之事, 在君前尙且不諱, 況以隣人而庇之乎?" 順孫曰: "思愼與臺諫爭辨, 有如訟庭。 大臣之道, 導君從善可也, 勸守成憲可也。 思愼則欲使殿下拒諫, 其心未可知也。" 說經姜澂曰: "人主、大臣過失, 獨臺諫論之。 大臣欲臺諫不言己事, 雖指鹿爲馬, 人誰有言? 古云: ‘寧忤天子, 不敢忤權臣。’ 正以此也。" 王曰: "思愼之言, 蓋以臺諫駁其私庇隣近, 宰相安可得孤居窮僻者? 且姜澂言指鹿爲馬, 予雖不德, 不應言之如此也。" 謙又論楊熙止、愼自建事, 王曰: "朴衡武事, 考文案則已受刑辨明, 今曰貪汚。 以此, 知自建事亦如是也。" 謙曰: "非辨明也, 方受刑訊, 適蒙赦宥耳。 臣等亦略觀其推案, 衡武於徐涉處, 與賊贓衣三領而求繭, 此非入己而何?" 仲暾曰: "成宗昇遐之日成婚者, 皆勿敍用, 獨敍李宗灝。 宗灝在成宗朝至爲承旨, 非他人例, 尤不可敍也。" 王曰: "勿敍。" 謙曰: "前日敎云: ‘興孔子之道, 衰佛氏之敎。’ 中外莫不喜賀。 今聞, 江原道 白巖寺之田甚多, 其道監司請屬學田, 戶曹亦請從所啓。 今命還給其寺, 恐殿下言行有乖也。" 王曰: "非新給之, 只仍舊耳。" 仲暾曰: "今王子君賜田至多, 而宣陵入陳田, 國家皆未充給。 臣請凡寺社施納之田, 皆當屬公, 以給人田入陳者。" 王曰: "成宗闢佛, 而寺社之田不盡屬公, 今不可輕許也。" 謙曰: "成宗未及擧行之事, 殿下所當擧也。" 貴達曰: 臺諫所啓甚善。 成宗不好佛, 而不能盡革者, 以不可一時頓革也。 今殿下新卽位, 豈非其時乎? 今國用浩繁, 王子君無可賜之田, 請以寺社田移給。" 王曰: "無度牒僧人, 外方皆定軍役, 若盡定役, 終必無僧。 無僧則無寺社, 無寺社則其田亦爲民之所耕矣。" 世謙曰: "八道之中, 江原最殘弊, 地亦少, 民皆耕墾山上。 前者僧學悅作弊, 至今猶未蘇復。 臣於世祖朝奉使此道, 其時監司極言其弊, 而猶未上聞者, 畏其威也。 今江原道事, 國家所當盡心。 學祖雖無此田, 其生甚厚矣。" 王曰: "僧徒與吾道雖異, 然其生生, 則同也。 今若遽收其田, 則豈無感傷和氣乎?" 謙曰: "本道民生艱苦, 煮鹽於海, 以資其生。 反使此民奉獻鹽於寺, 僧徒倍數責納, 民甚苦之。 如洛山寺僧能自煮鹽, 又何給之? 成宗朝欲革此弊, 大臣以謂: ‘先王朝事, 不可更改。’ 故遂寢其議, 今則可革也。" 貴達曰: "臣嘗爲本道監司, 其弊果如謙所啓, 今不可納鹽於寺。 若不得已, 則使之自收於民間, 豈可令民輸納乎? 臣聞, 學悅托爲佛事, 囑監司, 請以緜布散給民間, 責貿油蜜, 監司承順, 分定諸邑, 令民輸納于學悅。 如此等事, 不可勝數。 以故, 民間尙未蘇復。 今此納鹽, 雖非如荏蜜督納之比, 蓋寬民一分, 則民受一分之惠, 請須革之。" 不答。 順孫曰: "聞, 今營刹於宣陵之傍。 成宗曾不崇佛, 非所以慰在天之靈也。" 王曰: "非予所爲, 乃大妃之命耳。" 順孫曰: "此非先王之意, 固當諫止。" 謙曰: "如不革罷, 殿下雖不好佛, 外間豈知上之不好耶?" 王曰: "豈以不奪學祖之田爲崇佛乎?" 貴達曰: "宣陵營刹, 非先王之意。 雖大妃之敎, 固當諫止於未作之時。" 世謙曰: "古云: ‘從父之令, 可謂孝乎。’ 又曰: ‘父有諍子。’ 父令猶不可從, 況母后乎? 自古, 母后之賢者少, 不可從其令也。 且子之於父母, 當思其所安, 思其所樂。 成宗朝黃海道鄕試, 有一儒生於試策, 請建刹以禳災者。 其時大臣皆曰: ‘當置而勿論。’ 成宗排群議, 放于遠方, 其闢佛之意於此可見矣。 臣前以獻官, 往宣陵, 見其寺甚邇。 神道尙靜, 而僧徒作法, 金鼓振動。 臣心未安, 欲請撤去而未果, 豈可改作乎?" 順孫曰: "此非成宗之本意, 亦非殿下之所欲。 若諫於大妃, 則何敢不從?" 謙又啓蔡允恭、愼自建事, 皆不答。 鑴則素稱知禮, 臣則坐不讀書, 母后亦可爲臣之義, 臣所未曉者也。 鑴則智略宏深, 臣則規模淺狹, 闊大之論、變更之事, 臣不敢曲從。 自是識見之未到, 有何可怒之事, 而持臣至於此急? 臣自聞有密疏, 心驚魂褫, 直欲速死而不可得也。 大司憲安潤孫等啓曰: "功臣事, 今朝經筵, 柳順汀亦言其不可。 非但此也, 當初論功之時, 三公亦皆曰不可。 朴元宗、柳順汀, 與國同休戚者也, 固當言聽、計從, 而上之不聽何也? 古人有牽裾而諫者。 今朝經筵, 臣等亦欲期於允可, 而勢似不可, 故未果而退耳。 請爲宗社大計, 更留三思。" 且論辛殷尹、曺繼衡, 亦不可不改, 不允。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一百三十三 江原監司李晩堅馳啓, 乞停今年鬱陵島搜討, 備局覆奏以爲: "近年搜討, 不過往見空島, 當此凶歲, 不可重貽民弊, 請姑令停止。" 上從之。 以趙𡷗爲京畿水使、李觀夏爲慶尙左水使、張志豐ㆍ李漢豐以情勢呈遞故也。 兩司合司再啓, 玉堂再箚, 答曰: "勿爲更言。" 傳旨刑曹、司憲府曰: "蓋聞聖賢在位, 陰陽和, 風雨時, 黎庶阜蕃, 以底休平。 予以眇躬, 托于臣民之上, 夙夜祗懼, 不敢遑寧, 思所以無墜祖宗艱大之業。 比年以來, 旱荒相仍, 去年之災, 前古所無, 四方萬民飢餓相望, 雖傾倉賑之, 尙未蘇息。 今又正當農月, 雨澤愆期, 禾穀焦傷, 言念生民, 罔知攸措。 變不虛生, 緣政而起。 永思厥愆, 未達其由。 豈予之不敏於德而不明於政歟? 將中外刑獄或濫, 詞訟或滯, 民有愁嘆之聲, 以干其順氣歟? 不然則何天譴之至此歟? 思欲消復災變, 盍修人事以應之? 念惟刑部、憲府, 刑獄詞訟之所萃, 卿等體予至懷, 各盡乃心審理刑獄, 俾無冤抑淹滯之嘆, 以答皇天降災警戒之意, 以副寡躬憂勞兢惕之懷。"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四十七終 伏以《書》曰: "木從繩則正, 后從諫則聖。" 《詩》曰: "昊天曰明, 及爾出王, 昊天曰朝, 及爾游衍。" 爲人君者, 苟能從諫弗咈, 樂取諸人, 則遜志之德日盛, 而自聖之証不見; 慮善以動, 動惟厥時, 則出入之防甚嚴, 而學問之功得專矣。 今者臺諫, 將居僧位田勿給事, 論執歷時, 殿下牢拒至此, 臣等實未知殿下之意也。 哀我民斯, 終歲勤動, 以供軍國之需, 而反養逃賦避役之僧徒, 臣等竊痛焉。 近者殿下, 雖可已之擧, 斷然行之, 大臣之啓、臺諫之論, 殿下非徒不納, 每敎以擧動自上斟酌爲之。 致有數月之內, 出幸郊外, 非一非再, 則軍民之勞苦, 縱不暇計, 而講劘之念, 亦隨以荒矣。 臣等竊恐殿下, 不樂納諫, 亦由於好學之有所未至也。 大抵君德成就, 在於勤御經筵。 勤御經筵, 則接賢士大夫之時多, 嘉言、讜論, 日陳於前, 而聖德自就於高明, 君擧必至於厥時, 而無累德害治之事矣。 伏願殿下, 留神焉。 壬子/御思政殿, 講武擧人《書》。 答曰: "箚子之意至當。 近年以來, 災變疊見, 無時無之, 日夜恐懼修省之際, 日變如此, 尤爲憂念。 觀此箚意, 恒加留念焉。" 罷兵曹郞薦之規。 先是, 校理李敏敍, 陳郞薦之弊, 上命政院考啓, 當初郞薦革罷及還復曲折。 政院啓: "以仁祖朝丁丑, 以相臣崔鳴吉箚論革罷, 而後因臺啓還復。" 命依丁丑事施行。 一, 本曹凡行移文書, 稱分兵曹, 奉使印齎去。 日者庭試未設之前, 已有當出詔制之說, 赴擧之士, 轉相播告, 皆抛舊業, 競做新工。 臣始聞而疑, 更詰於人, 則以爲: ‘大臣告達於登對之時。’ 過數日後又聞, 大臣至以多士皆作詔制陳達云。 惜乎! 何不深思, 而陳啓之不憚煩至於此也? 雖其前後之言, 皆出於公心, 而臨場命題, 惟在於睿裁, 則其所以縷縷陳達者, 臣未知其可也。 誠恐末路澆習, 無以鎭之, 而日後之弊, 有以啓之也。 且念, 國家不幸, 連喪宰輔, 六卿注擬之際, 有乏人之歎, 則恩批寵擢, 固知聖意之有在, 而人之稟賦, 有萬不同, 詞華文法, 其用各異。 豈但以一時文藝之望, 遽委以刑獄案決之任乎? 竊恐聖上迪簡之明, 反有欠於難愼之方。 況任字牧之責者, 盡心官事, 乃其職耳。 雖有善賑之稱, 擧加褒賞之典, 淆雜極矣。 而任一州數年之間, 自堂下至有超陞二品之秩, 大朝命德之器, 何其輕施之若此也? 癸丑/御弘文館, 行別講。 朔丁卯/大司諫徐景雨啓曰: "目今兩司, 因兪伯曾疏, 引避遞免, 前後相繼。 臣之叨居言地, 爲日最久。 不言之失, 臣實當之, 請命遞斥。" 持平李烓啓曰: "今日兩司, 方論元帥以下失律之罪, 而臣於罪人李敏求, 有師生之道。 誠不以敎育之人, 自爲請誅之論。 區區微悃, 竊附於子濯孺子之報庾公之斯者,請命遞斥。" 獻納權淰處置曰: "言責之官, 果有含默之失,勢難在職。 公議雖嚴, 請誅敎育之人, 情理當避, 請竝遞差。" 從之。 命竄李匡德于定州。 初命匡德削黜, 領議政金在魯, 以嚴鞫體, 言其太輕, 故有是命。 掌令郭齊華上疏, 首言厭聞讜言之弊, 又曰: "以要名沽直爲題目, 而罪言者, 則擧國之人, 皆以言爲戒, 亡國之言, 胡爲而發也。" 又曰: "儒疏之批, 累日不下, 且示牢拒之意, 致缺中外之望, 恐非崇儒重道之美意也。 末陳違離病母, 情勢悶迫, 乞遞職名, 急時歸救。" 無批答, 只踏啓字。 以李熙騫爲弘文館校理。 賑忠淸、全羅、豐海道飢民, 分遣敬差官于三道, 且考守令賑貸能否。 禮曹進魂殿, 儀註, 朝夕上食, 皆有哭。 上問曰: "殯殿則只哭朝夕奠而魂殿, 則朝夕上食, 皆有哭, 何也?" 禮曹啓曰: "雖禮文如此, 在上裁如何耳。" 上又問曰: "卒哭前, 大君等當在何處?" 禮曹啓曰: "魂殿則吉殿也, 不可衰服, 而入處, 又不可退私邸, 當處闕內, 以待卒哭也。" 傳曰: "禮曹當酌禮之輕重, 取其可行而行之, 何乃謂之上裁乎? 魂殿上食無哭, 則大君等不必處闕內也。" 禮曹又啓曰: "上食時哭節, 雖載禮文, 不可行也。 大君方在衰絰, 宜居喪次。" 傳曰: "哭節可無也。 大君等退處私第, 祭日則進焉, 可也。" 上善之, 令戶曹如其所言試之。 上曰: "予聞, 慶尙之民當夏月移種稻苗, 若値旱乾, 全失農業, 自明年一禁。" 領議政奇自獻、判義禁朴承宗議曰: "今此兇書, 其言之不實, 不待智者而知之。 其設辭而致辱聖明, 無所不至, 其邪毒樂禍, 生事國家之狀, 種種難掩。 文雖極工, 尤見肺肝, 恨不能得其匿名者而磔之萬段。 豈可因此一毫有所驚動乎? 臣等之言, 此外更無所達。 假令有大變, 有何一分顧藉於柳、朴、奇而必至於劫之、驅之、勒之乎? 此不過欲除三臣之計, 其邪毒無形, 於此亦可知也。 旣以見驅、見勒, 於逆謄姓於逆書, 人臣之惡, 至此而無以加矣, 將何以擧顔於天地間乎? 久蹲不退, 宜其欲殺至於此極。 裂裳裹足, 竄身於窮山絶壑爲當, 安敢晏然行公, 自同於平人乎? 大槪約矢投書, 係是匿名書, 今日兩司長官之論, 誠爲的當。 臣等之意亦然矣, 明日他大臣命招, 更議以處爲當。" 【時, 李爾瞻 爲尹善道等所斥, 王雖罪之, 亦不能無疑於其言。 爾瞻患之, 欲承主意, 請廢大妃以自固。 顧前日牢諱廢論, 屢起大獄, 至竄大臣, 皆以"構出廢大妃之說, 誣陷君上, 謀害士林。" 爲其罪目, 則自不合更起此論。 乃陰諷許筠, 以爲此檄, 有若大賊將發, 大妃將應者然, 以爲更端發論之計, 此投僞檄之本意也。 (未幾, 許筠事端大露, 柳、朴家又把持之, 爾瞻又內懼。 於是爲果園之會, 以緩柳 朴之攻, 王又密促許筠, 使速爲廢論, 以自贖。 於是, 果園之會罷而廢母之論, 繼起矣。)】 辛巳/前夜盜入大平館旁近人家, 刦掠財物, 巡將捕其盜一人而囚之, 餘黨皆匿, 上命發禁軍, 搜索城中, 竟不能得。 又於廣州、果川等處, 有賊徒, 遣鎭撫部將等, 率軍捕之, 仍召都承旨盧思愼、左副承旨尹弼商等,議弭盜之策。 遂以櫃置闕門外, 貼榜文於櫃面曰, "中外大小人民, 欲告盜賊者, 具錄居處及事狀, 密封投櫃中, 實則受重賞, 雖不實亦不加罪, 若因讎嫌, 而誣告者重論。" 令義禁府當直郞廳掌之, 每夕取密封, 呈于承政院, 入啓然後發之。 分送榜文于八道, 令置櫃于諸邑門外, 受捕賊密封, 再度被告者掩捕。 時盜賊日熾, 官吏拘於濫刑之禁, 不得杖訊, 雖多設弭盜方略, 竟無其効。 司憲府大司憲金礪石等上疏曰: 庚辰/以朴鳳齡爲吏曹參議, 宋相琦爲判義禁。 夜, 月暈, 白氣自辰地貫暈。 白氣又自東方, 至西方布天, 暫時化爲雲而滅。 使獻納鄭孝復詣闕進章。 上覽疏, 問孝復曰: "予在衰絰, 曾無所爲, 淫聲美色, 何所至乎? 崇信佛老, 何事可驗?" 孝復不能對, 只言創寺於陵, 構殿於內之失, 上曰: "佛老雖異端, 予未嘗私一己而設也, 亦非惑而信之也。 諫官無可言之事, 則宜待事機, 不可陳此等之言也。 若經筵則吾老矣不能, 宜勸世子之學。" 始置南部學堂于誠明坊。 己卯/以誅逆臣, 告宗廟、社稷。 己巳/傳曰: "銀子奉出積置云, 不無虛踈之患。 還爲堅藏窖中, 待迎勑正日奉出, 而火禁、巡邏、警守、譏察, 各別着實擧行。" 以金日柱爲司憲府掌令。 以姜冕奎爲司諫院大司諫。 乙未/領相李浚慶請罷, 賜几杖宴。 上從之。 行副護軍黃衡上疏曰: 傳曰: "以申叔舟、具致寬、洪允成爲賑恤使, 措置失農諸道救荒諸事。" 仍傳于韓明澮曰: "不以命卿者, 以卿雖不爲賑恤使, 亦當自任也。 曺政丞, 時兼判書戶曹, 救荒乃其職事, 故亦不命之。" 明澮啓曰: "若委臣以一道, 臣當盡心。" 傳曰: "凡救荒之事, 其啓達行之乎? 直移文戶曹乎?" 明澮曰: "雖小事, 安敢擅行?" 卽命以明澮爲賑恤使, (枚)荒諸事, 同議措置。 副護軍具聖任, 進仁祖御賜蟒龍戰袍。 聖任卽綾城府院君 宏之後孫, 而宏卽仁廟內舅也。 丁丑下城之後, 仁廟以園中所御戰袍, 賜宏曰: "虜若犯中國, 子與卿, 當爲勤王之行, 卿其衣此先驅也。" 宏之子孫, 傅爲世守之寶, 至是聖任, 謂以君上所御, 不可久置私家, 遂獻之。 遣判中樞院事韓確、同知中樞院事金銚, 如京師, 謝賜誥命。 其表曰: 傳于政院曰: "唐船, 若到泊我境而投降, 則生擒率來事, 曾已下諭, 而全羅道邊將, 以孤單軍卒, 輕易追擊, 至於敗軍, 至爲駭愕。 今後則勿遣將士, 搜討海島, 如有邊將違令輕動者, 則囚禁馳啓事, 下諭于八道。" 伏以獻納李成祿、大司諫鄭曄、司諫尹暘、正言成晋善、大司憲朴東亮、執義尹暒、掌令趙翊ㆍ呂祐吉、持平金堯立ㆍ李㙫, 竝引嫌而退。 臣等得見訓鍊都監當初啓辭, 則以爲: ‘都監多言之地, 又見其後啓辭, 則以爲, 都監多口滋甚云。’ 以此見之, 則都監之所爲, 必有自致多言多口之實者矣。 臺諫之隨所聞見論之, 未爲不可。 若拈出啓辭中所論, 遂以爲承望沈悅之風旨者, 則似乎甚矣。 都監之必欲周防人之多言多口者, 未知其果出於何心也。 諫院最後之啓, 雖似輾轉過激, 因都監之啓, 而爲之辨論, 語勢自爾至此也。 不害臺諫直截之風, 大司諫鄭曄、司諫尹暘、獻納李成祿、正言成晋善, 竝命出仕。 憲府當初處置之際, 只擧其私養官馬一事爲證, 而請爲出仕而已, 尤無可避之嫌。 大司憲朴東亮、執義尹暒、掌令趙翊ㆍ呂祐吉、持平金堯立, 請竝命出仕。 見兵曹, 因訓鍊都監牒呈啓辭, 則李㙫之事, 誠爲可駭, 及見李㙫避嫌之辭, 則以爲遵大路以去, 亂打旗手之事, 尤出於無據。 知家者, 慮或被罪, 輾轉相報之事云, 似無所失。 但其所率書吏等, 方在命鞫之中, 勢難仍在其職。 持平李㙫、請命遞差。 取進止。 訓鍊都監啓曰: "聚兵操練, 事事無非實戰, 而不近於戲具, 然後終有其效。 至於蒐狩之事, 則專爲講武, 而習用號令耳。 豈詭遇獵獸之爲務哉? 日昨西山打圍時, 都監慮軍兵病重, 載魚酒而饋于中路; 又慮有獸咬、落傷者, 令醫齎藥, 往陣中慰諭矣。 昨暮聽得, 將官等處事, 頗有欠當, 致令軍情不齊, 達夜暴露於山谷, 終欲得獸塞責, 累度勞軍, 而情志旣懈, 各哨似不相協力, 只捉小獸數口而來告, 深爲可惡。 大槪動兵之事, 至嚴至重, 其發也, 有行營誓衆之辭; 其進退也, 有約束不可易之法。 申令曉諭, 毫髮不貸, 令旣明白, 衆無異志, 然後乃可言管下之不用命也。 今則以西山 洪福近處, 爲獵場, 而未至其處, 因前鋒傳告, 徑先打圍於迎曙近處, 以致各軍, 昏暮乃得止舍, 翌曉又早爲行軍, 擧止顚倒。 設令實戰, 未到期戰之地, 而遇有賊餌我之牛馬、輜重, 則不量其期會之遠近, 乃反引軍趨之乎? 此雖與臨陣有間, 而常時軍法, 不可苟焉而已。 請領去千總李天文, 後日習陣時, 各別重究, 以(驚)軍中。" 上從之。 以朴敬祉爲右捕盜大將, 尹絳爲禮曹判書, 李慶億爲戶曹參議。 以李弘冑爲兵曹判書。 上謂大司成沈念祖曰: "以爾授大司成者, 欲久掌是任, 丕振文風也。 泮儒之旬製、月講, 必須另飭, 期有實效。 予將暇日召試, 觀其勤慢也。 每當節製之時, 泮儒到記, 其數夥然, 若非節製, 則便同空齋, 士習駭然矣。 爾其蕫飭多士, 使之日遊黌舍, 以致作成之美。" 上優答, 下其疏于備局。 癸巳/流星出狼星下, 入南方。 全羅道 茂長縣雨雹。 傳曰: "成川 降仙樓, 已爲始役云。 本道監兵使竝助工力, 使之速完役事之意, 下諭于監兵使處。" 【是時, 京城宮闕之役方興, 而又於外方, 營造樓臺, 土崩之勢, 自此始矣。 其時府使朴燁窮極巧麗, 以媚悅爲事, 有超拜監司之命。】 以李邦彦爲正言, 韓配夏爲弼善, 權以鎭爲正言, 李海朝爲副修撰。 傳曰: "給鹽, 祖宗朝故事, 不可聽也。 右議政事, 將議于三公, 申恭亦將收議。 祔廟都監郞廳事, 問于禮曹。" 臺諫又論孝江, 且曰: "文炯素柔懦阿曲, 前爲吏曹判書, 而陞其子叔墀爲正, 被臺駁而遞。 成宗欲革度僧之法, 收議大臣, 文炯乃附弼商曰: ‘勉奉慈旨。’ 此果大臣之言乎? 弼商之遞首相, 專以此而文炯不與被駁者, 以其微也。 其後, 文昭殿多雨漏。 大臣皆曰: ‘當急修理。’ 文炯以繕工提調, 只計小弊, 以爲不可, 其暗於大體可知。 如此而能任三公之責乎? 不必收議, 如不得已, 則請廣收群議。" 不聽。 丁亥/咸鏡北道兵使李時言馳啓: "臣近觀忽賊動靜, 變詐百出, 反覆難信, 自件退(貸)事之後, 謂朝鮮無能爲耳。 凡應酬之際, 如不稱意, 則輒以兵勢恐脅, 其凌轢之狀, 不一而足。 臣於前日鍾城府宴享時諭以: ‘我國法制, 無功者不賞, 有罪者必罰, 汝當被擄人口及搶去藩胡, 無遺刷還, 以輸納款之誠然後, 職帖百張, 准請許送。’ 事, 擧理開諭, 非止一再, 而狼子野心, 豈能帖耳奔命乎? 前者略送老職人口, 來要百張職帖, 已諭: ‘邊臣未能自斷, 不得已啓稟朝廷, 方可施行。 汝等姑留件退, 以待回下。’ 之意, 因此, 頭胡等尙留件退。 今若以邊臣之意, 姑送軍官講定, 則前後措語乖舛, 問答之際, 必逢彼怒, 脫有意外之患, 悔不可追。 探其金光俊密告, 前日孫文孝出來後, 梁忠彦言于何胡云: ‘此輩拘留, 則職牒立至。’ 何胡深悔失機云。 今此擧措, 決難輕易處之, 然, 朝廷分付如此, 而頭胡等適以職牒探聽事, 自件退出來, 故鍾城府使柳斐招致轅門: ‘前日旣已不可自斷之意諭之。 今若以有旨內辭緣, 開諭則前後有異, 故拈出有旨內可諭之事諭之, 餘皆托以巡察使分付, 諉之曰: 「昨到巡察文移, 如此如此, 爾可歸告爾酋。 祿俸、衣件, 一依有功藩胡例(減)定, 而朝鮮人及藩胡等, 畢刷還後受職事, 一一回報, 則我國萬無失信之理。」 等項事情, 委曲開諭, 厚饋入送, 試觀其意。’ 事, 分付。 當初孫文孝來言: ‘朝鮮人物絶勿轉賣。’ 金光俊密告: ‘人物刷還, 初不擧論。’ 絶勿轉賣之言, 問於金光俊則何胡之言是也。 初不擧論之事, 問於孫文孝則 ‘前兵使金宗得入送時開諭之辭, 着印諺書內, 不爲擧論, 故身亦不言刷還之事’ 云。 故, 同諺書監封上送矣。 忽酋言: ‘孫文孝入來時, 人物刷還, 初不擧論, 而職牒入送, 則被擄人口盡數刷還云者, 乃我感國厚恩之誠’ 云。 胡人詭詐之言, 自來常態, 而此一款, 則渠之所執, 終始如此, 非中變之辭, 亦非做出之言。 但上京與咸興之事, 前日開諭時, 推托天將, 已盡開諭, 以杜其意。 若藩胡 咸興上去, 則彼必執言, 亦欲上去, 藩胡上送事, 未知何如。 朝廷急速指揮事, 詮次善啓。" 啓下備邊司。 戊午/藝文館副提學柳睠等合司來啓曰: "昨日選藝文錄三十人, 臣等以爲甚不精。 六曹參判以上, 各擧所知圈點, 點多者取之, 院相等雖知不精, 以爲物議如是, 亦不改正。 今之與選者, 居官治事則可矣, 其於藝文所任則不合。 在世宗朝, 經筵官有闕, 則擇取一、二人補之, 今修撰有闕, 請擇一人用之, 隨後更擇。" 傳曰: "以點多者取之, 何患不精? 多擇人待闕, 不亦可乎?" 柳睠等更啓, 不聽。 命給自願侍衛斡朶里千戶弓眞、延主等衣服、笠靴、家舍、家財、鞍馬、奴婢、令娶妻。 辛酉/以金尙魯、趙榮國爲校理, 韓翼謩爲修撰, 李昌誼爲說書, 鄭履儉爲副修撰。 傳曰: "柳過庭父母兄弟囚禁。" 癸未/日本國 肥前州 下松浦 三栗太守源滿、上松浦 波多島 源納、長門州 三島尉貞成、上松浦 佐志 源次郞、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答三司論李元翼等事: "老病大臣, 不可至於遠竄, 休論可矣。 南以恭縱臾之事, 假曰十分明的, 元翼以大臣, 若不聽從, 則以恭其可驅策爲之乎? 不必强爭至此。" 己丑/罷禮曺判書吳載純職。 時, 纔行禜祭, 而積雨旋晴, 載純請設報謝祭。 上以霽未數日, 遽請報謝, 非靜而待之之意, 遂罷其職。 以朴纉新爲捕盜大將, 尹興茂、趙尙行爲持平, 申致謹爲副校理。 乙丑/傳于政院曰: "江哲, 以賞物復戶爲公事, 而以兄弟之間友愛極至, 非偶然之事, 故又加旌門復戶, 以勵薄俗也, 今更思之, 孝行卓異者, 但旌門復戶, 而篤於友愛者, 則旣旌門, 又復戶, 且加賞物, 事近顚倒。 戶曹欲以五升木綿五匹施賞。 雖一匹, 王政可謂顚倒也。 改其判付曰, 友愛可嘉, 特旌門閭, 以勵薄俗之意, 於公事, 付標入啓。" 丙子/藥房連爲入診。 命司憲府司諫院視事。 大司憲南在上疏曰: 遣內官金潔、注書朴文幹, 往審獄囚。 司諫院來啓曰: "自軍興之後, 領軍赴戰之將, 先爲逃竄, 滔滔皆是, 而未聞有一人被軍律者, 當此危亡之際, 何以警肅軍政? 言念及此, 不勝寒心。 殺手哨官崔挺立, 領軍南下, 至再逃避之狀, 昭在全羅監司狀啓, 其爲痛惋, 莫甚於此。 更無可問之情, 尙不行軍律, 物情尤爲駭憤。 請亟命依律處斷。 延安府上來軍糧米豆, 多積水邊, 而非但無船隻, 趁不輸運, 府使身死, 無主管之人, 必多虛疎之事, 而新府使柳永吉, 以中殿陪行宰臣, 方在遂安郡, 上來赴任之際, 爲日必多。 請今政, 以在京之人差出, 急速下送。 西海唐軍糧輸運, 一日爲急, 至發唐差, 晝夜催督, 而興寧君 秀荃, 以延安府使妻同生, 下去府地, 今以數年軍糧輸載船隻之際, 稱其自己之船而不給, 至於他人船隻, 亦受其賂, 冒稱己物, 使色吏不得下手, 米、太千有餘石, 積置水邊久矣, 而不得輸運, 其爲作弊, 不可勝言。 況今危急之時, 以秩高宗室, 徒知肥己, 不念國事, 無謂莫甚。 請命罷職, 其事知奴子, 令本道監司, 囚禁刑推, 以懲作弊之罪。" 答曰: "崔挺立事, 察而發落。 延安府使差出事, 依啓。 興寧君, 在喪之人, 無職, 可推考, 奴子, 依啓。" 乙酉/以西北面寧遠鎭, 合永淸縣, 號永寧縣。 開城留守李選應旨上疏, 略曰: 領議政鄭太和上箚, 以病乞遞, 上只命遞內局都提調。 壬午/司諫金盛迪上疏言金灝外補之非, 答曰: "身爲臺閣, 務主不韙之論, 必惹不靖之端, 一時外補, 焉可已乎?" 癸卯/受常參, 朝啓。 承旨李坫啓: "典獄署囚醫書習讀廳奴朴千打殺典醫監婢石乙加罪, 絞待時。 黃海道 瓮津囚正兵金石知奸亡兄金禾妻德只罪 絞待時, 初覆。" 王曰: "竝依律。 執義鄭麟仁曰: "具壽永以大君女壻, 累蒙特恩, 驟至崇班。 況一品之級, 非有廟堂之才與大勳勞者, 不得授, 故愚者無僥倖之心, 賢者恥其虛受。 以竇廣國之顯, 漢 文帝猶嫌后族, 乃曰: ‘恐天下以吾私廣國。’ 景帝亦欲用之, 廣國遜避不居, 恐帝以我之故, 而得私外戚之名。 我太祖朝南誾、鄭道傳請加賜王子君土田, 太祖曰: "國人必以予私己子。’ 拒之。 后族與親子, 猶以私爲嫌而不爲, 況駙馬之父乎? 請改正。" 王曰: "壽永爲人可用, 非以大君之壻, 而有此命也。" 麟仁又啓: "朝啓爲斷刑也。 人主當與大臣, 原情斷罪。 自後朝啓請令三公入參。" 王不答。 壬申/大王大妃敎曰: "嘉順宮, 爲念經費, 諸道朔膳方物, 欲爲不受, 故事體不然之意已諭, 而姑今依例磨鍊矣。 終乃固辭不已, 其謙讓之德, 徽美之意, 予豈不表彰之乎? 後當勸受, 今姑副其意, 諸道封進三名日方物、端午節扇油物, 權停。" 營建都監啓曰: "當初田結木收捧之時, 除咸鏡、平安道江邊七邑, 通共出木之數, 四千餘同。 而兩湖沿海、黃延、京畿水邊各官, 竝爲作米, 蓋優於用木故也。 前儲木布, 旣盡, 自三月朔, 始放結木, 于今四朔矣。 春初, 則一朔支木之數, 不過二百餘同, 以此計之, 當支十餘朔。 而三月以後, 則軍匠日益加立, 一朔之用, 多至三百八九十同, 而餘存布木, 僅一千餘同, 必須及今措置, 可免停役之患。 而今者, 上國徵兵之擧, 適當此時。 師期, 雖未的知, 要不出八九月之間, 當此行齎居送之日, 加賦似難。 若卒然匱乏, 大役不停, 則該掌之責, 必有所歸, 臣冲、臣晩、臣瓘, 待罪該色, 不知所以爲計, 誠爲悶迫。 着令備邊司及六卿、三司, 雜議預處, 宜當, 敢啓。" 傳曰: "知道。 此非可停之役。 今雖下諭, 八九月間, 勢難收布, 不可不量數更收。 而匠人稅布, 竝令詳察收用, 此外百官京外助工等事, 更議, 參酌收捧。 自內, 亦當下內儲木布矣。 六卿、三司, 有何別議, 勿爲推諉, 着實議處。" 丙辰/承旨吳斗寅、姜鎬等, 以被臺參陳疏辭職曰: 乙巳/流星出室星下, 入南方, 色赤, 光照地。 火星入軒轅星。 仍陳德明居官貪饕, 作奸受賂之狀, 又言: 己巳/上御仁政門, 親鞫時, 湖報初至, 都城鼎沸, 上頗憂之。 領議政李光佐進曰: "賊報雖急, 不過自速天誅。 殿下毅然不動, 如泰山磐石, 則中外妥帖, 賊不足平。" 上納之。 光佐請: "令開城留守沈珙, 發別騎衛三百名, 令中軍, 領赴京中, 長湍防禦使李汝迪領兵前來, 結陣銅雀津邊, 春川府使鄭道元率步兵七哨、馬兵一哨, 赴京陣於東城外, 發都監卜馬, 輸入江倉米豆於京倉。" 幷從之。 弘文館典翰金藎國等上箚曰: 慶尙道觀察使柳永詢馳啓曰: "都事李彦英馳報: ‘亂離以後, 士習不古, 科擧開場之日, 輕躁浮薄之輩, 以改題爲說, 先自投石, 相與恐動, 欲爲罷場。 不得已詩題至於五番, 賦題至於四番, 日已夕矣, 明火製述, 幾至夜半。 都事痛憎此弊。 當日生員試開場, 出揭疑義題則場中諸儒, 皆堅坐勤製而年少輩十餘人, 强請改題, 都事以不可改之意, 丁寧言之之際, 有一總角儒生, 指揮其徒, 期於必改, 發悖妄之言, 以杖擊鼓曰: ‘試官不爲改題, 吾等罷場而出矣。’ 或投瓦礫、或拔棘圍, 爭相亂打驅迫, 滿場儒生, 盡爲逐出, 屯聚門外, 結黨出入, 投石如雨。 試官等不得堅坐, 避入房中, 則招朋引類, 直上廳中, 木石亂打, 窓欞盡折, 至於高聲大呼曰: ‘必焚客舍而後乃已。’ 試官等各爲罷去事, 馳報。’ 其不有國試, 暴戾悖妄之狀, 有同亂民, 極爲駭愕不可以儒生待之, 所當依法痛治, 以懲其惡。 首倡儒生崔爰虎等八名, 爲先大丘府移囚, 朝廷處置事。" 啓下禮曹。 上從之, 但朝官子孫待年二十五歲條, 則除內禁衛甲士外, 一依上書行之, 其武科條, 則令兵曹更議以聞。 癸丑/遣重臣禱雨于風雲雷雨及京都山川。 京畿 楊州雷動, 咸鏡道 永興雷動地震, 平安道 龍岡雷動雨雹, 安州雷動。 承旨柳文養啓言: "十五日所下傳敎, 有冬至前後一日, 不緊章奏, 勿爲捧入之命。 自其後, 凡係疏章, 尙今見阻於闕門, 極爲駭然。 請兵曹堂上推考。" 從之。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司諫院大司諫許誡等來啓曰: "臣等觀大臣之議, 皆以防納及陽劾陰謝爲小人之事, 而未有指殷老、昌臣爲君子者, 其間明言小人之狀者亦多。 臣等謂殷老防納之實、昌臣陽劾陰謝之狀, 皆已暴露, 人之觀己, 如見其肺肝而不可掩也。 故衆論如是, 不然豈無目爲君子而謂臣等爲非者乎? 伏望勉從公論。" 傳曰: "殷老、昌臣, 獨成俔指爲小人, 諸宰相則皆云雖不可謂爲善君子, 亦不可謂之小人也。 大抵眞君子, 雖求之中國, 亦不多得。 殷老等, 不可以爲小人而廢棄也。" 臺諫更啓曰: "凡人心術之微, 必儕輩詳知之, 故不疑而質言其狀, 以此益見。 臣等之言乃公論也。" 不聽。 忠君愛國, 源於秉彝之良能, 行己立身, 具在方策而可法, 順之則爲匪躬之君子, 悖之則爲自棄之小人。 嗟爾臣工! 聽予戒諭。 事君盡禮之謂敬, 當官勿欺之謂誠。 夷險不避之謂忠, 內外如一之謂直。 挾己傲上, 反於敬, 飾智行詐, 反於誠, 避危就安, 反於忠, 面從背毁, 反於直。 察此四者, 愼乃一心。 無慢容、無驕志, 不愆于度, 克敬爾儀。 宣尼聖人, 過位變色, 霍光勳閥, 見帝有常。 爾宜戰兢, 罔或怠傲。 毋枉法、毋欺心, 祗畏一人, 謹奉三尺。 要君罔上, 罪在不原; 徇己行私, 怨使誰任? 去爾邪慮, 存爾誠心。 毋懷安、毋擇事, 進退唯命, 死生以之。 韓子挺身, 不避庭溱; 蘇武守節, 不憚凶奴。 前代忠賢, 後人矜式。 毋噂、毋諂諛, 不二其辭, 惟一其德。 內懷異志, 是宵人之尤; 退有後言, 斯大舜所惡。 直汝之操, 念玆勿忘。 至於言及宮闈, 事關機密。 耳雖得聽, 口不可傳。 嘗聞, 古人勉行此道, 有問省樹, 不言其名; 入獻嘉猷, 不宣於外。 勖率先哲, 毋效人尤。 禁爾興戎, 愼爾出話。 亦復人物臧否、朝廷得失, 言官有責。 肉食有謀, 位卑而言高者亦非; 腹誹而巷議者皆罪。 處士橫議, 乃戰國之風, 汝南有評, 非漢室之福, 史具可考。 爾豈不聞? 宜戒金人之緘, 常誦白圭之玷。 其或僥倖好訐, 亢亢自賢, 立異務高, 矯情干譽, 聽其言則似是, 較其行則實非, 是謂憸人, 豈曰正士? 不特此也, 廢事玩物, 度日優游, 席勢驕人, 縱酒伐性, 在官則蠹國, 在家則辱親, 於爾何誅, 於人不齒。 凡厥庶士, 用戒訓辭。 曩旣不知, 容或有犯, 今旣告汝, 罔曰無聞。 長爾新心, 棄爾舊志。 將此八目, 佩之一身, 比諸韋弦, 銘于左右, 服膺勿失, 顧諟在玆。 知之非艱, 行之不易。 爾各自愼, 予不再言。 兵曹啓曰: "考諸實錄, 則 祖宗朝如此時, 扈衛宮城, 七日而罷, 今已十日。 依前屯營之制, 休番替直, 各有職務者, 悉令罷去。" 傳曰: "允。 西北墻外, 尤甚虛疎, 使武士及都監諸軍, 晝夜不離, 分屯要害, 設營嚴守。 闕內入直武士、砲手、軍士, 加定額數, 差備門近處, 則都總府官, 率武士、哨官、砲手, 入接扈衛。" 答 申景禧疏, 極陳其父磼定策保護之功, 且侵詆大臣。 答曰: "觀卿之疏, 欲伸父之忠耶? 語侵大臣, 事體未穩。 疏辭俱悉之矣。" 己酉/政院啓曰: "近來國綱解弛, 閫帥之驕蹇, 日甚一日, 識者之寒心, 久矣。 今見平安兵使金景瑞狀啓, 則歷擧李希建等四人, 張皇辭說, 敢請論賞收用, 有若指揮朝廷者然。 事體極爲駭愕, 請從重推考, 以懲後日。" 傳曰: "何必至於推考?" 兩司合啓: "亂臣賊子, 何代無之? 兇謀逆獄, 未有甚於此賊。 凡有血氣, 孰不骨寒而心墜? 永昌大君 㼁 擁立之說, 旣出賊口, 而取服之賊, 非止一二。 㼁雖幼稚, 蒙無知識, 人臣負此莫大難容之名, 豈可一刻晏處宮中乎? 王法至嚴, 決難饒貸, 請令有司按法以處。" 答曰: "參情用法, 所論無乃過重乎? 休論可矣。" 議姜叔突、金馹孫都事當否。 尹弼商議: "姜叔突、金馹孫之爲人, 臣未詳知, 然於都事, 豈有不合? 雖未滿六朔, 人器相當, 則選補可也, 不須計其久近也。" 盧思愼議: "姜叔突、金馹孫, 皆有名朝士, 雖屢陞遷, 恐爲無妨。" 尹壕議: "姜叔突、金馹孫, 人物則可矣, 但未滿朔數, 諫院之啓似是。" 韓致亨、鄭文烱、柳輊議: "政府、六曹郞官, 祖宗朝必待箇滿陞遷, 當依諫院所啓。" 尹孝孫議: "《大典》, 議政府、六曹、漢城府、承政院、弘文館、成均館、世子侍講院堂下官, 及諸道都事、守令有缺, 久任員外, 雖未滿仕, 擇用者, 所以重其任, 擇其人也。 如叔突等爲都事, 於選用之意, 未有不可。 但所謂箇滿者三十朔也, 今叔突等自六曹郞官, 未滿六朔陞遞, 於立法本意, 何如?" 從弼商議。 命贈金山士人曺逾職。 逾卽故名臣偉之後, 先正臣成渾之外裔也。 金在魯請褒其博學實踐之工, 有是命。 柳洵、鄭光弼、金應箕、張順孫、李繼孟、南袞、柳湄等議金克愧妾佛德及子枚胤、椽胤等, 可殺與否事, 以啓其議曰: "佛德等陰嗾克愧, 致令殺害元胤事自服, 罪固當死。 但克愧無道, 國人所知, 其殺子之惡, 非必聽人陰嗾而爲之。 今只據杖下服招之辭, 佛德母子三人, 以殊死當之, 似爲未安。 況大辟詳覆, 自有定式, 必屍身檢驗, 器杖比對, 然後方可奏讞, 今皆無之, 不可以獄成斷之。" 上命減死。 前日, 典翰李蘋入侍經筵, 啓曰: "北道野人轉賣我國人者, 多有之, 請自今如有此事, 不但其轉賣人也, 其酋長, 治罪爲當。" 上命政府、府院君、兵曹堂上議之。 至是, 柳洵、鄭光弼、金應箕、申用漑、南袞、兵曹參判李長生、參議徐克哲等議: "此事可痛治, 然我國於彼人, 自不能待之如編氓。 今者其轉賣者, 則已立大法治罪, 其酋長則前無治罪之法。 若立新法, 則邊將必以爲當, 一切治罪, 如此則必有騷擾, 恐未可爲也。" 傳曰: "知道。" 前日, 戶曹判書高荊山等啓曰: "今國用不足, 請省費。" 至是, 柳洵、光弼、應箕、戶曹判書高荊山、參判韓亨允、參議李陌等, 議可省者十七事, 條列以啓。 庚午/司憲府上疏曰: 己亥/政院問安于大妃殿。 大司憲洪彦弼啓曰: "臣不可就職之意, 已盡啓之。 反覆思之, 決不可就職, 請速遞之。" 傳曰: "卿之不當辭之意, 昨日反覆言之。 今日聞右相之言, 以爲: ‘以臣之事, 大司憲亦至於避嫌, 尤爲未安。’ 云。 大臣亦以卿之避嫌, 爲未便而言之, 尤不可辭也。" 批曰: "朴長卨出, 而卿弟之本心歷歷, 趙鎭井出, 而卿之悃愊章章, 人欲餉禍, 卿轉爲福。 理無往而不復, 事有屈則必伸者, 卿家之謂也。 況天可畏三字, 在卿俯仰不怍之明券, 卿其勿辭。"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今當日候寒冱, 慮恐諸邑囚人, 久滯獄中, 觸寒殞命, 卿其勅令速斷, 勿致留滯, 輕繫亦速決遣, 非緊關事, 勿囚家僮。" 執義鄭熙普上疏, 略曰: 巳時, 王接見常差官於仁政殿。 王曰: "小邦蒙天朝再造之恩, 以及今日, 不幸奴賊猖獗。 小邦悉索敝賦, 精銳器械, 盡數殲沒, 自救不暇, 無以守禦。 切望將此情由, 歸報楊大人。" 差官曰: "來時只聞杜摠兵之敗, 不詳聞劉摠兵及貴國軍兵之戰沒。 今楊大人, 若聞此報, 必奏聞朝廷, 褒奬之。" 王曰: "小邦人心, 本來不固, 不及交鋒, 徑先崩潰, 姜弘立等所爲, 不勝痛心。 此小邦君臣, 千萬夢寐所未料之事也。 旣不能破賊, 小紓聖天子東顧之憂, 又有此意外罔極之事, 小邦君臣, 日夜慙痛, 菲食撤懸, 置身無地。 朝廷與楊大人, 豈能洞察乎? 欲再調老弱, 守禦邊上, 而軍兵軍器, 蕩失至此, 尤不知所爲。" 差官曰: "當歸報楊老爺。 奴酋女壻胡忽里及第三子, 爲貴國金摠兵陣人所殺。 首級雖不獲得, 其水銀甲, 已到於老爺衙門, 老爺以是甚爲喜悅矣。" 王曰: "此語今始聞知, 不勝喜幸。" 差官曰: "往者貴國精銳, 盡亡於賊中, 老爺必不再徵。 且貴國人, 自陣中出來經略衙門者, 四百餘人, 此後豈無續續出來者乎? 來時見州縣人皆蒙白, 哭聲相聞, 是以知貴國兵卒折損之多也。" 王曰: "亟出大兵, 分守東路, 以壯形勢。 賊若來犯小邦, 則出送一枝兵力救。 前去陪臣李覮, 實係本國事情, 歸告楊大人, 速發火牌入送。" 差官曰: "當依命。" 王曰: "此賊不可輕擧, 歸告楊大人, 亟奏天朝, 徵發大兵, 分守東路, 屯兵峙糧, 以不戰屈人爲計, 如李牧、趙充國之事可也。 小邦軍兵單弱之狀, 唯望歸報於楊大人。" 差官曰: "當盡達於楊老爺。" 己卯/以金廵爲掌令, 李時雨、兪榥爲持平, 池德海爲正言。 北兵使李時言馳啓曰: "訓戎僉使元守身馳報內: ‘忽賊大軍, 來圍縣城諸處藩部, 橫行焚蕩, 所見痛憤。 形勢探知次, 以鎭出身李輔仁定送, 還來言內: 「慶源境此邊居生鶴髮阿部落處, 忽賊二十五名, 乘者彼船渡來, 鷄、犬、穀物搜探還越去事。」’ 馳報。 慶源府使趙孝南馳報內: ‘本月二十三日, 藩胡 阿叱大等進告內: 「忽賊大軍來圍縣城, 雲霧四塞, 聞聲而目不見。 故, 勇士抄出上下場農民, 收入府距十里許居生農民等, 依例出作。 雲霧中, 忽賊十餘名, 暗渡江灘, 此邊居生藩胡財蓄擄, 掠時, 不辨我國人物, 雷同追逐。 奴業終、奴所伊、奴梁云等, 棄牛隱匿, 奴內隱生, 則牽牛入來之際, 賊胡二名追來, 牛隻驅去事。」’ 馳報矣。 大槪忽賊侵掠藩胡, 至於越江, 我國牛畜搶去, 極爲痛惋。 何胡處開諭, 禁戢之意, 鍾城府傳令矣。 (何故) 納條內: ‘受職後, 軍兵如有犯境者, 這這捕斬。’ 事, 已爲知委。 且常時江邊農作時, 先出守護, 軍馬往來, 巡邏探審賊蹤有無, 然後始出, 農民格例。 而府使趙孝南, 今次忽胡犯境, 旣不得捕斬, 又不謹守護, 以致民畜掠傷, 極爲駭愕。 上項趙孝南罪狀, 朝廷處置事。" 啓下備邊司。 致祭于故領中樞府事鄭弘淳。 敎曰: "玄宮奉出, 見板漆色光, 木理堅好, 益覺前聞之不爽。 雖在攀擗之中, 賴以慰心。 況木端之貯在殿庫, 以備後日之徵信者, 思慮之縝密, 無愧古大臣處事。 且況賴是加漆不費力。 今幸大事克襄, 惜乎故相之不在世, 不能面說感謝之情。 故領府事鄭弘淳家, 遣承旨致祭, 其子壻弟姪中除職。" 夜初更, 流星出室星, 入危星,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許, 色白。 出危星, 入東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一丈許, 色赤。 出河鼓星, 入立星, 狀如鉢, 尾長八九尺許, 色白。 飛星出羽林星, 入奎星, 狀如鉢, 尾長一丈許, 色白。 甲子/司諫文勵啓曰: "臣於日昨, 以領相箚辭中, 拈出臣名, 多有詆斥之語, 臣卽爲論列避嫌矣, 第臣之愚意以爲: ‘旣被大臣極口詆斥, 則難以在職, 自當有以處之。’ 且念至於三避, 則恐涉騷擾, 故蹜踖囁嚅之餘, 不爲退待, 而(經)出, 今聞外議藉藉, 又以此非之云。 不可靦然仍冒, 請亟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甲申/傳曰: "予曾見先朝謁聖, 則或未明、或昧爽時, 御明倫堂出題矣。 今後依此例, 趁早察爲事, 色承旨另加檢察以行。" 諫院啓前事, 不允。 臣等聞古人云: "國家有事不足畏, 國家無事深可畏。" 蓋人之情, 勞則思, 逸則肆, 方其有事之時, 憂勤惕厲, 則變亂而爲治, 及其無事之時, 怠惰驕逸, 則轉安而卽危。 昔舜之時, 七政齊於上, 百姓協於下, 可謂治且安矣, 然猶君臣之間更相戒飭, 常若危亂之將至者, 誠以治安之不足恃耳。 今國家聖繼神傳, 道洽政治, 賢才日以用, 風俗日以淳, 兵革日以息, 百姓日以安, 太平之治, 夐越前古, 此正國家憂勤惕(慮)之秋也。 臣等職叨言官, 罄竭所抱, 謹以數事, 仰瀆天聰, 伏惟殿下留神焉。 臣等聞, 經曰: "天子有諍臣七人, 雖無道不失天下, 諸侯有諍臣五人, 雖無道不失其國。" 誠以忠言利於行也。 然人主之勢, 嚴於雷霆, 若惡聞其過而震之以威, 則誰敢批逆鱗而自取禍哉? 是故人君之德, 莫善於從諫。 夫舜與成湯, 古之大聖人也, 猶曰好察邇言, 從諫弗咈, 其所以臻雍熙泰和之治者, 豈不有由乎? 殿下踐祚之初, 求言如渴, 猶恐不言, 和顔色而受之, 用其言而顯其身, 從諫之德, 誠無讓於舜、湯矣。 邇來勳舊大臣之失, 臺諫彈之非一人, 請之非一言, 然皆拒而不從, 臣等恐從諫之量, 寢不如初矣。 古人云: "寧忤天子, 而不敢忤權臣。" 自古大臣之事, 言之者蓋寡, 而能敢言者, 獨一諫官耳。 諫官言之, 而殿下所以寬貸之者, 以其重大臣之義也, 然大臣過擧每置而不問, 則彼將益肆, 終陷於罪罟矣, 其所以全之者, 乃所以毁之也。 臣等伏願殿下虛心採納, 苟有所諍, 勿以權貴而寬之, 勳貴而貸之, 則從諫之德益隆而朝廷之紀愈肅矣。 臣等聞, 禮者, 聖人之所履; 樂者, 聖人之所樂, 而其要在於淑人心、達性情, 非所以悅耳目而娛心志也。 國家聖聖相承, 禮樂極備, 制作之盛, 卓冠千古, 但娼妓之流, 混於雅音, 歌舞之態, 蕩人心目, 豈不有嫌於盛典耶? 昔在吳 朝, 上下和而鳳儀于庭者, 實由於《簫韶》九成, 而未聞有倡優之風也。 顔淵問爲邦, 孔子曰: ‘放鄭聲。’ 誠以鄭聲淫而有妨於治道也。 聖朝方隆唐、吳 之治, 豈可使縱淫邪而亂雅樂乎? 夫正殿, 乃人君端拱視朝之所, 而群臣瞻仰肅敬之地, 女樂之用, 尤非其所。 況在世宗朝, 於正殿不用女樂, 只使舞童假面而用之。 世祖初年, 亦依此制, 至中年試用女樂, 是則欲與勳舊相歡於一時, 非萬世常行之制也。 且天使交際之時, 亦用女樂, 其於觀聽何? 去春兩使之來, 固却不許, 殿下請至再至三然從之, 然彼人之意, 必謂 ‘朝鮮禮義之邦, 凡所施爲, 動遵華制, 但女樂一事, 實違中朝。’ 則豈不爲文明之累耶? 又賜宴客人, 亦用女樂, 斯亦非先王之所爲, 而行之於今日可乎? 臣等伏願繼自今勿用於正殿, 勿用於客人, 以正觀聽, 以嚴大體。 臣聞朝廷之勢尊, 則國勢從而尊, 朝廷之勢卑, 則國勢從而卑, 豈不重歟? 朝家待大臣以禮, 尊位重祿, 官盛任使, 禮莫優焉。 但行職堂上, 其麗猥多, 待之之道, 或有未盡。 夫騶從不可無也, 司局亦不可無也。 職兼提調者, 猶云哿矣, 其無提調者, 無一執鞭之卒, 至於陵廟香使之行, 家乏僕隷, 則必轉借於人, 求之不得, 則必傭人以率之, 朝廷之體, 果如是乎? 且無司局, 故凡諸公會, 無地可容, 混處於奴隷之中。 臣等以爲職兼提調外, 許其騶從, 又給朝房, 兼差吏胥以便使令, 以存大體 若以厥數猥多, 則當揀其非關於有無者, 優禮以遣之, 以尊朝廷之勢。 臣等謂佛氏似是, 亂眞之害, 先儒之所深闢, 聖鑑之所洞照。 臣等不敢更贅, 姑擧蠧國一事言之。 夫男耕女織, 天下之大業也, 士、農、工、商各有其事, 安有不耕而食, 不蠶而衣者乎? 今之僧徒, 率皆避征徭、逃租賦, 遊手遊食, 實國家之蟊賊, 生民之巨蠱也。 是以在祖宗朝, 盡革寺社奴婢, 至立丁錢之法, 以嚴度僧之禁。 逮我殿下, 撤城內尼院, 禁僧人騎馬, 留宿閭閻, 邪穢之流, 漸以自戢, 亦吾道之一大幸也。 然僧佛之供, 載在橫看, 定爲常貢, 其如三元、八節供億之資, 其費浩繁, 此皆出於民力, 非天降地涌也。 夫損下益上, 王者猶且不爲, 況浚民膏血, 以供於淫邪遊手之徒乎? 臣等以爲國用之不裕, 民生之受害, 未嘗不由於此。 傳曰: "生之者衆, 食之者寡, 則財恒足矣。" 《周禮》 ‘以九賦節財賄, 以九式節財用。’ 而無橫斂妄費之制。 臣等伏願橫看貢案凡所載供佛、飯僧之物, 一切蠲減, 以除民瘼, 則非徒合於聖人闢異端、扶正道之義, 抑庶幾明王節用愛民之道矣。 臣等謂科田之制, 倣周家世祿之義也。 身旣受之, 沒而傳諸妻曰守信田, 傳諸子曰恤養田, 使仕者之孤兒、寡婦, 不至飢寒, 此祖宗養廉恥、敦節義之良規也。 近者革之, 轉爲職田, 其於從仕者厚矣, 然旣受祿俸, 何必職田然後爲之厚也? 《詩》曰: "哿矣富人, 哀此惸獨。" 其貪婪無恥, 爲子孫立計者, 雖無科田可也, 如夙夜匪懈, 鞅掌王事, 廉介自守, 不爲身計者, 死之日, 妻子凍餒, 豈不哀哉? 抑非朝廷養節義之道也。 以是朝野皆欲復行, 輪對者非一人, 陳言者非一人, 上疏者又非一人, 是則諸大夫皆曰可矣, 國人皆曰可矣, 而殿下不允者, 豈不以世祖之法, 爲不可遽革耶? 然事苟無弊, 雖萬世不改可也, 如或有妨, 當因時制宜耳, 何必拘先王之制哉? 況科田國初之良法, 世宗守之, 今殿下復行之, 則雖有乖於世祖一時之制, 豈不合於祖宗萬世之常典歟? 況殿下今日所行之政, 皆復世宗遵守之舊章乎? 臣等伏願俯循人情, 復行科田, 以敦節義, 以養惸獨。 臣等聞, 傳曰: "畜馬乘, 不察於雞豚, 伐氷之家, 不畜牛羊。" 蓋古之大臣, 旣已食君之祿, 享民之俸, 則不與民爭利, 此公儀子所以拔園(蔡)、去織婦也。 今宗宰大臣間, 有廣占田園, 多殖貨利者, 其視公儀子一何遠也? 聖上以惻恤之心, 降寬大之詔, 盡革內需司長利, 以歸州倉, 以除民瘼, 又立科章, 凡勢家利債, 不得橫取, 其立法恤民之意, 詳且厚矣。 然勢家豪奴, 不畏邦憲, 多擁高廩, 陵轢鄕曲, 斂散之際, 少不如意, 繫累其妻子, 鞭撻其父兄, 人之土田膏則奪之, 牛馬肥則取之, 以至家財器玩, 莫不侵漁, 遂使閭閻蕭條, 生理困悴, 《詩》曰: "人有土田, 女反有之", 者, 此也。 爲守令者, 亦皆怵於勢而莫之禁焉。 聖朝民病, 獨在於此, 豈不痛哉? 且名庵巨刹, 皆置長利, 其斂散不法, 有同豪勢之家, 其於淸淨之敎何如也? 臣等伏願申嚴勢家侵奪之禁, 盡革寺社長利利 其有不率者, 監司、守令具由以啓, 痛繩其主, 每當分遣御史之時, 竝令糾違, 以安民生。 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右議政權鈞、左贊成李荇、右贊成洪淑、左參贊金克愊、右參贊李沆等議曰: "兩官彊域, 區畫已久, 似難移屬。 但富寧之民, 被水災以後, 無復生生之理, 不可不爲之所。 其連境陳荒可耕之地, 從其民願, 割屬富寧, 使之耕食, 以遂生業, 至爲便益。" 傳曰: "依議得爲之。" 洪彦弼招注書王希傑謂曰: "甲寅年有院相故事, 其取日記而來。" 希傑以日記示之。 甲子/掌令鄭之澹、右正言鄭次恭等啓曰: "金何所犯, 事干綱常, 請論如法。" 上曰: "予悉知汝等之志矣。 已決之事, 何更言之?" 之澹等更啓曰: "前此所犯似何者, 皆寘之於法, 今至於何, 縱釋不罪, 無奈罪同罰異乎? 乞須亟置於法, 以懲後來。 臣等以謂罰一, 足以勸千矣。" 不允。 壬戌/以丁彦璧爲正言, 任重爲持平, 朴遾爲大司憲。 己未/親試抄啓文臣。 癸卯/太學儒生黃榦等上疏, 申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文廟, 不許。 以李崇祜爲洪忠道觀察使。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議政鄭太和曰: "史局皆空, 今當稟處, 而無他善策。 特敍兪瑒、沈攸等, 更爲取才似當矣。" 上曰: "諸大臣以爲何如?" 左議政金堉曰: "特敍朴世城等, 速完其薦似當矣。" 右議政李時白曰: "臣意亦然。" 上曰: "兪瑒等決不可敍用, 朴世城等敍用完薦" 時白曰: "前者臺諫以李厚先之養祖李廷彪與鄭沆同惡, 論劾厚先, 至於削去仕版。 廷彪實無同惡之跡, 且其時厚先未及爲養孫, 到今禁錮, 恐或過重。" 上曰: "大臣之意如此, 還給職牒。" 上曰: "今番史薦, 異於常時, 而乃敢作梗, 情態不測。 果是公正之意乎?" 太和曰: "當今之世, 未見公正之道, 而史局新薦, 旣有遍問先生之規, 知其不合, 則塞之亦可。 但未知塞之者果是也。" 上曰: "閔點之被塞, 緣何事耶?" 太和曰: "頃年儒生請以李珥、成渾從祀文廟, 點等立異於其論, 往會於東學, 以不可從祀之意, 別爲陳疏, 故公議非之矣。" 上曰: "金澄有何故也?" 太和曰: "曾於場屋得疾, 幾絶而蘇, 人以此爲惡疾云。" 上曰: "李端相之塞金澄, 必以爲咫尺近密, 不可用惡疾之人, 而若以場屋猝發之疾, 謂之惡疾, 則其言似非忠厚矣。 塞閔點者, 亦有罪矣。 渠輩上疏, 亦豈是公論乎? 況今歲月旣久, 何敢一向塞其人之仕路乎? 沈攸乃東龜之子乎? 東龜誰之子乎?" 太和曰: "諿之子也。" 上曰: "近日所謂公論, 未知其可也。 沈諿旣有賣國之罪, 東龜又以親密沈逆被罪, 而沈攸亦爲翰林, 則閔點獨何罪也?" 上又曰: "李起浡之被劾, 到今外議謂何, 見起浡門人疏, 始思之。 其時予適在病中, 精神昏昧, 全不覺察矣。 起浡無意仕宦, 卒然上來, 必有欲言之事也。 臺論至擧刳胎事, 而只請遞差, 刳胎卽桀 紂之所爲, 若眞有是事, 其罪豈止遞差? 此可覺悟處而不及察。 是必懼其人之直言, 而只欲爲斥逐之計也。 追思悔恨, 誠極寒心。 不料朝廷有此奸人也。" 太和曰: "臺論以李天基爲證, 而天基避嫌, 不爲明言, 尤可駭也。" 上謂承旨鄭知和曰: "論劾李起浡臺官査啓。" 知和曰: "査出臺官, 事體未安。 起浡門人等上疏時, 其族屬亦參, 又有稱譽之辭, 不但訟冤而已。" 上曰: "一種之論, 想必以爲, 起浡嗾其門人陳疏也。 然政院何可防塞, 而不入其疏乎? 雖諉以措語不善, 此豈可獨責於儒生乎?" 先臣年迫七耋, 病淹床第。 惟我先大王, 特許休致, 至使臣兄弟, 替受宣麻, 而先臣病益癃痼, 終不得一登文陛, 仰謝殊寵, 以臣人子之私情, 遂成終身之至痛。 臣與亡弟臣樂命, 涕泣相告, 期以次第乞退, 以洩至痛, 以遂至願。 樂命則以其癃病之故, 先於臣屢上乞骸之章, 而以臣之遲徊明時, 猶未能畢暴斯言, 竟未蒙允, 茹恨而歸。 臣今不死, 犬馬之齒, 適符先臣受麻之歲, 事若不偶, 情益難抑。 乞許臣三字之銜, 少洩窮天之慟。 右議政宋寅明請對入侍。 寅明曰: "聖上不知臣不肖, 托以輔弼之責, 不能隨事匡輔, 每有過當之擧, 是臣之罪也。" 上曰: "南面爲君, 至於却膳, 群下又如此, 必逐元輔而後已, 此實予之咎也。" 寅明曰: "李秉常則其意以爲當時罷庭請者, 方在罪謫, 獨自仕宦, 不無改頭換面之嫌而然矣。 無論所見之當否, 世或有如此一節之人矣。" 上哽咽曰: "歷觀往牒, 豈有爲君而如予者乎? 三宗血脈, 惟皇兄與予在耳。 雖無辛丑之事, 皇兄骨肉, 惟予一人, 則畢竟朝鮮不歸予而歸誰乎? 渠輩果有何功, 而每敢以建儲代理之說, 欲賣弄我, 使爲黨首乎? 非楚卽齊之語, 入於我耳, 不知此而謂之忠者, 甚非矣。 若以爲親諱之義言之, 則今日臣子緘口可矣, 金致垕山上螺殼之說, 猶有前心。 昨日雜議之命, 固知卿等必不爲, 而待卿求對後欲處分矣。 今日儒臣以韓億增爲直臣, 故問三字之說, 則明履以聯箚, 代理等事又陳。 每聞此言, 輒覺驚慄矣。" 寅明曰: "聖上所執之義理, 雖聖人復起, 必不易矣。 宜隨輕重, 而參酌處分矣。 李秉常前旣被罪, 今因明履事, 遽加鞫問於卿列之人, 豈不有駭於聽聞? 若未收還, 臣當以去就爭之矣。" 判尹金始炯曰: "今以諸臺事, 至於嚴鞫, 誠往牒所未有也。" 上曰: "昔宋 英宗之冊封也, 丁寧雇語曰: ‘謹守吾舍予之心。’ 事亦如此矣。 壬寅出閤之時, 宮中冊子, 一一封置矣。 今須究問秉常, 明加處分, 然後予心可白矣。" 寅明曰: "臣於前日過擧, 無一回聽, 何以冒居相職? 古有言不見信, 直出宮門者矣。" 上曰: "聽之不亦苦乎?" 寅明曰: "金致垕有老母, 宜移他處矣。" 承旨李周鎭曰: "安相徽遠竄尤過矣。" 上曰: "卿等縷縷至此, 特寢秉常嚴鞫之命。" 寅明曰: "金致垕則改其配所, 使聞其母聲息, 似合孝理之政矣。" 命改以蝟島, 安相徽則改以削職。 寅明曰: "自有朋黨以來, 國脈之斲喪多矣。 巨室爲小民觀瞻, 巨室獲罪, 亦非國家之福也。" 上曰: "昔自點爲委官, 杖殺林慶業, 至今時敏堂前, 有怪草生焉。 闕中自古諺傳, 豈可使熙政堂前, 復生此草乎? 予於都承旨關後弊之言, 有所覺悟矣。 我國大臣, 昔年則體貌尊重矣。 甲辰陵幸時, 大臣力請挽止, 予初不允從, 慈殿敎以昔年大臣之言, 無不從之, 今日何不從耶?’ 予感於慈敎而從之矣。" 都承旨李慶億上疏引咎辭職上許之。 己酉/諫院辭職, 不允。 司僕寺提調啓曰: "僉正李源英,爲沃川郡守。 源英乃久任官, 請仍任。" 憲府啓曰: "源英以沃川殘弊, 不欲之官, 請托規免, 請推考。" 又啓柳之淵及族親從良、女樂等事, 竝不允。 丙午/大風、雷電、大雨雹。 傳于三公曰: "近者, 日氣寒冷。 今當付種之時, 亦久不雨, 此誠災變也。 然未知災變, 何由而出, 此政上下恐懼修省之時也。 近聞, 寧山君 病甚危。 若一朝不幸, 則其於友愛之情何如? 恐有議於後世。 雖不放送, 欲移于城外農舍。 卿等適到, 故問之。" 三公議啓曰: "寧山君, 前者朝廷廣議而出送。 事關宗社, 而人言囂囂, 故欲定人心, 而然也, 非自上友愛不足, 而然也。 今爲有災, 遽以量移, 未知何如? 當與朝廷更議。" 上曰: "其召政府、六曹、領中樞、判尹議之。" 命司譯院習日本語。 倭客通事尹仁甫上言: "日本人來朝不絶, 譯語者少, 願令子弟傳習。" 從之。 丙辰/命停還宮日豐呈, 次于積山。 申商、崔士康、禹承範等啓: "講武日久, 安穩還宮, 豐呈獻壽, 君臣盛禮。 今若停之, 則留都臣僚未知其由, 必皆驚惶, 請勿停之。" 上曰: "豐呈所以燕群臣, 其來尙矣。 況此行天氣溫和, 且無欠事, 宜設豐呈。 然予上熱, 不可久處帳殿。 太宗曰: ‘豐呈, 奚必設於路傍?’ 還宮隔兩三日, 設於思政殿, 令隨駕宗親駙馬及留都宗親政府六曹參判已上大司憲等, 入參何如?" 崇善啓: "上敎甚當。" 上曰: "隨駕臺諫, 亦令赴宴乎?" 崇善曰: "僉摠制以下, 未得赴宴, 五品臺諫, 不宜入參。" 從之。 己酉/掌令李達善啓: "永膺夫人 宋氏屛風等物, 上旣受之, 而賜米布。 卽位之初, 以戚里之人進玩好之物不可, 而受之亦不可。" 傳曰: "非予求玩好之物, 而獻之也。" 更啓: "古之人君焚寶玩於庭, 至季年失德者多。 武王聖王也, 受西旅之貢獒, 因召公作書以戒, 而遂却之, 後世稱聖。 且國無珍玩之物, 未爲病也, 而受而累德, 實爲病也。 宋欽以成廟陞遐之日, 侍藥不謹之罪, 定爲書吏, 旣蒙上恩, 復立于朝足矣, 況提調乎? 且典醫監大司, 欽必不堪。" 傳曰: "欽其與惠民署提調相換。" 司憲府啓: "田蘊曾爲田可芸之後, 與母反唇相詰, 本府論啓, 已罷立後。 而今蘊謀得可芸家財田民, 背本宗, 更訴强欲繼後, 貪頑莫甚。 大抵爲之後者, 爲之子, 當從兩家情願, 不可强令立後。 田蘊繼後, 元非可芸之意, 而鄭氏墮於術中, 初許立後耳。 今不可以不順不孝之人, 强令立後, 請從鄭氏情願, 勿許立後。" 從之。 辛未/以朴聖輅爲持平, 權汴爲副修撰, 兪崇爲司諫。 以孫澍爲開城府留守。 以都元帥從事官單子, 傳曰: "李顯英以上年親耕時奉常正, 當陞堂上, 以他人改帶事事, 言于都元帥。" 傳曰: "宋就大ㆍ任极ㆍ金廷亮定配。" 文城府院君 柳洵及議政府、六曹、漢城府堂上等, 畢會于西賓廳。 鄭光弼合衆意啓曰: 引見臣等, 別無所啓之事。 造神主及親祭事, 當自外議啓, 當於明日遣官, 速行安神祭, 親祭亦當速行。 然不可祭於虛位, 若造神主, 則今日可及造, 但僉議以爲: ‘遽作神位版, 無遑遑求之。’ 之意。然則親祭, 竢其造新位版後, 行之爲當。 且舊神主, 雖復得之, 若得於殿內淨潔處, 則復用與否, 自可僉議斟酌, 但雖復得, 其汚褻必矣, 不可復用矣。 遣委官及承旨推之, 何如?" 傳曰: "大臣之意, 至當。 明日遣官, 行安神祭, 明明日親祭又似日迫, 來初一日朔祭兼行則可也。 委官則領議政, 其往鞫焉。"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出仕。 從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丙子/命知事元景夏、禮曹判書洪鳳漢入侍, 命持入《宮園式例補編》。 上曰: "今則予心亦恰然矣。" 景夏曰: "臣嘗觀綱目, 漢 章帝以馬太后之故, 眷愛外親子弟, 史氏稱章帝之孝。 殿下常以光城國舅、驪陽國舅奉祀孫錄用之意, 屢爲下敎, 我聖上誠孝, 遠萬於章帝矣。 臣竊不勝欽仰。" 日昨筵中, 有錄送筵敎於春坊之命, 而有乖史規, 不敢奉承。 先是, 鄕儒等爲文正公 宋時烈疏請書院頒額, 下該曹, 未及覆奏。 至是, 上下特敎曰: "朝家爲慮書院疊設之弊, 前後禁令, 不啻嚴明, 而頃年儒生等, 以先正臣宋浚吉書院頒額事, 有所陳請, 而不得許施者, 蓋以此也。 今者儒生等, 復以此事, 乘時陳疏, 其習不美, 故日昨筵中, 已諭予意矣。 予不能堅持, 隨時變改, 則顚倒苟且爲如何哉? 此上疏, 依前下敎, 置之。" 昨因大臣言聞之, 關西受還之民, 加之以兵火, 因之以饑饉癘疫, 死亡相續, 間多絶戶, 今秋將不免徵捧隣族, 哀彼死亡, 已矣無論, 惟此餘存之民, 亦經兵亂饑病, 其身之當納, 又値歉荒, 不忍督責, 尤何忍以隣族責納乎? 湖南己巳歉荒之後, 特令軍伍之已故者, 生前身布, 竝許蠲減, 況北關西民情, 十分緊切於湖南者乎? 公穀之減縮, 雖日可悶, 以予爲紓西民之心, 何所靳惜? 昨今關西絶戶所受新舊還穀, 竝依湖南絶戶軍布之例, 一竝蕩減, 俾關西生死之民, 幷沾朝家拔例之惠澤。" 序班張敬言: "副使求彩花席二十張, 請於赴京宰相之行囑送。" 命議政府議之, 僉曰: "席子長大之物, 輸之實難, 且進獻不過十張, 若朝廷知之, 恐爲不可。 敬言又不足信, 請勿送。" 傳曰: "政府之議如此, 然姑從其請, 送十五張如何?" 都承旨尹子雲亦啓不可, 從之。 敎曰: "先朝實錄告成, 洗草日遮日巖設宴及宣醞等事, 令該曹, 考例擧行。" 彦明之怒臣, 只在潛伏二字。 蓋其假托稱停之論, 陰濟利害之私, 情態可鄙, 愈掩益彰。 旣不光明正大, 則烏可免潛伏之目也? 又引《熙寧日錄》之說, 以飾其非。 噫! 誤國之害, 止於一時, 毁經之罪, 難逃後世, 則朴世堂亂經改註之書, 豈《日錄》之比哉? 朱子感興詩, 其論異端曰: "誰哉繼二聖, 爲我焚其書?" 豈朱子樂爲已甚之論, 不思後弊, 而有此詩乎? 海朝之疏, 罪狀向來銓官, 至深且緊, 循私蔑公之罪, 臣實首當。 其避辭所謂銓衡之職, 本曹未曾通擬者, 似指兪得一, 而此有委折。 曾在初夏, 趙泰采, 以亞銓, 屢辭期遞, 臣見泰采曰: "代君之望甚乏, 奈何?" 泰采曰: "旣有新通二人, 何謂望乏?" 二人, 卽得一及尹世紀。 自前冬, 有新通議也, 臣卽問議首席, 卽今右相金構也。 亦以爲可行, 將備擬。 及其廟堂薦擬, 適値臣與首席被斥之日, 蓋用本曹停當之望也。 今海朝之言如是, 亦未諳其時事狀也。 戊申/以魚震翼爲持平, 金佐明爲同知成均, 李程爲校理, 韓震琦爲承旨。 乙酉/晝講, 兼行次對。 先是, 禁營修補軍器, 請監蕫諸校辭典多虛張者。 上責禁衛大將李敬懋, 敬懋惶懼不敢出。 至是, 敎曰: "禁將本情, 業已洞燭, 而今日不登筵, 無或有未暴之情而然乎? 本營若校若吏之凡屬軍器者, 竝令該曹, 照律散配如是則主將之見瞞, 益章章明矣。" 刑曹以一竝散配啓。 又敎曰: "許多校吏, 未必盡欺主將。 驅二十餘人於臼穽, 非王政所忍, 散配者竝分揀。" 上祇迎太廟香於崇政殿庭, 仍詣太廟展拜訖, 命領議政金致仁, 奉審殿內。 仍詣永寧殿行禮, 又命致仁奉審, 致仁以浮椽上板子有腐傷仰奏, 命禮曹判書沈鏽, 省牲省器, 禮房承旨奉審祭物, 仍爲還宮。 丁巳/世子宮有水痘之候, 症候極順, 藥院直宿。 命給闕內外宿衛軍襦衣, 以日寒故也。 乙丑/上在溫陽行宮。 乙丑/吏曹判書宋浚吉, 三疏乞遞, 且曰: 政院啓曰: "今此游擊, 明當入來。 旣曰欽差, 又齎制勑云, 接見時若有難處之事, 則不可無首相, 更爲敦諭宜當。 事係軍機, 措語酬酢之間, 若致錯誤所關, 非輕敢啓。" 傳曰: "允。" 領議政權大運、禮曹參判柳命賢、參議兪夏謙, 承命會于賓廳。 上命中官, 下傳旨曰: "《易》基乾坤, 《詩》首關雎, 蓋所以正風俗而重妃匹也。 目今主壼未建, 陰敎未暢, 位號之定, 其可一日少緩乎? 禧嬪張氏, 毓充慶令家, 歸自結髮, 仁孝恭儉, 德著後宮, 可以母儀一國。 共奉宗廟, 永承天休。 玆乃進陞爲王妃, 其令禮官, 一應禮節, 卽速擧行。" 大運奉讀訖。 相顧默然, 仍請對。 上引見于時敏堂, 命賢等亦入侍。 大運曰: "伏見傳旨, 壼位旣虛, 聖敎如此。 在下之人, 豈有他意? 但此重事也。 不可令臣及禮官二人, 草草議定。 有若除拜官僚之爲也, 如此則事體反輕, 宜召二品以上。" 上色頗厲曰: "欲收議乎?" 命賢曰: "大運之言, 欲重其事而已, 非欲詢問也。" 上曰: "予觀前史, 只詔丞相御史。 我朝妃嬪揀擇時, 亦只召三公禮官, 故召卿等耳。" 命賢曰: "雖無古例, 宜令諸臣, 皆得以知之也。 上命二品以上及三司, 卽爲牌招, 自宣仁門來會于侍講院。 蓋取近於時敏堂, 不欲晷刻之淹也。" 大運曰: "其將擇日乎?" 上曰: "已見曆書, 今日卽吉耳。" 大運曰: "一應禮節, 該曹卽當擧行。 而自前以世子嬪陞位時冊禮, 行於三年之後。 今亦適値國恤, 何以爲之。" 上曰: "自世子嬪陞位時冊禮, 雖待三年, 定號則於成服前行之。 今亦先爲定號, 告廟、頒敎, 而冊禮則待三年後可也。" 命賢曰: "自前冊禮, 雖待三年, 進上等事, 先爲擧行。 而告廟、頒敎, 未有前例矣。" 上曰: "進上固當擧行, 而告廟何以爲之?" 大運曰: "當使禮曹考例而處之也。" 大運仍奉傳旨, 進上前曰: "今若頒敎, 則與冊禮時頒敎, 似涉重疊, 此傳旨中, 以布告中外之意, 添入于下, 下諭八道何如?" 上從之。 仍命當日開政, 封贈王妃父母。 大運曰: "自古人主之定大事也, 不加威怒者鮮。 仁祖追崇元宗時, 群臣力爭, 多竄逐。 事過, 竝放釋。 此非可法者乎? 權說、李允修、沈季良、李萬元等, 竝宜收其罪罰。" 上從之。 後李蓍晩亦還收罷職之命, 筵臣陳大運忘不白故也。 大運曰: "金德遠無罪, 臣與睦來善皆老。 可以委任者, 非德遠而誰?" 上始命敍用。 大運復言之, 遂寢前旨, 仍遣史官勉出。 大運曰: "李尙眞言雖乖謬, 三朝舊臣也。 宜賜寬假。" 上難之。 大運復言, 乃命從其道內, 移配近地。 大運等退詣侍講院。 兵曹判書閔黯、左參贊李觀徵、右參贊柳命天、吏曹判書沈梓、戶曹判書吳始復、工曹判書兪夏益, 判尹尹以濟、兵曹參判李鏶、副護軍鄭后亮、行司直李旰、司諫李泰龜、校理李允修、副校理權歆、修撰沈橃ㆍ沈季良。 俱會。 上就初下批旨中, 附書亦令政院布告中外八字而下之, 諸臣承命而退。 復遣重臣, 祈雨於風雲雷雨山川雩祀。 又於慕華館池邊, 蜥蜴童子祈雨, 閭閻屛柳, 三日而止。 【史臣曰: 一國財賦, 半入軍門, 所以備器械而養軍兵也。 掌臣不擇耗蠧多端, 而曾不自反, 迺以秫灰藥物等小費, 妄奏天聽, 要以掩己過而薄時風, ‘軍門可無, 而此則不可已’ 之敎, 眞大聖人規模也已。】 下書忠淸道觀察使愼承善曰: 親審璿源殿修改之役。 弘文館副提學成世明等上書論設齋事。 不從。 黃海道 平山縣 安民坊, 田中地陷, 穴深九尺許, 穴中有水, 深五尺五寸。 壬辰/大司諫鄭維岳、正言尹鼎和啓曰: "李翔不文無識, 藉其第䎘與翊之形勢。 且父事時烈, 假借儒名, 黨惡而攻斥異己。 嗜訟而攘取田財, 鄕隣嗤罵, 稱之以李賊, 況以人所不忍言之事, 驅其族於古今天下所未有之獄, 必欲殺其人而奪其産? 終又敎誘愚癡之女人, 書諺狀, 備奴馬, 往呈巡營, 以女證母。 及與斗任面質于京獄也, 不能以一辭自白, 而該府尙不得議讞者, 蓋以斗任之獄, 移于刑曹也。 此爲綱常之獄, 則刑曹宜加嚴覈, 而四朔之中, 但加一次刑訊而已。 國家設司寇, 豈徒然哉? 請刑曹堂上, 從重推考。" 從之。 刑曹啓: "穩城囚良人全興敏盜殺金仲達、金無金牛罪, 依《大典》, 絞待時。" 特命減二等。 弘文館副提學趙邦彦等上疏, 其略曰: 行護軍李惟泰上辭疏不至, 上優答更召之。 備邊司啓曰: "(本司啓辭, 答曰: ‘依啓。 已爲陳奏, 則何可不待朝廷, 徑先入送乎?’ 傳敎矣。) 伏見于差官問答別單書啓, 天朝擧事之期, 當在秋冬之間云。 以日計之, 奏聞使臣得請與否及聖旨之奉、不奉, 必於其前, 已有結末, 似無徑先進退之患。 但軍兵裝束, 一日爲急, 將卒之間, 必顔面相熟, 情意相知, 至於旗麾金鼓, 坐作進退, 亦須預爲鍊習, 可免臨時齟齬生疎之患, 都元帥, 似當速爲下送。 且天朝將官, 不意出來, 而接伴使未及下去, 則及期周旋之事, 恐有後時之患。 接伴使已爲差出, 應答之事, 詳細講定, 速爲下送, 留待義州, 似無所妨。 曾見丘叅將通書, 山東都司周義, 以査兵事, 當爲出來云, 其言雖未知虛的, 接伴官不可不預爲差送。 且于差官所謂, 戰馬二三千匹, 補償貿用之言, 出於差官口稱, 非文書間現出之事, 然其言出於經略之意, 則日後貿馬之令, 難保其必無。 而我國本不産馬, 亂離以後, 馬政廢而不擧, 進貢之馬, 僅僅充補, 以此計之, 戰馬辦出之路, 百計無策。 數千之馬雖不得准數應副, 不可不預, 備以各道牧場馬匹捉來事, 今方發送, 點馬下去時, 加數磨鍊, 捉來留養。 天朝必欲貿馬, 以此補用, 如或不貿, 則仍爲我國軍兵戰陣之用, 未爲不可。 敢稟。" 傳曰: "依啓。" 戊辰/上具冕服親臨明政殿, 告期, 正副使告期後復 命。 召見奎章閣提學金鍾秀。 上曰: "昨日事, 言之長也。 多費心力, 以至抽來, 而竟又還配, 予懷當如何? 慈殿欲下敎於卿, 托以國事, 故予果多般仰挽。 至於諺敎之下, 大臣及藥院者, 予亦百計挽回, 終不能得。 湯劑尙不進御, 焦遑罔措, 何可言?" 鍾秀曰: "雖以往牒觀之, 渠之不知中事, 亦歸罔赦, 則況且元惡巨魁, 彰露無餘者乎? 聖心亶出於至情至愛, 有此非常之擧, 苟有奉承之道, 則臣等雖無狀, 豈不欲對揚德意, 而第念三尺至嚴, 雖以聖上至仁, 不可伸私恩而屈公法也。 大舜之於象, 周公之於管、蔡, 可見聖人處變之道。 況此䄄賊之罪犯, 卽歷代所無也。 至於尹承烈之勘罪, 亦不可暫緩。" 上曰: "予所倚毗者, 卽卿一人而已。 昨日諸大臣之守閤請對, 可謂迫隘, 不得不閉門拒塞, 而昨今心神怳惚, 還配委折, 未能記知矣。" 鍾秀曰: "大臣承慈敎後, 令禁堂捕將, 使之還發配所矣。" 上曰: "昨日動駕時, 欲徒步往見, 而此則有駭瞻視, 不得不徑還。 如使予, 得霎時接面, 稍慰予懷, 而竟未能遂意, 豈不可恨耶?" 以宗室平雲君 俅爲守陵官, 內官吳以恭爲侍陵官, 以檜原君 倫爲代奠官。 自古明君哲后, 立政經邦, 何嘗不選賢與能, 收採幽滯? 唐堯欽明, 命羲和以居岳; 虞舜濬哲, 升元凱而作相; 伊尹鼎俎之媵, 爲殷之阿衡; 呂望釣魚之夫, 爲周之尙父。 常想前風, 載懷欽佇。 予以寡昧, 嗣大歷服, 小心勵己, 日愼一日, 冀與群材, 共康庶績, 而彙茅寂寞, 投竿罕至, 豈美璞韜彩, 未値良工? 將介石在懷, 確乎難拔? 可令州縣, 搜揚所部, 或學業優敏, 文材秀美, 或才堪將略, 膂力驍壯, 一一採錄, 具以名聞, 予將更試, 寘之周行。 衆材畢擧, 與時無棄, 以此求治, 庶幾非遠, 務得卓異, 稱予意焉。 兩司請王世子冊禮, 更議大臣擧行, 答曰: "祥後爲之之意, 前已議定, 姑待可矣。" 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時領相鄭太和新出仕, 故上特爲引見, 上謂太和曰: "如有所欲言之者, 皆言之。" 太和曰: "宋時烈、宋浚吉, 前日獻議中條件, 及李壽仁疏中陳弊事, 皆當稟定矣。 時烈議中, 《朱子大全》中所陳救荒之說, 請令玉堂一一抄啓。" 上許之。 太和曰: "浚吉議中, 所謂管餉保障所儲之穀, 取補經用事, 及被災處賦稅裁減等事, 當與主管之臣, 料理稟處。 而無田小民, 特加賑恤, 及以賑政善否, 賞罰守令之意, 預爲宣諭事, 似不可少緩矣。" 上曰: "令政院下諭, 使之着實擧行。" 太和曰: "其議中, 營將徵還, 敎養官姑罷事, 未知何以處之?" 上歷問諸大臣, 皆以營將徵還爲不當, 上曰: "營將若罷之, 則可永罷。 與京官有異, 不可徵還矣。" 太和曰: "敎養官無實效, 可姑罷之。" 兵判洪命夏曰: "西北路及濟州, 似不當竝罷也。" 上然之。 太和又曰: "諸宮家各衙門屯田免稅, 一倂革罷, 鹽盆、漁箭、船稅, 一切屬公事, 亦在議中。 自上尤宜留念也。" 上曰: "可從容議處也。" 太和又曰: "李壽仁疏中有曰: ‘安民之本, 在於守令, 守令之聲績特異者, 超資擢用, 以爲激勸之地。’ 云矣。 上曰: "毁譽之言, 不可盡信。 如齊人之譽阿大夫則奈何?" 太和曰: "齊 威王不惑於日至之毁譽, 烹阿大夫, 封即墨大夫, 自此人莫敢飾詐。 故人君用人, 惟在明察而已。" 太和又以壽仁疏中, 水陸習操停止事, 稟旨, 上曰: "今年則可以凶荒停止, 而不可每年如此也。" 太和又曰: "其疏中, 言烟戶偏苦事, 此則必査問本道後, 可以議處矣。" 太和又曰: "其疏中, 以湖南大同十三斗爲不均, 欲依湖西十斗之例, 且以內奴之貢偏重爲言, 欲令戶曹收捧。 此固難猝變, 而被災處減捧, 則似可矣。" 上從之。 左相沈之源曰: "修撰李敏迪, 頃因乞郡, 而特除雲峰縣監, 敏迪卽年少有才望之人也, 不宜補外。" 上曰: "情理切迫, 故特副其願矣。" 之源曰: "仁祖朝, 近臣或乞郡, 則不許而賜米, 有前例矣。" 太和曰: "私情雖切, 政體亦重矣。" 上曰: "然則敏迪改差賜米。" 太和曰: "北兵使權堣, 移拜咸鏡監司。 監司則本無除朝辭赴任之規, 而當此凶歲, 事異常規, 宜令直爲赴任, 以除往來之弊矣。" 上許之。 工曹參議兪棨曰: "裁省事, 時未停當, 而方今公私赤立, 賑救乏資。 自前以空名帖, 募粟以補賑資, 而或有除授實職之時, 今亦可用此例矣。" 太和曰: "前有已行之例。 計其所納之多寡, 又察其人之賢否, 授相當職, 亦變通之一道也。" 上曰: "此事雖不可久行, 目今形勢, 不可不爲救急之政也。" 命夏曰: "此事, 外方則或可爲, 而京中則決不可許也。 此路一開, 則市井多財者, 亦必生心, 豈不爲淸朝之累政乎?" 上曰: "此言是矣。" 大諫李慶億爭執, 以爲不可, 上不從。 命夏曰: "士族業武者, 恥爲內禁衛, 故先朝必令先隷內禁衛之後, 授內三廳職, 近來則禁軍有闕勿補, 故士族之隷其中者絶少, 宣傳官差出誠難矣。" 上曰: "已行之規, 不可輕改, 禁軍闕額中, 限三十人, 以可合宣傳官者, 塡差備擬可也。" 禮曹判書尹絳曰: "《璿源錄》中, 孝宗大王謚號當書與否, 宗簿寺官員來問於臣矣。" 上曰: "依己丑年例爲之。" 太和曰: "己丑年如誌石、祝辭, 皆不書, 而《璿源錄》中獨書二字, 實未知其故也。" 上曰: "到今追改, 恐煩聽聞。 今番則勿書可也。" 慶億曰: "科擧國家所重。 金迬拿問, 初因監試時用情, 而至於東堂, 人言尤多。 參試官等旣已罷職, 而拔榜之論, 旋卽停止, 事甚苟且。 當詢于大臣及禮判而處之。" 太和曰: "臺閣之言是也。" 上曰: "然則湖右東堂拔榜。" 夜流星出野雞星, 入南方雲中, 狀如梨, 尾長一二尺許, 色赤。 西方有電光。 司僕寺啓: "濟州子弟進上馬價, 自今上等給米二十石, 中等十五石, 下等十石, 以緜布相半給之。 其中馴良特異者, 臨時優給。" 從之。 甲辰/召右獻納金季友, 傳曰: "若等所啓轉輸兵器事, 已下傳旨, 不可更問。" 季友啓曰: "輸兵之事, 其迹顯然, 不可隱也。 請將李澄玉、李世門等, 置諸極刑, 金文起、權需, 亦論以法。" 命議于大臣。 同義禁金鎭圭疏論河殺獄初檢之不善, 仍請律官、地方官, 卽爲究覈, 上答曰: "地方官及律官等, 纔因臺啓, 已有處分矣。" 再啓, 答曰: "決無可從之理。 宜速止勿擾。" 賜贈領議政李廷立諡文僖, 贈兵曹判書金應河諡忠武。 乙酉/憲府申前達, 不從。 戶曹啓: "忠淸道 百濟始祖, 慶尙道 新羅始祖, 平安道 高句麗始祖祭田, 請各給二結。" 從之。 司諫許沃上疏, 略曰: 丙寅/臺諫再辭職不就。 傳曰: "閑官換差。" 李肇之當初疏避, 設或不槪聖心, 經年之後, 威怒未霽, 至以一番擧擬, 罰責銓官, 豈不有歉於含弘之道乎? 嚴威之下, 莫不摧懾。 銓官之無一言違覆, 已乖古人補綴更進之義, 而在廷諸臣, 亦恐以黨論見疑, 相戒不敢言。 如是則仗馬一斥之後, 將無更進之路。 此豈美事也哉? 上下敎于政院曰: "明日親祭後還宮, 揆之情禮, 似未妥當。 仍宿齋室, 祗送後還宮, 未知如何?" 回啓曰: "親祭後還宮, 情禮未安, 而但南別宮在閭閻中, 非自上經宿之地。 況祭罷後還宮, 俟祗送時迫, 動駕則亦不失禮文所謂不遑寧處之意。 臣等之意, 依該曹儀註施行, 似當。" 上從之。 左參贊宋浚吉, 上疏辭職, 末論益愼調攝, 益勉聖學, 喜怒必中, 刑政必謹, 大思小量務合天心, 以爲祈永迓續之地, 畝畝之望, 唯在於是。 上答曰: "予意已諭於史官之行, 復何言哉? 安心勿辭。 速圖幡然, 予日望之。" 命申飭外方兼春秋 月終陰晴之報。 仍又飭次對時備堂及臺諫之含默不言者。 本鎭上疏天闕, 力爲國王請封, 實望國王, 與本鎭同心殺賊, 中朝隔海, 風波不測, 糧餉難繼, 竝望國王殷勤接濟。 向曾面諭本官, 啓知國王者, 豈期國王, 不察奸臣蒙蔽, 軍民飢餓, 苦苦哀告, 顆粒不應, 仍致邊臣導奴, 猝爾東襲, 玉帛、子女, 爲賊輦去; 積粟、儲糈, 爲賊燒燬? 且自本鎭開市、互易之後, 鮮之氓黎, 足食、豐衣, 家殷、戶給, 今殘破之後, 白骨嶙嶙, 孑遺科跣, 甚可矜愍。 是皆不諒本鎭心, 陽爲然諾, 陰實背違, 甚至反疑本鎭, 密爲隄防。 舊年本鎭, 怪知此事, 亦旣攄誠布公, 終不我信, 迨慘遭虜患, 所謂開門進狼也。 第狼性最貪, 尋着滋味, 便難遏絶, 卽前與奴講和, 終非穩着。 今聞汝國尙有二三奸邪, 潛爲煬灶, 秪恐風聲傍播, 伺隙窺瑕, 倭、奴交乘, 奈之何哉? 本鎭常念鮮國負二百年忠順之名, 國王須要愈堅素節, 毋墜先人令緖。 從前作事多誤, 不必多言矣, 今後果能聽本鎭之言, 凡事同心商量, 本鎭自當悉力周全, 決不作袖手觀也。 本官往有勤勞, 迄今不忘。 因便附段二端, 竝惟本官, 將以上所諭, 一一轉啓國王, 俾得猛然自省、自圖, 特諭。 伏覩兩宮巡幸西都, 無任慶忭歡愉之至。 謹獻歌詞, 再疏短引。 伏以一遊一豫, 遵侯度而來巡, 爲雨爲雲, 輟仙班而奉迓。 聊陳度曲, 敢瀆宸聰。 全羅道 古阜等九邑, 怪疾熾發, 民人色者, 六百餘名, 上令設祭以禳之。 丙寅/鵂鶹鳴于景福宮 勤政殿。 丙午/御養心堂, 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左議政具致寬、左參贊崔恒、仁山君 洪允成、工曹判書金守溫、吏曹參判洪應、仁順府尹韓繼禧、工曹參判姜希孟等入侍。 召七學人講所學, 律呂學魚世恭講《律呂新書》, 醫學李吉甫講《素問》, 皆通其不通者頗多。 又出御製泉布論, 示諸儒, 令各陳所見, 魚世恭奏對明卞, 上異之, 問於叔舟曰: "誰耶?" 叔舟對曰: "孝瞻之子也。" 謂世恭曰: "汝可取人也。" 命進酒, 地理人安孝禮者, 强其所不知以爲知, 上令諸儒迭相詰問以屈之。 世恭及李永垠等以數言折之, 孝禮雖自知理屈, 猶强聒不已, 上悅, 令鄭自英、曹幹等或以理學, 或以陣法, 反覆窮詰, 孝禮語類俳優, 擧坐皆笑。 上亦大笑, 令饋諸儒酒。 允成啓: "奉石柱性甚貪暴, 前日屢犯罪, 曲蒙上恩, 得立于朝而略無懲艾。 有一女以奸罪, 囚義禁府, 石柱貪其財色, 謀欲作妾, 備給贖罪之物, 其無狀如此。 今有重罪, 乞加罪責, 以懲後來。" 不允。 丁酉/備局因司諫李志淵所懷啓言: "都下竊發之患, 近日尤甚。 甚至有坊曲剽劫之弊, 民情洶懼, 職此之由。 兩捕將苟能隨機紏詗, 嚴加鋤治, 則寧或一任其肆行? 而臺臣所論, 果爲切中, 左右捕將, 姑先重推。 都下如此, 鄕外可知。 災歲窮急之民, 尤無以奠居安業, 幷以此意, 發關各道, 益復惕謹擧行。 或有亂民之聚黨掠奪, 情犯最重者, 直施一律之意, 請竝爲嚴飭。" 從之。 命放趙觀彬之謫, 量移權爀於中道。 壬申/藝文館典翰崔敬止輪對曰: "諸浦水戰之法, 久廢不行, 請復擧行。 奴婢白文, 不稅契, 姦僞滋甚, 請告官稅契。" 奉敎兪造曰: "諸邑訓導, 昔以生員、進士除授, 今幷差幼學, 或有不通經術者。 請依舊生員、進士, 年滿四十, 有學術可爲師儒者差之。 京畿一年所納芻茭數多, 今又納職田芻茭, 民弊不貲, 請除之。" 命院相、承旨等議之。 遂傳旨于吏、禮、兵曹、掌隷院曰: "諸邑訓導, 間有不解經書, 不合師表者。 自今觀察使考講儒生時, 先講訓導, 以憑黜陟。 諸浦水戰, 已曾立法, 久廢不行, 如有陵夷者, 覈察痛懲。 凡奴婢文券, 皆用白文, 則姦僞或生, 自今親父母、義父母、養父母、妻父母許與, 及同腹和會分執記外, 竝用經官文券。" 日暈。 夜, 月暈, 天中雷微動。 丙午/領議政柳成龍, 率二品以上、六曹堂上啓曰: "今者世子南下, 陪臣亦往, 一如聖旨分付, 至於自强一事, 都在聖上, 而遽欲退遜, 拂臣民之望, 孤宗社之托, 大非聖旨諄諄本意。 反覆思之, 事事乖誤, 臣等不勝悶迫, 不憚煩瀆, 期於得請而後已。 伏望更加三思。" 答曰: "雖如是啓之, 病勢沈痼, 決不可爲之事。 前日不得行之, 至今欲死, 願勿爲更言。 且自古無如是論執之事, 誠以此非在下所進退也。" 以鄭基善爲弘文館副提學。 命開城留守朴齊憲, 黃海監司南秉吉相換。 司諫宋時喆上疏辭職, 且陳摧折諫官之爲過中, 上答以勿辭。 憲府論: "喬桐民人等, 來訴本府以爲: ‘丙戌秋, 廟堂以松家島, 許屬本府, 而至有土民外, 毋得冒占之聖敎。 及打量時, 遽以時作人之名, 混雜懸錄, 當初千餘名竭力傾財, 積苦築筒之民, 終不得尺土, 反使島外挾勢之輩, 潛自徵稅’ 云。 朝家之特令還屬, 可見恤民之德意, 而地方官不善奉行, 一任其冒占, 本土窮民, 終未蒙實惠。 請令京畿都事及地方官, 眼同改量, 一依當初築筒時赴役人數, 懸其量名, 假名冒占者, 摘發重究, 收稅一款, 亦令依戶曹例, 無得濫徵。" 上從之。 司憲府啓請縣令韓汝淑拿鞫。 上曰: "推考。" 辛巳/雷電。 夜, 流星出井星上, 入參星。 命塡本宮小池。 傳旨于兵曹曰: "本宮近於上王殿, 故曾鑿一小池, 欲迎上王而觀之也。 若因而置之, 則後當爲遊觀之所, 予今欲塡之。 千人一日役也, 宜以軍一千授朴子靑。" 朝鮮國王, 爲興師討逆事, 本年六月十九日, 准欽差經略遼東等處軍務兵部左侍郞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楊咨前事, 照得: "蠢夷逆天犯上, 六師九伐, 四海一心。 本部院恭承, 特遣經略軍事所奉敕書內開, 有鼓舞朝鮮之旨云云。 廷咨於衆, 內斷於心, 一朝可決矣。’ 等因。 准此竊査, 先該本年閏四月十二日, 准欽差巡撫遼東地方贊理軍務兼管備倭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咨爲夷情事, 又准欽差總督薊 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經略禦倭兵部左侍郞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汪檄。 就便遵依咨檄內事意, 行令諸路將領, 剋日精抄, 團束部伍, 輳合萬兵, 聽候調用。 仍具奏文, 順付進賀聖節陪臣刑曹參判尹暈, 前赴京師, 轉奏天聰。 去後, 今該前因竊照得, 驕虜逞孽, 敢讐大邦, 惡稔吠日, 罪盈射天。 敝邦擧切憤惋, 直欲投袂而赴難, 朝滅而夕餐矣。 欽惟皇上, 誕擧天討, 懋簡師垣 授銊元戎, 賊膽已懾於金鼓, 軍聲競振於風雷, 運籌掌股之中, 折衝樽俎之外, 咨會小邦, 勉以偕作, 豈非貴部院不遺簪履之舊, 特施帡幪之惠, 敎勤提耳, 心切置腹者耶? 小邦積弱之餘, 力艱自衛, 分義所激, 志篤敵愾, 報德除兇, 在此一擧, 當悉敝賦, 輳合萬數, 旬月糧糗, 亦使不匱。 庶從王師之後, 得效屛翰之誠。 仍念, 天戈所指, 窮寇必逃, 橫突之患, 當在敝鄙, 遏截無策, 罔知攸濟。 近據邊臣所報, 胡書, 語極兇悖, 各胡傳說, 亦涉恐喝,已遣專价, 具奏天朝。 幷報貴部院, 以便裁處, 想已經覽。 況據伊賊造船波瀦上流等說, 尤係叵測, 小邦邊患, 實屬危逼。 又得釜山鎭臣塘報, 近日馬島來市之倭, 不循名額定規, 動以千數出來, 諉稱交易撫賞, 不滿所欲, 挺劍作亂, 大發不遜之語。 其爲情節, 如是兇狡, 小邦南北之虞, 腹背相掣, 彌切痛悶, 只恃貴部院商量指揮而已。 小邦旣承貴部院咨會, 今方預整兵馬, 等候申命。 第査舊例, 先該成化二年內, 小邦欽奉憲宗 純皇帝降敕令, 夾擊建州衛李滿住, 欽此遣陪臣魚有沼等, 領兵攻勦, 又於成化十五, 年欽奉皇敕, 委遣陪臣尹弼商等, 領兵往勦建夷。 在前天朝, 調發小邦軍兵, 必有降敕之例, 今亦祗俟敕諭然後, 有所進退, 更賜明示, 不勝幸甚。 當職抑慮, 此賊或侵小邦疆域, 深入義州一帶, 則天朝寬奠迤南, 以至鎭江等地, 俱係賊虜窺覘, 不無意外搶亂之患, 要令一枝天兵, 來鎭前項等處, 以截侵軼之路, 則其於兵家控制方略, 恐或便益。 妄恃弘量, 兼陳淺見。 所有選過兵丁名數, 將領褊裨姓名, 水陸要衝圖畫, 近酋地理形勢等項, 着令各該官司, 逐一開寫, 擬候急到, 劃卽追報。 以便貴部入奏。 至若軍門回咨, 亦依貴部院分付李埁之意, 塗改以呈, 深謝不敏, 如蒙貴部院委發火牌, 傳送差官, 允爲便益。 今將遵照來咨事意, 先具咨復, 專咨陪臣弘文館校理李埁前赴部下, 聽候指敎。 丙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特除刑曹參判徐命膺爲忠淸水使, 命膺在江郊不膺命, 故有是命。 使之當日辭朝, 三倍道赴任。 命遞洪樂仁備局有司之任, 領議政洪鳳漢, 以父子不可同在一司爲言。 上問他大臣, 皆曰: "在法無應避之例, 而首相旣奏, 宜有定式也。" 上遂命遞樂仁, 以父在相職, 則許遞著爲令。 執義李堉ㆍ司諫李正吾申前啓, 不允。 傳曰: "宦官累陞資級, 受恩重矣, 以此而驕則不可, 其令承旨姜渾, 製內班院記, 以警之。" 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朴星孫馳啓: "對馬島 倭人 望古羅等七人, 來泊薺浦, 告云: ‘要採葛根, 閏二月初六日發本土, 遭風漂到全羅道地面, 下陸拾栗, 本道漁船數十艘, 遇我舟, 刦奪糧米, 射殺一人, 亦有中矢者。’" 承政院啓: "宜遣朝官與通事, 慰諭傷矢者, 仍設宣慰宴, 問其根因, 又往全羅道, 推鞫以啓。" 從之。 以李福源爲大司諫、金敎材爲獻納。 己未/正言任元耉上疏曰: 乙丑/上召見儒臣, 命讀《資治通鑑》。 侍講官趙明鼎曰: "古人有曰, ‘事應旣己, 我則如故,’ 程子曰, ‘悔心雖善, 亦不可長留胸中。’ 今聖上辭氣之間, 頻露不平, 時有不忍聞者。 未知所觸激者何事, 而昨日原任大臣, 以便服見大臣爲未安, 此固臣所嘗欲陳者。 在聖上虛受之道, 固當優容採納。 今過一日, 聖衷尙未釋然, 非所望於殿下者。 至於儒生疏擧, 藉令更有之, 觀其是非處之可也, 何必預爲懊惱乎? 殿下治心之工, 未得其要而然也。 殿下每以群下之不信靜攝爲慨然, 此亦恐未必然也。 近日酬應簿書, 引接臣僚, 殆無虛日。 欲謁太廟, 則謁太廟, 欲拜陵寢, 則拜陵寢。 仰瞻神觀, 亦無損減, 而猶以靜攝爲辭, 群下之致訝, 庸何怪乎? 臣願自今勿以決不可成之事, 形諸絲綸, 亦勿萌於心上, 其治心應事之要, 則一以 ‘事應旣己我則如故’ 爲八字符焉。" 上曰: "言之儘好矣。 今若許予保嗇, 少則二年, 多則五年。 安居靜攝, 扶杖行步, 花開爲春, 葉落爲秋, 優閑無事, 則豈無益於調病乎?" 備邊司啓曰: "兵曹判書權縉, 受任於累朔曠闕之餘, 銳意察職, 漸就頭緖, 赴西出身及諸色軍兵, 瓜限已滿, 交替愆期。 今方査出應赴者, 分運入送。 此外本兵機務, 日不暇給, 而引疾廢事, 今已累月。 昨日本司之坐, 亦以同僚囚次知, 臺諫發風聞, 時方惶恐待罪爲辭, 不爲仕進。 此時本兵之長, 安可構誣脅逐, 期於必遞, 致誤國家切急之務乎? 速令出仕宜當。" 傳曰: "同僚囚次知、臺諫發風聞等事, 何事乎? 詳細書啓。" 癸卯/憲府啓: "以科場作亂擧子, 破碎門鑰, 必欲罷場之狀, 無異亂賊。 首倡之人, 雖已被罪, 循例刑推, 不足以懲其惡。 請令該曹, 各別嚴刑鉤問同黨, 竝邊遠定配, 勿揀赦前。 湖西左道試所作亂之人, 亦令該曹, 摘發同黨, 一體施律。 且請禁諸道合郡停擧削籍之弊。" 從之。 且曰: "作亂擧子, 邊遠定配事, 觀其結末處之可也。" 掌令吳尙啓曰: "韓山郡守徐弘履去年春, 稱以賑救, 以免講帖文, 成給校生等, 得綿布五百有餘匹, 買隣邑舊退戰船, 歸之私用, 人言藉甚, 請拿問定罪。" 上從之。 戊寅/冬至使鄭知和、副使閔點、書狀官趙遠期如淸國, 上引見曰: "近來我國, 不善處事, 逢彼之辱。 卿等須嚴飭一行, 善爲周旋, 毋致嘖言也。" 知和對曰: "臣等敢不盡心?" 上各賜耳掩。 禮曹據全羅道觀察使芮承錫啓本啓: "礪山居私奴無作只耕于野, 忽爲惡虎所攬, 其妻私婢准香操田器與石, 呼噪前搏之, 虎不爲害, 無作只賴而免於死。 准香忘身救夫, 出於至情, 足勵偸風。 請依《大典》, 旌表門閭。" 從之。 胎室都監請置晋州胎室侍衛品官八人、守護干八人, 上王從之。 致書于平安道都按撫察理使崔閏德曰: "甚苦暴露, 卿奉國忠勤, 宣勞中外, 以廟堂重臣, 出鎭藩垣, 威敵鎭邊, 以紓予憂, 深用嘉之。 屬當嚴冱之時, 宜愼興居之節。 遣內官嚴自治, 錫宴以勞, 仍賜衣一襲, 至可領也。 指不多及。" 丁酉/覽《中庸》。 上天性聰明, 好學不倦, 讀書嚴立課程。 講《十八史略》畢, 問金科曰: "予讀史, 歷代治亂興亡, 略知之矣。 重覽四書六經, 固予心也, 然先要識其理之全體。 何書爲理學之淵源乎?" 科對曰: "帝王之學, 何敢輕議! 況領經筵、兼經筵、大小臣僚具在, 宜令擇之。" 上曰: "精一執中, 帝王之學也。 溫古自《庸》、《學》始。" 一, 在前吏文肄習人員數少, 慮恐將久廢弛。 擬合始自今年, 文科新及(弟)內, 選揀年少善書聰敏者十人, 照依成均校書權知例, 以本院權知副正字口傳, 俾令專務肄習吏文, 比依三館陞轉例敍用。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禮曹判書洪命夏曰: "罷東齋加設敎官事, 祭酒與大司成, 旣已啓達, 而罷東齋之後, 則科擧錄名時, 不無濫雜之弊。 且宋浚吉早晩退去, 則美意歸於虛套, 浚吉在時, 詳定節目, 以爲後日遵行之地爲當。 且加設敎官, 不可不極選, 觀其所除, 亦似得人, 而十二敎官, 若不精擇, 則後弊可慮矣。" 上曰: "日後若有濫觴之弊, 則臨時變通, 亦何難乎?" 全羅監司鄭思孝狀啓言, 賊起安陰古縣, 屯聚成陣。 議政府啓: "人家癘疾, 轉相漸染, 故年前令勿詣闕。 今又命宿疾暴死者其家人, 限日勿詣闕, 且命人家有死者, 其隣近自一二家, 以至十家之人, 次次減日數勿詣闕, 此甚猥瑣, 祖宗朝所無之法。 唯癘疾外, 勿禁何如?" 傳曰: "可。 但人死成殯, 其家人當有事詣闕, 則出避本家, 經三四日後詣闕。" 大局未完, 西北有警, 奏廢之典, 晷刻爲急, 而三司之官, 㤼於德符之威勢, 只催節目之下。 速行廢典, 以安宗社。 御夕講。 上臨文曰: "董仲舒有言;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百官; 正百官以正萬民。’ 此言至當。 自今觀之, 朝廷、百官、萬民, 其可謂正乎? 是故, 陰陽不和, 而災變甚多。 如欲正之, 則其要在乎修身而已。" 典經安處順曰: "前日聖敎以爲: ‘民風、士習之不善, 皆予自致之。’ 此言足爲治國之本矣。 民風、士習, 徒欲以法正之, 則不可也, 惟上之人, 正其心以治之, 則自然皆歸於正, 而天地位, 萬物育, 亦自此致之。" 侍讀官蔡忱曰: "昨昨雷發, 其夜雨雪。 陰陽失和, 雷雪交作, 天之示變, 大矣。 惟當上下交修, 仰答天譴也。" 上曰: "災變如此, 大可驚駭。 西方飢荒, 而中原有事, 亦可深懼。" 忱曰: "中位久曠, 嗣子尙幼, 當整齊家法, 俾無後患。" 唐城府夫人卒。 政院啓言: "唐城府夫人卒逝。 中宮殿當爲擧哀, 請令禮曹磨鍊," 從之。 禮曹啓言: "取考《五禮儀》, 殿下爲王妃父母喪, 有擧哀之禮, 而唐城府夫人喪, 中宮殿擧哀之節, 景慕宮春享在近, 不得循例擧行。" 丙戌/上引見大臣于思政殿。 大王大妃垂簾同御。 慈殿唏噓數三, 命大臣進前, 仍敎曰: "國事日非, 不可維持。 安有如此事乎? 雖尋常立法, 小大之臣, 無意奉行, 民生日困, 邦本已瘁。 言念及此, 予心罔極。 何不遵國法, 若此之甚耶? 敎化不行, 風俗不美, 實予不德所致也。 臺諫、侍從憂念國事, 論啓李芑, 豈芑獨成此貪風乎? 習俗之所由成者漸矣。 今之廷臣, 言善而行違, 自上欲民蒙惠, 其於監司, 或增秩遣之, 使盡心矯弊, 而無一人體予至意者。 念驛路凋弊, 下書非一再, 而未聞蘇息, 徒事取歛。 大臣爲輔相, 豈不念國事乎? 反覆思之, 不可以尋常舊規, 挽回世道。 今欲更化, 不在他求。 自宰相至庶官, 當用廉簡之人, 勿區文、武、南行, 擇而啓之, 則予欲知其人而用之。 汰庸劣陞廉簡, 則貪風庶可革矣。 三公摠百官, 當盡掄選之道, 其與吏、兵曹, 愼簡厥良而啓之。 且自中宗朝, 宰相作罷者, 纔經數朔, 例付巡將, 故無所懲畏。 宰相作罷者, 依舊書啓, 則予當斟酌而敍之。" 沈連源曰: "自上軫念民生困瘁, 每下蘇復之諭, 竟爲尋常文具而已, 上敎允當。 如臣不肖者居相位, 不善摠攝, 故如此矣。 若甄拔京外官之淸簡者而用之, 則弊習自可矯矣。" 慈殿曰: "今者人心不古, 自中宗朝, 不知有國, 宗社幾危, 幸荷祖宗之扶佑, 賴以再安。 當初朝廷, 爲姦逆所誤, 而予意以爲旣已委質爲臣, 則豈有他心乎? 故脅從罔治矣, 到今見之, 若其所善, 則雖在逆類而猶救之, 雖發不道之言而曲護之, 前習至今不革。 民生旣如彼, 國事又如此。 念之至此, 極爲寒心。" 尙震曰: "下人聞恤民之敎, 雖至頑愚, 亦知感動, 而習成已久, 人不尙行, 故不無病民之習矣。 然不可以法治之, 惟在上之所尙也。 朝廷之間, 年少位卑之人, 不能盡知, 宰相之列, 多有淸潔之人。 如此者超用, 貪汚者退黜, 則時習丕變矣。 如安玹、趙士秀皆淸白, 而玹則惟恐人知, 性本忠直, 才亦卓異, 又尙謙謹, 廷臣無比。 趙士秀之淸白, 亦非偶然, 洪曇尙節行。 如此之人, 宜擢用之。 棄貪汚而用忠淸慷慨之人, 則上好下甚, 何難矯弊乎?" 連源曰: "旌別淑慝, 而轉移之機, 實在於上也。" 慈殿曰: "安玹予亦嘉焉。 但許多之人, 何能盡知? 大臣勿視以尋常矯習, 救民以誠爲之, 是予之望也。 政府, 摠治百工, 亦尙淸白。 如有作非之人, 啓治其罪, 六曹各檢所屬各司, 則弊習庶可變矣。" 連源曰: "上敎至當。 位卑之人, 自上何以盡知之乎? 然綱擧則目張。 臣雖不肖, 亦當盡力焉。" 尹漑曰: "屢承慈敎, 憂邦本之殄瘁, 慮風俗之難變, 遠慮近憂, 無不軫念, 丁寧傳敎, 出於至誠惻怛, 凡有血氣, 孰不感激? 今聞懇惻之敎, 若少有一得之愚, 則何敢不達乎? 大抵轉移之機, 其本在上。 自上憂念如此, 而尙未見風俗之丕變, 邦本之安寧, 此實群臣之罪也。 古人云: ‘源淸則流淸, 表正則影直。’ 自上留念本源之地, 而臣不能上體聖意, 亦臣之罪也。 夫政府者, 表率之地也。 若自此先正, 則自近而遠, 終必聖澤廣被矣。 且敎以簡拔文ㆍ武, 南行中淸介之人。 今日之弊, 貪風尤甚, 民益窮殘, 將有一朝土崩之勢。 欲矯此弊, 當如聖敎, 但區別人物, 得實甚難。 凡人名實類多不副, 若徒取其名, 而不取其實, 則區別之際, 恐有相混之弊也。 自上常念此事, 示以好惡之所在, 則風草之化, 自然而然矣。 若貪汚之狀, 發於公論, 則不貸而治之可也。 雖不簡別, 而顯達之人, 則自上亦可知也。 今若簡別宰相之人, 以某爲淸簡而別用之, 則不與於選者, 有不自安之心矣。 帝王之事, 表(暴)而著於外, 則有違於天地之量也。" 連源曰: "區別宰相, 果爲未安。 其他庶官, 則注擬之際, 銓曹自當難愼矣。" 慈殿曰: "啓意大槪是矣。 自上留念民事者, 七年于今, 而少無其效, 故欲其擇用人物, 庶幾革心改慮矣。 以一家視之, 家業板蕩, 則其心豈不憂悶? 大抵人君躬行率下, 豈不好哉? 古語云: ‘習俗難變。’ 今者貪奢之風已成, 故上之所爲, 不過規矩禮法, 而僭濫之事, 皆出於士大夫之家。 豈可躬行而化之乎? 予初以爲朝臣, 皆知憂國, 必能奉行上意, 到今見之, 下諭監司, 竟爲文具, 而位朝廷之上者, 徒能言語而已, 故不獲已欲如此爲之矣。 若國家安寧, 人民阜盛, 則人君躬行(瘁)下可也, 今者危亡立至, 自上徒正己而欲改人心, 則是坐而待死也。" 宣旨: "金理恭遠方付處; 金粹知、黃彦屬忠淸道水軍, 竝收其職牒。" 答曰: "省疏具悉。 當議處焉。" 己巳/召見辭陛守令。 傳曰: "都元帥、監、兵使處遣宣傳官, 下書: ‘勿爲以天兵已退, 相與協力, 進取平壤。’ 忠淸、全羅道則遣寅城府院君都體察使稱號, 措置如何, 議啓。" 左議政尹斗壽回啓曰: "上敎允當" 旱旣太甚, 祈禱歸虛, 八路同災, 萬民將盡。 向也, 旱而下雨, 若將望稔, 反爲淫霖, 至於懷襄, 今又杲杲, 一日二日。 立秋已迫, 月入于井, 日過辰巳, 而雲亦不密, 天意逾邈。 水旱、蟲災之相仍, 瘟疫死亡之相繼, 此無非非常之災異。 豈可視之尋常, 而無所變動也哉? 臣愚竊以爲, 審理不可已也。 且求言不用, 未免文具, 而遇災之時, 亦不可廢也。 至於民冤之可伸, 民役之可寬者, 宜下諭八道監司, 從約啓聞, 以爲裁處之地。 一, 竊見, 釋氏之道, 有禪有敎。 爲其徒者, 不能精學, 以究至一之理, 卒使其法分裂而多門。 國家深慮其弊, 乃倂各宗寺社, 亦減其半。 近年各宗當抄選之時, 取粗學之輩, 多至七八十, 少不下四五十, 僥倖中選, 以謀利名, 求住寺社, 豈初立法之意乎? 乞令禪敎各爲一宗, 依文科鄕試之法, 令各道置禪敎二學, 當試年, 選其精於學術者, 升之僧錄司。 僧錄司更考其選, 然後移送禪敎二宗。 其抄選之數, 毋過三十人, 入選取三分之一, 以革冒濫之弊。 傳曰: "欲爲拜陵, 從近擇日。" 禮曹回啓曰: "今此拜 陵, 若從速爲之, 則道路修治, 各官支應, 勢未能及; 若徐爲之, 則節逼寒嚴, 日晷極短, 自上擧動, 尤爲未安。 稍待開春向暖, 似爲便當。" 丙申/以李勉兢爲司憲府大司憲。 壬午/幼學柳緯漢上疏曰: 全南監司李泰淵馳啓, 自七月望後, 大雨連下, 彌月不止, 禾穀大傷, 木花盡腐, 民事可慮云。 上晝講《論語》于資政殿。 全羅道 海南人金有男等男女十四人, 漂到日本 薩摩州, 至是, 對馬島主定差倭, 齎書啓護送東萊。 禮曹啓: "以全羅道 海南漂風人等, 自日本護送, 其領來差倭, 不可不厚待, 以示朝廷嘉悅之意。 兩度宴禮單, 依例令該曹措備下送, 回答書啓, 亦令承文院措辭撰述。" 上從之。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柳輊啓曰: "今進講之書, 有曰: ‘有功德於民者, 加地進律。’ 日者李拱除順天府使時, 兵曹判書魚有沼請加階遣之。 官爵, 人臣所不得擅啓, 有沼私其同官, 巧辭啓達, 此漸不可長。 在睿宗朝洪應爲吏曹判書, 金之慶爲參議, 之慶使上國, 洪應請帶金送之, 睿宗以私相請托杖問, 之慶竟皆罷職。 金碏嘗爲都承旨, 請尹瀣閑官換差, 亦見罷。 今許琮請給孟孫職牒, 時方鞫之, 有沼罪同而不鞫未便。" 上顧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爵賞之柄, 不可下移, 柳輊所啓良是。" 領事盧思愼曰: "爵賞非臣子所得擅啓, 然亦有啓稟之時。 不如此, 則君臣上下情志否隔。 之慶之事, 睿宗處之太過也。" 上曰: "人君於一國之事, 不能遍知。 其爵賞施與之當否, 大臣當不避嫌言之。 許琮之請孟孫職牒者, 以孟孫有微勞也。 有沼之請李拱加資, 豈受賂而然乎?" 柳輊固請鞫之。 上曰: "然則其鞫之。" 永膺大君夫人宋氏獻楊州 石島桑田七結, 命賜米八十碩。 彗星見於酉地, 尾長四五尺許, 色白。 置進獻官馬色, 以贊成事趙涓、漆原君 尹子當、兵曹判書趙末生、判漢城府事曺備衡爲提調。 又置官屬十五人, 分定馬匹之數, 刻期督納。 令京外時散文武官, 下至權務、鹽場、驛丞、渡丞, 隨品出馬有差, 巫女、葬師亦令出馬。 京中二千四十七匹, 開城留後司二百四十匹, 京畿六百六十匹, 忠淸道一千二百三匹, 全羅道一千八百八匹, 慶尙道二千一百七十二匹, 黃海道八百九十四匹, 咸吉道五百四十六匹, 平安道八百五十六匹, 江原道一千四十二匹。 諸道馬匹, 若於道內品官分定不足, 則於軍民戶, 量宜分定。 甲寅八月十六日丙申兩司連啓, 請罪 李懿信、 宋興周 等事。 又啓請竄李溟。 【啓辭與(朴榟) 啓辭同。】且曰: "兇蘊之疏, 悖逆不道, 其在常刑, 死有餘罪, 所當請焚。 而獄事未竟, 三司方請按律, 雖不輕焚, 及今聖德包荒, 特爲寬刑, 兇蘊不誅, 興周繼起。 興周 之疏, 猶且請焚, 況蘊疏乎? 兇穢之筆, 不可仍存, 請命亟焚。" 答曰: "已諭。 李溟已爲定罪, 至於竄黜則過矣。 兇疏不必到今追焚, 勿爲煩論。" 傳曰: "今次原從功臣, 有異於古, 其令親受賞加何如?" 政丞等啓曰: "上敎允當。 然人君專以官爵, 駕馭人才, 今若以資窮者親受, 通政以上, 亦皆陞授, 則恐官爵猥濫。 但一等之中, 擇其功優者, 已資窮, 則可親受通政, 通政以上, 則雖功優者, 不可輕易親受也。 令建義大臣, 磨鍊以啓。" 柳順汀、成希顔等啓曰: "功雖一般, 亦有差等。 然旣論定一等之中, 更爲等第似難。 通政以上, 只一資陞授耳, 以次陞之, 無所不可, 然當與朴元宗, 更議以啓。" 傳曰: "政丞等前所啓之言至當。 然予欲使一般論功, 均被恩賞, 故云耳。 宜更議以啓。" 乙亥/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以金麟孫爲兵曹判書, 鄭百朋爲刑曹判書。 上命減楊州、高陽秋稅之半, 他邑亦減五分一, 蓋所以一視畿民也。 予以眇躬, 荷祖宗積累之德、太祖創垂之業, 祗奉父王之休命, 纉承丕緖, 夙夜祗懼。 竊以爲治之道, 莫先於報本, 已嘗躬服袞冕, 以祼太室, 于斯之時, 宜降德音。 第念, 數宥有妨治道, 未卽施行。 洪惟我父王殿下以神聖之資、仁厚之德, 克光前烈, 式至昇平, 蓋二十年于玆矣。 隆功盛德, 卓冠千古, 在人耳目, 而尊號未立, 良用歉然。 於今月初八日, 謹奉玉冊金寶, 上父王尊號曰聖德神功, 上王母后尊號曰厚德王大妃。 自永樂十六年十一月初九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歐及殺祖父母、妻妾殺夫、奴婢殺主、蠱毒魘魅、謀故殺人、但犯强盜, 子之於父母, 妻之於夫, 奴之於主, 謀殺未成, 情迹已著及告言呪罵死罪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決正未決正, 咸宥除之。 敢有以宥旨前事, 相告語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尊崇徽號, 旣盡禮於君親; 誕布寬條, 用施仁於臣庶。 咨爾中外臣僚, 體予至懷。 壬申/展拜景慕宮。 辛酉/憲府啓曰: "凡進上, 自有定數, 下不可擅爲加減, 以貽民弊。 平安道節度使李光軾, 封進無例之物, 非徒害及於民, 亦有後日之弊, 該曹請推, 已蒙兪允。 政院則奉行而已, 任情阻當, 啓請勿推, 大失出納惟允之義。 請色承旨金益壽罷職, 都承旨崔演推考。" 答曰: "予意以爲大王大妃殿攝政, 故正朝有進箋。 光軾必以爲例有封進故也。 予欲觀其答辭而命推矣。 政院亦以爲事涉奉上, 請勿推, 非爲阻當也。 不允。" 進賀使通事僉知司譯院事辛伯溫齎奉勑書先來, 上出思政殿迎勑。 其勑曰: 批曰: "此闕此日有此擧者, 可謂有所據。 不允。" 再箚, 不允。 戊午/命給馬於上王殿中官。 上王欲於外方佛寺, 令中官行香, 請鋪馬三匹, 代言等啓曰: "降香則外方監司守令皆迎命矣, 迎上王之命, 無乃不可乎?" 上曰: "可給騎卜馬各一匹。" 御夕講。 講訖, 右副承旨柳洵啓司憲府箚子。 上曰: "憲府初言守令相換之弊, 予不聽, 又以尹壕非令器駁之。 是待予如嬰兒, 甚不可。 許琛於經筵引古事以言之, 然用人當視其賢否爾, 親疎近遠固不論也。 予於經筵問左右, 皆謂壕可人, 於卿等意何如?" 柳洵對曰: "才德出衆, 絶無瑕僚者, 豈易得乎? 壕無大過, 用之何妨?" 侍講官李亨元曰: "臣與壕自少同業, 其爲人不狹隘者也。 在下者法當避, 監司守令同時下批, 則守令當避, 今以壕而遞數邑守令未穩, 與黃海道觀察使相換爲便。" 上曰: "其問諸政丞。" 承旨權景祐等啓: "柳仁洪妾殺嫡女事干婢, 言辭牴牾。 凡獄事緩則必修飾, 得情爲難。 明日則(上)弦, 不得用刑, 請於今日刑訊得情。 且此大事, 命承旨參鞫何如?" 傳曰: "可。"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史臣曰: "陽生系出賤孽, 少時以造鞋爲業, 每坐市買賣, 性度純謹, 雖目不知書, 而能射御。 及爲宰樞, 過舊肆, 必下馬, 與舊徒地坐論話然後乃去。 其妻爲尹甫家婢, 人謂之曰: ‘富易交, 貴易妻, 請去之’, 陽生曰: ‘糟糠之妻不可棄也’, 竟爲夫婦。 到尹家則執箒門庭, 曰: ‘此吾本主, 禮當如是。’ 性不吝嗇, 若留心於官妓, 則盡脫衣服而與之, 人或笑其太濫, 乃曰: ‘貧寒官物, 非我施之, 彼何得生? 滿身皆上恩, 分恩與人, 不亦可乎?’ 趙得琳亦以微賤起身, 然性貪狡吝嗇, 一毫不以與人, 求利無厭, 而氣量不同。 陽生又能伺察顔色, 知其盜賊, 出謀捕獲, 百不失一, 盜賊稍息。"】 辛未/憲府啓曰: "一所進士試入場時, 儒生許大成爭門亂入, 顚仆不起, 爲群儒爭入者躪踏致死。 此近古所無之變, 極爲駭愕。 爲入門官者, 當儒生未到之前, 齊會開門, 從容點入, 而緩慢成習, 不卽及期預進。 至於儒生等群聚闐咽之後, 始令開門, 紛亂之中, 致有此弊, 其不察職任甚矣。 請其日入門四館官員, 竝命罷職。" 答曰: "觀此啓辭, 極爲駭愕。 如啓。" 傳曰: "大同江 唐船來泊者, 而 李守備迎候船云。 此蓋接伴官年少, 不能周旋之致, 令接待都監堂上尹暉, 急急往諭于守備, 使速回泊龍川。 又令監軍接伴使等, 以死周旋, 今後勿令移泊內地, (竝令都監急急擧行,) 而一邊令備邊司, 當詳議處之。" 命京師及畿內設癘祭, 以癘疫日熾, 死者多也。 上御景賢堂, 命領議政禮戶判入侍。 (司諫院連啓, 請竄閔希騫。 答與府同。) 推鞫廳啓曰: "濟世屢指趙石龍, 而不得指的。 觀其情態, 似是勢窮而拈出同郡知名之人, 强爲石龍也。 趙光璧與石龍, 容貌大違, 此一錯也; 石龍解文赴科云, 而光璧不解文, 前後一不赴科擧, 此二錯也; 諸處聚會時, 石龍無不同參云, 而光璧以鄕任長, 不離官門, 此三錯也。 本道監司狀啓及同隣張友呂所供, 亦足爲明證。 濟世變幻之言, 不可諉以明告而遽定其罪。 群議皆然, 敢啓。" 傳曰: "趙石龍眞的與否則雖未能詳知, 但光璧緊出濟世之口, 不可全釋, 更爲議啓。" 宗簿寺刊進《璿源譜略》, 賞提調以下有差。 傳旨戶曹, 卒左議政洪應賜賻米、豆幷一百碩、白正布二十匹、白緜布二十匹、正布五十匹、苧布十匹、淸蜜一碩、黃蠟三十斤、紙一百五十卷、石灰五十碩。 臣於丙申秋, 忝冒禮曹, 嘗進啓於榻前曰: ‘喪亂以來, 人心世道, 日益偸薄, 誠可寒心。 所謂《警民編》, 卽己卯名臣金正國按節海西, 時所撰書也, 其於牖民化俗之方, 不無少補, 請以是書, 刊布諸路’, 幸蒙允可, 而第其原本, 遍求不得, 久乃得之於海西, 而無諺解, 窮鄕氓隷, 難於通曉, 故遂用其本, 校證翻譯, 且取陳古靈、眞西山諭俗諸篇, 附於其下, 而間有節略者, 欲民之易曉也。 偶得宣祖朝相臣鄭澈所作《訓民歌添錄》者, 欲使村閭婦孺, 尋常誦習, 有所感發而懲創也。 會臣去職, 未及刊布, 臣常以初旣建白, 不克奉行爲恨。 近聞倫紀之變, 或作於輦轂之下, 聖上臨筵, 深以導率乖方爲憂歎, 臣於是尤不勝感慨于中, 玆敢繕寫, 送于南宮, 倘以此遞刊於諸道, 而着令按臣, 分付列邑, 廣布民間, 諄諄告諭, 俾民遷善遠罪, 去薄從厚, 則庶幾氓俗漸變, 有以仰副我殿下敦厚風俗之意矣。 大抵爲政之本, 風化是先, 必其導迪得宜, 然後可使人人興起而慕效。 苟或不然, 而欲民化服, 則何以異於止聲而求響乎? 昔我世宗大王召群臣議所以敦厚風俗之方, 卞季良請廣布《孝行錄》等書, 使閭巷小民, 尋常誦之, 駸駸然入於孝悌仁義之路。 廼命偰循, 改撰《孝行錄》以進, 旣又申命攸司, 明示敎條, 以成仁厚之風。 嗚呼! 我朝之治, 莫盛於世宗朝, 而其所以疇咨講求者, 不出乎此, 豈不以有國先務, 莫過於厚倫成俗, 而能致其厚倫成俗之美者。 又必以盡其導率爲本也哉? 金正國當中廟圖恢至治之日, 分憂一道, 首著是編, 懇懇誨諭者, 其亦以是, 而臣之終始惓惓於此書, 必欲其行者, 亦猶是已。 惟聖主垂諒焉。 丁酉/憲府啓曰: "奉常寺正崔連孫, 前任咸陽郡守時, 其子妻母家, 在郡內, 本貧窮, 結草屋而居。 連孫赴任六年之內, 大構瓦家, 穀食充溢。 且《黃山谷集》板本在郡, 儒林爭乞印出, 連孫惡其煩擾, 焚燒其板, 此非儒者所忍爲也。 請改其職。 繕工監副正韓允範, 廢朝時, 撤家人等材木, 和賣時已收其價, 而不趁時分給, 擇好材木若干, 以漂流爲言, 竟無置處。 亦改其職。 奉化縣監權潢, 本以庸劣, 殿最居中。 今者自分不能保全, 不謹居官, 請速改正。 井邑縣監玄有澄, 其殺人罪狀, 待尹殷輔推訊後當決之, 然今方還上,捧納時, 不可無邑宰, 速差薪官以送。 江陵府使朴衡武, 前任忠淸兵使時, 多行不法, 且老鈍不合治民, 請改之。 忠淸道水使南孝元, 廢朝時, 無薦擧而赴任, 請改正。 且廢朝無署經, 而受職者, 令吏、兵曹相考, 不應得其職者, 使其蔭不及子孫。" 傳曰: "此人等竝遞差, 而崔連孫及韓允範, 推問其由可也。 無署經人, 亦令吏、兵曹考啓。" 兵曹啓: "分番防禦, 令都按撫察理使同都節制使, 磨勘以啓。 又令監司, 劾都節制使不小兵馬擅自分番之罪。" 從之。 憲府啓曰: "右尹金光轍, 素有重論收敍亦足, 今爲本職, 物情至爲驚怪, 請遞。 守令迎送之費, 皆出於民, 而今年農事, 專未結實。 獻納白仁傑 , 本月初, 率其母赴任所, 今若遞來, 新舊迎送之弊, 倍多前時, 一縣之民, 勢不能堪, 請仍任。 德川郡守曺承晟, 本無幹能, 年且衰耗, 不能治事, 請遞。" 答曰: "光轍物論雖如彼, 右尹非亞卿比, 不須遞之。 餘皆如啓。" 辛酉/諫官劾參贊門下府事朴葳。 上召掌務讓之, 命葳視事。 上敎政院曰: "李弘業必殺之, 而無赦耶? 未可竄謫耶? 令備邊司議啓。" 臺諫啓女樂、李陌等事。 憲府啓曰: "富平府使趙賢範, 前年十二月, 考居中等, 與堂下官下等同矣, 如此速敍, 則居殿者誰懲? 戶曹正郞沈光孫, 人物懦慢, 故前爲工曹正郞及司僕寺判官時, 皆不堪任。 況戶曹, 事繁之地, 豈能當哉? 禮曹佐郞黃有中, 人物則不知, 禮曹所關甚重, 聞其祖先, 至爲商販, 甚爲微賤。 不可入六曹。 正言沈希佺, 不合言官。 請竝遞。" 上命遞希佺, 餘皆不允。 按, 元孫敎導之任, 講官禮敬之節, 其重若是。 銓曹掄選, 宜畀其人, 而乃以錫慶輩充之, 時事可知。 擢洪處厚爲咸鏡監司。 處厚別無才諝, 年且已老, 而大臣薦擬, 物情未愜。 忠淸道敬差官朴元亨回啓: "忠州牧使任孝忠、判官林繼中, 托以曳碑石, 重斂熟麻於民, 軍器監所納沙鐵, 令人吏、日守, 除役代納, 又定各面勸農, 方別監、里ㆍ正長, 幷一百八十五名, 每於衙日不到者, 必徵雉雞, 至奪衣服, 勒賣朽魚於民, 濫收米穀, 敺書員洪宥, 以至於死。 司僕寺尹李保仁、護軍李仁祐, 因監輸碑石, 往忠州, 於國喪期年內, 奸宿女妓。 保寧縣監尹之慮, 收義倉之穀, 貸以布貨。 溫陽郡事趙頊, 因客舍修葺, 役民作弊, 又以綿布, 抑賣民間, 重斂豆穀, 濫徵犯罪人贖錢。 平昌郡事姜一遇, 造布帒三百, 送于居鄕溫陽, 抑賣民間。 前直長權揀, 荒淫亂俗, 已爲不敍, 今當國喪, 又愛淸州妓, 除本役, 蓄之於家。 前司直金保之, 爲忠淸道都事時, 酷愛淸州妓, 稱疾不赴會葬, 至遞任, 亦携來蓄之京家。 雖在赦前, 係干不忠, 宜窮推戒後。" 命下司憲府, 鞫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庚午/以金憙爲吏曹參議, 金思穆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尙淳爲判義禁府事。 宗室連啓, 不允。 三公議啓曰: "凡奴婢田宅之價, 視前日十倍, 故奸濫之徒, 買賣已久者, 或稱盜賣, 或稱未分, 陰爲符比, 自作元隻, 陽爲勝負, 謀收今價, 以分其利。 以此奸僞日滋, 訴牒雲委, 弊不可救。 依輪對辭緣, 別令擧行, 以杜奸濫之源何如?" 答曰: "知道。" 命罷咸鏡道監市御史, 以北評事, 兼行御史事。 近制, 每歲開市時, 別遣御史以監, 上以其有弊, 欲令評事兼之, 問于領議政洪鳳漢, 鳳漢以爲便, 遂下是命。 又慮有評事之規避者, 以卽其地充軍定律。 丁亥/江華府 摩利山 塹城臺鳴如鐘, 聲聞十餘里, 俄而大石崩。 傳于禮曹曰: "宗廟夾室近於神御, 不可使工匠久役, 其修粧之具, 備於別處, 待吉日急速畢役。" 癸亥/黃海道暗行御史閔命爀書啓, 論海州判官鄭述仁、遂安郡守洪達三、信川郡守尹光垂、文化縣令任希耉、金川郡守李良會、康翎縣監崔祥岳、兵使安橚、水使李長喆等不治狀, 分輕重勘處, 別單論統戶還弊、海州鹽稅、長淵魚箭及簽丁諸條, 令朝堂, 從長採施。 戶曹典書李敏道請行錢幣。 癸亥/以尹文擧爲大司憲。 日本 筑州府 宗金使人獻鏤金酒旋子、鑞鐵等物, 回賜正布一百九十匹。 李茂朝辭, 赴東北面, 賜廐馬一匹。 丙戌/傳曰: "司饔院, 以鷹師闕供事, 請推鷹師, 當此農月, 捉雉未穩。 鷹師限九月姑罷。 幸有上來鷹師, 皆遣還治農。" 以李潗爲黃海道觀察使, 黃璿、鄭宅河爲承旨, 金龍慶爲持平。 丙子/憲司劾檢校中樞院副使閔仲理、迎日監務盧植、鹽場官趙以道、司僕注簿陸晋等以爲: "仲理丁母憂, 無特旨, 從吉受祿, 非人子之道。 請收職牒, 流于外方, 終身不齒。 以道、植, 私置鹽盆, 聞敬差官至毁盆。 請收職牒, 處之外方。 晋奉使全羅, 增乘驛馬。 幷收職牒, 依律決罪。" 命置仲理于其鄕, 杖以道, 植, 流于外, 宥晋。 初晋上言: "冬日牧丹嘉卉等物, 多在全羅諸島。" 於是, 命晋以往。 晋得之來獻, 上嘉納, 賜廐馬一匹。 兵批啓曰: "南道兵使日當出, 令備邊司議薦何如?" 傳曰: "允。" 傳曰: "近來凡傳敎之事, 都監不卽擧行, 今後各別着實擧行, 俾無稽滯(事, 言于都監。)" 丁巳/刑曹以疏放事, 議大臣後付標入啓, 特放一千二百四十三人。 乙未/卯時, 上御別殿, 講《周易》。 領事金應南、知事金睟、大司憲金宇顒、特進官李輅、大司諫李廷馨、特進官姜紳、參贊官鄭逑、侍講官金時獻、檢討官鄭經世、假注書尹晫、記事官吳百齡ㆍ李廷馦入侍。 講畢, 上掩卷, 李廷馨進曰: "近日賊情, 未知如何, 而相持四載, 頓無措置之方, 兇賊若動, 則必有土崩之患。 頃日石柱之軍, 聞箭灘賊出之奇, 一時潰散云。 凡事有如兒戲, 而何事可爲? 當此兵殘糧乏之時, 事勢固爲極難。 若於險阻要害之處, 把截之事, 可以爲之。 若預把截, 彼賊豈能長驅乎? 雖不可多守各處, 或於要害不得不守之處, 監、兵使預定把守, 另加措置, 則可以守禦。" 上曰: "某某防守之事, 備邊司爲之乎? 權慄上疏內, 石柱之軍潰散云者, 已見於公文。 雖不能一一治罪, 其中必有領將, 或有倡走者, 備邊司當移文元帥處, 必以軍法從事可也。 此非所以不愛人也, 乃所以愛人。 備邊司之不請治罪, 深爲未安。" 鄭逑曰: "山同、毛里金, 已爲伏誅,而蘇繼先事, 時未決正, 故事干人仍囚矣。 以繼先逃走之事觀之, 似爲荒唐, 而繼禧之罪, 恐不可鞫以三省, 以禁府推之似當。 且繼(賢)先爲推問, 亦可得其端緖, 請先推鞫。" 上曰: "依啓。 令禁府推鞫。" 逑曰: "黃廷彧, 今明日當爲入來, 而臣之迷意, 不得不達。 黃赫, 則加刑當矣。 廷彧, 因黃赫作弊, 而當爲更鞫。 偸生畏死, 罪固當死, 然 國家二百年未定之倫紀, 始定於廷彧專對之日, 功在廟社, 名記勳府, 未可無議功之事乎? 若殺之, 則當初殺之可也。 以子作弊之故, 殺其父則似爲未穩。" 上曰: "臺諫有曰: ‘有所私’, 又曰: ‘作窟穴’, 予不得爲也。 三省斟酌爲之。" 金宇顒曰: "廷彧之罪, 固可殺, 而更論之也。 非以子之作弊而論之也。" 金睟曰: "如逑之言亦有之, 蓋因成世寧之事, 而激發矣。" 應南曰: "言官之言, 固爲過重。 自上必優容而聽之可也。" 上曰: "左相之言, 當體念。" 甲申/命承政院更議柳陽春輪對條件。 李世佑、尹殷老、安處良、宋瑛、李則、韓堰議: "一, 左右置銘出入觀省, 不爲無益。 一, 政府署事, 祖宗朝已行之, 世祖大王特命廢之, 豈無所由? 一, 用人事, 有乖大體, 勢不可行, 一殿最事, 載在《大典》, 行之已久, 不可擧行。 一, 諸道常置御史, 斷不可行。 一, 守令陞品, 自有令典, 不可輕改。 一, 圖《豳風》事, 農家艱苦, 九重難燭, 作圖觀省, 不爲無益。 一, 務農魚鹽等事, 旣有該曹, 又有堤堰司, 不必更立他司。 一, 恤民隱、減田租, 雖古昔聖王愛民之政, 然我國土瘠租寡, 歲入不敷, 勢不可行。 一, 擇授師表, 果是急務。 然成均四學, 尙難其人, 況許多州府, 焉能盡得其人? 若糾正鄕風, 非敎授、訓導之任, 不可擧行。 一, 赴擧事, 詳載《大典》,不可紛更。 一, 國家奬勸文臣, 法非不美, 其成就之高下,亦由於才品, 豈法之未至而然哉? 不可更立新法。 一, 凡宴享勿用女樂, 此言是矣。 然其來已久, 自祖宗朝言之者非一, 而卒莫之變者, 非以好尙, 勢不得已也。 一, 國家風俗, 不能一遵華制者亦多, 況中朝使臣之來, 純用黑色, 已有著令, 不必更議。 一, 宗親賤出, 不與士族相婚, 此無稽之言也, 不足取也。 一, 新屬侵虐及會飮之禁, 著在令甲, 自有攸司。 一, 刑曹堂上久任事, 官吏久於其任, 方有成效。然不可更立新法。 一, 若一從申訴之言, 每移他司, 則非徒紛擾, 斷訟無際, 決不可行。 一, 救荒弭盜之方, 法非不詳, 在官吏奉行耳。 不須更立新法。 一, 軍士番休及替代、禁令、鍊試節目, 載在《大典》, 安可更改? 賜馬則一時特恩, 不可拘以常例。 一, 汰冗兵歸農事, 自有成憲, 不必更議。 一, 水軍以沿海居人充定事, 言者非一, 然勢不可行。 一,去官作散軍士, 別立衛名成籍事, 已有成法, 不可更改。 一, 州縣官軍器每於習陣鍊習事, 觀察使、節度使常時巡行操鍊, 何必更遣御史? 若於習陣時分給, 則出納之際, 不無有弊, 仍舊何如? 一, 文武科定額, 載在《大典》, 庚辰年多取武士, 特一時之事耳。 一, 兵馬水軍節度使僚佐, 以文臣有武才者參用事, 成法不可紛更。 一, 南方要害邊郡設巨鎭, 仍約定倭船大小歲遣之數, 朝議所定, 不可更改也。 一, 備邊之策, 靡不修擧, 軍需築城, 今方擧行。 若屯田, 策之良者也。 然或有田而無軍, 有軍而無田, 勢不可行也。 募兵則民無餘丁, 亦不可行也。"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宋寅明、右議政趙顯命亦膺命同入。 以海西歲歉, 命停牟還之三千餘斛未捧者。 又以關東賑資, 命劃送兵曹木一百同及錢五千緡, 俾經紀賑穀。 又命運送浦項穀萬斛于關北, 以賑饑民, 從領議政金在魯言也。 寅明曰: "李匡德以亞卿、文衡, 體貌自別, 而今以言根之歸大臣, 至於鞫問, 竝配兄弟, 恐太過矣。 臣默觀世道, 人志未定, 每有乘機闖發之慮。 臣所以乞解者, 或冀免罪戾。 願殿下先定聖志以勵臣工。" 上曰: "滌諸臣之髓, 然後始可爾。" 顯命曰: "臣今見疑於人, 方寸喪矣, 何以處百僚之首? 且殿下任臣以寅協之責, 行之十有餘年, 人心道, 風吹草飜, 依舊是禍心殺機也。 李匡德以臣之故, 千里被逮, 臣心爲之傷痛。 臣負此傷倫之罪, 何面目復居揆位乎?" 上曰: "向無首揆之公心, 則李匡誼、宋翼輝, 必不得生。 而鄭益河予雖不嚴處, 若又有售黨心者, 予將懸首藁街矣。" 寅明曰: "向者鄭熙普疏中, 謂 ‘避掖隷來覘’ 云者, 渠何敢以此上聞乎? 此不過欲陷元景夏, 故爲此說。 要以激上之怒, 而重彼之罪耳。 苟不嚴懲熙普輩, 則何以勵後乎? 遞差之罰, 失之太寬。" 上曰: "予雖量淺, 李奎采之謫去也, 豈至使人覘之乎? 鄭熙普削黜可也。" 大司憲崔有源啓曰: "伏見正言曺挺立避嫌之辭, 厚斥小臣, 不遺餘力。 臣瞿然自失, 置身無地, 不得不具由前後曲折, 仰瀆天聽。 當初柳活之論李恒福也, 故故遲遲, 最晩來到, 親鞫臨時, 逼迫諸僚, 使不得從容詳議。 至於入帳者, 亦爲督令速出, 待同僚如嬰兒, 此實前古所無之事。 臣非不欲卽爲引避, 而頃因兩司避嫌, 連日停鞫, 累勤聖敎, 方切惶恐, 不敢更以此事, 又爲陳瀆, 以致御殿空罷。 且念恒福之薦浹, 萬萬無情, 故姑爲從之, 將於翌日, 備陳顚末於天日之下。 其又與李志完、金止男等, 約以待曉詣闕避嫌。 忽遇柳夢寅於殿上, 大言活之縱恣無忌之狀, 仍請敎其子弟, 則其可謂之追悔經宿之事乎? 翌曉坐府中, 將爲引避, 跡涉騷擾, 隱忍停止。 謂之疲軟, 則臣固甘心, 謂之退有後言, 則臣不服也。 至於‘旋卽停啓, 有若兒戲’云, 此言似是, 而自上年如此大論, 一啓卽止, 明有前例, 則臣等所爲, 只是循例而已, 非是創開新規也。 若欲私護, 則可以力沮於論啓之日, 而快從其言, 猶且不滿, 以此爲陷臣之題目, 更何爲哉? 且‘悌男首倡逆謀, 罪通天地, 兩司方請嚴鞫正刑, 而自上徑先賜死, 臺諫所當力爭, 而竟無一言’, 此則兩司均有其失。 昨朝臣以病, 退休帳中, 正言朴弘道言於席上, 則‘悌男旣已賜死, 嚴鞫正刑, 勢未可爲也。 何以爲之?’ 左右論議, 互相可否, 臣出言曰: ‘議于玉堂, 一樣爲之至當。’ 云, 則同僚問于玉堂曰: ‘悌男賜死之後, 別無可爲事乎?’ 玉堂答云: ‘此後可爲事, 弊館時未思及矣。’ 云。 諫院以此通于挺立, 則以‘謹悉’書送, 今以此意, 竝及於避嫌中, 臣未曉其意也。 臣旣被人斥, 決難一刻仍冒。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崔有源退待。 庚申/敎曰: "科場之弊, 古或有之, 然古之科弊, 惟在於考試之難明, 程式之不工也, 今之科弊, 又有在於考試程式之外者。 物色而取之, 書札而圖之, 許多蔑法營私之習, 茶飯行之, 甚至以莫重之國試, 便作龍斷之私貨。 是以, 每經大小之科, 輒失中外之望, 泯泯棼棼, 駭聽四方, 若此不已, 國何以爲國乎? 一言以蔽之曰, 爲公爲私, 惟在於掌試者, 則爲其任者, 苟能一心持公, 明白對揚, 雖百岐幻弄, 千徑鑽刺, 所謂關節, 焉得到於包老也? 大抵士趨之不正, 則試官之不秉公而然也, 試官之不秉公, 則謂予一人, 可以欺蔽, 無所畏忌而然也, 思之及此, 寧欲無言。 見今生、進、覆試, 只隔數日, 姑未知畢竟試取之如何, 而如是別諭之後, 視同尋常, 不思警惕, 則是不可以人理臣分而責者。 國綱雖曰掃地, 太阿不在此手乎? 若於事過之後, 有毫末涉私之入聞者, 律以作奸科場之外, 加施不信王言之罪。 而雖以士子言之, 皆是公卿自期之人也, 其若發身之初, 已犯罔上之科, 他日事君, 將何以藉手乎? 爲其父兄者, 亦不敢曰在家不知, 此則隨其現發, 斷當以加倍之律, 罪其家長矣。 須各知悉, 惕念擧行。 廟堂別般申飭。" 司諫孔瑞麟、掌令柳沃ㆍ閔壽千、持平李淸、正言崔山斗ㆍ梁彭孫啓曰: "昨日執義朴壕、持平李佑、獻納金麟孫, 以錯引先王朝愼自治妻決罪事, 下敎云: ‘妄言臺諫, 在所當遞。’ 此擧甚失也, 其下敎之語與其命遞之事, 皆不優容。 若臺諫所爲, 或有情私, 或至於大失, 則臺諫亦不免有過, 此事幸傳聞之錯誤也。 豈有一毫情私乎? 若以此爲過, 追論已往之事而遞之, 則臺諫豈能安全, 又孰敢盡言哉?"傳曰: "今觀所啓之意, 似乎以予摘發而遞之, 然豈以此弊, 至於不能陳懷抱哉?" 壬子/知寶城郡事李瑚、知茂珍郡事梁歧、全州判官梁峻、竹山縣監柳庸之等辭, 引見曰: "比年禾穀不登, 民多飢饉, 其務賑恤, 無使餓殍。 且勸農桑、愼刑罰, 以副委任之意。" 辛酉/臺諫合司啓宦寺遞兒及沈湄、宗灝事, 不聽。 (駕至南別宮洞口, 唐人 李世科等三名, 遮道攔阻移時, 駐輦臨暮。) 命旌故萬戶李大源閭。 大源於萬曆丁酉倭寇湖南時, 以鹿島萬戶, 力戰以死, 國人哀之。 至是, 趙復陽因其子孫呈訴, 請旌表, 上命贈兵曹參判, 仍旌其門閭。 持平蔡慶先啓曰: "臣於曩日待罪諫院, 論列全羅兵營移設之事。 今見司諫文勵避嫌之辭, 因此事被汚辱之名云云。 臣旣同參完席, 一樣論議, 而今有人言, 風憲重地,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賚咨官李時升, 以彼中聞見, 報備局言: "盛京將軍, 開陳六條, ‘一, 例載朝鮮貢使入邊之時, 止由鳳凰城, 城守尉點放入關, 沿途撥派, 官兵護送, 竝無到中江卡倫官處報明之語, 今該城守尉, 以 「過江, 非朝鮮地面, 移令嗣後, 凡朝鮮過江進邊員役, 俱先到中江卡倫官處, 報明註冊, 始准到邊門, 放入回日, 仍在卡倫官處銷冊」 等語。 該義州府尹呈覆, 以 「非例載, 恐致遲悞, 仰請依舊施行。」 一, 例載使臣等隨帶貨物, 一抵鳳凰城, 卽責令城守尉, 査明各數註載冊檔滿査, 竝未議及於過江前, 先具印文印冊呈報, 今城守尉移令, 「將員役、從人、馬匹及貨包各數目, 于未過江前四、五日, 用印文預報, 以便轉造, 請冊毋得于臨進邊門時, 始具白紙報單, 以致點放, 不及阻止」 等語, 該義州府尹呈覆, 以 「貨物, 非一處所産, 絡續過江, 到邊門外, 始可査得實數, 必要預報, 未免臆料, 反致混淆, 不如依前到邊外呈報, 務歸詳明。 至報單實數, 渡江後始爲査實, 故報單原係大通官修呈, 大通官竝無印章, 所以只憑圖書, 圖書與印章無甚異同, 仰請依舊施行。」 一, 例載朝鮮進貢官包, 現有館舍缷宿外, 其隨帶貨物等項, 令鳳凰城城守尉於進邊時, 逐件査明, 仍請朝鮮素日信識商人照常, 代爲雇車載運, 仍取兩造交領, 呈狀備査, 今該城守尉移令, 「連貢包, 一倂令其覓商代雇」 等語, 該義州府尹呈覆, 以 「貢包自邊至盛京之車脚, 係我國交給, 而撥泒車輛, 向自城守尉處照管, 今若與貨包, 一竝私雇, 非但事體反輕, 必致遲延, 進京誤期, 仰請依舊施行。」 一, 例載貢使進京沿途地方官, 計其人馬數目, 預備店舍, 如遇馹站, 店舍稀少, 不敷棲宿, 勢必跴覓民房散住, 則原定護送官一員, 兵二十名, 不能防範, 議于所至州、縣內, 酌泒妥役二三十名, 帮同兵丁, 看門巡更, 竝責成城守尉, 協令州、縣等官, 留心照料, 其于何日可至, 何處竝令各該馹丞, 預爲探知, 旂民地方官, 核計日期, 接致撘界處所, 更遞護送。 今該城守尉移令, 「嗣後按起員役, 從人多寡, 共宿房若干間于邊門, 同赴共宿若干站, 可進山海關, 將宿站處所地名, 須預知會, 而印文聲明, 以便飭各界官, 預備不得, 仍前隨意過站行走, 故違行程」 等語, 該義州府尹呈覆, 以 「行住之何日何處, 不難預報, 但雨雪阻滯, 與因病落後, 天時人事之出于不得已者, 此非故違行程, 至于宿站, 皆是人烟稍密之處, 而賃住房屋, 竝有相熟之所, 雖不煩界官預備, 不至住宿不敷之慮, 仰請依舊施行。」 一, 例載貢使自京回國, 竝派章京一員、曉騎校一員、兵二十名, 遞行護送, 今該城守尉, 以 「貢使回國, 自京由兵部起票, 差遣員役數名, 先行出邊報信, 竝不走馹路, 率由坌道, 猝至邊門, 亦無官兵護送, 移令務由有馹, 大路行走, 以便沿途, 差泒官兵」 等語, 該義州府尹呈覆, 「謹當遵照, 嚴加申飭, 毋或違越。」 一, 例載貢使進邊按站, 俱支給廩糧, 肉燭、燒柴等物, 竝無義州府處, 差人進邊迎接之條, 今該城守尉移令, 「僅准過江, 至邊門外迎接, 毋得仍前入邊, 至通遠堡、連山關等處, 如違斷不點放進邊」 等語, 該義州府尹呈覆, 以 「差人進邊接濟一款, 不是公務, 有難煩請, 但出壃隔年, 國家之聲息未聞, 回程日久, 糧饌之支用易匱, 屈指待信, 自是人情之所不免, 許越數站, 亦是情面間事, 旣成前例, 行之已久, 惟望參恕事情, 便宜施行。’」 禮部謹奏, ‘爲遵旨、議奏事, 臣等謹査, 朝鮮國, 素著恭順, 屢荷聖朝, 疊沛恩施, 其入貢回國, 各事宜節經。 乾隆十四年四十二年, 臣部會同吏兵二部, 詳細議奏, 令沿途旂民各地方官兵役人等, 加意護送防範, 歷年遵守在案。 今據盛京將軍等奏稱, 朝鮮貢使回國, 有先遣員役, 出邊報信, 不由馹路行走之事, 自係地方官, 不寔力奉行, 以至視爲具文, 自應請旨飭各該管衙門, 轉飭該地方官, 恪遵成例, 妥爲照料, 自能相安於無事, 原無庸多立章程, 致玆紛擾。 今該城守尉, 私出己見於成例之外, 臆擬六條內, 「惟該國差遣員役數名, 先行出邊, 不由馹路, 率行坌道」 一條, 又 「朝鮮遣人接濟, 不準入邊, 經行數站」 一條, 此二條現據該將軍等奏請申禁, 係爲馹站邊界起身, 自屬可行。 至另擬 「進貢員役, 先到中江卡倫官處, 報明註冊, 竝於貨物未過江之前, 先具印文, 呈報城守尉, 其進貢官包, 令該國自行覓商, 代雇車輛, 又沿途住宿若干站、需房若干間, 預行知會。」 四條俱屬例外。 添設徒滋邊界紛擾, 有紊舊章, 無庸置議。 現據盛京將軍臣富俊、禮部侍郞臣成格參奏, 以該員憑臆而行, 竝未呈明商酌, 卽移文義州府尹, 請將鳳凰城城守尉寧珠那, 交部嚴加議處, 以示懲儆, 應聽兵部嚴議。 外至該將軍等奏稱, 「貢包到省, 由盛京禮部, 驗明過秤, 官給車輛運京, 其自邊門, 至有數站, 向係該國自行覓商代雇, 後因車價漸增, 遂由鳳凰城城守尉, 代爲雇覓車輛, 該國仍每包給價銀二兩二錢五分。 今奏請可不於貢包抵邊後, 令城守尉, 覓雇車輛, 報部支銷, 無庸受價, 以示禮恤, 抑或仍令該國, 自行覓雇之處, 伏候訓示遵行」 等語。 臣等査貢包自邊門, 至省數站, 據該將軍奏稱, 向係鳳凰城城守尉, 代爲雇覓車輛, 自是體恤遠人之意計。 該國貢物, 此有定額, 所需車輛, 亦屬無多可否, 如該將軍等所奏, 令鳳凰城城守尉, 代爲雇覓所用車價, 按次報部支銷, 無庸該國自給之處, 出自皇上格外天恩, 如蒙兪允。 臣部行知盛京將軍戶、禮、兵等部, 遵照辦理, 但須飭令該城守尉, 於朝鮮貢包到時, 詳細査明, 寔係貢包, 方准支銷官價, 如係朝鮮自帶貿易貨物, 仍照前令, 其自行雇覓車輛, 毋得攙混冒銷。 又該將軍等奏稱, 「朝鮮貢使進邊往返, 住宿廩給, 俱係官爲預備, 今該義州府尹, 以回國之人, 出壃隔年, 誠恐糧饌易匱, 許越數站, 進邊接濟, 事屬違例奏明, 申禁以重邊務」 等語。 臣等査, 該國員役回國, 自出邊門後, 例無廩給, 或有糧糗不足, 該國遣人接濟, 尙屬情理所有, 但摠須住止邊門, 不得越鳳凰城經行數站, 輕入內地, 以重邊界, 以昭國體,’ 仍請都交盛京將軍、禮部、奉天府尹, 嗣後務須査照成例, 飭令該城守尉及沿途旂民、各地方官, 加意稽査, 竝責成迎送通官隨同。 照料十一月初六日奉旨, ‘嗣後朝鮮國貢包到時, 著該將軍等, 飭令鳳凰城城守尉, 詳細査明, 如寔係貢包, 準令城守尉, 代爲雇覓車輛, 所用車價, 報部支銷, 無庸該國給價, 其自帶貿易貨物, 仍令該貢使, 自雇車輛, 勿得攙混冒銷, 餘依議。」 欽此。 上將禱雨, 在齋殿, 引見三公。 上曰: "今玆旱災, 振古所無, 天之示譴, 實由寡躬之不德, 予甚慙懼。" 領議政鄭太和曰: "國有災異, 則三公引咎辭免, 乃古例也, 而事涉文具, 故臣等泯默隨行矣。 殿下亦必自勉於躬, 而靜思厥咎, 無非臣等不能仰體聖心, 裨輔德化, 以致災沴之荐臻也。" 上曰: "大臣雖至誠禱雨, 而予實獲罪于天, 其敢望上格天心乎? 玆接卿等于齋室, 冀聞藥石之言, 以補闕失。" 太和曰: "下敎求言, 已有日矣, 而無一人進言者。 此是前日應旨之疏, 皆無採用之實, 故已成噤默之風矣。" 上曰: "是予聽納之誠, 有所未盡故也。" 左議政金堉曰: "沈之溟之初出賊口, 與洪瑑無異, 而以其再出於士紀之供辭, 故赦瑑, 而編配之溟矣。 蓋其借兵廣州之說, 以日月考之, 在於之溟未除廣州之前, 少無可疑之跡, 赦之宜矣。 兪棨雖蒙量移之恩, 本情可恕, 故玆敢議啓於審理中矣。" 上曰: "兪棨之罪, 與沈大孚初無異同, 而及棨爲臺官, 必欲逞志而後已, 苟有國法, 安可視以尋常乎? 沈之溟事, 於領、右相意何如?" 太和等曰: "旣無與知之跡, 除拜日月, 亦且相左, 似宜容恕。" 上曰: "定配未久, 似難全釋, 減等可矣。" 上謂三公曰: "喬桐留置兒,稚弱多病, 久置島中, 或至不幸, 可勝慘怛? 常欲致之京中, 恐煩北人之聽聞, 以此不果矣。 自今以後, 可無北人詰問之端否?" 太和曰: "置諸喬桐, 則貽弊於本縣, 處之京城, 則有煩於聽聞, 不如與澂、潚同處之爲便也。" 堉及右議政李時白曰: "臣等曾請移致京中, 今豈有他說? 北人之不問已久, 寧有詰問之慮? 殿下之問及此, 其有光於聖德, 爲如何哉?" 太和曰: "彼方伺釁詰責之患, 不可不慮也。" 堉曰: "九王已死, 寧有此憂?" 上曰: "淸人豈盡知我國事乎? 凡前後詰責, 皆是鄭命守之所操縱也。 當此之時, 移置此兒於京中, 則詰問之患, 安保其必無乎?" 太和曰: "西路人, 與鄭命守親密者頗多。 我國微細之事, 無不相通, 安知彼之終不得聞乎?" 上曰: "彼若欲執此生梗, 何患無辭? 予以是爲慮焉。" 太和曰: "臣非不欲將順聖上之美意, 而時勢到此, 不得自由, 恐致後患, 不敢承奉矣。" 堉曰: "然則齎咨官不久當還, 詳知彼中形勢, 然後處之似當矣。" 上曰: "姑待齎咨官之回, 商量處之, 亦未晩也。" 太和曰: "士紀之子, 年十四者, 定配於慶源, 而聞有勇力。 此人必不係念於國家, 置之北邊, 恐有後患。 請移配於南邊絶島。" 從之。 上曰: "國家不幸, 逆變繼起, 逆賊緣坐之人, 如叔姪之親者, 旣沒爲官奴, 則雖有赦令, 不可容議, 而每見諸道稟啓, 則混及此類, 事甚不當。 今後更勿擧論可矣。" 初, 姜獄旣完之後, 昭顯世子三子, 竝配于濟州, 二人夭歿, 只有第三兒, 上特加矜憐, 量移咸陽。 已而徙置喬桐, 時賜衣資、食物, 以示眷念之意, 淸使嘗至我國, 問昭顯諸子存否, 朝廷答以已死, 自是淸使之來, 更不提起。 至是, 上憂旱甚切, 旣擧審理之典, 疏釋罪人, 又欲移第三兒於京城, 以便保育, 召大臣議之。 庚戌/司憲府連啓曰: "請遞黃海監司李聖任。" 上從之。 掌令安世徵上疏曰: 長湍兵將到西城外, 李光佐慮都民驚撓, 請令先期諭告, 上可之。 壬申/春秋館郞廳, 以領ㆍ監事、諸堂上意, 啓曰: "本館日記, 果無可據之處, 而其時史官家藏日記, 則必有憑據之文。 及今督令, 各其史官, 考其日記而追述, 則雖未詳備。 猶可成史, 若過數年, 存亡聚散, 一皆換易, 然後, 則事如雲鴻, 一去無迹。 雖欲修撰, 無憑可考, 而終爲無史之國, 故欲令及今未盡散亡, 而催督追述矣, 敢啓。" 傳曰: "允。 史者記實, 必須憑可據之實, 以傳後世, 俾不得自意追述可也。 若或失實, 所關非輕。" 傳曰: "金同典刑, 籍沒家産。" 傳曰: "明日擇定從二品武臣及從事官, 多率禁軍軍士, 宗廟外墻洞口, 另加嚴守, 內外巡伏及都城內外巡伏譏察等事, 更加十分着實, 嚴密爲之。" 答曰: "箚中所謂先輩三避四避之說, 誠可笑也。" 不允。 遞差事從之。 召書筵官, 命毋廢日課。 上曰: "聞世子托溫故, 廢日課。 今後毋得復爾。" 憲府啓曰: "洪宇遠敢爲不忍聞、不忍言之說, 形諸文字, 肆然無忌, 甚至於誣及先王在天之靈, 臣子分義, 何敢如是? 請命遠竄。" 諫院啓曰: "洪宇遠自以爲, 言人之所難言, 欲沽其名, 矯誣先王在天之靈, 譏斥君父, 略無顧忌, 其情態不正, 語意無倫。 殿下縱欲推恕, 至於誣及先朝, 則決不可私自容護。 請命遠竄。" 上皆不從。 時, 臺諫恐上意以宇遠擬律爲輕, 故有是啓。 以徐命膺爲大司憲、閔弘烈爲持平、李在簡爲獻納、朴相老爲正言、李在協爲副修撰、趙曮爲工曹參判。 傳曰: "度僧事勿議。" 備邊司啓曰: "東宮南下之後, 住駕無定處, 嬪宮隨行, 事勢非便, 徐議處之, 恐或無妨。" 上從之。 丁未/御朝講。 獻納李彦浩、持平金希壽, 啓金克成及革罷冗官事, 皆不允。 答曰: "卿等勿辭察職。" 己丑/掌苑署啓曰: "今年京中梨不結實, 請令諸道封。進" 傳曰: "梨不結實, 京外皆然, 若接賓客, 不得已用處則已矣, 諸殿不必進也。 今以所無之物, 强責進之, 則必貽弊於民矣。" 不聽。" 己丑/御春塘臺, 行宣傳官試射。 義禁府啓曰: "破家瀦宅事、鴻山革罷事, 捧承傳施行。 沔川, 賊作謀於此, 似不得不革, 然議大臣爲之事傳敎矣。 議于大臣, 則皆以爲韓絢, 旣有京家, 沔川亦非元居之地, 則其與鴻山, 似爲有間。 大臣之議如此, 伏惟上裁。" 傳曰: "知道。" 政丞及義禁堂上等, 鞫金世勳、李思琛、笑紅粧、勝杜秋、瀟湘月、早春梅、李成孫于賓廳, 夜已五鼓。" 以金諶爲工曹參判兼同知成均館事, 李坤司諫院獻納, 李寬弘文館副校理, 權達手修撰。 甲子/宗簿寺啓曰: "卽見朗善君 俁單子, 俁弟朗原都正 偘, 借俁奴, 而進參於擧動, 其所騎馬, 適與持平閔維重所騎馬, 鬪於闕門外, 兩家奴相鬨, 而閔家奴, 擧俁兄弟名號, 肆然詬辱, 而閔持平聞之大怒, 囚係牽馬之奴, 與掌令吳斗寅同坐, 連加刑訊, 終至於斃。 一奴冤死, 固不足道, 當初詬辱宗室之罪, 國法所載, 自有當律, 入啓處置云。 法府刑殺, 雖非本寺所知, 常漢之詬辱宗班者, 則當自本寺推治, 而第臺臣與庶官有異, 不得直囚其奴子, 請自本寺推治, 以正其罪。" 答曰: "依啓。 掌令吳斗寅、持平閔維重姑先遞差。"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見宗簿寺啓辭之批, 有掌令吳斗寅、持平閔維重姑先遞差之敎。 此事顚末, 臣等雖未聞知, 至於人命隕斃, 果極驚駭, 而第念臺諫事體, 自與庶官有別, 只據一邊呈狀, 遽下特遞之命, 恐有乖於優禮臺官之道。 待其自列, 審得實狀而處之, 未爲不可, 願加三思, 還收成命。" 從之。 刑曹申: "珍原囚鄭老、寧邊囚金成右三犯竊盜, 依律絞。 南原愿惡鄕吏鄭理斬。" 從之。 丙寅/夜二更, 業同拿來囚。 庚申/上與中宮, 御思政殿, 觀儺戱, 世子與諸宗宰入侍。 庚戌/備局有司堂上李書九啓言: "勅行, 兩西驛馬不用㺚産, 故北關驛馬, 補把於關西, 關東驛馬, 補把於海西, 而今春以通用㺚産之意, 已筵稟行會。 卽見黃海監司朴基正狀啓, 今番勅行, 關東驛馬, 又請補把。 雖以前此勅行時入把馬匹數觀之, 通用㺚産, 則各差備分排外, 本道驛馬, 尙餘六十餘匹, 關東馬之復請補把, 殊涉不審。 自今以始, 永除關北關東驛馬補把之規, 恐宜。" 從之。 天使姜曰廣揭帖, 略曰: 戶曹啓曰: "用財之道, 量入爲出, 然後國有餘儲, 而不至於窘乏。 近年以來, 連歲凶荒, 民不聊生, 稅入之數日漸減縮。 前年繕修, 今年救荒, 費用甚多, 今之倭變, 又出意外。 全羅道田稅未納者, 幾至一萬三千餘石, 平安道田稅, 亦難保其必來。 非徒百官祿俸, 多致虧缺, 凡百經用, 亦多窘竭。 若不預爲減省, 無以善後。 汰冗官、省浮費、收丘史等事, 請廣議施行。" 答曰: "如啓。" 仍傳于政院曰: "東西班二品以上, 會議于闕庭。" 上敎政院曰: "今日禁軍後苑試射時, 諸人以外方公文齎去使喚爲悶。 如有更張分揀之勢, 則令兵曹參酌議啓。" 甲戌/流星出參星上, 入東方。 朝講。 執義辛應時啓曰: "羅州殺人罪囚李惟謙, 一道之人, 皆以爲瞹昧, 萬口到處皆然, 臣雖未見推案, 而物情如此, 若無罪而死, 則有妨好生之政。 古有爲囚求生之說, 今若更推, 則必有生道矣。" 上曰: "然則然矣。 瞹昧之事無耶? 更察爲之可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答曰: "嗚呼! 寡昧以否德, 不合天心, 災異荐臻, 歲且凶荒, 吾民之顚連流散者, 不知其幾許人矣。 世間若況萬狀, 而孰如飢餓之甚乎? 靜言思之, 若恫在己, 對案而不覺興嗟也。 賑飢之急, 不趐若救焚拯溺, 予固竭慮殫心, 無所吝惜, 而其奈國無儲蓄何, 只自焦心而已。 箚中勸戒之辭, 無非藥石之言, 予用嘉悅矣。 可不體念焉。 特遣繡衣, 廉問賞罰事, 當令政院擧行焉。" 特放申大升、柳翼之。 命戶曹曰: "旱氣太甚, 禾穀槁矣。 令各道都觀察使、都巡問使踏驗以聞。" 又傳旨于京畿經歷辛頤曰: "道內已稔禾穀, 大風前令民速穫。"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徐祉陞資, 以會寧府使也。 今旣病遞, 二品之加, 不可虛授, 請速改正。" 憲府又啓曰: "訓鍊知事曺閏孫, 踐歷少, 而名望輕, 請改正其資。 傳曰: "徐祉旣遞會寧, 其加可改, 然其人可用, 不必改也。 曺閏孫, 前者大臣等云: ‘須擇武班可任將帥者, 尊其爵秩。’ 故特授之。 餘竝不允。" 命李世演 鍾城府投畀, 以無端違牌也。 王親鞫。 大仁、許弘智壓沙不服。 權仁龍刑推不服。 又捧中雲介、申生招。 二人皆金悌男家歌婢也, 供不服。 君臣分義截嚴。 昔年金萬重以奏語不審, 處分嚴重, 此等界限, 不可不嚴。 再昨御將所奏, 雖由於輕率, 此等之世, 不可不嚴懲, 罷職不敍。 趙榮國所陳, 意雖在寬, 所引不襯於今日, 罷職。" 仍謂承旨曰: "如此然後, 君臣之分重矣。 金萬重事, 承旨知之乎? 安𠍱對曰: "臣未之聞也。" 癸未/大司憲朴洪麟、大司諫尙震等, 啓遷陵後議罪不可事。 答曰: "山陵之事, 雖有一事之不謹, 固不當矣。 可以痛治, 以懲後人。 況有異志而至此, 則所關至爲重大, 令朝廷議而答之。" 象牙笏。 冠七梁角簪靑羅衣, 白紗中單, 皂領緣赤羅裳, 皂緣赤羅蔽膝, 赤白大帶, 方心曲領。 革帶用金佩玉紫錦綬, 金環、白襪、黑履。 大司諫金槃啓曰: "臺論未停, 信使遽發。 廟堂視臺閣若無人, 而聖明亦不爲異, 此是前所未有之事也。 政院啓請之擧, 又是所未嘗聞, 臣何敢不顧公議, 晏然承受? 決不可仍冒, 請賜鐫削。" 答曰: "勿辭。" 以李商芝ㆍ金魯鎭爲校理。 乙亥/柳洵、柳順汀、成希顔、盧公弼、閔孝曾、權鈞、姜渾、李季男、李蓀、金應箕、洪景舟、辛允武、申用漑、鄭光弼、朴說等議曰: "近日以驛丞侵漁無厭, 致驛路凋悴, 欲矯其弊, 權設察訪, 而未試便否, 旋卽停罷, 則恐乖救弊本意。 且其迎送供頓, 丞與察訪何殊? 察訪今雖加設, 自是代丞之任, 而後日遷轉, 與他無祿官同, 非有別設去官之路, 則未可謂之冗官也。 當初置驛, 酌其遠近大小, 行之無弊, 今或分屬, 或合倂, 則非但驛吏之趨役於他道者, 道里夐遠, 困弊之甚, 元居驛吏, 侵毒新屬, 勢所必至。 若然則察訪之設, 本欲救弊, 而反爲有弊矣。 以此臣等前議以分屬合倂爲未便。 今臺諫以合道爲無弊, 臣等亦不敢固執前議。 但其便否, 遙度爲難, 令各道觀察使, 將朝議商度事宜, 兼訪驛吏情願。 若云合倂爲便, 則某道當於某道合倂事, 詳悉磨鍊馳啓, 後更議施行。" 上可之。 傳曰: "雲峯爲奴, 內官朴仁孫放送。" 導駕先部令, 次判漢城, 侍衛軍三隊, 第一隊五十人具甲冑佩劍, 其二人執長劍, 分左右先行。 次一人執白旗居中, 次一人執纛居旗後, 次一人執鼓在左, 一人執金在右, 餘皆執半朱槍, 護軍或鎭撫一人具器服領之。 諸隊準此。 第二隊執長劍, 第三隊佩弓矢, 諸隊相間執兵倣此。 次吹角二人具器服, 居中分左右; 右軍節制使具器服居中, 鎭撫二人隨之。 銃筒衛三百人具甲冑齎器械, 分在諸隊之外。 次右軍八隊, 第一虎勇二隊, 第二虎賁二隊, 第三虎翼二隊, 第四虎牙二隊。 次中軍四隊, 第一忠武二隊, 第二忠佐二隊。 次朱雀靑龍旗各一在左, 白虎玄武旗各一在右。 次碧鳳角端旗各一在左, 三角龍馬旗各一在右, 仗馬二匹具鞍粧, 居中分左右。 次玄鶴旗一在左, 白鶴旗一在右。 次豹骨朶子二分左右, 吹角四人居中分左右。 次熊骨朶子二分左右, 次令字旗二分左右, 次鼓字旗一在左, 金字旗一在右, 仗馬二匹。 次哥舒棒四分左右。 次金鐙四分左右, 仗馬二匹。 次金粧刀一在左, 銀粧刀一在右。 次立瓜二分左右, 金橫瓜二分左右, 金鼓居中。 次金斫子一在左, 銀斫子一在右, 靑陽繖一居中, 小輿居中。 次旄節一在左, 旌一在右。 次金鉞斧一在左, 銀鉞斧一在右, 御馬二匹居中分左右, 司僕官二人具常服佩劍隨之。 次雀扇二分左右, 靑蓋二居中分左右。 次鳳扇二分左右, 紅蓋一居中。 次龍扇二分左右。 司禁十六人具器服, 執朱杖, 分左右, 在軍士之外; 別侍衛一千人具器服, 分左右, 在儀仗之外; 銃筒衛三百人具器服, 分左右, 在別侍衛之外。 次忠義衛二百人、忠順衛六百人爲一行, 具器服, 在別侍衛之內。 次內禁衛一百人具器服, 在忠義忠順衛之內。 次步甲士一百人具甲冑, 執鐵椎, 在內禁衛之內, 前部鼓吹, 大護軍二人具常服, 捧雲劍, 居中竝行; 水精杖金鉞斧各一居中。 次中禁八人著紫衣紫巾, 分左右; 小親侍十二人、別監四十人, 皆著黑衣紫巾, 分左右, 在中禁之外; 紅陽繖一居中; 銀馬机一次之; 御輦 靑扇二居中分左右。 次內禁衛節制使二、忠義忠順別侍衛節制使各一、佩雲劍中樞四、捧甲上護軍捧冑上護軍各一、捧弓矢上護軍扶策大護軍各二、帶弓矢護軍備身護軍各八、司僕官六, 皆具器服橫行。 次捧御衣內直別監六人橫行; 內侍及尙衣內醫官各具常服隨之; 司禁四人具器服, 執朱杖, 分左右, 在軍士之外。 次中軍第三義興二隊都鎭撫中軍節制使, 皆具器服居中, 鎭撫二人及吹角二人隨之。 次兵曹判書, 次承旨六人、注書二人、史官一人、兵曹正郞一人隨之; 第四雄武二隊。 次義禁府鎭撫二人具常服, 分左右。 次左軍八隊, 第一龍武二隊, 第二龍驤二隊, 第三龍騎二隊, 第四龍奮二隊。 次吹角二人先行, 左軍節制使居中, 鎭撫二人隨之。 次侍衛軍三隊。 命藥院輪直, 副護軍朴周壽, 別入直。 以嘉順宮感候彌留也。 聞本道農事不(賢), 予甚慮焉。 各官農事十分爲率, 某某官幾分實、幾分不實, 某某官十分皆不實, 詳悉分揀, 斯速啓達。 召議政府六曹議曰: "李滿住移文江界云: ‘今歲春間, 本衛百姓萬皮 生哥等男婦共一十二名, 前往養口, 不見回衛, 卽便發回。’ 何以處之?" 黃喜等議曰: "非特萬皮, 梁阿難 多茂等, 竝皆發還。" 安純、許誠等曰: "本待滿住請還與否, 今旣請還, 宜諭以‘哀其失業求食, 姑留惠恤之意。’ 幷前後出來人盡還。" 又議: "滿住移文云: ‘舊年所賜米二十石內, 欲先受三石, 其餘續後差人受來。’ 何以處之?" 僉曰: "今因其請, 先給三石, 後若來求, 更不啓達, 盡給十七石爲可。" 皆從之, 卽命平安道監司, 使傳諭此意。 丙戌/受常參。 永膺大君 琰、領議政鄭麟趾、左贊成申叔舟、刑曹判書朴元亨、承旨等入侍。 引見建州右衛都司羅郞介使者八人饋之, 仍令正官五人進酒。 乙丑/議政府、六曹會于朝啓廳, 請進膳, 御札示之曰: "無以死傷生, 予豈不顧大計哉? 但食不下咽, 故稍稍進粥耳。 況予氣本强, 雖五六日不食, 固無恙。 深感股肱之忠, 予與中宮各飮酒一盞, 又食粥。" 戊戌/王世子朝問安。 捧吳講招。 講, 允男之子也, 年十四, 供云: "幼稚之兒, 出外戲遊而已, 家間事, 何以知之? 徐羊甲則但聞其有戚屬之分, 面目且不知。 此地何地而敢生欺罔之計乎? 他無所達。" 上答曰: "所陳藥石之言, 予當留念焉。" 己卯/以李善行爲掌令, 李宗城爲副校理, 任守迪爲副修撰, 金始煥爲右參贊, 吳光運爲承旨。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金昌集奏言: "谷山府使尹廷舟, 因臺啓拿問, 而未知所坐如何, 徑先出代。 此後守令被拿者, 畢査後出代爲宜。" 上可之。 又請推考李健命、李晩成, 催促上來。 時, 兩人在鄕不來故也。 又請己卯科年過六十、五十者, 依例陞六, 上許之。 黃海道御史金緻書啓, 傳于崔鐵堅曰: "朴孝誠陞職, 李璲、朴東善賜表裏, 延忠輔、李蘧、金玄度、沈克明、罷職, 劉汝暈拿鞫, 金壽男推考, 餘令該司回啓。" 戊申四月初六日壬戌掌令柳慶宗啓曰: "伏見領中樞府事李德馨箚辭, 歷擧近來言事者之罪, 而至有希望等語。 臣前冒言官, 旣參於柳永慶論罪之時, 則豈容靦然行公以辱名器乎? 請遞臣職。" 外人必將曰: "殿下自此好玩好。" 將何以家道戶喩, 明其不然也? 伏願速令屛去之。 己酉/領議政盧思愼率百官, 上冊寶于殯殿。 百官陪祭, 哭臨如儀。 禮曹啓: "忠淸道 天安郡所藏前朝太祖眞、文義縣 太祖眞、文義縣太祖眞及鑄像功臣影子、全羅道 羅州 惠宗眞及塑像、光州 太祖眞, 請竝移就留後司, 埋於各陵之傍。" 從之。 諫院啓曰: "延安府使李繼福, 貪汚不合; 刑曹正郞權愚, 不合六曹。 請竝遞。 平安虞候張彦良, 已爲北靑判官, 挈家而往。 今若移徙, 必有弊事。" 憲府亦請遞權愚, 皆不允。 嶺南別遣御史朴文秀還朝, 上引見。 文秀曰: "慈仁縣監南國翰, 知識不明, 且傾盃酒, 吏樂民怨, 大丘判官尹潚, 人品不稱, 全不解事, 蔚山府使李萬維, 昏不省事, 吏緣爲奸, 請幷罷職。" 從之。 文秀曰: "龍仁縣監宋性源, 陵幸時多定路炬, 一炬捧錢二兩, 且田政多有民怨, 姑先罷職。" 上曰: "爲先罷職, 所犯, 從後査問。" 一, 近來漢人之稍有文學者, 各立門戶, 有所謂攷据之學, 詆斥宋儒, 專主註疏之說。 禮部尙書紀均爲首, 而閣老劉權之等從之。 有所謂尊朱學者, 專主朱子之訓。 太學士彭元瑞爲首, 而閣老朱珪、尙書王懿修等從之。 便成一種黨論, 乾隆季年, 紀均、劉權之等, 相繼登庸, 今皇帝御極之後, 朱珪ㆍ王懿修等, 一時進用云。 兀良哈都萬戶金權老等十九人, 來獻土物。 辛卯/御朝講, 講《宋神宗紀》。 至文彦博退處洛陽, 上曰: "君子、小人, 如薰蕕氷炭之不相容, 君子在朝, 則小人在野; 小人在朝, 則君子在野矣。 當時君子皆退處洛陽, 故小人競進於朝廷矣。 若君子則雖一人退居, 所關至多, 固當愛惜矣, 如小人則不必顧藉。" 侍講官金絿曰: "人君志向, 一有不正, 君子不肯苟留。" 上曰: "予欲置常平倉, 憲府亦請之, 此宜可爲。" 領事鄭光弼曰: "欲設之意甚美, 臣與戶曹議之, 軍資倉穀專無。 雖以久陳不用之穀頒民, 民必不能食矣, 名則美矣, 不知民蒙其實惠否也。" 臺諫啓奏請使賞典及辛孟卿等事, 不允。 執義徐命遇、獻納尹會, 聯名上疏。 略曰: 諫院啓曰: "水原府使李景稷, 沈酒爲事, 多失常度。 且兼防禦之任, 必須合符承召, 然後始得離鎭, 而託以覲親, 任其來往, 非止一再。 其不有國法, 恣行妄作之罪大矣。 請罷職。" 答曰: "李景稷雖無雄偉之量, 頗有治民之才, 不可輕遞。 任意往來之事, 推考可也。" 古者國有大事, 必祈告山川, 感通之理, 焉可誣也? 昔武王伐紂, 祭于山川, 晋、符堅入寇, 亦禱于山川。 我國變初及還都之後, 皆祭山川。 今兇賊再渡, 其勢鴟張, 宜遵故事, 遍告于廟社、山川事, 議啓, 言于禮曹。 臣等論孝江之罪, 閱五箇月, 累數百言。 殿下非不知孝江之罪, 而蔽於所私, 曲爲之庇, 臣等恐殿下以一宦寺之故, 得拒諫之累也 政院啓曰: "其時試官, 遣差備官來, 以李從壽被駁, 行公未安事問之, 臣等答曰: ‘試官, 大事受命而往, 未可輕改。 且臺諫所駁, 非試官也, 只駁本職, 則行試官事似可, 啓稟似難, 更往議來云, 則後不更來。’ 事畢後, 金璫復命之時, 亦問之, 答曰: ‘當初私議于政院, 而聞政院之意, 果然。 故不更伻’ 云。 今上敎以爲: ‘試官政院皆失。’ 臣等在職未安。" 命勿辭。 批曰: "尾陳引義數句語, 卿何不稱量下字耶? 大抵沈樂洙疏之混說資斧, 予嘗非之, 卿亦攻之, 而前都憲疏中, 盛奬卿庚子春樹立, 則卿竝與此所秉之義理, 而恥與比同者, 看之屢回, 不覺瞠然。 素知卿悃愊無華, 不擇辭鋒, 而執跡之論, 孰諒卿本心耶?" 答曰: "‘有病宰相似難出接’ 云者, 是乃偶發之言, 而以此或辭行酒, 或請解職, 可乎? ‘大臣去就, 斷自君心, 是乃正論’ 云者, 大臣之啓不可不慰答, 故以正論答之, 而更思之, 則似非正論。 ‘也末世公論爲重’ 云者, 予所重者公論故也。 天使多事之時, 左相獨行於宴禮, 而若有故, 則勢將三公俱不得參, 恐妨國體, 故有所云云。 而予於近日, 連有微恙, 心神茫昧, 不能釋然下答矣。 箚意知道。" 諭江原道觀察使朴薑曰: "李澄玉父子及黨與, 皆已捕殺。 故已令前觀察使李鳴謙還任, 卿其上來。"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八十六 兀良哈中樞院僉知事劉阿赤介等八人來獻土物。 上詣仁德宮, 打毬也。 世子宗親與焉。 內資少尹鄭宗誠戲語大護軍李順蒙曰: "汝之狂, 當繼權希達, 汝之後伊誰繼之?" 希達聞之, 大怒醜罵, 且曰: "汝是夢周之子, 幸賴我上德, 保爾首領。" 遂奮袂奪順蒙所執朱杖抶之。 上聞之曰: "希達年老官高, 其狂不減乃如是耶!" 仍命希達往汝家勿出。 司憲府上言曰: "權希達前此屢辱朝士, 今又逞其私忿, 以禁杖抶宗誠, 宗誠亦欺謾希達, 兩俱有罪。 請下攸司治之。" 上曰: "二人皆有罪, 吾其和解之。" 分甲士三千爲二番, 更一年侍衛。 上爲大行皇帝, 率群官擧哀如儀。 (是日有政。) 以 兪大建爲大司憲, 尹訒大司諫, 金質幹左承旨, 李士慶右承旨, 兪晉曾左副承旨, 李挺元右副承旨, 張自好同副承旨, (南瑾知敦寧。) 上以新、舊伯微事相較, 至於陳章, 竝命推考。 乙巳/流星出北河星下, 入畢星上。 掌令柳士根啓曰: "司成李敉以儒士, 有妻娶妻, 故干邦憲, 前此本府劾之, 適遇赦不罪, 但令完(娶)。 今敉黜前妻崔氏, 仍與後妻姜氏居。 又與崔父澍對訟稱爾汝。 及其理屈辭窮, 知罪不可逃, 然後欲免罪責上書曰: ‘壻被舅訴, 雖實亦免。’ 其設心奸矣, 其冒弄聖聰明矣。 請置於法。" 上曰: "杖九十足矣。 更請何爲?" 全羅監司李昌後狀啓: "道內列邑水田早稻, 時未發穗, 自春至夏, 未見半日之雨, 赤之地千里, 一向萎枯。" 【國兵新敗, 旱災如此, 而營建日急, 民不聊生。】 伴送使李憲瑋狀啓: 丁亥/大王大妃殿, 以眼候受鍼。 曾聞宦者嚴自治之言, 卿與自治言曰: "朴根之築城, 土石相雜, 不爲牢固, 當不久崩毁。 且都節制使抽元居人熟田, 以給入居人。 因此元居與入居人等熟田俱少, 而新墾之田, 亦皆磽薄, 兩皆失農, 生理甚艱。 都節制使軍官猥多, 宜當分赴各處, 以助防禦, 乃率其衆, 久留一邑, 供億之費不小, 各官凋弊, 職此之由。" 今聞鄭淵之言, 卿屢與淵言曰: "沿邊各官城基, 多有要害可築之處。 然委來大臣, 已曾審定, 予不敢擅改。 且都節制使威勝於恩, 不恤民隱。 近者欲造鐵甲, 收斂民戶之鐵。 如此民瘼率多, 愁歎不貲。" 淵問曰: "何不啓達乎?" 答曰: "恐有監司將帥不和之議, 未得啓達耳。" 予惟有懷必達, 當事而陳, 臣子之職也。 況旣膺重選, 專制一方, 苟有可言, 則陳達無隱, 固其任也。 又與將帥同心協力, 凡其利害, 隨卽同議, 交修不逮, 以救其弊, 如有不同, 開具啓聞, 期於無弊, 是所謂同心夾輔者也。 若心非而不言, 事至於不能救, 則豈可謂之和乎? 又畏不和之議而不啓, 則徒爲保身之計, 而亦非直意也, 固當推劾, 以戒其餘。 然更思之, 卿已與鄭淵、自治言之則豈使予不聞乎? 伊欲轉聞於予, 議其弊也。 量其卿心, 姑不劾問。 卿知此意, 自今道內一應興廢, 皆與都節制使商搉施行, 如其不合, 隨時卽啓, 使不生民間之弊, 以不負專制之意。 兩司連啓請上尊號, 請追刑柳永慶, 答曰: "予意已諭。 永慶事, 當初旣不施王法, 到今追刑, 深用未妥, 而三司久爭至此, 有妨事體。 依啓。" 壬申/以柳星樞爲平安兵使, 金礪爲水原府使。 壬子朔/取文科高台鼎等三十三人。 初, 試官以閔粹爲第一, 上覽台鼎策, 批曰 "才豪可置第一。" 僉知中樞院事權攀中丁科第五。 舊制, 位至正三品者, 還納告身乃赴擧, 是擧攀請納告身, 特命勿納。 庚午/兩司三啓岏事, 不允。 副應敎李寅燁、校理吳命峻、副校理尹行敎、修撰任胤元, 以雷變請對。 寅燁請奮勵聖志, 又請自上躬率以儉, 內間用度, 必務加節損。 前此李徵明, 於請市淸人時, 極陳尙方製造之繁, 以爲侈濫如此, 何可望他國之拯救? 寅燁之言, 亦此意也。 上曰: "宣祖朝壬辰亂後連凶, 至丙申始登, 人之豐侈飮食, 無異常時。 凡事不能節約, 自古而然矣。" 行敎請申嚴贓法, 命峻請下諭八道求言, 上不許。 又請召二品以上、三司, 詢問弭災之策, 又不許。 寅燁請數召見備局諸宰, 問國事, 原任大臣亦使入參於引見儒臣, 政院及各司入直官, 亦宜頻賜召見, 上曰: "當留意。" 寅燁又言: "久任責成之道, 申飭諸道, 削縮用度以補賑。" 從之。 判中樞府事宋時烈上疏, 略曰: 辛巳/慶尙右兵使李戩, 以濫杖殺人, 爲巡撫御史劾罷。 傳曰: "內官雖有罪犯, 啓請囚推可矣。 憲府先囚後啓, 此是有舊例之事乎?" 凡祭祀齋戒日, 擧哀飮酒茹(董)弔喪問疾宴樂凡干田獵穢惡等事一禁, 其大小人病親相見辭狀及疾病喪葬諸事, 承政院依前例施行, 齋戒後啓達。 且大小決罰、一應凶事, 毋得啓達。 承文院提調鄭昌孫、尹弼商、洪應、徐居正、李承召, 承召而來, 金升卿傳上旨。 居正曰: "夷狄相攻, 中國之利, 今若奏以明年入攻, 則中國必不止之矣。" 弼商曰: "今年中國攻建州, 明年我攻建州, 則臣恐移怨於我, 而有兵連禍結之兆矣。" 傳曰: "今年入攻, 與明年入攻何異? 其結怨則一也。 與其受責於中朝, 寧結怨於野人。 其載明年入攻之意于奏本。" 仍召曾經政丞及議政府, 示奏本, 韓明澮、沈澮、金國光、李克培、韓繼禧、權瑊、魚世恭啓曰: "若明年有故, 不得興師, 則如之何? 不如去此言也。" 上曰: 然則去明年二字, 但敍後當入攻之意。" 諫院啓曰: "前奉敎金大德, 爲人愚妄, 處事回譎, 得罪國論, 而造作無根之語, 以爲自明之計, 用心尤極無狀。 請命削去仕版。 祥原郡守崔汝瀚, 到任之後, 政委下吏, 多行無理徵斂之事, 民不堪苦。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傳曰: "金大德事, 何事乎? 問于城上所以啓。" 回啓曰: "頃日伏閤之時, 本館將爲上箚, 而金大德妄以己見, 沮遏僚議, 造作搢紳間所不爲之言, 以爲自明之計矣。" 答曰: "知道。 依啓。" 庚申七月二十六日辛丑(合司啓請珖、悰按律, 不從。) 庚午/問于張順孫、韓效元曰: "禮曹入啓以爲: ‘告宗廟祭, 受賀後行之, 例也。’ 不受賀, 而告廟何如? 古有此禮耶?" 順孫曰: "臣爲檢詳時, 金馹孫治罪後, 告廟矣。 受賀, 忘不記也。" 效元亦曰: "受賀後告廟, 考于前例似當。" 傳曰: "知道。 雖不受賀, 告廟, 不可廢也。" 【史臣曰: "坦與永肩, 皆戚里寵遇之臣, 而敎之如是, 其明也夫!"】 甲辰/王世子問安。 以金善行爲大司憲。 丁亥/命王世子, 攝行酌獻禮于宣禧宮, 以忌辰舊甲也。 仍詣毓祥宮、延祜宮奉審。 哲宗熙倫正極粹德純聖文顯武成獻仁英孝大王實錄卷之八終 甲申/差官錢國海, 稱以孫閣部差官, 受咨文, 請得軍糧二萬石、戰馬三千匹, 以資興治討賊之具, 由椵島, 將向京城。時, 接伴使李景憲在島中, 爲見國海, 諭以: "我國本非産馬之地, 而兩西旣已蕩殘。 國王事大之誠, 非不至矣, 而其奈力不贍何? 何況一萬石之糧, 方運來島中。 此外決難需應,不須往也。" 國海曰: "俺旣受軍門之命, 安敢不往?" 遂與千摠董祚, 離椵島而來。 景憲具由馳啓, 備邊司以爲: "國海旣受軍門命令而來, 在我之道, 當以禮待。 請令所經一路, 十分厚遇。" 上從之。 日微暈。 彗星暫見寅地, 天鈞星東南。 推鞫廳啓曰: "知順、順男累度烙刑, 傳旨內各件辭緣, 反覆窮詰, 而終始固諱, 不爲直招。 至爲兇詐, 加刑得情。 金環、▲(毛/乙)老、景仁、種伊、香雲等則昨日推案入啓, 已請刑推矣。 忠立、春同、凡孫、麻赤、莫同、世褔、愛玄、龍伊、萬金、金同、山輝所供如此, 竝刑推得情何如? 義忠則自稱年十五, 得信則自稱十歲, 所見容貌, 亦似實然。 姑爲仍囚, 待後處置何如?" 答曰: "允。 知順、順男徐爲加刑。 金環、▲(毛/乙)老、(京仁) 、種伊、香雲、忠立、春同爲先刑推, 凡孫等姑爲仍囚。" 對馬島歲遣十七船來, 問慰譯官朴再興等同還。 先是, 馬島主平義眞書中有東寧 鄭錦舍丕募奇兵, 風舶萬里, 侵于貴國地方之語。 中外繹騷, 訛言日盛, 以爲海寇朝夕必至。 朝廷欲探倭中事情, 再興之渡海也, 外以問慰爲名, 令多齎白金, 以覘其書意之誠僞。 再興至馬島, 與奉行等宴語之際, 微問鄭錦舍事, 奉行平眞幸曰: "去年因長崎 漢商之有所云云, 修送書契於貴國, 非他意也。 吳三桂生時, 果有紛紜之說, 三桂死後, 了無所聞。 錦舍死後, 其子秦舍代領其衆, 時在東寧島云, 而非但地狹人寡, 自東寧距胡境, 不知其幾千里滄波, 則秦舍雖有大志, 力所不及。 漢商之說虛妄必矣。" 云。 蓋島夷多詐, 好以小謀瞞我, 而朝廷不能識破其奸情, 又從而行賂密探, 自取輕侮, 識者恨之。 命左代言金宗瑞, 往告于使臣曰: "前此中朝官人斡木河入歸時, 若經本國, 須有勑諭, 方給騶從, 今無聖旨, 難以聽從。 若使臣强請, 則當具事由。" 宗瑞依敎以告, 孟答曰: "馬不過五六匹, 須卽許給。 若奏聞則任意施行。" 崔答曰: "江界留養我等馬匹, 擇十匹, 先送吉州喂養, 則當騎而行, 勿奏可也。" 上使左代言趙從生, 議於左右議政曰: "初太宗不奪芳幹爵牒與田民, 其後芳幹通同沈淙, 於是不得已, 而收其田民職牒, 蓋芳幹所犯, 在太宗潛邸時, 斷之止於如此。 至寡人之時, 芳幹之子孟宗, 亦以罪被死, 觀芳幹之罪, 雖不共戴天, 然以古人之言觀之, 適惠適怨, 不在後嗣。 芳幹、孟宗, 則皆身所親犯, 據義以斷, 其他子女, 以太祖之遺體, 緣父罪而窮厄, 其女五人, 三則已適人, 二則年皆過時而未嫁, 身親農事, 早夜奔走, 倘至失節, 誠可畏也。 近陳言者謂: ‘以太祖之孫, 沒爲窮賤, 甚爲不可。’ 予嘉此言, 伊欲使芳幹之女, 悉令嫡夫, 以遂其生。 且太宗, 奪芳幹奴婢科田之時, 太祖所賜奴婢, 屬于本宮, 芳幹自己所得及妻之奴婢沒官。 予欲還給沒官奴婢, 使代負薪汲水之勞, 又其妾女子, 使嫡良人, 以遂其生。 予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哉? 在國家大體亦是。" 左議政李稷、右議政黃喜議曰: "若據律文, 則已嫁女子, 得免緣坐, 在室女子緣坐, 固其例也。 然此則太祖之遺體, 非他比也, 而況女子嫁則從夫, 非男子之比, 上敎允當, 使官給資裝嫁之, 有奴婢平人, 俾免飢寒, 且屬公奴婢, 計口給之, 其妾女子, 亦嫁良人可矣。" 己酉九月初四日壬午司諫院連啓祔廟時請用小駕仗。 又啓: "慈殿近日欲行拜陵之擧, 臣等竊以爲決不可爲。 蓋日月荏苒, 原陵蕭瑟, 今在慈殿追慕傷痛之情, 欲一拜陵, 有不能自已者也。 雖然內殿拜陵, 禮無明文, 於先王禮 朝雖或有之, 亦出於絶無者也。 豈以絶無僅有之事, 據以爲常行之規乎? 前者慈殿於永慕殿親祭之時, 廷議亦以爲未要, 至有臺諫啓辭。 況於三十里之外, 有此親行之擧乎? 大槪出乎情, 止乎禮義, 乃當然之理也。 昔許繆夫人欲唁衛侯, 而以群臣之不可, 終不果歸。 其事與此雖異, 而其出乎情, 止乎禮, 則同焉。 慈殿此擧, 恐不可經情。 況今畿甸之大無, 未有甚於今日, 而孑遺饑饉之民, 將不免於瑣尾塡壑。 如此而又有內殿擧動, 則奔走勞費之弊, 怨苦愁歎之聲, 有難勝言。 參之禮義旣如彼, 揆其事勢又如此, 請亟停慈殿拜陵之行。" 答曰: "祔廟儀仗事已諭, 不允。 慈殿拜陵, 予亦知其未安。 而慈殿出於至情, 予不敢請停, 玆問于大臣矣。 大臣或以爲可行, 務從簡易以順慈敎, 亦一道也。 不須論執。" 【史臣曰: "今此喪具, 雖依謄錄爲之, 尙不免踰禮之譏。 銘旌玉軸, 曾不用於大王、王后之喪, 而至於啓稟用之, 可見逢迎媚悅之態, 而殊不思陷吾君於非禮之地也。 此事, 提調金藎國主之, 而至曰: ‘君父親喪, 不可不用’ 云, 其視鄭光績不肯造入螭頭, 亦可以知愧矣。"】 諫院啓文瑾事, 不允 。 正言金漢老上書, 略曰: 己酉/校理元景夏上疏告退。 時景夏方主蕩平之論, 爲媒進計, 又多氣凌人, 儕流多惡之者, 謗議譁然。 景夏恐不能見容, 遂上疏告退, 以試上意。 上見其疏, 特召見之, 問欲長往否乎。 景夏曰: "臣粗知事君之道, 國家有事, 雖逐臣, 臣固當來。 今承聖敎, 臣何忍長往也?" 答曰: "金慶徵, 所領軍兵甚少, 張紳, 因潮退不能制船云, 依律處置, 似或過矣。" 辛巳/大提學李荇啓曰: "內出君臣圖像, 有宋 宣帝之號, 遍攷史記無有。 故得私藏圖像冊考之, 此非宣帝, 乃文字之誤, 次第亦不差, 故敢以宋 文帝製贊, 幷以私藏冊入啓。" 傳曰: "三代以上, 君臣皆可觀, 而內藏冊皆闕。 且或存內藏冊, 而闕於私藏冊者, 其令大提學分製序贊。 且私藏所載小序, 亦非偶然, 然幷令參酌添入。 且此皆中朝之冊, 若刊石本, 功未易就。 其令畫手, 善模其像, 刊于木板。 且刻此序贊于一邊, 如《三綱行實》可也。" 持平李挺元啓曰: "臣以草野踈賤之蹤, 濫蒙聖明拔擢之恩, 忝歷從班, 非止一再。 不意今者, 又叨本職, 雖殞身碎首, 未足以圖報萬一。 而竊觀, 近日朝著之間, 風色不好, 唯以黨同伐異爲務, 罔念尊主討逆之義。 泰慶推戴之說, 四出賊口, 任言責者, 所當急請, 以正王法, 而終無一言, 俾全首領而斃。 在聖上屈法伸恩之意, 則至矣, 揆臣子執法之義, 不幾於愛身而後君乎? 銓曹之郞, 則別無顯著之失,而忽被重駁, 旣曰愚劣, 而加以專擅之罪。 所謂專擅者, 臣未知引某人而爲某官也。 至於勳舊之子, 雖未知有何身犯之罪, 其志則不過欲顯其父之忠耳。 設或有冒濫之失, 豈可與逆魁之父, 同擬於一律乎? 臣恐是非顚倒, 而善惡無所勸懲也。 當此士論携異之日, 雖使剛方正直, 不畏强禦者當之, 猶懼不能堪, 況如臣疲劣, 萬不近似者乎? 臣之老母, 在於忠洪道 槐山地, 鞫逆未畢, 不敢呈覲者, 已踰一年矣。 聞病重, 不得不馳往見之。 雖在軍職, 旣已犯法, 私自往來於三日之程, 臣之罪, 至此大矣。 何敢冒居風憲, 糾正他人乎? 請令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答曰: "進來書本, 不但治心之要, 具在於斯, 先正筆畫, 宛然如新, 可不敬讀焉。" 瑞寧府院君前右議政鄭仁弘上疏, 略曰:(臣牛馬之齒, 已及於不以筋力之年, 元氣竭盡, 疾病乘之, 投以湯劑, 覬以差瘳, 正似破屋中禦寇, 禦東則西入, 禦西則東入, 自知不能與之爲敵, 永廢藥物, 只待溘然而已。 不然則臣亦血氣之類也, 方討劇賊之日, 豈以身在草野而敢後於諸人, 坐待召命之至乎? 然身旣不能進, 口又不復言, 而孤聖明之意, 則臣之罪, 至此尤大矣。) 臣竊見朝報, 又聞之道路, 殿下治逆, 務從寬典, 不從公議。 有告賊, 而終拒之不捕者; 有旣捕, 而循私請, 幾於放逸, 被人敦迫然後上聞者; 有馳書護賊, 迫令放釋者; 有爲賊囮主, 隱匿兇徒, 接藏殺越之貨者; 有多用賊酋, 委以兵民之任者。 殿下或置以不問, 或施以薄譴, 此何等事, 而罪止於此, 則豈殿下本意也? 恐一種邪論, 懷私假公, 掩閉天鑑, 不復以國之存亡爲意者也。 臣嘗見己丑之變, 首相盧守身 愼 , 以譽賊一言, 削黜而死。 至韓絢、李蒙鶴之稱兵長驅也, 薦用者柳成龍, 而終不用延及之典, 意者倭賊壓境, 國是不行之故也。 此時勢使然, 非其罪有輕重也。 自此仍爲護賊之習, 以至今日, 殿下亦頗寬貸, 不以救賊爲罪, 故怙勢蔑義, 纔涉貴近, 皆得免正法。 殿下摠攬權綱, 有何顧憚而用法如此乎? 噫! 王綱墜絶, 私門大開, 一世滔滔, 乖義趨利, 知有恩主而不知有君父; 知畏權臣而不知尊王室。 大臣彭腹, 而無赤心; 臺諫有口, 而不能言, 危疑之勢, 到此尤甚。 此在殿下擧措之間, 而莫之察, 此輿情所共悶慮者也。 孔子曰: "戡定禍亂之謂武", 《禮》曰: "刑亂國, 用重刑", 《易》曰: "利用侵伐, 征邑國。" 當戡亂而不用武, 將刑國而不用重, 征邑國而不用侵伐, 則古今天下, 未有克濟者。 故去草而根不去, 禽賊而王不禽, 則狼心狗行之徒, 曾不慴服, 而忿怨徒深, 畢竟挾大妃之勢, 執子㼁爲辭, 將以殿下爲 魯 隱公者也。 臣民之痛, 砭心入骨, 所幸者天伐其謀耳。 殿下戡定用武, 刑亂用重, 征邑國用侵伐, 奉行天討, 擧《春秋》先治黨與之法, 首謀布置者, 勦滅略盡, 羽毛凋落, 則稚弱之㼁, 特圈中之一豶豕耳, 苗、劉旣誅之皇子旉也。 此可徐爲之地, 而殿下酌公義、念私恩, 求是當而審處之, 亦何待乎? 至於遺敎七臣之說, 臣尤不能無惑。 夫以殿下追先王顧托之意, 撫育子㼁無故, 則自不容七臣保護之力。 如有子稚之逼叔段之罪, 則七臣何以保護? 必發兵爭立, 如子糾之於齊 桓然後可也。 以先王之睿聖, 曷嘗慮不及此, 乃爲貽禍之擧哉? 況帝王疾病之際, 誠欲有遺命, 則進嗣王、招大臣, 明正發命, 如靑天白日, 豈有闇然私書, 獨付之戚里之流, 而遺敎者乎? 適所以累先朝之德, 而犯矯僞之律, 七臣之罪, 亦豈止於此而已? 此亦殿下不可以貴近而饒貸, 復遺後日之患者也。 伏願殿下急擇朝臣忠實可信之人, 委以心膂、耳目之寄, 言聽計從, 不以人言而貳之, 一擧治逆之典, 痛斷根柢, 則昔日捐身循國之人, 寧復有二三其心, 而不盡於今日乎? 答曰: "省卿陳箚, 忠言義論, 愈往愈凜。 顧予薄劣, 何以堪此? 卿宜斯速上來, 以嗣予望副。" 疏中所言, 乃指黃愼、金尙容七臣等被誣事, 而仁弘必欲殺之。 柳成龍、盧守愼, 以師友李滉之故, 仇之, 因事竝詆斥, 其無理如此。 仁弘每上箚, 一切依李爾瞻書報, 或日月未及, 而疏中有已言者, 則乃爾瞻自作疏代呈而後, 以語仁弘者也。 仁弘亦不以爲非, 反稱其忠焉。 時人言: "李爾瞻有三事, 事世子嬪, 以欺世子; 事仁弘門人, 以欺仁弘; 事金尙宮, 以欺王", 皆用奇玩、美貨以啗之。 爾瞻妻亦狡獪, 夫妻晝夜謀議, 共爲書札, 交通內外, 寢食不遑, 人莫測其端倪。 甲午/夜, 月犯牽牛星。 戊午六月二十三日庚辰傳曰: "國勢危急, 日甚一日, 憂悶煎惱, 罔知攸濟。 卿可勉抑至情, 急出就職, 用副予望之意。" 遺承旨, 敦諭于右相處, 右承旨李偉卿, 往諭後啓曰: "朴承宗以爲: ‘嚴命再下, 驚惶欲死。 只待死日。’ 云矣。" 蓋晩成, 本不欲擬眞望於新通, 而僚議不從, 故避坐不參。 眞望聞其時說話, 以此引嫌陳疏, 晩成疏辨如此。 吏曹正郞朴鳳齡, 因晩成疏, 又上辭疏。 其論申鐔事, 與晩成疏意同, 而論李眞望事則曰: "政席商議之際, 亞席雖有一倂姑徐之言, 而別無顯然指的之語, 故果爲首擬於宮官矣。 今臣獨安得晏然乎?" 上答晩成曰: "李眞望事, 欲爲枳塞, 予未見得當也。" 諸道皆有霜降之災, 自是日至十七日, 日候寒澟異常。 傳曰: "其下議政府, 遍行曉諭。" 庚戌八月初十日 壬午春秋館啓曰: "領議政李德馨議: ‘前有欽賜之例, 則何闕然不載於實錄, 而勅書至有「合用冠服王國自製」之文乎? 景泰間欽賜與否, 旣不得明考, 實錄有所證焉, 而仁廟行狀, 李彦迪、申光漢所製之辭, 各有異同, 無乃以表裏之資, 爲章服, 而專降勅書, 爲誥命也耶? 不然, 實錄何詳載勅書表裏, 而獨闕此盛典耶? 臣初見此貳書, 以爲「有舊例」矣, 更爲査考可據之蹟, 則此文似是一時詞臣之所鋪張者, 亦難引以爲例。 率爾奏請, 恐見却退。’ 左議政李恒福議: ‘景泰年所賜之由, 獨闕於實錄, 則所不敢知也。 但以意料之, 俗傳「國初欽賜冕服、翟褘之具, 我國初不知先後表裏之序, 當時有明氏家人, 詳知其事者, 得以詳傳」云, 此事虛的, 無文可考, 【《筆苑雜記》有曰: ‘我國得欽賜冕服, 不知披掛之術, 明玉珍 僞后彭氏, 時隨子昇到我國, 入宮敎之。’ 云, 而此議無文可考, 未詳。】以此言之, 無乃當初不詳七章冠服之制, 至景泰年間, 始得奏請以來, 載於《五禮儀》, 以爲後世取考之據, 其後則天朝以「合用冠服, 有國自製」爲敎, 遂無別賜之例歟? 若然天朝已爲明敎, 而我國遽爾更請, 恐涉未安。 故外議多所遲疑者, 以是也。’ 右議政沈喜壽議: ‘《大明會典》, 實近世詳定通行之書也, 而於此亦不載焉。 所謂嘉靖三十六年頒行之制, 亦必本於正德辛巳之舊典也。 臣之愚意可 以爲, 令今去使臣, 審問天朝典禮, 然後另議處之, 亦何害於愼重之意也? 大抵謝恩之行, 豈宜仍行奏請, 有若以已頒恩典, 爲有所欠缺者然哉? 事無的據, 不敢質言。’" 傳曰: "依右相議。 今謝恩之行, 厚給人情雜物, 使之某條周旋。 二百年來封我國世子時, 欽賜誥命有無曲折, 一一審問謄來, 後日更議處之。 且冕服則今據景泰元年欽賜之例, 奏請何妨? 更議以啓。" 壬申/雨累日不止, 損傷禾稼。 禮曹請行四門禜祭祈晴。 幼學朴休文上疏, 請辨誣之勳, 公正勘錄。 朔己丑/上御夜對。 講《心經》訖, 因命題, 令入侍諸臣, 製進四韻律詩四首, 又命大提學李宜顯製進, 宜顯以素未解律格, 不得承命爲達, 上曰: "何必强之耶?" 及諸臣製進, 命宜顯科次以進。 賞居首校理尹心衡貂皮耳掩, 因宣醞而罷。 丙辰/傳于政院曰: "予觀玉堂之疏, 其曰: ‘學校, 風化之源, 失鼓舞振作之機。’ 此言至當。 予以爲拘繫於尋常例事, 則何能興起乎? 必有鼓舞振作之方, 予未知其要, 欲爲特擧, 則亦有物論。勸學節目, 非不詳盡, 而師儒之擇 不擇, 在於銓曹。 彼云: ‘專治術數之人, 諂附權奸之老。’ 予未詳知其某人也。 如有如此之人, 銓曹須速改正, 務選治經術有文學, 可以敎導之士, 俾授師儒之職, 言于政廳可也。" 人君一心, 與天無間。 一念之善, 而景星慶雲; 一念之惡, 而烈風雷雨。 兆朕醞孽, 至微至隱, 而感召應驗, 莫顯莫彰, 豈非可畏之甚乎? 恭惟聖上, 睿智出天, 英明冠古, 臨政願治, 五年于玆。 凡所以猷爲施設, 動引先王, 講求討論, 莫非經訓。 然而治效未著, 紕繆猶多, 和氣未孚, 咎沴日滋。 天災地異, 蟲妖物怪, 無歲不聞, 無月不書。 金星犯日, 白虹干天。 至於今者, 燁燁之電, 虺虺之雷, 特逾於發聲之月。 是則幽、厲將亡之徵, 非聖明之世所宜有者也。 臣等竊痛焉。 《書》曰: "天視自我民視, 天聽自我民聽。" 《詩》云: "天惟顯思, 命不易哉! 無曰高高在上, 陟降厥士。" 日監在玆, 變不虛生, 必以類應, 形聲彰響, 不可容掩。 然則聖明之所以致此者, 豈無其故歟? 伏覩殿下卽祚之始, 丰來惟新, 招延禮幣, 群賢四集, 一國臣民,拭目相慶, 以爲隆古之治, 指日可回矣。 近年以來, 漸不如初, 圖恢治理, 而未必無瑕。 以間之, 釐擧庶政, 而未必無疪。 癘以混之, 紀綱所當振, 而委靡益深, 風俗所當厚, 而偸薄愈極。 民困於剝膚, 而愁嘆之聲不絶。 士味於飭躬, 而狷悍之習亦長。 以至貴戚驕橫, 豪奴縱恣, 內司是私, 岐(經)旁出, 因仍苟度, 轉輾時月, 怠緩解弛, 日就頹敗。 臣等未知, 殿下之於注措, 其果能與天無間否乎? 君德成就, 責經筵, 從容硏討, 充擴體驗, 涵泳義理, 薰陶德性, 乃其學問底要道, 而矜能衒得, 決愚智較勝負, 其在下賤, 亦已爲失學之大者, 而況於帝王之尊哉! 殿下以不世出之資, 恃其聖知, 脫落關鍵, 究於文義, 而略於身心, 性命之本, 務於辨博, 而缺於踐履篤實之功。 時摘其言語, 立之隱僻, 下試講筵, 聖心已足, 傲睨諸臣, 淩駕一世, 獨是之病日固, 自聖之念日肆矣。 《易》曰: "卑以自牧。" 《書》曰: "遜志時敏。"大舜好問而用中; 禹聞善言則拜。 蓋英彩外暢, 則嘉謀不進, 俊氣旁敷, 則群聽失措, 故屈己下賢, 降志從學, 莫有尙者矣。 且如聽諫之際, 尤當虛而受之, 優以容之, 然後藥石之論, 恒陳於軒陛, 繩墨之喩, 不蔽於耳目, 君無愆化, 國無闕政, 可以樹靈長之基, 熙鴻號於無窮矣。 殿下弗咈如流之美, 有歉前日, 偏私攸繫, 公道自晦, 彈及宗戚, 拒之必牢, 諍擧私藏, 聽之亦邈, 言無善惡, 嚴辭屢下, 事無是非, 峻旨頻加, 先哲明敎之良法, 諉以駭俗, 諍臣化俗之美意, 斥以迂闊, 靑蒲出入, 不過應故事, 白簡規箴, 未免於循常例, 大小臣僚, 入則仰屋噓唏, 出則相顧咨嗟。 嗚呼此乃漢、唐中主之所未聞, 不謂殿下之所爲, 乃反出於其下也。 大抵, 人臣愛身者多, 循國者少, 觀望風采, 畏威怵禍, 以明爭爲孤恩失寵之苟戒, 以含默爲持祿容身之善策, 不語如仗馬, 合口如蜀椒, 則國事潰裂, 人心渙散, 賢良屛身, 奸孽接迹, 終至於國非其國, 而誰肯爲君上言哉? 姑以近事驗之, 周之文王掩骼埋胔, 死骨猶然, 況於生乎? 宋之仁宗漱水避螻蟻, 微物尙然, 況於人民乎? 是以先史美之, 後世仰之。 然則殿下之毁撤人家, 使民嗷嗷, 果合於帝王生物之仁乎? 廷臣非不知妨政害治之尤, 而猶不以死爭之者, 豈其忠義之心, 有所不足而然歟? 實難於天聽之一回, 而末如之何。 其事雖可惡, 而其情則悲矣。 此其一驗也。 秋律將窮, 雷乃收聲, 前月之震, 災固已慘。 上無罪己之敎, 下乏祈免之辭, 出御禁苑, 晏如平日, 未有以規警之言, 上徹於冕旒, 豈皆忽天災玩天戒, 而恬然若是哉? 訑色拒人, 積有所自, 寧甘於失職之罪, 而不願有拂志之事, 此其二驗也。 蛇虺蚋舌, 仇疾善良, 締構巧捏, 竟必網打, 如漢、唐、宋之季。 及我國朝戊午、甲子、己卯、乙巳之禍, 其可鑑已。 殿下臨御, 如日中天, 奸慝潛釀, 兇機遂露, 是宜离明快照, 乾繼廓揮, 而壅蔽遮藏, 歷時逾年, 人心款懼, 國勢捏扤。 臣不得言, 上不得悟, 他日之事, 有不可勝說者, 此其三驗也。 殿下嘗驗之經幄, 其殫誠瀝肝, 極言盡論, 能以御極初年者, 有幾人哉? 揆之於時, 察之於事, 無一不驗。 臣等未知, 殿下之心, 其果能與天無間否乎? 噫! 代天而莅天民者, 人君也。 位曰天位, 職曰天職, 一號令、一政事, 無非天所爲也。 人君豈可有所事, 而違乎天哉? 一有所違, 則不能與天無間, 而逢天癉怒, 亦何足怪耶? 董仲舒曰: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 天乃先出災異, 以譴告之。 尙不知變, 而傷敗乃至, 此見天心仁愛人君, 而欲止其亂也。’ 然則天之所以仁愛殿下者, 勤且切矣。 修敬懼之實, 承仁愛之天, 變禍爲福, 轉災爲祥, 豈不在殿下之一心乎? 懋恭沖之德, 弘優容之量, 至敬主一, 積誠動人, 本原之地, 淸明純粹, 運用之方, 公平正大, 勿謂幽隱而少忽, 勿謂細微而或怠, 勿拘於淺效, 勿循於姑息, 芻蕘必擇, 遐遠必收, 法所當施, 毋貸於貴近, 罪所當加, 毋間於親踈, 折兇奸之鋒, 杜讒賊之口, 一物不被, 恐拂於天心, 一民失所, 懼戾乎天意, 中和位育, 至治馨香, 則太和洋溢, 妖孽盪除, 克享天心, 永孚于休矣。 堯德欽明, 而水不能爲害, 湯敬日躋, 而旱不能爲災, 太戊克勤, 而祥桑枯死, 宋 景善言, 而熒惑退舍。 此其已事之明效也。 語云祥多者亡, 異衆者興, 伏願聖明惕念焉。 取進止。 臺諫啓前事, 仍請推政府, 再啓, 不允。 乙酉/親閱于黃豆等。 禮曹因道査, 請三嘉故府使曺繼明贈職。 繼明, 以文貞公 植從孫, 倭變時, 起義有功也。 又請孝子靈光故士人金允恪、古阜 李翊濟、淳昌 金重垕贈職, 重垕子應福、樂安士人朴亮德給復, 從之。 戊辰/傳于政院曰: "昨日日出時, 有暈氣, 又有背狀, 意謂觀象監啓之而不啓。 常時雖有災變而不啓, 據此可知。 其日入直官, 推之。" 濟州人前忠壯將李邦翼, 漂到福建, 由旱路歷蘇、楊州, 至燕京。 上, 以邦翼, 以朝官, 漂流異域, 萬死生還, 命備邊司提調, 招見慰諭, 除全羅中軍。 傳曰: "禮曹參判安允良, 特加一資。" 壬辰/命旌贈故縣令李有吉。 有吉, 故判書李後白之後也。 深河之役, 以永柔縣令從軍, 與金應河同時死節, 而時當廢朝, 未有褒贈。 其孫碩耉上言乞恤典, 而該曹以事在久遠不許。 正言李彦綱上疏言之, 引故相李廷龜所作哀誄爲證, 上命議大臣。 金壽恒、鄭知和、閔鼎重、李尙眞等, 皆以爲可, 遂從之。 左參贊尹陽來, 以年滿七十, 上疏引《禮經》及國朝舊典, 乞致仕, 上優批, 不許。 定禮葬贈諡之法。 司憲府上疏曰: 許施華城府封不動錢一萬五千兩, 作還取耗之請。 癸酉/隕霜于智異山、沃州; 雨雪于伊川、安邊、永豐、杆城、烈山, 雪深者至二尺五寸。 傳曰: "關西大小材木甚多, 若善爲料理, 曳下運來, 則可用於一宮造成處矣。 關西材木千餘條, 急急磨鍊, 擇送敬差官, 使之斫伐以用事, 言于都監。" 乙亥/殯殿都監啓: "王大妃敎云: ‘日出時朝奠, 似晩。 其不可早行乎?’ 臣等謂, 日出時朝奠, 載諸禮文。 取陰陽往來之義也, 祖宗亦依禮文行之。" 傳曰: "行祭之時, 豈有定限。 依王大妃傳敎, 日出前一刻, 行之可也。" 藝文館連箚, 請㼁罪。 答曰: "已諭。 休煩。" 傳曰: "都監軍兵料食, 已爲准給乎? 察啓。 勿以雜穀充給, 以大米擇給事, 着實擧行。" 甲申/傳曰: "近觀各(遁)疏放啓本, 則內官呂興瑞、池彦忠、白億良、朴菁儉皆當放送, 而俱未蒙宥。 興瑞等四宦, 竝放之。" 丁酉/上御養心閤, 藥房都提調許積等, 率醫官入診, 仍請議藥以入。 醫官退, 積陳綾豐君 具仁墍病重狀, 上曰: "仁墍以勳臣, 只有獨子鎰。 遞鎰 洪州營將, 使及未死前相見。" 積曰: "仁墍之病如此, 鎰雖蒙遞, 交代之際, 似難及生前相見。 曾在仁祖朝, 李晬光有病, 而其子聖求爲全羅監司, 仁祖使之上來救護。 今宜依此爲之?" 上允之。 積曰: "刑曹事, 曠闕可慮。 判書徐必遠削版之論, 極可駭, 六卿寧有以此擬律之時乎? 然必遠之疏, 人皆以爲不可無臺啓, 宜速處置。" 上曰: "今姑改差。" 積曰: "吏曹判書趙復陽陳疏引入, 久不行公矣。 似聞復陽, 以臣之言, 不爲出仕云, 復陽地望, 豈不合於此任? 但曾有失對之過, 故臣意以爲不可無罰, 果一不擬於吏判望。 而若以爲不合, 則臣雖疲劣, 其後豈有擬望之理乎? 速下疏批, 使之行公宜矣。" 癸亥/政院啓曰: "中宗朝癸卯年皇帝求請時, 咨文紙不足, 故以表紙二百張進獻云, 咨文紙長而表紙短, 其品則同也。" 傳曰: "知道。" 庚申/彗星見, 形色微。 黃海道 金川ㆍ谷山等邑、慶尙道 大丘ㆍ蔚山等邑, 雨雹。 到遼東、廣寧及禮部, 當語之曰, "東八站等處野人等多屯兵謀欲擄掠, 故到義州, 添發護送軍, 星夜辛苦而來。" 夜自一更至五更, 密雲, 彗星所在, 不得看候。 領左相上箚辭免, 上曰: "內局纔撤, 此何景像? 時任將闕焉, 君將兼輔相乎? 當詣舊邸。" 於是承旨、玉堂求對, 領左相胥命金吾。 吏曹據禮曹關啓: "生藥鋪典賣生藥, 存本取利, 每令赴京之醫貿易諸藥, 量數和賣, 以便民用。 近來官吏不用心擧行, 見在藥材及和賣米布日耗, 雖僅存之藥, 亦不點火, 竝爲無用, 有乖立法之意。 請移生藥鋪於典醫監, 革別坐一員, 以本監副正一員兼任別坐。" 從之。 命贈故上洛府院君 金時敏、原州牧使金悌甲、兵曹佐郞姜壽男諡; 西川府院君 鄭崑壽祠宇造成時, 題給物力, 錄用其後孫。 藥房入診時, 都提調李濡、提調趙泰采所建白也。 今授中樞院副使馬邊者、前判內贍寺事卞孝文事目以遣, 卿其聽孝文等言, (鄕)與孝文等曲盡措置。 其所捕獲男女及留居各戶, 使其守令曲加撫恤, 毋令失所, 各安生業。 其事目: 行晝講。 講訖, 知事趙文命陳鄭弘祥之遠配, 沈聖希之被謫, 朝家用罰, 未免斑駁, 請加三思。 上不許。 文命又曰: "硫黃, 卽軍器中最要之物, 訓局所用, 專靠於兩南慶州、求禮等邑所産。 請不産邑, 則革罷募軍, 所産邑, 則仍存募軍。" 允之。 特進官張鵬翼請貿胡馬, 以備戰馬, 依前勿禁。 上曰: "馬商則禁斷, 使行買來者勿禁。" 鵬翼又請留唐角, 命義州府屬公唐角, 發關取用。 命捕廳罪人金儉山, 軍門梟示。 卽淸州逆變時, 偸取故兵使李鳳祥金圈者, 因鵬翼所奏也。 一, 東西活人院救人之事, 旣令濟生院專掌, 錄事各一、副錄事各一, 願以濟生院權知, 勤於活人者差下。 巳時, 坤方有聲, 如放砲一度。 司憲府啓: "別侍衛郭庸賂兵曹錄事朴義, 又囑外甥兼知兵曹事尹賛, 使請於正郞朴叔蓁, 越四階受職, 按律賛、叔蓁各杖一百。 庸、義各杖一百流三千里, 今若以經赦勿論, 無以懲戒, 請論如律。" 上不允, 命義受賂之物沒官, 燒庸告身。 (備邊司啓曰: "伏見平安監司及義州府尹狀啓, 則撫順之戰天朝將官之陣歿者, 游擊以上多至四人, 此賊狂逞極矣, 再肆之患朝夕可虞。 數萬兵馬旣到遼東, 時方陸續出來, 而師期當在於秋間云, 前頭只有一二箇月。 若不及時選鍊, 必有未及之患, 依前標信宣傳官, 齎去抄兵數目, 急急精抄。 凡係器械、糧餉資送之具, 及時措置, 毋致臨時違誤之意, 本道兵使及黃延監兵使處竝爲下諭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司憲府啓: "金浦縣令李孝智妻柳氏不從條令, (捲)面出入, 按律笞五十收贖。" 從之。 禮曹啓曰: "伏見摠護使崔興源書狀: ‘宣陵改葬, 應在靖陵之前, 宣陵儀物諸具中, 可以推移之物, 移用’ 云。 宣陵改葬, 在於今月二十一日。 雖在平時, 禮文內, 或有不焚之物, 則況此蕩敗之時? 山陵之物, 啓請移用, 似爲無妨。" 上從之。 是日, 孟宗在逃詣闕, 召見泣曰: "爾父失心, 汝可歸侍。" 遂遣之。 憲府啓河億水事, 答曰: "近來守令, 視民如草芥, 無所忌憚。 若憑報監司, 以撲殺爲常事, 則一邑之民, 存者幾許? 言念至此, 豈不寒心乎? 然所啓極矣, 如啓。" 命減崔必蕃死, 充軍極邊。 以韓明勗爲軍器寺正, 崔濩爲副修撰, 李茳爲修撰, 李慕爲司書, 李弘燁爲弼善, 蔡謙吉爲文學, 金奏夏爲奉敎, 李蒧爲待敎, 申垍爲檢閱, 鄭遵爲兼文學, 韓詠爲兼弼善, 李汝儉爲同知敦寧南宮㯳爲舍人, 姜繗爲校理, 姜弘立爲晋寧君, 金闓爲同知義禁, 崔明善爲說書, 朴榟爲江陵府使, 韓暿爲兼司書。 傳曰: "性智僉知除授。" 有政。 上曰: "議政府贊成有闕。 一品非他職比, 雖不備三員, 亦可注擬也。" 以洪景 舟爲左贊成。 左議政沈連源等率東西班堂上以上, 五啓勿復兩宗、禪科事, 不允。 罪人張希載拿來。 鞫廳啓曰: "希載旣已拿來, 自當依傳旨擧行, 而以卽今鞫問諸罪人招辭, 希載處有憑問之事, 先以此發問目推問後, 處斷何如?" 從之。 議政府左贊成李繼孟卒, 諡文平。 禮曹以肅宗大王喪畢, 將祔于太廟, 而王大妃、王妃, 當有尊崇冊封之禮, 請差都監堂郞, 預具儀物, 從之。 以洪良浩爲藝文館提學。 辛酉朔/親行朔祭于敎明殿。 【史臣曰: "號牌, 所以知民數、正軍額也, 行之而不精, 不若不爲之愈也。 大抵受牌者, 必考籍, 故良民之無籍者不得受。 不得受則屬公賤, 公賤之苦, 倍於私賤。 於是良籍不可得, 而賤籍家有之, 寧無姦狡之徒, 作僞於其間哉? 此則驅良從賤之一弊也。 且受牌者, 一日之內, 多至累百, 皆當考籍, 塵編雲委, 官吏安能編閱? 於是有胥吏弄法, 而以贗爲眞者矣。 行之歷年, 未得要領, 上常欲罷之, 而石亨建議, 持之益堅, 公私俱受弊焉。 若其僧人之度牒, 何異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歟? 石亨身爲大臣, 何不於此而抗言空名度牒之耗軍民也哉?"】 癸未/朝, 王世子問安。 右議政申欽, 與觀象監ㆍ繕工監提調、禮曹堂上, 奉審而來。 禮曹以日月拘忌, 請待八月修改。 上命議大臣, 大臣以爲不可遠待八月, 從之。 正言李選啓: "憲府多官, 以卞榥事, 相繼引避, 臣當處置。 而微聞榥, 以朴世堅之遽停金禹錫等請査之啓, 大以爲非, 至欲論啓云。 臣雖不參初啓, 至其停論, 則實與之同。 臣何敢處置? 請遞。" 司諫金宗台上疏, 略曰: 春秋館啓曰: "世祖朝親祭祀, 臣等連日取考《實錄》, 則節目浩繁, 史官、兼春秋等, 今始亂草謄出。 若盡爲正書, 則非一二日所可寫出, 故只書其大槪以進。 其餘儀節等事, 積成一卷, 仍付該曹, 使之儀註磨鍊矣。 且貞熹王后受賀處所, 則勤政殿, 而上尊號啓辭、批答, 俱無現出之處。 上號壽宴日月則書啓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謄出草, 先爲封入, 覽下後, 盡爲正書以入。" 初安東人權煦出鞫招, 命拿來, 安東府使朴師洙, 以本境無煦名, 捉送權榘。 榘, 卽安東望士, 以學行名。 及取招供: "今番逆變, 不幸出於士族, 憤慟之心, 倍於他道。 若干士類, 以倡義討賊事, 會于文忠公 柳成龍書院, 臣亦方赴會, 召號使貽書欲與相議, 臣以爲召號使, 旣被朝命, 當赴其所, 方進去, 安撫使又貽書召之, 故仍前往府中, 就拿以來。 乙巳年間, 臣往醴泉書院, 院長及鄕長老五六人, 共會有一少年入來, 自稱欲學六壬占, 臣曰: ‘觀君亦是少年有才, 所可學者多矣, 何可學雜術耶?’ 後問之, 麟佐也。 希亮居順興, 麟佐居聞慶, 互相交通, 一言一事, 無不相知, 方其作變之時, 設有相關之事, 則渠輩豈不相通, 而乃反托以聞之於金弘壽乎? 臣年老腐儒, 渠輩將安用哉? 三月十六日, 一友人來言臣曰: ‘邊山盜賊大起, 避置妻子於伽倻山中爲好。’ 故十九日, 臣與權德秀同往, 夕後, 寺僧來傳淸州變報。 臣與德秀, 相對隕淚曰: ‘自古逆變何限, 豈有一時, 同殺兩帥臣之事乎? 此非臣子安坐時也。’ 因與德秀, 同下山, 宿於文忠公 金誠一後孫家, 遂還家, 爲倡義討賊之計。" 上曰: "汝在嶺外, 所嘗交好者何人?" 榘以李栽、金聖鐸、權德秀爲對。 諸臣多言: "榘名字未審, 宜令安撫使, 査實狀聞後處之。" 領議政李光佐言: "造化伸縮, 各自有時, 如此之類, 置之度外, 可爲聳動之道。" 上敎以往見安撫使, 可明其心, 常與李栽交好者, 亦可知其取友之端, 命特放。 時夜深, 闕門已閉, 仍命留門出送。 榘言: "遭此罔極之變, 而色未嘗變, 今承聖敎, 自然出涕。" 上又命羅將、捕卒, 護送。 大司諫宋寅明曰: "鞫體至重, 當慮後弊。 此後奸人, 若復踵此套, 自謂有猖義之心, 與某人交, 則將放之耶? 不放, 則處分不平, 放之, 則奸弊無窮, 殿下將何以處之耶? 致於罪人之留門出送, 尤有傷於事體矣。" 上曰: "古者鞫囚多生出者, 今番無一人放送矣。" 不聽。 後榘名, 又出賊招, 上以前旣特放, 置而勿問。 初, 朴師洙至安東, 召聚境內知名之士, 議討賊事, 諸人畢會, 榘獨不至。 及禁都爲拿榘, 入府, 始來請謁師洙, 卽執送京。 及榘被釋, 安東人言於師洙曰: "三月變亂, 前李熊輔至安東 豐山縣, 見榘謀作亂, 榘答云: ‘吾頭可斷, 不可從之。’ 熊輔怒而去。" 榘以此, 直對於親鞫時, 故見釋云。 辛亥/右參贊金文淳上疏曰: 愼嬪 金氏, 爲其子潭陽君 璖, 欲印經文, 請于上, 上給米五百石, 凡所需之物, 皆從其請。 時國家之事, 專在事佛, 國庫虛竭, 民間騷擾, 大臣無有諫止者。 藥房入診。 上曰: "今番氣候, 豈至內局直宿, 而意在抑諸臣也。 自今日勿爲直宿, 差備待令, 亦於本院依前輪直。" 領府事韓翼謩曰: "院直何等重大, 而豈可抑群下之心, 作此擧乎? 臣實慨然矣。" 上曰: "予不欺心, 故下敎而領府事能陳慨然之意, 於予可謂頂門一針。 況製《抑箴》之時乎? 今戶部持來豹皮, 鋪於大臣轎中。" 始許諸宰入侍。 上謂相臣曰: "前於集慶堂誦《蓼莪篇》, 今日當誦《陟岵章》。" 上起坐誦三章, 御製《抑箴》十六句。 仍敎曰: "名旣曰《抑箴》, 以抑爲韻。 入侍諸臣皆製進。 當效衛武朝夕諷誦之意, 作卷置諸座右矣。" 己丑/慶尙道觀察使, 據薺浦僉使所報, 牒移于禮曺, 禮曺啓曰: "對馬島主云: ‘賊倭, 自一岐州向西海出去, 邊將預爲措置。’ 云。 恐此與客使相約爲之歟? 實有賊倭而來告, 以示其誠歟? 未可知也。 今來船, 乃約外船, 欲不接待, 而其類云: ‘受答後乃還。’ 其接待與否, 所以處之之宜, 徐當議啓。" 傳曰: "知道。" 日本 下松浦 三河守融君, 使人陳慰獻禮物。 司僕寺啓曰: "法駕輦, 金銀珠玉過制, 旣有修改之命, 而親祭前未及修補, 則宣廟朝所御法駕, 雖用金銀, 不至奢靡。 親祭已迫, 不得已當以此輦, 姑爲進御。" 從之。 戊午/巨濟地出銅, 我國無銅, 今始得之。 申用漑、許遲, 入侍經筵, 言沙汰不情之事, 而曰外議紛紜, 及問言議所發, 則曰不能記憶。 如不能記憶, 不可冒陳於上, 旣陳於上, 當以實對。 卽其言而逆其情, 則不過欲庇護慶緣, 假托外議, 爲此欺罔之說也。 慶緣本一瑣屑便侫, 無一可取者, 其汰而去之, 如腐雛棄鼠, 無所愛惜, 有何外議? 其所謂紛紜之議, 皆出於慶緣怨嫉之口, 而用漑、許遲, 取而爲信, 爲慶緣雪憤之地, 其抑公論欺殿下, 罪已極矣。 今若釋而不治, 安知他日, 有欺負之徒, 架虛售奸, 以構禍朝廷者乎? 請亟治用漑、許遲之罪, 以扶公論, 又黜慶緣, 不齒朝列, 以懲奸巧之徒。 昭格署, 專爲醮祀祈禳而設。 其屈伸綴兆, 號祝陳設, 無經可證, 有同優戲, 褻天慢神, 無所不至。 若其(麋)費財用, 以殫民用, 尤不可不惜。 在祖宗, 非不知妖誕之爲可祛也, 狃於因循, 不能痛革, 豈非大累乎? 大抵沿革有時, 必待累聖之更化, 則安知異敎之革, 有待於殿下惟新之治乎? 今之三公、六卿、臺諫、侍從, 以至百執事, 莫不顒望殿下, 奮礪有爲者, 爲此也。 願殿下深究致理之本, 勿諉以祖宗之舊, 而亟命革罷。 洪景舟記名勳籍, 位躋崇品, 側列都堂, 朝廷禮待, 可謂優矣。 宜不有其身, 以報殊恩, 其可慢法行私, 以負朝廷乎? 兩界之人, 不得自占爲奴婢, 已有定法, 況以罪被配者乎? 景舟非不知邦憲, 而肆行無忌, 其與小民, 規利觸法何異? 大臣徇國忘私之道, 果如是乎? 景舟素乏物望, 備員具瞻之地, 名器已濫, 今又有此失, 尤不可一日冒居也。 請遞其職。 文繼昌雖稍有弓馬詞章之技, 其操心不端, 行己不謹, 居官莅職, 亦不動恪, 其不爲物論所重久矣。 今以大臣謬擧, 由縣監越五等爲府使, 中外見聞, 莫不駭愕。 大臣徒知繼昌有小技而已, 豈知才行之不逮乎? 古云: ‘賢者至, 以千金與之, 不賢者至, 亦以千金與之, 則賢者日遠, 不賢者日至。’ 今若以待賢能異數, 待繼昌, 則非徒濫施爵命, 挾小技希覬僥倖者, 日進於殿下矣。 伏望速遞繼昌, 以重官爵。 姜台壽, 以贓吏之子, 繼伯父之後, 得捷科第, 今爲工曹佐郞。 贓吏子孫, 勿敍六曹, 載在《大典》, 孫且不敍, 況其子乎? 雖曰出爲人後, 其可視生父爲路人, 而不之爲父乎? 今當革正汚習之時, 不問贓吏之子, 竝列郞官, 則淸修才望之士, 羞與之比肩矣。 請遞台壽, 益嚴贓禁。 沈義, 自在韋布, 心志詭譎, 非徒儕輩所賤, 父兄亦不能敎。 累觸罪辜, 不自懲艾, 及其筮仕, 所之無不失道。 而其在工曹, 與臺官相詰, 被覈之際, 所答之辭, 有同街巷頑嚚之徒, 以情抵罪, 當黜不饒, 而解任西敍, 亦幸矣。 纔過數月, 輒敍於東, 是適足以長其過耳, 非聖人化不率之道也。 請速改正, 以待自新。 李陌傳通內間之說, 私囑李偉, 而偉以此, 公言臺中, 欲行其計, 罪固大矣。 當初推論也, 律非不重, 而只見罷去, 殿下之寬貸二人已過。 曾未幾時, 竝授職本品, 而今又陌爲堂上顯職, 偉陞一司長官, 非惟不錄其罪, 寵秩之加, 反過賢能。 殿下之懲勸於人, 俱失其當, 請改二人之職, 以杜戚里之漸。 李克墩於戊午年, 監修國史也, 見史官直書己惡, 謀中傷之, 陰嗾柳子光, 以發禍機, 流毒縉紳, 馴致甲子之變。 此祖宗萬世之罪人也, 當置之重典, 以正其罪。 第以身死之故, 只奪爵三等, 猶未快也, 今又竝其所奪而還之, 殿下之失刑甚矣。 請收還職之命, 又示重法, 以開直筆之門。 掖庭署設王世子哭臨位於別堂西向。 哭臨時至, 內侍跪白外備。 王世子具衰服以出, 內侍前引至哭臨位西向坐。 內侍跪贊請哭, 王世子哭, 內侍跪贊請止哭, 王世子止哭。 內侍引王世子, 權就幄次, 改具翼善冠、黲袍、烏犀帶。 內侍引王世子, 還入就位。 內侍跪贊請哭, 王世子哭, 內侍跪贊請止哭, 王世子止哭。 內侍跪贊請易服, 王世子改具吉服。 內侍引王世子還內。 癸未/中樞府領事沈澮養母, 在慶尙道 善山有疾, 澮欲往省之, 上賜藥餌, 命給驛。 又令其道觀察使, 致食物待疾愈, 親往宴慰。 臣待罪本府十有九載, 謬玷台席七年于玆。 聖恩至重, 實踰涯分, 固當竭力圖報萬一。 顧臣庸劣, 無補於國, 速戾于躬, 日者之事, 亦可省矣。 靜言思之, 心魂飛喪。 臣稽古牒, 伊尹曰: "臣罔以寵利居成功, 邦其永孚于休。" 《老子》曰: "知足不辱, 知止不殆。" 蔡澤曰: "四時之序, 成功者去。" 自古有言, 至今爲誡。 惟臣碌碌, 莫此之顧, 單獨一身, 孤立無助, 猶居首相, 恬不知避, 折鼎足之憂, 炊劍頭之危, 臣實戰慄。 況今臣桑楡景晩, 日迫西山, 老與病隨, 眩暈下血, 蹇濕諸證發作無時。 雖針炙日久, 未見痊愈, 筋骸漸憊, 志氣潛摧, 以至於朝謁之禮、經幄之侍亦且久闕。 百爾所思, 交煎于中, 病亦職此, 有加無減。 伏望聖上憐臣羸薾, 諒臣情懇, 解臣所職, 得以安意調理, 苟存視息。 臣雖不才, 凡遇國事, 更竭駑鈍, 庶報聖恩。 司諫院啓曰: "頃者, 館學儒生, 連章累疏, 不避瀆擾於天聽者, 其意無他, 實出於尊賢衛道之誠。 而聖上不但不爲之包容, 又無批而斥之, 以致多士之不安。 夫空館, 莫大之變也。 此固衰世之所罕聞, 而至於聖明之世, 疊見於旬月之內, 賢關再虛, 聖廟不守, 菁莪失育, 絃誦絶聲, 今日之事, 誠可謂痛迫矣。 請特遣近臣, 亟賜溫諭, 使諸生, 感激承命, 入守聖廟, 以衛吾道。" 答曰: "太學生不焚箚, 則不復入云, 其脅迫愚弄, 莫此爲甚。 有何可諭之語乎?" 遷陵都監宋軼、金應箕、申用漑等啓曰: "聞昭陵, 只以內梓宮葬之, 且其遷葬時, 非以三物交合, 必無梓宮, 而徒有骸骨。 凡人遷葬者, 有骸骨, 則收骸骨而葬, 依此例行之何如? 若無骸骨, 何以處之? 大抵神道, 皆以象虛, 若無骸骨, 則引魂而歛葬何如?" 傳曰: "不可遙度, 其往觀, 好爲之。" 今日, 扶義而西者乃仁。 不以智義, 不以力, 而有天下無敵之理, 乃所謂王者師也。 若其治城浚壕爲禦敵自固之計, 則已落第二義, 而桓、文之所不爲也。 然旣不能於彼, 而又不能於此, 是坐而待亡之道。 愚臣今日之言, 誠出於不獲已也 黃海道 瓮津, 雨雹交作, 大如榛子, 或如大豆。 信川, 雷電間作, 雨雹交下, 大如大豆。 康翎, 雨雹交下, 大如榛子, 或如太豆。 豐川、文化、殷栗、海州, 雨雹交下, 大如大豆。 江原道 平海, 地震一度, 有聲如雷。 以柳忠立爲直提學, 柳孝立爲掌樂院正兼弼善, 林健爲兼輔德, 李昌庭爲司成, 蔡謙吉爲弼善, 朴宗冑爲吏曹正郞兼司書, 黃中允爲獻納, 郭天豪爲校理, 尹聖任爲文學, 韓定國爲副校理, 洪堯儉ㆍ徐國楨爲吏曹佐郞, 李慶益爲司書, 洪憲爲注書, 鄭文晦爲說書。 乙未/親傳望祭香祝。 日記廳堂上洪啓禧進先正臣宋時烈己亥獨對筵說, 蓋前已承書入之命也。 上親閱曰: "予嘗見故參判李喜朝所進, 與此稍異矣。" 以李蕃爲司憲府掌令。 【史臣曰: "安仁曾按湖西, 眄公州妓, 率來家畜, 其妻妬忌, 成疾死。 葬時有蛇妖, 安仁大駭之, 葬畢而病, 病時蛇常隨之, 雖深夜遷避, 皆然。 安仁益駭, 病革極熱, 請用至寶丹, 故以內藥賜之。 去奸之事, 安仁自以爲己功, 常論朝廷人物。 又不悅金安國, 毁短不已。 安國與安仁切族, 甚難之, 頗與所親年少名士言之, 朝中皆厭難之。 至是病革, 數日而卒, 人無惜之。 爲人浮虛誕妄, 不得爲世所重。"】 丙戌/返哭, 行安神祭。 以大臣議, 創安神祭, 非古也。 書契: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拾遺平義功, 奉書朝鮮國禮曹參判大人閤下。 仲冬嚴寒, 恭惟動止多福, 不勝傾仰。 前者旣承緩聘期之諾, 爾後政府奉旨, 更議以爲, 通聘一事, 本非容易, 彼此煩劇, 費用之甚, 豈待言哉? 加之或至復有凶年, 再告緩期, 則恐負兩國結好之本意也。 要之, 維久之策, 莫如簡易。 由是自今每貴使至, 輒欲就本州迎待, 以竣聘事。 其意無他, 庶幾通交之際, 務以簡易, 及時行禮。 彼此相約, 永爲定制焉, 隣好彌久彌固也。 特命不侫, 以誠實委報, 玆差正官平暢常、都船主橘政一, 替達此意。 宓望體察, 從善啓聞, 卽蒙允諾, 何幸如之? 聊具薄禮, 庸伸微忱, 惟冀莞收。 肅此不備。 寬政三年辛亥十一月, 對馬州太守拾遺平義功。" 以李(曁)爲漢城府左尹, 洪世恭爲全州府尹。 命知申事郭存中, 贈使臣單衣一襲、笠靴、鞍馬, 頭目八人各單衣一襲、靴及鞍馬。 初卞孝文爲全州府尹, 恣行非法, 贓甚多, 上下義禁府鞫之。 至是義禁府啓: "孝文贓四十五貫, 犯在赦前。 今繫獄時, 密請同囚朴孝晳, 更改供招, 罪杖八十。 《續典》云, ‘官吏赦前犯贓入己者, 依宋 太宗故事不復敍用。’ 請杖八十, 論以贓吏, 不復敍用。" 上以功臣, 只收告身, 錄贓吏案, 永不敍。 臺諫啓削度僧法, 李堣等事, 不允。 宗室三啓, 不從。 壬午/副提學柳希春、應敎李仲虎、校理宋應漑、修撰尹卓然、修撰愼喜男, 以乙巳、丁未被禍名士金儲、李若冰等十餘人, 請給職牒, 忠州己酉之獄延坐者, 已蒙放於戊辰之春, 首被戮之家, 以籍沒不給, 妻子飢餓丐乞, 請還給沒官之物, 上箚。 判義禁洪命夏上疏, 略曰: 兩司前合啓請李德馨按律、黃愼遠竄。 答曰: "已諭, 休煩。" 甲子/敬陵參奉李義吉上疏, 請追崇大院君, 政院却之, 仍啓曰: "李義吉之疏, 肆言無忌, 有若敦迫君父之爲者, 極爲寒心。 此是國家莫大典禮, 上年禮官與儒臣參考經史, 裁酌今古, 定議于大臣, 非不詳悉, 而乃有一種異論, 俑於朴知誡之疏, 蓋已駸駸。 然有廟饗之意, 而猶不敢公然道之。 今義吉則直曰: ‘殿下之宗廟, 爲殿下父、祖、曾、高設也’, 其言之輕率怪妄, 又已甚矣; 至於廟寢廊廡之喩, 尤極無謂。 臣等固知此等無理之說, 不足以熒惑聖聽於論議已定之後, 而區區之慮, 猶不敢昧然捧入, 敢此陳達。" 答曰: "知道。" 前此尙瑞寺及司膳署官(負), 知申事獨行褒貶, 送吏曹, 以呈啓本, 深爲未便。 自今知申事與吏曹堂上同議施行。 夜, 流星出弧星, 入巽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赤。 霜降。 上下敎曰: "聞, 逆姜女子料米, 該曹竝皆減去。 使勿全減, 量宜給之。" 濟州分臺御史姜遇文告: "按撫使卜承利妖祀事。" 下義禁府鞫之。 戊申/以李肇爲吏曹判書, 沈檀爲禮曹判書, 李台佐爲刑曹判書, 金錫衍爲判尹, 金始煥爲同知義禁, 權珪爲京畿監司, 李鳳祥爲統制使, 金東弼爲應敎, 柳述爲司諫, 趙最壽爲持平, 金濰爲正言, 金重器爲捕盜大將, 金一鏡爲守禦使, 李眞儒爲水原府使, 尹淳爲北評事, 徐命均爲梁山郡守。 初, 趙泰耉入對, 旣寢代理之命, 李眞儒、朴弼夢等, 推金一鏡爲疏頭, 欲上疏論四凶之罪, 尹淳止之曰: "今備忘, 幸得反汗, 要須靜以鎭之。 四凶之罪, 雖可論, 要當待節拍, 不宜輕擧底後悔。 且觀人鑑處身、行事, 決非可與同事者也", 淳仍歸長湍。 眞儒初是淳言, 及求言敎下, 卒與一鏡同疏, 抵書淳邀之, 淳果不赴。 及一鏡得志, 淳入朝言議, 又不合, 一鏡大怒謂淳, 觀望背約, 有异意於討逆, 與其黨力排之, 使不安於朝。 命均不宜與沈檀及一鏡, 同銓席, 且救尹志述, 鏡黨尤嫉之, 斥補惡地, 趙泰耉謂命均、淳, 不可出外, 啓遞之, 請仍任史職。 於是, 緩、峻之議岐矣。 人鑑, 一鏡之字也。 朔庚戌/王世子自全州回駐公州。 上命世孫公除後開講, 從領議政申晩請也。 同副承旨朴始亨, 在承政院痛哭欲辭職, 同列止之, 不聽徑出。 都承旨李崇元以啓, 上御宣政殿, 召院相、承旨、注書、史官以入, 始亨亦隨入。 上問崇元曰: "始亨何以哭泣辭職?" 崇元對曰: "今朝, 始亨泣謂臣曰: ‘我稟性駑鈍, 未能堪任, 將欲辭職。’ 臣答曰: ‘何事難堪而欲辭職?’ 始亨曰: ‘昨日, 擬望慶尙道敬差官, 領議政申叔舟云: 「鄭永通今雖在散, 筮仕已久, 可堪此任, 以此入啓可也」, 我遺忘不啓。 大相之言, 亦至遺忘, 此我所以辭免也。’ 臣答曰: ‘我等久侍輦轂, 雖上敎亦時遺忘, 政丞之言, 雖或忘之, 何遽辭職耶?’ 始亨不聽經出。" 上問始亨曰: "哭泣辭職, 何也?" 始亨對曰: "臣新入政院, 左副承旨沈瀚, 與臣有舊, 而院中故事, 不以告臣, 反非毁之。 頃者臣與申叔舟議敬差官望, 瀚遽薦鄭永通, 又囑臣以永通爲首望, 此以永通在散, 欲因此敍用也。 瀚越職謬擧, 臣甚非之。 且承政院支用乾猪, 戶曹支給, 不計國忌, 而司宰監托以素膳, 每月私減其數, 故臣於經筵, 親啓請鞫該官, 因招長官色員而問之。 瀚謂臣曰: ‘正金碏, 授職未久, 且上洛君 金礩之弟, 但問色員, 不宜竝鞫。 上洛聞之, 必爲世讎。’ 瀚之阿附大臣如此, 臣愈非之。 且於儺禮時, 賜妓、工人綿布, 瀚囑臣援例以啓。 臣意此若常事, 則自有橫看, 如其不然, 出於一時特恩, 不宜援例以啓, 臣以此不應, 而瀚猶强言之, 如此者以妓紅杏爲妾故也。 此三事, 皆臣所管戶房之事也, 瀚掌工房, 而欲兼治之, 凡臣所爲, 瀚必沮毁, 每於承傳色、注書、史官廣坐, 揚言非笑蔑視臣, 如此臣實痛心。" 上曰: "瀚實云: ‘世讎,’ 則非矣。" 始亨啓曰: "臣受職, 凡三十五日, 瀚毁臣之事, 難以枚數。 臣日夜商量, 不得已欲辭職。" 上謂瀚曰: "何故, 非毁始亨?" 瀚曰: "始亨素與臣有舊, 新入政院, 不知故事, 每謂臣曰: ‘凡我之失, 汝必規之’, 故始亨所失, 臣盡言之, 豈料始亨反以此嗛臣哉? 頃申叔舟欲擬敬差官, 未得其人, 問左右曰: ‘在官者, 皆有職事, 服闋在家者, 其有之乎?’ 臣知永通已服闋, 故薦之耳, 非有他意也。 且金碏受職日淺, 不知本監之事, 故囑始亨不宜竝鞫, 始亨不聽, 臣欲令聽之, 故但曰: ‘上洛君院相也, 朝夕相見, 豈無人情?’ 此言則臣所失也。" 上問諸承旨曰: "瀚果非毁始亨乎?" 申瀞、柳輊、柳睠合辭啓曰: "非毁則臣等未知也。 但新爲承旨, 不知例事, 左右皆言之, 非獨瀚也。" 上曰: "士風不美, 何至此乎? 以始亨爲賢, 而擢置喉舌, 今乃至此, 何以處之?" 院相尹子雲曰: "始亨所言皆細瑣, 且以承旨, 詆毁同僚, 尤爲不可。 豈合近侍乎?" 上曰: "同僚豈可相詰?" 始亨猶詆瀚不已, 上曰: "汝何因細事積忿, 至欲辭職, 而(經)出乎?" 始亨曰: "臣與瀚, 生同年月, 交契素厚, 自臣之入院, 反毁小臣, 無所不至, 臣不敢容默, 欲辭職而出耳。" 上曰: "汝之(經)出, 正欲訴瀚也, 瀚毁汝之事, 遂日言之。" 始亨以前辭, 瀆啓不已, 上曰: "始亨以私憤, 擅自離職, 其罪大矣。 瀚亦言世讎, 則亦不得無罪。 其收始亨職牒, 且罷瀚職。" 時始亨得心疾, 言動多妄擾, 瀚又恃其門地, 喜蔑人, 適犯始亨之怨, 俱見罷。 司諫李秞、正言崔商翼, 論劾訓鍊大將李浣曰: "浣當行幸之時, 將兵居留則宜小心謹愼, 忠正守衛。 而兵曹郞官持省記佩通符, 巡檢警守, 載在國典, 況在擧動時, 其任尤重。 乃敢發卒圍捕, 盡縛伴從及其牽鞚之夫, 至使衣冠, 徒步中逵, 此國朝以來所未有之事。 大將握重兵守空城, 凌轢本兵, 暴蔑朝紳, 干紊法紀, 實關世變, 則驕橫犯分之漸, 又有不可言者。 且伏聞今月初二日, 都監軍士放料時, 戶曹初以南運米分給, 則軍士輩, 以非三手糧, 皆不受而散去, 郞廳以此稟知, 則浣以爲: ‘米品麤劣, 則軍士之不受宜矣。 勿令再送。’ 國綱之解弛, 軍卒之驕悍, 誠可寒心, 神策脫巾之變, 不幸近之。 常時旣不能申明紀律, 使之畏戢, 及至郞廳面稟, 又不能以法節制, 反循驕卒之願, 擧措駭異, 全無爲國忠慮之意。 驕將悍卒, 不可一日無法, 請訓鍊大將李浣, 削奪官爵, 其日不能禁戢之將官等, 令本都監從重科罪, 首倡軍卒等, 令攸司囚禁, 依律處置。" 上不從曰: "今日請罪, 獨及李浣, 予以爲未妥也。 浣受國命令, 統率三軍, 守此都城, 揆以事體, 爲任如何? 兵曹雖曰本兵, 判書隨駕南下, 至於各成營門, 則號令所統, 只一人。 而兵郞之巡檢營中, 實是可駭之擧。 以天子之尊, 不得入營門, 況一兵郞乎? 威脅精抄, 强入不當入之地, 亂打佩符之人, 其爲縱恣無識, 莫此若也。 宜受首罪, 而一不擧論, 臺諫用罰, 分於文武乎? 予實未曉也。 末端添入之說, 事有曲折, 不可借此而重其罪也。 軍兵等事, 令都監査覈稟處焉。" 浣之困辱徐文尙, 一時之妄擧, 驕習而不治, 驕兵之事, 大關後弊, 安得無罪? 文尙之罪軍官, 巡檢營門, 亦不可謂無失, 而臺啓專攻浣, 以致上心激惱。 正言崔商翼, 以被嚴批引避。 而臺官爭之不已, 上命罷浣職, 竝罷文尙。 其後, 浣凡有除職, 牢辭不拜。 右副承旨柳公亮以刑曹言啓曰: "水生同謀義信, 罪重之人, 至今失捕, 極爲痛憤。 自曹書吏發定, 與左右捕盜廳, 同議措捕矣。 當日左右大將通文內: ‘義信同生兄李黑, 妻三寸叔張夢松, 同生妻婢環伊等, 一時密捕推問, 則各人招內, 義信自前, 信城君旁宮婢德環交嫁, 時方宮行廊隱匿云云。 故卽令本曹書吏通言, 再三開喩, 而義信則終不得出, 只其妻德環出給。 故, 前項一族, 其妻囚禁督現。 而次知被囚之故, 正犯似無出現之路, 尤爲駭愕。 其宮稤奴捉來囚禁, 使之執捉來現, 期於必捕何如?" 傳曰: "其宮稤奴, 刑推嚴訊, 行廊所接奴婢, 竝爲捉囚, 刑推督現。" 司憲府持平金利貞來啓曰: "國家欲依中朝例, 罷各司供饋, 而令朝士, 各受月俸自辦。 臣等意謂, 我朝俗習, 異於中國, 在先王朝凡弊事, 悉祛無遺, 而獨此供饋, 至今行之, 不可改也。" 傳曰: "予聞中朝有此法, 令戶曹議啓, 當斟酌。" 己丑/以安杓爲大司諫。 領議政洪命夏上疏乞免, 上諭之曰: "旱災此酷, 民事罔極。 卿身佩安危, 義同休戚。 其可以因一時過激之論, 過爲撝謙, 不顧國事之艱危乎。 宜勿固辭, 速出論道。" 丁未/兵曹啓: "凡軍令鎭撫, 所以文牒相通, 然鎭撫所本無印信, 只以署合通關, 未便。 今後令郞廳鎭撫親呈手本。" 上令詳定所議之。 詳定所議曰: "鎭撫所, 皆以他官兼之, 正與義禁府相同。 若詳定衙門高下, 則當爲三品衙門矣。 又移文格例, 未曾詳定, 今與兵曹關文相通, 實爲無據。 高麗軍簿, 每於上大護軍直宿時, 郞廳一員於片紙着署分定, 以相維制, 豈無深意! 且鎭撫所, 移文於各司, 則亦將移文於各道矣。 歲久法弛, 則發兵斂兵之文, 亦皆行移, 誰能禁止? 是則握兵之官, 又得發兵之權, 後世必將難馭矣。 此太宗雖置鎭撫所, 不給印信, 不令移文之聖慮也。 乞依舊除移文各司, 若有不得已之事, 呈手本於兵曹。" 從之。 己丑/上御朝夕講。 儒生庭試試官金勘等啓: "出何題乎?" 傳曰: "取人不必對策, 其以七言律詩三首取之, 而或直赴, 或給分何如?" 勘啓: "製律甚難, 以三首取之何妨? 古亦以詩而取士。" 王自出題曰: "春開梨園, 閑閱芳樂。 期剪群邪, 得忠如渴。 盡誅釣名, 欲取純誠。" 起復益城君 洪聖民爲大提學, 力辭不拜。 諫院啓曰: "造紙署, 本爲事大文書而設也。 近來所造之紙, 每患麤惡不用。 今若如常推考, 則後無懲艾。 己巳年以紙之色惡, 其官員先罷而後推, 請今亦依其例, 先罷後推。 一司之事, 行首官員所當撿擧, 而不爾, 請亦罷之。 承文院官員, 則法司時方推考, 故不啓耳。" 傳曰: "大抵, 近者百司懶慢, 廢棄職事。 祭享、軍機, 國之重事, 而亦至解弛, 吏、兵曹郞官, 皆己送西。 以其罪觀之, 不止送西, 予當酌量, 故乃爾。 造紙署官員, 亦當先罷, 然時方推考, 不宜徑罷, 承文院官員, 則未知推某員矣。 大抵, 提調則但當監進而已, 行首官, 宜觀其紙之善惡, 而納之, 書寫官亦當察其善惡, 而書之査對後改書, 古無此事, 幷其行首官推考可也。" 以韓用龜、朴宗慶, 差宣惠廳提調。 辛巳/命禮房承旨李鍾愚, 對擧承旨趙然昌, 大護軍洪耆燮, 護軍趙秉夔, 竝加資。 癸丑八月初六日辛卯仁城君 珙等啓曰: "伏閤抗義, 請從公論, 是何等擧措? 而宗室中或有托以老病, 終始不參者, 已極未便。 至於本月初五日, 則只有堂下二員外, 無一人仕進, 終日以俟, 閉門臨時, 始有二三員緩緩入來。 遂使莫重啓事, 不成模樣, 勢不得連啓, 此果人臣討逆之義乎? 事體極爲埋沒, 除公故老病外, 當日不進人員, 請竝先罷後推。" 答曰: "予勸之使爲之乎? 何可罷推乎? 置之可矣。" 禮曹判書尹根壽啓曰: "邊報日至, 治兵尤亟, 殿下於此時, 何暇具賓主禮, 與天朝差官相見? 天朝欲遣林世祿, 此甚便當, 而乃爲守土官所沮, 差官若直到, 則接待之事, 甚爲狼狽。 臣粗解華語, 請與譯官, 以迎慰爲名, 馳到差官所到處, 謂於差官, 只率林世祿及兩將官手下人而來, 則差官雖不來此, 可悉知我國之事而無疑。 或以爲: ‘宗伯之官, 不可出去。’ 若爾, 則遞臣見任, 俾得專心使事。" 傳曰: "依啓。" 知卿忠誠, 雖不改差, 未爲不可。 予意然也。" 憲府啓曰: "鍾城府使林亨秀, 以通善郞, 超九資遽授堂上, 官爵太濫。 上土僉使黃耆賛, 別無賢能, 且無弓馬之才, 不合關防重地。 草溪郡守尹亨齡, 人物浮妄, 彦陽縣監田胤弼, 人物昏庸, 皆不合臨民之官, 請遞。" 答曰: "林亨秀前爲會寧判官時, 奉承朝廷之意, 力於官事, 故朝廷不偶然稱之。 予以謂此人若寄以邊備之事, 則可及年少而用之, 至於旣老, 則安能有所爲哉? 故慮其資級或卑, 而問于吏曹, 則吏曹亦云: ‘已經僉正, 而祖宗朝若有可用之人, 雖在行伍之間, 亦爲六鎭府使矣。’ 此亦可合, 故差之, 不須遞也。 黃耆賛參堂上府使之望, 非但今時, 前亦累擬。 設使改之, 人物乏少, 必須陞敍用之, 不宜遞之。 尹亨齡、田胤弼, 豈不得爲郡守、縣監之任乎? 皆不允。" 傳于禮曹曰: "大君、諸君, 自今月十七日, 以衰服, 入齋泰慶殿, 卒哭後還家。" 傳曰: "近日繕修都監下敎之事甚多, 而累日不見回報, 可怪。 竝速一一詳察回啓。" 士習不古, 挾雜好惡, 迫逐同榜, 沮遏謁聖, 此風不可長也。 (吏批: 尹昉爲資憲, 海昌君, 李廷龜爲崇政行禮曹判書兼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春秋成均館事世子左賓客知經筵事), 李慶全爲(通政承政院)同副承旨, 崔有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惺爲(司憲府)執義, 鄭岦爲(司諫院)司諫, 朴顔賢爲(司憲府)掌令。 大臣啓曰: "京城已復, 而繼有山陵之變, 群下之情, 以前進爲急。 且永柔疾疫興行, 死亡相繼, 故前者啓請前進, 而適丁潦暑, 動駕之日, 多有沾濕跋涉之艱。 思之至今, 不勝悚惕。 今審本邑地勢湫濕, 房屋非便, 聖候有所未安。 移駐何疑? 第念當此前進之日, 退駐永柔, 似爲未安。 前路可移之處, 近則龍崗, 稍遠則安岳, 似合駐駕, 而其於見聞無妨, 唯在聖裁。" 司憲府上疏。 其略曰: 吏曹啓: "咸吉道 洪原以北, 野人地面, 防禦最緊, 守令不宜挈家赴任。 請依五鎭例, 滿三十月代遞。 且邊邑學文者本少, 而又以不學無才行者差敎導, 甚爲不可。 請自今以文臣有才行者差遣勸勵。" 從之。 【史臣曰: 鍜鍊誣獄, 將以謀害國本者, 逆鏡也。 代撰敎文, 將以釀成凶謀者, 亦逆鏡也。 以此心治獄, 以此心勘勳, 以此麊心頒敎, 以此心設科, 其時聽敎於陳賀之班, 呈券於試士之庭者, 其心果何如也? 然朝家所以處之者, 不曾明正義理, 同惡旣不罪, 僞科亦不罷, 故喆輔乃敢以討逆頒敎, 分爲二事。 夫所謂討逆者, 不但止於戕害一邊, 則討逆頒敎, 果何別乎? 喆輔所謂不過賊鏡, 渠自逆耳, 何與科事云者, 非特不成說, 無毫分痛迫之意, 其心蓋可見矣。】 庚申/上御養心閤, 疏決兩南、咸鏡道定配罪人及時囚罪人, 二百四十餘人蒙宥。 甲辰/流星出室星下入巽方。 憲府請令廟堂, 與吏、兵曹堂上及各營大將會議, 別擇可合閫帥、守令、僉ㆍ萬戶者, 就其中量其功勞、材器, 分等抄錄, 按籍除拜, 俾免紛雜不公之患。" 從之。 得書, 知足下欲遣親男來朝, 其慕義之誠, 良可嘉也。 所獻禮物及男宮內大郞所獻禮物, 謹稟堂上, 俱已啓納。 玆將土宜緜布一百八十匹、宮內大郞付緜布五十匹, 以授回价。 弘文館連箚請李德馨依律, 又啓黃愼遠竄事, 答同。 乙亥/太白晝見, 金、木二星相犯。 壬子/欽差內史盧他乃、朴德龍、鄭澄等, 齎左軍都督府咨文來, 上率群臣, 出宣義門迎之。 其咨曰: 臺諫啓曰: "皇帝賜宴陪臣, 冊封太子, 頒詔四海, 爲陳賀施恩之擧。 西北人民, 餓莩相望, 彗星示變, 至今不滅。 以天災人事見之, 所當恐懼修省, 決非受賀之時。 但當修謝而已, 請停陳賀, 而施恩之擧, 亦幷停之。" 答曰: "災變飢荒, 至於如此, 恐懼修省可也, 施恩之典, 大臣豈偶然計而取稟乎? 此是曠古之事, 恩典已定, 不須更改。" 臺諫再啓曰: "恩典已定矣, 但天變非輕, 人民飢荒, 受賀則決不可爲也。" 答曰: "受賀, 非樂事也。 不得已受賀, 然後可以有恩典也。 是故, 不親受, 而以權停禮行之。" 御經筵。 講訖, 執義任士洪啓曰: "臺諫, 人主之耳目, 政治得失、民間休戚, 非臺諫則無由得聞。 至於宗戚、大臣, 不敢爲非, 亦畏臺諫之糾劾也。 殿下憂勤圖治, 求言如渴, 言雖不中, 亦皆優容。 近者諫官言事, 罕於聽納, 是雖諫官庸瑣, 不足動天聽, 其虧損聖德, 豈不大哉? 金之慶、金季昌、方好連等請須科罪, 以嚴紀綱。" 大司諫成俊曰: "方好連要結宗親, 其漸可慮。 天下之事 貴於防微。" 傳曰: "老成之人, 人主所當近也。 況予幼沖乎? 時衡不議本府, 獨啓罷之, 故之慶令避嫌, 特小過耳。" 士洪曰: "昔子思言苟變於衛侯曰: ‘豈可以二卵, 棄干城之將?’ 此在戰國搶攘之時, 人有可取之才, 則當略其過而收用也。 今方盈成之時, 不必取有過之人而超用之也。" 上曰: "金季昌爲臺諫, 而欲無言 不直甚矣, 已令義禁府鞫之。 宗親幼少不可罪之。 好連之罪, 予當商量。" 戊辰/昨日下鑰時, 有一人着儒巾, 將欲攔入, 守門將捉告于兵曹云, 有上變封書。 入直騎堂元景濂, 入對仰達, 上, 御恭默閤, 召大臣及兩捕將下詢後, 仍令捕將, 合坐鉤問, 其人居在利川地, 而姓名乃柳泓, 所謂上變, 蓋欲沮敗南漢習操計也。 上, 杖殺之。 甲子/上幸慕華館, 設餞宴。 天使請陞譯官堂上加, 上曰: "此雖微官, 或有未經准職者, 以此難之。" 天使臨行, 求馬匹, 上卽命與之。 承旨沈晋賢、柳焵、李益運、李師濂等啓言: "一種凶醜之釀禍於宗國, 凡幾年矣。 發源於戊己, 而支流汗漫, 蕩巢於丙、丁而根柢猶在, 戴頭假息, 覬覦俟釁者, 寔繁其徒。 賴有隄防二字, 竊庶幾維持苟安, 近年以來, 綱紀漸弛, 義理日晦。 或背馳於天經地緯, 或立幟於君讎國賊, 宜殿下赫然照臨, 嚴守關和, 以鞏國基, 以遏亂萌, 而不意疏導之擧, 反致懷襄之災, 所以布置於淸要顯秩, 太半是凶逆餘孽。 如非麟、謙、榮、德之血黨, 卽是宇、偉、星、九之聲援。 殿下御極垂二十年, 袞職無闕, 化理淸明, 太平之治, 朝暮可俟, 而戒忽剛克, 備失惕號, 丹書鐵案, 一朝蕩然, 鬼頭藍面, 百塗竝進。 臣等職忝近密, 目覩非常之過擧, 不勝憂慨之忱。 伏願前後特除, 一竝收還。" 批曰: "荏苒卄載之間, 積薪果幾人, 閼鬱愈久而愈繁, 誠信愈往而兪阻。 或號曰疏通, 而石火海市, 徒亂人目, 夷考其實, 反致害事。 過則有作威之漸, 不及則有貽累之歎, 何嘗見赤腔體國之人, 發憤努力於眞箇對揚, 以予心爲心者乎? 如是而求從欲之治, 不亦迂哉? 從今除非伏法置辟應坐之類, 無論久近輕重, 竝與之混用。 此蓋修明之新式也。 卿等碌碌俗見, 何足有無, 然新式之初, 似此不率敎之徒, 不可翺翔於堂堂尙書之省。 一竝放逐城闉之外, 以示懸法象魏之意。" 仍命以南所衛將, 差假承旨。 左議政金履素, 上箚伸救承旨, 請寢放逐之命, 批曰: "凡事偏則爲疵。 故曰過猶不及。 然近日處分, 非過中, 特不獲已也。 故曰觀過知仁。 卿若執兩說而推究, 則可以知予苦心矣。 大抵痼瘼, 非瞑眩, 難以責效。 況由今之俗, 救今之弊, 安得不用大承氣湯, 加入佐使二味乎? 承宣放逐, 不過懸法之意, 何庸過加憂歎?" 世子答曰: "書語激切, 令人感動。 余雖不敏, 可不猛省?" 正言韓詠啓曰: "昨日同僚以論罷朴弘道事, 簡通于臣,臣往見同僚, 相議論啓矣。 今見大司憲朴楗獨啓之辭, 至以謀陷喜事等語, 論劾同僚。 臣旣參其論, 豈可自幸獨免,偃然仍冒乎? 請命罷斥臣職。" 左副承旨崔濂以備邊司言啓曰: "見此孫文彧、朴大根等與橘倭問答別錄, 大根初頭說話, 似爲太露, 與朝廷分付有異。 其間事勢, 有不得不然而然耶, 殊爲可怪。 差官一款, 智正終始不肯, 而兩件事, 亦以爲極難。 然以文彧之言爲: ‘皆有理, 欲還本島, 與景直, 觀勢回報。’ 云云。 以語勢觀之, 則所謂觀勢回報者, 似是討出家康書、縛送犯陵賊兩件事, 而差官可否, 不在其中, 待其回報, 乃可處之。 但景直若急於免責, 則差官容或有率去之理。 全繼信等過海諸具, 依前分付, 趁卽整齊以待事, 慶尙監司處行會爲當。 且此賊狡詐異常, 若恨其所願之不得速來, 裝得若干船隻, 現形海上, 以示迫脅之意, 則邊上必然騷動, 此亦不可不慮者也。 整飭水陸, 防禦日新待變, 以備不虞事, 兩南巡察使、兵ㆍ水使及統制使處, 幷爲行文, 警策宜當, 敢啓。" 允。 他大臣亦以爲然。 領敦寧府事李景奭仍請令該曹, 錄用其子孫, 上皆從之。 上御集慶堂, 藥房入診。 上曰: "安兼濟爲宋明欽停啓賢矣。" 右議政元仁孫曰: "聖敎以安兼濟爲賢, 而宋明欽尙未給牒矣。" 上曰: "卿亦賢矣。" 特命故贊善宋明欽給牒。 水原暗行御史趙鎭宅, 還奏水原便宜事, 仍奏曰: "一用面在廣州時, 其民以距府遠, 納稅不便, 徙避於水原之荊石面者多。 今雖移屬, 凋殘不可支, 今以梨木洞、泉川里兩里, 幷屬一用爲便。" 上問左議政蔡濟恭。 濟恭以合幷則不利於荊石, 請置之, 從之。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司諫安相徽上疏, 略曰: 義利之辨, 君子所謹。 不明義利之辨, 以開貨殖之源, 則下人化之, 爭欲利其身、利其家, 將無所不至。 納穀換布, 士夫所恥, 曾謂上殿有是事乎? 誠有此事, 在殿下, 婉辭幾諫, 期至無過之地, 是孝之大者。 慈殿如知其不可爲, 而有累於聖德, 則豈必强爲之乎? 況此非盡出於慈殿, 奸細之徒? 因緣逞術, 藉公營私, 以食其利。 此弊一開, 後必濫觴。 殿下敎云: "明知慈殿所爲, 而竝令屬公, 則豈無物議?" 臣等竊惑焉。 大抵事有是非, 而物論隨之, 矯事之非, 而歸之於正, 物論豈病之乎? 臣等非愛其布, 畏後世之議殿下也。 殿下以一國, 奉慈殿。 慈殿如有不得已之費, 則分明降旨, 獻以正供, 禮也。 不可以貨悅志也。 居喉舌者, 承順曚曨, 輕用甘結; 處廟堂者, 不顧利害, 希旨獻議, 至曰: "雖臺諫, 豈敢更啓?" 是(柑)臺諫之口也。 國有大事, 大臣、臺諫, 當共辭陳列, 而今者是非牴牾, 公論掃地。 朴貞元以市井奸狡, 欺瞞上殿, 以累聖德, 罪在不原。 伏願殿下, 上諷慈殿, 明義理之辨, 亟罷承旨, 重出納之任; 遠徙貞元, 杜貨殖之源。 朔乙卯/下諭八道兩都, 勸飭農桑。 上受鍼, 以右腋上結核處成濃也。 禁府以罪人河子屍體三檢後, 書啓獻讞曰: 削掌令李鎭復職。 鎭復上疏, 略曰: 戊午/兩使臣出遊慕華館, 遣都承旨權瑊, 齎宮醞宴慰。 領議政韓明澮、上洛君 金礩亦往赴, 使武士具文信等三十餘人射侯, 或騎射甲乙槍, 或射毬。 鄭同等嘆賞不已, 沈繪親饋武士等酒, 又自與頭目等射侯。 庚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甲子/上駕幸明陵展謁, 王世弟從行。 命加守陵官礪城君 楫、侍陵官吳斗興資級, 晡時還宮。 傳曰: "先朝治逆後, 捕盜大將以下論賞前例, 詳考書啓。" 命議于院相, 申叔舟、鄭昌孫議: "請令該曹商議施行。" 傳曰: "可。" 辛丑/夜月入東井星。 辛卯/前大司諫洪鎬卒。 鎬, 慶尙道 咸昌人也。 喜飮酒, 酒酣輒發狂, 然性本淸踈, 不以榮辱、利害, 計較於心, 人或有取之者。 吏曹啓: "外敎官及蔭子弟取才, 則每於正月試之, 曾已立法。 但錄事取才, 不依此例, 其不中者, 隨卽更試, 無暇鍊業。 請自今每於春、秋孟朔, 試取以爲恒式。" 從之。 工曹判書梁誠之啓: "粹於史草, 書臣苟容不與, 臣不宜仕史局。 請避嫌。" 不允。 政院啓曰: "天使前措辭書啓事, 機關至重, 所係非輕, 政院獨自爲之爲難。 言于備邊司, 同議起草磨鍊似當。" 傳旨兵曹曰: "河叔溥、辛柱敍用。" 禮曹啓: "今當農時, 旱氣深重, 請閉南門開北門, 徙市, 停擊皮皷。" 從之。 臣馳往潼關, 看審陷沒形止, 則滿城灰燼, 慘不忍見。 所存者, 衙舍、倉廨及民家五戶, 而四門爲賊打破, 故, 兵使已令鐘城府, 塞其東、西、北三門, 只以南門爲出入之路。 穩城府方爲建設城門, 鳩聚材木, 始役矣。 當初陷沒曲折, 無可憑問, 取供脫逃土兵則 "去三月十五日未明, 忽賊幾至八九千, 一齊圍城, 平明時, 北門將土兵梁忠祥逢箭仆地, 守卒瓦解, 賊徒竪梯登上。 僉使及土兵, 咸聚西門, 與賊摶戰, 而城東南兩面空虛, 賊徒一時踰越, 頃刻之間陷沒" 云。 僉使則死於西門之下, 城內外枕屍相連, 胡酋洪耳及雜胡無數駢死。 僉使則斂葬於鐘城城外, 其他屍身, 則分男女, 一處埋置。 軍器則賊徒盡數載去, 倉穀則太半散失。 而脫逃免死之數則土兵十二名、京砲手四名、本道砲手六名、降胡八名, 而被擄之數, 無從詰問, 不得詳知。 大槪潼關、(鍾境) 巨鎭, 男女老迷弱, 竝二百七十餘名, 而今無孑遺, 極爲慘惻。 臣所目見, 不敢不達。 命召臺諫就職, 臺諫呈辭狀而退。 政院啓曰: "辛允武、朴永文等, 武臣之魁, 擧事甚易, 況打圍時, 允武爲苑囿司, 永文爲大將, 其勢甚易。 幸賴天佑神助, 謀反伏誅。 不然, 危不容髮, 以李顆之事比之, 其禍益慘。 李顆時, 甄城君初不與謀, 猶斷以大義。 今寧山君, 不與奸謀, 朝廷皆知, 而請罪者, 爲宗社大計。 聖上友愛之情雖篤, 而甄城、寧山, 同是同氣之親, 甄城伏罪, 則寧山何能獨全? 昨日大臣方請罪, 臣等欲待發落, 上意猶不回, 故啓之。 罪之輕重, 裁自上意。 然寧山不可全免罪譴也。" 傳于政院曰: "予卽位以後, 奸兇數出, 自敗伏誅, 是非神祗之默佑宗社之陰騭乎? 然數有大變, 此予以否德, 叨承丕緖, 人心不服, 忠義泯滅故也。 不意逆黨, 出於元勳之中, 國恩不足而然耶? 富貴不協而然耶? 怏憤向上而然耶? 不出於此, 而圖爲不軌之事。 予思永文不容於公論, 其計以爲, 允武亦被必有不協之意, 故售其禍心, 欲剪有嫌文士, 以快其志, 至發觸上之言。 非徒關係宗社, 朝廷大禍, 何可勝言? 而天必先知, 近有冬雷之變, 其應如是。 前者甄城之事, 雖不顯顯然, 不如今日寧山之事。 然其時反正未久, 人心不定, 迫於群臣之請, 不得已不能容同氣, 至今恨之。 況如寧山, 頓無預知之理乎? 奸人有言曰: ‘寧山善弓馬。’ 此恐動人心, 欲陷其奸術也, 其實則不然。 廢朝予在潛邸, 廢朝出獵於禁標之中, 予與寧山, 一時隨行者多矣。 其時無丘史一人, 而予與寧山, 獨馳馬於山間及郊外, 寧山一日之內, 猶數有墜馬之時, 豈得謂善馳馬乎? 其時亦數觀射, 故予與寧山, 參射者多矣。 此人之心之事, 予已明知, 亦未聞有學識。 誰肯與此人共謀乎? 此予所獨知, 朝臣未之詳知。 永文、允武, 與寧山非類, 頓無交分之理, 倉卒之間, 何得逞不測之禍乎? 由是可知奸人擧疑似之言, 脅制同心者。 予已知其事, 敢有疑慮, 罪無辜者乎? 予意以謂人心反覆之時, 務去貪穢之人, 崇奬節義之風, 垂萬世之綱常, 矯一代之邪習可也。 人之秉彝, 不以貴賤而異, 故忠心出於一賤夫, 而奸兇出於元勳之中, 節義之風, 不可不興。"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覩下書, 處兄弟之道, 崇節義之風。 聖上此心, 可以回天意、立節義、盡友于, 不勝感激。 寧山短於弓馬等事, 臣等今因上敎知之。 設使寧山有弓馬之技, 此特匹夫之能。 自古帝王, 必天命之人歸之, 不然, 才雖絶世, 安敢逆天? 夫奸臣逆謀, 必有(籍)口者, 其(籍)口者, 雖不預知, 斷以大義者, 蓋杜奸人反側之心。 臣等敢更請罪寧山者, 非以寧山爲預知, 欲使後人, 知戒矣。 永文、允武, 雖被駁, 彼富貴已極, 上恩罔極, 猶不自滿, 欲逞其兇, 此鄙夫不奪不厭之心。 若忠義之士, 則雖在荒野, 自樂爲(大)平逸民, 無望於世。 然則人之善惡, 豈以富貴貧賤而有異哉? 上敎有云: ‘節義不可不興。’ 此實鼓舞一世, 潛消反側之意, 臣等尤爲感激。" 傳于左議政宋軼、右議政鄭光弼、禮曹判書金應箕、刑曹判書尹珣、兵曹判書申用漑、(左贊參) 尹金孫、戶曹判書張順孫、工曹判書鄭光世、吏曹判書金詮、右參贊李自健、漢城府左尹成夢井、右尹李自堅等曰: "昨日議錄功臣, 推官以謂因一事, 而不可錄功, 予不更言。 此事甚於李顆, 而古有追錄功臣之例, 錄告者于定難功臣一等何如? 古亦有告如是大變, 而不錄功臣者乎?" 宋軼等啓曰: "告者功則至重, 雖追錄其功可也。 但下於盧永孫處有之。 十三日聞其謀, 十六日前告之, 則誠大功也, 不卽來告, 遷延至是, 此不可與永孫, 同其賞矣。 追錄其功, 則臣等意以爲過也。 且如是告變, 而不得爲功臣者有無, 臣等未之知也。 寧山君再爲奸人藉口, 不得隨參朝列, 而其心亦不自安, 請出置外方優恤。" 推官等啓曰: "今聞分賜家舍奴婢于臣等。 臣等參宰相之列, 國有大事, 入參推鞫, 乃職分所當爲。 觀此恩典, 是乃報答功臣之例。 臣等入侍, 上推鞫時, 但目見而已, 有何功勞? 如是而受重賞, 則朝廷聞之, 必以爲上之恩典, 濫及無功之人, 而臣等亦不敢靦然安受之, 請辭。" 傳曰: "莫介追錄功臣之事, 考諸前事, 果不同也。 賞賜之物, 其勿辭。 寧山君事, 雖或藉口, 頓無交親之理, 而彼亦謂之不知, 則不可以此而罪之也。" 又請寧山君罪, 辭賞賜, 竝不允。 僚屬於東宮, 與大朝承史同, 凡出入起居, 必隨後, 師傅賓客異於僚屬, 宜絶席別立, 不可以職次尊卑, 分前後行也。 己亥/王世子代行皇壇大祭誓戒, 于春塘臺。 癸卯/夜自一更至四更, 月暈。 以申冕爲副提學, 權諰爲工曹正郞, 李 爲戶曹參議。 , 時白之子也, 連姻於自點家, 出入其門, 見棄搢紳, 爲人唾罵者久矣。 崔惠吉爲亞銓, 不顧公議, 遽授此職, 除目之下, 中外驚駭。 檢詳以領、左相意啓曰: "外廳動樂, 非徒有天變, 中殿出還宮時, 陳而不作, 而臣子聞樂, 大妨事體。 請勿爲外廳之樂。" 答曰: "勿爲。" 殿下今日處分, 又何其萬萬非常也? 噫彼蔡濟恭身居大官, 右袒凶醜, 悖常之論, 看作家計; 不逞之徒, 援爲淵藪, 駸駸然半一世將入於無父無君之域。 前之驥顯、後之永僖, 卽不過濟恭之前茅, 而究厥窩主, 濟恭是已。 稔惡旣久, 天理難誣, 情狀之奰慝, 用意之陰譎, 自綻於力扶賊徒, 角勝公議之日, 於是乎竄棘而尙有餘, 誅殛而無所惜, 亦聖上所嘗俯燭, 而有向來嚴處之擧也, 末後臺請, 又次第允從。 臣等親承明命, 竊自幸王章漸伸, 而公議稍副, 然此猶未勘, 則更請加律, 卽臣等準備, 而未及發者也。 不意全釋之命, 遽下此際。 自付而竄, 似若加重, 旣允旋放, 反歸銷刻, 大論旣伸而還屈, 輿情乍洩而益菀, 刑政之倒置, 國體之虧損, 已無餘地。 伏願先收蔡濟恭放釋之命, 仍依前敎, 亟施遠竄之典, 以信朝令, 以懲凶徒。 行召對。 上曰: "三代時, 豈有經書乎? 然爲聖爲賢者, 只由操此心耳。 治心爲本, 講書爲末, 於此可驗。 予於學問, 本自空疎, 而每念祖宗付托之重, 惟不克負荷是懼, 所自期則頗不卑。 蓋匹庶尙不宜自期卑下, 況國君乎? 學問無他工夫, 只在腔子裹。 雖一刻, 豈敢放過? 三代以後, 私意蔽之, 未見至治, 予實慨然, 而予之必能無私, 又何可保乎?" 傳曰: "日氣寒澟, 闕內外及各處軍士等, 空石題給, 各別優事, 言于該曹。" 上受賜謝恩訖, 至太平館設宴。 嘉禾又示禮部咨, 咨曰: 命賜宴于昇平府夫人家, 令各司供給。 世子嘗寓其家, 今旣冊封, 故有是命。 辛丑/持平睦台錫, 上書陳勉, 仍言: 敎曰: "否德無能, 誠不能上孚, 惠不能下究, 若隕淵谷。 幾次祈雨, 其皆命攝, 奚特如不祭之嘆? 左廟右社, 靡不用極, 而冥應逾邈。 只復命禱, 寔予不肖, 仰負陟降, 下負元元, 莫曰誠淺。 人事宜修, 五次祈雨祭, 不卜日遣大臣攝行。" 辛卯/命饋溫井附近農民三百八十人酒食。 己酉/木星退入輿鬼星。 流星出翼星下, 入軫星上。 傳旨戶曹曰: "今構懿廟于延慶宮後園, 其延慶宮, 賜月山大君 婷。" 命平安道都巡問使及都節制使進鷹。 甲辰/大臣率二品以上, 會賓廳, 復請移避, 上震怒, 裂下其啓辭, 卽命引見, 以行步緩緩, 特罷承旨柳重茂, 厲聲嚴責大臣以下, 辭氣激惱。 大臣以下惶恐, 不能盡意陳請而退。 大君見夫人之父母 近聞臣姓名, 錄在於丁巳生、進兇疏之列, 錯愕驚怪, 取考禁府文書, 則果不虛矣。 臣於丁巳冬, 幸參司馬, 其時賊臣主張廢論, 嘯聚徒黨。 生員李榮久等, 謝恩翌日, 卽呈兇疏, 自以不拜大妃殿爲功, 迫脅同年, 使之齊會, 而臣以一不參疏, 竟被削籍之罰。 此則國人之所共聞也, 兇徒之暗錄臣名, 實是意慮之所不及也。 臣幸遭明時, 踐歷淸貫, 已至多年, 而禁府文書, 聞見太晩, 蒙被惡名, 不卽鳴露。 伏願聖明, 特命有司, 先削臣職, 嚴加辨覈, 以解晻昧罔極之冤。 以呂善應爲正言李彛章爲副校理, 曹命采、李衡萬爲修撰。 刑曹啓: "龍仁囚良女內隱伊, 與奸夫崔瑟羅, 殺本夫。 請內隱伊凌遲, 瑟羅處斬。" 從之。 乙酉/卯時, 日有左珥。 午時, 日暈兩珥, 暈上有冠, 暈下有履, 色皆內赤外靑。 白虹貫日。 未時、申時日暈。 酉時日暈兩珥, 暈上有冠, 冠上有背, 色皆內赤外靑。 夜一更二更, 巽方有氣如火光。 夜, 流星出室星, 入羽林星, 狀如甁, 尾長三四尺許。 流星出虛星, 入天壘星,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 流星出壁星,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許。 流星出室星, 入危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其色皆赤, 其光良久乃滅。 流星出北河星, 入東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流星出北極星, 入北方天際, 狀如梨, 尾長三四尺許。 流星出參星, 入北河星,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其色皆赤。 飛星出五車星, 入八穀星,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赤, 良久乃滅。 四更、五更, 流星、飛星, 四方如雨, 出入度數, 未及測候。 己未四月初八日辛酉備邊司啓曰: "賊臣弘立等, 奉命從征, 唯敵是求, 而乃於中路, 先遣小譯, 預通出兵之由, 有若初無戰意者然。 續因走回者之言, 疑信居半, 及見渠輩狀啓, 小無力屈被陷之狀, 又無偸生羞愧之意, 歷敘道途間行師節次, 敢以預通狼狽等語, 偃然上聞, 自以爲渠輩使事之當然, 末復指揮回答之辭, 以圖生還。 臣而降賊, 天下之極惡。 有犯乎此, 則拘囚(其)妻孥, 按法處置者, 國家之常刑, 況身旣降虜, 捧持胡書, 揚揚乘傳, 直入都門者乎? 將官家屬, 反加撫恤, 應井之徒, 息偃在家, 此不可使聞於上國(者也)。 且喬遊擊, 雖不縛給, 而逃死唐兵之在中營者, 區別逐出, 任其屠戮, 則雖謂之縛給可也。 大槪辨明之際, 徒言無益(於解惑), 必有明白實事, 然後可據而爲之辭。 此臣等所以拘囚各人妻子及拿問應井等事, 不避煩瀆, 縷縷陳請者也。" 傳曰: "今見啓辭, 意則好矣。 予雖昏病不淑, 自初知之久矣。 卿等以此賊爲何如也? 其以我國兵力, 有一毫可防之勢乎? 自上年咨檄之來, 予所憂慮者, 非欲防徵兵之送, 必先陳我國人心本來不固, 軍兵素未敎鍊, 一朝驅入無補於助戰之用, 急急敷奏於經略未出來之前。 則雖致今日之敗衄, 上年之奏, 已與相符, 豈非幸乎? 卿等不諒予意, 徒爲防塞, 只陳奏事情, 有何悖理, 竟不行予言乎? 予竊痛焉。 自上年軍兵之入送, 卿等有若可以一鼓蕩平者然, 兵家之事, 豈不懼哉? 古人之不敢輕用者此也。 天朝若陳兵耀武, 嚴守華夏之境, 有如虎豹在山之勢, 賊雖猖獗, 必不敢侮予矣。 不此之思, 輕進深入, 則必敗無疑。 予爲是懼, 日夜憂悶, 心恙尤劇, 若發狂疾之狀, 左右之人, 孰不知之? 今果然矣, 謂之何哉? 伊賊用兵智計, 實難抵當, 則前頭禍患, 將不可測。 爲今日我國之計, 君臣上下, 所當務袪雜事, 一意征繕。 養兵選將, 收用人材, 寬紓民瘼, 慰悅人心, 大開屯田, 造練器械, 城池瞭候, 無不整理, 然後庶可有恃, 以保緩急矣。 不然而或爲怠忽, 則大禍立至, 寧不惕然乎? 至如弘立等事, 雖曰降賊, 何必治之若是其急也? 弘立等不幸陷於賊中, 凡所見聞, 密書以啓, 有何不可? 苟如本司之啓, 則雖陷虜中, 不爲書送其聞見可乎? 嗟嗟! 廟堂訏謨老成之才, 則斥逐殆盡, 使不得預聞, 年少生踈之人, 多入於備局, 謀國不臧, 無足怪也。 益殫事大之誠, 勿爲小弛, 羈縻方張之賊, 善爲彌縫, 乃今日保國之長策, 而舍是罔念, 每以弘立等妻孥囚繫事, 煩啓不已, 予竊哂之。 本司屢請之意, 予亦豈不知乎? 徐爲善處, 固非晩也。 惟以先國家之急, 爲務可矣。 胡書入來, 今已七日, 至今未決。 國事之至此, 無非天數, 尤可痛也。" 當初弘立之渡江也, 王以重爲 違 天朝督發, 黽勉出師, 而我國初非讎敵, 實無戰意 攻之意。 密諭弘立, 遣人潛通于虜, 故深河之役, 虜中先呼通事, 弘立應時投附。 至是在拘囚中, 書狀啓裁作紙繩以送, 備及結好緩禍之意, 而鄭應井等, 旣非逃來, 自胡中解送, 見者皆以爲奴酋款兵之計云。 (禁府都事南以敏, 左議政處收議後入來。) 丁丑朔/以尹塏爲掌令, 南九萬爲吏曹正郞, 李敏迪爲獻納, 李夏爲注書。 吏曹正郞金正國上疏曰: 兩司合啓, 不從。 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饑饉洊臻, 生靈困悴。 今日急務, 當以收拾民心爲第一義, 而收拾民心之策, 莫如省徭薄賦。 請令諸道道臣, 今年災邑之尤甚及之次, 等級區別, 明春租稅, 或蠲其半, 或減三分之一, 以慰民心。" 又啓曰: "載寧郡守柳萬春, 莅官以來, 無一善狀, 鄙瑣之擧, 不可殫記, 而境內私婢, 率置衙中, 所言皆從, 且與土豪李姓人, 內外符同, 賄賂公行, 人言喧藉。 請罷職。" 末端兩件事, 從之, 餘不從。 壬子/大提學金貴榮, 上疏請遞。 答曰: "文衡之任, 卿豈不堪? 勿辭。" 丁巳/三次祈雨于南壇雩祀壇。 殿下之過擧, 殿下其更思之否乎? 古者諫官之言, 其君亦豈無厭聽之意, 未聞以治逆之具, 加之於其身也。 諫官以一言之不合, 遽被三木之罰, 豈復有言者乎? 大司諫尹訒、執義林健、司諫南以俊、掌令韓詠・姜𢢝、持平鄭良胤・金昈、獻納曺挺立、正言李茳・朴宗胄啓曰: "臣等伏見薛求仁、閔𦸂等上疏, 大槪詆斥臣等, 不遺餘力, 不可晏然苟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遣宣慰使同知摠制宋希美于瑞山。 命放送北道臭載船格人等。 敎曰: "噫! 專心運穀, 未遑他事, 而其或有若干臭載者, 卽令本處代穀, 此不欲徵於船格之意。 今聞御史所奏, 以其未拯, 多有拘囚者云。 噫! 幾月用心, 一則饑民, 一則船格, 饑民恐或一人之餓殍, 船格恐或一人之渰溺, 五道運穀, 無一人溺水。 昨聞三南監運御史狀聞, 若已免焉, 涕隨聞下。 沙格之免溺, 誠非初料, 僅生之民, 雖欲偸穀, 焉可得也? 運穀之後, 船格無事回家與否, 昨命地方官以報, 而吁嗟! 此洋中僅活之沙格, 尙在拘囚, 聞甚惻然。 噫! 十餘萬石運穀, 數百石沈穀, 予何惜哉? 一竝蕩滌, 沙格卽爲放送, 令各歸見其父母妻孥。" 戊戌/臺諫合司啓曰: "臣等缺然, 不可在職, 請亟遞之。" 再辭不允。 院相率諸承旨啓曰: "自前國恤時, 院相本以成服爲限。 至於限公除仍直, 元非應規, 而旣過公除, 仍帶此號, 尤涉未安。 臣等亦許罷黜, 恐爲得宜。" 上從之。 甲子/夜自五更, 至昧爽, 有霧氣。 吏曹啓: "文昭殿樂器, 擇殿直一人, 久任典守。 又以禮曹稽制司正郞兼掌, 又置提調檢察。" 從之。 司憲府連啓承文院官員罷職不敘事, 答曰: "已爲推考, 不允。" 全羅道敬差官丘致峒採順天府回回靑相似石, 畫沙器燔造, 竝採康津縣靑鐵以進。 丙申/以金弘楨爲掌令, 呂必容爲持平, 趙泰采爲校理, 金時傑爲獻納, 朴涏爲文學。 乙酉/葬元嬪。 賞敦匠諸臣, 左參贊洪樂性陞輔國, 戶曹判書金華鎭、禮曹判書鄭光漢陞正憲, 西春君 燁陞嘉德, 吏曹參議柳戇陞嘉善, 掌令南鶴聞、吏曹佐郞金憙陞通政。 癸未/傳曰: "行三次祈雨, 而尙無雨徵, 來十六日, 風雲、雷雨、雩祀。 北郊, 遣重臣, 漢江、三角、木覔, 遣內臣別禱。" 三水及善老所啓之地置邑便否, 訪問啓達。 忠淸水使金漢文馳啓曰: "所斤僉使金友仁, 巡(飭)諸島, 至堀業島, 有唐舡三隻, 襲奪友仁所領防牌舡而去。 友仁急追之, 唐舡揚帆而進, 相戰移時, 友仁斬首殆盡, 餘皆投水而死云。 甲子/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大護軍鄭元容啓言: "贈右議政襄毅公 金景瑞, 當壬癸島夷之變, 紏合義旅, 爲國抗難。 先自平壤之捷, 屢立奇功, 及至遼 瀋之役, 竟辦卓節, 天朝箚牌, 特賜都元帥號, 宣廟誥旨, 十授節度使, 當日委倚之盛, 可以想像。 而捍衛南北, 克復兩京, 竝美於中興功臣, 拘繫六年, 幷奴就死, 無愧於斥和烈士。 列聖褒典, 曠世無憾, 而祠宇尙闕額號。 請下詢大臣處之。" 大王大妃敎曰: "不必詢問大臣。" 從之。 戊寅/王世子問安。 安馥在逃, 還被捉。 伏以君臣分定, 天地以位, 上下禮嚴, 綱常以立, 此古今不易之正理也。 苟有無君之念, 犯上之迹, 著現於事爲之際, 則按律定罪, 有一無二, 不可以親疎而輕重之也。 此周公之所以誅管、蔡, 石碏之所以誅石厚也。 臣等伏見, 尹元老兇邪毒虐, 自以爲賢, 奸狡黠詐, 自以爲能, 素非尋常無識虛妄者流也。 挾椒闈之親, 怙恩寵之隆, 驕縱無憚, 常以國家傳統, 視爲一家私事, 不計天命之默定, 欲容人力於其間。 每以爲無尹任, 則一世之威權, 當集於己, 無東宮, 則一代之富貴, 可歸於躬, 於是激迫尹任, 而致慈殿獲不祥之名, 詛呪仁宗, 而俾臣民抱終天之痛, 究厥終始, 孰非元老之罪乎? 一國之中, 凡有血氣者, 莫不摧心裂肝, 欲食其肉。 而猶且自誇其功, 以不參鐵券, 怨憤於慈殿, 至發不忍道之言, 其凶逆之狀, 極矣。 李建陽, 以寒賤之種, 攀緣發迹, 委身奴事, 內輸腹心之謀, 外效爪牙之勇。 當仁宗大漸之日, 推卜聖算, 喜得凶兆, 其潛謀同惡, 豈一朝一夕之故哉? 臣等目覩亂賊, 欲復君父之讎, 敢陳沐浴之請, 連旬伏閤, 瀝血抗諍, 而殿下曲加容貸, 指元老爲愚妄, 指建陽爲無知, 薄示付處之命, 不加王法之誅, 人情久而愈激, 莫可止遏。 殿下方欲履新圖理, 而拂此群情, 又將何所賴耶? 殿下若諉之於愚妄無知, 而不深討之, 則設若婦寺之徒, 有潛圖不軌者, 以爲愚妄無知, 置而勿問耶? 夫元老所恃而爲生者, 慈殿也, 而反祈其不久存, 是先自絶之也。 彼旣自絶, 殿下何惜於彼, 而苟欲掩護之耶? 以義滅親者, 往古之事, 不暇論也, 擧當今言之。 尹任乃仁宗之舅也, 而謀逆於殿下, 則以明正刑; 元老爲殿下之舅也, 而不道於仁宗, 則尙且寬釋。 是親同而施異, 罪均而律殊, 將何以慰仁宗之靈, 洩朝野之憤乎? 萬世之下, 擧《春秋》之義, 議臣等縱賊之罪者, 恐或竝及於殿下也。 伏願殿下, 念君臣上下之分, 酌恩義公私之間, 快斷二人之刑, 以正萬古之綱常, 不勝幸甚。 傳旨吏曹, 還給前竹溪副守咸童職牒。 又傳曰: "咸童無家舍, 無扶護, 過活爲難。 存恤節目, 令宗簿寺提調商議以啓。" 己未/執義李坫等啓: "事之是非, 前旣盡啓。 然上旣以臣等爲非, 臣等固非。 況如此小事, 不能治之, 其何以堪糾察之任乎? 請辭。" 不聽。 大司憲金敬祖啓: "臣自長湍還, 聞成俊家奴之事。 法者不可獨屈於政丞也, 請鞫之。" 傳曰: "事非關係國家, 不可推鞫大臣也。" 辛丑/戶曹啓曰: "昨日議得內, 一萬兩銀價, 時直外特贈, 以准戊戌之數云。 特贈之數, 其中有小數細碎, 滿七百同以給何如?" 傳曰: "如啓。" 甲寅/雞林府尹尹向, 以廢寺金佛三、銀佛一, 送于議政府, 請資國用也。 政府以聞, 上曰: "宜置僧錄司。 若盡毁其道, 則在所當用, 今未悉革, 何可毁之?" 辛卯/傳曰: "鴉靑羅六匹,入內。" 命申奎堂上贈職。 先時, 奎上疏, 請莊陵改位, 而其後先正臣宋時烈筵奏復位。 今年卽復位之重甲也, 上追嘉申奎, 以一前縣令而能判宰相之所不能, 特命贈職。 遣守判司宰監事牟恂于黃海道, 賑救飢民。 恂性本愚戇, 不快吏治, 布置庸疏, 不能賑恤, 乃啓曰: "麰麥靑靑, 將受厥明。" 士林譏之。 是年, 本道飢甚, 死者甚衆。 丁酉/樂院口啓請診, 仍請自今日直宿, 賜批。 司諫院啓曰: "近來公道日壞, 至於科場莫嚴之地, 亦有循私之漸, 識者之寒心久矣。 今此殿試時, 前牧使許筠以對讀官, 敢生專擅之計, 詗察試券字標, 知其某某所製, (試卷)五百餘(丈), 皆請自讀, 科次之際, 擅自下手, 至於抽出落幅, 必售其意。 科擧是何等事, 殿試是何等地, 而許多行私之迹, 如是其狼藉, 負此罪惡, 豈但尋常科罪而止乎? 請命拿鞫, 得其實狀, 依律定罪。 天威咫尺之地, 親策多士, 是國家莫重之擧, 爲試官者, 苟有一毫循私之事, 則同參試官, 所當隨事救正。 而今者許筠行私之迹, 不一而足, 則豈但環坐相顧, 曾無一言, 任他專擅, 不能爲有無於其間哉? 請同參試官李廷龜以下, 竝命先罷後推。" 答曰: "依啓。 許筠所行私擧子, 誰某耶? 竝書啓。 同參試官, 何以知筠之懷私用情也? 不須波及。 不允。" 壬申/月犯心後星。 日本國 肥前州 田平寓鎭小弼弘遣人來獻土物。 刑曹啓: "工曹匠人朴龍打殺奸妻罪, 律當絞。" 命減一等, 贖其流。 弘文館上箚, 請力挽宋時烈退遯之行, 上以至誠挽回答之。 副校理金萬基、副修撰沈世鼎等上箚曰: 【史臣曰: "永濡性醇謹, 奉職不懈, 以公淸稱。"】 左議政李畬, 以與聞政院刪定節目之議, 上箚辭職以爲: 左承旨金尙容回啓曰: "臣等竊念, 自上親祭魂殿, 揆之情禮, 似當有之, 而旣無謄錄可據, 前例有無, 無由考出。 請令禮官, 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傳于政院曰: "近日旱甚, 望雨久矣, 而欲雨不雨, 至爲可慮。 祈禱之事, 所當無不擧行。 明日五冠山等, 祈雨後觀勢, 閉崇禮門, 開肅靖門, 勿擊皮鼓, 遷市等事, 亦宜擧行, 而今年則巫、盲及小童祈雨, 時不擧行, 亦考前例幷行事, 言于禮曹。" 上以手書, 諭賊誣援, 仍示洞晣之意於判中樞府事洪致中, 引見御營大將張鵬翼、兵曹參判南就明於帳殿, 慰諭, 令勿待罪。 初, 致中等被賊時勳誣援, 時勳服誣告誅。 鵬翼、就明, 方待命, 故引見慰諭, 而致中則以病篤, 追後引見慰勉。 甲申/遣注書李景仁, 請留趙遊擊。 辛未/午初, 上御時御所別殿, 接見都司胡應元。 上曰: "久來小邦, 艱苦多矣, 而有司怠慢, 多有未盡之事, 甚爲惶恐。" 都司曰: "蒙國王之德而好在, 烏有是哉? 久在貴邦, 擾害之事甚多, 不勝感愧。" 因以孫軍門咨文進呈曰: "此咨內事意, 皆是密語, 不可使人煩傳, 而且有親達之事, 故不得已請面啓耳。" 且以孫軍門贈渠揭帖及渠之稟帖, 呈之。 上覽訖, 命封之, 仍謂都司曰: "天朝爲小邦, 終始拯濟, 皇恩罔極。" 都司曰: "勢不容不爾。" 上曰: "若有欲言之事, 而以煩爲嫌, 則可辟人。" 都司曰: "俺言, 盡在稟帖中耳。 須極秘密, 勿使播諸外間。" 上曰: "當依命。" 都司曰: "咨文中升斗, 乃遼東升斗, 非貴國升斗也。 且咨文之意, 旣如是, 糧草不可不備。" 上與都司行茶禮, 仍謂都司曰: "此等事情, 躬來告諭, 多謝厚意。" 都司曰: "非獨爲貴國, 實乃公道也。" 上謂都承旨吳億齡曰: "在後侍衛諸臣, 暫使退去。 更見其稟帖, 有可問則問之矣。" 仍使辟之, 遂覽其帖訖, 上謂都司曰: "恐煩, 初不能詳見, 今乃遍看, 則極爲駭愕。此事, 當初何從而生, 竟至於此耶?" 都司曰: "楊方亨面朝, 口供如是, 蓋欲圖免己罪也。 以渠之入往日本, 則石尙書使之, 李宗誠之跳出賊營, 則孫軍門致之云, 故事至於此耳。" 上顧億齡曰: "昨日都司所言混屯之說, 何意歟?" 億齡曰: "似是不分是非之意。" 都司曰: "孫軍門本無是事, 朝廷無不知之。 若以此蒙罪, 則四海之內, 豈有公道? 松雲前見淸正, 今又入見, 其所問答之辭, 及於此事者多矣。 若明白條列以送之, 則此事必自解矣。" 上曰: "小邦只恃孫軍門, 而今聞此言, 不勝驚悶。 當與臣僚議處。 且楊使奏聞, 而皇上以聖旨爲之乎? 楊使之言傳播, 而科道官隨所聞彈論耶?" 都司曰: "皇上怒於楊使, 問之曰: ‘爾何輕入賊中, 而旣入之後, 又何不爲封事耶?’ 楊使供曰: ‘臣初無入去之意, 只因石尙書文書入往矣’, 因以其文書奏之。 孫軍門則緣一奸人, 在內閣降聖旨, 故至此, 而科道官方論救, 請仍經略矣。" 上顧左右曰: "內閣降旨之言, 何謂也?" 御前通事沈友勝曰: "似指閣老趙志皐輩, 欲救石爺, 而竝論孫軍門云矣。" 上問都司曰: "石尙書時在兵部乎?" 都司曰: "石爺, 三月初已遞, 而時不出其代, 故李侍郞,姑爲代行其事矣。" 上與都司行酒禮, 進初味, 三酌之後, 都司以日氣似熱, 俺且有事辭之。 上命禮房承旨禹俊民, 呈禮物單子, 則都司曰: "單子則謹領, 而物不敢受。" 上曰: "聊表微誠, 而大人不受, 於情於禮, 俱有所歉, 不勝惶愧。" 都司固辭再三, 終乃受之。 臣於丁酉春, 待罪儀曹, 略有疏陳。 伊時泮儒書啓中, 怒臣斥臣, 不啻狼藉, 有曰: "泰億家, 自其父兄, 莫不悅先正, 倍於他人", 欲爲誣勒之計, 吁亦痛矣! 先臣嘉錫, 當丁巳告廟論之方張也, 力斥黨人嫁禍之計, 正所謂公正發憤, 初非爲私好而然也。 近日申球之誣, 專襲丁巳陷人之餘套, 而臣之前疏, 實遵先臣斥奸之意也。 彼所謂凌辱云云, 豈非題外之言, 而億逆之甚者乎? 且頃日堂箚, 復提臣海行時事。 臣以此事, 受困於儒臣之家, 今且八年, 斷斷不捨, 尤爲臣難冒之端云云。 丙子/賢嬪有患候, 藥院直宿。 命正郞趙載洪、司果趙載溥別入直。 是夜, 賢嬪薨于建極堂。 丙辰/以李仁復爲承旨, 尹淳爲司諫, 金始炯爲持平, 金濰爲正言, 趙最壽爲修撰。 夜, 月掩房第三星。 乙卯/夜, 月暈廻木星。 左議政尹斗壽, 禮曹判書尹根壽, 益城君 洪聖民, 大司憲金應南, 鵝川君 李增, 兵曹判書李恒福, 吏曹判書李山甫, 吏曹參判具思孟, 右參贊成渾, 刑曹參判李希得, 左尹鄭彦智, 禮曹參判李忠元, 兵曹參議申點, 大司諫李海壽等啓曰: "伏承又下未安之敎, 臣等不勝惶悶。 前後下諭, 辭旨丁寧, 臣等豈不知將順聖意? 但念恢復之事, 旣有其端。 迅掃故都, 將在不日。 凡干策應, 俱稟睿算, 祖宗臣民之所望於殿下者爲如何。 而可遽議此乎? 員外主事, 一見殿下擧動施措, 嘆服不已。 而員外主事, 方與諸將, 俱已前往, 若聞有此擧, 必相與駭怪。 聖天子以殿下至誠事大, 特遣名將, 統率精兵幾萬, 征勦倭賊, 以收復疆土爲期。 歷觀前史, 中國待外藩, 亦有此盛擧乎? 天子以興復, 眷眷於殿下, 此何等責任。 而進勦伊始, 乃下此敎乎? 時未有冊封之奏, 而便有傳位之請, 揆之事體, 亦甚未安。 伏望三思, 亟寢擧行之命。" 上曰: "此何時而徒言而已乎? 更勿爲如此之言, 速爲講求節目, 令製敎書。" 司憲府啓曰: "今日陳賀時, 大妃殿、中殿致詞單子, 相換呈進, 至於旣入而還出, 使莫大之禮, 以致顚錯, 不謹甚矣。 侍講院當該官員, 請命罷職。 (輸城爲驛, 在六鎭咽喉之地, 將士出入之路, 濫騎侵責之弊, 倍於他道。 年來殘破已甚, 將無以收拾。 差遣文官, 其意有在。 新察訪李舜民, 爲人疎拙, 蘇殘起廢, 決非可堪。 請命遞差, 其代以曾經臺侍有名望, 可以彈壓者擇遣。)" 前 連啓許頊等職牒還收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侍講院當該官員推考。 (李舜民事依啓。)" 丁巳/左議政徐邁修, 因玉堂箚辨自引, 批曰: "尹尙圭處分, 予豈得已? 以大臣而規警庶僚, 豈其不可爲之事乎?" 正言韓纘男 司諫院連啓, 請山陵都監提調、都廳罷職; 李義傳、洪瑞龍等賞加承傳, 勿爲擧行; 任義、金去病等竝命罷改。答曰: "山陵都監提調、都廳已爲推考, 不須罷職; 李義傳善於治民, 褒獎不可不優; 任義、金去病力於國事, 持身淸謹, 一資何惜? 而因其褒賞, 反請罷改, 令人解體。 勿爲煩論。" 掌令宋能相上書, 略曰: 辛酉/親祭于景禧殿。 上不允曰: "詹事院, 古制有之。 爾等何若是其固執也?" 右獻納尹士昀啓曰: "唐制有太子詹事府, 以太子宮中事務煩多也。 (令)也於東宮旣無煩擾之事, 且書筵及中護等官, 亦兼治事, 而一朝遽設祖宗所無之官, 非但臣等驚駭, 一國臣民, 擧皆以爲不可, 宜罷是命。" 上曰: "予已知之。" 傳敎禮曹曰: "今久旱, 予甚慮焉。 文昭殿、輝德殿、景禧殿薦新及進上新味物膳外, 各殿、各宮望前、後所進物膳, 姑令勿進。" 批曰: "尊聖廟待多士之本意, 予亦豈或歇後, 而懸法自在於象魏。 雖知其捲堂之由於抱疏徒還, 不得已任之爾疏云云, 言則是矣。 諸生之冒禁封章, 替行三司之事, 亦豈曰無罪乎? 其他附陳諸條, 爾何營護至此? 承宣實病, 知其果然, 已令近地移配矣。 此疏不可例批, 而無論言之當否, 近來疏章中, 頗有條理, 深軫惜卯之義, 不施處分。"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曰: 備邊司啓曰: "豐原府院君 柳成龍, 駐在安州, 旣令兼察軍事, 而時無名號, 事多妨礙。 都體察使稱號, 使之摠督諸軍事, 何如?" 答曰: "依啓。" 戶曹判書李德良等來啓曰: "《大典》, 良妾與賤妾, 則承重子皆只給祭田三十結爲是; 而宰相皆議以爲觀《大典》文勢, 惟賤妾子只給祭田, 良妾子孫與嫡子孫無異也。 然臣等以爲, 雖《大典》文勢, 亦不當如是觀也。" 傳曰: "予欲觀《大典》文意, 亦如戶曹所見, 初以爲良妾子孫, 亦當只給承重子。 然諸相之議如是, 而領中樞議謂: ‘《元》、《續六典》以良妾子孫與嫡子孫無異者, 以其重功臣也。’ 故予亦謂先王朝已成之法, 不可更改也。" 德良等又啓曰: "我朝嫡妾之分甚嚴, 而獨於功臣田傳給無分, 甚失事體, 豈拘於已成之典而不改正哉?" 傳曰: "《大典》不可輕改, 當徐思酌量。" 戊午/兩司申合啓, 上答曰: "已悉予意, 而煩瀆至此, 是何意也? 天下之事, 只在誠之一字。 如以予言爲不足信而爭之, 則是前席面諭, 歸於虛套, 如以予言雖出於誠, 不可率爾停論云爾, 則又非君臣相愛之意也。 噫! 臺官亦非別人, 同是爲國之人, 而徒執快心之論, 置國事於度外若是耶? 予言非偶然, 亟停勿煩。" 副司直尹蓍東上疏曰: 追上謚號, 旣將依前擧行, 而又以不爲改題爲定。 古禮及歷代之制, 明有祖宗正位。 追上謚號, 而不爲改題之禮則已, 不然, 恐不免就其二說之中, 一進一退, 不東不西, 而終未允於四方之聽矣。 辛丑/給咸興等邑渰死人及定平府燒戶, 恤典。 晝停臨江縣 軍藏里置酒, 孝寧大君 (補) 、敬寧君 、恭寧君 䄄、右議政李原、平陽府院君 金承霔、贊成事趙涓、谷山君 延嗣宗、兵曹參判李明德、知申事金益精等侍。 太上王語及都城頹圮, 不覺涕零, 謂原等曰: "都城不可不修築, 大役將興, 人必怨咨。 然不暫勞, 則不久逸, 吾當其勞, 以逸遺主上, 不亦可乎?" 原對曰: "都城猶家之藩籬。 今禾穀稍稔, 不可不修。" 於是, 乃置都城修築都監, 以柳廷顯、李原、金承霔爲都提調, 朴子靑、田興、李明德、李蕆、趙啓生爲提調, 又置使、副使、判官。 夕, 駕次牛峯縣 牛峴洞。 以李善溥、許玧、金弘楨爲承旨, 李世瑾、權詹爲副修撰, 宋正明爲吏曹佐郞, 林濩爲大司諫, 尹星駿爲大司成。 且新設四郡, 旣移龍城人戶以實之, 又將徙慶尙道一百四十戶、忠淸ㆍ全羅道各一百二十戶、江原道五十二戶, 以實龍城。 今江原監司啓: ‘道內凶歉各官, 待豐年徙之爲便。’ 予意以謂成大事者, 不計小弊, 況當北方邊警未息之時, 若待豐年, 則必致緩弛, 而變生於不虞矣。 且江原、咸吉, 壤地相連, 移徙甚易, 故江原道則依數徙之, 予已定矣。 忠淸、全羅、慶尙三道, 全失農業, 亦當依數徙之乎? 減半徙之乎? 當從大臣之議。" 傳曰: "秋高已迫, 而空名帖尙不成送云, 該曹色郞廳推考。" 辛丑/以李邊爲禮曹參判, 趙克寬刑曹參判, 權孟慶同知中樞院事, 朴薑吏曹參議, 趙憐兵曹參議, 南佑良工曹參議, 金俒之承政院同副承旨, 李樺 慶尙左道都節使。 俒之, 本武人, 性侫佛, 多造佛軀置其家, 以致敬禮。 嘗爲上及東宮永膺大君, 造等身佛, 以束香爲軀, 塗以黃金, 藏珠玉于其腹, 窮極巧麗, 獻之, 驟歷吏兵曹參議, 以至此拜, 時稱金佛承旨。 俒之嘗言佛靈異曰: "頃與一禪僧施食山中, 散飯滿地, 經夜視之, 掃無一粒, 是必仙靈喫盡, 無非禪僧力也。" 俒之惑於邪說, 不知其飯爲山禽野鼠所得, 聞者莫不齒冷。 疏入, 批以所陳者過, 不從。 丁未/藥房提調等問安。 答曰: "予氣非旬月之間, 所能快安, 間日問安可也。 臨津檢督御史尹知敬曰: "摠戎使調送軍兵, 皆無器械, 又未團束。 都監精砲, 亦令帶去。 自募願從者, 勿論公、私賤, 優示賞典, 以廣其路。" 上曰: "竝令廟堂議處。" 丙寅/以徐有隣爲藝文館提學, 尹塾爲禮曹判書。 丙寅/建州衛指揮童猛哥帖木兒, 遣使來獻禮物, 上命厚待之。 命放安置人鄭錫禮、鄭錫禧、成熺、崔賜起、洪重孫。 上嘉納之, 特敍洪茂績, 命有司別恤侍女父母, 春秋給食物, 蠲戶役給田復, 族屬之賤役者, 竝令免之。 弘文館副提學金淨等啓曰: "卽聞, 延訪大臣之餘, 遽命盡遞臺諫, 不知以何事而遞之, 至爲駭愕。" 傳曰: "臺諫上疏, 有朝廷乖爭不和之言。 雖凡人, 猶不堪言之, 況臺諫乎? 至於上疏, 則是欲上下皆取信也。 朝廷無不和之事, 予何信其言乎? 若有小人, 利其紛亂, 窺伺反側, 憑藉朝廷不和之言, 因之以離間同僚, 則其弊有不可勝言者。 予爲此畏, 議于大臣, 大臣等亦曰: ‘當今之時, 朝無乖爭不和之事。’ 有或以臺諫之疏爲誤, 是非已判。 此疏固非一時之徒言也, 所關重大。 若遞臺諫, 則上之不信、朝廷不和之意, 人必知之, 朝廷自靜矣。" 金淨等再啓曰: "臺諫上疏, 多有過越者, 筆之於書, 自爾而然也。 見其言, 非謂今日有是事也, 恐將有其弊, 欲上先知之也。 自經廢朝之後, 士林之禍慘矣。 爲士者, 懲於前而畏惕, 若有如此事, 而上有未及知, 則邪說易得以熒惑, 故乃發爲疏章, 而不自止矣。 今侍從、臺諫, 皆得盡言, 何憂乎乖爭? 臺諫之言, 懲前慮後而發之, 意在憂國而見遞, 士氣已喪, 恐小人得以窺伺也。" 傳曰: "臺諫過越之事, 過於此者, 曾不知其幾何耶, 每加優容, 侍從自知也。 今臺諫乃謂: ‘朝廷乖爭不和。’ 不美於見聞, 若不遞之, 則下人或有疑, 而信之者矣。 若欲示不信之意, 則遞之可也。" 四啓, 不允。 丙辰九月初九日丁丑合啓祕密二事, 入啓。 答曰: "已諭, 毋煩。" 謝恩副使 以 權盼 落點 爲謝恩副使。 世子謂承政院曰: "夏月進牛, 已有舊例, 且今停諸道進膳。 與政府議進如何?" 於是, 承政院遂與政府、禮曹欲進, 上謂承政院曰: "古人云: ‘君無故, 不殺牛。’ 每夏, 政府數進, 於心未安, 欲立法以禁之。 然醫書云: ‘良藥, 且宜於老人。’ 如不得已而用之, 則有妨於立法之意, 不敢耳。 其諭政府, 毋得進焉。" 己酉/詣眞殿, 行茶禮。 戊寅/朝, 王世子問安。 辛卯/兵曹判書李時白上疏曰: 晝講《詩傳》。 講訖, 李景奭進曰: "嘉禮所用奢侈之物, 自上已有減損之敎, 意甚盛也。 此亦臣民之所觀感者, 而目今天災沓至, 民將餓死, 閭閻之間, 侈靡日甚。 今此大禮, 實是中興之本, 自上尤宜節損, 以示戒謹之意, 然後可以上答天心, 下濟民急, 而減損之後, 猶有銀甁、銀椀, 其他銀器, 亦非一二, 更加量減, 以昭儉德於宮壼正位之始。" 上曰: "啓辭甚當。 言于都監, 使之量減。" 景奭曰: "臣前以金尙憲不可深治之意, 屢達於榻前矣。 今聞封還敎旨云, 此言不虛, 則不敬大矣。 豈有臣事之人, 而封還敎旨之理乎?" 上曰: "敎旨封還之事, 予不得知, 而旣已上疏辭職, 則豈留其敎旨於家也?" 景奭曰: "頃日筵中, 自上以柳碩所論, 至比於鳳鳴朝陽, 聞者不察, 頗以爲疑。" 上曰: "尙憲處事, 當有是非, 而久無言者, 此人先發, 故予有此言, 非欲罪尙憲, 而樂聞攻斥之言也。" 幼學金瑞龍上疏(大槪)"西宮減損節目未下, 衆情危疑, 兇黨生心, 巨奸潛伏, 陰嗾瓔疏, 先攻首事之臣, 扶植西宮, 以危君父, 其計慘矣。 所謂李爾瞻之內書, 許筠之作檄, 必有所聞之地。 嚴問出處, 若有一毫不實之跡, 則罪有所歸矣。 此莫非由大論尙未結局, 有此怪變。 請亟下節目, 速完直廢之典, 以安宗社。" 庚子/命鄭悰族親勿緣坐, 司憲府啓: "悰之罪至重, 不可不緣坐。" 再三請之, 竟不允。 禮曹判書尹絳上疏, 略曰: 傳旨兵曹: "咸吉、平安兩界甲士, 本無奴婢, 其已給奉足, 勿令抽出差役。" 遣奉常注簿金致明于京畿、忠淸、全羅道, 察飢民賑濟勤怠。 嗚呼! 以殿下格天之誠孝, 不幸遭無前之變, 宜不失天理之常。 而或不得爲人倫之至, 似有未免後世之譏者, 其爲聖德之累, 不旣大矣乎? 臣聞, 人倫有五, 而父子居先, 故百行之源, 孝一字而已矣。 舜之所以爲法於天下, 可傳於後世者, 以其有頑嚚之父母, 而克諧以孝, 能使底豫而已。 若使瞽叟, 有頑嚚欲殺之心, 而舜之所以事之者, 又無烝乂克諧之誠, 則是舜之身上, 固無大孝之名, 而法不爲於天下, 傳不及於後世矣。 慈殿雖不慈於殿下, 而殿下獨不能以大舜之所以事親者事之乎? 今之數慈殿者, 一則曰母道已自絶矣; 一則曰顯有當絶之惡, 痛哉, 言乎! 夫對人不言父母之過, 雖於閭巷小民, 且有所不敢爲。 而敢於吾君之前, 忍擧慈殿之惡, 是以不敢待閭巷小民者, 待吾君而不以爲法可傳之道, 望於吾君也。 不敬莫大於是, 宜服大不敬之律。 而律不加身, 爵帶華顯, 此臣民之所以駭耳目, 崩心志而不能自已者也。 惟其如是, 故國言藉藉, 致疑於不當疑之地。 見聞所及, 不敢以隱, 雖有元翼之箚, 聖批有曰: "不辟之尊奉, 百僚之朝謁, 無異於前日, 而今於何處得聞荒說, 形諸文字, 以駭衆聽耶?" 云云。 臣私語於心曰: "我殿下至誠尊奉, 如此其極, 而猶不免云云, 則言之罔極, 何至於此?" 莫不以元翼老妄, 不復有疑於殿下矣。 奈何移御以後, 兩宮各處, 視膳久廢, 定省亦闕? 一念誠孝, 雖或無減於前日, 而耳目聞見, 或不能無惑於臣庶。 此臣之所以引頸企足, 欲殿下之庶幾。 而惕念無聞, 曉征終閟, 臣之惑至玆而甚矣。 《記》曰: "父母之所愛亦愛之, 至於犬馬盡然, 而況於人乎?" 以此觀之, 則殿下之於大妃, 在所當愛乎, 在所不當愛乎? 先儒有言曰: "舜之所以能使瞽叟底豫者, 恭爲子職, 不見父母之非而已矣。" 以此觀之, 則殿下之於大妃, 當見其非乎? 當不見其非, 而恭爲子職, 以期底豫之地乎? 嗚呼! 大妃乃殿下之慈母也。 母子恩情, 天賦常性。 寂寥舊宮, 與鬼爲鄰, 隔離天日, 三年于玆。 憂危心事, 血泣形影, 則先王之以大妃托殿下者, 必不欲其如是, 而一夜之間, 殿下亦豈無惻然於心乎? 臣意以爲, 不奉大妃於一宮, 不擧定省之禮, 不行視膳之誠, 而唯罪元翼以爲昭雪之地, 則是猶用湯而止沸也。 烝乂克諧之孝, 爲法可傳之道, 恐不如是也。 嗚呼! 九重天閽, 深拱冕旒, 大小外間之議, 何以知之? 其爲臣子者, 所當遑遑汲汲, 知無不言, 乃其職也。 而大臣無納誨之道; 三司有逢迎之心, 留時引月, 無一人語及。 乃使至孝之聖心, 以至於漸不克終之擧, 則將安用彼大臣、三司乎? 伏願殿下, 留心於母子之情, 無惑乎奸邪之言, 奉養慈殿, 見如初之盛德, 則豈不足以掩前失, 而明新化乎? 嗚呼! 前者儒疏, 亦慮今日之擧, 而語及慈殿, 重被雷霆。 自此之後, 人皆結舌, 以言爲戒。 殿下不見其形, 願察其影。 臣聞癸丑秋, 答執義申京洛避辭曰: "平時, 大妃移御別宮者多矣。" 臣固知殿下之有各處之心, 而未見其終, 只自私痛而已。 及其移御之後, 卽當陳疏, 而看過今日, 遽至於此, 不急救正之失, 安得免也? 伏願殿下, 先治遲緩之罪, 又責大臣之不言, 三司之不爭, 繼下哀痛之敎, 使一國之人, 咸知大聖人之誠, 與舜無間, 則非啻扶萬古旣壞之綱常, 傳之後世, 亦將有光矣。 伊尹曰: "我不能使是君爲堯、舜之君, 則其心愧恥, 若撻于市。" 孟子曰: "我非堯、舜之道, 不敢以陳於王前。 堯、舜之道, 孝悌而已。" 臣之所言, 實出於是。 日本國 薩州伊集院寓鎭隅州 藤熙久、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 獻土宜。 庚寅/政院因雷變, 循例陳戒, 答曰: "收聲之節, 雷電異常, 憂懼方切矣。 卿等職在喉司, 有此陳戒, 予甚嘉尙。 可不留心焉?" 【史臣曰: "宗一本一庸人耳。 前有苟免之罪, 後有賤根之言。 猶復出典雄州, 入爲寺正, 歸老其鄕而死, 於渠亦幸矣。 穆乃言潔身於政亂之日, 請加以表章之典。 古語有以隱者避世爲潔身; 權臣用事爲亂政。 而若謂之潔身政亂之日, 至於請贈, 則苟非以君爲昏庸, 時爲混濁, 則不敢然矣。 宗一之不得復入淸途, 自孝廟初政, 則穆以孝廟、顯廟爲何如主, 而肆然爲此語, 誣辱之哉? 與其所言中興執國命等說, 合而見之, 其逞憾先朝之意, 吁亦慘矣。 是豈人臣之所忍聞乎? 且其所謂宗一無可贈之功云者, 言渠則有功於禮論, 而宗一則不與云也。 自以服制之議, 爲一大功, 故其言每常如此。 設令服制有得失, 有何功之可論乎? 豈不痛哉? 況使穆如以宗一賢而可贈, 則宗一之死, 纔有日矣, 穆之秉銓, 其亦久矣。 於其生前, 何不一擬於淸選, 至其死後, 始請追贈, 有若褒揚節義之士耶? 其妖邪欺誑之狀, 一至於此, 而上不悟其辱先王而罔聖聰, 豈不惜哉?"】 庚辰/司憲府啓: "同知敦寧府事權聃家奴雙龍歐舊主全氏夫崔渚妾子繼生, 奪婢一名。 全氏雖無嗣, 以雙龍與他, 然雙龍乃全氏與其夫崔渚同居時使喚之奴也, 則是乃崔渚之奴也。 旣爲崔渚之奴, 則繼生之於雙龍, 當以父奴臨之矣。 且繼生, 崔渚承重之子, 而全氏乃其嫡母也。 嫡母與親母同, 繼生爲全氏斬衰三年, 奉祀祠堂, 則繼生之於雙龍, 當以母奴臨之矣。 雙龍之歐繼生, 是乃歐其主之子也, 當受歐家長期親處絞之罪, 但今旣爲與他之奴, 乞依舊家長歐打例, 杖一百流三千里。" 命春秋館堂郞, 往江華史閣, 考出太宗大王乙酉還都月日以奏。 乙亥/藥房入診。 都提調崔錫鼎曰: "伏見書雲書啓, 昨者太白見午地, 殊可驚慮。 古書云: ‘太白見於午地, 爲經天, 其應最重。 蓋午時太陽明盛, 而星見與日爭光故也。 其徵爲天子失位, 天下大亂之象。 若非午時, 則其應差輕, 而亦稱經天。’ 且云: ‘太白所見分野, 先有兵火。’ 卽今太白, 見於奎、婁, 抵室、壁, 向虛、危, 此乃齊、魯分野也, 山東、河內兵端先起之兆。 此地逼近燕京, 中國之憂大矣。 近來燕地形勢, 與前頓別, 數年間, 決難保其無事。 況天變如此者乎? 見領府事尹趾完, 問及時事, 則趾完曰: ‘南寇自我不生衅, 則可保無虞, 西北之事, 前日以康熙後嗣有亂爲慮, 近聞其事情, 危亡迫近, 我國之憂大矣。 卽今急務, 少紓民怨, 以固邦本, 收拾人才, 以爲臨急之用。 欲紓民怨, 當自隣族始, 另擇守令, 明其勸懲, 才略可用之人, 及時搜訪, 儲望收用爲宜’ 云。 此時君臣上下, 當倍加惕慮, 以民事邊虞爲意, 不容拱手無爲。 至於人才搜訪等事, 當與兵判議之, 都政亦過時, 而兵判金宇杭以病引入。 聞今則少減云, 待差歇牌招宜矣。" 上曰: "雖微星象, 卽今中原形勢如此, 大臣所慮誠是。 人才搜防事, 常時宜留意, 以爲臨急之用, 不容放過也。" 錫鼎曰: "上候閱月彌留, 纔向平復。 前頭若無他證, 可獲從近快安。 賓廳次對, 恐未易, 而聞左議政徐宗泰不得登對, 已三月矣。 大臣及備局諸臣, 間間入對, 稟定急務, 則雖不備禮引見, 可無積滯之患。 其中不必面稟者, 草記覆啓, 亦可矣。" 上許之。 賜弘文館賞春宴于盤松亭。 賞春賜宴, 自去年始。 注書李胤齎宣醞往赴。 俯頒殊賜, 寵賚非常。 仰荷鴻私, 感情罔極。 粉身難報, 銘骨何忘? 伏念臣等幸際風雲之辰, 濫登龍虎之榜。 豈期神聖曲記疎荒, 優加爵秩之華, 寵錫密侑之宴? 彩花鮮耀, 與聖德而俱新; 仙醪馨香, 隨睿澤而共渥。 顧惟何幸, 特蒙玆榮! 玆蓋伏遇克寬克仁, 乃文乃武。 同翕受於虞舜, 體旁求於商湯。 肆收樗櫟之材, 獲被雨露之澤。 臣等敢不勵修鈍器, 鞭策駑材, 終始不渝, 庶贊文明之化; 夙夜匪懈, 恒輸頌禱之誠? 【史臣曰: "淵, 別無才德, 雖有幹能, 多有麤鄙之病。 丁酉年三兇之去, 外人皆謂淵爲大憲, 而主其事, 或以忠直許之, 殊不知淵交通尹任, 探得內旨, 而首倡其事也。 上之委任旣重, 擢置崇班, 已爲非分, 而再掌銓衡, 淵之心, 寧無懼乎? 政事之際, 多徇私請, 不行公道, 賄賂盈門, 有識鄙唾之。"】 戊子/憲府以直講沈橃, 本無參涉於己未合啓之事, 太學儒生, 以此不許謁聖, 而知成均館事南龍翼, 旣不能鎭定, 大司成朴泰遜, 亦不爲糾正, 請推知成均及大司成。 上允之。 進士趙有𥛚等, 上疏辨之。 憲臣亦引避。 是夕, 判府事兪拓基、左議政金尙魯、右議政申晩、左參贊洪鳳漢及兩司長官ㆍ儒臣, 咸待于闕中。 初更, 上以衰服, 步出崇化門外, 露地伏哭, 東宮亦以衰服伏于後, 崇化門卽孝昭殿外門也。 大臣以下趨伏於前, 泣告曰: "殿下何爲作此擧也?" 上曰: "承旨持奏東宮下令, 有悔悟之語, 故驟看之, 不覺驚喜, 將召卿等誇美之, 細看則無精神所湊處。 故召問東宮曰, ‘自古悔過之君, 必顯言其病處, 如漢 武 輪對詔然後, 人皆信之, 今汝所悔者何事?’ 東宮略言之, 而終不洞陳矣。" 諸臣齊聲言: "東宮平日, 過於嚴畏, 故不能仰達。 伏望速就次, 召臣等從容下敎焉。" 上乃御齋殿, 命承旨書傳位之敎, 承旨閣筆曰, ‘死不敢書’, 命諸臣追入, 更命東宮入侍, 東宮進伏, 上曰: "汝旣云追悔莫及, 而不言所悔之事, 不過掩人耳目耳。" 因下嚴敎, 東宮跪伏涕泣。 拓基曰: "敎誨子弟, 無間貴賤, 試以閭巷言之。 父兄若過於嚴威, 則子弟畏憚惶蹙, 言語侍奉之間, 自不免齟齬, 或至轉成疾病, 若以慈和爲主, 開曉道理, 則恩義兩全, 情志交孚。 今殿下嚴威太勝, 故東宮常懷兢蹙, 應對之際, 不免趑趄。 伏乞從今務令心氣和平, 如有過差, 則從容訓戒, 漸漬誘掖, 一日二日, 自然有將就之效矣。" 晩曰: "敎誨之道, 譬如醫家用藥, 豈可以一貼責效乎? 連服不已, 自然差勝矣。" 鳳漢曰: "東宮常時若聞入侍之命, 則震恐戰慄, 雖易知之事, 不能卽對, 蓋緣不得於君父, 過於嚴畏而然矣。" 尙魯曰: "殿下從今頻召東宮, 隨事訓迪, 不使身體安逸, 則漸至成就矣。" 東宮退出, 下階昏窒不能起, 拓基請急召醫官診脈。 脈度不通, 藥不能下, 進服淸心丸, 良久始通言語。 鳳漢奏請以太僕駕轎入內, 上許之。 丁巳/上幸南別宮, 接見邢軍門。 杖配禁軍申汝器等六人。 先是都摠都事沈樑, 爲禁軍十餘人打傷, 都摠府啓曰: "禁軍驕橫, 不可勝言, 而打傷朝官於白晝稠人之中, 是前所未有之事, 誠極驚駭。 請令攸司, 跟捕重治。" 上可之。 刑曹捕得出身申汝器等, 請刑推爲懲礪地, 上命考律處之, 皆決杖一百分配。 大臣以其領將之不能節制, 自上罷其職。 時禁軍及局出身等, 日漸驕橫, 而爲將領者, 不能戢, 上亦不深治汝器等之罪, 識者憂之。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癸丑/兩司申前啓, 不允, 只從李公胤削版之請。 諫院論: "向者伏閤三司, 陳章逬出, 及夫違牌, 反靳例罷, 聖意初非厭薄言官。 政院所當連請牌招, 而遽捧辭單, 使懲討盡職分之諸臺, 次第見遽。 請當該承旨推考。" 從之。 夕, 王世子問安。 朴承宗啓曰: "臣冒死敢達矣。 金悌男兇逆之罪, 所當嚴鞫正刑, 而自上特從(實典), 末減賜死, 凡有血氣者, 孰不痛惋? 然念未承服人結案取招, 事涉規外, 請問大臣、兩司以處之。" 王曰: "結案捧招之未安, 予亦知之。 但欲使渠知其罪而伏辜耳。" 李德馨等亦以爲 "結案似非獄體", 王命只宣傳旨於殿庭而後, 出而賜死。 備邊司啓曰: "國事艱難, 爲臣子者, 各盡心力, 奔走執事, 然後可以望其有濟於萬一。 若時平則享爵祿, 世亂則擇便宜, 不念公家之急, 唯自便其身圖, 則人臣之義, 掃地盡矣。 他日事平之後, 亦何顔更立於本朝也? 近日士大夫, 多不識人臣之節, 國家方急, 而全無鞠躬殫力, 奔走供職之意, 在外者徘徊而不入, 在內者連續而告歸, 雖因公出使者, 亦留連諸處, 趁不復命。 堂下文官, 尤甚稀少, 雖有差遣之處, 將無以成形。 請以此意, 下敎戒勑, 如前惰慢, 不急公家者, 令憲府, 擧其尤甚者治罪, 以警其餘。" 上從之。 戊申/命領議政鄭昌孫、左議政申叔舟、右議政權擥、知中樞院事李純之、繕工提調行上護軍金漑、漢城府尹黃孝源往景福宮, 相構東宮之基, 遣都承旨金從舜, 齎宣醞賜之。 守紋曰: "今月二十一日, 刑叛獄罪人, 彼雖自作之罪, 爲人上者, 當存自責之心, 而其日行望闕禮習儀, 擧朝皆往, 鼓吹如常, 甚爲未安。" 上曰: "行刑之日, 本不視事, 而其行習儀, 禮曹之失也。" 釴曰: "百姓方困於飢寒, 皆爲流散之計, 而賦役則與古無異, 是可慮也。" 同知事趙光祖曰: "今年凶荒尤甚, 而視爲豐年之例, 不擧蠲減之事, 則恐無以救民之流離也。" 釴曰: "京畿, 學校之事, 甚爲廢弛, 臣竊寒心。" 光祖曰: "京畿監司, 全不用心於學校等事, 甚不可也。" 侍讀官趙佑曰: "今畿甸, 將爲飢餓。 國家雖有蠲減之事, 民不得蒙其實惠矣。 然當此流離之時, 不爲救濟, 則惡在其爲民父母乎?" 特進官閔祥安曰: "各官輸納於掌苑署實果, 如榧子等物, 厥數甚多, 每欲啓減其數。" 上曰: "提調酌減其數則可矣, 何必捧承傳而後爲之乎?" 李健命兩孤, 扶柩到德山, 藁葬未訖, 預掘兩坎於其傍, 一時受絞, 仍埋其坎。 至今三墳纍然, 草亦不生。 然此猶緣坐, 而亦有非緣坐而自死, 闔家委骨道路者。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擧行稽滯京兆諸堂, 竝罷職, 上允之。 司憲府啓, "元悅、邊應祉等加資, 亟命改正"事。 答曰: "親臨試才居首者加資, 多有前例, 不須煩執。" 【史臣曰: "具壽福, 曾爲吏曹佐郞, 當趙光祖等受罪之夜, 上命卽爲政事, 以成雲爲承旨, 捧承傳時, 壽福不着名曰: ‘今日之政, 臺諫、弘文館已矣, 至於藝文館官員則館中秘薦, 議政府取才, 然後方可除之。 吾雖着名, 政不可爲也。’ 雲大怒曰: ’佐郞不承傳敎?’ 壽福曰: ‘請稟堂上, 然後着名。’ 因問於南袞, 袞曰: ‘傳敎以我爲吏曹判書, 我是佐郞之堂上也。 着名可也。’ 壽福固不着。 俄而領議政鄭光弼, 承召而來, 壽福迎拜光弼, 備陳其由, 光弼曰: ‘佐郞誤也。’ 光弼至, 則上促入。 時, 史官蔡世英、趙九齡來, 壽福因令入侍, 九齡等隨光弼入。 光弼出後, 雲曰: ‘壽福不承傳敎, 請啓治罪。’ 光弼佯若不曾聞, 固曰有之乎? 可驚可驚。 固當請罪。’ 雲卽請承傳色。 光弼顧謂金詮曰: ‘啓請則佐郞當被大罪。 今日之事, 有大於此者甚多, 微官所爲, 亦爲啓請, 事且煩擾何如?’ 詮曰: ‘是矣。’ 遂不啓。 壽福之免, 專由光弼周旋之力也。 其後臺諫請治罪, 坐是授軍職。 至是因衢獄事, 考《政院日記》, 則只留空張, 而不書其事, 壽福以與衢同時注書下獄。 衢實收其議, 回啓時, 脫歸重三人之語, 壽福欲書回啓之辭固請, 而衢不肯書給。 未幾壽福遷爲弘文館修撰, 故日記只留空張, 非壽福不謹職也。"】 乙卯/大司憲李鐸、大司諫朴淳等上箚曰: 卽藝文提學金鎭圭之詞也。 製進時, 上疏言: 乙卯/持平具義剛、正言權縉 來啓曰: "前豐原府院君 柳成龍, 請命削奪官爵。" 答曰: "過則必悔, 大易垂象; 不偏不倚, 聖人所訓。 旣已罷職, 何煩論也?" 柳仲諲、召央, 獄成當死。 仲諲在獄中, 書小簡送于其奴曰: "四次刑問, 三次壓膝, 不忍其苦誣服, 至於死地。 將此意, 擊皷以聞。" 其奴持此簡擊鼓。 上令政府議更推與否, 黃喜等曰: "更推允當。" 卽改府官與委官, 命右議政盧閈、刑曹判書河演、同知中樞院事鄭淵、吏曹參判奉礪、兵曹判書崔士康、禮曹判書許誠、右副承旨金墩, 往義禁府更推之。 仍命墩曰: "仲諲、召央之事, 予初聞之, 頗不信, 及其推覈, 殷之隱匿事干婢以欺予。 且女子與孫相奸, 在人情所當驚駭, 殷之親見錫哲交縛召央、仲諲, 而曾無一言痛怛之情。 錫哲棄妻書內, 妻之淫行, 具載無遺, 殷之見之, 安然不卽辨明。 以此三者言之, 多有可疑, 今更問得情可也, 使義禁府提調知此意。" 承政院啓曰: "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連三日擧動後, 又卽爲慶德宮行幸, 則恐致玉體勞傷。 來 請十六日慶德宮擧動, 姑停。 待他日, 觀勢爲之何如?" 丁酉/太白晝見。 夜土星入太微西垣。 大提學南袞啓曰: "前者命臣, 改製樂章中語涉淫詞、釋敎者, 臣與掌樂院提調及解音律樂師, 反覆商確, 如牙拍呈才《動動詞》, 語涉男女間淫詞, 代以《新都歌》, 蓋以音節同也。 《新都歌》, 乃我朝移都漢陽時, 鄭道傳所製也。 此曲非用文詞, 多用方言, 今未易曉, 土風亦當存之。 且節奏, 古則徐緩, 今則急促, 不可改也。 舞鼓呈才《井邑詞》, 代用《五冠山》, 亦以音律相叶也。 《處容舞》、《靈山會相》, 代以新製《壽萬年詞》, 《本師讃》、《彌陀讃》, 代以新製《中興樂詞》。 蓋此二曲, 皆涉異端, 亦命臣正之故, 不得已撰之, 此曲乃世祖朝所製。 《靈山會相》, 則只以《靈山會相》佛普蕯一語, 以至於成。 大抵《處容舞》, 本奇邪不正之樂, 故亦以此曲節之。 臣意若不以此舞, 呈於雜戲之中, 則此詞雖不製, 可也。 《靈山會相》代用新製《壽萬年詞》曰: ‘碧海仙人乘紫烟, 分曹呈舞繡簾前。 揷花頭重回旋緩, 恭獻君王壽萬年。’ 《本師讃》、《彌陀讃》代用新製《中興樂詞》曰: ‘維天眷海東, 維聖啓中興。 紫極光寶命, 貞符顯厥徵。 氛霾劃剟割, 陽德廼昭升。 成功兼創守, 仁義以堅凝。 治(敞)極于時, 百孔又千瘡。 掇拾而補綴, 粗復舊典章。 人心尙未淑, 惟利而劻勷。 咨咨隱入井, 誘掖用多方。 瞻彼泰山, 崔百卉之所植。 吉士秉文德, 藹藹生王國。 贊襄緝熙功, 中化致位育。 寅恭夙夜心, 期入皇王域。 安民卽爲惠, 知人斯乃哲。 仰惟祖宗聖, 以此垂謨烈。 悠哉未有艾, 永言思紹述。 子孫千萬年, 尙念無疆恤。’" 傳曰: "所啓之言皆是。 《處容舞》等, 如所啓革之, 則可也。 但不正之舊習, 不特此也, 必多有之, 不可一切革之。" 仍命以袞所製樂章, 代舊樂章。 逮水原府使宋秀衡于獄, 錫通津前府使李殷春馬, 因暗行御史權崇回奏, 有是命。 以昭儀張氏爲禧嬪。 時, 張氏寵日盛, 而杭、希載, 締結閔黯、宗道、李義徵等, 關通謀議, 無所不至, 國家之禍, 將在朝夕, 人皆惴慄。 李惕敎書製進。 傳曰: "敎書乃王言也, 措語不可不愼。 此文有道, 不容世之語, 其所謂道者何道也? 無乃過重乎? 且傳攝、防啓等事, 是豈予所可言者乎? 如此製作, 政院循例捧入, 不察甚矣, 使之改製。" 丙辰正月二十一日壬辰大司憲朴楗啓曰: "臣性資朽闇, 濫叨至此, 若涉淵氷, 踧踖靡寧。 臣於至月, 極寒痢急, 不暇着衣裳, 良久雪庭, 觸傷無數, 歲首大禮, 尙不克參。 病患人所難免而罪責則極矣。 目今邦本瘁矣, 國勢危矣。 人事之召, 時變罔極, 木妖、服妖, 奢風大振, 赤珥、白虹, 災孽竝至, 不知前頭有何慘毒之變耶。 思之至此, 心骨俱寒, 而殿下少不動念, 安其危而樂其亡, 不知天心已去, 國勢斯極, 臣不可彈冠。 婦寺之流, 只占榮秩, 與其死於亂兵之下, 無寧死於殿下之鈇鉞乎? 東海之蹈, 雖云晩矣, 北闕之剄, 此其時也。 且臣本無威望, 見輕於人固也。 吏曹佐郞李偉卿以其祖父攻斥李樑, 時論偉之, 偉卿乘氣加人, 無挾自恃, 李沆喜事之憂, 安得不發也? 朝者與臣相遇典醫監路不遠之處, 偃然不避, 臣之見輕甚矣。 臣不可强顔, 請令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見卿陳啓, 天變之慘, 雖實由不辟, 而措語之間, 多有駭異之辭。 無乃卿過於憂時, 而遂成心疾耶? 攻予勿偏, 卿亦務恢公正之道, 以匡予失, 以弼予違。" 【楗本癡蠢失性, 忽有此啓, 其言固無主見, 而亦因此忤於時輩。】 答曰: "當其呈狀之時, 退斥不捧, 實得事體, 有何介懷之嫌乎? 勿辭。" 壬戌二月二十日丙戌傳于備邊司曰: "迎慰監軍, 固非死地, 而迎慰使啓下後, 相繼稱病, 極爲可駭。 今後又有如此者, 各別重治。 至如接伴使, 先朝則卽日啓下發送, 今則本司久不議處何耶? 今後各別痛革此習, 卽爲議薦, 及時發送。" 宋寅明以李匡德廷辱, 上疏乞免。 匡德亦上疏自引, 結之曰: 各司褒貶之可笑。 請申飭堂上及提擧, 毋徒以坐起之參不參, 爲等第, 無一人置中下, 則使政院察處。 命入直閣臣, 持《周易》入侍。" 堧又云: "禮樂二者, 不可偏廢。 臣觀每祭行事之儀, 禮文獨備, 而樂不成章, 蓋禮之察在目, 人所易能也。 樂之察在耳, 非知音者, 無以辨其終始, 故《周禮》 《春官》樂師令, 奏鍾鼓, 樂成則告備焉, 謹重之也。 今詳迎神之樂, 有六變、八變、九變之別, 祼獻之樂, 每位以八句而成章, 一變不具, 則已反所降之神; 一句有缺, 則已虧所頌之德, 非小欠也。 臣見我朝祭享之儀, 執禮者不以樂之條理爲節, 專以獻時事宜爲據, 至於親行之日, 則猶恐殿下久勞於禮, 其迎神之樂, 才至二三變, 而卽曰樂止; 祼獻之章, 未及三四句, 而亦曰樂止, 一祭之內, 禮雖整齊, 而樂實專差。 聖明之時所重者禮樂, 而樂之歇後如此, 非所宜也。 願自今依《周官》之制, 令雅樂令, 樂成告備, 然後執禮者乃敢發言。" 今詳此說, 宜仍舊。 傳曰: "中宮族親分同、異姓, 令任士洪書入。"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五十三終 壬寅/以金鎭商爲大司憲, 韓師得爲大司諫, 權賢爲司諫, 朴春普爲掌令, 朴弘儁、鄭基安爲持平, 李光瀷、南惠老爲正言, 徐志修、韓翼謩爲校理, 朴弼載、趙暾爲修撰, 尹光毅爲舍人。 先是, 濟州守臣狀言: "本島三邑, 貧殘無依, 役倍他處, 甚至賣父母鬻妻子, 雇當身賣同生之境, 賣鬻者都合爲五十八名。 請以常平廳公會付耗穀, 參酌劃給, 以爲贖還之地。" 又言: "所謂漁戶兼行船格妻, 稱潛女, 一年納官者, 浦作不下二十疋, 潛女亦至七八疋, 一家內夫婦所納, 幾至三十餘疋, 而搥鰒、各種烏賊魚、粉藿等役, 皆自此出營, 本官將士支供及公私酬應, 又在此數之外, 若不別樣變通, 此類之得支數年難矣。 請得本道會錄常平廳耗田米三百石, 以爲貿納之地。" 備局覆奏: "賣鬻者贖還事許施, 而仍嚴禁令, 以絶弊習。 進上給價事, 以爲每年三百石, 實有難繼之憂, 限三年劃給, 俾令存本取利, 永久補役。" 上可之。 上召儒臣, 讀《史》ㆍ《漢》一統。 大司諫申應顯等, 聯箚言: 昨因侍讀官李端相筵中所達, 伏承聖敎, "前修撰睦來善家藏先正臣李滉所讀心經, 許令本館取來進呈" 者。 臣等有以見殿下尊賢好學, 出於誠心, 不在尋常看玩之間也, 不勝欽仰感歎。 謹此改粧奉獻, 以備睿覽。 仍竊伏念, 學問之道無他, 在於治心而已。 聖賢千謨萬訓, 孰有舍此爲說, 而惟其散在經傳, 浩渺難尋, 至宋 眞德秀, 始摭群言, 裒成此書, 其後皇朝程敏政, 復取程、朱諸說, 附註其下, 其所以推明心法, 以惠後學者, 固已至矣。 然間有旨義深奧, 而猝難通曉者, 亦有綱維互復, 而未易領會者。 滉於其間, 沈潛反覆, 或題行頭, 辨證疑誤, 或加旁點, 標示宗要。 凡其一字一句, 靡不極意硏窮, 用工眞切, 朱子所謂: "更覺良工心獨苦者", 正謂此也。 恭惟聖明天縱, 學問時敏, 日與儒士, 講論精一之旨, 可謂千載一時, 而此書之出, 適際斯會, 其幸全於屢經兵燹之餘, 而得進於今日廈旃之上者, 亦見其顯晦有時, 而天意不偶然也。 嗚呼! 滉之歿已八十九年矣, 英風懿德, 邈矣難追, 而舊編猶存, 手墨宛然, 今可以目擊心思, 感發興起者, 顧不在此乎? 昔宋 理皇讀朱子 《中庸》序, 恨不同時, 蘇軾進陸贄之奏議曰: "置之座隅, 如見贄面, 反覆熟讀, 如與贄言。" 竊想殿下於此, 必有宋帝之恨矣, 臣等區區, 亦豈無蘇軾之望哉? 殿下倘於淸燕之間, 開卷肅然, 想見其人, 如侍講筵, 尋玩有得, 默契於心, 則此所謂能自得師, 而其於端本出治之道, 夫豈少補也哉? 以金淑利爲廣興倉副丞, 李汀 義盈庫副直長。 淑利, 重富之女壻, 汀, 重富之妻族也。 百官合司三啓, 弘文館再箚, 請珖按律, 批答皆封下。 癸亥/兵曹判書李曙以病免。 命運之罪, 是豈晷刻容貸於覆載之間者哉? 渠以首醫, 全不敬謹, 妄試極寒極熱之劑, 竟遭至冤罔極之痛, 擧國大小臣民, 爭欲手磔口臠, 食肉寢皮。 日昨聯名之籲, 竊有望於反汗矣, 及伏承批旨, 不惟不賜允兪, 兼伏承截嚴之敎, 臣誠抑鬱惶蹙, 更擬呼籲矣。 忽於昨夕, 府隷以命運島置文跡, 來示臣, 惝怳錯愕, 不意首堂之顚倒至此也。 始旣據法而聯籲, 則雖或迫於嚴命, 理宜相議周旋, 而今乃不謀於僚員, 擅自奉承者, 果何心意耶? 若以前疏, 爲出於眞箇冤憤, 則曾未數日, 冤憤已釋耶? 若以爲不足輕重, 則始謂金石之典, 今忽銷毁可違耶? 以此以彼, 初何後何, 由此觀之, 前籲之聯名者, 備例而非誠心也, 後律之擅專者, 妄行而無忌憚也。 臣雖駑劣, 義不欲與此箇人比肩也。 伏乞亟允三司之請, 誅殛命運, 以洩神人之憤, 更命遞斥臣金吾職名, 俾伸私義之自靖, 以勵王章之擅撓者焉。 臣等近以姜帶生不可敍東班, 屢瀆天聽, 未蒙賜可, 不勝憤激。 臣等竊惟, 《易》曰: "上天, 下澤, 履。 君子以辨上下, 定民志。" 夫嫡、庶之分, 如天、澤然, 易此必亂。 故其分定, 然後上下敍; 上下敍, 然後民志安。 昔詩人, 以鶖比妾, 以鶴比嫡。 其詩曰: "有鶖在梁, 有鶴在林。" 者, 刺嫡、庶之失序也。 故鶖子不可與鶴雛群, 妾産不可與士夫班。 自古帝王雖用人無方, 未嘗以庶間嫡。 在祖宗朝, 自非有大勳勞於國, 雖有超卓之才, 不許授東班, 蓋嚴上下之辨, 而重大防也。 今帶生, 身無顯功異能, 而以妾産, 授東班職事, 恐非所以謹名分, 而尊朝廷也。 一帶生之進退, 朝廷未必遽卑, 名分未必遽隳, 而此門一開, 間嫡者群然而起, 競以勢位相陵, 天澤之分墜地, 風俗將日卑矣。 禮莫大於分, 分莫大於名。 孔子論爲政, 必先正名, 至言名不正之弊, 則曰: "民無所措其手足。" 聖人之意微矣。 臣等所以再三塵瀆而不已者, 誠欲使名正分定, 民無異志焉耳。 今殿下嗣服之初, 用舍當益愼, 名分當益重, 風俗當益護, 使朝廷之上, 日益尊安。 毋曰: "是細事也, 何傷於治也?" 臣等不敢以成事不諫, 乞收成命, 以副輿情。 去乙巳春, 臣之兄孟靖, 告臣三事, 致臣於罪。 一曰, 私祭父母, 二曰, 時祭不參, 三曰, 母願不從。 此三罪者, 皆人之所不忍爲, 而指臣爲忍爲也。 凡事有名同而實異者, 循名而責實, 則臣之罪, 固不容誅, 究情而察實, 則臣之情, 庶可暴白。 臣草莽賤類, 門衰祚薄, 行年九歲, 臣父見背。 臣之同生四男二女, 孟靖爲長, 而臣居其次, 受靖又其次, 而益靖最末, 有妹二人, 亦皆未嫁, 幼隨寡母, 辛勤長養。 臣少志學業, 臣母謂臣可以力學揚名, 鍾愛臣身。 一夕, 泣謂臣曰: "人謂寡婦之子, 不學無行, 汝其勉哉。" 臣奉承母敎, 力學不懈, 歲在丁酉, 幸參司馬試。 臣母喜曰: "有子四人, 而爾獨慰我。" 遂以所居之舍, 別給于臣, 以立祠之家, 給兄孟靖, 主祭焉。 又以臣之弟受靖, 爲未娶, 屬之於臣, 使主婚焉。 諸弟與妹, 各給家舍,但臣所得之家, 比他差優。 於是諸妹昆弟, 懷嫌狀訴于漢城府, 不得自伸, 自後(搆)嫌益固。 又告司憲, 執論三事之失。 臣欲辨則以弟而爭兄, 欲默則恐陷於非辜, 臣之進退, 實爲狼狽。 然與其自白而爭辨於兄, 寧自隱忍而反咎於己, 故臣不敢求正而俛首就辜。 以此敗門喪家, 忝祖先累世之家風, 錮微臣一身之前程, 長在罪辜, 自新無期。 恭惟盛朝, 寬以爲政, 凡在非辜, 皆蒙矜宥, 敢列三事, 備陳厥由。 謂臣爲母願不從者有由焉。 臣母臨死, 以臣弟受靖, 未及有室, 茹恨飮泣, 托之於臣, 俾臣主醮。 臣奉遺命, 期盡心力, 及闋母喪, 未及施措。 全家遘癘, 人物多喪, 妻子瑣尾, 播遷失所。 于此之時, 兄及弟、妹, 促成婚娶。 夫婚姻, 正始之禮, 人道所重也。 督令臣不擇善惡, 急以成之, 反以遺棄母願, 歸罪於臣, 臣尤痛之。 臣常念之, 亡母於臣, 恩愛獨優, 而身後之事, 托之於臣者, 蓋以臣在平日奉志無違, 知於存沒, 罔或有異也。 乃因得家之故, 誣陷不測之罪, 此臣之曖昧一也, 謂臣爲私祭父母者, 有由焉。 父母神主, 不以安於有(杞)堂家, 而置之於臣家, 臣常奉侍所得節物, 不敢先食, 必奠主前。 夫人子於親, 死生如一, 凡有飮食, 不敢先食者, 有所不忍耳。 反以私祭, (搆)成臣罪, 此臣之曖昧二也。 謂臣爲時祭不參者, 有由焉。 臣兄孟靖, 甲辰仲夏, 仲冬時祭之日, 自家備物, 不意來奠。 臣于時或居于館, 或在于外, 而未得參行。 夫時祭者, 非如忌日之有定, 一年四仲之朔, 須卜吉日, 告于族人, 齋戒以行。 而不使臣知, 陵夜以奠, 反以時祭不參, 歸咎於臣, 此臣之曖昧三也。 臣聞加人以罪, 自古不患無辭。 況歲月之久, 豈無一言之可執乎? 如臣之罪, 據法則萬死猶輕, 求情則一毫無疑, 而冒受三罪, 廢在庶人, 且未赴擧, 抱冤憂憫, 無有紀極。 肆於乙巳夏, 具述情由, 上達宸極, 事下禮曹, 禮曹愍臣之情, 啓以許赴, 卽賜允可。 其時政院忽卒之間, 徒執罪名, 不究深情, 復啓不許。 臣知命途多舛, 自分永棄, 終老山野。 臣嘗觀匡章, 中士而通國稱爲不孝, 於陵仲子, 狂士而通國稱爲廉士, 苟非孟子究情而察實, 則匡章未免爲不孝, 仲子終稱爲廉士。 而況兄弟之間, 人情易失, 其於名實之間, 一毫不察, 則孰知是非哉? 臣非以匡章、仲子自喩, 求辨其名實者然也。 且臣所以悉陳無隱者, 非欲其害同氣, 而自出于正也, 不然則不能白臣之情也。 戊申/以兪章煥爲吏曹參判。 丁丑/以魚震翼、沈攸爲承旨, 兪命一、尹德駿爲正言, 申懹爲執義。 司憲府請禁朱紅馬韂, 從之。 方今國家晏如, 四境無憂, 殿下以爲安耶? 朝廷安逸, 公卿布列, 殿下以爲正耶? 朝廷如寄亂絲之中, 而士大夫不爲憂; 國家如在破船之上, 而殿下莫之知。 以臣觀之, 今日之事, 不暇爲長太息流涕痛哭者也。 嗚呼! 生民之困苦極矣, 公私之儲蓄竭矣。 水旱之災, 飢饉之嘆, 歲以歲增; 宰相之貪奢, 文士之淫縱, 日以日甚。 流離之氓, 羊奔於道路, 嘯聚之群, 蝟起於山谷, 百孔千瘡, 土崩瓦解, 危亡之勢, 迫在朝夕, 而災變之示譴, 有不可勝言。 種雨之降, 朝野洶洶, 又有嶺南之旱, 湖南之風, 關西之蟲, 近古罕有, 人心大恐。 今又有大火之變, 祖宗朝二百年相傳之宮闕, 一夜盡爲灰燼, 實千古未有之災也。 嗚呼! 國家之危亡, 於此焉決矣。 臣雖至賤, 世蒙國恩, 心有所不忍者, 故敢獻狂瞽之說, 仰答敷求之懇。 伏願殿下, 深思之。 請擧其大者, 爲殿下言之, 一曰, 擇輔相。 三公之任, 人主之股肱, 國家之柱石也。 苟非其人, 則無以當其責。 粤自中宗以後, 居大臣之位者, 不聞有敦風、鎭躁、正朝廷而安國家者。 或以功勳, 或以文章, 或以技能餂之, 或以謟諛陞之, 或非大奸, 則必大愚, 卒皆牽補過時, 架漏度日。 至于今日, 積習已成, 以更張建明爲非, 循途守轍爲職, 靡靡悠悠, 以苟歲月, 敎化將何以明, 紀綱將何以振哉? 殿下以不世出之聖, 當大有爲之時, 誠有興衰扶亂之志, 則必擇道高、德盛、忠厚、正直之人, 委之以宰相之任, 責之以明敎化、振紀綱之效, 而其先朝勳舊之臣, 使之致頣養, 時或咨訪, 以相維持之, 則國家之安, 朝廷之正, 不終日而致矣。 願殿下深察之。 二曰, 養士氣。 夫士者, 國家之元氣, 朝廷之根柢也。 固不可一日無養, 而方今士林之氣, 消鑠摧沮, 使朝廷日孤, 國家日危, 可勝痛哉! 請歷言士氣摧挫之始終, 殿下試垂聽之。 自戊午史局之禍, 而士氣始折矣, 至於甲子, 斬伐芟夷, 靡有孑遺, 而士氣一蕩矣。 己卯年間, 趙光祖有志三代, 倡行《小學》之道, 將興禮讓之風, 間有浮薄輕淺之輩, 妄施誤行, 遂興士林之禍, 一時才望之士, 或多竄死, 至今以《小學》爲怪, 以己卯爲諱, 而士氣又一蕩矣。 至於金安老專擅肆毒, 小有忤觸, 輒起大獄, 竄殺賢士, 箝制儒林, 而士氣又一蕩矣。 自安老之死, 朝廷安和, 庶幾《小學》之道, 復明於世, 甲辰、乙巳之間, 有年少輕薄之輩, 外藉《小學》之名, 內懷陰邪之志, 驟陞通顯, 唱起異議。 尹任又乘其隙, 陽收士林之望, 陰濟兇惡之謀, 而遂相附會, 交結旣自夷滅, 又貽朝廷之禍, 使或有玉石俱焚之嘆, 士氣又一大壞矣。 嗚呼! 士氣大壞, 則國之危亡, 可坐而待也。 自殿下卽位以來, 有志吾道, 欲興士氣者, 可謂盛矣。 然而僧之與逆賊同謀者, 置而不問, 而儒之妄歐巡率者, 繫之詔獄, 僧之藏匿賊黨者, 曲赦其罪, 而儒之與僧相鬪者, 再杖不已。 寺刹之門庭, 則立標以禁人, 捕儒之邏卒, 搶亂於明倫之堂。 寺刹之田民, 則搜括以盡還, 《養賢》之魚箭, 奪給於公主之家。 仁宗所復之賢良科則罷之, 中宗所革之兩宗科則復之。 托居後宮, 創寺城中, 以崇佛事, 而謂將時和歲豐而誘之, 抗疏累月, 士林憤鬱, 各退在家, 則謂之叛命逆旨而䝱之。 待僧之跡, 如彼其厚, 待士之道, 如彼其薄, 士氣安得不消鑠摧沮, 以至於大壞乎? 爲今之計, 莫如興《小學》之敎, 以伸士氣, 以興孝悌之道, 以開禮讓之風。 願殿下, 躬行心得, 推明《小學》之敎, 以倡士林, 使皷舞踊躍於道學之中, 則唐、虞可還, 比屋可封矣。 殿下試觀《小學》之書。 《小學》非誤國之書也。 自上興行於變時雍, 則士林幸甚, 吾道幸甚。 願殿下, 深察之。 三曰, 正俗尙。 士習之淑慝, 民俗之善惡, 治亂存亡係焉, 可不思所以正之乎? 今之士大夫, 以早登科名, 少筮仕版爲榮, 甚者藉文章之技, 竊理學之名, 陽示端莊之貌, 陰縱貪邪之術, 以釣其名。 嗚呼! 儒士之習如此, 愚民之俗可知矣。 爲今之計, 莫若行鄕約之法, 以敦士習, 以厚民俗, 以養惇睦之風。 以柳相亮爲刑曹判書。 胡差出給人參四百八十餘斤, 責換靑布一萬九千餘匹。 市民等竭力湊合, 猶未準數, 鞭笞狼藉, 市民叩心號訴。 戶曹請以二千匹所貿之參, 送于開城府, 使之換木以給, 而若不聽從, 則或以花絲紬及他物計價充給, 答曰: "依啓。 且開城府買賣, 則似難開例矣。" 弘文館副提學金玏上箚曰: 辛巳/執義鄭繼冑、掌令金澄, 以推緘捧入時, 有不察之失, 引避遞。 傳曰: "運平孕胎人決罪時, 以違法孕胎書啓。" 乙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癸巳/傳曰: "畿甸凶歉太甚, 非但自上軫念, 朝廷救荒之策, 亦靡所不至。 如有守令不奉成法者, 啓罷痛懲事, 下書于監司, 幷諭予軫慮救荒之意。" 司憲府啓: "會飮則已曾禁之, 而神祀無禁, 故無識之徒, 托以神祀, 多備酒食, 聚會男女, 沈酗糜費, 以至歌舞街衢, 甚爲放恣。 請自今雖神祀, 家內男女外, 禁其雜人。" 從之。 領府事李景奭上箚曰: 今日爲國家深憂遠慮者, 莫不以亂賊之未盡除, 人心之未能定, 爲第一件事, 而臣愚, 竊以爲國家之大可憂大可慮者, 不但在於斯數者而已。 卽今所謂蕩平二字, 實爲目前之急病危兆, 臣恐因循姑息, 馴致亡殿下之國者, 專在於此。 臣請溯源而略陳之。 再昨年殿下所以進退一番人者, 豈非出於寵庸將順之輩, 同做蕩平之意乎? 以蕩平事殿下者, 亦攘臂擔當, 作爲己任, 言言而蕩平, 事事而蕩平, 有若不日可做者然。 第其所謂蕩平者, 不過粉飾政注之間, 以眩一世之眼目, 以備九重之鑑燭而止, 及夫時月稍久, 處分大變之後, 則幷與政目間蕩平而消磨之矣。 前春亂逆, 究其根, 則由於鏡、夢輩, 今日在廷之臣, 固宜革面改圖, 而視若尋常, 未聞有變動者。 其中稍欲自好之人, 首唱諸臣伸雪之論, 槪聞伸雪之論, 有三層之異, 或全雪或分等或峻塞。 噫! 彼峻塞者, 傳得鏡、夢之心法, 其面雖北於殿下, 其心有不可知, 彼力爭分等之議者, 亦未免左牽右掣, 終至於依違前却。 噫! 聯箚一也, 若以此, 不以爲罪, 則强欲分等者, 果何意也? 士君子處事, 恐不宜如是崎嶇苟且也。 如是而何事可做也? 竊覵殿下扶抑太偏, 淵膝顯殊, 言出屛退之臣, 則語雖忠直, 歸之護黨, 言出當路之人, 則語雖乖悖, 輒賜嘉納。 殿下之心, 偏係若是, 而欲做蕩平之治者, 不幾於緣木求魚乎? 傳于政院曰: "近者民間弊瘼, 朝廷共議袪之, 守令不能奉公, 使民流離, 未蒙實惠。 雖或有不法守令, 監司以爲某也某之姻婭, 某也某之族屬, 殿最不得無失實。 今後守令不法, 朝廷所聞多, 而監司不摘發以聞, 則非但罪守令, 監司亦當罷職, 其諭各道。 且令憲府, 亦啓守令病民者。" 傳曰: "朴紫日、張允光, 減結綵其人等役。" 太宗大王追上尊號玉冊文曰: 以申浚爲資憲永安道觀察使兼永興府尹。 朔丁未/竄丁主事接伴使白惟咸。 先是, 主事丁應泰構誣我國, 以《海東記略》爲證, 記中有倭人年號及我國稱祖稱宗等語故也。 朝廷以爲, 此必奸人陰以此書, 投贈應泰, 而有是事, 遂拿問惟咸及譯官等, 先鞫譯官尹禛, 禛斃於杖下。 上欲拷問惟咸, 議于諸大臣, 諸大臣以爲: "應泰賦性陰險, 其情迹所在, 雖譯官, 或有不知之理, 爲接伴者, 何得以知之? 惟咸雖無狀, 附奸背國, 恐非情也。 如使一夫, 非其罪而就死, 則誠非欽恤之本意。" 乃命禁府, 照律而竄之。 遣司譯院副使崔雲, 管押六運馬五百匹如遼東。 戊子/夜, 月入太微西垣內, 自一更至四更, 月暈回火星。 丁未/藥房入診。 提調宋寅明奏曰: "方當歲旱民困之日, 樞管之地, 每患乏人, 而且有內重外輕之別。 平安監司朴師洙、黃海監司兪拓基、鐵原府使尹惠敎, 宜竝內移。" 又言: "先正臣朴世采, 道德學問爲世所宗, 而後嗣零替, 無以奉其祀, 宜遵先朝故事, 收錄其主祀孫。" 都提調金興慶曰: "用人之道, 雖有才識者, 必經歷而後, 可以諳練事務。 堂下名官, 宜飭選部, 依舊式輪差外縣。" 又言: "近來臺臣疏啓中, 永勿檢擬之請, 事甚不韙。 李膺已有調敍之命, 而沈命說所論權賅、李箕獻、李滋三人, 亦宜同之。" 上皆可之。 副提調李德壽亦進曰: "前監察李鵬運、李命峻以薄過被臺劾, 削官已久, 宜原宥。" 上從其言, 還授鵬運等職牒。 夫兩武, 微官也, 削版, 重律也, 而一承宣, 肆然爲干恩之請, 人皆駭之。 乙巳/臺諫啓前事, 命遞張玉, 餘不允。 上答曰: "誨予之意至此, 予心悲感, 不知所以爲喩也。 可不存心而省察焉?" 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上曰: "富貴不淫、貧賤不移, 何事爲難耶?" 參贊官崔鳴吉曰: "富貴不淫尤難矣。 以匹夫固窮於簞瓢者, 則或可得見於經史中, 至於富貴已極, 而終始不淫者罕矣。" 知事李廷龜曰: "此人君所宜警省處也。 蓋人君貴爲天子, 富有天下, 則多生流蕩之心, 以此至於亡其國而喪其身矣。" 上曰: "威武不能屈似難, 而此謂易於富貴不能淫者何耶?" 廷龜曰: "懷慨殺身, 從容就死, 果爲難矣, 而或激於一時之意氣, 不畏刀鉅鼎鑊者有之。" 上曰: "富貴者, 人之所易忽, 不自覺其流入, 故不淫極難, 而予以爲威武不能屈尤難矣。 自古伏節死義, 不得多見, 其於國家革世, 不背舊君, 不事二姓者, 豈不難哉?" 廷龜曰: "今者詔使之行, 必有中殿冕服。 若然則中殿自內有祗迎之事, 慈殿亦當有儀禮, 但不在《五禮儀》中, 請考出實錄何如?" 上曰: "自該曹詳議定之可也。" 廷龜曰: "郊外擧動, 例有王世子隨駕之事, 至於謁聖祭享之時, 亦有此規, 而但今世子沖年務學, 寸陰可惜, 至於觀武才等事, 尤不宜隨駕。" 上曰: "卿言甚當, 何必隨往乎?" 傳曰: "難知者獄情, 莫測者逆謀, 名爲儒生者, 四十餘人, 豈皆同參逆謀? 其中緊出賊口者, 伸救河ㆍ禹二賊者, 欲救逆筠者, 詳察覈出, 嚴明訊鞫。 至如呈書上疏, 渠不着名, 情跡事端, 似涉可疑者, 亦爲詳議處置。 使黨逆者, 切勿網漏, 冤枉者, 勿就死地。" 乙巳/御勤政殿受朝。 上敎曰: "寅城府院君 鄭澈, 以李蘋失律, 削降其資云。 李蘋若犯軍律, 則其頭可斷, 加資者, 乃朝廷官爵, 非寅城之所可擅削, 此甚不當。 況蘋爲京畿水使, 若削加, 則不得爲水使, 斯速處置。" 備邊司回啓曰:" 李蘋輕進致敗, 則罰固可施, 而堂上重加, 決不可削, 誠如聖敎。 李蘋前有敢戰之功, 今之致敗, 亦由輕進, 則其視逗遛退遁者, 情或可恕。 姑爲推考, 還其加資, 仍任水使, 如不得別立奇功, 則仍令白衣從軍。" 上從之。 傳曰: "予觀箚子, 詳知歷代災異之應。 不勝驚懼。 延訪則自有經筵, 不須特別爲之也。 見近來之弊, 有文具, 而無其實。 前日下旨求言, 而雖有可革之弊, 議之則皆置而不用。 民生何時蒙實惠乎? 近者年凶尤甚, 南北邊警不絶, 上下更加恐懼修省, 各修其職可也。" 丙辰/戶曹因內贍寺牒呈, 以油淸色官員, 皆參上數遞之, 故事多虛踈。 請革僉正加設, 參下官事入啓。 傳曰: "設官分職, 自有法典。 非小司該曹所敢擅議。 見此公事, 內贍寺敢逞私見, 至欲革僉正加設參下官, 偃然牒呈于戶曹, 其縱恣無忌, 事甚駭愕, 而戶曹乃敢粘目, 亦爲可駭, 內贍寺官員及戶曹堂上色郞廳, 竝推考。" 下姜龜孫等供辭曰: "首唱者照以重律。 其餘照律亦輕, 更照。"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曰: "咸從縣令李檣, 前爲部將, 濫徵緜布於軍卒, 後爲庇仁縣監, 多行不法。 及爲長興庫主簿, 同僚厭其猥濫, 以此久不署經。 請改差。" 傳曰: "具壽永等事, 時方收議。 李檣可遞。" 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令承旨持留院公事入侍。 領相鄭太和曰: "罪人士一, 旣已承服, 當不待時處斬, 而今此長養之節, 非刑殺之時。 在先朝亦有待秋行刑之命。 卽今旱氣亦甚。 問于諸大臣, 待秋處斷何如?" 上曰: "卿言合理。 待秋可矣。" 太和又曰: "軍士歲抄, 以大邑百人, 中邑五十人, 小邑二十人爲定式, 而每以兒弱苟充, 故頃日吏曹判書洪命夏建白, 兒弱之類, 欲別置簿, 以爲變通之地。 夫蠲減兒弱收布, 實是仁政先務, 而但每年蠲減, 又非可繼之道也。" 上曰: "此是守令不着力之致。 自今更爲事目, 必以年滿十五歲者充定, 而如有違犯, 當施重律之意, 嚴明申飭。" 太和又曰: "前吏判宋浚吉, 箚請從二品中六卿可合人, 令大臣議定。 在前六卿差出時, 有從二品中擬望之敎, 則或自該曹擬望, 或問於大臣, 今則何以爲之?" 上曰: "大臣可別薦也。" 太和仍以李一相、李應蓍、趙壽益、洪重普四人薦進。 上曰: "予病旣歇, 雖不得日開經筵, 欲時召對。 而《中庸》則似難講讀。 如《史記》等冊, 欲令進讀而聽之, 此意言于弘文館。" 太學儒生趙相愚等三上疏, 申前請, 上不允。 戊子/以李垕爲掌令。 命如所啓, 士淸收其職牒。 癸丑/敎曰: "朝儀有關國綱, 昨於傳祝迎香鹵簿, 不能整待, 以致嚴皷之踰刻, 外班就位, 亦未免因此遲滯, 寧有如許國綱乎? 意謂大臣之轎前進身, 有所警責之請, 而迄無聞焉, 予將替費辭敎。 鹵簿使沈煥之推考, 郞廳洪樂游拿問重勘。 入庭侍臣, 能不愧於仗馬乎? 一竝捧現告遞差, 以警當言不言之非。" 戊午九月二十日乙巳傳曰: "慶平君家奴盡囚云, 年少王子, 雖有所失, 或推考, 使之改過可矣。 至囚其家奴, 事涉未妥。 盡爲放送。" 丁巳/全羅道都體察使朴錫命有疾, 以禮曹判書李文和代之, 代爲接伴使也。 召見大臣, 命專差謝恩使臣。 以瀋陽使行皇筆特賜, 從人加賞, 俱出特例也。 以河恩君 垙爲謝恩正使, 金熤爲副使, 李東郁爲書狀官。 丙戌/次對于熙政堂。 日本國 關西路 九州都元帥源敎直、摩多羅島主賊船大將軍源安光、長門州 三島尉貞成、備後州 支津代官藤光吉、薩州 古時其伍島主賊船大將軍藤盛、阿波州 鳴渡浦大將軍義直、對馬州護(年) 井可文助 藤原職家、下天堂山主宗可文老愁戒茂久, 遣人來獻土宜。 上特憐今番慶科諸道文武初試人落榜還鄕, 親臨試士於集慶堂, 取石宗克等五人, 居首人賜第。 上率群臣, 幸太平館拜節, 宴使臣, 贈以鞍馬, 泉不受。 上語使臣曰: "紙箚則已準數矣, 火者雖聚至三四十人, 可進者恐未滿三十。" 儼曰: "滿二十足矣。 使元摠制進之乃可。" 上曰: "諾。" 辛丑/詣孝安殿, 行寒食祭。 大司憲張善澂、掌令尹堦啓曰: "伏見金德遠、吳始復、兪夏益、朴千榮等判付, 則特加睿斷, 辭旨嚴正, 而第不究情犯, 一律科罪, 此臣等之不能無惑者也。 蓋玄圭之妻訟冤之狀, 語涉詿誤, 則爲家長者, 其敢曰不知? 然以揷入拔榜之論, 爲其罪案, 則恐非原情之道也。 至於德遠等之遞煩書札之事, 已露無餘, 昭不可掩。 關節之禁, 國有絜令, 削職之罰, 豈不有背於聖祖定制之意乎? 京外請囑, 已成痼弊, 今若隨人上下, 一有所撓, 則將至於國不爲國。 請德遠、始復、夏益等, 依仁祖朝成憲科斷。" 五啓, 上不從。 又啓曰: "平安監司洪處大, 本非剸煩之才, 曾拜海臬, 大臣至以不合啓遞。 到今擢畀, 太涉無端, 請改正。" 三啓而遞。 又啓曰: "水原府使金益勳, 發身蔭路, 別無異績, 而遽擢重任, 物情未厭。 況且遞授之前, 人言已播, 朝家政體, 不宜如是。 請改正。" 四啓而從之。 吏曹以處大旣遞其職, 請還收加資, 特命仍授。 大司諫李翊相等請還收, 累啓不從。 領議政許積白上曰: "處大之仍授資級, 臣知聖意之有在, 而臺諫之必請還收, 亦守法之言也。 今從其啓, 他日豈無陞擢之道乎?" 上遂從諫院之啓。 庚寅/賜御札于西北面都元帥李克均曰: "卿久在邊場, 不遺備敵之策, 心懸北闕, 豈無覲君之情? 夢寒戍樓, 莫效充國之智; 威行漠地, 特比衛靑之雄。 玆以賊畏授首斂迹, 覘隙防禦之事, 不可少弛。 然冬雪已消, 春氷方解, 思欲見議問邊事, 卿其申令邊將, 乘閑上來。" 司諫李弘望啓曰: "蘊疏不爲請焚之失, 與已遞者無異,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時日書雲觀預於隔季, 以正月十五日報禮曹啓聞, 散告攸司, 隨職供辦。 齋戒前祀八日, 禮曹啓聞請齋戒, 殿下散齋於別殿, 致齋三日。凡散齋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有司不啓刑殺文書, 致齋唯啓祀事。 前祀七日, 祀官、執事官及陪祀宗親、文武百官, 受誓戒於議政府。 其日未明七刻, 通禮門設位, 分獻官在北南向, 進幣進酒官、奠幣奠酒官、進俎官、奠俎官異位重行, 在南北向西上。 監察二在西東向北上。 禮儀使、大祝、典祀官、祝史、齋郞、協律郞、掌牲令、雅樂令、捧俎官、執尊ㆍ罍ㆍ篚ㆍ羃者、謁者、贊者、贊引在東西上, 俱每等異位重行北上。陪祀宗親及文武百官, 於行事官之南, 文東武西, 俱每等異位重行北向, 相對爲首。未明五刻, 奉禮郞分引陪祀群官就位, 引諸祀官及執事官就位, 引分獻官就位。 通贊就分獻官之左西向立, 代讀誓文曰, "今某年某月某日, 殿下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凡祀官、執事官及陪祀群官不縱酒, 不食葱、(非)、蒜、(韮),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預穢惡事, 各揚其職。 其或有違, 國有常刑。" 讀訖通贊唱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乃退。 凡祀官、執事官及近侍之官, 應從升者, 竝散齋四日, 宿於正寢, 致齋三日。凡散齋治事如故, 致齋唯行祀事, 已齋而闕者, 通攝行事。 陪祀宗親、文武官及諸衛之屬守衛壝門者, 各於本司淸齋一宿, 工人淸齋一宿, 宿於奉常(守)。 前祀二日, 議政告太祖大王廟, 如常告之儀。前致齋二日, 竝集議政府肄儀, 前祀一日竝集祀所。陳設前祀三日, 忠扈衛設大次於外壝東門之外道北南向, 設王世子次於大次東南西向, 設諸祀官、執事官及陪祀群官次於外壝東門之外道南, 竝隨地之宜。 前二日, 典祀官、壇司帥其屬, 掃除壇之上下, 積柴於燎壇。開上南出戶方六尺。 又開瘞坎於壇之壬地內壝之外, 方深取足物, 南出陛。 設饌幔於內壝東門、西門之外道北南向,竝隨地之宜。 雅樂令帥其屬展軒懸, 當壇近南北向。 前一日, 典祀官壇司率其屬設神座, 昊天上帝、皇地祇座于壇上北方南向, 席以藁秸。 太祖大王配位神座於東方西向, 席以莞。 大明位于太祖位差後, 席以藁秸。 星辰位及東南西北海位, 俱在東西向, 席以莞。 夜明位于當大明位在西東向, 席以藁秸。 風雲雷雨位于夜明位差後, 次岳瀆山川位俱在西東向, 席以莞。 告潔畢權撤。 執禮設殿下版位於壇下東南西向, 飮福位於壇上午陛之西北向。 贊者設分獻官位二於版位之後, 稍南西向。進幣進酒官、奠幣奠酒官、進俎官、奠俎官位於內壝東門之外道南, 執事者位於其後, 俱每等異位重行西向北上。 監察二, 一於東南西向, 一於西南東向, 書吏陪其後。 執禮位二, 一於內壝南門內, 一於內壝南門外, 俱近東西向。 謁者、贊者、贊引, 稍南西向北上。 協律郞位於軒懸之西北東向, 雅樂令位於軒懸之北北向。 陪祀群官, 一品以下於外壝東門外, 宗親及武官一品以下於外壝西門內, 俱道南異位重行北向, 監察二在文武班後, 書吏各陪其後。 又設門外位, 祀官及諸執事官於外壝東門外道南, 俱每等異位重行北向西上。 陪祀文官位於外壝東門外, 宗親及武官位於外壝西門外俱北向, 異位重行。 設牲榜於外壝東門外, 當門西向以北爲上。 設掌牲令位於牲西南北向, 設諸大祝位於牲東, 各當牲後, 祝史各在其後俱西向。 設領議政省牲位於牲前近北, 設監察位於領議政之西稍却俱南向。 設望燎位於柴壇之北南向, 執禮、大祝、贊者在東西向。 設望瘞位於壇西, 當瘞坎北向, 執禮、大祝、贊者在東西向。 祀日未行事前, 典祀官帥其屬入, 設祭器、實饌具、實尊罍, 設爵洗於午陛東南北向。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實以巾。分獻爵洗二, 一於巳陛東(門), 一於未陛西南俱北向。出宮前祀一日, 忠扈衛設王世子次於光化門外, 奉禮郞設王世子及宗親、文武百官侍立位幷如常。 皷初嚴, 兵曹勒諸衛陳大駕鹵簿及軍士, 判司僕陳輿輦御馬, 竝於弘禮門外, 分立如式, 前後騎步隊, 各具甲冑, 以次屯列整肅部伍, 不得喧譁。 宗親及百官俱集朝房, 皷二嚴, 宗親及百官具朝服就侍立位。 左中護引王世子具冕服就光化門外次。 諸衛各督其屬, 入陳於勤政殿庭, 侍臣就階下分左右立。 諸護衛之官及司禁, 各具器服, 尙瑞官捧寶俱詣思政殿閤外伺候。 判通禮詣閤外啓請中嚴, 判司僕進輦於思政殿閤外。 皷三嚴, 鍾聲止, 闢內外門。 判通禮啓外辦, 殿下具遠遊冠、絳紗袍以出。 判通禮跪啓請乘輦, 殿下乘輦, 判通禮啓請駕進發駕動。 判通禮挾引以出, 繖扇侍衛如常儀。 尙瑞官捧寶前導, 禮曹正郞權景祐將單子來啓曰: "職宣云: ‘吾島雖褊小, 使臣接待自有節次。 來則揀時日以拜書契, 去則修書契以報, 今使臣則不然, 初入境內, 不入客館, 突入府內, 督授書契, 堅辭不獲, 禮度坦率, 有乖前例。 下館翌日, 卽欲發船, 未及修書契, 遽解纜而出, 不得已捧書契, 授之於船上。 且使臣齎來事目內第一條, 乃特送等到闕下無禮事也。 島主卽依敎, 特送一行之人皆罪之, 錄其姓名, 以呈使臣曰: ‘此輩皆無罪, 但代官使送上官人、伴人及三浦代官國長使送望古沙也文等, 實有罪者, 若罪三人, 則其餘不問可也。 故代官使送等, 卽竄于不毛之地。’ 然使臣已發去, 令助國次追報于豐崎。 兩國和會, 固非一日, 而使臣往來, 亦非一度。 今使臣不循格例, 唐突若此, 是豈使臣率意爲之哉? 是必朝議已定, 示之以絶之漸矣。 島主因此, 寢不安席, 恐絶交好之路, 不遣使臣, 恐懼待罪。 其遣特送, 非爲他事, 專是覘知其大國禮貌厚薄而爲向背也。 其使者回告云: ‘特賜接見恩禮之數, 有增而無減。’ 島主始釋然喜曰: ‘向者之怒, 吾已錯矣。 使船之送, 依舊勿違可也。’ 島主又云: ‘大國之恩至重, 汝等當體我意, 毋作弊而行。 三浦倭人幸有向朝鮮無禮之事, 則詳問姓名而來。 故某等於三浦等處, 詳悉推問, 時無犯濫之人也。’ 又云: ‘今吾所告使臣唐突事, 非必欲陷之於罪然後快於心也。 如此之事, 有關事體, 不得不告云’ 耳。" 丙寅/臺諫合司伏闕上疏曰: 庚午/舍人閔箕, 以三公意啓曰: "淨土寺儒生事, 傳敎之意亦當矣。 然狂童之讀書山寺, 古也。 祭祀公主之意, 何以知之? 今則雖不停擧, 儒生之稍有識慮者, 誰復敢往? 此後如有作亂恣行, 使不得行祭者, 則固可隨時而罪之。 若不還收停擧之命, 疑若上寺者, 例皆爲停擧, 而人心駭怪, 請從臺諫之啓。" 庚寅/傳曰: "冕服陪行人尹輔辟等陞敘, 救火部將柳興元六品遷轉, 朴益茂加資, 資窮則代加, 禁軍李承憲相當職除授, 別監秦順謙等, 依他救火人例, 米布題給。" 臺諫合司啓前事, 又啓曰: "本宮之奴, 雖以廢寺材木撤取事, 啓慈殿, 殿下不可以內願堂之言, 傳於朝廷, 又不可承慈殿之命推之矣。 慈殿豈可干預政事? 今聞內願堂之說, 尤爲駭愕。 王言一播, 必書史冊。" 上曰: "大妃非干預政事也。 推之則可知也。" 又啓曰: "廢朝攀附之人, 皆被永不敍用之罪, 崔瀣以幸臣被錮。 壽永所爲, 與瀣懸絶, 決不可復用, 以汚朝廷。 壽永當廢主未昏亂之前, 獻美女, 又爲尙衣院提調, 與沈金孫, 同時分利, 假托徽順公主之勢, 攘奪民田。 如此等事, 口不可言。 近來殿下, 稍稍有拒諫之漸。" 不允。 憲府獨啓曰: "禮曹正郞金湜, 爲築城從事官, 不能監築城子, 多致圮毁。 其帶去伴從等, 放軍受賂。 觀察使時方推考, 請拿來推之。" 不允。 領議政尹殷輔議曰: "大抵公道, 只在科擧, 而科擧亦出於不正, 罷榜之論至當。 但近年連歲飢歉, 今歲雖不至失稔, 亦多不實, 秋收未幾, 而阻飢之處已多。 今若罷榜, 則外方擧子, 各於試所, 贏糧而赴, 弊甚不貲。 且今春月已近, 自初試至於覆試、殿試, 以次退定, 容或及於農時。 臣意以爲, 榜則勿罷, 而只革去現出濫雜之人何如?" 左議政洪彦弼議同。 右議政尹仁鏡議曰: "今式年試取, 不公之論, 騰播已久, 然臣未知當罷之由, 今見憲府所啓, 至爲寒心。 祖宗朝, 少有不公之事, 例皆罷榜。 罷榜雖重事, 科擧不公, 尤爲重焉, 罷榜之弊, 不暇計也。 快從公論, 以示重科擧之意何如? 初試、覆試、殿試, 次次退行事, 已有前例。" 政院以三公意啓曰: "臺諫參入試場等事, 乃新立法條, 尤難各議。 當於後日, 會議以啓。" 傳曰: "從右相之議可也。 且京外不得混試之法, 可行與否, 速爲發落, 然後外方儒生, 無贏糧上來之弊, 急議以啓。" 大王大妃敎曰: "國榮之罪何如, 而爵職至今自如云, 亟施追奪之典。" 洪國榮, 卽正宗春邸舊僚也, 憑恃寵靈, 恣行威福危逼國母, 圖移邦本。 正廟燭其逆節而放黜之, 未及正其罪也。 上以恭靖大王大祥之期, 始輟朝。 前縣監蔡之洪應旨上疏, 略曰: 御晝講。 講《近思錄》, 至孀婦於理不可取, 上問曰: "觀此語, 則婦女再嫁, 甚害於義。 近有陳言: ‘以再嫁之子, 不齒士類爲冤悶’, 何也?" 侍讀官閔師騫啓曰: "此大閑也。 此閑不立, 則弊風難救矣。" 判校李命崇曰: "年壯有子之女, 雖不再嫁, 固當矣。 若年幼無子之女, 父母强欲改嫁, 許聽何如?" 師謇(此)曰: "言不可。 一許再嫁, 則其終誰辨其年幼、年壯、無子、有子、無父母、有父母哉?" 【史臣曰: "兵興以來, 生民蕩柝, 國計空竭, 取盈於民, 無有紀極。 雖愛民節財, 吹噓生殖, 尙難保存, 而營造一設之後, 力役重斂, 一時暴發。 各邑守令收布之際, 務極精細, 令急星火, 保存之民, 驚駭四散。 棄本逐末, 田野荒蕪, 食實者日就凋瘵; 無賴者群聚爲賊, 遍滿山谷, 在在剽掠, 行路殆至斷絶。 噫! 民之失所, 有自來矣, 而促其散亡, 則營造一司, 爲驅雀之鸇也。"】 幼學李國獻、李國光等上疏曰: 司諫院劾左司諫趙庸, 始以朴蔓之罪按律爲大逆, 尋改爲擅調官軍之律。 然庸但與論於大逆之律, 及其改也, 適以式暇不與焉, 而右司諫權湛實署其案。 掌務獻納權遇不劾湛, 反劾庸。 且湛旣與誤按輕律、蒙蔽天聰之罪, 若不與焉, 其欺天欺人之罪, 莫此爲甚。 願下湛攸司, 收其職牒, 鞫問科斷; 遇, 收其職牒, 竄于遐方; 知司諫金端、內書舍人尹珪、正言姜魯ㆍ郭德淵等, 亦皆罷職。 一, 凡訴誤決者, 必其情理迫切, 不得自伸者也。 待其等官吏遞畢, 然後得訴, 故雖甚冤抑者, 至于累年, 未得訴冤, 雖憲府受狀, 還送其司。 或前決之人, 還拜其司, 或其司之官, 戚聯前官, 或文券之內, 有祖父伯叔兄弟甥舅之署, 則竝稱相避, 必待其官遞代, 然後聽理, 遷延淹滯, 經歷年久, 文案遺失, 證佐物故, 不得改正。 其無相避者, 或牽於交承之分, 以爲今遽改正, 則前官得罪, 或怵於利害之情, 以爲: "前決者, 蓋因情勢所不得已, 則我亦何必改正而取前得者之怨哉!" 一有不顧勢利, 俓情而行, 則毁言日布, 未久而罷者, 容或有之。 由是豪勢幸勝, 寡弱負屈, 是非顚倒, 冤抑莫伸, 腐心鬱結, 致傷和氣。 近聞呈誤決送都官者, 幾至六十餘道, 淹延未決, 或至二十餘年, 近者不下七八年。 訟冤之人, 未有得伸者; 誤決之官, 未有受罪者。 其有改正, 則不過曰公錯之事, 已經赦宥而已, 官吏何由而懲乎! 冤抑何自而伸乎! 臣等願別立誤決辨正色, 有呈誤決者, 憲府移送其色, 卽令三省各一, 與義禁府提調一、郞廳二交坐辨正, 須卽決遣, 具由以聞。 其妄告誤決者、知非誤決者, 依已立條章, 痛治不恕, 則冒濫之訟, 庶幾自止; 貪軟之吏, 庶幾勵矣。 李恒福又上箚辭職, 答曰: "予聞, 言無實不祥。 予言其無實乎? 累言而不見信, 寧欲無言也已。 宜勿更辭, 殫心輔予, 以濟國事。" 臺諫啓女樂事。 諫院又啓: "刑曹正郞李迢, 無行檢, 不合六曹郞官。 請速遞。" 皆不允。 慶尙監司李時發馳啓曰: 晋州(州)城外南江水, 或黑或赤, 渾如灰水之色。 變異非常矣。" 辛巳/宮闕營建廳啓曰: "以錄事以下論賞草記, 傳曰: ‘査倣太廟營建時例施行矣。’ 匠人等賞格磨鍊, 取考宗廟營建都監儀軌, 則所役工匠不多, 故只以綿布分等題給, 而今此宮闕之役, 匠人數多, 若盡以綿布磨鍊, 則當此國儲虛竭之時, 縻費不貲。 三等以下及書員、使令等朔數之次人等, 以米斗添入磨鍊, 別單書啓矣。" 傳曰: "雖曰下輩, 其酬勞之典太薄, 以他賞更議磨鍊覆啓。" 戶曹、刑曹、漢城府, 同議惡布之禁, 以啓曰: "織造者及割截准尺布者, 二三升筬造作者, 初犯杖一百徒三年, 再犯全家徙邊, 尺短布行用者, 杖八十。" 上從之。 壬戌/日微暈, 兩珥。 甲寅/江原道觀察使成俔、黃海道觀察使朴繼姓辭。 丁亥/視事, 經筵。 持平尹嘉績、鄭維岳以本府書吏定送使喚事, 互相引避, 皆遞。 下書慶尙道觀察使金礪石曰: 傳于政院曰: "大妃殿春秋等進上雜物, 內需司以爲乏盡。 宜卽備忘記, 捧甘結于戶曹可也。 此有前例故言之。 且古者, 內需司奴婢身貢, 各官守令勤勤捧納, 輸送于內需司。 於解由之時, 亦憑考而爲之, 故內需司所儲, 不至乏盡。 近來, 守令專不捧納而輸送, 故內需司無所儲, 不能爲春秋進上, 甚爲不可。 自今以後, 各官守令解由時, 內需司奴婢身貢捧納文記, 竝爲申明憑考事, 言于戶曹。" 持平金晳啓請李鼎命削科, 又言: "科場事體, 至嚴且重, 少有人言, 不可掩置。 大提學李敏叙從外以入, 主張科次, 而其姪子鼎命得之, 國言喧藉, 咸以爲曾所未有。 鼎命旣發削科之論, 則敏叙不可全然無罰, 請罷職。 又以臺論未發之前, 工曹判書申晸、戶曹參判金萬重等, 先自陳章, 爲李敏叙分疏, 事體不當。 竝請從重推考。"答曰: "不允。 大提學請罷, 殊涉太過也。" 再啓, 答以李鼎命事, 當問于大臣處之。 宗室等連啓請上尊號, 答曰: "予意已諭。" 壬寅/特補承旨申耆 康津縣監, 尋改韓山郡守。 耆引情勢違召也。 傳旨兵曹, 放安仁浦充軍金準ㆍ尹衡、盈德充軍金準衣、安城充軍康致淳、富平充軍李枝生、龜城充軍李崇幹。 玉堂洪檢等上箚言: 備忘記曰: "天兵流落我國, 我國所當及時刷括, 解送于上國, 以盡其畏天之誠。 而義理晦蝕, 人莫知其矍然驚動, 雖匿在村巷, 視之恬然, 有若事之當然者然。 上年, 自上知其此事之必有後尾, 特命分遣御史于諸道, 依兩界徙民之例, 搜出押送事傳敎, 因此, 事目磨鍊, 別有判付。 其敎至嚴, 爲御史者, 所當克體所敎之意, 盡其心力, 窮搜極探, 勿致有一名之遺漏, 以毋負委寄之意。 而今見楊備禦文書, 某某邑幾名刷出, 至有 ‘江原、咸鏡道云云’ 之說, 前日發遣刷括之意, 果安在哉? 而備禦旣自親括獲挐而去者, 非止一二名, 則我國隱匿逃兵之說, 將爲口實於天下, 而特遣御史搜括之義, 將何以曝白於中朝乎? 備禦之所以執以爲言 ‘江原、咸鏡道云云’ 之說, 豈非有以致之? 極爲痛甚。 其時兩南御史罷職, 備禦文書付守令、邊將, 竝先罷後推, 以懲其奉使者不職。’ 居官者慢法。" 癸卯/中殿謁太廟。 己亥/受朝參, 視事。 壬辰/臺諫啓前事, 不允。 持平尹嘉績以文科殿試一倂削榜之意發論, 僚議不合, 引避曰: "國朝取人, 專責科擧, 蓋其設置之意至公, 防奸之法至嚴。 而今此文科殿試, 濫雜不公, 李聃命之事, 旣發於前, 朴千榮試券塗改, 又若是明白。 此而置之, 臣恐其流之弊, 將無以設科擧而取人才也。 臣於今日, 發言席上, 而論議參差, 終未歸一, 無非臣不見信之致, 請遞臣職。" 掌令李煦、持平金德遠亦引避曰: "李元禎之罪目, 只在於以自己, 證其子也; 李聃命之斷案, 不出於因其父, 免違格也, 而元禎未入之前, 立落已判, 其文不在眼前, 酬酢出於泛然, 則謂之以身爲證, 得免違格者, 元非實狀。 亦涉深文, 因其父無情之語, 拔其子已登之科, 揆以情法, 可謂已甚。 至於朴千榮試券添改之事, 其間虛實, 已命詳覈, 而因此輾轉, 盡削一榜, 實出於意慮之外。 噫! 去年罷一榜, 今年削一科, 自今以後, 將不得設科取人, 其弊豈淺淺哉? 臣等意見如此, 未及商確, 同僚起鬧, 請遞臣等之職。" 答以勿辭。 正言趙威明處置, 遞嘉績, 出煦、德遠。 癸亥/大風。 御夕講。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倭司正井彦八來朝。 內下山陵役事不足財力。 庚申/司諫院啓: "靈巖郡守趙景祿, 泛濫作弊, 請罷。" 答曰: "景祿善射, 可合邊將。 然旣被論, 難可在職, 依啓。 近日頻彈守令, 此不能善居之致也。 第臺諫之論之也, 非因目覩, 出於風聞。 當今人心不淑, 毁譽未必盡出於公心也。 近所論之倅, 多在南土, 南土是猾豪之巢, 其言尤不足信也。 一守令遞代, 殃於民害於官, 有不可言。 今後更加詳察, 務存大體。" 甲寅七月初二日壬子太白晝見。 丙戌/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安寬厚、持平李世匡請開洛山舊路, 罷禁採海, 除圓覺寺照剌赤, 不聽。 世匡又啓曰: "近以大司憲金紐命監圖畫, 大司憲, 朝廷綱紀無不統攝, 不可親莅細事也。 昨日府中齊坐, 以圖畫事命召紐, 紐獨先出, 非唯廢事, 且無朝廷體貌。" 上曰: "金紐本爲圖畫署提調, 且聞工於畫, 故命監其事。 圖畫雖細事, 亦不可無, 假令先王御容, 有改畫處, 中國使臣有求畫者, 其無畫者可乎?" 世匡曰: "臣非以圖畫爲可盡廢也, 圖畫非關於國家政體, 不必金紐監其事。" 上曰: "禮房承旨足以監其事, 金紐其勿與焉。" 乙未/禮曹判書李寅燁上箚曰: 諫院以梁濟臣、尹完, 法宜按律, 力爭, 踰年未得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熙川儒生金輪等, 重修文敬公 金宏弼、文正公 趙光祖書院於郡治之東, 上疏請賜恩扁, 啓下禮曹。 啓曰: "金輪等, 千里來疏, 而至曰: ‘尊師者, 乃所以求事君之道’ 云。 其言亦似有理。 夫金宏弼、趙光祖, 果是先朝儒之人, 而熙川, 乃是金宏弼、趙光祖道學相傳之處, 非特雙溪、道峰之暫爲經過而已者, 則似當有一書院。 況饗祀之具, 供億之費, 旣已畢備, 則雖爲賜額, 似或無妨。 伏惟上裁。" 啓依允。 辛酉/藥房入診, 領中樞府事李濡同入。 診候畢, 濡言: "蕩春臺城役, 今將完畢, 此後不過二十日, 可以了當。 始以土築爲定, 而計其處雜石甚多, 石築尤易, 故方以雜石築之, 而東邊則閔鎭遠, 於筵中, 請試以都城主脈之說, 問於地師, 而爲土築矣。" 上曰: "已問之耶?" 提調閔鎭遠曰: "諸地師皆謂: ‘就脊邊附築, 少無穿鑿主脈之慮, 土築益無妨’ 云矣。" 上命土築。 濡又言: "臣每以量田停止之議, 爲不可矣, 今則荐饑之餘, 厲氣又熾, 勢未及行於冬前, 必將迤到春間。 饑疾之民, 又値農作, 弊端不可勝言。 似宜姑寢量役, 使量田廳, 使之詳究節目, 待秋更擧, 恐爲得宜。" 都提調李頣命繼言之, 上曰: "仁政, 必自經界始。 卽今改量之擧, 非爲得剩結, 蓋量田不行已久, 田政淆紊, 不可不及時行之, 故決意先試於三南, 而監司、守令, 無一人欲行者, 雖時和歲豐之日, 寧有行量之望乎? 第卽今形勢, 果有事未成, 而徒有弊之患, 姑停宜矣。" 頣命又請: "量田堂上, 加出一員, 臨時發遣三南。" 鎭遠言: "曾前量田時, 均田使, 皆以嘉善堂上差出。 今若以正卿三人, 一時發送, 久留外方, 則朝廷重務之曠廢, 亦甚可慮。" 上命臨時更爲稟處。 辛卯/上御崇賢門, 設三日製。 王世孫侍坐, 侍講院官員同入。 上以小輿, 巡問儒生。 命京鄕各取一人。 京居首進士趙宗鉉, 鄕居首學權偀, 竝直赴殿試。 上謂御將洪鳳漢曰: "王孫生巳五日, 而後宮出也。" 鳳漢請封胎, 上以無國典不許。 御夕講。 講《洪範》, 至 ‘汝則從, 龜從, 筮從; 卿士逆, 庶民逆, 吉。’ 上曰: "若如此言, 群臣皆逆, 而人主可獨行乎?" 同知事李承召對曰: "此歸重卜筮而言也, 非謂人主排群議而獨行也。 然事可行也, 或有獨行者, 昔盤庚之遷殷, 是也。" 辛未/漢城府啓言: "近來松禁解弛, 故連爲申飭, 日前山直輩, 見一士夫家亂斫生松, 狼藉積置, 欲執捉, 則三人亂打山直, 以斧斫脛, 方在死境, 又拿取禁牌。 此而置之, 無以戢亂法之類, 所謂士夫李厚埰、李厚春、李厚赫等, 請照法嚴處。" 從之。 又削坡春君 穆之職, 以微事施酷刑於江上女人, 因事現發, 而刑曹參判申晦奏之也。 都監回啓曰: "遷陵事, 旣告宗廟, 而又告昭陵, 斬草破土事, 亦告於顯陵。 民田不盡踏損, 只長杠二十餘尺所經耳, 豈可以此小弊, 退大事也? 以禮文言之, 喪事有進無退, 禮制不可過越也。" 傳曰: "知道。" 前此順城君 𧪚妾子烏川副正嗣宗上書, 請奉讓寧大君之祀, 至是命議之。 鄭昌孫、尹士昕、尹弼商、洪應、盧思愼、李克培議: "嫡子無後, 而有妾子, 則不得繼大宗, 次子立後, 國家已有定制。 原川君 宜繼誠寧之後, 嫡室無子而卒, 以賤妾子列山正 偕, 繼誠寧之後, 是則嫡室無子, 列山妾長子也, 其繼後宜也。 此則旣有咸陽君 𧦞, 而𧦞亦有嫡子, 今以嗣宗繼讓寧之後, 則次子雖有嫡子, 以長子之妾子繼大宗, 更立法制, 則可也, 不然則長子雖有妾子, 次子有嫡子, 則繼大宗, 國家通例也。" 命禮曹考古制, 禮曹啓曰: "《大典》: ‘長子無後, 則衆子, 衆子無後, 則妾子奉祀。’ 註云: ‘嫡長子只有妾子, 願以弟之子爲後者聽, 欲自與妾子別爲一支者亦聽。’ 則嫡長雖有妾子, 若有衆子, 則妾孫不得繼大宗明矣。 今順城君 𧪚, 雖是讓寧嫡長, 只有妾子, 咸陽君 𧦞, 以次子奉祀, 甚合《大典》本意, 不必更考古制, 依《大典》施行甚便。" 問承政院, 亦以是啓。 傳于禮曹及承政院曰: "順城君無罪, 而不得祔大君之廟, 無奈未便乎?" 禮曹啓曰: "𧪚生前, 若欲別宗, 則依《大典》聽其所欲, 如無別宗之願, 則嗣宗乃妾子, 固不得繼大宗, 𧪚卽大君嫡長, 當入大君之廟, 與𧦞班祔。" 承政院所啓, 亦如是, 命留嗣宗上書。 弘文館校理成世純擲奸于江華及所經各官陽川、金浦、通津等邑不法事, 命義禁府鞫之。 承政院啓: "事干人必多, 若竝逮禁府, 必致騷擾。 先王朝嘗遣行臺監察鞫之, 請依此例。" 從之。 命拿問永興府使任屹、谷山縣監金魯成, 以不能安集流民也。 右贊成李坡亦上狀辭職。 右參贊金謙光上狀辭職曰: 召見嶺南慰諭使趙時俊。 上曰: "嶺南有二道臣之嫌乎, 年分狀啓, 若不各封, 則安有別遣慰諭使之意乎? 卿下去後, 大而守令黜陟, 少而撫摩審理等事, 一委於卿, 無孤予擇送之意。" 領議政徐命善啓言: "慰諭使專委一路之責, 請令兼帶嶺南句管之任。" 從之。 臺諫請從講武之行, 從之。 啓曰: "講武非無名行幸也, 各司宜皆侍衛, 殿下但欲便民, 只率軍官甲士內侍以行。 然臺諫, 耳目之官, 不可一日離於左右, 請從行。" 上曰: " 近來臺諫從行則必生事, 故予不欲率行矣。 且講武之所不遠, 若予有過失, 臣有犯法, 必當聞之。 聞則當諫, 何必從行乎?" 復啓曰: "臣等之欲侍衛者, 非必欲覘殿下之失也, 但以耳目近臣, 不可不從耳。" 李叔蕃啓曰: "此行非無名, 宜令臺諫刑曹從駕。" 都承旨崔天健啓曰: "吏曹判書下批政事, 傳敎矣, 政廳無堂上。 前規有承旨進去, 落點後下批之事, 且有落點先下于政院, 命招先肅拜, 仍爲下批之時。 今則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承旨與假郞廳, 進去政廳, 以待落點。" 今後落點狀, 除及時事外, 一日一度入內, 以爲恒式。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一百二十終 乙巳/領議政李濡、左議政李頤命, 又上辭疏, 上縷縷賜批, 慰釋備至, 仍命史官, 與之偕來。 癸未/吏曹判書南公轍, 陳疏乞遞, 許之。 己巳/戶曹啓曰: "全羅道災傷敬差官徐祉, 今陞堂上。 若因敬差官之號, 則於啓本等文書, 稱號爲難。 古事有金悌臣以承文院判校, 爲全羅道推考敬差官, 而陞堂上, 改號察理使, 使畢其事。 今徐祉踏驗事臨畢, 不可使他人代之, 請依古事, 改稱其號。" 傳曰: "可。" 領議政李元翼, 再度呈辭, 不允批答。 備邊司回啓曰: "凡兵家機會, 變於斯須, 故遠處指授, 或與臨機處置, 不無相妨。 惟在當事者, 有活法, 善於通變而已。 宋昌世事, 已爲分付大槪矣。 其他, 當在其處帥臣之手。 但又有一計, 昌世告目, 不可不答, 其答辭中, 亦可兼帶行間之意, 當云: ‘沈遊擊至今不來者, 皇朝以淸正之言, 擬日本詐諼, 已絶封貢之請。’ 或云: ‘天使將來, 而皆未定。 且淸正陣中之人, 連續往來于劉總兵營中, 有密議事, 總兵亦以密書相答。 今見汝書, 淸正與唐兵密約, 欲爲擧事之狀, 始爲明知矣。 且中原舟師, 以探審水路于巨濟等處, 不久將有大擧之事。 木兵衛, 旣有歸順之意, 則似當早決, 不可遲延。 此事恐傳播於他倭之耳, 故以諺書答之。 木兵衛堂上告身, 則已於前月十七日, 令宣傳官南彦義齎去, 而中間或有閪失之患, 故今又爲空成帖告身以送, 凡事十分詳愼處之云云。’ 又令鄭承憲等, 於東萊、釜山、金海等處, 先布流言, 以爲: ‘淸正與大明相合, 欲以共擊平行長, 事機已成云云’, 使兩賊急急相圖, 亦一奇策也。 昌世, 前者已送參奉告身, 而今更考之, 則昌世以誘引論功, 已受僉正, 似當增秩告身出送矣。 若事成, 則當有重賞之意, 於諺書中, 幷及以送爲當。 榜文事, 依聖敎爲之, 未爲不可, 但大兵之來, 先爲榜文, 使賊明知, 此必無之事。 賊之詐諼, 未必不以爲無實而恐動, 則反爲有害。 臣等之意, 不如密地傳播, 使賊信聽之爲愈也。" 答曰: "依啓。 行間之計, 亦好, 但明日面議後, 施行。’ 臣等不敢變其初見, 欲於榻前, 面陳所懷, 適値開筵, 乃敢請對。 咫尺威顔, 終不蒙引接, 竊不勝慙缺。 將何顔面, 復玷臺閣? 乞賜遞斥。 乙未/與啓事諸臣, 議東北面事宜。 呂稱報: "猛哥帖木兒等不順, 故王敎化的留至仲秋, 朝廷更使人督之。 吾都里、把兒遜、着和等聞徐元奇之誘, 答云: ‘若猛哥帖木兒不歸中國, 則吾等亦然。’" 上曰: "猛哥帖木兒服我未久, 何可强使入朝! 然欲留之請, 帝若不允, 入送亦可。" 啓事諸臣皆曰: "然。 若帝不允, 何敢不送!" 上曰: "予初不欲使李行計稟。 帝已許東北面十處人民矣, 何顔更請此事?" 傳于內醫院提調等曰: "予之腫證, 當初鍼破時, 鍼穴不廣, 惡血未盡濃出, 數處成塊未濃。 近日連付太一膏、琥珀膏、救苦膏, 成塊處, 亦濃水連出, 非他處新濃也。 予恐內醫等, 未知如此, 而疑其日久故言之。 惡血成塊, 必不易濃, 更鍼無益。 莫如易消之藥, 故問之。" 順孫等與朴世擧等議啓曰: "其腫處已爲死肌, 更無成塊之理。 無乃惡汁, 不能盡出, 故皮厚之處, 纍纍如塊耶? 請令醫女診候, 爲藥何如?"傳曰: "知道。" 兩司連啓柳成龍、洪汝諄、具義剛、洪湜事, 答曰: "不可從之事, 勿爲煩論。" 敎曰: "文、武相須, 不可偏重。 偏重則俗變其趨, 而國受其弊。 故原伯, 以廢學貽譏。 尙戌, 以弭兵見誚, 而余玠, 一視之論, 所以爲宋朝之藥石也。 說禮敦詩, 雖爲論帥之本, 親上事長, 豈盡服儒之人? 然而每値昇平日久之時, 輒有文勝武弛之患, 一業弓馬, 便招詆侮, 指爲麤人, 羞與噲伍, 而倘有疆場之事, 竟賴靺韋之力, 則古所稱: ‘所養非所用, 所用非所養者。’ 不其然歟? 我朝雖尙文治, 必飭武備, 軫一視之念, 戒偏重之弊, 而至於西北, 係是邊圉, 因其强勇之性, 專取騎射之才, 循俗而治, 未或有變。 此實由於揆文奮武, 隨地而異宜也。 挽近以來, 習尙漸弛, 以武爲恥, 皆慕儒名, 解語之兒, 便習應講之口讀, 成黨之村, 或乏備盜之弧矢, 將至於風氣委弱, 邊防踈虞, 予甚病之, 而深有取於向來一灣尹之言也。 灣府一境之內, 號書堂者十數。 文盛則武衰, 其勢然也。 重臣歸朝, 嘗陳此弊, 而一府如此, 一路可知。 西路如此, 北路可推。 蓋緣前後守臣, 或昧當務, 自托文翁之化, 妄效武城之治, 而講武閱兵之場, 鞫爲茂草, 贍學養士之需, 虛費尾閭, 曾莫知夫戎政之日墮也。 然朝廷爲四方之本, 則靜究厥由, 奚但守臣之咎而已哉? 激勸之方, 專在於用舍, 導率之效, 不出於政注。 而西北經生之竊科名者, 專昧文學, 僅習讀釋, 而一題黃甲, 便通朝籍, 或登臺銜, 或除邑宰, 下不失各司郞僚國子諸職, 而惟彼武人, 誠獨何辜? 終身不改先達之名者, 十居八九。 雖其幸而沾丐者, 亦皆飽經辛苦, 積費歲月, 畢竟所獲, 薦不過末副, 官不過守部。 其或至於訓主訓判, 特幸之幸耳。 朝家之政注用捨, 旣如是偏重, 則習尙之漸移, 何足怪乎。 若此不已, 吾恐浿水之西、鐵嶺之北, 無復操弓之人也。 昔在先朝, 西北人擢至營將、水使者, 亦往往有之。 而今竝無聞者, 何也? 何其貴無實之文, 而弛有用之武也? 予每深軫潦滯之苦, 永念陰雨之備, 欲一提敎者久矣, 而因循未果, 今則爲弊日甚, 末流難救, 矯革之策, 不可以少緩。 大臣曁將臣本兵之長, 以此爛商, 自其薦法, 至於官方, 凡係西北武弁收用之政, 如有可以別般通變者, 幷須熟講, 劃一以聞。" 仍敎曰: "此傳敎一通, 自政院成送, 有旨于西北監、兵使。 往雖不及, 來猶可矯。 繼自今道、帥臣, 躬自勉勵, 仍又另飭守宰, 凡係無實無用之事, 一切革改。 至於已建之堂舍, 雖難一一撤毁, 後無得更建。 更建則監兵營戢察。 有旨祗受日爲始, 上自道伯, 下至邑倅, 又復留心於沽譽賈名, 踵襲謬習, 則自朝家, 另行按廉, 隨現重繩。 仍令兩道道臣, 繕寫傳敎, 遍揭道內列邑, 俾知朝家所尙。 此亦定民志、審取舍之一端也。" 言不用, 行不合, 納履而去, 雖是古人之能事, 非卿等所以慕行於今日也。 不聽諫言, 何謂聖上欲解厥職, 退將何之? 領議政李光佐、左議政柳鳳輝、右議政趙泰億, 因鄭東後疏, 出城胥命, 上疏辭職, 上慰諭。 庚寅/宴宗親于內殿。 臣於前日以李元翼當爲領府事, 臣當次之之意陳箚。 臣於再昨之政, 府院君下批, 是臣府院君職名, 與元翼同, 而臣則加帶領府事也。 若原任大臣, 應加帶樞府之職, 則當一體加帶, 而元翼則只帶府院君。 令該曹分前後原任而區處, 以便事體。 戊寅/右議政鄭羽良, 一百五度呈辭, 上以手書許副。 應敎慶世昌等論北間事, 至於三啓, 又上箚, 傳曰: "今以微賤人之事, 爾等勤勞, 故依啓。" 臺諫遂就職。 傳于(院政)曰: "北間等一時命錄功臣, 四人仍錄。" 臺諫啓曰: "臣等所啓之意, 非特北間等, 今此四人請命勿錄。 且韓恂雖經赦, 在廢朝, 無臺諫, 故仍率居, 及反正後, 始出送, 罪在曺繼衡之上。 前尙州牧使愼克成、前晋州牧使李承元, 貪汚虐民, 請竝令趙元紀推鞫。" 傳曰: "此四人功大, 韓恂再再經赦, 故不允。 李承元、愼克成事依啓。" 丁卯/上行夏享于太廟。 前一日, 駕詣省牲, 入齋殿, 時至, 行事如禮。 禮曹參判申慄上疏辭職。 答曰: "省疏, 陳懇則至矣。 但去職而陳疏, 可謂知禮乎哉? 卿功在社稷, 照例酬賞, 春官亞卿, 未爲不合。 卿宜安心, 勿辭察職。" 【疏中不書新職名, 故云。】 吏曹判書李貴, 陳疏乞遞, 上許之。 命兵曹堂郞重推, 京兆郞廳拿處。 時, 都門外流丐僵死者, 其數過百, 闕內守直鄕軍凍餓死者, 亦至十六名之多, 故有是命。 藥房啓曰: "醫官入診後, 臣等與之商議, 則聖候, 肺脾脈滑數。 此由感冒之餘, 膈間痰熱鬱滯, 以此咳嗽不止。 宜以淸芩降火湯, 加防風一錢, 旋覆花、桑白皮、川芎各五分, 南星(砲)三分, 去石膏, 元入黃芩、杏仁幷減半, 三服進御爲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上詣延和門, 行香祗迎禮。 先是, 上謁永陵, 還谷山。 府民有上言于駕前者曰: "前府使李奎緯, 稱以移建鄕校, 歛取賣鄕錢六千兩, 四千一百兩, 則歸之私橐, 而其父以其時鄕任, 方在囚訊中, 乞嚴査蒙放。" 敎曰: "其言, 皆有苖脈, 不可直歸之構誣之科。 李奎緯所犯諸罪, 幷令道臣, 詳査登聞。" 黃海道觀察使趙尙鎭査啓言: "奎緯罪犯, 果如邑民之言。 幷覈其別造刑杖, 違法濫殺等事以聞。" 敎曰: "査啓已到, 事狀狼籍。 國無法則已, 不然, 此等暴官汚吏, 不抵重律而何哉? 何待回啓? 李奎緯下該府, 嚴問口招。" 乃奎緯納供, 語多自明, 且言道臣査啓, 專出構誣。 左議政徐命善, 以奎緯口招, 多有問目外蔓辭, 而該府捧入, 大關後弊, 請禁堂推考。 從之。 尙鎭, 以囚供之反詈, 亦上疏辭職。 不許。 金吾請奎緯議處。 敎曰: "稱以禮錢, 貸用夥然。 毋論公下與貸下, 均之爲不法。 然旣非記簿所在, 則不可以監守自溢, 直斷一律, 亦曰準數欲報, 則又難以搶奪民財, 輕寘大辟。 至於濫殺人命, 或謂之强盜, 或謂之淫女。 償命一款, 雖無可論, 當此貪墨成風, 紀綱掃地之日, 其所懲勵之道, 尤不容少緩, 而越法勒勘, 亦非王政, 當以借貸本律酌處, 而聞渠文簿未勘, 可謂事未究竟。 姑令保放, 待準償勘簿, 還囚照律。 及奎緯還囚。 以事係贓汚, 議讞久不決。 至再明年壬寅夏, 旱甚, 上禱雨于雩壇, 駕過義禁府前, 親臨錄囚, 始命減死, 酌配于求禮縣。 命故兵使趙爾重家籍産還給, 以辛、壬追律, 乙巳復官, 而籍産尙未還給也。 又命辛、壬故相臣李頤命、李健命、趙泰采, 竝施不祧之典, 高麗侍中鄭夢周家致祭, 錄其孫, 竝從右議政金觀柱奏也。 乙卯/憲府啓曰: "驪州牧使李瑩, 爲人麤雜, 素多物議, 曾爲守令, 見敗居多。 況此堂上之職, 尤不可輕授。 請命改正。 安山郡守金浩, 於癸、甲年間, 爲楊根郡守時, 其同姓三寸寡姑, 飢餓將死, 徒步歸依, 佯若不知, 閉門不納, 及其傍人誚責, 然後始許其入, 翌日, 迫促還送。 如此薄行之人, 不可不治。 請命罷職。 奉常主簿柳咸亨, 頃日詔使, 行祭于陳御使時, 祭用牲肉, 多無置處。 如此庸鄙之人, 不可在職。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溫水縣: 本百濟 湯井郡。 唐 咸亨二年, 新羅 文武王, 陞爲州, 置摠官, 咸亨十二年, 廢州爲郡。 高麗改爲溫水郡。 顯宗戊午, 屬天安府任內, 明宗二年壬辰, 始置監務。 本朝太宗甲午, 幷於新昌, 改號溫昌, 丙申, 復析置縣監。 四境, 東距天安十七里, 西距新昌十里, 南距公州二十二里, 北距牙山十二里。 戶三百四十三, 口一千五百十六。 軍丁, 侍衛軍二十一, 船軍九十六。 土姓四, 鄭、李、方、康; 村姓一, 尹。 厥土肥塉相半, 墾田三千八百五十三結。 土宜五穀, 梨、木綿。 土貢, 漆、棗、柿、木瓜、黃毛、雜羽、狐皮、狸皮。 藥材, 安息香、黃芩、人蔘、白朮。 磁器所一, 在縣南上谷洞。 陶器所一, 在縣東金谷洞。 排方山石城。 溫泉 驛一, 時興。 大堤二, 蓮堤、 宗也池。 副應敎洪萬容等上箚處置, 請遞姜栢年、趙遠期、申厚載, 餘皆請出。 平安道 平壤、肅川、中和, 隕霜害穀。 右議政愼承善上狀辭職曰: 癸未/進講于熙政堂。 上命發遣宣傳官, 催督忠淸、全羅兩道舟師。 東部主簿金惧知等五人輪對。 嗚呼! 君臣大倫實天經地義, 萬世不可泯之彝常也。 臣雖至愚, 亦有一端秉彝, 豈不知其重且大哉? 臣旣非抱道自重者, 又非避世高蹈者, 則前後恩命之下, 屢冒萬死, 懇辭不已者, 誠以涯分病情, 俱不能堪也。 玆者聖諭, 乃以臣之先祖文正公臣時烈之事我孝廟者, 責勉於臣, 至以 ‘明理正心, 闡學闢邪’ 爲敎, 是何等世道之責, 而如臣無似所敢擔夯乎? 臣實至庸極陋, 無往而非忝先者, 聞命慙惶, 益無所容措也。 噫! 天理之晦塞, 人心之陷溺久矣, 正學之寖衰, 邪說之肆行極矣。 我聖考所惓惓於明正扶闢之義者, 不啻尋常, 實承我孝廟志事也。 今殿下沖年御極, 維新厥德, 其膺艱大之業, 而盡繼述之道, 亦豈外於斯義? 以是始初淸明之治, 克體東朝擁佑之政, 凡所處置, 極嚴且正, 誕有以昭闡大義, 崇衛正學矣。 比者凶逆之變, 實是亘古所未有, 而幸而天佑宗祊, 元惡就戮, 懲討快行, 從此人心之正、邪說之熄, 誠有可幾, 而若其明理闡學之道, 尤不宜少忽, 竊恐是在於懋聖學、修聖德矣。 近伏聞, 聖學益進, 聖德益新, 治化之隆, 將日躋於休熙矣, 於不休哉? 耿耿孤衷, 冞切顒祝, 自不能已, 今欲隨事陳瀆, 以不孤聖敎鄭重之義, 則不惟昏眊精力, 有所不逮, 實非懜陋見識, 所敢妄論矣。 竊念格、致、誠、正之說, 尤切於帝王之學, 自昔被徵之士, 初登筵多以此敷陳, 而臣於曏時, 未有所獻, 亦安得無愧恨也? 臣之先祖文正公, 當孝廟臨御之初, 繳進朱子疏數段曰: ‘伏想此說, 已經睿覽, 而筵臣亦已講聞。 然此等切至之訓, 當比湯盤, 不厭常存, 則亦何嫌於瀆進哉?’ 今臣敢據此例, 取其疏一段, 且就先臣封事中, 擧其一條而繳進如左。 假使臣無死而得至前席, 其所備問, 亦無以加此, 伏惟澄省焉。 臣所叨職名, 許久虛帶於垂死之中, 日夜悶戚, 伏乞亟賜遞免, 俾得安意就盡。 朱子告其君曰, ‘爲學之道, 莫先於窮理, 窮理之要, 必在於讀書, 讀書之法, 莫貴於循序而致精; 而致精之本, 則又在於居敬而持志, 此不易之理也。 夫天下之事, 莫不有理, 爲君臣者有君臣之理, 爲父子者有父子之理, 爲夫婦、爲兄弟、爲朋友, 以至於出入、起居、應事、接物之際, 亦莫不各有理焉。 有以窮之, 則自君臣之大, 以至事物之微, 莫不知其所以然, 與其所當然, 而無纖芥之疑, 善則從之, 惡則去之, 而無毫髮之累, 此爲學所以莫先於窮理也。 至諭天下之理, 則要妙精微, 各有攸當, 亘古今不可移易, 惟古之聖人, 爲能盡之, 而其所行所言, 無不可爲天下後世不易之大法。 其餘則順之者爲君子而吉, 背之者爲小人而凶。 吉之大者, 則能保四海, 而可以爲法, 凶之甚者, 則不能保其身, 而可以爲戒。 是其燦然之跡, 必然之效, 蓋莫不具於經訓、史冊之中。 欲窮天下之理, 而不卽是以窮之, 則是正墻而立爾, 此窮理所以必在乎讀書也。 若夫讀書, 則其不好之者, 固怠忽間斷, 而無所成矣, 其好之者, 又不免乎貪多而務廣, 往往未啓其端, 而遞已欲探其終, 未究乎此, 而忽已志在乎彼, 是以雖復終日勤勞, 不得休息, 而意緖忽忽, 常若有所奔趨迫逐, 而無從容涵泳之樂。 是又安能深信自得, 常久不厭, 以異於彼之怠忽間斷, 而無所成者哉? 孔子所謂, ‘欲速則不達,’ 《孟子》所謂, ‘進銳者退速,’ 正謂此也。 誠能鑑此, 而有以反之, 則心潛於一, 久而不移, 而所讀之書, 文意接連, 血脈貫通, 自然漸漬浹洽, 心與理會, 而善之爲勸者深, 惡之爲戒者切矣。 此循序致精, 所以爲讀書之法矣。 若夫致精之本, 則在於心, 而心之爲至虛至靈, 神妙不測, 常爲一身之主, 以提萬事之綱, 而不可有頃刻之不存者也。 一不自覺, 而馳騖飛揚, 以徇物慾於軀殼之外, 則一身無主, 萬事無綱, 雖其俯仰顧眄之間, 蓋已不自覺其身之所在, 而況能反覆聖言, 參考事物, 以求義理至當之歸乎? 孔子所謂, ‘君子不重則不威, 學則不固,’ 孟子所謂, ‘學問之道, 無他。 求其放心而已矣’ 者, 正謂此也。 誠能嚴恭寅畏, 常存此心, 使其終日儼然, 不爲物慾之所侵亂, 則以之讀書, 以之觀理, 將無往而不通, 以之應事, 以之接物, 將無處而不當矣, 此居敬持志, 所以爲讀書之本也。 此數語者, 皆愚臣平生爲學艱難辛苦已試之效。 竊意, 聖賢復生, 所以敎人, 不過如此, 不獨布衣韋帶之士所當從事, 蓋雖帝王之學, 殆亦無以易之。 特以近年以來, 風俗薄陋, 士大夫間, 聞此等語, 例皆指爲道學, 必排去之而後已, 是以食芹之美, 無路自通, 每抱遺經, 徒切慨歎。 今者乃遇皇帝陛下, 始初淸明, 無他嗜好, 獨於問學, 孜孜不倦。 而臣當此之時, 特蒙引對, 故敢忘其固陋, 而輒以爲獻, 伏惟聖明, 深賜省覽, 試以其說, 驗之於身, 早寤晨興, 無忘今日之志, 而自强不息, 以緝熙于光明, 使異時嘉靖邦國, 如商高宗, 興衰撥亂, 如周宣王, 以著明人主講學之效, 卓然爲萬世帝王之標準, 則臣雖退伏田野, 與世長辭, 與有榮矣。 文正公 時烈告于孝宗大王曰, "前疏所謂勉學以正心者, 自古人君, 孰不欲正心以出治哉? 然徒言正心, 而不本於學, 則終無下手處矣。’ 蓋心之爲物, 洞徹虛靈, 天理全具, 而又囿於形體之中, 則不能無人慾之私矣。 二者迭爲消長, 而一身之是非得失、國家之治亂安危, 無不由之矣。 然所謂天理者, 極其精微, 本無聲臭之可接。 而所謂人慾者, 則各從其官, 雜然竝進, 無非可悅之心者, 推原所自, 則實本於天理, 而害天理如蟲蛆之生於醢而反害醢也。 人慾日熾, 天理日亡, 則此心之中, 所積者塵垢汚穢而已, 何以得其正以爲本, 而可以修身齊家, 以及於國哉? 故欲正其心者, 必去物慾之蔽然後, 自無不正, 而其本體之廣大光明者, 卓然呈露於日用之間矣。 然非學問之功, 何以與此? 而所謂學問者無他。 主敬以存之, 講學以明之, 從容涵泳於虛閑靜一之中, 剖析幾微於學聚問辨之際, 則不覩不聞之前, 而戒愼恐懼者, 愈嚴愈肅, 以至於無一毫之偏倚者, 此主敬之效, 而所以存天理之本也, 酬酢萬變之處, 而謹其善惡者, 愈精愈密, 以至於無一毫之差謬者, 此講學之效, 而所以遏人慾之事也。 千聖相傳之心法, 不出此兩端, 故舜 禹之精一, 孔、顔之克復, 皆所以明此而已, 然則欲正其心者, 捨是事何以哉? 然帝王居常處遽密之中, 接下喜淵默之體, 其所以正心與不能之實, 若不可得而窺者, 而其符驗之著於外者, 則終有所不得而掩, 不啻若十目所視, 十手所指, 可不懼哉? 是以舜、禹、孔、顔有精一克復之傳, 而又必繼之曰, ‘無稽之言勿聽, 不詢之謀勿用, 謹乃有位, 敬修其可願。 四海困窮, 天祿永終。’ 曰: ‘放鄭聲, 遠佞人。 鄭聲淫, 侫人殆。’ 此其本末一致, 表裏相因, 精白純粹, 無少瑕翳, 而爲百王不易之大法。 豈若異端俗學, 離內外判心跡, 以此心爲空無一法, 而所以施於政事者, 直用管、商之說哉? 伏願殿下, 勿以爲高遠, 勿以爲陳腐, 虛心遜志, 終始典學, 毋冀速效, 毋廢半途, 會千聖之心於一心, 而以一心爲萬事之本, 則所謂, ‘位天地, 育萬物,’ 參贊峻極之妙, 不外乎此矣。 倘留聖意, 毋忽則幸甚。 臣謹按朱子之前後告君, 凡所以論事論學, 未嘗不剴切精詳, 必以讀書窮理講學正心爲先務, 豈非以其出治之本, 實在斯歟? 古之哲辟, 莫不遜志典學, 而後世習俗, 轉益卑陋, 道學政事, 分爲二途, 此正朱子一生所嘗致慨者也。 文正公之所論聖學者, 亦不外乎朱子說, 而以爲 ‘論學, 不遺乎物, 論治, 必本於學。’ 不遺乎物, 故學爲有用, 必本於學, 故治得其道。 噫! 帝王之學, 其可少忽於窮理正心乎? 今所繳進者, 語詳意備, 益可見其讀書講學, 爲窮理正心之要, 而窮理正心, 爲修已立政之本也。 伏乞深留睿念。 獻納李敏叙引避曰: "臣來詣臺廳, 聞政院啓, 斥臣處置之非, 臣竊駭然。 政院雖有糾檢之責, 至於臺諫則事體自別, 故法司或有公事間過誤之事, 而推察之罰, 不及於臺諫, 囚治之擧, 不加於下吏。 蓋所以優異而禮貌之也, 此實國朝待臺諫之美意。 而今政院, 務爲好勝, 壞了法例, 乃以囚治法府之吏, 謂之相敬, 是何道理也。 其爲擧措, 實關後弊, 故臣於處置, 略陳曲折, 而被斥至此, 不可仍冒, 請遞。" 上答以勿辭。 時顯命旣累年秉銓, 爲一邊人所甚惡, 意不自安, 求解甚力。 上亦知其然, 優批不許。 癸亥/敎曰: "土豪武斷之(獘)前後禁飭, 不啻屢遭矣。 蓋其締結吏鄕, 侵虐小民, 此固朝家之常所痛惋者也。 哀彼許多赤子, 旣不免貪吏之所剝割, 又從以見困於此輩, 則其將何計聊生乎? 萬一有復踵前習者, 道臣指名狀聞, 如法勘處, 若或拘於顔私, 掩置不聞, 該道臣, 亦難免譴責。 自廟堂, 行關八道四都, 揭付坊曲, 無一民不知之歎。" 弘文館上疏, 極論李克墩、昭格署事, 不納。 議政府啓: "仁惠大王大妃、王大妃兩殿, 今已服盡。 臣等欲於今日, 勸肉。" 傳曰: 知道。" 左議政盧思愼等詣昌慶宮啓: "兩殿服旣盡。 且仁粹大妃違(詣), 請進肉。" 兩殿傳曰: "朝夕之食, 猶不欲進, 何忍食肉?" 更啓, 不聽。 執義金硉, 論啓罪儒未便, 不聽。 臺諫上箚論之, 不聽。 乙卯十一月初九日辛巳(傳曰: "昨日東宮時敏堂修理時, 以麤薄紙塗之, 而靑白菱花亦麤陋云。 外方上來修理雜物, 何處用之, 而如是不謹乎? 昌慶宮、東宮修理雜物, 依前傳敎, 一切勿用他處, 十分堅藏, 使無虛疎之患。 如有不謹之事, 則該曹色郞當受重責, 各別申飭考察。") 以醫官秦慶煥、金珪, 卞鍾浩、韓相瑚、鄭檍、吳昌烈、李河錫、姜泰益等拿鞫傳旨, 敎曰: "俄者兩司啓辭, 雖已依啓, 辛巳之慟, 謹遵丁丑聖敎, 今番諸醫官, 竝安徐。" 持平兪昔曾、正言尹衡彦等 兩司啓請宋言愼遠竄。 答曰: "先朝耆舊, 不可輕加惡名, 雖有所失, 莫如包容而棄之。 況此所論似不近情, 無乃所聞失實耶? 勿爲煩論得體。 不允。" 以姜渾爲刑曹判書, 尹金孫爲工曹判書, 孔瑞麟爲司諫院正言。 掌令申鑑遞。 鑑, 禮曹判書欽之弟也, 凡庸駑劣, 又短於文墨。 比諸其兄, 恬靜敦厚, 文雅才望, 冠一時者, 不啻若猪龍, 故時人謂之孽弟。 前守鳳山郡, 貪贓無藝, 人皆鄙之。 王大妃還御于昌德宮。 庚寅/左議政黃憲、右議政沈連源詣賓廳, 卜相入啓。答曰: "自古居相位者, 被論一時而後, 復其位者, 亦有之。 豐城府院君,雖一時被論而遞之, 乃朝廷勳舊之臣, 故命復其位矣。" 黃憲、沈連源回啓曰: "李芑之合於首相, 臣等亦知之。 齒德如此者, 朝廷之上, 亦未有焉, 固當卜相。 而但其見遞未久, 故不知公論如何, 而不爲卜矣。 今聞上敎, 至當。" 答曰: "啓意知道。 李洪男事, 初以爲洪男族類皆邪毒, 故只令放歸田里, 使不得出入都下。 今見此逆賊, 則洪胤三年聚黨謀議, 而無一人上變, 洪男計君臣大義而告之。 如使洪男不告, 則安有如此之變乎? 反覆計之, 至爲駭愕。 洪男今居喪, 終制後敍用事, 命捧承傳。" 黃憲、連源回啓曰: "李洪男告變之初, 謀逆情狀, 則不專告之, 此乃在謫所, 未得盡聞故也。 非如上變告之類, 而然得此罪人, 實因其告也。 不無其功, 敍用當矣。" 傳曰: "知道。" 庚寅/流星出天中, 入艮方。 《實錄》曰: "德馨之父爲文化縣令時, 德馨出空名告身帖一百餘張, 買牛數百頭於縣地, 放牧於通津農舍, 野爲之黃。" 又以德馨反覆趨勢, 前後翻轉, 引兪大禎之言以證之。 又曰: "恒福當己丑之獄, 言於鄭澈曰: ‘汝立之起兵湖南也, 有從嶺南起者, 從京中起者。’ 蓋欲以此, 陷嶺南崔永慶、鄭仁弘、柳成龍, 京中李潑、李洁、鄭彦信、白惟讓之計也。 同惡相濟之狀如此, 而至於台鼎, 豈不怪哉?" 按, 德馨、恒福俱以賢相, 爲一世所倚重, 故自獻、爾瞻輩媢嫉特甚, 必欲售其陷害之計, 而不得其說, 乃以無根不近之事, 肆加詆辱, 書之史冊。 且以崔永慶之死, 一隊人 專攻鄭澈, 而恒福以己丑問事郞, 備知顚末, 常言: "永慶之初被逮也, 澈草箚將救之, 旋有放釋之命, 故不果上。 及其再鞫也, 澈聞臺論驚甚, 對沈喜壽苦口言之, 澈之心事, 終始如此。" 以是, 群小銜之最深, 捏造虛無, 至謂之同惡相濟, 可勝痛哉? 傳曰: "常時遞臺諫, 則例皆遞之, 今則於議論,必有參不參之人, 詳察捧承傳可也。" 己巳/憲府啓曰: "君擧不可不愼。 動非其時, 弊必及民。 黃丘 親閱之命初下, 物情皆以爲未便。 況今正陽之月, 雨雹之災, 亦所當戒懼。 請命停之, 以謹天災, 以恤民隱。" 答曰: "雨雹之災, 自上時未知也。 物情如此, 則可於慕華館爲之。" 兵曹啓: "京城南山烽火五所, 曹與鎭撫所登山, 看望擧火相準後, 度地設置。 其地名及來歷, 具錄如左。 東第一烽火在明哲坊洞源嶺, 與楊州 峩嵯山烽火相準, 自咸吉、江原道來。 第二烽火誠明坊洞源嶺, 與廣州 穿川烽火相準, 自慶尙道來。 第三烽火薰陶坊洞源嶺, 與毋岳 東峯烽火相準, 自平安道來。 第四烽火明禮坊洞源嶺, 與毋岳 (四峯) 烽火相準, 自平安、黃海道海路來。 第五烽火好賢坊 洞源嶺, 與楊州 開和烽火相準, 自忠淸、全羅道海路來。 右擧火相準處, 恐年代久遠, 則或有變易。 請令漢城府築臺立標, 書相準地名, 擧火式例。" 上答曰: "今日人心, 可謂何如也。 入參諸考官之言, 則謂之泛然自明而不信, 聞誤傳之人言, 則信之無疑, 擧人以證, 而其言不實。 二星之疏, 謂非風聞者, 予所未曉也。 元禎父子, 苟有循私之實狀, 則其所論罪, 何可以罷職、拔榜、塞責而止哉? 噫, 黨同伐異, 已成痼弊。 今日諫院之啓, 出於循私, 於卿有何所歉? 無用過嫌, 以存體例。" 丙子/以李翊爲右參贊, 李正英爲判義禁, 崔寬爲大司諫, 金萬吉爲正言。 己巳/次對。 右議政沈象奎啓言: "武士都試與試才時, 閑良之沒技者, 許赴殿試, 載之法典, 此宜尙精嚴, 莫可濫冒者也。 法久(弊)生, 奸僞百出, 圖籍於元不居接之郡邑, 借名於初非隷屬之軍伍, 或代射或偸錄, 沒技直赴, 多則以十數, 少亦非一二, 如是猥多, 不可不變通。 自今秋爲始, 若無沒技, 則只以居首者, 依例修啓。 而若或沒技, 雖至數多, 使之比較, 惟取優畫者一人, 若同畫則更令比較規矩, 則以各其當初沒技之規矩, 仍前試取, 則精選爲務實之政, 簡取爲防奸之要。" 兵曹判書朴宗薰, 及登筵諸將臣, 皆以爲然。 從之。 象奎又啓言: "幸行後瑞蔥臺衛內軍兵赴試, 曾有先朝定式, 而近來扈從軍兵, 盡爲許赴, 猥雜莫甚。 此後則衛內軍兵外, 切勿許赴。" 從之。 命議鹿島 倭變事, 魚世謙、韓致亨、李克墩、成俊、盧公弼、朴安性、李季仝、朴楗、趙益貞、金悌臣、許琛、李季男、曺淑沂、李蓀、鄭錫堅議: "今殺害萬戶者, 非對馬島釣倭, 則必三浦倭人。 此虜蒙國家撫綏之恩至矣, 而屢侵我邊民, 今又殺害邊將, 其辜恩負德, 恣行無忌莫甚。 請遣秩高知事體朝臣, 同三浦鎭將, 招恒居倭酋詰之曰: ‘汝等居我土地, 世蒙國恩, 安居長子孫, 宜圖報國恩。 無故殺萬戶及軍民, 其直告犯者。 不然, 罪在爾等, 悔無及矣。’ 或嚴加詰責, 或權辭開諭, 期得犯者。 且待姜謙畢鞫, 通諭島主, 窮治賊倭。" 從之。 政院秘密啓辭, 批答封下。 備邊司回啓: "‘若曰犯軍律云, 則李舜臣獨非犯軍律者乎? 予意舜臣之罪, 甚於元均。 其以元均不可爲兵使者, 未可知也。 然參酌施行事’, 傳敎矣。 統制使李舜臣, 今有欺罔之罪, 固當重治, 而但舟師措置之事, 日急一日。 此時遞易主將, 實非得計, 故只爲推考, 責以後效。 元均亦欲勿遞, 而但舜臣則爲統制使, 元均則爲副將, 旣以不從主將節制, 遞元均而更陞兵使, 移授便近之地, 則軍中統令之體, 從此益壞, 似無收拾整頓之路。 論議之不一, 以此故也。 然, 舜臣、元均, 俱犯重律, 若獨遞元均, 亦不無偏重之弊。 依前啓請, 與宣居怡相換, 亦爲無妨。" 答曰: "依啓。" 下大司憲尹向、執義金孝孫、掌令兪勉、持平徐省、知司諫院事安耋、獻納全直、正言禹承範ㆍ崔孟良等于巡禁司。 先是, 向爲雞林道節制使, 接見罪人朴蔓, 潛許鋪馬, 歸覲于留後司。 今爲大司憲孝孫等欲劾問之, 省(蜜)覘孝孫、兪勉之志, 阿附於向, 陰嗾託辭, 先劾之。 向織爲罪名, 劾孝孫、兪勉。 孝孫等, 又與耋等, 言其故, 耋等以罪人給馬事劾向, 以無罪同官問備事, 劾掌務掌令崔士剛。 向上實封訴云: "安耋等常往孝孫、兪勉之家, 私相朋比以陷臣。 豈意明時有此朋黨?" 省亦上實封, 陳諫官往來孝孫等私第, 私相朋比之罪, 蓋援向也。 禮度監監察孫寬, 以衙朝入殿庭, 使書吏言於正言禹承範等曰: "大司憲已上書自訴, 諫院宜退。" 承範厲聲叱之曰: "臺長上書, 謀免己罪。 汝監察, 安能進退我哉?" 上曰: "禁臺諫風聞公事及相訪于私第久矣。 何乃私相朋比, 以干邦憲?" 遂下獄, 仍下諫院疏及尹向、徐省實封, 憑考訊問。 向之給馬事推考文案, 曾入臺庫, 巡禁司欲憑考, 向密與孫寬謀, 竊其文書, 事覺。 右獻納魚變甲, 以圓議不順, 被本院之劾。 答曰: "奎瑞疏中危險之說, 不足掛齒, 卿其安心參鞫, 速完鞫事。" 鳴國與瓔面質後, 瓔加刑, 不服。 傳曰: "絲花鳳以大殿宴床所用件, 移用於內殿云, 目今國儲雖曰虛竭, 此花豈不得造用乎? 該官之不能甚矣。 當該官各別推考。 今後再上號時, 內殿絲花鳳, 別爲造用事, 申飭爲之。" 怨有不報, 而君父之讎, 不可不報。 芳幹父子稱兵向闕, 志圖上王, 兵敗而走。 當時忠臣義士, 皆欲加刃, 以快衆心, 上王殿下天性友愛, 不忍致辟, 俾完其生者, 十九年于玆矣。 殿下嗣位, 誠宜不竢終日, 以報其讎, 而臺諫上疏交請者, 已有日矣。 殿下重違上王之心, 不顧萬世之義, 因仍未決, 一國臣民, 莫不腐心切齒。 伏望明正典刑, 以快臣民之憤。 丁巳/以李敏迪爲舍人。 (巳時)太白經天 (見於未地)。 【此後十三日, 連日經天。】 乙酉/憲府以承牌不進, 請遞鄭繼冑, 而出閔鼎重, 仍論李行逸之罪, 請竄邊遠。 亦論洪命夏, 身爲大官, 不愼樞機, 自取下官之誣辱, 傷損事體, 請從重推考, 上皆從之。 王親鞫。 更推禮伊等, 禮伊變說。 王問: "主張此事者誰, 指囑此事者誰? 禮伊只引德福等所爲, 而終無上犯大妃之語矣。 臺諫啓前事, 皆不從。 八年狡倭, 一朝盡掃, 國王江山, 鞏固如舊, 市野黎庶, 喜色耀天。 天朝將士, 鉅勳者進爵, 微勞者賚金。 日將凱歌, 渡綠入楡, 豈不稱萬古一快事哉? 但木必有根, 水必有源, 遡根窮源, 方爲知本。 竊照倭自議封以來, 戰守俱廢, 當軸者以談戰爲生事, 一朝忤封西犯。 彼軍門新更, 經理甫設, 軍興之具, 百無一備。 賴二人同心, 一調度於內, 一劻勷於外, 徵兵輸餉, 治舟備器, 而南原又失守矣。 勢若狂瀾西湧, 有如賢王, 亦移宮眷於黃海, 擬效航海故事矣。 經理公晝夜自平壤東馳, 衄之於靑、稷山前, 追斬六百里, 而王京奠然如舊。 後復與軍門鎭邊計, 議謂不挫之, 彼必復來, 遂前冬, 躬擐甲冑, 攻圍島山, 旬餘破寨三所, 擒賊千餘, 去歲一年寧謐者, 實賴此也。 今倭懼我兵力, 進退無據, 掃穴盡遁。 鮮民享故土之樂, 漢兵榮爵金之賜。 獨一先勞經理, 縮息田間, 懼罪不知所終。 上天后土, 必有哀於王。 若不爲特疏救解, 誠恐上干天怒, 下失人心。 卽有土有位, 亦爲不知本之人矣。 不侫非有所私, 實公論專如此也。 嗟嗟! 關白倡亂, 八道丘墟, 我朝貽累不少。 石本兵逮獄, 宋經略謫居, 果誰累之乎? 卽其議封一節, 誠所當罪。 然先之碎平壤, 復開城、王京以東城郭, 擧七道殘破之墟而授之, 王功亦偉矣。 王亦宜疏內及之, 以快萬世人心也。 不侫萬里應援, 愧無寸功。 薏珠未釋, 銅柱難標, 自救不暇, 何遑規人? 惟素受雅愛, 不與衆類, 則威之報王, 自當以德, 亦不宜與衆默默也。 甲午/上詣德壽宮, 有故未得入見而還。 乙巳/正言趙威鳳以身爲守令, 擅離任所引避, 獻納尹衡聖以同僚不待相議, 遽停洪宇翼之啓, 引避。 司諫沈攸以旣有率爾之失, 且被同僚之斥, 引避竝退待。 (卯時, 日有右珥。 辰時, 日暈兩珥, 白雲一道如氣, 起自天中指日, 長七八丈, 廣尺餘, 良久乃滅。 自巳時至申時, 日暈。 夜一更, 流星出天棓星上, 入織女星下, 狀如拳, 尾長六七尺許, 色蒼白。) 咸吉道都節制使金宗瑞奉書承政院曰: 刑曹啓: "泰仁囚朴希、康翎囚韓義殺人, 律該斬。" 從之。 丁丑/下敎各道, 求賢良遺逸。 【史臣曰: "凡國家大事, 君相當主其議。 而主其議則可也; 定其議則不可。 何則, 一時之議, 有正有不正, 君相主議, 而所主者不正之議, 則不可任其主議, 而委國事於不正之地也。 懿殿之疾, 雖曰彌留, 而時方在御, 遽議喪禮, 此臣子之所不可忍爲者也。 主此不正之議, 定此莫大之事, 則非但背先王制禮, 亦多貽弊於後世矣。 李浚慶等, 旣失於初, 而今承君相定議之敎, 又無可否而退 今日以後, 則國家大事, 不論正不正, 而皆定於君相之議, 其咎有所歸矣。"】 江原道 淮陽、金城隕霜。 金國光、尹弼商啓曰: "募人輸粟, 其數太重, 故無應募者。" 上曰: "然。 更令朝士及良人, 輸四石者陞資, 賤隷輸六石者從良。" 斡朶里護軍浪愁音佛等六人, 來獻土物。 侍讀官李昌臣, 於晝講, 以病不得入侍, 傳曰: "經筵官, 本以隆禮待之, 今後詣闕遘疾者, 用內藥房藥治療。" 《璿源譜略》成。 初, 以癸卯譜略多舛, 特命釐正, 至是告成, 校正堂郞以下, 賞賜有差。 副修撰任珽上疏, 請寢南泰齊補外, 其略曰: 批曰: "尙賓所爲, 誠極駭然, 特施削黜之典, 首倡儒生, 査出刑配。" 答曰: "李宇鼎、李湜罷職, 姑命還收, 卿其安心。" 諸道都轉運使啓: "平安道漕轉軍糧已足, 今當農月, 姑停之, 待來年田稅漕運, 幷今年稅輸之。" 從之。 備邊司啓曰: "當初自上還都之時, 庶事草創, 至於臣下服色, 皆以路次戎服從仕, 品秩無辨。 荏苒五六載, 寇亂不解, 因循度日, 有似裔夷之俗。 至於天朝來臨, 至曰 ‘爾國閣老, 有若中國哨官’, 少無俯接之意。 蓋服色有關於國體如此。 此必以爲我國從前如此草草而行也。 都監郞廳、外方差使員, 驅打叱辱, 無所不至, 亦無非無衣冠之所致。 議者曰: ‘紗帽、黑團領、靴帶, 略具朝士儀章, 所率丘史, 不必如法爲之, 若有皂隷、羅將衙門, 只有一人前導, 使有官員體貌。" 持平金栽以李㙫疏斥, 引避曰: "㙫之疏論通淸也, 其名論不逮騎省, 且有訾議者, 置而不擧, 强分彼此, 用意取舍, 物情之不平, 固已久矣。 彦經之疏, 旣論銓曹用舍之不公, 則此等亦在可言之中, 故臣疏因語及之矣。 及承聖批, 乃以殊欠和平爲敎。 臣疏正憂其偏私不公, 而欲其公平, 非有意於銓曹之通塞, 而聖明不復體諒, 反疑其不平, 與臣本意, 一何剌謬? 臣誠嘅然慙恧, 自恨微誠之未孚也。 㙫疏所謂前後處事, 見非公議者, 尤極放肆。 政席說話, 臣雖未聞, 旣在言地, 有懷無隱, 職耳。 今乃發怒臣疏, 取辦此言, 以爲脅持驅鉗之計, 身在銓望, 侵斥右望之人, 使不得行公, 蹊田奪牛, 已招人疑, 而惡人議己, 又反以消詳不用之言, 輒欲縛束人不動, 㙫之倚重銓權, 可謂甚矣。 至於李翊漢之疏, 可謂縱恣無忌憚之甚者也。 臣旣疏論其不合, 在渠之道, 固當縮伏以竢, 偃然投疏於疏批未下之前, 公肆噴薄, 如許自處, 古所未聞。 以如許之人, 而濫通淸選, 人言之來, 烏得免乎? 翊漢之疏, 兜攬同僚, 有似招黨, 而其所謂忌其在言路者, 尤爲可笑。 雖謂之妄自尊大可矣。" 答曰: "李㙫疏中所謂, 見非公議者, 非指斥他人, 則言之是非, 當付公議, 而極口反詈, 辭氣勃勃, 士夫風習, 豈容如是? 噫! 朝著不幸, 論議分裂, 互相吹覓, 俱曰予公, 以一人而甲乙之毁譽紛然, 以一事而彼此之是非不同。 一室之內, 戈戟相尋, 朝廷之上, 禮敬掃地, 駸駸然日趨於危亡之域, 而莫之救藥, 予實痛歎也。" 忠淸道幼學尹象東等上疏曰: 批曰: "兩先正之同心同德, 予非不知, 而只以文正公追配者, 予亦有商量者也。" 丁丑/阿乙加毛端 女眞副萬戶金撤魯哈等五人, 來獻土物。 遣工曹佐郞金由畝, 分贈圓扇十柄、摺扇八十把于兩使臣。 批曰: "疏陳兩件, 已自廟堂申飭者, 而疏末事, 所陳誠然。 嚴飭三局, 俾無此弊。 其本則由於守令之不勤, 亦不可無飭也。" 傳曰: "爾等在經幄論思之地, 遇可言之事, 一再啓之而可止也。 今臺諫言事將止, 弘文館繼之。 弘文館言事將止, 臺諫繼之, 互相首尾。 若是則弘文館亦臺諫也。 不聽。" 傳曰: "自齊安大君家大門, 由陸閑家, 司贍寺前石橋、景陽門幷築墻。" 鄭淵、辛引孫啓: "今後不爲入居則已矣, 今若以人心搖動, 欲待豐年刷出逃移, 使之入居, 則後年豐歉, 亦未可知。 且當豐年, 臨時刷還, 則擧措失宜。 臣等以謂令各道損實敬差官兼刷流移人物, 預定入居之數。 於下三道則別遣推刷敬差官, 搜索逃移人物, 以待豐年入送何如?" 上曰: "與議政府同議以啓。" 申槪、河演、權踶議曰: "今年因旱歲歉, 若欲推刷, 則彼此牽連, 往來絡繹, 搔擾莫甚, 宜待豐年搜索入送爲便, 何必汲汲於今年乎? 推刷之擧, 一皆停之。" 黃喜議曰: "逃移人推刷則固當停之, 唯自募鄕戶逃移之數不多, 令損實敬差官兼行推刷, 隨宜入送便。" 李叔畤議曰: "自募鄕戶推刷, 臣意與喜議同, 但逃移人推刷則令監司定剛明差使員推刷, 已曾立法, 請委之監司便。" 上曰: "逃移人推刷便否, 當從衆議, 唯自募鄕戶人推刷, 當更議施行。"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九十八 答右相十六度呈辭曰: "此非大臣辭退之時。 調理勉出, 毋庸更辭。" 乙亥/上御建明門, 行大報壇肄儀。 初, 尼亇車、兀狄哈虜美錢鎭城底斡朶里而去。 至是, 節度使李朝陽探問尼亇車事及伊伊厚等, 來居南京利害以啓曰: "北征之後, 兀狄哈雖若不近境, 而其自相報復, 無歲無之。 以此觀之, 伊伊厚等未徙之前, 不無鼠竊之變。 若伊伊厚與尼亇車有通謀之跡, 而城底野人知之, 則豈無一人來告者乎? 以已往事勢推料, 則尼亇車與伊伊厚似無相應之跡。 且伊伊厚來居南京利害, 非臣所逆料也。 然臣之愚意以爲, 五鎭城底野人至爲繁盛, 阿令介居接加訖羅里中, 幾百餘戶, 又以驍勇兀狄哈作黨, 漸至繁衍, 則其將來之變, 未可知也。 且城底野人與兀狄哈, 世相報仇, 於我國有利, 而若自相和睦, 不無相應嚮道之弊矣。 伊伊厚須勒還本土, 而以敬差官李坫齎來事目, 反覆開諭, 則唯以誠心歸順, 雖死不還爲辭。 今國家業已許留, 而又逆料未然之害, 强驅逐之, 則豈無鼠竊狗偸之心?" 啓下兵曹, 兵曹啓: "伊伊厚、尼亇車互生釁隙, 無通謀應援之跡。 然非類之人來居近境, 終必滋蔓, 後日之害實爲可慮。 但國家初許居加訖羅地面, 旋卽督還, 退居南京。 今無故而又迫逐, 不得安接, 則非徒在彼有怨憤之心, 在我(侍)夷之道, 亦不弘矣。 仍留居伊伊厚等, 而若有他種類, 援伊伊厚例, 願欲來居者, 令邊將嚴禁不納。" 甲戌/行初覆。 引見時, 正言南垕申前啓, 遞禮曹參議金萬重, 上謂領議政許積曰: "卿不知耶? 啓辭以爲, 與閔鼎重無異, 以此觀之, 欲永棄也。" 積曰: "時烈、浚吉皆萬重祖金長生門人也。 萬重之與時烈相親, 無異鼎重之謂也, 非謂同罪也。" 垕引避, 上特遞之。 承旨請還收, 大臣亦言之, 上初難, 而後從之。 進士李獻英等百餘人, 上疏請召尹拯, 上嘉納之。 【史臣曰: "國家培養武土, 崇班厚秩, 有行不惜, 而當勁寇衝突之日, 猛夫健將, 心醉魂慄, 區區斬獲之功, 反出於垂死之老髡, 豈獨爲武弁之羞也哉!】 傳曰: "今此于差官, 由昌城路, 直還事, 極爲可駭。 今後此路, 若或有唐人及奸細人往來之事, 一一詳問譏察, 馳報監司, 急急轉啓。 且中原、胡地近處, 意外行走荒唐人, 一一嚴密譏察事, 守令、邊將等, 十分檢飭, 使無一毫虛疎之患事, 平安、咸鏡監司兵使處, 詳細下諭。" 壬子/內醫院都提調張順孫、提調金安老、副提調南世雄等, 請藥房問安, 仍啓曰: "昨日朴世擧, 聞傳敎而傳言, 故臣等聞之, 腫處淡黃水連出云。 然則瘡口幾合矣, 瘡口將合, 則必先生肌, 生肌與否, 未知何如? 若不生肌, 則當傳大一膏, 然後乃速生肌矣。" 傳曰: "今無他證, 但濃汁之絶已久, 而瘡口未合, 淡黃水連出, 故頃言于朴世擧耳。 瘡口未合, 而淡黃水連出, 傳膏何如?" 順孫等回啓曰: "淡黃水雖出, 而可以傳膏。 水不以膏而絶, 水出則膏必自落, 當拭水而還傳, 不使新生軟肌見磨也。 且瘡口雖合, 尤當調愼也。" 傳曰: "知道。" 甲子/執義郭之欽、掌令尹飛卿、持平鄭重徽引避曰: "大臣以進香副使李正英, 乘醉杖人, 東萊府使鄭泰齊, 住眷旁邑, 而臺臣不論爲非云。 正英奉命出疆, 慮有難便之事, 待其還朝, 姑置不論, 泰齊事, 全不聞知, 未及論啓, 而不言之責, 實所難免, 請罷。" 答以勿辭。 獻納吳斗寅、正言呂聖齊、鄭錀, 亦以此相繼引避。 副校理吳始壽等, 處置請出, 上從之, 之欽等呈告, 不出。 己未/設七夕製于泮宮, 居首李秉運, 直赴殿試。 以衷, 甲申十月十一日, 怒梁州公須戶長鄭春使客遲晩支應杖之, 至其月二十日乃死, 則死在辜內。 以其時考之則赦在其年八月, 而鄭春之死在十月, 則豈得謂之赦前乎? 厥後居父之喪, 殺其奴石伊與貴連, 又殺黃達衷, 又將劉習, 穴氷以置, 從而打傷, 幾至於死。 問其故則曰: "非吾所爲, 乃妹夫朴同文也", 規免其罪, 然以衷殺人非一。 且在父喪, 恣行殘虐, 故臣等上疏論請有日矣。 請下獄按罪。 兩司啓趙應奎事, 不允。 再啓不允。 慶尙監司李曼馳啓曰: "擇定師長, 訓誨童蒙, 固是美制。 而外方事勢, 異於京城, 師生散處, 相去遙遠, 勒令聚學, 則資糧難繼, 有時來學, 則曝寒作輟。 臣之妄料, 先於雄州巨邑士子最盛之處, 或於鄕校、書院之傍, 草創蒙養之所, 極擇鄕望, 差授訓長之任, 擧名啓聞, 廩以耗穀, 擇其中訓誨有效者, 升差京職末班, 或除亦敎官, 則勸課有賞, 必有聳動之效矣。 且須頻頻講試, 然後可以甄別, 而臣及都事所管極繁。 本道十一驛中六驛察訪, 以文臣差出, 借以提督敎授之名, 使之四時巡歷, 等第勤慢, 則庶有所益。" 禮曹回啓以爲: "事有不便, 請依前例, 令都事巡歷勸督。" 上從之。 以韓詠爲弼善, 任性之爲持平, 柳孝立爲軍器正, 辛光業爲內資正, 李敬輿爲利川縣監, 鄭廣成爲兵曹參知, 柳希亮爲副提學, 李春元爲公洪監司, 李大燁爲工曹參議, 朴自凝爲副校理, 李尙恒爲文學, 朴弘耉爲知中樞府事, 崔濩爲直講, 梁克選爲左通禮, 黃益中爲右通禮, 徐國禎爲禮曹佐郞, 趙有道爲應敎, 鄭岦爲分承旨, 沈諿爲司成, 李偉卿爲吏曹正郞, 任性之爲吏曹佐郞, 韓暿爲持平。 傳曰: "文昌府院君 柳希奮贊成除授, 針醫安彦吉活人署別坐除授, 左通禮韓懷累經大禮, 加資。 禁府都事、獄官、部官, 擇擬。" 一, 昔監司韓尙敬議曰: "載寧郡, 道之中央, 古之大官, 須置本營, 以除諸郡往來之弊。" 又曰: "平山地廣, 分地設官亦可也。" 自平山至載寧, 始設麒麟驛。 臣亦嘗觀, 平山南面, 越入延安, 相距六舍。 又聞春川任內, 麒麟縣相距七舍, 淮陽任內, 瑞和縣相距十二舍, 亥安、伊布二縣, 越入楊口, 相距七舍。 民之往來甚困, 而還上貸償, 廢農亦甚, 此皆民間積弊。 願令其道監司, 遠近舍數分揀, 從宜施行。 左副承旨李喬岳, 陳疏自明, 掌令金墰引避, 復理其事。 傳旨義禁府: "前此言官彈人過失, 其人不敢求辨, 俯伏竢罪。 無他, 或承王旨以問, 或因朝廷大體以言故也。 今者, 行司猛成繼曾, 將平日相通書信以聞, 欲使言官結舌不敢言。 又有行司猛權僴, 規免己過, 乃使微少子, 若爲親故, 上言陳訴, 是何等風歟? 其推鞫以啓。" 御朝講。 大司諫趙邦彦曰: "近來, 臺諫以李長吉事, 累日論啓, 尙未蒙允, 臣等缺望。 非不知近日乏人之故, 然長吉所失甚大, 雖反覆計之, 終不可用也。" 掌令鄭應麟曰: "上敎以爲發明, 臣等實未知發明處也。 但庚午年, 有敍用承傳, 而其後又有, ‘前承傳勿擧行’ 之敎, 別無發明之事。" 上曰: "攀附之事, 非爲己也, 欲救其弟而然也。 以習讀爲虞候, 似爲無妨, 然臺諫以爲不可, 已令更議于政府, 當觀其議, 而處之。" 庚午/受朝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就祈饌實設尊圖, 與望祈同。 吏曹啓: "集賢殿書吏十名, 依經筵書吏例, 置實差及預差各五人, 令七品去官。" 從之。 戊子/受常參, 視事。 臺諫啓前事, 命下李之芳于義禁府推鞫。 傳曰: "城中必有善走步色好良馬, 其令司僕寺聚擇。" 司憲府執義金秀光等來啓曰: "利老, 貪饕無厭; 之蕃, 妄庸無識, 皆不可用也。 之蕃蕃字, 與凡韻相近, 故時有戲稱。 朴之凡者, 據此俚語, 足知其爲人。" 上不聽。 久之, 傳曰: "之蕃, 氣質有餘, 予欲試用之。 今臺評如是, 不宜固拒, 姑改之, 後當復用。" 答曰: "今觀上箚, 予意亦以爲然。 宗翼雖不服其罪, 惡已見於疏辭。 據疏辭而遲晩取招, 明示國法, 以懲後惡至可。 但未取服, 論一罪何如? 議于大臣推官等處, 定罪可也。" 傳旨議政府曰: "大抵上之求言, 欲聞讜論, 以補厥愆; 下之進言, 貴吐情素, 以悟主意。 若求不以誠, 進不以實, 而惟務取虛名、售私計, 則豈上下相須之道歟? 予觀徐坎元陳言, 以爲: ‘言事見罷, 其久不復職, 守令陞黜, 皆非公論,’ 而不指言某也見罷, 某也見黜, 引而不發, 以試予意。 當初推問之時, 又不直辭, 詐擧鄭允貞以對, 及命刑推, 情不可掩, 然後乃吐其實曰: ‘見黜者, 蔡申保, 而見罷者, 蔡壽。’ 壽與申保, 於坎元, 俱是切族, 則其欲售私計, 要君罔上, 情狀已著, 人臣之罪, 孰大於此哉? 奸詐反覆, 小人之尤甚者也。 自古國君, 用一小人, 則衆小人至, 而其國亂; 用一君子, 則衆君子至, 而其國治。 君子、小人, 其可不早辨, 而進退之乎? 昔孔子誅少正卯, 而魯國大治; 威王烹阿大夫, 而齊亦大治。 如坎元之無狀, 雖置重典, 不爲失刑,’ 然瑾瑜匿瑕, 山藪藏疾, 王者之於臣庶, 獨不可包荒, 而容貸之乎? 玆赦坎元之罪, 欲使國人, 知予之求言以誠, 不以名之意。 惟爾政府? 曉諭中外。 仍命召蔡壽, 傳曰: "爾旣悔過, 則今何以處心乎?" 壽啓曰: "臣旣悔過, 安有昔日之心乎? 旣赦臣罪, 上恩至重, 臣願自新而已。" 御書示壽曰: 下書慶尙道觀察使金悌臣曰: 左相朴淳肅拜後, 辭免再度。 有曰: "臣充位素餐, 見賢材之沈抑, 而不能進, 知輿情之鬱塞, 而不能達。" 憲府啓曰: "高陽郡守韓世珍, 性本驕愎, 陽衒幹能, 陰肆貪欲, 縱恣無忌。 到處皆然, 前爲庇仁縣監時, 交結富啇, 防納各司貢物, 以分其利, 又致窮族于邑, 多般用術, 抑賣其婢, 人皆唾鄙。 而尙不畏戢, 今又恣行殘暴, 侵虐民吏, 至用烙刑, 極爲駭愕。 不可一日在官, 請罷不敍。" 答曰: "如啓。" 甲辰/先是, 諸司官吏雖滿三十朔, 必待遞任, 考其所掌文書錢穀, 無虧欠錯誤, 方許加資。 以故官吏或至五六十朔, 而未得遷階。 至是, 吏曹啓: "今百官加資時滿月, 未加者, 請竝加資。" 上曰: "所謂滿月未加人竝計加資者, 謂滿月, 則雖未遞任, 若所掌無欠誤, 則乃得加資, 非謂不者欠誤而皆得加資也。" 仍下御書曰: "滿月未加者, 謂旣滿朔, 解由無錯, 當加而時未加者也。 若時解由者則加不加無定名, 可以謂之未加也? 當稱滿朔, 不當稱未加也。" 以李從生爲嘉靖咸城君, 崔應賢嘉善慶州府尹, 鄭仁耘折衝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癸酉/流星出房星上。 戊子/上御春塘臺試射, 以行幸後, 慰悅隨駕軍校也。 摠戎使朴纉新奏曰: "以曾經閫帥者, 爲帶率軍官, 有傷朝體矣。" 上問大臣金在魯, 在魯曰: "臣於赴燕時, 亦以閫帥人率去。 大臣、重臣豈不可率去曾經閫任者乎?" 上曰: "閫帥體重, 雖大臣亦不當爲帶率軍官矣。" 仍命著爲定式。 傳曰: "八道廣熙樂有才者, 急速揀擇。 且今來運平, 其數雖多, 有才者少, 無遺更擇。 雖非運平, 各官年少有姿色官婢竝揀擇, 皆及端午上送。" 辛卯/上祗迎太廟望祭香于仁政門, 敎曰: "予之輒行此禮者, 欲使世孫, 知祀典之重也。" 還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備堂。 以日寒, 特放輕囚, 以歲末下諭諸道, 使字恤民窮。 癸丑/遣內官李貴, 饋別膳于兩使臣。 (備忘記)傳曰: "繕修都監、欽敬閣校正提調李冲, 累日被論不仕。 雖傳敎, 亦不察任, 極爲非矣。 推考, 非如罷職, 速爲命招, 使之察任。" 癸丑/以李端相爲應敎, 李萬雄爲修撰, 李慶徽爲兼文學, 徐必遠、權大運爲承旨, 鄭萬和爲副修撰。 辛卯朔/上御養心閤, 藥房入診, 以上熱盛停灸也。 都提調許積進問上候, 使諸醫診脈, 皆曰脈候虛弱矣。 時上厭進水剌, 近前則先嘔逆。 諸醫皆以爲明是痰火, 宜進六君子湯。 吏曹以發遣御史事, 議于右議政韓孝純, 則以爲: "時遣御史, 以爲守令、邊將警戢戒愼之地, 乃祖宗朝流來故事也。 故臺諫所啓, 實出於此。 但無一定之規, 斷自聖衷, 參酌事勢, 不拘其時, 或預命治裝, 或不意發遣, 則必不無所益。" 云。 傳曰: "知道。" 敎曰: "前後昭晣與慰勉, 可謂委曲無餘。 而終不肯出, 此外果有何許情勢之可言? 又不知何如可當於其心, 萬萬駭然。 刑曹判書李止淵, 羅州牧使謫補。" 上御崇政殿月臺, 試擧案儒生, 取京鄕各一人。 京居首閔鼎烈、鄕居首宋煥億, 命直赴殿試, 之次李萬軾, 命直赴會試。 右議政洪應上書曰: 己酉/上敎政院曰: "側聞市上米價極賤云。 該司如有所儲, 若出若干木布, 貿米收儲, 以爲軍糧則似便。 言于戶曹, 參酌施行。" 戊戌/以沈東龜爲執義, 李後陽爲掌令, 朴宗阜爲持平, 成以性爲校理, 趙重呂爲副校理, 金弘郁爲副修撰, 林墰爲司諫。 乙卯/召見江原監司金炳地, 辭陛也。 丁亥/義禁府鞫黃保身、仲生、閏伊等罪以啓, 命仲生盜金事更鞫, 保身、閏伊之罪, 按律以啓。 丁巳/視事。 諸臣皆退, 謂都承旨金墩曰: "李叔蕃於定(祉)佐命之際, 功莫大焉, 及太宗朝, 輔佐亦多, 若能保全, 則配享必矣。 叔蕃行止局量, 非庸流也。 然學問未精, 性且狂率。 予外家之事, 在卿未仕之時, 應未及知, 讓寧長於外家, 諸舅皆注意於讓寧。 當其時, 讓寧失德之迹未著, 然於諸弟, 頗有猜心而發於言語, 太宗恕焉。 河崙與予外祖交契最深, 每扶佑於閔氏, 諸舅狂僭不道, 叔蕃力排閔氏。 於是河崙、叔蕃朋黨分立。 閔氏敗後, 叔蕃、柳亮等啓曰: "世子將必惡臣等矣, 臣等請屢見於世子。’ 原其情則罪固不小矣。 然予心以謂叔蕃非有今將之心也。 親啓於太宗, 豈有他心乎? 亮旣保全, 叔蕃將何罪焉? 崙之爲人, 予及知之。 學問之博、政事之才, 雖有宰相體, 然乏淸介, 事多模稜, 每於啓事之時, 至於閭閻請托, 移日具陳, 不顧聖躬之勞。 以予思之, 難以保全也, 而太宗能保全焉。 一日, 崙及叔蕃同入, 啓事移時。 叔蕃於崙職卑, 故先出, 潛伏階下而窺聽崙復啓何事。 崙出下殿, 見叔蕃之伏曰: ‘令公在此矣’。 太宗怒之。 論其情, 死有餘辜矣。 然但窺聽崙啓何事而已。 尹抵滑稽無操。 一日, 太宗謂抵曰: ‘惟予功臣輩, 何乃樹黨乎?’ 抵敷衍太宗未敎之言, 以語叔蕃。 一日, 叔蕃進見, 怒形於色, 太宗問之, 乃知聞抵言而作於色也。 崙首建蓴堤開鑿之議, 或曰: ‘可開’。 或曰: ‘不可開’。 議論紛紜不一。 太宗南巡, 將臨蓴堤, 親視可否。 隨駕大小臣僚, 各陳所見, 議論不齊, 叔蕃獨不言。 太宗怒, 謂叔蕃曰: ‘卿, 大臣也。 而獨不言, 何歟?’ 叔蕃不得已對曰: ‘明日將親臨矣。’ 及其親臨也, 不扈駕而往于他處, 太宗怒之。 然此亦惡崙之所爲耳。 叔蕃素與盲人河千景善。 及千景犯罪當誅, 叔蕃必欲生之, 托于世子舅金漢老、孝寧舅鄭易及予之舅曰: ‘千景罪, 非奸所捕獲, 不可律外行刑。’ 漢老語讓寧, 易亦言于孝寧, 予舅謂予詳言叔蕃請托始末。 予啓之, 太宗亦怒, 此不在罪名矣。 太宗欲內禪于讓寧, 叔蕃從焉, 其意欲從太宗逸遊也。 及國人之不從也, 叔蕃亦力陳不可, 至謂我兄弟曰: ‘上何以至此?’ 其後太宗禪位, 笑曰: ‘叔蕃初欲內禪而終反不可, 其心不過與我遊耳。’ 太宗旣笑其所爲矣, 非必欲罪之也。 睦仁海之事則叔蕃固無罪焉。 叔蕃以狂率之性, 有恃寵之心, 驕恣無禮, 以犯天怒, 未有不忠之志也。 太宗爲太上王赦黃喜等時, 以爲: ‘叔蕃功甚大矣, 予欲復用。’ 然其罪大, 故不果耳。 古人云: ‘功過當相準’。 又云: ‘雖有其罪, 以功掩之。’ 漢 楊惲以宰相之子, 驕恣不法, 至有怨言, 以致於死。 以今觀之, 楊惲之死, 誠是矣, 先儒以爲殺之過矣。 然太宗旣不用矣, 予豈有復用之心哉? 予心以謂使之京外從便可矣。 若不可於京中, 則量移京畿亦可矣, 卿與兩議政議之。" 丁酉/政院以吏曹歲抄單子啓曰: "李忠楗以安處謙之流, 雖死於杖下, 流配之成命已下者, 似不當書啓也。 李延慶、宋好禮皆以薦擧, 而延慶則後中賢良科者。 今旣不用薦擧人及賢良科出身者, 延慶、好禮亦不必擧論。 且此單子書啓已死者之名, 其意以爲, 雖已死者, 蒙恩命, 受其職牒, 則其子孫當用其職銜故也。 然今皆雜書於生者之類, 若表表人則已, 如凡常之類, 則自上豈一一知其生死者乎? 請自今, 分別作類, 書啓之意, 言于吏曹何如?" 傳曰: "承旨所啓之意, 至當, 卽令分辨書啓。" 以李縡爲吏曹參判, 李亮臣爲校理, 鄭彦爕爲司書, 鄭亨復爲兼說書, 鄭弘濟爲正言。 兩司竝引避啓曰: "焚香、誓天, 引入犬豕, 立以爲證, 此天下萬古所無之羞, 而一國民人無窮之至痛也。 臣等連章未停, 誓事將完, 將何顔面, 苟冒言地? 請黜削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副應敎兪伯曾等上箚曰: 戊辰/王曰: "親鞫。" 癸未/上御夕講, 講《心經》。 贊善宋浚吉曰: "聖人未嘗無人心, 發皆中節, 則卽爲道心也。" 上曰: "錯認人心爲人慾, 必欲盡去, 則似近於釋氏矣。" 浚吉曰: "雖釋氏亦不無人心矣。" 又曰: "本源若不淸明, 則應事何可當理? 故先儒常以敬之一字爲主。" 上曰: "此所謂惺惺法也。 提掇此心, 常常持敬, 則自然淸明, 何患物欲之交蔽乎?" 浚吉曰: "敬之一字, 可謂約矣, 而其用甚博。" 講訖, 浚吉曰: "前日下問當今第一人, 而臣不敢對。 然宋時烈實合侍講之任, 朝廷無出其右者。 小臣精神昏短, 言語顚錯, 何能開悟聖心。 方正篤實, 臣不如宋時烈、尹宣擧, 紆餘宛轉, 臣不如李惟泰, 英發該慱, 臣不如兪棨矣。" 又曰: "比來災異疊出, 太白晝見, 無日無之, 昨日又有冬雷。 朱子之說曰: ‘冬雷憂在嗣歲。’ 嗣歲卽來年也。 國家之憂, 何可盡言。 必須悅服人心, 可以上格天意矣。" 又曰: "似聞進宴之擧, 爲慈殿誕日而設云, 然耶?" 上曰: "然。" 浚吉曰: "程子云 ‘人無父母者, 於生日當倍悲慟, 何忍飮酒張樂乎。’ 朱子載之《小學》, 以示後人。 故士夫之家, 或不設宴於是日矣。" 上曰: "此言甚是。 雖如許細事, 非讀書人, 能若是耶?" 仍命退定進宴之日。 【史臣曰: "以普雨等援引老僧之言爲證而啓之, 是果謂知禮者哉? 知禮君子, 世罕其人, 而不知禮之中, 此尤甚焉。 大臣不言, 臺諫不論, 豈不寒心?"】 批曰: "幷依施, 而朱杞不恤賑民, 李秀輔事係欺君, 幷令該府査處。" 以鄭㝡朝爲司憲府大司憲, 韓兢人爲司諫院大司諫。 批曰: "指揮見忤等字, 卽是行用之文字, 今於本事出場之後, 何必更提乎? 閔祖榮事, 謂之嘗試則亦太過, 不有明證而歸人於䵝昧, 則予亦已不韙之。 依施。" 以趙顯命爲刑曹判書, 朴師洙爲右參贊, 閔應洙爲判尹, 黃晸爲承旨。 傳旨吏曹, 免濟州及平安、永安沿邊諸邑歲貢生徒。 領議政金瑬上疏曰: 【史臣曰: "萬雄頗有志氣, 而才略踈短。 曾爲東萊府使時, 以迂闊貽笑, 而又授方伯之任, 物議非之。 及至遞歸, 無政績, 頗有不廉之誚。"】 戊戌/諫院論: "掌令李頤晩, 發怒於黃海監司尹世紀, 拉致營屬, 重施棍打云。 臺臣事體雖別, 未承諭旨之前, 則不可與按節之臣相抗, 而至於用棍, 尤犯邦禁。 請遞差。" 上從之。 先是, 頤晩以黃海都事, 移拜臺職, 適在監司上營之日, 發怒於坐起吹等事, 至有此擧, 監司尹世紀陳疏以聞, 臺諫遂論之。 咸鏡觀察使李光夏, 以文川等六邑, 民間以暈倒暴死之怪疾, 死亡甚多馳啓, 禮曹請設祭以禳之, 允之。 辛未/持平朴崇元啓, 略曰: "尹慶應所當啓, 移禁府窮推, 而徒援風聞, 直推正犯之例, 啓請刑訊, 未免不察之失。 請大司憲以下, 竝命遞差。" 答曰: "如啓。" 藥房提調李景奭、尹絳、尹鏶等啓曰: "日月如流, 節屆新秋, 慈殿氣候, 此時若何, 聖體亦何如? 且尹後益之入直, 專爲聖候不寧也, 雖有嚴敎, 何可離次。 伏聞去夜, 留門而出, 臣等待罪藥房, 敢曰不知, 不勝惶恐。 仍伏願平心易氣, 過勿憚改, 以昭日月之更。" 答曰: "慈殿氣候如常, 而近來炎事甚酷, 不無煩熱之候矣。 且昨日下敎, 使藥房勿復問安, 而今何問安也?" 藥房再啓, 其略以爲: ‘特因政院之啓, 有此下敎, 而移乙於甲, 不得其正。’ 臣等反復思惟, 未曉聖心之不平, 至於此極也。 請亟寢勿爲問安之敎, 許令入診進藥。 上答曰: "所謂移乙於甲云者, 予實未知其造意也。 卿等毋煩。" 藥房又以口傳啓曰: "臣等期欲動聽陳達, 而辭不達意, 下敎如此, 尤不勝惶恐。 又以文字啓達, 恐煩酬應, 敢以口傳仰請矣。 入診進藥等事, 願蒙聽許。" 答曰: "人心之不美如此, 問醫進藥, 皆爲無益, 問安亦文具, 故有勿爲之敎矣。 都提調久不出去, 雖曰文具, 問安則爲之。" 又以口傳啓曰: "下敎如此, 極爲未安。 且問安豈是文具。 但問安而不入診, 則是爲文具。 今日已晩, 明朝入診, 且許藥物之進御, 幸矣。" 答曰: "提調如是累啓, 依允。" 命爾等陳歷代治亂興亡之跡, 今見所陳之故事, 上番陳宋主寬猛得中之喩, 下番引歷代一治一亂之說。 其件雖異, 其本則同。 是故古人有言, ‘人主一心, 萬化之源。’ 寬政, 亦出人主之心, 猛政, 亦出人主之心。 寬過則似愛民, 而反有害焉, 猛過則似擾民, 而亦有害焉。 惟寬以施仁, 猛以施威, 亦可謂一治之端, 何憂乎偏勝, 何患乎國亂? 然非明理, 使仁威有過錯之歎, 非學問, 使邦國有危亂之失, 此卽下番所謂, ‘程、朱發揮之旨, 溯本窮源。’ 吾夫子損益之法, 勉仔不已, 則可使寬猛, 兩相不悖, 如鳥翔、車輪, 卽上所謂上、下番所陳之說, 其本則同焉者, 不亦當乎, 亦豈不於予政美且休哉? 予方以兩儒臣之進言, 參互看之而體念, 益勉緝熙之工, 爾等其亦知予此意, 思啓沃薰陶之責, 答今日如是之敎。 敬勤之曲(七) 林鐘宮 徵調 【史臣曰: "祖宗軍保之法, 豈徒如是而已乎? 年未滿者驅入軍役, 所謂法久而弊生, 非先王不忍之政也。 張紳唯知徵價之不可, 而不思充保之非法; 廟堂唯知八九歲之勿許, 而不思年限之有定。 聖上之敎, 可謂不違成憲, 而合於仁政也。"】 憲府啓曰: "臣子大節, 莫大於忠孝。 若於名實之間, 少不相稱, 遽以大名加之, 則非徒未安於其身, 亦不無後日之弊。 況所謂忠者, 指竭誠事君, 忘身循國, 表著於事功者而言也。 爲君父服喪, 雖是末世之美事, 亦臣子當行之禮, 不可以此遽加忠字。 故其在先王朝, 鄭誠謹、李自華, 非徒孝行卓異, 又服成廟之喪, 皆盡情禮, 而至於《三綱行實》, 只以孝子目之, 其於旌門, 亦以孝子書之者。 所以重其忠字之意, 而示不敢輕許也。 今於朴成林之事, 開城府留守宋純, 初以忠誠旌門, 亦已過矣。 又據鄕村無識者之妄訴, 欲以忠孝爲號, 輕自啓稟, 至爲非矣。 請於朴成林旌門, 勿加忠字。" 答曰: "如啓。" 命都承旨辛引孫, 餞崔閏德于洪濟院。 傳曰: "徵兵一萬入送, 則先鋒將、衛部、斥候、捍後、中軍及各將官, 一一議定, 約束啓下。 糧餉何以措置, 軍器幾許持去, 元帥何處駐兵, 指揮諸將, 予意如此等事, 欲令一一預定, 俾無臨時顚倒之患也。 若不預定, 必有棄甲曳兵, 致損於天威, 貽笑于千古。 此非虛言。 予以爲徵兵入送, 十分極難, 而本司之意則不同, 本司與大提學, 詳量本國事勢, 急急商確善處(事, 言于備邊司)。" 上移上洛君 金縝之第。 司諫院啓曰: "考績黜陟, 在法至嚴, 其不可以權勢殄滅也明矣。 泗川縣監梁𧩦以逆賊梁楫之孽弟, 濫授本職, 已極猥濫。 前監司成晉善, 非不知除授之日淺, 而褒貶用下, 實出於嚴明殿最之意也。 奇自獻以其孽産同壻之故, 僞稱土民, 冒呈備局, 必售其仍任之計。 其毁滅王法之罪, 與受惟均。 物情愈久愈憤, 請泗川縣監梁𧩦削去仕版。 近來債帥之譏, 專由於循私請囑之弊。 一帥有闕, 百人奔競, 賄賂盈門, 乞參其望。 時爲首樞者, 獨執進退之權, 每以備望, 爲酬直論價之地。 故一帥望, 多至十餘, 雜沓無別, 比比匪人, 識者之痛心久矣。 渠旣被罪, 輿情胥快, 以爲必無如前之事矣。 今者全羅水使擬薦之啓, 自上特以仍用前薦爲敎。 豈可以黜其擧主, 而用其所薦, 以貽淸朝銅臭之嫌哉? 況廟堂之上, 自有他相, 尤不可舍此用彼, 菲薄體面。 請全羅水使, 亟令備局, 更爲新薦。 今後備局薦望, 一切依舊例限三人, 無得任意增減, 以重國家任官惟人之法。" 答曰: "徐當發落。" 禮曹啓醫女勸課條: "一。 藝文館員及有名文臣二員兼差敎授, 輪次敎誨。 一。 醫女所讀書, 《直指脈》、《銅人經》、《加減十三方》、《和劑》、《婦人門産書》。 一。 醫女分三等, 一曰內醫二人, 每朔給料, 二曰看病醫二十人, 以前月講畫多者, 四人給料, 三曰初學醫。 一。 提調每月上旬講書, 中旬胗脈ㆍ命藥, 下旬點穴, 歲抄醫司提調令講方書ㆍ胗脈ㆍ命藥ㆍ點穴, 通考一年講畫升降。 其中不通多者奪奉足, 初年奪一名, 次年奪二名, 三年還本役。 一。 初學醫勿定看病, 俾專學業。 一。 年滿四十而不通一方, 無他技者, 還本役。 一。 每年各司婢子一名揀擇充數。" 從之。 甲寅/傳于政院曰: "峩嵯山下打圍捉禽人, 徑自割耳, 只以二口薦之。 前者, 雖以三四口薦之, 猶不得體薦。 今則只以二口薦之, 至爲未安。 日未寒凍前, 欲於淸溪山、洪福山中, 更欲爲打圍也。 其令司僕往審, 幷審蜂古介可也。" 庚戌/以李元齡爲承旨, 李濟民爲修撰, 金兌一爲司諫。 丙辰/大妃殿有患候。 上召見藥院諸臣曰: "昔年七年侍湯之時, 慈聖常左右侍湯, 終晝達夜, 而不解衣襨, 不離須臾, 未嘗有跛倚之事, 未嘗有臥息之時矣。 予自九歲, 侍我慈聖, 每時瞻仰, 必用悅豫。 今日夢寐之外, 有此違豫, 肌膚不及昨年, 脈候又不及昨年。 俄者侍坐, 詳細仰瞻, 則神氣憊眩, 眼部不欲擧而視人, 手部不欲擧而取物。 予心沓沓神魂如失, 不能鎭定, 去夜不解衣而經過, 朝來不御水剌, 而亦不飢矣。" 元子自河城尉第入闕。 《童蒙先習》, 有自芸閣刊行之命, 此卽臣五代祖故獻納臣世茂所著也。 臣祖嘗與先正臣趙光祖、金淨, 爲道義之交, 而此冊只欲令一家子弟, 課學於家塾矣。 故相臣盧守愼, 以臣先祖門人, 建白於筵中, 用之書筵, 遂爲家國通行之書。 書有兩本, 而舊本卽臣曾從祖故承旨臣知誡、臣曾祖故徵士廣興守臣知讓等, 手自校正者也。 又有先正臣宋時烈卷後跋文, 所以發明是書之旨意者甚切實。 今若以此跋文竝爲附刊, 則恐合事宜矣。 乞令該館, 稟旨擧行, 使莫重書筵所用冊子, 無有訛誤欠缺之患也。 誅李師魯、金墇, 孥籍如法。 問禮官李惺啓曰: "臣本月二十日, 到龍泉站, 持儀註及《大明集禮》, 令通官, 呈于天使前, 且告《集禮》持來曲折, 則天使披閱良久, 頗不釋然, 謂通官曰: ‘正中南向一款, 終是未穩。 雖見《集禮》之文, 難以此曉見矣。’ 卽促招遠接使柳根及臣入。 天使持《集禮》, 一一指點而讀之曰: ‘《集禮》亦云御座設於喪家正廳之中南面, 爾國何以設靈座於魂殿之正中乎?’ 臣以權辭答之曰: ‘魂殿則乃是別殿, 而非正殿也。 只爲行祭而設, 故得設靈座於正中, 而如賜祭之時, 亦無遷動之擧矣。 《集禮》所云, 乘輿親祭遣使致奠時, 皆謂詣殿行禮者此也。 至於正殿, 則御座本自當中南向, 而如《集禮》所云耳。’ 天使曰: ‘今觀《集禮》之文, 則御座與靈座同在一廳之中, 爾謂之異者, 何也? 天子正中南面之座, 無處不然, 豈可以魂殿而有異也?’ 臣又以遣使致奠王公大臣儀註問之, 則曰: ‘觀此儀註, 則親祭、賜祭之時, 皆詣靈前行禮, 靈座之南向, 無疑矣。’ 天使曰: ‘此不過歷敘其陳設時左右前後之方位耳。 豈可以是遽謂之居中而南向乎? 御座當中, 固自若也。 且今之儀註中, 祭文置於何處乎?’ 臣指儀註而答曰: ‘在靈座之右矣。 且《集禮》之設讀祝文位於靈右, 然則祭文, 宜在右也。’ 天使曰: ‘《集禮》所載, 乃指讀祝者之位也, 非謂祭文元在於右也。 祭文, 則在於正中之座, 而讀者臨時取讀於靈座之右也。 俺之諸處奉使時所見多矣。 且俺來時, 見壬寅年使琉球國給事行人問之, 則 琉球於賜祭時,亦置龍亭於正中云。 琉球海外之國, 亦知此禮, 況貴國, 與中華一體, 欲使靈座正中, 而祭文在右? 君臣之禮, 豈如是哉?’ 臣問曰: ‘祭文正中, 旣聞命矣, 二百年舊規, 一朝改之, 不知如何而合宜也。 願一一書示。’ 天使曰: ‘不須書示。 今但以祭文, 奉安于魂殿之正中南向, 移靈座差退一步而近東南向, 可也。 待俺行諭祭後, 旋移靈座於故處正中而南向, 則俺卽當改服行私祭矣。 若以此禮爲未盡, 則典禮之官, 宜來碧蹄, 見我講定。’ 臣答曰: ‘我當以此, 啓于國王, 而持儀註更來耳。 典禮之官, 豈至於自來乎?’ 天使曰: ‘九拜之禮, 知之乎?’ 臣答曰: ‘未喩。’ 天使曰: ‘俺於行祭時, 前後四拜及上香一拜, 竝九拜。’ 臣等請曰: ‘若欲爲私祭, 則當別有儀註, 未知如何?’ 天使曰: ‘行祭節次,與諭祭時同, 不須別有儀註, 而但行九拜之禮矣。 祭物, 則當令辦祭官措備, 問禮官但持帖傳之。’ 臣先辭出後, 天使謂柳根曰: ‘皇上勑諭于俺, 使之行祭, 當竝與祭文, 奉安于當中之座。’ 云矣。 臣臨行, 令通官請曰: ‘前日賜祭、賜賻欲竝行, 故今玆儀註, 改纂而來矣。 賻祭若欲分明, 則有前來儀註, 亦可參酌行之。 不知老爺, 何以爲之? 且賜賻, 雖無皇制, 今聞有皇勑。 改以有勑, 亦如何?’ 天使曰: ‘賻、祭, 固宜竝行, 依此儀註可也。 有制字, 亦是小節, 任處無妨。 皇上若賜我靑紅衣, 則俺以靑衣行酒固當, 今所賜,只紅衣一套, 玆欲以紅衣行賜祭, 而衣白衣行私祭耳。 俺雖見儀註, 茫不知頭緖, 行祭前期, 令贊禮之人, 來敎我。 且書笏記, 授之通官, 使之臨時指導爲幸。’ 云矣。 天使以小帖付臣, 令傳給于辦祭官, 此小帖, 竝入啓。 大槪天使頃日所爭者, 特南面一款, 而《大明集禮》所載, 初不明細。 朝廷分付, 雖不敢違, 而臣亦不能無疑, 天使亦拈出祭文正中一款而爭之, 則《集禮》之書, 適足以助其辭耳。 臣以權辭, 設爲問答者, 只欲論難, 而俾無餘蘊耳。 若知其不可爭而曲爲說話, 以求其勝, 則是亦辱國之道。 故今姑退來耳。 今者南向一款, 已得蒙許。 所爭者, 唯祭文當中一款耳。 敢啓。" 堧又云: "舞佾之位, 考之古賢圖說, 乃在廟庭之中, 不在樂懸之北, 我朝陳之於懸北階南, 旣失古制矣。 又地窄位狹, 無進退作變之理, 誠爲未便。 今考樂舞進退之法, 先儒謂: ‘立表於舞佾, 舞人自南表向二表爲一成, 自二表至三表爲二成, 自三表至北表爲三成, 乃轉而南, 自北表至二表爲四成, 自二表至三表爲五成, 自三表至南表爲六成, 則樂亦六變, 而天神皆降, 此祀天神圜鍾宮六變之舞也。 又自南表至二表爲七成, 自二表至三表爲八成, 則樂亦八變, 而地祇皆出, 此祭地祇函鍾宮八變之舞也。 又自三表至北表爲九成, 則樂亦九變, 而人鬼可得而禮矣。 此享人鬼黃鍾宮九變之舞也。’ 按此四表進退之節, 卽武舞之法也, 於文舞則未有明說。 先儒賈公彦以爲: ‘武舞有四表, 文舞亦應有四表。’ 陳常道 《禮書》云: ‘賈公彦之言, 於理或然。’ 又我朝去乙亥年冬親行大祭時, 提調鄭道傳ㆍ閔霽ㆍ權近ㆍ韓尙敬等同署文案內, 文武二舞, 各爲四表, 相距四步爲式, 然舞佾在於懸北郊間, 無以爲進退之節。 願依古制, 舞佾陳於庭中, 以盡六變、八變、九變之儀。 二舞之儀, 考之圖說, 旌一、纛一、麾二, 皆在舞佾之前, 以爲舞者之觀望, 一如軍中卒徒、望其旗麾, 以爲坐作進退之節。 今二舞之儀, 麾在舞人之後, 舞者無可見之理。 願依樂圖改陳之, 又二舞當各有儀仗, 隨舞引導也。 今只備一件, 二舞共用, 故舞有出入, 而儀仗不動, 文舞入則齋郞執之, 武舞入則武工執之, 誠爲未便。 願備二件, 各引其舞。" 臣等以爲舞佾之位, 當更審軒懸之處, 然後更議。 今詳《文獻通考》, 唐、宋之制, 執纛二人, 引文舞, 執旌二人引武舞。 乞依古制製旌纛各二, 文武舞入時, 各別前引。 戊子/召對玉堂官。 夜, 客星在天倉東第三星內。 命栫棘嚴璹於大靜縣。 時臺臣日請金致仁加律, 而璹以都憲入侍, 發眞淸假淸之說, 蓋欲以致仁歸之於假淸。 而奏未畢, 上震怒, 以璹趨附其黨, 而黽勉請討, 亟命栫棘, 幷遞入侍三司之臣。 以趙希文 爲兵曹佐郞, 朴素立爲弘文館副修撰。 南漢出城之恥, 迄未一灑, 玉帛之項背相望。 猶且因循恬憘, 視若常經之不可已, 是豈我臣民所得以安哉? 朱子當隆興初載, 力言用兵之計, 及至《戊申封事》, 則數年以來, 綱紀解弛, 釁孽萠生, 區區東南事, 猶有不勝慮者, 何恢復之可圖? 遂以大本急務, 俾作滅讎虜、復中原之規模。 伏願殿下, 自玆以往, 惕然奮發, 一以孝廟之心爲心, 蓄力相機, 庶幾早昭明大義, 以善後策焉。 壬戌/以趙壽益爲開城留守。 戊寅/傳于承政院曰: "凡獄事, 固難料度, 然觀推案, 則盧瑁似被殺於妓之奸夫, 鄭綸及鄭叔墀等直告不諱, 有何罪焉? 皆可保放, 且此獄甚大, 事干皆在密陽, 宜擇遣諳練朝官鞫之。" 議政府、六曹、忠勳府、司憲府等復來請鄭麟趾之罪。 都承旨曺錫文以傳旨諭之不啓。 執義金會元上疏, 略曰: "近因臺疏, 聖心煩惱, 多欠聖人和平之像, 至下大烹之敎。 而旋以貽燕之意, 以敎代鼎, 聖念所及, 臣實欽仰。 而假令群下有可罪之事, 惟當平心恕究, 雍容處之。 此可爲大聖人不大聲色之道, 而至以烹之一字, 發於辭敎之中。 夫烹之爲罰, 旣非聖王之刑政, 而其有違於貽厥之謨, 殿下亦旣深燭, 則今雖代之以敎, 辭敎之非常, 亦獨不有欠於貽厥之謨哉? 伏願殿下, 克恢聖思, 伊時傳敎, 竝命還收, 以光聖德焉。 嗚呼!懲貪勵廉, 王政攸先, 親賢遠小, 古人徽言。 前副提學沈履之, 挾其斗筲之才, 恣行穿窬之習。 人或勝己, 必欲中傷, 意有所欲, 限死做去。 千人所指, 一世側目。 況其貪汚之性, 到處益肆。 曾按湖藩, 恣意牟利。 道內所在近萬石眞麥, 瞞報賑廳, 減價請得, 乘其酒禁之少弛, 勒定準價而發賣, 稱以改色立本, 委輸絡繹, 鞭扑狼藉, 千億生靈, 若在沸鼎, 累萬餘剩, 盡歸私橐, 其貪饕無恥, 於斯極矣。 作錢關文, 渠雖掩置, 道內耳目及該廳文書, 必有可以憑驗者。 臣謂特令道臣, 明覈得實, 以爲懲貪之地, 斷不可已也。 且其雄藩遞來之後, 旋起甲第, 制度侈濫, 呑幷數家, 連亘一壑, 入其洞者, 無不驚心駭眼。 渠若眼有國法, 則豈敢爲如此放恣之事乎? 臣謂發遣部官, 摘奸間架之過濫者, 依法毁撤, 以爲戢猾之地焉。 噫嘻! 如此背公營私貪婪不法之人, 若使之揚揚於淸要華貫, 少無懲畏, 則癉惡勵世之政, 將無所施。 其銓衡佐貳玉署長官之望, 爲先改正, 仍施屛裔之典, 斷不可已也。" 批曰: "首陳事, 世道不若今日, 則此敎豈樂爲? 雖然以其敎觀之, 予心可知。 噫! 不體四十年苦心, 若是跳踉, 此正若以敎代斧銊之意, 今者此請, 予則曰無嚴。 沈履之事, 今者爾章, 非比傾軋之態。 故召問大臣本事, 其涉殊常, 不可不嚴懲, 而不然亦不可置人於䵝昧之科, 令該府今日內口招, 登對以奏, 其家舍, 令京兆今日內摘奸以奏, 眞麥請得與作米數爻, 亦令該廳, 今日內考奏。 戶房承旨與推考房持奏。" 下尙衣院唐物貿易(單字)于政院曰: "頃者儒生宋世珩上疏內, 赴京行次多齎物貸, 猥濫興販云, 故禮曹因此爲公事, 令撿察官嚴加考察, 而公事已啓下矣。 下人則如此禁斷, 而今此(單字)內, 如紗羅。 綾段等物, 其數至多。 若國用緊關之物, 則不可不貿來也。 禁其下人之買賣, 而國家貿來物貨, 如此其數多, 則其於國法, 大有不可。 此中不緊之物, 則勿令多貿事, 言于尙衣院。 且前者大眞珠七百介貿來事, 已言之, 然此亦於國用, 甚不緊。 其令勿爲加貿, 而紗羅、綾段, 亦不緊之物。 行期且迫, 其速令減數改磨鍊可也。" 庚寅/上御仁政殿, 試文科殿試。 召試官鄭昌孫陞御榻, 命以擬周室群臣賀親迎周公表, 萊公 《竹古詩》爲題。 幸慕華館, 試武科, 取申繼宗等十一人。 駕還, 幸月山大君 婷第, 傳曰: "予於大君家欲常常往來, 而未果者久矣。" 仍命賜內廐良馬一匹、綿布一百匹, 又命饋隨駕宗宰。 禮曹判書李益炡奏曰: "乙亥與他年有異, 永興 濬源殿, 禮堂旣已奉審, 則全州 慶基殿, 請亦一體奉審。" 上許之。 丙申/次對, 左議政李存秀啓言: "北閫之任, 本自異於他道之兵閫, 戎政以外, 亦管民事, 監營則程道絶遠, 守令臧否, 難以一一詳知。 凡於恤災之事, 若有不勤之守令, 兵使直爲狀達論勘之意, 請分付。" 從之。 戶曹判書趙萬永, 請兩營上番軍, 更停三年, 以其番錢, 補用經費, 許之。 修撰李師命乞暇榮墳, 上特命給馬, 備給奠床。 此優待大臣、宗戚之故事也。 憲府以師命以藐然新進, 不當蒙此殊渥, 請還收, 不從。 丁卯/西陵君 韓致禮等進香。 庚戌/上減膳止藥酒, 宥中外二罪以下囚。 以久旱也。 上謂左右曰: "天之不雨, 只緣寡昧。" 因泣下, 左右竦然感動。 召六曹臺諫掌務曰: "旱氣太甚, 予恐賞罰無章, 用人失當, 宮禁之中, 服御過制, 以召災變。 宜各直言無隱, 予其改之。 大臣之可爲政府六曹堂上、各道都觀察使者, 與職秩雖卑, 可爲將帥者、可爲臺諫者, 具名以聞, 予其採之。" 且召知申事黃喜、代言金科ㆍ尹思修等, 極論致治之要。 功臣門下左政丞趙浚、右政丞金士衡等上言曰: "恭惟主上殿下, 應天順人, 化家爲國, 是乃殿下之至德深仁, 有以得天命人心之所歸, 亦由顯妃殿下稟性貞淑, 操行謹愼, 常存儆戒於平日, 參決大策於危時。 內助之功, 光於竹帛, 難可殫言。 不弔上天, 奄至昇遐, 臣等痛悼, 倍萬恒情。 切念臣等, 俱以庸材, 遭遇盛際, 獲忝開國功臣之列, 義則係於君臣, 恩實同於父母, 雖欲粉身, 圖報末由。 請以功臣一人, 守陵三年。 自此以後, 永爲恒式, 代代子孫, 遵守勿失, 縱未報昊天罔極之德, 庶得効臣等區區之誠。 伏望採擇施行, 不勝幸甚。" 上從之, 乃令功臣安平君 李舒守陵。 時、原任大臣上箚曰: 答曰: "賀儀不遠, 在卿誠禮, 似欲進參於舞蹈之列矣。 卿其安心, 從近造朝。" 甲申朔/執義林百齡、掌令金益壽ㆍ申瑛等啓曰: "前臺諫詣闕, 無緣而退, 失體當遞。 弘文館以臺諫失體, 而久無物論啓之。 凡臺諫, 是非間少有物論, 則不可在職。 大司憲許沆、持平趙士秀ㆍ鄭希廉及司諫院, 請竝遞。 前臺諫, 聞權彭年妾, 有淫穢之事, 遣書吏羅將, 往其家推捉, 適益陽君女子, 避寓其家, 書吏等, 誤錯扶執, 事似駭愕, 實出無情。 其時法官, 自司中, 只治誤錯之罪可也, 不顧法司紀綱, 反自驚動, 欲爲引嫌。 是當初詣闕, 尤爲非矣。 今若以有情故犯, 痛治書吏等, 則深恐有妨於紀綱也。 所云突入之家, 實是權彭年妾家, 而以益陽君女子家突入, 捧傳旨, 以不實之言, 欲爲貴戚怏憤。 色承旨請罷, 而改捧傳旨。 臣等非爲吏輩而啓也。 事干貴戚, 不論有情無情, 自上若痛治其罪, 則必有後弊, 亦有關於紀綱, 故敢啓。" 答曰: "被論臺諫, 其遞之。 初捧傳旨時, 只聞憲府吏扶曳益陽君女子, 未聞避寓之事, 故捧傳旨時, 承旨只入突入之言, 而未及辨之, 何至罷乎? 大抵憲府之吏, 近來驕縱。 此專恃法司之吏, 故其弊至於嘲侮其官員。 扶曳益陽女子, 何足怪乎? 近來朝廷各別立法, 各司吏胥, 有頑惡者, 則當重治, 以法司吏胥, 先犯此事, 雖欲扶植紀綱, 尊卑等級, 名分倒置, 其紀綱何由而立哉? 將來之弊必大, 故已令推之, 然所論如是, 當議大臣。" 命河崙、趙庸、卞季良、卓愼監收試券, 以酉初一刻爲限, 辰時還宮。 對策者五百四十餘人。 擧子白日場, 自此始。 己未/以靑原君 沈器遠爲南漢山城守禦使。 弘文館副修撰楊熙止, 以老母居慶尙道 大丘府, 上狀辭職歸養。 上問于承政院曰: "熙止有文武才, 予欲留之, 何如?" 承旨等啓曰: "熙止才兼文武, 可用人也。 其一兄侍養, 且有兄之子, 母亦無疾病, 留之幸甚。" 遂下傳旨于議政府曰: "乞身歸養, 雖人子至情, 求才任用, 亦君道當然。 弘文館副修撰楊熙止素業儒術, 兼能射藝, 予方嚮用, 今以老母在鄕請歸養, 其於子職則然矣, 乃予求才任用之意何? 其一兄在, 熙止姑令從仕。" 丙子/次對。 命北關慶興府邑治, 與撫夷鎭換設。 因舊邑水害, 道臣啓請, 而大臣覆奏, 詢及籌堂而許之也。 領議政李相璜啓言: "近日都下民情, 聞漸遑汲。 氷泮尙遠, 漕期未定, 經冬苟活之命, 値玆窮春, 尤何以爲生? 從前如此之時, 輒有發賣之擧, 昨春事, 是其近例耳。 今春民憂, 比昨殆無異焉, 則及今發賣, 有不容已。 若其分排幾巡, 付之惠堂, 視其緩急, 分數裁定。 而抄戶則當責之京兆, 濫則傷惠, 固宜務精, 若抄之欲精, 而至於當入而不入, 則忽民命而遏上恩, 所關非細, 請嚴飭部官, 俾知先甲之令。" 從之。 大小修葺之役, 令戶曺, 專管擧行。 命罷營繕, 付之繕工監, 因戶曺判書趙萬永啓稟也。 儀禮詳定所上武科觀銜之制。 詳定所上言: 乙丑/午時, 行王世子喪成服禮。 小寒,十二月節,大寒,十二月中。雁北鄕,鵲始巢,雉雊雞乳。征鳥厲疾,水潭腹堅。 上御夕講。 參贊官宋世珩曰: "近見傳敎之事, 少有民弊, 皆勉思更革, 此實生民之福也。 生齒之多寡, 與古不一, 人丁殘盛, 亦各不同, 而軍額則如舊。 軍士有三率丁, 而人民不足之處, 則以兒童充定其保, 人物繁盛之處, 則雖忠順衛多率人丁, 至於五六人。 令監司, 細察搜括, 則民蒙其惠矣。"檢討官兪絳曰: "此言甚是。 士卒困弊, 無甚於此時。 外方皆然, 兵使、水使, 例以冗雜差遣, 其意不在撫愛, 日事侵漁, 軍卒厭苦, 逃散殆盡。 雖立番之軍, 爲半受價而放之, 此實可慮。 今與倭奴絶和, 邊務不可不用意措置, 非徒兵、水使恣行無忌, 萬戶、僉使, 貪暴尤甚, 侵毒轉劇。 外方各官, 因兵、水使之令, 雖有未便, 不能通情, 承其嚴令, 侵督不已, 邊事甚爲虛疎。 或不時遣官摘奸, 使之畏戢事, 下議于大臣甚當。" 世珩曰: "俗語目萬戶曰木賊, 以其到任之日, 卽以徵斂軍卒爲心也。 萬戶若有異能, 則論賞擢用, 而兵、水使亦有愛撫軍卒, 廉謹淸簡者, 大加褒奬, 則人爭激厲也。" 上曰: "徐當傳敎矣。" 傳曰: "近日營建都監啓辭, 必犯夜入啓, 郞廳必閉門後來呈乎? 上年日短時, 亦不至夜深入啓公事矣。 今何如此乎? 今後亦依上年, 詳察早入。 若來呈啓辭, 則政院亦卽入啓事, 察爲。" 戊戌/以金聖運爲大司諫, 鄭熙揆爲掌令, 金相紳爲獻納, 曺允濟爲正言, 李台重爲持平, 洪啓裕爲校理, 金光世爲修撰。 又引狄兼謩、司馬光故事, 請詢諸臣, 亟行紹述之盛典, 上優答。 引見科次諸試官, 詢竪碑事, 諸臣皆未詳故實。 上令禮曹考出, 次第擧行。 又敎曰: "我朝亦有爲耆英會者乎?" 右議政趙顯命曰: "故奉朝賀李台佐與金始煥、鄭壽期、李衡佐、趙裕壽諸人, 爲耆英之會, 朝家亦賜以梨園之樂以寵之, 而李光佐引司馬光故事, 亦入之矣。" 上曰: "此事, 予曾以穆廟待六旬之故事, 陳章於昔年, 則此亦非予可謙讓者, 卽其至願。 然而今則可謂太早也。 年老病痼, 只願速得五十九歲之壽, 以追先朝故事, 而何可望乎?" 如是下敎者, 縷縷幾百言。 顯命曰: "聖敎太煩。 而臣等所祈望, 惟在聖上穆然澄慮, 以盡頣養之道而已。" 癸巳/敎曰: "惟天惟祖宗, 默佑陰隲, 喜雨多降。 三農恰慰, 足可以保春間枯萎之苗, 心焉懽悅, 不可形喩。 於廟於社, 報謝告喜之擧, 不容少緩。 明日當躬詣社稷, 親行省牲省器及肄儀, 再明日仍行親祭, 宗廟則遣大臣攝行, 今日當詣右文閣, 齋宿。" 戊子/左議政李頣命, 以魚有龜疏, 上辭箚曰: 上詣慶德宮, 奉審永徽殿。 爵賞人主所以勸有功崇有德, 固不可濫施也。 今留守李芮、觀察使金良璥無絲毫可賞之功, 而賜之以衣, 又加一資, 至於僚屬, 亦皆加資, 若以奔走迎駕爲勞, 則是固臣子職分之所當盡, 何至增秩賜物乎? 無功者受厚賞, 則將何以勸有功? 伏願亟收成命, 以重爵賞。 禮曹啓曰: "親祭, 自上虔告皇恩於祖宗也; 上號, 臣子揄揚聖德於千載也。 豈可漸退, 以致中外之缺然乎? 領相聞此下敎, 必粟體慄慄, 亟出之不暇。 親祭則不得已退行於念後, 請上號大禮, 勿退於十月所擇之吉日, 以答輿望。" 傳曰: "領相旣知親祭大禮之當前, 討逆邊警之方急, 而以不關些小之嫌, 遽投辭章, 不顧國事, 則有何慄慄之意。 予近日氣不平, 冬深則尤難行禮, 或令世子、大臣, 代行告廟之禮, 而上號必欲行之, 則更觀賊勢, 明春退行。" 傳曰: "齋戒日呈辭、雜公事, 雖不可出入, 而係干中朝事及邊報、繕修、逆獄緊急事, 則卽爲入啓。" 傳曰: "今冬材木伐下, 然後明春營繕, 可不停也。 況慶德宮工役, 幾盡完畢, 近來大內可駭可愕之變益甚, 一刻不可仍御於此處, 而尙今留在於鬼物妖變之中, 極爲寒心。 依前下敎, 材木、椽木, 十分酌定, 今月內都監官下送, 急急伐木, 使之載運。 金洽貿木、李忠元家材木, 竝速催促輸納以用。 且已斫伐椽木, 從速上送事, 各別行會(之意, 令都監議處。)" 人君爲國之道, 固非一端, 其要只在於明好惡、審擧措, 好惡得其正, 則衆情咸服; 擧措當於理, 則人心胥悅。 雖在太平無事之日, 猶不可忽焉, 況國家遭罹厄會, 事變百出? 其所以崇奬節義, 率勵群下之道, 不可不汲汲孜孜, 爲今日當務之先也。 丙子禍亂, 前史所無, 一時權宜之策, 雖出於不得已, 而萬古守常之論, 固不當泯滅也。 其時一城之人, 孰無同死之心, 慷慨激烈, 秉義自靖, 終始不撓者, 獨金尙憲、鄭蘊二臣而已。 伯夷叩馬之諫, 何損於周武之聖德, 而人心不淑, 薄俗媢善, 鼓唱異論, 中以奇法, 倘非聖明在上, 曲加恕察, 則其何能免於重典乎? 鄭蘊終身退伏, 沒於田廬, 而未有別賻之儀、褒贈之擧, 固是聖朝之欠事。 而金尙憲又不幸遭意外之變, 拘囚六年, 艱苦萬狀, 而抗節不屈, 彼亦起敬, 雖蘇武之北海, 洪皓之冷山, 無以過此。 書諸史冊, 豈但有辭於後世? 亦可見我朝列聖培養之澤及我 聖上象賢之盛德也。 有臣如此, 亦足以暴於天下矣。 生還故國, 實出天幸, 而尺疏緘辭, 竟阻恩批, 又因政院之啓, 反下未安之敎, 此豈朝臣之所望於殿下者哉? 尙憲之職名有無, 臣等未諳其詳, 設使名在散班, 而老病之人, 千里跋涉之餘, 趁未肅謝, 元非大段督過之事, 至以不屑就等語, 顯示疎外之意, 竊不能無憾於大聖人包容之度也。 尙憲曾被醜正之論, 加以不測之名, 至以未傳之官敎, 謂之封還, 添一罪案, 其時臺官, 亦以失實, 避嫌見遞。 搆捏之言, 不攻自破, 而顚沛流離, 尙未盡白, 則未敢自同平人, 循例謝恩, 亦情勢之固然者也。 前者北行之時, 自上賜以貂裘, 誠意懇惻, 當時聞者, 擧皆感歎, 固知聖意之有在。 及今還歸, 恩禮頓異, 待命城外, 旬有餘日, 而綸音竟聞, 落莫而歸。 事別前後, 人皆缺望, 臣等不勝痛惜焉。 且鄭蘊立節昏朝, 綱常是賴, 不應死而堙滅, 終無易名之典。 伏願殿下, 廓開河海之量, 昭揭日月之明, 待遇之禮, 均沾存沒, 死者贈之以謚, 生者待之以禮, 砥礪風化, 扶持名敎, 未必不由於此也。 朔甲戌/持平郭宗元論啓金孝江、盧公弼當遞事及鄭叔墀不宜出仕事, 不聽。 傳旨: "上林院別監許廉、劉德生看養景福宮園內獐鹿, 出番時, 不曾用心交付, 以致物故, 沒爲本院奴。" 從前入赴秋防, 多率戰馬, 故魚川、大同, 合道以辦, 有規自古, 非創於今。 大同察訪柳舜翼, 至於誣啓于朝, 陷臣以不近之罪, 臣以無狀, 見誣於幺麼一馬官。 凡爲主將, 一見淩侮, 則他人效此, 弊習難改。 前頭號令之間, 必多阻礙之事, 亟命罷黜, 以重體面。 臣伏以罪禍餘喘, 得罪倫紀, 不意寵過災生, 名汚賊口, 至于累遭, (憺)裂魂飛。 將歸司敗, 以待邦憲, 伏蒙宣命促召, 勉之供職, 感激惶懼, 涕淚自逬。 抑逆賊之事, 耳不忍聞。 人臣之姓名, 旣發於其舌, 則便是罪網中人。 雖如靑天白日之昭昭, 而虛實未暇論也。 身心戰盪, 若將無以自立於天地間, 則仍據重秩, 晏然察任, 寧有是理也哉? 臣之待命于闕下者, 已浹累日矣, 職務之曠廢解弛者, 亦多矣。 在公有疎解之虞, 在私增淵谷之患, 心焦氣塞, 飮泣罔措。 伏乞聖明, 憐察情勢, 亟遞臣本職, 以授可堪之人, 則國事修擧, 臣亦得以小安於愚分云云。 備忘記 傳曰: " 閔有慶、洪霶、(權盺) 、 睦大欽、徐景雨、朴鼎吉、李景稷 爲暗行御史。 (治裝。)" 司僕寺, 以各道牧場馬留放實數啓, 凡七千三百六十七匹。 甲子/以備忘記, 傳于備邊司曰: "北鄙聲息, 若是其不靖, 六鎭勢甚孤危。 兵家之事, 救之於未危之前, 則用力易; 復之於旣傾之後, 則成功難, 不可不致慮。 別赴防添入事議處, 火藥則依狀啓, 優數下送。" 丙辰十月十六日癸丑去夜政院以: "弘文館上番闕直。 直提學李大燁、校理柳活牌不進, 依承傳罷職不敘。" 傳旨入啓。 傳曰: "推考。" 庚辰/時淸國先有后喪, 以永安尉 洪柱元、戶曹參判李正英, 爲進香使, 至是, 兼淸主喪進香使, 旋因備局啓辭, 以左尹沈之溟、禮曹參議李𥘼, 差后喪進香使, 書狀官李東老, 兼察兩行。 大朝誕日, 朝廷庭候。 庚寅/仁陵發引時, 望哭。 故處土曺植, 平日藏修之地, 創立書院, 請依陶山例賜額事。 【史臣曰: "言官以言獲責, 古今通患。 同爲諫官者, 所當廷諍格非之不暇, 而承順上意, 反以所失, 歸咎於啓, 猶恐遞差之不及。 此不可使聞於後世也。"】 移文各道, 推刷自遼東逃來軍人。 聞朝廷遣使臣推刷逃軍, 欲及使臣未到之前還送也。 癸酉/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弓爲長兵, 其用最重, 唯水牛角合於造弓。 而非本國所産, 未易多得。 五品以下朝官, 用以造品帶不可, 請自今禁用水牛角帶, 其已造者, 令該司烙標以給。" 從之。 傳曰: "司䆃寺粳米五碩、中米十碩入內。" 答曰: "三臣之退處田里, 牢臥不起, 事體之未安, 孰有甚於此乎? 守令間以侍從差遣, 依定式勿爲數遷事, 當申飭銓曹。 湖南方伯, 不必仍任, 而疏末所陳, 看來極可異也。 楡岾寺奉安影幀, 令本道埋安。 所謂尼宇壽進宮所建之說, 大是孟浪, 則何必撤毁, 而設醮一款, 尤涉無理, 各別嚴禁。 內司之混同擧論, 未免爽實也。" 辛卯/正朝使吳陞、副使李君實, 齎勑書及朝服以來, 上率王世子及百官, 迎于慕華樓, 至闕行禮如儀。 勑曰: "今特賜王世子珦朝服一副, 至可領也。" 上喜, 賜陞、君實鞍馬, 御慶會樓下宴慰之, 王世子及宗親、駙馬、政府、六曹二品以上及從事官入侍。 方外儒生進士徐鼎輔等、幼學姜錫輔等上疏, 竝命還給。 傳曰: "兩司所啓, 早爲可也。 況此時留門, 事甚不當。 如非軍國緊急之事, 豈無翌日? 政院察之。" 答洪堯儉、徐國楨疏曰: "盡心察任, 勿致人言。" 兵曹啓: "本曹及鎭撫所衛將文字相通無格例, 諸衛部將或用平關、或牒呈, 似爲無據。 請今後本曹及鎭撫所, 則平關相通, 衛將則於本曹及鎭撫所牒呈。" 從之。 以李元翼爲領議政, 張晩爲同副承旨, 洪仁憲爲判決事, 任就正爲戶曹佐郞。 上取覽太廟展謁、私廟展拜節目, 扈駕鹵簿之儀, 參酌差等, 以成定例。 權縉啓曰: "取考《日記》, 則壬子年四月二十五日、六日, 竝不爲推鞫, 而癸丑年四月二十五日, 朴應犀上變, 其日戌時, 自上御西廳親鞫, 二十六日停鞫, 二十七日親鞫。 此在逆獄之初, 實前古所未有之變, 固不可以常規槪論。 敢啓。" 傳曰: "知道。 罪人多滯, 今日仍爲親鞫, 明日停之。" 副提學李敏迪上疏辭職, 因陳所懷, 勸上節用, 世子嘉禮, 亦務從省約, 且言李聃命拔榜之啓, 宜速允從。 疏入數十日, 踏啓字而下, 以其乞遞也。 乙卯/兵曹判書金錫冑請對言: "憲府連有告廟及按律首發人摘發請罪之啓, 而臣意則主告廟之論者, 其罪實重於請爲按律之人, 蓋告廟爲按律之張本, 按律卽告廟後次第應行之擧也。 且臣於有湞正刑後, 撰出頒敎文, 仍卽出往江都, 未還之際, 得聞啓請增改 而李夏鎭輩任意添入數句語, 大意頓變, 與臣初作, 判而爲二, 臣竊寒心。 故臣於中路, 略陳短疏, 有所辨破矣。 且告廟文, 尤極痛惡。 祭文中所當敍述者, 只是有湞投書之變, 而封上凶書之李𦸲, 輒稱以賊𦸲, 又復推及於宋時烈以爲賊魁。 此文初無自上命意之事, 而直以渠意, 肆然譸張, 至於矯誣聖旨, 而謾宗廟。 今若追論告廟主張之人, 則此人不當在於漏網之中矣。" 上曰: "祭文製述官, 卽權瑎也。 極邊定配。" 錫冑又曰: "中廟朝相臣鄭光弼有救護己卯士林之功, 輔相累年, 德望甚重, 歿後配享廟庭。 國朝名相, 光弼居其一二矣。 其長孫芝衍, 又相宣廟, 而芝衍無嫡嗣, 以庶承嫡。 兇人元老, 卽芝衍之庶曾孫也。 光弼神主, 時在元老家, 而元老旣以罪死, 今不可不移其祀于嫡派矣。 左議政鄭知和卽其門長, 令知和擇定可以主祀者主之, 實合聖朝紀功繼宗之意矣。" 仍言: "世宗廟享相臣黃喜直派亦絶嗣, 神主時無所歸, 亦令該曹, 訪問其當爲主祀者主之宜矣。" 上曰: "鄭光弼、黃喜俱有勳烈, 竝依所啓, 立其後孫, 以爲奉祀之地。" 丁巳/上御朝講、輪對。 晝講。 承旨辛應時啓曰: "《通鑑記事本末》一書, 據《資治通鑑》, 隨事備載首末, 便於史學, 請令印出。 上顧問希春, 希春對曰: "此雖非切急之書, 亦足觀考, 印出無妨。" 上卽令禮曹印出。 傳曰: "馬山驛, 於禁標外直路移設, 東坡驛, 雖非標內, 亦於直路移設。" 甲午/召領議政姜孟卿、左議政申叔舟、右議政權擥、兵曹判書韓明澮、吏曹判書具致寬、都承旨尹子雲、右承旨李皎然等, 議咸吉道 野人接待事。 御札諭楊汀、洪允成曰: 韓纘男啓曰: "罪人單子則例爲書啓矣。 今日乃陳賀日, 推鞫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吉兇不可混行於一日之內, 推鞫勿爲。" 丙戌/太白晝見, 夜入東井。 海州牧使林壽昌辭。 上引見謂曰: "予前日聞汝輪對之言, 知爾用心之勤, 擢爲牧使。 爾其往愼乃職, 無使一弊及於民。" 上遣承旨, 別諭領議政權大運, 勉其視事, 仍命與之偕來。 大運不欲卽起應命, 上更遣承旨勉諭, 辭意甚厚。 大運始言: "俟間造朝。" 上下敎曰: "朝家之待年老大臣, 事體有別。 領議政出仕時, 其除肅拜, 蓋大臣輟呈告必肅拜故也。" 【史臣曰: "士龍身爲師長, 不能訓誨諸生, 已矣, 又從而爲之辭曰: ‘近來士習果誤。’ 此言何居? 旣不能儀表導率, 而乃以場中雜亂之事, 歸之於士習之誤, 不亦過乎?"】 己卯/賜六代言馬各一匹。 【史臣曰: "山崩之變, 不可謂之適然, 而乃諉之大雨, 此所謂遇天災而不懼, 可勝嘆哉!"】 領中樞府事鄭光弼、左議政李惟淸、吏曹判書洪淑、左參贊安潤德、戶曹判書金克愊, 刑曹判書韓亨允、禮曹判書許硡、漢城府判尹金璫、兵曹判書成雲僉議以啓曰: "聞上敎及推官之言, 則其勢終不能得情也。 此, 係關宗社之事, 不可容易棄之, 擬罪爲當。" 傳曰: "擬罪當矣。 但此非獨爲之事, 必有敎之者, 亦必有隨從之人。 若歸一而定罪則可矣, 今以疑似擬罪, 須得中議啓。" 李惟淸等更議啓曰: "大內之事, 臣等未之知也。 意謂, 自上必不能嚴以待之, 故釀成此事耳。 今雖不得情狀, 物情皆有指的處, 不可不定罪也。 請廢朴嬪爲庶人, 奪福城君爵號。 且福城君所居之家, 乃龍潛之邸, 非人臣所可居也, 請竝奪之。" 傳曰: "大臣所啓之意當矣。 予常時, 非不嚴以待之也, 人之奸術, 實難知矣。 朴嬪及福城君, 依朝廷擬罪可也。 但福城所居之家, 大臣未及知。 此非潛邸時所居, 乃孝惠公主家也。 今若幷奪則似爲籍沒, 恐未爲當也。" 夜一更, 流星出委星上, 入坤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巽方, 有氣如火光, 良久乃滅。 癸卯/左相朴淳、同知經筵朴謹元、特進官任悅、金繼輝、承旨尹復、校理宋應漑、修撰李誠中, 同入經席, 講《書》之《甘誓》。 旣畢, 臣希春詣榻前陳: "咸鏡內需司貢米, 不可與豐儲倉之米相換。" 上曰: "不必與豐儲倉貢米相換。 自有推移之處。" 又陳 "文昭殿入番宗親及宦官, 敢將可用西瓜, 以人情不足, 故退之, 而至闕膳, 請宗親及同參官員罷職。 官員及下人, 詔獄推考。" 上曰: "此事不然。 若論其闕膳, 而以爲可以徐啓, 供上之不足, 則猶之可也。 今啓如此, 此決不可從也。" 又論侍藥慈殿人員賞加事。 醫官旣已改正, 提調亦微勞相同, 不可獨升崇品峻資。 上曰: "宰相與宦官不同。" 旣而上問: "刁蹬是何語? 出於何書?" 臣希春對曰: "此語出於。 吏文蓋要遮新嗇之意。" 承旨李惟淸以委官意啓曰: "金允濯連次刑推, 則恐未得情, 請間日刑推。" 傳曰: "金允濯, 實無所聞之事耶? 如此大事, 不可遲緩。 初七日先問允濯, 若不服, 與金守敦面質後刑推。" 乙亥/月暈廻火星。 乙丑朔/詣顯思宮, 行朔祭。 凡物之凋弊, 及其稍存而救之, 則易爲功, 因其旣廢而圖之, 則難爲力, 故古之善爲謀者, 莫不周旋於未廢之先, 盡力於易功之初, 隨時處宜, 進退而適可之, 然後廢者擧, 凋者蘇, 竟不至潰散而難保者, 豈非爲大於其細, 圖難於其易也? 是以, 因舊貫、由舊政, 而猶足與謀焉, 則何必改作? 不然, 善政、善敎, 亦且無如之何, 則琴瑟之不調, 猶當更張。 況於民之將凋, 事之垂廢, 莫肯預圖, 而早爲之所哉? 然則若弊縣者, 所謂不調之琴瑟, 而國家之所宜更張者也。 今臣謬蒙恩寵, 職掌爲民, 旣無救時之能, 又乏矯枉之材, 適當殘弊之餘, 況承蘇復之旨, 夙夜憂嘆, 恐字撫不效, 以負朝廷委寄之意, 故到任(上)訖, 講求民瘼, 仰稽典故, 俯詢物情, 害於民者, 雖舊損之, 宜於今者, 雖新益之, 便民之端, 略已施行, 而臣之所不敢自擅者, 申報於監司, 監司之又不敢自擅者, 敷奏於殿下。 伏願殿下, 毋援舊常 毋牽時議, 特擧更化之命, 以新袪弊之政, 則一縣蘇息之方, 擧不外是矣。 謹獻便宜五條, 待罪聖聽, 伏惟殿下, 少加省覽焉。 其一曰, 地(偏)民寡之弊。 臣竊觀我國列邑, 碁布星羅, 離而爲州府, 判而爲郡縣, 大小有差, 調賦有度, 而地之廣狹, 民之多寡亦異, 故凡壤地之不如巨鎭者, 例稱殘弊, 然其所謂殘弊者, 不下於大邑之三之一、五之一, 其所謂巨鎭者, 亦不過小邑之六倍、七倍。 今弊縣則不然, 介於安東、榮川兩邑之間, 山谿嶢崢, 土地僻陋, 人烟鮮少, 田野不闢, 孑孑遺氓, 假寓於巖巒欹谷之間, 無耕稼樂土之利, 旣無重遷之念, 又無永建之計, 戶不過百, 口不半千, 官不能分均勞逸, 更役迭休。 故民無息肩遞代, 自食其力, 而有不免日埤益我, 相與抱負携持, 流離潰散, 而漸至凋弊者, 實由於地褊民寡, 而設施撫恤, 每貽朝廷南顧之憂。 故頃在世祖朝, 有欲合奉化, 共作一縣之議, 然以其時考之, 則戶數五百六十有四, 官屬二百一十二名。 及至成廟時, 特遣修撰臣金詮, 往哉汝撫, 修擧廢隳, 然以其時考之, 則戶數四百三十有五, 官屬一百三十一名。 逮至殿下反正之初, 又遣使臣金寬詢弊, 嶺外一道荒贅, 以縣爲首。 然以其時考之, 則戶數三百二十有五, 官屬九十三名矣。 今則不然, 戶數不過二百七十有四, 則與五百、四百、三百之時, 大不侔矣, 官屬纔至三十一名, 則與二百、一百、九十之時, 亦不同矣。 在彼之時, 猶曰不堪爲縣。 況今凋瘵之極, 比前時不啻萬萬者乎? 前此朝廷規畫處置, 議有割去安東府屬縣才山、小川等地, 來屬弊縣, 時以沿革爲重, 空言無施, 民不見賜, 日危月削, 如火消膏, 馴致於不可救藥。 臣雖欲竭力盡心, 以報聖旨之萬一, 將誰與爲邑, 將誰與爲理? 此臣所以知其無可奈何, 而拊心長嘆者也。 嗚呼! 使此一縣, 無復顧慮則已, 如有興衰扶危之志, 莫若割彼與此, 增土益民矣。 且安東則有十二屬縣, 竝本府爲十三。 是十三禮安也。 是以禮安一年之役, 安東之民, 分行於十三年之外, 安東十三年之役, 禮安之民, 摠行於一年之內。 苦歇異體, 煩簡不同, 故民之與彼接壤者, 窺免其苦, 適彼樂土, 一境蕭然, 田野荒蕪。 今雖以龔、黃、召、杜爲政, 猶不能還定安集之也。 嗟乎! 民之癉勞, 至於此極, 而蘇復之道, 不可以他求, 則廣土衆民, 烏可已也? 況彼二縣, 雖是安東之地, 而境壤遼遠, 越在縣東一隅, 民就吏居, 必經弊廨, 信宿乃達, 其民亦豈不欲舍遠就近, 願爲之氓哉? 噫! 彼以過大, 而民以爲病, 此以過小, 而民以爲苦。 在彼在此, 無異於國家, 而有便於斯民, 則絶長補短, 無乃不拂乎民情, 無害於國家者耶? 然而今之議者, 徒以例觀, 不克灼知, 皆以爲縣之殘弊, 匪今斯今, 雖曰殘耗比劇, 豈眞遽至於潰散也? 臣莅玆一年, 晝度夜思, 期有以效之, 而畫餠, 無補於救飢, 徒善, 不足以爲政, 則曩時割屬之議, 固宜正中於今日, 朝廷亦豈以沿革爲重, 而邑潰爲輕乎? 夫以九州之界, 星分區畫, 井井秩秩, 而歷羲、黃與堯, 至於虞舜然後, 肇爲十二, 則聖人之經制, 隨時而處宜, 豈拘於沿革之已定未定乎? 且以殿下之明, 萬里之外, 無不洞見, 而獨玆一縣, 不能欣覩更化之善政, 政猶人所憾於天地, 豈非昭代之一欠事也? 伏願殿下留意焉。 一, 粉伊云: "此童之事, 吾主能言之。" 於是刑曹問千甫事由於竹山 重孫, 答曰: "辛酉年赴任時, 付千甫於其父長命來。" 其言不與長命所言合。 又問之, 則變辭曰: "辛酉八月, 率以赴任。 壬戌二月, 其父還率去。" 其前後所言各異。 刑曹招重孫問童之形貌, 重孫曰: "不知也。" 至於窮詰, 則乃曰: "此非吾家奴也。" 長命所言, 甚多違忤, 其切隣供詞所見千甫年月, 亦多不齊。 自移鞫義禁府以來, 重孫曰: "吾在家時, 此童在行廊, 因早暮不見其貌。 在竹山時, 因務劇亦不見之, 以故不識其面。" 然在家時童年六歲, 無處不到, 雖在行廊, 豈無可見之時? 在竹山時則衙內房舍周匝, 眼前務雖劇矣, 退食於衙, 守令常例也, 豈無一見一語之時, 而謂專不識其面乎? 其姦回詐諼, 莫此爲甚。 於是里之管領與切隣人等悉與同謀合辭曰: "此童之見, 今已五年矣。" 其曲亦可知也。 訓鍊都監啓曰: "各道僧軍, 多有丁壯之人, 而散渙無統, 則難以成軍。 故頃者, 移文於總攝僧休靜, 使之抄擇年少僧軍數百名, 送到城中, 欲令傳習火砲。 今者黃海道、平安道、江原道僧軍, 各數十名來到, 自裹數月之糧, 願爲學習鳥銃、刀槍等技。 此輩若漸次敎鍊, 而盡爲官軍, 則於正額之外, 別作一軍, 利益必多。 以此僧軍, 姑爲一哨, 令部將金瑩爲哨官, 領率一樣訓鍊, 而論賞等事, 亦依他砲手之例, 使有勸勵之心。" 上從之。 傳曰: "朴姓人爲中軍出來用事云, 無乃朴致毅乎? 密密詳問于可知人, 令贊劃使以下, 急急馳啓。" 備邊司啓曰: "天下或有意外之變, 以下敎之意密諭於贊劃使等, 無妨。" 天行至健, 而成歲功, 國有元氣, 而隆治道。 聖人之治, 與天地同運, 而無停, 竝行而不息, 施注措之策, 極功化之成, 非有立其紀綱, 以壯其命脈, 則何以守盈盛之業, 而貽燕翼之謀哉? 人之一身失攝, 內已枵然, 則風薄濕侵, 自支體而及腠理; 自皮膚而達臟腑, 其患有不可勝言者, 況爲天下國家哉? 惟我主上殿下, 臨御寶祚十有九年, 願治愈切, 效猶靡著, 外雖有治具之似張, 而內實未免玩弛不振之患。 宮闈之間, 女謁盛行; 慈愛之極, 不知節儉。 風俗日弊, 法令滋章; 官爵混施, 賞罰失當。 軍政不修, 天變疊臻, 誠以紀綱不立, 而元氣萎薾, 無以奮勵而維持之也。 人君統攝紀綱, 而輔佑之, 爲相臣者, 固當平心廣度, 翕受衆論, 朝夕納誨, 引君當道, 振起之策, 宜無所不至。 近者議事之際, 喜爲安恬, 事成苟簡, 且諉頃日士夫浮詭之弊, 雖公論亦或不樂, 失可否相成之義, 可謂交修不逮, 而盡其責乎? 臣等聞, 天雖高遠, 而視聽在民, 流通孚感, 一理無間, 由其善惡, 而祥異旋應。 近來, 水旱相仍, 連歲凶荒, 四境之內, 餓莩盈路, 市廛之中, 斗米直布, 民生之艱, 未有甚於此時。 況當正陽之月, 風氣悽慄, 霜雪雨雹, 地震陰霾之變, 報聞相繼, 嶺東諸郡, 天火延燒, 焚蕩殆盡, 此皆前史之所戒, 而殿下之所當儆懼者也。 營建諸君翁主之第宅, 非急務也, 而江原、忠淸兩道之民, 困於輸材, 流散居半, 猶且抑貿民材; 迫聚私匠, 驅飢餓之卒, 赴木石之役, 徒以稱餼廩以勸匠; 緩徵債以紓怨, 是豈敬天恤民之道乎? 臣等聞, 風俗之汚隆, 關於士習。 士習不正, 則人才不作, 而風俗無以正矣。 今也, 當官者少廉恪; 媒進者湊權門。 新進小子, 亦慢棄學規, 不尙經術。 間有猶踵弊習, 鼓唱詭說, 臧否誹議, 欺凌師長。 設學校、選俊秀, 養育作成者, 將以爲異日之用, 而士習至此, 是雖自勉之不篤, 實由導率之乖方。 而且殿下屢以規矩外事, 務悅士子, 徒尙浮文, 未見作成之效, 益啓僥倖之門, 士習何由而正; 風俗何由而美乎? 臣等聞, 節儉, 人君之大德, 不節則財殫; 不儉則侈肆。 是以, 古之明王, 菲飮食、惡衣服, 而以萬民惟正之供, 此, 千百歲帝王所當則效者也。 殿下自卽位以來, 有意於節儉, 而知愛民之道矣。 但倉庾之儲、府庫之財, 悉有經費, 而不時無名之用, 不經外庭, 直入于內。 婚嫁出閤, 服用玩好, 極其華美, 靡費不貲, 帑藏告匱, 必資市廛, 不節浮費, 倡成奢習。 儀賓、王子之家, 豪侈相尙, 廣迎朝貴, 耽宴晝夜, 士庶從而效之, 匹帛之袖、半額之眉, 無足怪者, 其不至於財殫、侈肆, 難矣。 臣等聞, 令出惟行, 不惟反。 夫一號一令, 當先庚後庚, 慮其始終長遠之謨, 不爲一時之計。 是以, 令行而民信, 悠久而無弊。 今則不然, 始不謀遠, 旋卽牴牾, 論議橫生。 今日會議, 明日更議, 牽制不斷, 令雖下, 而民不信。 是以, 法禁深密, 文書盈積, 官吏眩於奉行, 莫適所從。 甚至舞文弄智, 因緣爲奸者多矣。 雖先王良法美意, 亦從而輕議之, 殿下之號令, 可謂愼重乎? 臣等聞, 民生有欲, 不能無爭, 有爭, 不能無訟。 非公明剛斷, 則未易辨決。 今之獄訟, 多起於田土、臧獲。 慳貪之徒, 利於僥倖; 貴戚之家, 易於刦持, 爲官吏者, 非愚則或徇其私, 不辨其是非、曲直。 無援者抱屈, 恃勢者恣橫, 當決折之際, 濫徵該用紙箚, 弊蠹益鉅, 輦轂之下尙且如此, 下邑荒僻, 從可知矣。 臣等聞, 明主愛一嚬一笑。 夫人君一賞一罰, 當生於至公, 小有僭濫之失, 何以勸沮? 殿下宥罪疏放, 隨事疊下, 奸(究)得志, 雖名滌垢, 實累大政。 將士失律, 按罪當死, 猶且末減, 恩非不足也, 而移配近地, 爲惡者安所徵艾? 且如都監監掌之事, 皆臣子職分, 加階、賜馬, 濫於舊例, 殿下之賞罰, 可謂有章乎? 臣等聞, 天工, 人其代之。 天職之修否, 在於庶官, 庶官之得人, 在於銓選。 六曹, 非混處之地, 而郞官之選駁雜; 掌隷, 任詞訟之重, 而門蔭之徒備員。 遷秩之際, 不計久近。 已爲成例, 自薦僚屬, 而亦無顧忌。 至如罷官而還職者, 率多陞敍; 以病窺免者, 反先注擬, 賢愚混淆, 舊法皆毁, 銓選之失, 莫逾於今時。 臣等聞, 天下雖安, 忘戰必危。 陰雨之戒, 固不可緩也。 國家狃於昇平之久, 軍政解弛, 武備不修。 單舸小寇之至, 三道騷然, 西鄙一擧, 死亡相望。 軍需罄竭, 邊將猶不知備, 有輕敵之志, 反撓虜情, 異日西北之患, 蓋可想已。 備戎之事, 雖設局專委, 警急之奏、設施之策, 該司(謹)得與聞, 而大臣不知焉, 可謂寒心。 臣等聞, 好問則裕; 自用則小。 是故, 古之明主, 立進賢之旌、設誹謗之木, 所以廣視聽, 而喜聞過也。 殿下重臺諫之任, 是, 古之遺意也。 而近年以來, 臺諫所論, 一切固拒, 寢不如初, 豈殿下之明智, 不知公論之不可廢; 是非之不可紊, 而然也? 《詩》曰: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始勤終怠, 人情之常也。 是以, 圖惟厥終, 伊尹之所戒; 十漸有疏, 魏徵之忠懇。 臣等恐殿下恃豐亨之久, 忘禍難之漸, 自以吾治已足, 而人言不足聽也。 訑訑之聲色, 將拒人於千里, 孰敢犯雷霆之威, 進逆耳之言乎? 臣等備位言責, 覩殿下之過擧、痛時事之日非, 煩瀆聖聽, 非一二日者, 葵藿之忱, 不能自已也。 伏願殿下, 正一心之偏; 澄出治之源, 與大臣相可否, 而從諫弗咈, 虛懷聽納, 振紀綱之頹; 培元氣之脈, 則措歸之目, 自能修擧矣, 殿下留神採納焉。 批曰: "今日君臣上下所共守者, 卽正廟義理, 而此輩之必欲螮蝀, 卽正廟罪人也。 師翰已施之律, 何惜於此輩? 而特以老悖, 有所末勘。" 趙嗣基歷事四朝, 年迫八十。 其罪雖重, 情或可原, 則猶當開諭, 使盡其餘齡。 況其所坐, 不過言語妄發之罪乎? 宋臣蔡確得罪, 作詩謗訕, 用當時郝處俊事。 元祐諸臣, 以此罪確。 朱子謂以: ‘口語治人不當。’ 夫確心懷怨望, 語意悖慢, 朱子猶有所云云。 況嗣基情無可惡, 而獨語言失當乎? 臣竊以爲, 今玆遠竄之命, 殊非古聖賢不以言語罪人之意。 己卯/兵曹, 今二十日禁軍都試、點閱戎器及宮都城巡審, 以國恤, 依舊例啓停。 壬申/檢閱金相福, 因史薦事, 上疏辭職。 相福以徐志修、閔百祥薦翰林, 回薦, 至宋敎明, 敎明惡百祥欲沮之, 乃托言志修與領事金在魯有親嫌, 不可應講。 於是薦遂敗, 相福上疏言: 臺諫啓曰: "近以慈殿未寧, 不啓前日所論人物, 而今日乃政事, 故來啓耳。 曺閏孫、金克愷、徐祉、李宗仁、朴庇楨事, 已盡啓之, 請速遞改。" 憲府啓曰: "辛熙貞事啓之已悉, 請速遞之。 且今日安智爲安州牧使。 智貪汚不學, 而前守宣川, 物論以保全爲怪。 況安州大處, 尤不可差遣, 請遞之。" 傳曰: "曺閏孫、李宗仁、徐祉、金克愷、朴庇楨、辛熙貞等不可遞之意, 已盡言之矣。 安智乃武臣堂上, 其不得爲安州牧使乎?" 壬戌/月暈廻木星。 殿中使至, 獲審體中佳裕, 深慰深慰。 兩國相與, 信義交孚, 鯨波萬里, 聽聞以時, 今又廢禮重修, 舊好益堅, 實別世之福也。 所有鞍馬、器玩、甲冑、兵具, (名)般甚夥, 製造亦精, 贈饋之誠, 夐倍尋常, 尤用感荷。 但奉前後二書, 辭旨張皇, 欲超入上國, 而望吾國之爲黨, 不知此言, 奚爲而至也。 自弊邦言之, 語犯上國, 非可相較於文字之間, 而言之不酬, 亦非交隣之義, 敢此布露, 幸有以亮之。 惟我東國, 卽殷太師箕子受封之舊也。 禮義之美, 見稱中華, 凡歷幾代矣。 逮我皇明, 混一區宇, 威德遠被薄海, 內外悉主悉臣, 無敢拒違。 貴國亦嘗納貢, 而達于京師。 況弊邦世守藩封, 執壤是恭, 侯度罔愆。 故中朝之待我也, 亦視同內服, 赴告必先, 患難相救, 有若家人父子之親者, 此, 貴國之所嘗聞; 亦天下之所共知也。 夫黨者, 偏陂反側之謂, 人臣有黨者, 天必殛之, 況捨君父而黨隣國乎? 且丁未接遇之違例, 雖未詳其故, 而事在已往; 時亦異代, 非百世必報之怨而大王新立未久, 謂宜安靜鎭撫之是圖, 豈可以小謀大, 妄動干戈於天限海塹之外哉? 嗚呼! 伐國之問, 仁者所恥, 況於君父之國乎? 弊邦之人素秉忠義, 知尊君父, 大倫大經, 賴以不墜。 今固不以私交之厚, 而易天賦之性也, 豈不皎然矣乎? 竊料, 貴國今日之憤, 不過恥夫見絶之久, 禮義無所交, 於關市不得通, 不得竝立於萬國玉帛之列也。 貴國何不反求其故, 自盡其道, 而惟不臧之謀是依可謂不思之甚矣。 二浦開路之事, 在先朝約誓已定, 堅如金石。 若以使价一時之少倦, 而輕改舊立之成憲, 則彼此俱失之矣, 其可乎哉? 不腆土宜, 具在別幅。 天時極熱, 只冀若序萬重。 不宣。 己未/兩司連啓誣告者安衛、李春蘭、金彦春等, 請命嚴鞫, 依律定罪, 答曰: "彦春事, 自前逆獄罪人, 未有論啓請鞫之時, 此是近日謬例也。 適因事故, 不得卽爲議處耳, 宜知此意, 亟停勿煩。" 己亥/夜, 流星出天囷星, 入九州殊口星下, 狀如甁, 尾長七八尺許, 色赤。 東方, 水星見。 己亥/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臺諫啓曰: "臣等於朝啓, 聞擊錚人聲徹大內, 至爲過甚。 然此則自有其罪, 己令詔獄推之, 兵曹判書、入直郞官, 至有三命, 而反以不能捕爲啓, 至爲緩慢, 請推之。"傳曰: "擊錚之人, 前亦有之, 而未有如此甚者。 兵曹官員, 固當推也, 然堂上、郞官在此, 其能往捕乎? 故己命推其領捕部將及都事耳。" 再啓, 命之推。 持平李伯麟啓曰: "臣於昨日, 伏承聖批, 辭旨嚴峻, 臣奉讀未半, 神魂驚喪, 直欲鑽地以入也。 人臣爲黨者, 逞私情而蔑公議, 終至於亡人國家, 則時君世主, 孰不欲深惡痛斥, 而若或情跡未著, 以一時逆詐之見, 遽罪不當罪之人, 則求所以定是非, 而是非愈不可定矣。 李堥妄人也, 其言妄言也。 殿下之登擢右相, 意非偶然, 而堥斥以非人, 右相之秉心操履之如何? 堥何以詳悉, 而又加貶斥? 其妄已甚。 向臣所謂妄發至此, 固宜聖上之譴責者, 政指此也。 堥以侍從之臣, 心有所蘊, 不諱君父, 抗章言之, 非如暗昧搆人之比。 向臣所謂無隱者, 亦指此也。 若使堥之所言, 有所輕重, 則右相進退, 或爲難便, 而其所云云, 中外皆以爲顚妄, 則有何所損於右相哉? 噫! 緣一李堥而延及於李程、宋時喆、李俊耉等, 設一懷私護黨之目, 驅而納之其中, 大爲君德之累, 實非聖世之事。 臣爲此懼, 敢有論啓, 君臣之間, 情意一向未孚, 又復激惱宸衷, 反承嚴旨。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張皇辭說, 多所云云, 而終無定處, 變幻之態, 烏可掩乎? 勿辭。" 庚戌/領議政沈壽賢上箚言病篤乞免, 批曰: "予志固定, 決難勉副。 勿辭卽入, 用副日夕之望。" 禮曹據日本通信使朴瑞生手本啓: "大內殿自其先世, 誠事我國, 禁制賊倭。 戊子年, 通信副使李藝, 遭風漂到石見州幾死, 大內殿盡心救護, 給糧米四十石, 船價錢一百貫, 粧船護送。 每當本國使臣之行, 於賊路要害之處, 悉令護送, 今乃奪據九州, 摠領諸島, 非他酋倭之比。 若小二殿則失其本土, 寄生菊池地, 且今已厚賜糧米雜物。 請以賜小二殿之物, 移賜大內殿, 加賜豹皮一張、虎皮二張、細紬苧布各五匹、彩花席五張。" 丙寅/命吏曹參判趙明履入侍, 書御製《續六吾堂祈稔閣詩》, 命揭於六吾堂。 上曰: "予之今年, 與聖祖甲戌同符, 而衰耄如此, 良可歎也。 耆社展謁則明春當爲之矣。" 又敎曰: "凡事漸不如古, 士大夫無讀書者, 而文集則多於古矣。" 庚寅/御朝講。 臺諫啓度僧法及黃衡等事, 不允。 丁酉/上詣輝德殿, 上食。 戊午/弘文館上箚, 論兩司無失, 請出仕。 答曰: "依啓。" 上御涵仁亭, 親傳香。 庚辰/以閔百興爲刑曹參判、趙重晦爲右尹、洪樂命爲大司成。 宗簿寺據寶城君 㝓告狀啓: "朱溪副正 深源族會日, 對祖父㝓發橫悖語, 請依律科罪。" 命下義禁府。 己巳/司憲府連啓安崇憲事, 不從。 御書不允而下。 又啓不允。 復上箚, 其略曰: 傳旨京畿、江原道監司: 戊戌/弘文館上箚論李芑事, 不允。 甲子/中宮乘輦備儀仗, 幸母親三韓國大夫人 安氏之第, 各司一員隨駕。 御龍鳳幕次設宴, 中宮向南, 大夫人向西, 大夫人坐榻, 稍高於中宮坐榻, 諸宗婦分東西侍宴。 命饋戚屬大小人員於外, 酉時還宮。 以任舜元爲承旨, 南就明爲大司諫, 柳述爲司諫, 宋眞明爲校理。 典籍朴師洙陞通政, 登科前資窮也。 備邊司啓曰: "臣等取見下戶曹義州府尹狀啓, 則㺚子犯沙河堡, 遼東副摠兵至於戰死, 汪軍門將爲來住于遼東云。 所謂沙河近處來犯之賊, 乃是大虜㺚子乎? 抑奴酋之軍入犯於沙河耶? 前日狀啓中, 老賊來圍淸河, 故丘游擊領兵馳進云, 而今此狀啓, 則有游擊時未的知, 不敢輕說等語。 游擊以已還鎭, 而尙不馳啓, 邊報重事, 極爲疎漏。 奴酋動部及游擊還鎭與否, 軍門進住 遼東副摠兵戰死虛的, 詳細探廳, 連續馳啓之意, 急遣宣傳官, 下諭宜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東萊府使安縝, 以倭人求貿駿馬馳啓, 請勿許, 下禮曹。 回啓以爲: "貿馬有前例, 宜令本道許貿。" 從之。 金城縣令閔麟生罷。 麟生率江陵官妓小梅香赴任, 觀察使尹思修論罷之。 命遞副提學李荇, 以病重也。 夜, 月暈, 兩珥。 司憲府大司憲朴東善、掌令鄭世矩ㆍ閔應亨、持平李景義ㆍ閔應恢等上箚, 論墓所稱園之非禮, 上答曰: "省箚具悉。 此事今始論之, 似乎晩矣。" 庚寅/傳曰: "明日殿試出入時動樂, 依例爲之矣, 慕華館則方有天變, 不可動樂, 工妓勿陳事, 預諭于禮曹。" /世子率甲士數百, 放鷹于壺串。 辛丑/傳于政院曰: "予氣素厭寒暑, 冬、夏則艱保一身, 而況經去年秋大病之後, 益憚冷熱, 少有失攝, 微恙易作。 自前月念後, 微有感冒之氣, 雖累日調理, 未易快差。 數日以來, 咳嗽亦發, 有時喘急, 而常懷罔極之痛。 故文德殿別祭, 雖欲勉强行之, (日侯)漸寒, 若於行禮之時, 喘急不安, 則恐誠敬不全, 大妨於禮也。 予素患此證, 久調則見安矣。 二十一日之行, 權停可也。" 傳于兵曹曰: "今旱災太甚, 步ㆍ正兵、忠順衛等放遣歸農, 又內佛堂守直軍士外, 如圓覺寺、明嬪宮、諸處守直正兵皆除之。" 丁巳/彗星幾消滅。 命遣禮曹郞廳語大內殿使元肅曰: "我國與爾國, 世世通好甚厚, 其於有無, 義當相資。 今所請《大藏經》, 緣我國不好釋敎, 本無儲藏。 然重違其請, 令該司廣搜諸寺私藏以與之, 爾其知之。 聞爾國産胡椒, 此物治暑疾爲切, 欲得其種種之。 爾大內殿旣曰系自我出, 凡輸誠款, 非他州比, 則其所以應我求者, 亦當盡心也。" 司憲府啓曰: "救活飢民, 莫重之事, 而近者場民之死亡, 甚於曩日, 僵屍盈路, 所見慘惻。 今聞賑恤使柳永吉病重, 判尹洪進出使, 左尹金宇顒亦病不仕, 無一人檢察, 只付部官, 不謹監饋, 而餓殍若此, 不勝寒心。 賑恤從事官李堉, 亦不逐日仕進檢勑。 請李堉推考治罪, 賑恤使急速改差。" 上從之。 辛亥/命山陵, 定於坡州舊長陵左岡。 甲寅/御便殿, 與宗親打毬。 執義李宏、掌令兪命一啓曰: 丁亥/召對丁暎花堂, 仍御春塘臺, 行九日製。 下侍女薔薇義禁府鞫之, 仍敎義禁府曰: 獻納柳惺來啓曰: "上護軍朴弘老, 前爲刑曹判書時, 館奴推閱, 未及究竟, 遽先呈告。 及有召命, 稱病不赴, 物情深以爲未便, 請命罷職。 三省推鞫, 事體至嚴, 禁府堂上非有大段疾病, 固不可呈告。 而知義禁府事宋言愼遽爲呈辭, 物情未便。 請命推考。" 答曰: "允。" 右贊成鄭苯上書辭職曰: 召見開城留守兪彦鎬。 上曰: "今番諸逆之計, 誠亦慘毒矣。 詛呪之不足, 至有懷刃潛入之謀, 千古以來, 豈有如許之逆謀乎?" 彦鎬曰: "自古凶逆, 雖或有稱兵犯闕者, 今此亂逆之綢繆設施, 求之古今, 實是所未有之變也。" 上曰: "刺客入宮之事, 雖考往牒, 而豫讓後更莫之聞矣。 漢、唐以來, 亦或有如此之變乎?" 左副承旨鄭民始曰: "漢 武時有莾何羅之變, 而此乃胡人也。 此外載籍, 未嘗有如許之逆矣。" 上曰: "莾何羅只是單身毒計, 而今番諸賊之排布凶謀, 豈莾何羅之比乎? 至於女人之逆謀, 尤豈不萬萬凶慘乎?" 甲辰/親傳宗廟 永寧殿春享香祝。 三水 江口堡權管, 出游於兩水合襟處, 仍爲渰死, 南兵使以事聞。 權管雖微, 亦官人也, 渰水致死, 前所未聞也。 庚申/試講館學儒生於仁政殿, 居首生員權碖賜直赴會試, 其次賜二分,其次賜紙筆墨有差。 昨日本館之處置兩司也, 長官以竝出爲言。 臣等以爲, 天下之理, 彼是則此必非, 若以吳挺垣糾劾之論, 謂之物議所在, 則立異之人, 似不當竝請出仕。 長官終始堅執, 臣等念此小事, 不必强爭, 故不能終執己見矣。 續見憲府避辭, 則言意峻截。 臣等職在公論之地, 重被臺閣之斥, 請罷臣等之職。 辛未/流星出張星下, 入坤方。 持平尹坡來啓曰: "李世佑以內臣, 奉命出入, 而枉道留宿水原,且 親見梁瓚而不以實對, 詐飾欺罔。 犯此二罪, 請依律科斷。" 傳曰: "世佑之罪, 不可論以欺罔也。 然所司言之, 其收職牒。" 尹坡更請如律治罪, 不聽。 自上平日盛德, 大臣、朝紳, 非不知之, 而猶有所不能悉者矣。 浩多公事酬應之時, 至廢寢食, 晝夜不休。 敬事上天, 雖遇小小災異, 恐懼之中, 察春夏秋冬之候, 或雨雪愆期, 風日不和, 則無一時弛慮。 若難親察, 則必以日之陰晴, 風起何方, 問諸內侍、宮人。 若不愆於農事, 不乖於時氣, 則必喜, 或雨多少不適於農時, 則必憂, 未嘗一刻暫弛。 故雖多年積傷之中, 至于今日, 大小國事與民弊, 若不遑及。 今雖當天崩地坼之境, 可不略敍聖德之萬一哉? 勤勞國事, 至爲病祟, 致損聖壽矣。 至於今日, 喪葬諸具, 卿等不可不致極如禮, 而必體聖上之德意, 仍察民生之弊瘼宜矣。 近來該曹儲蓄, 無不蕩竭, 故自上軫念。 凡殯殿、山陵器皿等物所入銀子, 以純銀打鍊, 踏啓封置。 前頭殯殿、山陵所入銀器, 自內當下, 所封置銀子, 但如樣造納可也。 殯殿所用金盞三具、甁一坐, 三四年前, 已爲造置, 今欲以此用之耳。 自上以爲: "近來諸道, 年年凶荒, 今番通信使所來銀子, 出給戶曹, 而其餘數, 則幷江界、內司奴婢貢布代銀子, 同爲踏啓封置, 將以備前頭賑恤時所需", 而仍曰: "若得年年豐登, 不煩用此則幸矣。" 今日國事不幸, 罪逆深重, 遽遭此變, 而此等事, 豈可不使大臣知之乎? 仰恃聖德, 竊祈無疆之壽, 閏月衣襨, 曾已製置, 常時所御衣襨, 今又待令。 該曹則雖衣襨之屬, 不必一一如例準備, 只待內間書示, 始爲備納, 務遵平日省約之意, 毋爲虧損聖德之地幸矣。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日昨晝講時, 兵曹判書李世華, 以章陵作變罪人指捕難辨之意陳稟, 是日筵中, 吏曹參判徐宗泰, 以楊州牧使柳以復越等蕩滌, 仍許赴任事陳達。 大司諫洪受瀗啓: "以該曹之事, 至煩天聽, 有損事體, 敢請格外之典, 殊甚不當。 請竝推考。" 上從之。 洪湜、洪世弼今日當拷訊, 醫官以病告, 湜亦裂衣上書, 傳曰: "此自明無他情也。 然人似有正, 而實邪, 外直而內曲, 宜畢鞫科斷, 然有病若致死可憐, 今姑停拷訊。" 庚寅/禮曹啓: "今日本國王遣使修好, 請依舊例, 遣使回禮。" 傳曰: "其與議政府, 同議以啓。" 齋戒: 前享三日, 上王殿下與殿下齋心別殿, 凡行事執事官及從駕群官, 俱淸齋一宿於正寢。 前一日, 忠扈衛設上王殿下與殿下大次於殿大門外, 設小次二於中門外, 竝隨地之宜, 陪祭宗室及文武群官次於大次之前, 隨地之宜。 殿司掃除殿之內外。 執事者設上王殿下與殿下版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設終獻官位於殿下版位之後, 近南西向。 通禮門設陪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位於外庭,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 校書館員以祝版捧進, 近臣傳捧以進, 上王殿下署訖, 近臣捧出付殿司。 享前一日, 殿司開室, 整拂神幄如常儀。 其日未行事前, 典祀官、殿司各帥其屬, 入奠祝版於神位之右,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設尊於戶外之左。 命自今表箋副本及奏本, 除啓聞代押, 以爲恒式。 御序賢亭, 觀射。 大司憲宋浚吉到成歡, 病不能隨駕, 上疏辭職, 上遣史官諭之曰: "今見卿疏, 以病不得上來, 予用驚歎。 卿其思頃日榻前相對時說話, 從容調理上來, 毋負予至意。" 仍下敎政院, 遣御醫看病。 癸未/先是, 江原觀察使李肇, 以其母有病, 自砥平移置原州境內, 又移營底, 物議大以爲非。 肇以此陳辭, 廟堂啓遞之。 答以大臣之言, 不須深嫌。 蓋尙眞於筵中, 陳近來私勝之弊, 泛及仕途奔競之習, 而錫冑遽生疑怒, 疏語張皇, 藏鋒反詈, 人皆非之。 後尙眞亦上辭疏以爲: 丁未/領議政柳尙運, 引疾呈告, 上特下別諭, 遣承旨傳宣。 幼學李箮等上疏, 大槪, 請亟下西宮節目, 以安宗社。 政院啓曰: "自上在哀疚之中, 玉體未寧, 久廢開筵, 本院累次稟請。 不啻弗咈康色以受, 群情顒望朝夕以待, 而日復一日, 明敎未下, 臣等不勝悶鬱焉。 自祖宗朝以來, 日三開筵, 連日視事, 苟非有故之日, 則本院例爲逐日取稟矣。 近日則竝與取稟之規而廢之, 誠恐因此遂成後例。 自今以後, 除國忌齋戒及有故日外, 依前例逐日取稟爲當。" 答曰: "省啓足見忠愛之至意, 良用感惕。 予雖不淑, 忝居東宮, 亦多年矣。 與賓僚講讀, 未嘗廢闕, 豈不知爲人君而晉接臣鄰, 勤御經筵之得宜也? 但三年之內, 於予心有所不敢安者, 故未果行焉。 再朞之後, 所當卽爲開筵, 而適緣氣候欠安, 玆姑差遲。 近間則日氣不調, 偶感風寒, 當調理便卽爲之, 不須煩稟。 第待更言。" 傳于政院曰: "觀彦迪辭狀, 情意至爲懇惻。 然其母病, 非別有他證, 乃宿疾也。 近來旣久侍藥, 及至秋涼, 則亦必向痊, 不可不上來, 忠孝兩全, 然後可矣。 近者彦迪以輔國大臣, 久在于外, 予甚憫焉。 待秋涼速來之意, 下書諭之。" 戊午/日暈。 命知申事安崇善, 問安于使臣, 張定安曰: "先行頭目二十人, 須速給毛衣。" 崇善曰: "日期急迫, 未及製造。 且毛物非時, 未能備之。" 定安曰: "頭目等於寒冷草地, 若無毛衣, 則斂手而坐。 若不造給, 則前日殿下雖與我毛衣, 何獨安受乎? 將盡還于殿下矣。" 崇善曰: "頭目衣服, 殿下豈不盡心? 然日迫未及製造。" 定安曰: "待給頭目毛衣, 我乃發行。" 崇善曰: "行止在大人之心。" 庚寅/領府事尹東度陳疏請譴, 賜優批。 丙辰/司諫院大司諫安瑚等上箚子曰: 批曰: "都是因機傾軋, 豈可循例賜批乎?" 仍敎曰: "傾軋之習, 敢售今日乎? 朝家之陶甄一念, 可透金石, 金遇國獨不知之乎? 不知而言之, 是不畏也, 知而言之, 是不信也。 不畏君命, 不信王言, 尙可曰有分義乎? 重臣尹蓍東、金鍾正事, 一筆句斷, 下語齷齪, 似此習氣, 不欲堪視。 一筮仕備擬, 何如是吹覓乎; 遑遽中無妄, 何如是驅勒乎? 至於前校理金履成之對策, 予所嘉尙而賜批者, 履成之以此遭彈, 誠冤矣。 所慮者, 相反之流弊, 所說者, 往時之舞弄。 言固是, 理亦然, 履成有何罪乎? 且予近觀其人, 果好之欲用之, 雖有遇國十輩, 何拘於湔拂? 大抵無彼無此、無甲無乙, 人無見枳, 物無不遂, 擧一國搢紳大夫, 咸鑄樂育之中, 爭造平蕩之域, 卽予一副當苦心血誠也, 如遇國不率敎者, 豈可待以言官? 正言金遇國, 亟施譴削之典。 惟今多費辭敎, 豈或動於一遇國? 欲定規模, 先審幾微, 預杜物我跳踉之漸, 然後庶得以從欲。 此意, 令出入三司之臣, 知之。" 傳曰: "駞駱山臨壓闕內, 其下設木柵, 使不得登望。" 以尹毅立爲刑曹參判, 趙翼爲刑曹參議, 李基祚爲吏曹佐郞。 庚戌/夜, 流星出紫微入艮方, 狀如梨, 尾長一尺許, 色紅。 各司、各營, 進辛丑會簿。 黃金三百五十八兩零, 銀子四十三萬一千五百五十五兩零, 錢文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八百九十六兩零, 綿布五千三百三十二同三十五疋零, 苧布七同二十七疋零, 布子八百九十三同四十疋零, 米三十七萬七千四百五十二石零, 田米二萬二千六百九十八石零, 黃豆五萬九千一百三十九石零, 皮穀四千九百四十一石零。 惟卿稟性端雅, 風姿淸粹。 樑棟之材, 瑚璉之器。 學穿書史, 識貫古今。 早捷賢科, 穎脫詞林。 蘊此經濟, 措諸事業。 施無不可, 處之精密。 薇垣荷橐, 廷爭愷切。 柏府峩冠, 朝綱振肅。 參議秋部, 式敬由獄。 宣化棠陰, 騰歌所茇。 于內于外, 有聲有績。 予心乃嘉, 眷注冞篤。 肆擢銀臺, 任司喉舌。 明允出納, 朝夕啓沃。 五載匪懈, 克稱厥職。 尤加毗倚, 期作良弼。 股肱之托, 公輔之責。 惟卿寔擬, 物議攸屬。 始聞嬰疾, 意尙可治。 賜以內劑, 診以良醫。 多方是療, 永痊斯期。 爰階崇秩, (龜)俾掌銓選。 間有小瘳, 在公黽勉, 謂已調攝, 庶當平復。 如何二竪, 遽革一夕? 奚優於才, 反嗇於年? 聞訃以還, 良用惻然。 言念賢勞, 庸備弔恤。 玆遣禮官, 伻陳一爵。 英魂不昧, 冀紆歆格。 備邊司啓曰: "金應瑞部將金希顔、統將林允世, 以將領之官, 乘夜逃躱, 依律處斬事, 啓下行移, 而本道兵使牒呈, 林允世, 則巡察使已送于戰所, 金希顔獨爲處斬, 似爲不均云。 金希顔亦送于戰所, 與林允世一體立功, 如不能自効, 則依前啓下施行。 且前高陽郡守李應星、文化居兼司僕金應俊, (罷)犯亦不至死, 依張志誠、高得宗、金命胤等例, 解送戰所, 使之立功自效。" 上曰: "不可每事姑息。" 刑曹申: "今全羅道監司報: ‘河綱地盜官穀二百餘石、綿布五十五匹, 又奸部民女。’ 且司直李種欲捕逃奴於縣人金得時家, 記官姜周等黨於得時, 侵虐季種極慘酷, 綱地坐視不救, 故令殺死, 其惡莫甚。 今自知其罪, 詐稱疾痛, 合眼不語, 淹延歲月, 窺伺逃避。 又綱地已曾解任, 縣人連逮者, 憚於久囚, 恐或誣服, 乞遣朝官, 推鞫得情。" 從之。 甲午/御思政殿, 受常參、視事。 命召戶曹判書曺錫文、兵曹參判金國光、都鎭撫沈澮、判漢城 李石亨謂曰: "今諸將皆不堪其任, 要當作新之。" 謂國光曰: "如《兵將說》、《陣法》、武經、《孫》、《吳》等書每講諸將, 可也。" 國光對曰: "允當。 只此《兵將說》、《陣法》等書苟能窮通, 用之無窮。" 上曰: "通陣法則至矣。" 謂石亨曰: "號牌於限內可畢乎?" 石亨對曰: "雖限以一年, 猶可畢, 況限三年乎?" 鍚文曰: "臣聞號牌成給時, 間有不通之輩, 必待本官賤籍, 乃準給, 苟有賤籍, 請勿論他官。" 上謂石亨曰: "此則卿之過也。 予當初欲盡敎分臺敬差官而遣之, 卿謂 ‘雖不敎之, 彼觀漢城府所爲, 則必盡知矣’。 今已如此, 直遣朝官, 察其能否可也。" 御書曰: "號牌分臺、敬差官等能否不等, 或不察事目, 或察而猶昧, 或自意妄施, 或昏昏兀兀, 罔知所措, 今別遣朝官, 昧者拿來, 誤者改之, 不知者敎之。" (大司憲趙挺啓曰: "臣往坐本府, 取考吏兵曹堂上、色郞廳推考傳旨, 有‘被罪人等歲抄書啓, 公議非之, 則所當具由啓稟。’ 而臣於上年冬, 忝在銓曹, 被罪人等不爲啓稟, 䑃然書啓, 所失大矣。 其能照律他人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傳曰: "予見唐本《歐陽修集》, 字體小大適中, 以此字樣鑄字, 何如?" 承旨僉啓曰: "允當。" 命行護軍李有仁監鑄, 左承旨權健掌之。 丙申/平壤宣慰使李隨發行。 備邊司啓曰: "擺撥兒被賊之事, 極爲駭愕。 此雖城外頗遠之地, 而捕盜之官, 不得辭其責。 右邊捕盜將郭嶸、京畿討捕將朴名賢, 爲先推考治罪。 且令京畿監司, 急速多設方略, 四遠尋縱, 期於必捕。 且被傷唐人, 猶未絶命云, 急遣宣傳官, 帶醫員一人, 齎持藥物酒甁, 馳往看審, 求療宜當。 大槪京城以西大路, 因唐人往來, 民居不能安着, 故不得如他處之設屯聚民, 以通道路, 盜賊興行, 至於如此。 今若仍循不爲處置, 則他處擺撥兒, 當連續有此變, 事甚可慮。 亦令京畿監司, 於擺撥兒所住處, 或略設木柵數三間, 以爲避盜之計事, 急速施行何如?" 答曰: "依啓。 西路間間設柵, 以通行路事, 前有傳敎, 而不爲施行, 以致有今日之變, 至爲未便。 更爲規畫施行。" 乙亥/平安道節度使曺克治馳啓: "建州衛 野人護軍李巨右等九人, 請輸誠納款, 沈吾鹿哈請遣子由平安之路侍朝。"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兵曹。 尹弼商、李克培議: "令該司議啓後更議。" 盧思愼、鄭文炯議: "野人等雖曰輸誠, 狼子野心, 豈可信乎? 然自征兀狄哈以後, 彼見我國兵威之盛, 而建州居處密邇於我, 常恐掩襲, 勢不得不歸順於我也。 然輕信其說, 不以爲備, 非徒墜其術中, 亦恐失國體, 令兵曹考其前事, 審其可否, 詳議以啓。" 尹壕議: "彼人等, 其心反覆難測, 然誠心歸順, 則許令上送。" 許琮議: "建州衛 野人等, 雖曰歸順, 今者理山人物擄歸, 其心難測, 當語之曰: ‘汝等擄理山等處人口, 歸順之意安在? 啓聞爲難。’ 且語吾鹿哈曰: ‘此道距遼東不遠, 不可由之上京, 汝實欲遣子侍朝, 由永安道後門可也。’" 尹孝孫議: "彼人乍順乍叛, 其心難測, 平安、永安(西)道, 俱是受敵之地, 而平安道道路甚邇, 不可使彼知其遠近迂直也。 許令由北門, 若賊變應接之事, 在邊將臨機處置得宜耳, 不可遙度。" 申從濩、朴元宗議: "彼人等兇狡有餘, 佯輸誠款, 其心難保。 然王者待夷之義, 非但服則赦之, 抑亦來者不拒。 彼人等更來再伸前請, 則令邊將語之曰: ‘汝酋長若誠心親自叩關, 當坦懷待之, 有何疑阻? 其令子弟由北門朝謁可也。’ 且吾鹿哈送子侍朝之請出於誠心, 則亦祖宗故事, 令邊將由北門上送無妨。 但近日曺克治馳啓理山物故人畜, 果是三衛管下所耗, 則不可輕許其請。 當令邊將責之曰: ‘汝等雖曰慕義效順, 兇心不悛, 抄掠邊民, 無異前日, 朝廷若知, 則當不饒汝等之罪, 歸語酋長刷還搶去人口, 不然則悔之無及。’ 以此語之, 姑觀去就爲便。" 從弼商等議。 庚子/德山守 洵上疏, 大槪臣病勢危重, 不得與諸宗室一時收議, 惶恐待罪。 上以意外人言, 不必深嫌爲批。 禮曹啓曰: "皇上新登寶位, 頒詔多方, 乃天下莫大之慶也。 自前有登極別擧, 請詔使回還卽時設行。" 勑梁監軍隨身書曰: 得奏, 王所生父諱, 先封世子, 早逝, 及所生母韓氏見任, 俱未有名號。 爲人後者, 義不可顧私親, 然顯揚之懷, 不能自已。 等因具悉王之孝忱, 玆特追封故世子諱, 爲朝鮮國王, 諡懷簡, 封韓氏爲懷簡王妃, 以遂顯親之志。 及頒給誥命幷妃冠服, 至可欽念。 己酉/慶尙監司鄭太和辭朝, 上召見之。 太和進曰: "近日群議皆以倭情爲憂, 臣受此重任, 臣竊悶焉。" 上曰: "於卿意, 亦以爲可憂乎?" 太和曰: "臣之愚意, 則未知其至於動兵, 而但倭人已知我國與淸國連和, 以此憂之。" 上曰: "彼知我國物力之凋弊, 而欲加所索之物, 此可憂也。 且鑄鍾、詩筆之求, 亦甚可怪。 此時爲方伯者, 不可不善爲料理也。" 太和曰: "誠得僧人之解事者, 領其鍾以去, 則可以探得彼中氣色。 崔鳴吉亦嘗言之矣。" 上曰: "言于廟堂。" 上又曰: "恭谷山城形勢何如?" 太和曰: "李命雄以此城之役, 取怨雖多, 而形勢則甚好云矣。" 憲府啓曰: "部將金自淵, 人物狂悖, 前爲光州判官時, 以私憾枉殺士族, 所行多有汎濫, 不可復齒仕版。 請速改正。 且韓弘澤收養與否, 先使禮曹分揀, 則禮曹似聽訟官, 請以此公事, 還下掌隷院, 分揀何如?" 答曰: "自古凡人收養奴婢, 或田宅相訟, 則決訟官例必辭曰: ‘令該曹, 先辨收養眞僞, 然後次辨所訟事。’ 云。 此久遠成例之事。 今曰: ‘禮曹似聽訟官。’ 云。 令禮曹竝奴婢分揀, 則果似聽訟。 只辨收養眞僞, 然後其奴婢辨於主掌官, 則奴婢田宅分揀, 各有所掌, 何上下所見各異乎? 非特一時, 後必成例, 此事可議于大臣。 金自淵, 其依啓。" 丙申/戶曹參判兪瑒從縣道上疏辭職, 兼陳所懷, 略曰: 辛卯/以吳命瑞、韓德厚爲承旨, 洪聖輔爲大司諫, 李德重爲校理, 金光世爲修撰。 今番慰諭之擧, 專出於欲聞民勢, 兼察民隱, 而小大貢賦, 竝行蠲除, 使顑頷之類, 恃而無恐也。 如或有一民之塡壑, 何顔歸對前席? 爾其竭誠殫力, 無或泛忽, 合行事宜, 條列于左。 一, 分等雖列於之次, 其中尤甚之民, 必有朝夕殿屎之甚於尤甚邑稍實戶者。 然朝家處分, 當從道狀分等施行, 今番慰諭之擧, 不及之次諸邑者此也。 爾旣銜命在道, 彼之次邑民之尤甚難保者, 見征軺之騑騑, 能無向隅抑鬱之歎乎? 此等之類, 雖不可一一遍及, 亦豈忍恝視? 爾於到大丘巡營地方, 與道伯面議, 此事果如封書內辭緣, 之次邑尤甚戶之十分遑急者精抄, 還與布勿拘分數, 量宜闊狹停退, 而係是特恩之特恩也, 擧行後, 以其形止, 令道伯狀聞。 一, 爾行雖異於潛蹤, 亦當有領略, 其大槪至於著現之能否, 亦豈不知? 其中最不堪任之守令, 卽爲狀聞論罪, 以爲懲勸他倅之地。 如有貪吏之傳聞狼藉者, 爾其躬往, 査實狀聞。 一, 尤甚邑進上, 一倂停減, 沿邑漁戶之如前誅求者, 爾其摘發嚴治, 當該守令, 啓聞勘罪。 一, 今番蠲恤, 軍保也, 匠保也, 驛保也, 鎭保也, 牧稅也, 奴貢也。 出於民之條件各異, 欲使恩澤遍及, 惟在隨處詳察, 爾須另加着念。一, 各邑祀典所關, 如掃除壇壝等事, 亦當遍察。 一, 冤獄之未決者, 訪探啓聞, 小者自斷勘決。 一, 軍丁之白徵者致(祭)。 一, 戢盜之稽忽處, 隨聞見嚴治, 營將以下拿入決棍, 懲勵後狀聞。 事理重則竝與兵使, 狀聞論罷。 一, 料販新有設禁, 犯科者各別致察。 一, 山、火田以比摠濫稅之弊及溝塍間隙地之鋤耕, 挾起而勒徵者, 亦爲嚴禁。 一, 文蔭倅犯禁乘轎之弊, 近果如何, 亦宜探察。 一, 遺棄兒、行乞兒收拾飼餉之方, 各別嚴飭。 一, 雖非慰諭諸邑, 所過地方, 無論之次稍實, 依慰諭邑例。 在途時詳詢民瘼, 在邑時細問民弊, 小者自決, 大者還朝後陳聞。 壬寅/遣大護軍方好智如京師, 賀冬至。 丁巳/兩司請亟正誣告諸賊反坐之律, 不從。 以李應恊爲大司憲、洪檢爲大司諫、李晋圭爲執義、金復休ㆍ李仁默爲掌令、李邦榮爲正言、李宅鎭爲校理、李昌任爲修撰、李在恊爲京畿觀察使。 在恊以其叔重祜之遞, 不過數月, 引義不赴, 上許遞, 以朴相德代之。 王曰: "崔植咫尺殿庭, 諱不直招, 極爲頑詐。 刑推窮問。" 植, 沂之四寸孫也。 沂之杖而彬時, 植以族孫, 有所傳語云, 李源所引也。 植刑訊一次, 不服。 憲府申前啓, 不允。 癸丑/館學生權淰等上疏, 大略有曰: 別宣慰使曹偉來啓曰: "臣到肅寧館欲宣慰, 上使辭以疾, 副使赴宴, 呈人情單子, 兩使皆不受。 上使招臣語之曰: ‘殿下遣內臣遠慰, 深感厚意, 其不受人情, 無他, 平生之志, 誓不爲此, 予之寸心, 天日照臨。’ 上使問遠接使曰: ‘許琮好在未?’ 答曰: ‘今爲永安道觀察使。’ 曰: "觀察使何品?’ 答曰: ‘與判書等。’" 憲府申前啓, 又曰: "聖考證患日劇, 再行祈禱於廟社、山川, 戶曹正郞洪重範, 身爲祭官, 終不進參, 昇遐之後, 拖過數日, 始入哭班, 情禮掃盡。 請戶曹正郞洪重範罷職。" 上只從洪重範事。 臺諫請罪(曹繼衡) 、金壽卿, 不允。 禮曹啓曰: "前日左議政啓辭(內): ‘臣以方物封裹來在, 見千秋兼謝恩使之行, 慈聖皇太后前方物, 竝爲磨鍊, 已封裹矣。 事係享上之儀, 仍爲進獻, 寧失於厚矣。 但念聞訃旣久之後, 仍進方物, 事涉顚倒。 凡事當從實爲之, 慈聖殿方物, 未知必送之爲得。 而臣等素無識慮, 不敢斷定, 令該曹議于他大臣, 稟裁何如?’ 傳曰: ‘允。’ 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以爲: ‘此意果然。 勿爲封送爲宜。’ 行判中樞府事沈喜壽以爲: ‘遼東官司, 已知我國三月聞訃之實狀, 而謝恩之行, 仍齎慈聖方物, 極爲無據。 臣之愚意, 除却方物之儀, 速行陳慰、進香之擧, 似不可已。 凡事莫如以實, 況此喪禮大節乎?’" 傳曰: "依議。" 進香使發送。 貧殘之戶, 逃故之額, 還穀、身布, 必有未收之類, 精加抄擇, 限當年特許蕩減, 則爲惠莫大。 任實縣: 本百濟 任實郡, 新羅因之, 高麗時, 爲南原府任內。 明宗二年壬辰,置監務, 本朝太宗十三年癸巳, 改監務爲縣監。 古屬縣一。 九皋, 本百濟 堗坪縣, 新羅改九皋縣, 爲淳昌郡領縣。 高麗初, 爲南原任內, 至本朝太祖三年甲戌,以其附近來屬。 紙所一, 楊等良。 部曲一, 醉仁。 四境, 東距鎭安十八里, 西距淳昌三十九里, 南距南原十五里, 北距全州十九里。 戶一百三十八, 口八百三。 軍丁, 侍衛軍十, 鎭軍二十四, 船軍一百六十。 土姓六, 文、全、白、陳、申、任。 九皋姓五, 扈、申、林、田、黃。 醉仁姓一, 申。 楊等良姓三, 程、李、明。厥土塉, 風氣早寒, 墾田五千三百九十二結。土宜五穀, 桑、麻、楮、莞。 土貢, 狐皮、黃毛、漆、梨、石茸、蜂蜜、黃蠟、芝草、席。 藥材, 乾薑、麥門冬、鹿茸、盲蟲、班猫、人蔘。 土産, 銀口魚、麋鹿。 磁器所一,陶器所一。驛二, 烏原、葛潭。 壬戌/幸西江, 觀構大倉基址, 遂幸西郊, 觀獵。 時, 兵曹佐郞高台翼不入打圍, 龜城君 浚承傳脫笠, 台翼冒從者笠, 馳往他處, 浚以啓, 命褫衣, 縛致義禁府鞫之。 上曰: "台翼 濟州人, 予常護之, 今日罪重, 將殺之。" 兩司合司連啓, 玉堂連箚, 答曰: "已諭勿煩。" 右議政鄭維城, 連上箚乞遞, 至是免。 臺諫論啓前事, 諫院又啓曰: "交河訓導金俊, 卽僧英俊也。 其登仕版, 尙且不可, 況於師表之任乎? 吏曹不能詳察, 請遞之。" 金俊事依允, 餘皆不允。 傳曰: "轎子擔侍儒生安義謙稱病, 必憚侍衛也。 拿致密威廳囚鞫。" 擔轎, 初以衝鐵衛、補旅隊, 次以(需)生, 次以文官, 終以臺官, 屈辱朝士如此。 批曰: "今知風聞之爽誤矣。" 仍命仍任懋敎職。 尹昉等讓進爵於諸勳臣, 延原府院君 李光庭等, 亦讓於兩元勳, 皆不許。 宣醞於王子、宗宰、諸功臣及入侍諸臣, 遍及於將士。 都承旨金尙憲啓曰: "今日宴禮, 當行九爵, 而已行七爵, 上下之間, 歡意交洽, 凡在臣僚, 孰不感激? 《禮》云: ‘樂不可極。’ 不必盡行九爵, 請早還便殿, 留心政事, 毋忘聖經垂訓之義。" 上曰: "此言是矣。 但日勢不暮, 成禮而罷, 亦無妨矣。" 金瑬、李貴、張晩進曰: "自古新功臣, 過會盟後, 必有分軸宴。 自上例賜樂、宣醞, 故臣等欲於二十日行之, 而臺諫論啓: ‘令兵使、守令等速爲下去’ 云, 盛事落莫, 惶恐敢啓。" 答曰: "姑留行之可也。" 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箚子, 略曰: 兼兵曹判書柳順汀啓曰: "文臣去官多途, 武臣只有訓鍊院。 文武一體, 依例別薦何如?" 傳曰: "不可爲恒式, 今姑別薦可也。" 甲申/上行朝、夕奠, 上食。 生員郭有道上疏, 請治崔沁憑藉公議, 反斥忠賢之罪, 亟下四件, 速令奏請, 以解神人之憤。 臣等卽伏見副司直沈翔雲上書, 則有論及賓僚, 藏頭怳惚, 多費說話。 噫! 彼翔雲之言, 臣等豈足與辨? 而然其下語黯慘, 機關甚緊。 臣等知識鹵莾, 問學空踈, 實有愧於輔導之任。 而若其平日言行, 見孚於此等之人, 則人言之來, 胡至於斯耶? 旣有論斥, 屛出禁扄扃。 癸巳/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任徵夏無將不道之罪, 上通于天, 而堂堂王獄, 作一凶逆偃息之所。 請義禁府前後首堂, 從重推考, 使之逐日開坐, 期於結案、正法。" 又言: "蔚珍縣令裵胤命, 以嶺人賤孽, 挾文墨技, 遊士夫間, 與柳徠爲腹心死生交。 宿處飮食, 無不與同, 陰秘之狀, 爲世所疑。 請遠配。" 竝依啓。 回啓曰: "昨日看審還來, 禮曹判書及觀象監提調等皆曰: ‘正穴, 自大路望見的然。’ 云。 但萬一作陵, 則大路移出於獻陵外靑龍外, 則其正穴深邃, 不得望見云矣。" 答曰: "知道。" 永興府使金孝元卒。 孝元以通禮院通禮, 例陞資, 拜永興府使, 逾年而卒于官。 孝元居官廉介, 莅事精敏, 歷典三邑, 治績皆最。 少時輕銳喜事, 論議矯激, 儕流畏憚, 皆出其下, 而亦以此, 賈怨于衆, 遂以黨魁, 得罪外補。 居閑省愆, 不卑小官, 絶口不言時事, 親友書札中, 一不及朝廷得失。 每歎曰: "當初銓席一言, 只爲國耳, 豈料紛紜至此? 吾不得辭其責也。" 其父爲永柔縣令, 每當省覲, 路過開城, 沈義謙爲留守, 迎待甚款。 孝元爲之信宿, 歡洽如親舊。 及守安岳, 方坐衙聞義謙訃, 爲出涕曰: "吾友喪矣。" 罷坐食素者二日, 蓋深有所悔也。 柳成龍嘗論其爲人曰: "仁伯剛方正直, 儕類中當爲第一。" 黨論之作, 權輿於銓薦, 橫潰於大臣推勘, 薄俗浮躁, 互相交煽, 非二人各自樹黨傾軋之致也。 孝元弟信元、義元皆聞人。 其執友李誠中等, 論議亦和緩, 與初大異。 故李潑等猜嫌自貳, 又以分黨矣。 一, 民間應有事故人戶, 抛荒田土, 有司卽爲驗實, 取勘開報, 以憑(覆)實除訟。 另行召人承佃, 中間如係官田, 卽照民田例起科。 初, 守令虛錄還上者, 皆令十年禁錮, 後官之不爲發覺者, 兼官之一時磨勘者, 亦同律。 甲申李畬爲左議政, 以爲太重, 請減以五年。 李濡又言: "五六石虛錄者, 亦施此律, 太無斟酌。" 至是始覆奏定式, 十石以下, 竝勿論, 後官不爲發覺, 兼官一時磨勘者, 只施徒配, 勿揀赦前, 允之。 (李敏求爲宣慰使。) 庚戌/上御晝講, 命詣臺臺臣入侍。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曰: "避接王子陪別監, 過訓鍊院射侯處, 禁擊鼓, 鼓者不止, 仍相鬪, 武士縛別監杖之。 別監雖微, 名分不可如是, 下刑曹鞫之。" 乙卯/御勤政殿受朝。 次于大也盞之原, 獲白雉二, 扈駕臣僚進賀, 不受。 諫院又啓曰: "婚姻者, 造端之始而萬福之源, 必將之以敬, 節之以禮, 不當以服御第宅之侈爲觀美。 今此公主下降之禮, 出於積年遭變之餘, 臣等亦知慈殿之軫念, 殿下之奉承, 無所不用其極, 而第念帑藏虛竭, 民力凋殘, 此正殿下以大布之衣、大帛之冠, 導率群下之時也。 伏願殿下, 從容導達於問安之際, 下敎有司, 務去虛文, 只完正禮, 以寬物力。 且諸宮家及士大夫民庶, 婚姻奢侈, 已成難救之痼弊。 禁斷之科, 不可不嚴。 請命禮曹憲府, 申明法制, 痛加禁革。 如有冒犯者, 啓治家長之罪。" 從之。 甲辰/禮曹啓曰: "仁穆王后祔廟, 依《五禮儀》, 將行於冬享大祭時矣。 議者或云: ‘國朝前例, 有不待時享而祔。’ 臣等聞見孤陋, 國朝故事無由得知。 該吏適於舊書中, 搜得一冊謄寫者, 略記先朝祥、禫、祔祭行禮之節。 仁宗大王禫祭, 在九月丁巳, 而其月乙丑, 行祔廟祭; 文定王后禫祭, 在六月丁亥, 而其月乙未, 行祔廟祭。 此則皆於禫祭之月, 卽行祔廟, 而此非時享之月, 與《五禮儀》不合, 未知何故也。 取考庚戌年祔廟謄錄則 ‘四月十一日行祔太廟, 兼夏享大祭’ 云。 大祭例在旬前, 而以兼祔廟, 故退行於旬後, 此則遵《五禮儀》之制也。 今者遵用《五禮儀》, 則當以前定日, 行之於冬享大祭之時, 若依文定王后祔廟時例, 則當於八月內行之, 不知何以則乃爲得當也。 第考《禮記》 《喪大記》云: ‘吉祭而復寢。’ 註云: ‘吉祭, 四時之常祭也。 禫祭後値吉祭, 同月則吉祭畢而復寢, 若禫祭不値當吉祭之月, 則踰月而吉祭, 乃復寢也。’ 以是觀之, 則古人禫祭後, 時祭若遠, 則亦不待時祭, 而別行吉祭也。 今亦依此, 冬享之前, 別行吉祭而祔, 似或爲當, 而亦異於《五禮儀》之制, 不敢輕議。 祔廟吉日, 雖已擇定, 國朝前例之不同, 亦如此, 請議于大臣。" 上從之。 領相尹昉、右相金瑬以爲: "殷旣練而祔, 周卒哭而祔, 則天子、諸侯之禮, 雖與大夫、士不同, 而其祔之, 宜近而不宜遠也。 祥後踰月而禫, 則禫後過三月而始得祔, 非但與古禮本意相左, 亦恐非孝子妥安神靈之道。 謹考仁廟、文定祔禮, 日月明有可據, 而丁卯年則去今不遠, 今日諸臣, 亦多及見者。 相臣則李浚慶, 其下如奇大升、李珥, 皆在侍從之列, 其於莫大典禮, 必熟講而處之。 夫豈非禮而行之如此乎? 似必有所受矣。 仍就《五禮儀》之文及祖宗朝已行之例而觀之, 祔廟之禮, 禫後遇吉祭之期, 則仍行之, 若吉祭之期尙遠, 則別擇日而行之矣。" 上從之。 平安道節度使曺閏孫開拆, 滿浦之變, 近古所無, 問罪之師, 不容不擧。 但兵難遙度, 其征討遲速, 或大擧; 或以本道兵入征便否, 卿其商度, 急速馳啓。 敎曰: "近來殿座時, 小次出入之際, 侍衛必有鞠躬屈伸之規。 古者雖入侍諸臣, 只跪坐而已。 況介冑有不拜之義乎? 先朝有親製下綸音, 此可爲後世法矣。" 承旨李錫夏曰: "先朝動駕時, 使祗迎百官, 毋得伏地, 只使之磬折而已。" 上曰: "祗迎百官, 雖俯伏, 猶未爲不可, 今此侍衛之屈身, 其爲反傷體貌, 當如何哉? 繼自今, 申明舊制。" 又敎曰: "《詩》云, ‘東方明矣, 朝旣昌矣。’ 喉院仕進, 自有當規, 近來承旨仕進, 全不差早, 此後各別留念擧行。" 又敎曰: "詩云, ‘蒹葭蒼蒼, 白露爲霜’。 有國者, 不可以無信。 連年以來, 各道應薦, 多有登聞, 而銓曹不卽甄拔者, 實深悶歎。 喉院須悉此意, 分付銓曹。" 又敎曰: "關防重鎭, 豐沛故鄕, 文武菀然, 寧容選部不擧? 廟堂諒體此意, 期於振勵。" 【史臣曰: 李曙、申景禛等, 俱以武將, 或握征討之權, 而不能交鋒, 徘徊山谷, 或受進禦之命, 而竟不出師, 退次遠地, 而鳴吉以白面書生, 獨能不避險危, 當江岸師潰之時, 出萬死一生之計, 還渡臨津, 與元帥會, 言辭慷慨, 激動其舅,遂成沙峴之捷。 當時受命征討之臣, 能知忘身循國之義者, 唯鳴吉一人而已。】 癸巳/平安道 泰川地, 雨雹。 傳曰: "世子冕服奏請時寫字官李景良、李福長等, 各熟馬一匹, 金就英兒馬一匹, 李誠國等, 各綿布五匹賜給。" 諫院啓前事, 不允。 壬辰/領議政申叔舟上狀辭職曰: 刑曹啓: "內官金精盜進上襪罪照律, 盜內府財物皆斬。" 命杖七十, 沒爲所居鄕官奴。 以宋鍈爲刑曹判書。 掌令金銛、正言朴紹啓曰: "臣等時未與同僚相會, 故所論之事, 不得啓之, 但遞推啓事臺諫之事, 至爲驚愕, 中外聞之, 莫不竦然, 故侍從亦啓不可之意。 大抵, 人君之接禮臺諫, 雖大事, 固當優容, 而重難之, 況此以不緊之事, 至於如彼, 至爲未便。 但自上命勿推, 是, 上自知其失矣。 然所關重大, 後日之弊非輕。 故欲使上, 留念省察, 而來啓耳。 今臺諫, 亦駭此擧, 至於辭職, 然不可遞也。" 傳曰: "遞推城上所之意, 予雖不一一言之, 昨日答侍從之言, 爾等必聞而知之矣。 果弘文館來言遞推不當之意, 而爾等不可遞諸臺諫之啓, 甚當, 予豈不自計乎?" 仍傳于趙舜等曰: "以弘文館所啓及掌令、正言之, 啓觀之尤不當遞也, 勿辭。" 趙舜等, 又啓不可苟處之意, 傳曰: "遞城上所, 旣云失矣, 況又遞諸臺諫乎? 新臺諫及弘文館, 豈偶然計, 而來啓乎? 勿辭。" 趙舜等又啓曰: "豈可以人言, 爲臣等去就乎? 反覆思之, 決不可在職。" 傳曰: "當初, 若以本司爲非, 則爾等如此辭避, 可也, 只以晩來啓事, 偶推城上所耳, 勿辭。" 趙舜等曰: "上敎, 以遞城上所爲失, 故臣等不敢復啓, 而退。" 壬午/問禮官判司宰監事鄭軾辭。 上謂左右曰: "近日地震甚多, 天氣尙寒, 捕魚船軍, 多致溺死, 兩麥不實, 民有飢色。 災變之多若此, 無乃有禱祀于帝之禮乎?" 左右無有對者。 司諫院獻納姜參來啓曰: "近者隕霜, 又有旱災, 宜謹天戒。" 傳曰: "霜隕, 予時未知, 其令觀象監考啓。" 參又論啓: "李枰不宜任政曹。" 不聽。 甲辰/敎曰: "昨日洞諭, 今又泯默, 何以勵頹俗? 前獻納李弘稷, 特削其職。" 新闕營建都監啓曰: "助工木元數五十五同內, 已捧之數二十六同, 未捧三十餘同。 其中以嫡長忠義衛受祿之人居半, 亦有外任者在表者, 玆未得一齊收捧, 而未納人員, 至於再三請推。 今方以十五日定限督捧之意敢啓。" 答曰: "依啓。 京中未納人員, 一一書啓, 各別推考。 每朔所納人姓名, 竝詳細書啓。" 位尊貳極, 允協輿情。 恩導中宸, 覃施海甸。 省循非稱, 感愧難堪。 伏念猥以譾資, 幸遭熙代。 顧乏絲毫之小補, 荐蒙優渥之沓臻。 白磁晶熒, 申以綺羅之美; 花銀瑩耀, 且兼刀劍之珍。 至解絛環, 以光孱質。 玆稀世之異寵, 在一時而駢加。 伏遇稟性溫文, 凝姿岐嶷, 承兩宮之眷愛, 繫四海之歡心, 遂令敝邦獲被殊錫。 臣謹當益勤藩宣之職, 倍殫頌禱之誠。 明明我后, 緝熙聖學, 精微絲毫, 高深海岳。 昔在東宮, 久監軍國, 以舜攝堯, 重華協德。 踐位勵精, 不遑暇食。 謂永垂衣, 斂錫我福。 昊天不弔, 斯民無祿。 一疾彌留, 遽爾憑玉。 凡屬子育, 疇非孺哭! 況以臣等, 恩深義篤, 龍髯莫追, 心焉罔極。 玆陳菲薄, 載抒哀惻, 於昭在上, 冀賜歆格。 辛未/上親製《大明集禮》序文, 下政院, 使之一體繡梓, 序文曰: "禮也者, 寓於至理, 日用事物之所當然, 而體用備具, 小大由之。 此所謂天理之節文, 人事之儀則, 而不可斯須去身者也。 予於萬幾之暇, 繙閱方冊, 得集禮一部書, 廼大明 太祖高皇帝之所撰定也。 編帙摠四十卷, 而上自祀天祭地宗廟社稷之禮, 以至朝會冠昏朝貢親征弔賻之儀, 莫不昭載, 纖悉該博。 夫以台小子之昧於禮學者, 尙且一展瞭然, 多所裨益, 然後知是書實禮家之指南, 而與我朝《五禮儀》, 相表裏, 爲萬世不刊之典也。 惜乎! 其御府所藏, 頗有脫落, 不克成帙, 爰命玉署, 蒐取禮部, 俾補其缺。 又允可儒臣李允修之奏, 精寫一通, 詳加校讎, 仍付二南, 爲之剞劂, 廣布臣隣而壽其傳, 以申予有庸五禮之意, 庶乎有補於治化之萬一云。" 以李漢豐爲訓鍊大將, 李翊模爲吏曹參判。 君臣裏衵戲朝端, 雖有忠言入耳難。 只爲《株林》詩尙在, 醜聲千古不曾刊。 以具善復爲工曹判書, 李聖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度默爲司諫院大司諫。 始己巳, 上命宋時烈進孝廟御札也, 時烈草一疏曰: "粤自丁酉歲, 臣母喪纔去之後, 聖祖密勿之敎, 時或下來, 然不欲外人知之, 必令卽付炎火。 故雖有所不忍, 而亦不敢違命矣。 戊戌七月, 承命赴朝, 行到稷山, 微聞聖候違豫, 至振威 希道院則使京畿監司臣李一相, 諭臣疾速入來, 臣蒼黃疾馳, 進至城外, 則使都承旨臣金佐明, 諭以聖候苦惱, 未卽引見之意, 其後俾隨諸臣登對, 而以恐妨調攝, 未當淹晷而退。 己亥春, 頻數賜對, 一日諸臣旣退, 命臣留身, 亦使承旨史官出去, 命宦寺, 洞開左右門闥然後, 叱使屛退, 下敎曰: ‘每欲依宋 孝宗幄對張南軒事, 而人心嘵嘵, 不能無顧忌而未果也。 今始爲之矣。 仍賜酬酢, 移晷乃罷。’ 其後雖有密諭, 必使卽火如前矣。 其四月, 使先大王開筵于深處, 仍賜今所進手札, 而亦屛宦寺, 其間曲折, 絶無見之者矣。 歸而密修對語, 未及半藁, 而聖候大漸, 顚倒趨入, 與諸臣圍藥爐, 而地坐於閤門之外, 宦寺急呼曰: ‘領相吏判入來。’ 盡氣趨入, 疾呼曰: ‘臣等來矣。’ 而已不聞玉音矣, 嗚呼痛哉! 今玆手札內, 無有火之之語, 故懷抱下來, 藏之名山巖石間矣。 今使臣, 付史官以上, 噫! 此豈敢入褫以進者哉? 臣當俟病少間, 躬詣面陳, 而自念賤疾彌留, 朝夕難恃, 若復等待, 溘先朝露, 則終孤聖上徵取之至意。 故敢忍死匍匐, 謹就縣庭, 付孫兒前縣令臣疇錫, 敬奉詣闕, 以竢聖敎, 蓋疇錫, 猥承恩命, 曾已侍從, 臣旣不能躬進, 則使之替臣呈納, 猶愈於入褫之苟簡也。 望殿下, 親自捧拆焉, 仍念敎語異常, 天香猶襲, 殿下亦何以爲心? 亦知臣與相臣鄭載嵩, 不可不世講舊義, 亦知參判臣李選, 若不以死報效, 則其罪難貰也。 臣於戊戌七月入朝, 以至己亥四月, 其間密勿所受謀猷, 未有多於獨對時說話, 臣密錄於冊子而深藏之矣。 翰林臣李世長 李光稷等馳書, 以爲不可不錄於史冊, 請見之甚切, 臣初以爲難矣。 二人請之不已, 臣以爲臣之子孫, 未保其寶藏於無窮, 不若託之史官之爲愈, 故遂使今僉正臣金萬增, 密密封去, 則光稷已死, 而世長遂已登諸汗靑云。 此則想在聖祖朝實錄, 試取而乙覽焉, 則可知聖祖規模大略矣? 今玆手札下賜之時, 先大王奉持而跪, 云有密札, 臣伏地而受, 其授受之際, 先大王之嚴敬如此, 臣何敢付諸別人以進乎? 又伏念, 雖以此付諸史臣, 亦使有節略處, 此則只在聖明財酌以處也。 且惟庚申冬, 臣承命冒入, 雖蒙聖明慰諭, 蹤跡有所不安, 不敢晏然在京, 退出西郊祖墓下, 跧伏度日矣。 不意明聖聖母, 使寺正臣金錫衍, 傳授諺書御札, 仍口傳若干語。 蓋依宋祖高太后勉留司馬光故事也。 臣尤增皇隕, 不敢竢屨, 卽入謝恩矣。 此尤何敢留在閭閻, 敢使後世子孫婦女, 相傳褻玩乎? 今竝呈納, 而不敢付諸賤息, 使隣居宗人永慕殿參奉宋奭弼, 敬奉以進, 此於聖母, 四寸親也。伏想殿下, 亦不勝哀慕悲咽也。 其下書孝廟所嘗諭告者, 標之曰, 當時密勿之敎, 畫一錄呈, 一, 聖祖嘗歎曰: ‘大凡被兵之國, 外方雖蕩殘, 根本堅固, 故終不至敗亡矣。 我國則少有兵亂, 都城先潰, 公私蓄積, 皆付敵人, 甚可歎也, 何故? 祖宗規模, 如是踈闊也。 嘗欲修築北漢城, 又塞造紙署洞口, 以爲臨亂移御之所, 公私人物, 皆保無事, 而敵人必欲來爭, 是敵人送死之地, 然此時役民爲難, 故不敢生意耳。’ 賤臣對曰: ‘南漢時皆用僧徒民丁, 則一切不用, 今時僧徒之衆, 倍於南漢時矣。’ 一, 敎曰: ‘國君之富, 以馬計之, 我國馬政踈脫, 且南方之馬, 其性柔脆, 難用於戰陣。 凡南方牧場, 皆移於西北, 則所産皆可用。 南方牧場, 使民人耕作, 仍以其人爲水軍, 山郡水軍, 一切斥罷, 馬政與海防, 兩得其宜矣。 一, 僧徒遊手遊食, 只耗良民所生之穀, 害莫甚焉。 欲一倂除去, 則又有意外之變, 欲依古法, 給牒然後爲僧, 而略略收布, 則爲僧者漸少, 而良民漸多矣。 一, 西路城池當路處, 不可修補, 其外密密繕治, 使避亂人民, 皆得入保。 雖當路處徐完體城勿施女墻, 又使城內, 皆蓄瓴甓, 則臨時築女墻。 一, 我民豪猾者, 見投虜者, 得志橫行, 皆有歆羡之心, 一朝亂生則皆不肯避而迎降矣。 此最可盧。 聖祖末年, 畿內人有無端投彼者, 自彼押送而曰 ‘勿殺也。’ 聖祖以爲, 不誅此漢, 則無以爲國, 卽定梟示之議, 顯廟初服, 竟承先旨而戮之矣。 一, 古者選良民爲騎步, 卽賜該階, 使之宿衛王宮, 而兼習技藝, 故爲兵者, 以爲榮而慕用焉。 寧有逃避之理? 今則分差各司, 使以賤隷之役, 故民之避之, 如避死地, 今若復古制, 各處使喚, 各以本司奴婢充定, 而正軍則更勿分差, 如是則良民不必逃矣。 但各司奴婢, 皆爲下吏所私, 收拾爲難, 是可悶也。’ 一, 敎曰: ‘古者宿衛, 皆以士大夫子枝爲之’, 其意深矣。 欲設一衛, 謂子弟衛, 選士夫子豪健者以充之, 時使習射於前, 結以恩義, 不由於此而進者, 不許摠府閫帥, 如是則爭先應募, 而宿衛固矣。 但子弟衛之名, 甚不美, 當有以改之。 一, ‘以民養兵則國貧而民病, 以兵養兵然後, 兵民兩便。’ 此則顯廟時, 已令赫然變通, 而奉行不誠, 訓局兵尙多矣。 一。 嘗敎曰: ‘漢史稱趙廣漢, 威制豪强, 小民得職, 我國田結之縮, 亦由於此。 御史廉問時, 欲令兼察此類以治之。’一, 設裁省廳, 以去冗費, 然必須食之者少然後, 冗費可省也。 大抵聖祖之意, 以爲方今國事, 無一不病, 豈可隨弊而革之, 其要只在於去一私字? 然自子去此一字然後, 臣下有不率者, 則雖大臣, 斷不可饒矣。 閔維重ㆍ洪處尹, 受命廉問也, 諸宮家外方作弊之事, 使之一切廉問以啓, 如設屯鹽盆漁箭願堂等事也。 其封書, 尙在諸臣家, 若取以睿覽焉, 則可知當時聖志之卓然矣。 竊伏念修身以建皇極, 保民以固邦本, 敎士以正俗學, 此是尋常聖敎也。 嘗曰: ‘明天理正人心, 此非予之職任乎? 其詳在於獨對說話, 此不復贅焉。 疏旣成, 未及上, 適被謫濟州, 及就拿越海, 病甚, 恐不能至京輦, 乃草遺疏曰: ‘臣自有拿命以後, 竊自幸窮天極地之冤, 庶幾一吐於請室, 然後就死矣。’ 第臣自去冬臘月, 重嬰胃疾, 絶粒已久矣, 就途之後, 重觸暑風, 加以水疾, 今將就盡, 臣甚恨所痛鬱者, 終不能赴愬於闕下, 故敢忘罔極之罪, 爲此陳疏之計, 固知論者加之以一層重案也。 臣之痛鬱者何也? 惟我孝宗大王, 以天縱之聖, 當陽九之世, 痛天地之飜覆, 憤冠屨之顚倒, 秉春秋之大義, 明斁絶之正理, 將以上報皇上之讎, 下雪先王之恥, 立志秉心, 正如靑天白日, 憂勤惕厲, 常不樂乎爲君, 夙夜宥密, 尤必勤於典學, 本末有序, 體用一源, 範圍天地而不違, 翕張寒暑而無忒, 所謂敍秩命討, 燦然於其中矣。 嘗因故相臣李敬輿之疏批, 渙發德音, 炳如日星, 雖蠢愚無知之常漢, 猶知朱子所謂忍痛含冤迫不得已八字, 眞所謂建諸天地而不悖, 質諸鬼神而無疑, 百世以俟而不惑者也。 臣自庚申以後, 蹤迹益不安, 雖蒙女中堯ㆍ舜諺札勉留之敎, 猶不敢自安於朝廷, 蓋以尹鑴餘黨, 傍伺不已故也。 然猶承召去就, 不避往來之煩者, 誠欲仰窺俯察, 知時議可與言重禮然後, 敢以孝廟世室之議仰請, 而殿下樂聞焉, 其時大臣金壽恒, 率百僚, 身任其責, 遂上百世不遷之宗號, 語曰: ‘主上明聖而德不布聞者, 有司之罪也。’ 臣竊以爲, 壽恒不但免此罪, 所以仰質殿下不世之聖孝者大矣。 夫何今日諸臣, 乃以此爲不韙之擧, 臚列臣罪? 而此一事, 爲一大條目, 然猶不敢直斥, 而假托於豫定爲辭, 此則以一國之人, 皆謂不敢言而欲瞞之也。 昔朱子生乎高宗之世, 出身以事, 而高宗崩後, 建請爲世室。 夫高宗, 忘親事讎之君也。 猶以建事艱難, 不殄宗祀爲功, 此豈敢比擬於我孝廟, 以藩邦而明春秋大義哉? 其事體之輕重如此, 而猶以豫爲言者, 臣不敢知也。 朱子之精義, 雖非人人之所知, 而漢 景帝元年, 申屠嘉亟請太宗之世室, 可謂豫之豫矣, 而未聞以此爲嘉之罪也。 今之廷臣, 誰有不讀《史略》第二冊之書者哉? 特以不滿孝廟之德, 而託之於豫之一字者, 其意難掩也。 設使以臣此意, 爲出於欲掩貶薄之意云, 而亦有所不然者, 陽虎曰: ‘爲富不仁, 爲仁不富。’ 陽虎之意, 實出於爲富之意, 而其爲仁之言, 則實天理也。 故孟子特取而表章焉。 渠輩果以孝廟之德, 爲果宜於世室, 則何敢以此議之出於臣, 而倡言排之哉? 臣於此, 實不勝痛哭而求死不得也。 抑臣反覆思之, 諸臣非不知孝廟之大德, 而猶以此爲言者, 豈有所畏而然耶? 若然則孝廟之志事, 將永晦昧而不表著於萬世也, 臣竊痛焉, 此臣所謂痛鬱而必欲陳白者也。 此外臚列臣罪者, 雖極萬萬冤痛, 而臣不敢一二以增嘵嘵自明之罪, 耿耿此心, 只有證在天日而已。 惟聖明留神而矜察焉。" 及至井邑, 受後命, 又草遺疏曰: "文正公 趙光祖, 臨命於謫所也。 將以所懷, 進言以死, 而其時監命都事柳渰, 有迫促之意, 故不果焉。 臣竊以爲, 光祖在朝, 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以致群小媢嫉, 竟爲禍祟, 則爲光祖者, 當懲前事, 默然就盡, 而其畢義願忠之誠, 百世之下, 猶使人飮泣而摧心也。 今臣亦有所懷, 雖此蒼黃嚴急之際, 何敢有銜不祛, 以負我聖明而自孤其素心哉? 臣甲乙之年, 受罪甚重, 至以臣爲越海招寇, 指日犯闕, 雖适ㆍ璉之罪, 無以加此。 又大臣以下, 相率請對, 期得處死之命而後已。 而聖慈至仁, 竟保危命, 雖天地覆幬之恩, 將無以易此也。 及其放還而被召也, 臣竊自擬程子 涪州後西監之義, 冒昧入謝, 而不敢因在輦轂之下, 卽出郊外矣。 不料我明聖聖母, 以十行諺札, 懇惻勉留, 其丁寧辭意, 可泣鬼神。 此古女中堯、舜所以施於司馬光者, 臣極知其不敢當, 而顧念國勢艱危, 人心難測, 仰惟慈聖焦憂之意, 不敢以無益於時爲解, 卽不俟屨, 冒入陳謝, 適遇內喪臨期, 廞衛將戒, 因循荏苒, 以及出堩而歸, 終不敢久留者, 誠以餘悸尙存, 孤懷增惕也。 日者之疏, 雖甚妄猥, 乃其本情則只緣孤衷耿耿, 不敢自閟也。 寧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然而老病昏荒, 語無倫脊, 自速大戾, 豈死期將至, 天奪其魄而然耶? 今玆所欲言者, 臣於己亥四月之末, 蒙受孝宗大王密札於深處, 其時顯宗大王, 親自傳授, 未及驗回對, 龍馭上賓, 臣每於奉諱之日, 奉之痛哭矣。 臣年益衰, 死亡無日, 適見唐臣裵度, 還進先帝所賜物件表文曰: ‘旣不敢將歸地下, 又不合留在人間。’ 臣竊有感於斯言, 竊附此義而進御矣。 適會聖明, 以大臣言, 使臣奉進, 臣又不敢泛然替授史官以進, 兼且密札中所敎, 曲折甚多, 欲以詳細陳達, 則當費多日, 故未卽奉命, 而適被嚴譴, 以至今日矣。 臣今附賤孫前縣令疇錫而死, 蓋渠是出入侍從者, 則揆以事體, 或不甚猥濫矣。 伏乞早晩使之進入, 從容奉審, 則天香不沫, 手澤猶存, 伏想愴感於聖衷, 而其懷保小民, 繕詰戎兵, 將以酬聖考之意, 尤豈不符於繼述之心哉? 又知判府事臣鄭載嵩, 前府使元萬春, 前參判李選, 前府使沈益善等之不敢不盡死於宗社之義矣。 臣之所欲言者, 固不止此, 而倉卒倥傯, 只此而止, 前後疏爲三本, 竝以孝廟御札三幅, 明聖王后諺札一幅, 緘封付疇錫。 已而, 疇錫 病歿, 至是, 時烈子前郡守基泰, 上疏進之。" 上答曰: "所進四幅御札, 雙手擎讀, 不覺涕泗之沾襟, 而至若聖祖密勿之宏規遠謨, 度越千古, 其在予繼述之心, 欽玩莊誦, 感愴冞增, 當付諸秉筆之臣, 記載汗靑, 昭示萬𥜥, 而亦使有節略處一款, 當與大臣議處, 獨對時說話之密錄於冊子者, 想必藏置矣。 亦宜投進而仍省, 附進先卿三度疏章, 其所以闡揚聖祖之至德, 畢義效忠, 至死彌篤之誠, 炳炳澟澟, 可質神明, 而着署之手迹宛然, 依依若在世而封章者。 予執書衋傷, 益切悔恨之心也。 噫! 先卿實無負於予, 而予獨負先卿, 悠悠九地, 孰知我悲? 仍念宵人之戕賢毒正, 何代無之, 而未有如己巳之慘刻者, 邪正之分, 於是立判, 而《羲易》所謂: ‘開國承家小人勿用之說。’ 詎不信哉? 玆用悉敷心腹, 以示至意焉。 孝廟御札第一曰: ‘昨於封啓內, 得一小封書, 辭意備悉。’ 若非卿之血誠, 何以至此? 予心欣悅, 不知所喩。 末端卿之不安恐懼之意, 又何以至此? 無乃不知寡昧之心乎?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今後勿爲外待之言, 務盡忠實, 是所望也。 密札賜敎之言, 尤合予意, 予久欲爲之, 而不知卿之意下如何, 趑趄未果。 今得此言, 實愜予意, 自玆以往, 論諮國事, 庶及其至誠所在, 不勝幸甚幸甚。 不但國朝規例如此, 近日則人心分散, 故獨對之擧, 心甚惡之, 繼以不測之言, 將不利於國家, 其勢決不可爲之。 向日獨對之後, 察人之氣色, 則甚不悅, 如洪命夏箚子中措語, 卿亦領會乎? 其意可想。 今日之事, 不亦難乎? 以此言之, 則此路不可不開, 以通上下之心事也。 第念傳信之路極難, 萬萬思量, 皆不得恰當, 故不得已使世子手傳也。 卿亦領會此意, 回札又傳於世子, 亦如是, 可謂鬼神亦所不知也, 豈非萬全者乎? 小紙中事, 予當一皆施行, 卿須勿慮。 第二曰: ‘如論大事則大臣不可不知, 而今之大臣, 皆以一時之望, 循序以進也。 有幹局之人, 未易得, 原平不無其才而氣質素欠從容, 似難爲精細之事, 沈相賢而無才, 完南多病不出, 有知有慮識事務, 領相爲然, 而但不欲擔當重事, 是可欠也。 然而非此人則亦不可。’ 卿須知此意。 交結得其親而後, 可以次第論事矣。 西北事, 亦欲如是爲之, 而但西事尤難, 深慮不已也。 第三曰: ‘近日變怪至此。 憂慮罔極。 而其中三月雪變。 又可慮也。 三月二十六日曉夢。 金賊自點, 提劎入予臥內, 予大驚, 作而叱退, 夢纔罷, 近侍報天雨大雪云。’ 是何怪惡之甚也? 此曾所未有之夢也。 又何不先不後而適於此際乎? 似非偶然也。 夢寐之事, 實涉虛無, 此則似不可付之虛無也。 近日訛言, 亦非可怪之甚者乎? 暗中似有扇動者矣。 予常時不爲夢煩矣。 向日獨對時所言之事, 厥後無可議者乎? 卿書中辭意, 詳審覆啓, 而此外可言之事, 亦皆言之, 毋存自外之心, 俾盡衷曲, 以副至望, 眼患尙未盡瘳, 精細之書, 不但不能, 亦涉忽遽, 如是胡草, 殊無尊敬之意, 深用未安矣。 明聖王后諺札, 已見于上。" 傳曰: "凡罪人決杖時, 都承旨左承旨監之。" 戊戌/上詣太上王行殿, 遂拜齊陵。 備邊司啓曰: "井浦萬戶趙光弼, 殺盡唐人曲折, 京外藉藉, 請送于毛將處, 使之梟示。" 答曰: "不可率爾下送, 更加熟量議處。" 憲府論: "頃日朝家行下州縣, 査覈逃故之類, 而蠲除之令至今無聞。 朝家旣已詢問州縣, 査覈以來, 則豈可因循中止, 以失蘄向之心哉? 請申勑該曹, 一依州縣所申逃故實數, 除其身役, 俾無侵及隣族之弊。" 又言: "當更化之日, 寬民之政宜特盡心。 而竊聞年分事目, 兩南則獨不給分數災。 其呼冤之弊, 可坐而知也。 請兩南被災處, 依他路均給分災。" 又言: "愛民之政, 必先節用。 殿下特命有司, 擧節損之政, 意甚盛也。 但數月寂然, 尙無擧行之事, 請申勑有司, 自宮省至有司需費, 通融商量, 大爲撙節。" 答曰: "兩南給災事, 當初已與廟堂, 參酌議定, 今難變通。 他餘兩件事, 令該曹稟處。" 是後, 兩南給災, 亦令該曹稟處。 "城上所復舊之命, 庶復見祖宗朝美規, 然舊闕之爲時御所也, 六曹羅列於前, 且有政府署事之法, 城上所, 乃所以紏察官邪, 隨事剌擧, 則其所處固宜也。 今則舊闕只有基址, 兩司以本司爲處所, 而至於諫院, 尤在僻地, 凡諸事爲, 不以時聞, 名以臺官, 竟日伈伈, 名存實無, 殊非復古制之意。 臣謂依前處於直房, 卯入而申退可也, 値齋日不進亦可也, 凡事易簡然後, 方可繼也。" 上以所請是也, 遂許之。 注書洪禹瑞上疏曰: 傳曰: "慶尙鉅道也。 而壕今空獄, 他無論賞之典, 故命加一資, 且有舊例, 其勿言。" 傳于政院曰: "前史, 皇子不肖而得罪, 則或廢爲庶人者有之, 或被重罪者有之。 下獄者亦有之乎? 考啓。 如或不知, 則問于弘文館, 回啓。" 憲府啓曰: "興陽儒生等, 以該曹照律, 至有嚴刑之敎, 遠近瞻聆, 孰不震駭? 儒生旣與弘性, 均有所失, 則朝家施罰, 似無所異同, 而弘性則論以公罪, 儒生則施以刑訊, 刑訊章甫, 曾所未有。 自祖宗朝以來, 培養儒生, 靡不用極, 雖有過激之擧、妄作之失, 未嘗不優容者, 豈非扶植士氣, 法有所屈而然也。 儒生通文, 雖曰弊習, 旣非創自今日, 而又以尊聖廟爲辭, 則疏儒停擧, 亦云過中, 況又從而刑訊之乎? 朝家待士之道, 決不當如是, 請還收丁晳等嚴刑、裵緯等停擧之命。" 上不從。 兩司力爭不已, 上下敎曰: "爾等曾以私憤, 擧嶺南一道之多士, 幾半停擧, 以爲威制一時之計, 而有同大惡之罪, 凡我大慶大赦, 曾不與同。 其已甚不正, 莫過於此, 而此則爾等不以爲不可, 及今使予獨不得行法於國中, 何也。 士林則一也, 爾等何惡於嶺南, 而何愛於湖南耶? 爾輩之所惡, 則惟恐摧折之不及, 朝廷之所惡, 則必欲培植之不暇, 是何是非, 是何心腸, 是何人臣之道也。" 大司憲洪命夏等以此引避, 玉堂處置, 請出仕, 下敎曰: "人臣之視君, 不如私黨。" 修撰李慶徽、尹鏶、李梓等, 陳疏乞削其職, 命罷職。 及李行進爲大司憲, 遽停其論, 司諫李垕上疏, 斥行進以謟侫, 行進未及引避, 移授亞銓, 始乃陳疏辭職曰: "湖儒之事, 元非大端, 而浮議日激, 兩司竝不得自由, 未知此論, 無窮期歟? 今垕自取直截之美, 與臣以謟侫之名。 垕之新鋒, 初發矣, 何可當也?" 見其疏者, 莫不駭之。 丁酉/以備忘記, 傳于右承旨李光庭曰: 上幸鄧總兵子龍喪次, 行致祭禮。 癸未/朝, 王世子問安。 代點, 以洪羲俊爲漢城府判尹。 癸亥/漂漢人九十五名, 自耽羅押來下陸。 傳曰: "內官金永珍告身盡行追奪。" 傳于政院曰: "經筵, 左議政所啓, 王子出入之時, 不具儀章、不入朝班、不就宗學事, 宗簿寺當糾檢。 其命招王子君等, 諭以此意。" 仍傳曰: "將此備忘, 承旨可察見未穩之語, 刪削或添入啓。 磨勘後, 遣史官諭之。" 政院啓曰: "今下聖旨, 極爲懇切, 待相臣之道至矣。 臣等亦不勝感激。 卽爲傳書, 遣史官往諭。" 傳曰: "依啓。" 答曰: "今若遞改, 則徒遂其懷私伐異之計, 烏在其打破黨論之意乎?" 甲寅/上猶不豫, 命世子臨決庶事。 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等與議。 臺諫啓前事, 又啓: "左尹李浤, 性本懶慢, 且不分明。 不合治訟, 請遞。" 皆不允。 弘文館上箚請按律, 不從。 工曹判書梁誠之, 上箚子, 請辭職, 不允。 禮曹啓: "請留館頭目, 每五日一次, 設晝奉杯。" 御書曰: "可。 時致食物耳。" 戊午/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ㆍ課講及專經文臣、日次儒生殿講, 兼行武臣堂上ㆍ堂下朔試射、專經武臣試射、武臣堂上別試射、耆老武臣應射。 己酉/先是, 因諫院論啓, 禁城中耕種, 上從之。 至是大司諫金堉以爲: "斗粟之收, 有關餬口, 生穀之土, 不可虛棄, 請復許耕。" 答曰: "城中種粟似未妥當。 旣禁旋許, 亦涉顚倒矣。" 答曰: "噫! 今日國事草創, 憂虞溢目, 譬如大病之餘, 積敗羸悴, 若不極意調和, 而一或乖方, 則表身之患立至, 可不懼哉? 故予之必先以保合之治, 縷縷冀望, 而不料時傑之疏, 欲惹不靖之端。 曾未踰月, 尙絅危險之論繼起, 而激成無限風浪, 廟堂殆空, 氣象不佳。 噫! 讜論自讜論, 浮議自浮議, 二者之相懸, 不啻天壤。 從古以來, 扶植讜論, 則其國必隆。 扶植浮議, 則其國必亂。 是以宋臣李沅之言, 可謂識治體。 而今之浮薄之輩, 必加言路二字於浮議, 欲其一例寬假之, 未知見得, 高出古人而然耶? 抑或末路嘵嘵之致耶? 以予耳目之所睹記言之, 曾在先朝, 雖或以黨論爲患, 至於浮議則未有盛於近年也。 鞫廳諸臣之狼狽, 曾所未聞。 且閔黯之負犯甚重, 而不必加於誣及先朝之吳始壽, 故將欲依此處斷, 則王法不可謂不嚴。 而今以不加刑訊, 添一大臣之罪案, 是又庚申參鞫大臣所未嘗遭, 則浮議之行, 又莫盛於今日也。 今觀疏辭, 深知浮議之爲害, 憂國惓惓之忱, 予甚嘉歎焉" 命召尹弼商、洪應、李克培、李鐵堅、魚世謙、李崇元、李克均、鄭文烱、李克墩、呂自新、金伯謙、李秉正、李季仝、李朝陽。 傳曰: "今聞遼東摠兵官羅雄所報聲息, 予未知建州衛聲言入寇, 欲使我困歟, 抑實欲入寇歟? 前者彼虜, 與我構釁, 又不得利而歸, 今之報復, 勢必然也, 但予不知西鄙形勢, 諸宰必踐歷備諳矣。 諸鎭相拒遙隔, 似難相救, 賊入於何路, 則伏兵於何處而可邀擊, 防戍於何處則賊不得入而可追獲乎? 當講究規畫, 算無遺策, 虜若入寇, 當扼其要害, 殄殲無遺, 使隻輪不返, 然後可以耀我國之威, 而使彼知懼矣。 卿等商度以啓。 予意謂, 平安道節度使可以措置, 然又欲以吏曹判書爲都元帥, 如李朝陽輩爲裨將, 以鎭西鄙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但諸鎭賊路非一, 某路出來, 某處作耗, 未可遙度, 今旣命將, 宜如永安道例, 使之措置何如?" 傳曰: "吏曹判書爲將措置可也。 但予則不知本土形勢, 其賊路要害, 卿等備知之, 以此爲問, 而卿等如此啓之何也?" 弼商等啓曰: "臣等豈不知上敎, 所以如此議啓者, 今旣已命將, 彼必措置稟啓, 若下問, 則臣等當議其是非耳。" 傳曰: "予不知形勢, 故問之耳。 賊路非一, 兵難遙制, 諸宰之言甚可。" 日暈, 色內黃外白。 夜, 月暈, 色白。 碧蹄驛宣慰使尹弼商、別宣慰使成健馳啓曰: "天使言, 迎詔儀, 稱殿下具冕服, 世子具冕服。 迎勑儀, 稱殿下具翼善冠、袞龍袍, 世子具翼善冠, 若二君然, 世子於殿下, 臣也子也, 不可同辭, 其迎詔勑儀, 宜稱世子具冠服。" 內醫盧重禮考醫方祭溫井神之文以啓, 乃定制爲小祀。 前此於溫陽, 從俗禮以祭, 故無牲祝, 自此有牲祝。 罷忠淸道兵馬都節制使金南秀職, 置諸(長端) 。 都觀察使咸傅霖論南秀好勇無謀, 見利忘義, 逞欲擾民八條, 下其書司憲府, 罪之。 玉堂,聯箚, 請嗣位, 答曰: "如此罔極之時, 此何言也?" 辛酉朔/備局啓曰: "比來, 閭巷之間, 互相扇動, 民之訛言, 亦孔之, 將自京以外, 洶擾未已。 此必有奸細之徒, 造言惑衆而然也。 古者造言之刑, 正爲此等設也。 如有現發者, 則依律科斷, 以此申飭于該曹爲當。" 上命姑置之。 是時, 天災時變疊見層出, 都下洶洶, 若不保朝夕者。 委官啓曰: "臣等將傳敎之意, 朴應秋反覆開諭窮詰, 則其所供如此。 何以爲之? 敢稟。" 答曰: "放送。" 命政府、六曹擬議時, 令臺諫隨參, 從憲府之請也。 壬戌/禮曹啓曰: "江原監司啓本云云。 孝汀授資憲職, 外方擅囚, 稍似未安, 監司拘留, 事體得中。 以本道都事, 以開諭事, 已爲下去, 更無可爲之事。 姑待都事牒報狀啓, 處置何如?" 依允。 判官治事之地乎? 請遞之。 河宗海、金順蒙特加已爲過矣, 至命敍宗海以準職。 司知乃重職, 豈宜輕授醫官乎? 請勿授。" 傳曰: "奇逈事, 依啓。 陳慰、進香等使, 可待正朝之還, 而議定也。 徐祉前以病辭會寧, 今又以病辭陳慰使。 大抵, 人臣之於國事, 當不避夷險, 而有所窺避則不可也。 前者, 崔淑生以一品大臣, 稱病不赴京。 淑生不可謂無病, 而其時臺諫, 亦累日論執, 竟治其罪。 徐祉有病, 上下皆知也, 然有關朝廷紀綱及士風, 宜可推考, 推考之後, 自有其罪, 不可仍差, 況已改差乎? 河宗海, 醫術精通者。 雖以功特加, 乃爲嘉義, 未改品也。 故姑令敍於準職, 非永授也。 餘皆不允。" 命李居易、李茂、趙英茂、趙溫京外從便。 臺諫交章上言: "居易尙不悛改, 怨憤驕傲, 不宜從便。" 領府事鄭元容, 凡有建白論議, 亦何嘗不自附於公議? 忽於近日事, 與平日所望, 一切相反, 强人不欲, 務立已見, 使爝火燎原, 涓流懷山, 以至士論層生, 朝著不靖。 苟究其, 故孰任其責? 調停時議, 幷底和平, 卽我殿下苦心至意, 而使專主乖論, 只阿其私者, 不被其罪, 則殿下雖憂勞於上, 竟未見其底歇之所矣。 伏願極命施以門黜之典。 賜祭于吏曹參判趙瑞康。 其文曰: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宗簿提調恩全君禶曰: "《譜略》修正時, 當爲跋文矣。" 上曰: "置之。" 領議政金尙喆曰: "昔年跋文, 故相臣李觀命所製進也, 今當修譜, 其子徽之, 又以文衡製進, 事不偶然矣。" 上曰: "然則貴矣。 使之製進可也。" 以安圭爲掌令, 權斗紀爲校理。 粤在辛巳, 乾斷毅然, 聲罪致討於托長慮釀禍變者, 實《春秋》遺義, 而必欲投間抵隙, 白脫罪狀, 觀於日者憲臣筵奏而可驗矣。 夫護凶賊爲身計者, 爲忠賢, 則爲坤聖明討復者, 不忠不賢乎? 且所謂罟穽者, 卽陷人非罪之稱。 況以名義爲穽, 而必欲遠避, 則當作何等人, 何等世界耶? 彼雖急於死黨, 曷不念臣事明陵之義耶? 殿下氣質英明, 德性淵凝, 制事或欠持久, 日月稍久, 未克有終。 辛巳史官罪名至大, 而赦宥太遽, 己巳榜首釁累不細, 而甄敍無礙。 其餘關係名義之類, 俱非薄物細故, 而爲銓官者, 恣行汲引, 或敍命纔下, 連擬淸望, 或曲爲伸白, 驟通極選, 已極可駭, 而憲臣筵奏之悖慢, 旣如彼, 則殿下之泝其根源, 竝罪誤事之兩大臣, 至爲嚴正, 而覆逆之啓, 旣出意外, 還收之請, 又復踵發。 其後臺官, 亦不免姑息, 累啓始停, 已涉苟且, 而闖出狙擊, 旣寢復發, 此何道理, 此何事體耶? 若乃往年相臣臨鞫三箚之是非, 自有公議, 而其所謂國人憐之之語, 出於范增之論楚懷。 夫以今日臣子之母事坤聖者, 其所稱道, 乃至如此, 臣竊痛衋, 而日昨疏中, 又托以爲師追辨甚力, 欲以拒公議而濟己私。 此果合於自處之道乎? 此皆今日名義晦塞之致也。 伏願繼自今, 別是非之源, 立義理之本, 毋或以歲月寢久, 而輕撓《春秋》大法, 則是非正而義理明, 區區分門裂戶之弊, 亦將歸於洪爐點雪之消。 不然則他日之流禍, 恐不止於滔天懷襄也。 更願殿下, 猛省而存戒焉。 上天示災以警人, 故人事益修; 人君省己以應天, 故天意可回。 是以, 考政者, 必求於天端, 弭災者, 必推於人事。 天人之際, 其應昭昭, 不可誣也。 臣等伏見近年以來, 天災時變, 疊現層出, 今歲尤甚, 夏而不雨, 冬而無雪, 疾疫荐臻, 民畜俱殄。 天之示警, 迫切至此, 誠宜恫瘝在身, 戒劇淵氷。 反躬修省, 有以盡消弭之方; 敦本責實, 有以答上天之威。 而區區於文具之末事, 屑屑於制令之細務, 未見反之於一已, 推之以本原, 克盡夫側身應天之實。 故天不悔禍, 警告未已。 盛冬之月, 雷在地中, 乃理之常, 而曄曄震電, 不寧不令, 四方郡邑, 報奏非一。 嗚呼! 冬雷之變, 有類於夏雪之異。 陰陽失節之極, 未有如此之甚者。 夫上天之譴怒, 乃至於斯。 使國家無有疵謬之政, 仳離之民, 炳幾識微之君子, 所當長慮却顧, 閑微而杜漸, 猶恐隱伏之禍, 或發於不測不虞之中。 況今朝政之失, 民怨之多, 皆足以致天災者, 雖愚夫愚婦, 無不知之。 固難得以盡擧, 姑撮其一二, 則宮闈之間, 未盡齊整, 正家之道, 未盡嚴肅, 女謁盛行, 公道(雍)遏, 奢侈日極, 牟利日深。 以之習俗不正, 貪汚成風, 以之仕路不淸, 紀綱解弛, 士氣之偸靡, 民生之困瘁, 莫有甚於此時也。 安於因循, 狃於尋常, 不卽惕然瞿然回心而向道, 使上天仁愛之心, 變以爲茫茫, 眷眷之意, 變以爲漠漠, 則臣等深恐國家之危, 將發於朝夕之近, 而莫之救也。 伏願修己以立根本, 謹獨以務其誠實。 根本苟立矣, 誠意苟篤矣, 政事法令之間, 施爲應接之宜, 自然循序, 而無不各得其當然之理矣, 天人感應之理, 不期應而自無不應矣, 於爲國乎何有哉? 侍從以此而陳論, 臺諫以此而執奏者, 亦非一再矣, 殿下聞之亦熟矣。 每示優容之色, 而內無警改之意, 徒有納諫之名, 而竟無納諫之實。 豈非以爲言之者, 塞其言責而已, 不甚留意而然乎? 或以爲昇平旣久, 人心習俗, 自趨於非僻, 有非人力之所可卒革, 而委之於尋常乎? 抑欲革之, 而將不得其道乎? 昔者賈誼, 當漢 文全盛之朝, 猶以爲措火積薪之下, 至於痛哭流涕、長太息者, 其言雖若太過, 而究其實, 亦非苟爲激發過高之論也。 蓋憂其漸之將然, 而預言之。 嗟夫! 憂其漸之將然者, 獨且至於痛哭流涕? 況今蔽痼已甚, 邦本已撓, 岌岌然慮其朝夕之變者, 將何以爲心哉? 臣等請條陳其弊, 以究其所以然之故。 伏願殿下, 深探其本, 以盡其所以變移之方, 不可苟且以徇外而爲人也。 《傳》曰: "欲治其國者, 先齊其家。" 又曰: "正家而天下定矣。" 蓋以家而言, 則身爲本, 以國而言, 則家爲本。 殿下處九重之內, 居幽獨之地, 接御婦寺之際, 未能一如外朝之齊勑, 內言或不得不出於外, 外言或不得不入於內。 內外未盡有截, 禁掖未盡肅穆, 衽席之間, 寵倖之人, 或有累於光明正大之域, 不能無黯黮偏私之疑。 戚里姻婭, 出入宮間, 略無防禁, 因緣憑藉, 窺覘恩幸, 外爲盡誠之狀, 內營謀利之心, 請托攀附之計, 或有時而得售, 以之席寵怙勢, 招權納賂。 官職之除拜, 由於銓選之公, 而或云得失, 猶可以容人力。 訴訟之勝負, 由於曲直之辨, 而或云與奪, 猶可以有營爲, 幸中其說, 歸之己功。 女謁之行, 依憑之請, 必不盡達於冕旒之聰, 而瑣瑣之徒, 欲遂己欲, 誇耀寵貴, 受人贈賂。 衆聽疑怪, 不能無惑於其間。 夫閨門房闥之中, 正始之所由基, 王化之所由本也。 內治之不肅, 壼掖之不嚴, 乃至於此, 正家之實, 恐未盡也。 夫風化之本, 在於律身而正家, 法令之行, 當自貴近而率先。 近來王子、駙馬之家, 未聞義方之訓, 徒極侈靡之奉, 婚姻務盡其華盛, 第宅務盡其宏大, 車服什物之數, 日滋月長, 畫棟雕梁之制, 連跨里巷。 民力竭於外, 國儲殫於內, 而莫之恤者, 豈非慈愛有所偏係, 而不暇念其他乎? 《傳》曰: "宮室崇侈, 民力彫盡, 怨讟竝作, 莫信其性。" 然則其所以愛之者, 適所以害之也。 況貴所居室, 民之表率, 而每以崇奢泰、廣營利爲事, 爭占山澤, 務植田園, 惟得之求, 不恤其他, 依托寵靈之私, 表裏市井之徒, 每至於冒法陳訴, 冀欲與之共分其利, 而殿下亦牽於慈愛之偏, 或有時而從之, 曲循其願, 俾遂其私, 導之以利, 啓之以貪。 上敎政院曰: "天使渡海之說無疑。 昨日予以爲朴義儉, 不可入送, 而更思之, 楊使揭帖, 不爲回答, 未穩。 欲以黃愼所帶譯官、陳遊擊所帶譯官金善慶等數人, 稱以義儉所率, 使之跟往日本, 以察賊中形止, 某條於唐人往來時, 一倂來往馳報。 且於武弁中, 擇有心智者, 稱爲問安使, 偕義儉入送于對馬島, 聽得天使所言, 兼探彼中曲折及賊兵進退節次, 與唐人一時回還, 似爲便當。" 乙卯/工曹判書元混等, 上康陵墳前, 四大臣隨上, 令相地官設機衡。 又以乾唐龜泛鐵, 皆爲亥坐已向甚灼。 大司憲尹鏶等, 論前學錄金鼎台緘辭詆辱臺臣之罪, 請罷職, 上只命推考。 先是, 鼎台以擅停儒生之罪, 被臺參。 乃於緘答, 詆辱發論臺官, 憲府請罪累啓, 乃從。 後究得鼎台因嫌陷人實狀, 下獄徒配。 又啓: "朝家欲革奢侈之弊, 稟定榻前, 新頒禁令, 令朝士章服之外, 無得用唐物爲服飾。 而昨日陳賀時, 宗班、儀賓以文錦爲障衣者甚多, 兵曹參知宋時喆所着毛裘, 亦以絹段爲表。 禁令始出, 直不遵行, 殊極可駭, 請竝從重推考。" 上不從曰: "障衣亦一章服中物, 只推時喆。" 於是, 執義金澄、掌令李休徴, 以未詳禁令本意, 引避, 大司憲尹鏶以頒令之前, 徑先論罪, 見非物議, 引避。 玉堂遞鏶, 而出澄、休徵。 【史臣曰: "姦黨屛斥, 日月重明, 外自朝廷, 內徹宮禁, (惟)新之化, 罔間彼此, 成內治之美, 復關睢之盛, 非古訓, 何所法哉?"】 太皇太后殿禮物: 白細苧布一十五匹、黑細麻布三十匹、滿花席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皇太后殿禮物: 白細苧布一十五匹、黑細麻布一十匹、滿花席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謝恩表曰: 遂召吏曹判書具致寬、同副承旨柳子煥于內殿示之。 致寬曰: "雖不下諭, 楊、洪已怒矣。 且北方兵力强, 而近日休息已久, 人人皆欲成功, 待幾而動耳。" 上然之, 乃不下書。 以黃士祐爲刑曹參判, 蔡紹權爲司憲府大司憲, 南世雄爲承政院都承旨, 朴祐爲右承旨, 鄭百朋爲左副承旨, 吳潔爲同副承旨, 沈彦光爲司諫院大司諫, 權輗爲弘文館副提學, 梁淵爲執義, 許磁爲司諫, 成倫、金紀爲掌令, 尙震爲副應敎, 許沆爲持平, 李任爲獻納, 林百齡爲校理, 蔡無擇爲副校理, 蘇逢、李瀣爲正言。 癸卯/更推林溥。 溥供曰: "金春澤謀害不利, 內外和應等事, 非所目見, 只因傳聞, 無可指的。 欲知其證據, 則元子定號時, 春澤一家父兄, 爭執於引見, 春澤不赴元子定號之慶科。 以此見之, 可知有不利之心。 至於任敞、朴奎瑞不利之心, 世子誕生初, 大臣、禮官, 不請冊封, 又爲爭執於筵中, 皆被罪罰, 草野公論, 以此謂之不利之心。 疏中本意, 蓋謂此也。 內者指春澤也。 春澤不利之心, 何以知之, 而以榻前爭執, 不見慶科之事, 推知春澤之心, 則不利之心, 豈曰謂之無乎? 任、朴兩人疏中辭說, 神思茫昧, 不能記憶。" 鞫廳議啓曰: "觀此林溥所供, 金春澤謀害不利之心, 與任、朴兩人, 唱和相應之事, 一倂諉之於傳聞, 而終無一辭明言的告之端, 其爲辭說, 荒亂踈略, 多不成說。 以其前後疏招觀之, 似有不盡吐之情。 林溥處, 以前問目辭緣, 更推金春澤, 則與任、朴和應之事, 只以內外相應, 是何事等語, 泛然自明, 而全無痛辯其不相交涉之語。 今此林溥之招, 以春澤不赴慶科, 謂出不利之心, 此兩款, 春澤處更推。 今此林溥之招, 任敞、朴奎瑞之疏, 雖不更爲緊擧, 而溥之前日累招, 以爲任敞、朴奎瑞等疏, 豈非謀害之語云, 則其所指告, 亦極重大。 春澤旣拿之後, 不可不一體推問, 任敞、朴奎瑞, 請拿問。" 判付, "今觀林溥所供, 卽前日柳緯漢凶疏辭意也。 其假托傳聞, 嫁禍搢紳之狀, 透露難掩。 情狀絶痛, 死有餘罪, 各別嚴刑, 期於得情。 金春澤勿爲更推, 任敞、朴奎瑞, 亦勿拿問。" 右議政徐命均申請, 故有是命。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癸未/命世孫宮繼講冊子, 以《孝經》爲之。 權尙游之遽爾變通, 旣涉苟簡, 朴權之襄事已完, 則初無情理之可論, 以此仰申, 豈非未安乎? 己未/備局以別廟營建物力, 先後劃送京外折錢十三萬兩, 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司諫李堥又啓請世楗鞫問定罪, 答曰: "予以沖年, 遭此攀號罔極之慟, 大小臣僚, 同寅協恭, 共濟國事, 予日望之。 因一儒疏, 互相起鬧, 予甚歎惜也。"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黃海道觀察使曰: "前日所選道內驍勇鄕吏, 送于平安道, 令戍邊。" 丁巳/左參贊洪瑞鳳、刑曹判書張維、戶曹判書金起宗、戶曹參判安應亨及堂上、堂下朝官十八員聯名, 呈書于禮曹曰: 癸未/傳曰: "河原君夫人喪所棺板題給事, 昨已下敎, 而至今不爲擧行, 當該官吏推考, 速爲改備以送事, 政院更加申飭。 此外致賻, 與河陵君夫人喪所致賻數一樣乎? 察啓。" 壬辰/上御仁政門, 受百官朝參。 左相金壽恒曰: "卽今百隷怠官, 悠泛成習。 諫院之官, 皆引疾呈告, 玉掌之官, 亦皆一時呈病, 可謂曠職甚矣。" 上曰: "玉堂呈病之官, 竝推考。" 大司諫金徽進啓尹完事, 上不從。 徽又曰: "臣待罪海島時, 上下哀痛之敎, 臣飜以諺釋, 聚老少民丁, 宣布德意曰, ‘敎書中, 有諸色軍兵逃故, 限三年勿代定之語, 爾等知悉,’ 父老莫不感淚而言曰: ‘今聞此敎, 民等將安過數年。’ 曾未數月, 兵曺行關, 令精抄御營軍, 隨闕代定, 失信於民, 孰甚焉? 旣曰諸色軍兵, 則精抄御營, 亦兵也, 惡在其人君以信爲寶之義也? 當事之臣, 自以爲盡職, 臣以爲病國甚也。 方今無朝夕之變, 而簽丁若是其汲汲者何也?" 左相金壽恒曰: "徽之言誠是也。 而當事之臣, 亦豈有病國之心乎?" 徽高聲曰: "雖無病國之心, 作事如此, 大失信於民, 則非病國而何? 孔子曰: ‘食可去, 信不可去。’ 雖得些軍丁, 失一國人心, 得失何如也?" 上曰: "當頒敎時, 忽遽間, 不能詳審而然也。" 靈林副令 翼秀進曰: "兩慈殿春秋旣高, 而連値凶荒, 尙闕進宴之禮。 臣以爲, 豊年則豊其禮, 凶年則約其禮, 設行可也。 古聖曰: ‘以天下養, 孝之至。’ 殿下獨不能以一國養乎?" 上曰: "言出於誠, 可嘉也。" 西北面都元帥李克均辭。 上御宣政殿引見, 謂曰: "都元帥今往, 予保無憂矣。" 上御仁政門, 親鞫。 問趙文普, 供: "三月, 因石役, 往陰城, 十五日騷屑大起。 在職者, 有異閑人, 汲汲還來, 到稷山邑底秣馬李道聞家, 元普書, 元無來傳之事, 元普亦無來訪之事, 臣卽前進官次, 亦無留宿之事。 二十一日, 以差員, 離報恩, 在報恩時, 不見萬才之來到。" 問朴景淳、鄭德佐、閔思孟, 竝不服。 永貞等復命, 賜酒, 仍問曰: "其見皇太子乎? 皇帝螽斯幾何耶? 其往返聞見事, 無遺啓之。" 永貞等啓曰: "皇太子則朝會時見之, 皇子女則未及聞之。 前此使臣入歸之日, 例賜酒肉以慰之。 今臣等始至京師, 適以祈雪齋戒, 只饋素果而已。" 傳曰: "皇帝之貌何如? 且中國亦設臺諫, 遇事論奏, 如我國乎?" 永貞等啓曰: "臣等與安南國使臣三人, 班列殿上, 望見皇座, 駙馬二人、皇后之男三人, 皆着玉帶入侍。 皇帝之貌則眉上高凸, 容貌瘦勁, 面色如鐵。 且中朝有都察使, 又有監察御史。 御史分授諸道, 道內有事, 則其所掌御史, 按而鞫之, 此則臺諫也。 所奏之事, 則無由得聞。" 丙戌/承旨權景祐等啓: "近觀日候, 無雨徵。 京畿則兩麥將枯, 請令祈雨。" 傳曰: "可。" 上御養心閤, 命承旨持公事, 竝令玉堂偕入。 都承旨朴世模等, 各以該掌公事, 纔進稟, 而忽有一陣雨, 滂沱驟下, 狂風隨至, 雷電交作。 世模曰: "此雷聲, 極可驚也。" 上曰: "星變纔見, 雷電又作矣。 諸臣各陳憂懼之意。" 校理張善瀓曰: "臣聞昨日, 右相許積以金元亮逆謀分明, 請還收伸冤之典, 臣請以所聞於先臣者陳之。 因言反正始議之日, 延平府院君 李貴使其子時白, 往問于元亮, 以定其計。 而及其西郊奮戎之日, 元亮不往, 其意只欲與聞謀議, 而不欲參錄於勳籍也。 策勳之時, 以其不往西郊, 而置之三等, 蓋元亮本無參勳之意, 故陳疏以辭矣。 先臣平日, 每謂元亮愚妄, 有取死之道, 而至謂之與知逆謀, 則實是至冤極痛之事云。 初旣議于大臣而伸雪, 今又因大臣言, 而還收, 則不但爲渠之至冤極痛, 事係重大, 不可輕易爲之。" 上曰: "原平亦嘗以爲冤矣。" 善澂曰: "元亮在獄中, 裂其衣、出指血, 而書疏曰: 旣有救護逆臣之罪, 死固甘心, 而但知臣心事者, 乃崔鳴吉、張維、李時白、李曙四人, 若問於此四人, 則可知矣云云。" 上命書善澂所奏說話, 使收議於原任大臣。 臨罷, 上謂金壽興曰: "明日命招二品以上及三司, 使之來會於賓廳。" 庚戌/受常參, 視事。 戶曹判書許琮啓曰: "平安道穀種七萬餘石, 轉輸實難。 若由水路, 恐有覆舟之患, 且人言: ‘穀種, 爲海氣所浸, 禾不秀。 或言雖有民弊, 陸運可也。’ 然當險年, 贏糧轉輸, 弊亦不貲, 何如而可?" 上曰: "其議諸政府六曹。" 壬戌六月二十八日壬辰備邊司因傳敎啓曰: "邊上防守, 無一可恃, 而唐將之生事招寇, 不一其端。 轉眼之頃, 秋防已迫, 直路把截, 都城扈衛, 尙未料處。 大發國內精銳, 預加部分, 指揮派送, 乃今日喫緊底事, 而不幸司馬長張晩以病在外, 度支長金藎國又以病告, 莫急兵糧, 主張無人。 姑待兩臣出仕議妥。" 答曰: "張晩、金藎國速令出仕, 今日內議處。" 癸亥/判府事徐宗泰上疏曰: 備邊司諸堂上啓曰: "伏見經略咨文, 以我國不肯助援爲怪, 別咨以遣之。 其所謂, 所奉敕書, 有鼓舞朝鮮之旨之語者, 明言我國調兵, 經略來時, 已奉聖敕之意也, 其所謂, 辭若觀望, 意不堅貞, 倘助順等語, 專責我國無忠款天朝之意也, 其所謂, 勦奴之擧, 亦爲王國封享安枕之福, 貴國豈難於拊其背等語, 開諭我國以利害之意也。 其所謂, 縷數王之臣之不忠, 忠義之名, 何憚而不爲, 內斷於心, 一朝可決等語, 甚言我國不察分義之意也。 其所謂, 四海一心, 北關二酋, 尙且備馬兵等語, 却說我國反不如他藩輸款, 彼酋效力之意也。 其所謂, 談虎色變, 勿爲鼠首等語, 又戒我國恇㤼規避之意也。 臣等聚觀此咨未半, 語愈切, 而意愈峻, 不覺髮堅膽驚, 相顧而言曰: ‘我國事大, 二百年來, 曾有如此賤辱汚衊之甚者乎? 聖意所在, 本爲澤民, 臣等所爭, 只欲循義。 與其得罪於天朝, 寧得罪於聖明, 而終不能力辨極陳, 使君臣上下, 俱被莫大詬責。 經略所謂, 王之臣不忠者, 固臣等之罪也。 且經略初見李埁, 卽問爾國內無事乎? 爾國不好的訛言, 自鎭江, 流入北京, 其言叵測, 尤恐以此爲前頭媒孽之大段也。 今若止陳奏之行, 改軍門之咨, 又於經略衙門, 修送回咨, 仍陳形勢之如此, 極辨本心之不然, 使至誠大義, 煥然昭揭, 責效於敵愾, 收功於偕作, 則經略之怒, 可解, 而朝廷之譴, 庶得免也。 況專管征虜, 體天行道, 卽經略奉敕中語云, 其於進退操縱, 在其掌握。 若順其所言, 則留屯境上, 容或肯許。 若其奏天朝, 以忤其心, 則非但經略爲我國之意, 反歸難恃, 其他各衙門之構捏交攻, 又何以當之乎? 李埁所持軍門之咨, 猶且阻攔於經略, 朴鼎吉賚去奏文措語, 尤涉於願留境上, 則其不爲經略所抑, 誠難矣。 設或許以送之, 必非好意思, 不幾於使之自就於諸科之狙擊乎? 請令承文院, 軍門咨及經略回咨, 急速磨鍊, 數日內下送, 又發遣宣傳官, 急停奏聞之行。 不勝幸甚。 胡書一款, 則別具咨文, 委報各衙門, 以憑轉奏, 亦爲無妨。 朴鼎吉, 雖不更待朝家命令, 渡江而去, 未過遼東之前, 猶且追及止之。 敢啓。" 傳曰: "依啓。 凡事, 失機則未及。 今此陳奏事, 當初咨檄之來, 急急入送, 則有何今日難處之事乎? 今者已失事機, 予亦何以爲之? 且陳奏事, 只陳我國悶迫事情而已。 豈但以保民陳奏乎? 朴鼎吉, 兼聖節使, 星夜馳送, 則可及事機, 而累度下敎, 搪塞不已, 遞易使臣, 又請停行, 是何意耶? 況郭天豪, 已爲下去, 胡書事急。 朴鼎吉, 急急仍送, 而經略回咨中, 胡書甚急, 朴鼎吉, 不可不速爲入送之意, 善措以送, 可矣。" 次對于熙政堂。 右議政金思穆曰: "當暑臨殿, 便成課程, 一日之內, 或過數次, 至勞玉體, 大小憂慮, 已無可言。 而儀衛未備寶座嚴臨。 至於應製、試射、宣醞、會筵, 俱爲昭代之盛擧, 前期命下, 動遵規度, 則其爲人才之樂育, 瞻聆之聳動, 當復如何? 而不時出令, 每有倉皇急遽之歎, 許多美事徒勞而已有名無實, 豈不可惜哉? 苟使臣隨事盡言, 則以我殿下從諫如流之聖德, 豈有如是過中之擧乎?" 上曰: "所陳好矣。 以此出擧條, 可也。" 思穆曰: ’不必出擧條矣。" 上曰: "不出擧條, 則上之過失, 大臣之陳勉, 皆蔽而不顯矣。" 思穆曰: "殿下許可臣言而從之則好矣, 何必出擧條乎?" 壬子/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領相鄭太和問上候, 上曰: "核處大如瓜, 以手磨之, 則酸疼矣。" 太和曰: "溫水取來再浴, 濕瘡有效乎。" 上曰: "汲來之水, 取效不易矣。" 太和曰: "全州府尹復設事, 今當議定矣。 左相再按湖南, 且尹全州, 備諳物情, 常以爲府尹不可不復設。 趙龜錫以監司, 方兼府尹, 而亦欲復設, 有此馳啓, 兼尹之弊可知矣。 然迎送有弊, 宜待秋復設。" 上許之。 太和又曰: "石硫黃, 不産於我國, 而大將柳赫然, 聞咸昌、尙州等地, 産硫黃石, 使義城縣令洪聖龜, 試令取來, 則可用。 慶尙左兵使李枝馨, 亦使李義立, 煉取硫黃, 色品亦同。 兩人宜施賞奬勸也。" 上曰: "李義立先得煉法云, 加資, 洪聖龜賜馬。" 刑判許積曰: "綱常罪人胎生邑, 降號罷官, 例也。 今者楊口弑夫罪人, 自言胎生於抱川, 而抱川人以爲非本邑所生, 其母言胎生於金化, 有難辨別矣。" 太和曰: "罪人胎生之地, 罷官降邑, 雖行之已久, 本不載於律文。 且罷其守令者, 爲敎化不明也, 時居官似當之, 此後宜以時居官定式。" 上從之。 禮曹啓曰: "宗廟、孝敬殿似當竝告事, 議于大臣, 則李恒福、尹承勳、韓應寅以爲: ‘該曹已酌先後之宜而入啓, 依此施行爲當。 宗廟、孝敬殿依上敎竝告亦無妨。’" 傳曰: "依議。 前有詔使之禮, 追崇典禮, 速爲磨鍊, 五月內擧行。" 傳旨戶曹、漢城府曰: "議政府、忠勳府、儀賓府、敦寧府、中樞府、義禁府、六曹、都摠府、司憲府、忠翊府、承政院、掌隷院、司諫院、成均館、奉常寺、宗簿寺、尙衣院、司僕寺、軍器寺、內資寺、內贍寺、司䆃寺、禮賓寺、司贍寺、軍資監、濟用監、繕工監、司宰監、豐儲倉、廣興倉、掌樂院、內需司、昭格署、平市署、義盈庫、長興庫、掌苑署、典牲署、司畜署、造紙署、瓦署、歸厚署, 已上諸司有吏卒奴婢, 今後凡司中虧欠遺失之物, 金銀鍮銅器皿、布帛十匹以上、米𥸴十碩以上, 本司難徵外, 竝令其司檢擧徵納, 官吏遞代時, 解由幷錄, 其餘經筵廳、藝文館、尙瑞院、春秋館、弘文館、承文院、通禮院、訓鍊院、司饔院、內醫院、觀象監、典醫監、侍講院、司譯院、宗學、典設司、典艦司、典涓司、宗廟署、社稷署、典校署、司醞署、司圃署、惠民署、圖畫署、典獄署、活人署、四學五部、文昭殿、延恩殿、昭敬殿, 已上諸司無吏卒, 奴婢亦少, 細瑣雜物外凡徵債, 令漢城府依舊生徵。" 領經筵事尹漑曰: "馬島通信之議, 非始於去年, 已曾有之。 祖宗朝待倭甚厚, 賜歲遣船五十隻, 歲賜米五百斛, 自庚午年叛亂之後, 拒絶而不通。 壬申年從日本國王之請, 許其往來, 而減半歲船、歲米, 只給三十隻, 其後(地梁) 之變, 還奪五隻, 其怨在此而已。 祖宗朝島主死, 則遣官賜祭, 島主立則遣官致慰, 有罪則遣官責諭。 拘留權宙之事, 未知以何事而然也, 今者只聽其言, 而還復五隻, 涉於無名, 須遣官審其守海形止, 然後給歲船, 以釋其怨, 則在我不爲無名矣。 且密議, 非不欲使朝廷知之也, 客使在館, 而議論不一, 故欲使彼不聞而然也。" 正言趙元紀啓: "軍器、司僕兩寺, 乃兵曹所屬, 而盧思愼爲提調, 公弼爲判書, 難於檢察。 又不可同議褒貶, 請父子中避之。" 掌令李自健書啓: 備邊司啓言: "勑行之中路仍留, 已爲數站矣。 問慰禮郞, 雖已下去, 不可無別般勞訊。 左承旨朴來萬, 別問慰使差下, 奉御帖, 限所逢馳去, 以致格外之意。" 允之。 乙未/備局啓曰: "京城收米合一千六百七十三石, 竝與內需司所出一百石, 當用五六船裝載。 請自京江雇船, 別定差官, 運送于海州, 仍令管餉使, 替載以送安州。" 上從之。 次對。 右議政蔡濟恭啓言: "場屋文體, 自有古規。 詩則十八句, 賦則三十句, 方爲成篇, 而近來士習, 爭先速呈, 句數或多不滿, 不中式者。 請飭試所拔去。" 允之。 臣等初到赤間關, 圭籌謄書馳報御所, 留待五十五日, 回報不來。 臣等怪問其故, 圭籌答云: "吾之馳報, 已達御所, 恨不得所求經板, 故無回報。" 又云: "爲探候事變, 曾請同行僧瓊藏主, 送于大內殿, 來則可知。" 使通事崔古音同等訪問其處事變, 諸處喧說: "拘留回禮船於此, 粧各處船百餘隻, 送于朝鮮。" 又言: "大內殿所部赤間關兼領三州太守白松殿來出令曰: ‘今回禮船未得上京。 且有雜談, 或恐逃還。’ 乃(娶)軍人, 水陸關防。 又於回路阿是浦等處粧船, 以防逃歸之路。" 旣而, 白松殿見臣等言曰: "今者大內殿以御所之命移文於我, 回禮使船載來經板與《藏經》、金字經, 載他船送于京。" 臣等問曰: "書契禮物與使臣, 處之如何?" 答云: "此事, 予不敢知。" 臣等曰: "若然則事理未當, 不可從命。 須將此意, 更達大內殿, 轉達于御所爲可。" 後十五日, 瓊藏主回自京云: "御所欲以回禮船拘留赤間關, 只將經與本板, 傳載輸京。 大內殿啓云: ‘拘隣國使臣, 於義未安, 宜當引接。’ 御所乃許來京。" 遂與圭籌等五月二十一日到京, 館於城北深修菴, 輸《藏經》與木板, 置于相國寺。 六月二十五日, 御所乃到都城北等持寺, 引見臣等, 臣等乃進國書, 只納金字四經, 其餘禮物, 竝不許納。 臣等乃與奏事僧官曰: "書契所載禮物, 置處如何?" 答曰: "御所所求在經, 故只留經與本板, 餘則不受。" 臣等致書于鹿苑院曰: "交隣以禮, 禮必以幣, 非取其幣, 所以表信也。 年前貴國遣使修好, 惟我主上特遣臣等, 以表禮忱, 齎來禮物, 如目載在來書。 乃今只留經與本板, 餘皆不留, 有同絶信, 使者之心, 不能無憾。 請將此意, 轉達御所。" 鹿苑周噩答書曰: "來諭齎來禮物, 唯留釋敎本板, 餘皆回納。 若我殿下之意, 所欲在法, 而不在世財也。 從今以後, 要求《藏經》, 將命者相往來。 所冀互省國費, 共敦隣好, 非有異意, 莫以爲念也。" 居數日, 僧西堂中允、梵齡來曰: "吾等以上副官人歸貴國。" 臣等問其所以, 曰: "御所以不得經板, 未快於心, 卽欲使我更請耳。" 臣等上書于御所曰: "竊謂天道以誠而萬物成焉, 人道以信而百行立焉。 故有國者必修隣好, 相好而無相猶, 以敦信也。 自我太祖開國以來, 貴國先王及今殿下曁左右臣僚所需《藏經》與諸法器, 隨卽搜遣, 固非一二, 皆爲修睦之擧也。 年前殿下遣使修好, 且遣俘虜, 惟我殿下深感厚意, 其待使臣, 禮儀甚勤。 圭籌、梵齡之所親承, 奚待賤价之喋喋也? 至若所需《藏經》本板, 只有一件, 祖宗所傳, 義不可以與人也。 且今齎來密敎《大藏》本板, 亦我國之所重, 注《華嚴經》板則上世宗師大覺和尙以國命請于宋朝, 浮海以來, 其古今神異之跡, 不可備論。 金字《華嚴經》、《護國仁王經》、《阿彌陁經》、《釋迦譜》等四經, 實我殿下之寶藏, 但以未許《藏經》本板之請, 幷《藏經》一部授臣等, 遣以答修好之意, 其餘禮物, 竝在來書。 今乃只留釋敎本板, 餘皆不留, 於通信之意, 似有嫌焉。 故前日致書鹿苑, 俾達殿下, 冀其留容, 鹿苑答書云: ‘殿下所欲, 在法而不在世財。 自今將命者, 屢相往來, 所冀互省國費, 非有異意, 莫以爲念也。’ 惟我殿下所以遣使聘問, 從以禮物, 但爲表信, 何可計費? 況衣襨一襲, 唯用法服; 蔘蜜松子, 只須茶藥; 其餘禮物, 亦隨土宜, 類非世財之比! 故於前日, 敢陳愚意, 冀蒙幷留, 初非以不容禮物爲有異意而憂念之也。 今日貴國以此待我, 明日我國亦以此待貴國之使, 殿下以爲何如? 伏望齎來禮物, 竝皆留容, 以敦信義。" 周噩答書云: "今閱書簡, 辭語甚切, 殿下初欲深拒, 恐或累及使者, 齎來禮物, 今旣幷留矣。" 御所贈錢百貫, 以爲路次之須。 臣等留彼國凡七十二日。 八月初六日, 回至九州, 見節度使源義俊謂曰: "閣下之使价, 厚禮以待, 曾有朝命矣。 然一年之內, 使人或至二十餘行, 豈皆閣下之使人? 率皆干請興利者也。 大抵人情, 煩數則怠心生焉。 若於閣下使人, 所當厚者而薄, 則有乖於修好之義; 於其干請興利者而皆欲厚之, 則不堪民弊。 自今使者與干請者, 別其符驗而送之, 則名實相當, 接待有差, 而修好可永矣。" 義俊曰: "諾。 自今每歲春節一使人, 秋節一使人, 敬問起居, 必以新造圖書着送。 又有緊要事外, 不敢使人。" 到一岐州, 看佐毛道居住都仇羅謂臣等曰: "志佐殿所掌一歧東面書吐里船一隻、亏羅亏未船一隻、對馬島船二隻, 曾爲捉魚, 歸貴國全羅道, 爲其道兵船所捕。 其被捉人親戚族類, 幸回禮使到此, 欲報仇讎, 已聚軍民帶甲三百餘名屯營。" 適對馬島 左衛門大郞使送博多船二隻, 與節度使護送船一隻粧備待變。 且使人諭以利害, 所聚兵四日而散。 至對馬島, 左衛門大郞謂臣等曰: "自少偏蒙上德, 無以報効, 但以禁亂爲心, 每與本州人告以禍福, 然此土之人, 不信吾言以爲。 ‘上國待我, 不與宗貞茂時同。 前此魚鹽和賣, 聽各浦通行, 今至於乃而浦、富山浦外, 毋得通行。 前此過海糧, 給一朔, 而今只給十日料。 且小二殿與宗貞盛處, 不專委送人。’" 臣等答曰: "專使慰問, 禮之大者。 然宗貞茂時至誠歸附, 全心禁賊, 故我國每遣人問慰。 往者此島之人, 作賊犯邊, 行兵問罪, 纔數年矣, 何暇問慰? 自今歸附至誠, 則上德自廣矣。 過海糧, 非獨此島, 國王使船與諸處使船皆然, 以其邊糧有限, 國費無窮也。 魚鹽之價, 彼此皆然, 何必各浦? 未聞不得買賣而還歸者也。 且此島之人, 托以和賣, 橫行各浦, 有時擄掠, 故玆用禁其橫行, 是固自取也。" 御書曰: "予之此賞, 非爲宗親, 乃爲陵寢也。 卿等亦以臣子, 敢言之其可乎?" 不允。 日本國 上松浦 波多島 源納遣人來獻土宜。 辛卯/諫院啓曰: "民生之休戚, 係守令之賢否。 況今兵火之餘, 民力竭盡, 處處皆是。 此皆由於守令慈祥愷悌者少, 而貪殘掊克者多故也。 除拜之際, 自上敎以有軍功者擬望。 其酬勞報功之美意, 非不至矣, 而第以先登突擊之輩, 用之於戰陣則有餘, 而旣無踐歷, 又非諳鍊, 而遽責以百里之任, 欲望愛養民力, 蘇殘袪弊, 不亦難乎? 請自今以後, 雖有軍功, 必擇有牧民之才者, 以解病民倒懸之急。" 上從之。 司諫院前啓及第具宬職牒還收事, 答府同。 弘文館箚子, 秘密事入啓, 批答封下。 【史臣曰: "礪石揣知上之憂旱, 進諂說以解之。"】 杖李之柔、姜自明、金臺賢、金師磾等八十, 收其職牒。 蹇濕病重, 勢難入侍, 親鞫之時, 且累日退在, 請竝治其罪。 臣等於年前十一月二十九日, 回自北京, 十二月十六日到遼東, 越五日團鍊使吳澨、李仲孫等, 領來軍士, 頗多凍傷, 至有足指脫落者, 馬亦顚仆者十八九。 然猶太半不到, 後來者連絡三日不絶, 凍傷愈甚。 問其所由, 則東八站間雪深, 十倍他年, 蒹葭盡沒, 平地四五尺, 令一馬先行, 路暫成蹊, 諸軍次次相踵而行數里。 移時加以苦寒, 人之凍傷, 勢亦固矣。 然初發義州三日問, 猶趁時下營, 燎火炊爨, 不甚失時, 傷者不多。 至四日羅將塔間, 先使義州人, 審其下營處, 其人適中路入漢人家覓食, 大軍過行, 至夜深下營。 時甚昏黑, 軍士凍且飢, 不能運手足, 無一然火煖肌者, 雪上經夜, 凍傷益甚。 自此軍士渙散, 團鍊使不能令, 以至於此。 臣等觀其來人, 果驗所言。 且人馬自路間, 芻糧絶盡, 團鍊使不諳機務, 到遼東二日, 例給芻料, 猶不得受, 軍士久飢, 馬亦不得吃草者八九日。 臣等恨之, 送書狀官告于都司, 乃經數日發程。 自初日載駄之馬, 沿路僵仆者絡繹, 團鍊使旋卽奪軍士馬換載, 軍士大惡之, 爭欲避之, 有落後者, 有先去者。 臣等數面責, 澨等蒼皇, 罔知攸措, 乃曰: "業已至此, 乃何乃何?" 垂淚而已。 六日宿八渡河後嶺山峽間, 時李仲孫捍後, 吳澨在臣等之行。 翼日平明欲發行, 則聖節使公貿易尙未到, 問其所由, 駄載之馬皆顚臥, 故未及到也。 臣等卽囑吳噬而言曰: "可抄軍士二十餘, 與吾等乎?" 澨顧左右曰: "不能也。" 臣等乃曰: "勢已至此, 若待後來畢到, 則吾等與軍士, 一時糧盡, 空留何益? 觀今之勢, 雪深如此, 賊變萬無可虞, 且吾等受國重事, 當速復命。 吾今先去, 馳報義州, 使之運糧, 以救後來, 似或有助。 但恐軍士稍稍逃去, 此嶺阨塞, 無他岐路, 當留鎭於此, 使逃軍不得過, 收集軍士, 以護後來。" 澨涕泣曰: "行次無軍士單弱而行, 心甚不安。" 臣等曰: "旣無賊慮, 何恨之有? 善保護後來。" 時聖節使權洛, 以留待公貿易, 稍後臣等與進香使安克思、陳慰使卞袍, 只各率陪牌十名而先行。 所謂陪牌者, 自遼東, 團鍊使抄軍士十名, 使捍衛防不虞者也。 臣等所率騶從之外, 只此而已。 第八日過江, 二日之間, 不見有一人一馬亡故者, 翼日聖節使亦到。 大槪如此, 吳澨所謂: "以臣等先行之故, 多致人馬之物故者。" 未審何謂。 自遼東至義州六日程, 臣等八日乃至, 非馳走急促之行也。 儻臣等奪吳澨所領之軍, 又勒吳澨而一行, 使吳澨不得顧後來之軍士則然矣。 當臣等先來時, 澨等於七百軍中, 不能抄二十以給, 尙憂臣等之單弱, 至有涕泣, 則臣等之不帶軍士而來明矣。 吳澨之統領全軍, 專爲捍後亦明矣。 人馬之死傷, 何關於臣等哉? 又不知人馬之多致死傷, 豈盡臣等二日先行之間之物故者乎? 臣等還時, 已前物故人屍, 束置樹間者亦多, 澨初入歸時, 孰先行而有此物故者乎? 吳澨入歸之時, 天甚寒矣, 雪甚深矣, 路不成磎矣, 人馬出沒雪裏, 盡皆凍皴。 當是時雖趁時炊爨以充飢, 燎火以煖肌, 猶懼不能保。 況早暮失時, 使不得炊爨燎火, 以至凍飢, 積其旬日, 加以不得安其寢食, 又從而有行路之苦, 安得而不死亡乎? 死亡者, 非直爲還時之所致明矣。 然爲迎臣等之行, 而人物之死傷如此, 臣等之罪, 亦豈小小哉? 方且竢罪之不暇。 但吳澨等, 窺免己罪, 欲歸之於臣等二日之先行, 欺冒莫甚, 臣等所以區區欲辨明於聖鑑者此耳。 臣等別蒙世祖卵翼之恩, 萬死難報, 每欲圖報萬一於殿下, 安敢妄語, 以瀆天聰, 以負聖恩哉? 戶曹啓: "今承傳敎: ‘各年田稅未收, 量宜蠲減, 徵債亦如之。’ 臣等參考各年赦文, 癸未年以上全除, 甲申年以上三次減半, 丙申年以上(再次)再次減半, 庚寅年以上減半竝令納州倉。 假令以四十碩減半, 則實納二十碩。 再減半, 則實納十碩, 三減半, 則實納五碩, 今以未收碩數次次量減爲難。 請在前三減者則全除, 再減半者三減半, 減半者再減半, 全未減半者, 則依甲午年以上減半例, 竝納州倉, 其餘斗升以下全除。 赦文內凡干盜用及一應追沒雜物、各司貨殖、唐貿易雜物等, 始徵以後過半未納, 畢徵爲難, 十年以上全除, 五年以上減半, 其中用術規避全不納者及過半不納者, 勿蠲減。" 從之。 諫院啓曰: "臺諫注擬之際, 銓曹所當斟酌時宜, 採察物論, 而昨日之政, 似無難愼之意, 聽聞有駭。 司諫之任, 亞於一司, 尤當簡愼, 而金就文, 在往日, 有好議論之累, 遽授本職, 物情未便。 請遞。" 答曰: "如啓。" 傳曰: "仁政殿及左右長廊竝改漆。 非謂觀美如丹楹、刻桷, 瓊宮、瑤臺之類, 此殿接見野人之地, 不可樸陋。 且庭中廣熙樂多數入列, 百官排班之地必不足。 凡儀仗諸物, 量宜出排外庭。" 朔癸丑/以尹得和爲都承旨。 上幸館所, 享淸使, 還宮, 車駕至鍾樓, 遂歷入主第, 日且昏。 上號慟不止, 諸大臣請還宮, 不許。 (以禁府金直哉等妻子定配單子備忘于閔德男 , 傳曰: "兄弟同配一邑, 似爲未妥, 詳察改定配。") 己未/行臘享于太廟。 弘文館副提學朴彛叙等, 上箚請停慈殿拜陵, 答曰: "予意已諭。" 洪武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遼東都司差人到鴨綠江, 千戶李堅實、鎭撫康寶鼎、通事金龍等三名過江迎接, 致被捉去。 邊境居民, 驚恐無奈, 具本奏達間, 洪武二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前項李堅實等三名前赴京師, 欽蒙宣諭放回, 具言重蒙聖恩, 賞賜回還。 臣與國人欣感罔極。 諫院又啓工曹判書金命元罷職事。 答曰: "雖無立功之事, 其勞苦, 夫豈少哉? 何至於罷職? 不允。" 累啓不從。 丁巳/領議政尹殷輔議: "凡習陣, 勢不得數擧, 故在前多抄武士之堪爲訓習者, 題名啓下, 例於訓鍊院, 以馬兒常行習陣, 以通不通, 明示賞罰, 以爲勸懲, 故人各自勵, 近來不勤擧行, 其不能解陣法, 無怪也。 慶會樓下, 有時殿坐, 武士量數落點, 習以馬兒, 其有錯誤處, 令試官紏正, 則事似簡便, 而凡與是選者, 亦自奮勵, 上敎甚當。 但常時不習陣形, 遽於上前, 責試馬兒, 則敬謹之際, 恐或失措, 多致錯誤, 爲試官者, 將不勝其糾正矣。 令該司馬兒習陣, 賞罰前規相考, 申明擧行, 而如魚鱗等項, 人所未解陣形, 無不敎習, 使之通曉然後, 以時殿坐試之何如?" 左議政洪彦弼議: "馬兒習陣, 雖簡且略, 儀形已具。 慶會樓下, 有時親臨敎習, 所以重其事而備不虞也。 上敎允當。" 右議政金克成議: "國之大事, 在戎。 一月兩度習陣, 乃敎之於閑暇之日, 而用之於有事之時, 如今歲凶荒, 頻頻敎閱, 則貧窮軍士, 有買馬之弊, 誠如上敎。 常時兵曹, 於軍士出番休暇之日, 聚于訓鍊院, 以軍士中稍解陣法者, 定爲訓導, 馬兒依陣排列, 或先揷小旗于其上, 訓導拔取某衛某部某統之旗, 或不先揷而授旗, 使揷于某衛某部某統將之上, 試其能否, 不能者罰之, 乃其常例也。 勤勤敎誨, 亦可知其大略。 有時御慶會樓下, 命召武士試之, 令兵曹及試官, 紏正之, 其能者必加勸激, 其不能者亦爲之愧懼。 其於敎閱之方, 簡而有益。 上敎至當。" 掌令兪好仁, 以母出七十, 乞歸養, 命吏曹考例以啓。 兵曹啓曰: "今新設甫乙下鎭, 乃賊路要害之地, 況城底野人, 多數聚居, 今當新設之初, 須壯其形勢, 可以鎭服。 故土兵一百人, 移實其地, 然勢甚孤單。 犯罪入居及强盜妻子, 竝令入送, 以實邊圉爲當。" 傳曰: "可。" 甲午/平安道儒生崔敦善等上疏, 請治鄭仁弘誣毁兩賢之罪, 不報。 人言: ‘平壤外城, 人居稠密, 若有水災, 則必將有沈溺之患, 去年水災, 亦幾沈溺。’ 審其水沈處及將有水災與否以啓。 仁祖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七 左議政李時秀, 以關東慰諭御史洪奭周啓, "請江陵等邑挾戶恤典, 比元戶半給, 今年田稅大同結錢之以麻布代捧者, 限明年停退," 從之。 臺諫啓曰: "殿下每以就職敎之, 臣等不能盡職, 何以就職乎?" 辭職而退。 癸卯/御便殿視事。 上言及兵事, 諸卿各陳其策。 上論天命人心去就之理曰: "歲當戊寅, 入直甲士棄甲而走, 是知庶孽之不當輔也。 其時, 予曰: ‘今日之事, 定在天命。’" 安城君 李叔蕃曰: "當此危急之時, 豈可徒恃天命! 宜卽赴急。" 上又曰: "吹角於闕門外則近者先聞, 遠者不及。 自今吹角於鍾樓, 令聲達四門, 人無不聽。" 知議政府事李膺對曰: "如此則事緩矣。 近者先到, 而遠者繼至可也。" 壬寅/以李敬玉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巳/刑曹啓: "前護軍崔淑要奸李具商後妻鄭氏, 預論媒人鄭溫功勞賞以鄭氏奴婢, 而退書日月, 詐成文記, 用意姦譎, 有累風俗。 請收淑告身囚鞫。" 從之。 童倉及所老加茂等辭還。 命禁人出入于內侍家, 恐漏禁中事也。 又令監察, 禁闕內人耦語。 丙辰/上下敎政院曰: "麟坪大君女兒, 喪出不意。 追念先朝顧念之意, 予甚慘悼。 其令該曹, 給擔持助墓等軍。 孝宗悼麟坪之不得年, 養其幼女于宮中, 撫愛與公主等。 及上卽位, 始還其家, 至是病不起, 故有是命。 丙申/司憲府啓: "洪允成欲奸故護軍金汗女子, 於本月初七日强宿汗家, 汗妻率其女逃匿隣舍。 允成以大相, 冒喪圖婚, 汚毁綱常, 請覈之。" 舍人李翊將本府議啓: "臣子之罪, 莫大於不忠不孝。 允成居母憂, 謀欲成婚, 憲府官吏受狀告, 經日不啓, 至有往來允成之第者。 大抵人君不能自治, 委諸耳目之官, 今憲府乃至於此, 請罷允成職, 令義禁府鞫之, 竝覈憲府官吏。" 從之。 傳旨義禁府曰: "洪允成居母喪, 欲逼奸故護軍金汗女子, 投宿其家, 大司憲魚孝瞻、執義李坡、持平黃允元等受金汗妻狀告, 不亟按問, 往來允成家, 遷延數日乃啓, 竝鞫以聞。" 甲寅/上進曲宴于兩大妃殿。 命會宗親一品以上、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儀賓府、漢城府、承政院、弘文館、藝文館、入直諸將于後苑, 賜酒樂, 仍命射侯、投壺。 慶尙道 比安 善山 星州 仁同 金山 開寧等邑, 地震, 金山 善山等邑、咸鏡道 文川郡民震死者, 凡四人。 豐原府院君臣柳成龍伏以, 臣今年六十六歲, 大命已盡, 理難苟延, 伏蒙聖恩, 遣醫治病, 臣不勝感激悲懼。 敢於垂死之際, 罄此將死之哀鳴, 以謝鴻恩, 仍念古人有遺表, 以伸臣子死不忘君父之義, 臣雖無狀, 竊有慕焉。 伏念, 國事今雖少平, 大亂獲弭, 而餘憂尙多, 伏乞聖明, 深思永念, 公聽竝觀群下之情, 改紀軍政。 立政用人, 根本旣固, 則邊圉無患。 臣之所欲言者, 惟此而已。 其他臣神氣已昏, 不能附及, 伏乞殿下, 哀憐幸千萬, 謹昧死, 取進止云云 (合司三啓。 答曰: "已諭, 不允。") 以李喆輔爲廣州留守。 傳曰: "前擇興淸定夫、散夫及懷孕與否, 點檢以啓。" 政院啓曰: "昨日爲災變, 召迎訪大臣、侍從, 其於警懼之意得矣。 然當廣詢、博訪, 冀聞闕失。 且求言之敎, 已下于四方, 宜令六曹及漢城府堂上, 曾經六卿及昨日不入侍經筵官等入對, 使各陳其所懷何如?" 傳曰: "可。" 王不必引咎。 李時術免死革職, 義州人等, 亦皆免死, 或配或杖有差。 順安: 縣令一人, 兼平壤道左翼兵馬。 高麗 仁宗十四年丙辰分西京畿爲六縣時, 以楸子島部曲櫻遷村、龍坤村、禾山村爲順和縣, 置令, 後爲祥原屬縣。 忠惠王二年辛巳,移屬三和。 本朝太祖五年丙子, 徙治于平壤府 安定站, 以順和、安定, 改號順安縣。 四境, 東南西, 皆距平壤東十二里, 南六里, 西十五里, 北距肅川三十六里。 戶六百六十四, 口一千七百五十一。 軍丁, 侍衛軍一百, 翼軍四百十三, 船軍九十一, 守城軍單二。 入鎭姓五, 全、 金、 吳、 邊、 李。厥土肥塉相半, 風氣早寒, 墾田五千二百四十三結。土宜五穀, 桑、麻、楮、莞、梨、栗。 土貢, 芝草、黃毛、狐狸皮。 藥材, 安息香、芎藭、白附子。 鐵冶。館一, 安定。 烽火一處, 獨子山。 【史臣曰: "工曹雖非務劇之地, 而在六卿之列, 亦非懽之狂戾者所當居也。 且殷老之貪縱無狀, 爲興販主者, 何能平斷人之詞訟乎? 眞俚語之 ‘以猫易猫’ 也。"】 命純宗朝逮事之文臣侍從, 武臣宣傳官及文蔭武士庶人六十一歲人, 令漢城府, 抄啓以入。 庚辰/御朝講。 司諫尹耕、掌令金安國, 將前事啓之。 領事成希顔曰: "近者邊將, 撫御失宜, 故倭奴益肆桀驁, 恣行剽竊, 未聞有邊將斬獲之者。 今宗仁之事, 人皆快之, 固當褒賞。 然旣一授加, 則今雖捕獲之多, 似不可疊授。 往在成宗朝, 姜漬以高山里僉使, 野人圍城作賊, 漬開門迎擊, 斬獲殆盡。 其時大臣, 請特加賞之, 成宗曰: ‘予非惜官爵, 若喜邊功, 則恐邊將有徼功生事者。’ 不許之。 且武士與年少文臣皆云, 倭奴可伐, 此不思之甚也。 雖有獻征倭之策者, 請勿聽從。 唯使器械精銳, 關防益固, 期待十年, 或至二十年, 則可無虞矣。 今之言者以爲, ‘以倭料之費, 爲軍糧, 則可以征之。’ 然前朝末崔瑩良將, 猶不能制, 豈可輕犯哉? 且彼雖無識, 亦有天性, 豈無是非之心? 將得其人, 則豈不心服? 崔命仝爲釜山浦僉使, 不受賂遺, 倭奴咸稱之曰: ‘崔僉使’, 此亦一驗。 臣意以爲, 以命仝敍於東班, 使他人有所激勵可也。" 璇宮正位, 夙著母儀。 寶冊揚庭, 允協輿望。 宗祊衍慶, 朝野同歡。 恭惟慈順惠化王大妃殿下, 柔順靜嘉, 齊莊淵懿。 基二南之美化, 密贊先王。 嗣太姒之徽音, 尊居長樂。 玆當縟禮之擧, 益膺景福之臻。 伏念臣等, 猥以庸資, 叨逢盛事。 華封效祝, 期鶴算於無(彊)。 彤管增光, 垂鴻號於有永。 臣伏見左揆疏本, 其論鄭錫五東壁事, 不勝瞿然。 錫五之見枳館職, 今至五朔。 郞官旣許重通, 屢擬舊踐, 親嫌則啓辭請擬, 前例可據。 東壁之可陞者, 固有呂善長, 而銓曹故事, 郞官之陞品, 必待其自請, 而善長終不願, 則今此擬差, 非有私於錫五也。 且大臣之酬酢於善長者, 若是丁寧, 而善長無一辭提及, 臣固漠然未聞。 連赴政席, 私心慙恧。 戊申/臺諫啓徐後甲等事, 不允。 吏曹判書許琛等啓: "洪浩踈薄正妻等事, 臣等未詳知之。 且浩踐歷已久, 故注擬。 朴世俊嘗爲全州判官濫刑事, 其時被鞫, 幾至自明、經赦。 慶州凋弊, 宜遣剸煩治劇者, 故注擬。 文有彬立朝已久, 雖年老, 不至廢事, 故注擬。 愼自建所犯, 亦自明、不錄贓案, 而又命敍用, 多所歷仕。 及爲漢城府判官, 臺諫劾之, 而命換閑官, 故注擬。 李季禧爲軍器寺判官, 以病降授敦寧府主簿, 今病已愈, 且非治事之官, 故注擬。 姜利恭雖臣三寸姪女夫, 然非法當相避, 故擇監役中年久者注擬。" 傳曰: "明當報之。" 傳曰: "加資事, 大臣爲邊鎭措置, 而臺諫曰不可, 議論不齊, 莫適所從。 今見箚子云, 國論旁騰, 咸曰可改。 所謂國論, 朝廷之謂也, 而大臣所爲, 獨非朝廷之事乎?" 宗簿寺都提調綾原大君 俌啓曰: "曾於中廟朝, 四祖大王後裔, 勿論內外, 限十二代勿定賤役, 明有成命。 宣廟朝, 因翼祖大王外孫後裔駕前上言, 下敎曰: ‘名錄《璿源》, 身供苦役, 事體不穩, 依願施行。’ 自是以後, 四祖大王後裔則隨其所訴, 輒皆減役, 而獨於列聖後裔, 嫡子則雖有不限代, 例付忠義之規, 庶派則十代之內, 或編軍保, 況外孫後裔乎? 近來列聖後裔庶出及外孫定軍役者, 多來訴願, 依四祖大王後裔例, 而役免焉, 合有變通之擧, 而列聖後裔外孫則其麗不少, 宜以六代爲限, 免賤免役, 而庶出則亦依四祖大王後裔而定式, 似或宜當矣。" 下敎曰: "列聖內外子孫甚多, 何獨於四祖大王子孫, 有分別之敎乎? 雖是祖宗朝成命, 到今姦僞百出, 冒錄之弊, 罔有紀極, 予未知其法之爲穩當也。 況再誤而復創此規, 益溷我《璿源寶錄》乎? 予意如此, 問于大臣處之。" 前領議政李景奭以爲: "四王孫冒錄者, 北道尤多, 聖慮所及誠然矣。 宗室自有代數, 嫡出則爲忠義衛, 庶出、外孫則法典曾不擧論, 豈不以嚴嫡庶之分, 明內外之派乎? 唯在有司依法典施行。"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金堉、右議政李時白亦以爲: "四王後裔, 不分內外, 混以十二代爲限, 勿令定役, 頗涉未詳, 而旣有中廟朝成命, 則今不敢更論。 若又援此爲例, 則冒錄濫雜之弊, 將何以防禁乎?" 命依諸大臣議。 癸丑十一月二十三日丁丑弘文館上箚, 請㼁按法; 兩司合啓, 大臣、宗室連啓, 請㼁按律。 答曰: "百僚曠職, 非細事也; 朝廷騷擾, 非細故也。 況當此寒威極嚴之日, 陳啓不止, 予竊悶蹙, 無以爲心。 宜斟酌勿擾。" 沃溝縣監鄭來百, 應旨上疏, 陳邑弊, 批曰: "荒歲災政, 大關民隱。 今日因道臣加請, 廟堂草記, 雖已允下, 加減之相當, 雖道臣, 亦何以詳知其多其寡? 勿以先入爲主, 亦勿以回下爲的, 期於無一束勒徵, 無一民怨咨, 卽令廟堂, 申加關飭。 踏量事, 儲置米均換事, 亦令廟堂, 明日本司坐起時, 指一的確稟處。 戶曹穀不足之弊, 諸道皆然, 在所釐正, 言於筵席者屢矣, 侍從之爲嶺宰者, 亦有疏陳, 亦令廟堂, 從長措處草記。 附陳代捧租, 仍作租還事, 一體使之稟處。" 備邊司覆啓言: 其一。 "舊案踏驗事, 田政, 以逐田踏驗, 便亦査陳之論, 而非言之難, 行之爲貴。 他邑之事, 惟在各其倅之能否, 而先自本邑, 着意擧行, 俾趁在官之時, 期有核實之效。 其一, 儲置米, 隨邑治大小, 以當年所捧之還, 酌量事勢, 變換穀名事。 儲置米之或多或少, 蓋緣山沿之用下不同, 以致彼此之多寡各異, 而還穀換作, 本無其例。 令該廳, 參互會案, 略加酌量, 俾祛太不均之弊。 其一, 元會穀, 近漸耗縮, 以常賑穀, 量宜劃給事。 元會常賑, 名色各異, 年前惠廳之不許會減。 雖出典守之意, 其實則行不得之政, 而畢竟公用, 決無不劃之勢。 則京外請得之禁, 固當一切嚴禁, 而元會不足之代, 則恐合依前會減, 此意分付該廳。 其一, 還米中, 限千石, 以今年代捧租, 仍作租還, 永久遵行事。 代捧旣用準折之法, 則其爲民食, 貴在精而不在於米與租之間, 而千石米換作, 亦係大政, 請令道臣, 論理該邑便否於捧未捧狀啓, 以爲稟處之地。" 允之。 全羅道觀察使李得臣論啓言: "本縣還穀, 米多租少, 春種不贍, 冬糴難辦。 今此米一千石之準折代捧者, 仍作租還, 事甚便宜, 請依施。" 從之。 傳曰: "於經筵, 沈彦慶曰: "前承旨事, 臺諫雖論啓, 而以予不優容命罷, 爲未便。" 此言當也。 其時臺諫, 累日合司, 而予以無情之事答之, 臺諫至以予言爲失云。 予意, 方好義事, 多有失, 必以此爲重, 而又意, 政院, 機要之地, 必慮後弊而啓之, 故命罷之。 無情之意, 予非不知也。 旣以爲無情, 故照律而棄之。 今彦慶之語, 眞大臣所當啓之事, 彦慶不待大臣之啓, 而有是啓, 大臣之意, 時未可知也。" 弘文提學李徽之上疏略曰: 己酉/上御景賢堂晝講《大學》。 召見各司入直官, 下詢職掌所懷。 癸亥/下書全羅道觀察使李宗顥曰: "聞朴安性量田時, 過贏致怨, 卿宜聽民陳訴, 其過贏與否及陳田以正田施行處, 無遺錄啓。" 朔辛亥/上在貞陵洞行宮。 一歧上萬戶道永使人獻禮物, 發還本國逃民。 丁亥/大司憲睦昌明、應敎李湜、持平鄭善鳴ㆍ裵正徽、獻納李萬元、校理姜銑ㆍ李允修、副校理權珪、正言成瓘ㆍ趙湜、修撰沈季良ㆍ沈橃請對: "論宋時烈之罪, 請拿鞫嚴問, 亟正邦刑。" 上曰: "不但時烈事爲然, 宮闈之間, 亦有變怪, 當待臺論, 畢陳後言之。" 昌明等又請洪致祥按律處之。 萬元曰: "致祥誣上不道, 時烈專擅威福, 此而不誅, 朝廷之法, 將安用耶?" 昌明曰: "時烈, 孝廟之罪人也。 致祥, 東朝之罪人也, 決不可貸。" 諸臣次第力請。 李湜曰: "殿下於己未年間, 從臺論罪時烈, 則人心世道, 必不至如今日之陷溺矣。" 正徽曰: "漢有公主子豫贖其死, 而其君猶以屈法爲難, 終不饒之。 夫以驕橫之罪猶如此, 況致祥誣及東朝, 謀害士類者乎?" 萬元曰: "先王幸溫泉, 蓋不獲已, 而時烈至以逐歲幸溫泉, 一不謁陵等說, 載之私書, 有若數罪者然, 此豈臣子所忍爲者哉?" 承旨李蓍晩曰: "殿下以高年貴主爲念, 不卽誅致祥, 而但致祥以自上遇主家有厚薄, 言于金錫衍, 此其罪難赦也。" 瓘曰: "若貸時烈、致祥, 則先王先后在天之靈, 不可慰悅, 而殿下亦難免天下後世之譏議矣。" 季良曰: "殿下初許致祥以不死, 使之直告而猶諱之, 及與師命對辨, 始乃言竊而色沮, 悉陳其實, 是致祥自絶于殿下, 非殿下失信也。" 上曰: "世降俗末, 人心漸惡, 然豈有如予所遭乎? 卿等旣有拔本塞源之意, 予亦有所欲言者。 宮闈之間,無《關雎》之風, 有妬忌之習。 丙寅年間, 自禧嬪初爲淑媛之後, 黨於貴人, 憤恚妬嫉之狀, 不可勝言。 一日謂予曰: ‘夢見先王先后, 指我言曰, 內殿與貴人, 福祿厚子孫多。’ 當如宣廟時, 而淑媛非但無子, 且無福, 若久在掖庭, 則黨於庚申失志人, 不利於國, 婦人妬忌, 古或有之, 豈有假托先王先后之言, 次爲恐動之計, 至此之甚耶? 蓋妬忌之心未得售, 則爲此不可思度之說, 雖三尺童子, 豈信之乎? 奸巧回邪, 如見肺肝, 如此之人, 古今所無也。 且果謂淑媛無子, 則元子何得誕生乎? 其矯誣之態, 於此尤驗。" 蓍晩曰: "殿下視臣等如子, 臣等之事 殿下如父, 以閭家言之, 父母不和則子能安心乎? 宮闈之間, 設有未安之事, 惟當徐徐鎭定, 何必宣露如是耶?" 上曰: "元子旣生, 滋益不悅曰: ‘實是意外, 日者早定國本。’ 意有在耳。" 昌明曰: "臣等仰內殿如母, 聞此下敎, 豈能安於心乎? 若宮人輩有如此之言, 則何不自內處分而言之于外臣耶?" 蓍晩曰: "古人云: ‘不癡不聾, 無以作家長。’ 凡人尙如此, 況君上乎? 張公藝以一箇忍字, 能致九世同居, 匹夫居家, 猶務容忍, 況君上乎? 以閭家言之, 婦人何能事事合理? 內殿生長閭家, 與閭家婦人何異? 惟當容忍鎭定而已。" 李湜曰: "蓍晩之言, 可謂忠愛殿下矣。" 趙湜曰: "殿下於臣等, 父也。 內殿於臣等, 母也。 而今日聖敎至此, 誠不知所以爲對。 臣之所願, 在於益勉正家之方, 務盡和平之道而已。" 銑曰: "中宮母臨一國, 十年于玆, 不知有何失德, 而不思容忍之道耶? 非但臣僚所不忍聞, 傳之後世, 實爲聖德之累, 臣豈敢愛一身而負殿下? 臣之此言, 非敢爲中宮, 實爲殿下也。" 著晩曰: "婦人無貴賤, 例多褊嗇, 何不思含忍之道乎? 聖學高明, 豈不量此?" 萬元曰: "正家之道, 無上下一也。 婦人性雖褊嗇, 必須敎誨, 以至無事, 今此下敎, 竊恐未之深思也。" 允修曰: "雖以古史觀之, 太平之世, 固無此事。 殿下克盡齊家之道, 則豈非臣民之福乎?" 橃曰: "臣等每以文王 《周南》之化, 期於我殿下, 不意今日遽承此敎也。" 銑曰: "中宮於元子, 卽同己出, 慈愛之心, 必與殿下無異矣。" 上色愈厲曰: "予豈不欲齊家, 而非但爲妬忌, 矯誣先王先后之言, 至於如此, 予尙何爲? 雖以外人言之, 假托舅姑先靈, 稱說不近理之言, 心術何如耶? 其心如此, 則於元子, 視同己出, 予未可知也。" 蓍晩曰: "侍在宮闈者, 雖或有不善, 以殿下之明聖, 何不思含忍乎? 臣所謂不癡不聾者, 誠格語也。 古人謂: ‘可爲痛哭流涕。’ 此正指今日事也。" 上曰: "締結內外, 伺上動靜, 壽恒之所以死也, 此又何如哉?" 上意蓋指貴人金氏而不斥言。 蓍晩曰: "此壽恒之罪也。 婦人無所知識, 何足責乎?" 允修曰: "蓍晩之言非矣。 若於母事之地, 則固當力爭, 而其餘, 非所可言也。" 上曰: "允修之言, 其意謂何?" 昌明曰: "蓍晩不知上敎, 更端而言之矣。" 允修以爲: "若於母事之地, 則力爭可也, 其餘宮闈間事, 惟在殿下處分。" 上益怒曰: "內間事, 蓍晩與予, 孰爲詳知乎?" 蓍晩曰: "婦人有三從之義, 苟非有盛德者, 例不能免小過, 故凡係婦人之事, 雖有未安者, 不必深責, 只望聖上和平而處之。 豈敢爲庇護貴人之計也?" 上曰: "致祥、壽恒, 相與交通, 伺上動靜, 諺云: ‘孤掌不鳴。’ 此豈致祥所獨爲之事乎? 一日賓廳引見時, 親錄筵中說話於小紙, 置之座側, 俄失之, 蓋貴人適奉巾櫛, 藏在袖中, 窮搜之後, 始乃不得已還納, 問其故則曰: ‘錯認爲閑漫休紙。’ 此非一時偶然之事。 飛語造謗, 蓋不止於致祥也。 國家將生大患, 此予所憂, 蓍晩何敢混爲救解乎? 李允修之言是也。" 諸臣多爲蓍晩救解之。 上曰: "蓍晩無狀, 至以痛哭流涕爲言, 有若立節者然, 誠極駭然, 罷職。" 昌明曰: "蓍晩斷無他意, 且今日大臣不入侍, 而有此敎, 臣等實不知所對, 宮闈間事, 事係重大, 必宜與大臣詳議處之。" 季良曰: "臣等仰殿下如父, 仰中宮如母, 父言其母之過於其子, 則其子安敢爲是非乎?" 上曰: "一年二年, 已至難堪之域, 不然則何爲發口也? 俗言難化者婦人, 此言謂何耶?" 諸臣請收李蓍晩罷職之命。 上曰: "罷職亦輕矣。" 萬元啓請還寢, 亦不從。 上召他承旨, 承旨金海一入侍。 上遂從合司之論, 上仍曰: "再次下敎,而三司默無一言, 何也?" 昌明曰: "母事之地, 臣等有死而已。 固不敢言其他, 則誠有如此之事, 豈無處變之道? 但不可輕易爲之。" 上曰: "下敎旣詳, 猶曰輕易耶?" 仍命該曹考例稟處。 遂下傳旨曰: "貴人金氏, 與壽恒內外交通, 伺上動靜, 宮闈之事, 無不宣洩, 且締結主家, 飛語造謗, 無所不至, 不可無處置之道。" 上又從。 昌明等之啓, 命加乙憲正刑。 萬元曰: "朝廷之上, 專意黨論, 不恤民事, 此今日之痼弊也。" 語未卒。 上曰: "人心陷溺, 護黨成風, 金萬重爲護其壻, 使子受刑, 渠亦屢經嚴訊, 終不實對, 及師命自服, 始盡透露, 內間亦有護黨之事, 世道極可異也。" 萬元言: "乙卯年間, 命諸道査覈良民, 未幾停之。 然忠洪道獨已覈, 故良民稱良餘丁, 庶孽稱有蔭餘丁, 歲歲收布, 此屬皆怨之, 宜罷其法。 且大王六代孫以下, 充定軍丁, 名在璿譜, 身編賤隷, 極不可, 宜改之。 上命竝議于廟堂, 罷之。 上下臣子不忍聞之敎, 則當碎首力爭之不暇, 而諸人所陳。 類皆泛忽, 其出於外面强作者, 自然彰露於言辭之間, 至於萬元、昌明, 又旁及閑漫事, 其心之恬然不動可知, 可謂罪通於天矣。" 吏曹判書許硡辭職。 四啓, 不從。 癸卯/御勤政門受朝。 宗貞盛所遣僧而阿未等九人、宗彦七所遣沙斤三甫羅等二人、宗盛家所遣馬豆五大郞、沙也文等二人隨班獻土物。 吏曹參議李德重上疏, 略曰: 丙午/鵩鳴于宗廟屋上, 聲如笑號。 【史臣曰: "此必因政院密語內侍之言而有是敎矣。 但下不能直達而托內侍, 上不能明諭而托災異, 是上下交相失矣。"】 左議政朴世采上箚言, 病不可任事, 附進別單啓箚四本, 乞賜察納。 仍下廟堂, 使得以可否相濟。 一曰, 廣主聽, 蓋願聖明, 懲前事而毖後圖也。 二曰, 尊國體, 亦願聖明, 深察世道之汚隆而爲之裁制也。 三曰, 順人心, 亦願聖明, 深察人心之是非而爲之斟酌也。 四曰, 消黨論, 亦願聖明, 用舍進退, 不以色目而一以賢否爲重也。 廣主聽曰, 殿下卽祚以來, 時事屢變, 不免誅罰以繼之。 宮闈之間, 大分倒置, 朝廷之上, 罪死相繼。 乃者熙運再泰, 坤極重臨, 繼發大誥, 敷示心腹, 屛黜群陰, 收召舊臣, 此眞殿下本心之直, 出於天理者, 爲殿下今日計, 正宜因大更張之會, 以當理而無私心爲法, 期於以不忍人之心, 行不忍人之政, 可以盡爲人君之道矣。 姑以宮闈言之, 大分雖已明正, 而新舊變易之後, 抑或有不能自安者矣。 左右僕從, 雖已斂戢, 而其間亦或不無反側不靖之人矣。 苟能於其重處而開導安護之, 禮遇供奉, 量加優厚, 使微者亦得以畏罪革面, 其他閨門之內, 內言不出, 外言不入, 苞苴不達, 女謁不行, 則此處宮闈之仁也。 姑以朝廷言之, 斥罰之至, 小者流竄, 大者誅死, 惟其罪大惡稔, 不可以解者, 所謂國人皆曰可殺, 固無論已, 其或悖妄詿誤, 自觸罪罟者, 是猶在讞議之科矣。 乃於當初, 能以小官, 上章爭論, 不失人臣之義者, 雖有他罪, 又宜從輕而宥貰矣。 此外臣隣廟朝之間, 不論新舊大小, 惟賢才可以擇任, 而無少朋比之習, 此處朝廷之仁也。 己巳之事, 殿下旣悔其失矣。 然人主意向, 人爲之風靡, 其時諸臣, 類多頑鈍無識, 旣不能正色極諫, 又不知聖明雖如此, 而爲臣子者, 自不敢遽失其禮, 往往遂嬰大罪, 義無可恕而事固有由殆近於罔民之無知。 如果殿下, 深得其情而審處之, 凡所讞議, 亦必參以古者三剌之法, 而不使今日黨論之意, 行乎其間, 輕重各當其罪, 終符於惟刑之恤, 則好生之德, 公天下之心, 無不孚達於民物矣。 庚申主於治逆, 雖不無過重之患, 猶爲有辭, 己巳主於偏黨報復, 宜不容濫觴, 而乃敢熒惑天聽, 戕殺異已。 自元老大臣以下, 勳籍諸人, 亡不被其大戮, 是當竝正其法, 以明出爾反爾之義, 而誠以人君爲國之道, 必以至誠至仁爲本, 則所宜痛懲前日之失, 永垂後世之法, 舍推刃之術而從祝網之規, 然後可以得其所止, 而爲不忍人之政耳。 尊國體曰, 其所謂尊者, 如爲人君者,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百官, 亡有邪氣干其間者是也。 反是則爲卑, 蓋自甲寅以來, 至今二十一年, 而朝著四變, 初則起於宗班代奠之日, 次則成於戚里當朝之時, 皆有源委矣。 至於己巳之事, 殿下固憂儲嗣之深切, 今日之擧, 特察中宮之冤痛, 其獨斷宸衷者, 豈非較著, 而乃有閭巷金貨之言, 傳說訛誤, 久而不止, 至發於獄端? 雖以殿下之盛德, 猶若有所未盡, 而搢紳大夫, 往往或被其疑誣, 究厥所本, 無非同出於兩黨之迭翻, 私意之轉盛, 至于今日, 世道益卑, 穰穰爲利, 惟得是求, 側微陋劣之徒, 莫不生心於富貴。 祖宗數百年, 國體邦禁, 蕩然無存, 而殿下亦不能建極而臨涖之, 使不得各售其私, 其係於討逆者, 殿下固有所不得自由, 而其專出於報復者, 亦乃一聽其所爲, 俾成世讎, 今雖爲之昭雪慰諭, 其何益於冡中之枯骨耶? 願殿下, 深懲旣往, 痛自勉勵, 政令施措, 粹然一出於正, 無有偏私以間之, 至其君臣相接之體, 又以九經之道推行之, 則國體之尊, 翹足可見矣。 至於傳說訛誤之端, 不必一一究覈, 以傷大體, 其有自顯於物議者, 亦皆隨其輕重而斥黜之, 俾國人知今日之事, 源於己巳, 造意雖不同, 均之失其常分, 永絶其患則善矣。 惟我明宗, 春秋未盛, 大爲當國諸臣所誤, 屢起大獄, 善士被戮, 而中年以後, 漸能覺悟, 得任尙震、李浚慶, 以成陽復之幾, 季歲又致禮於李滉, 士風丕變, 善類彙進, 今稱歷朝之治, 必曰明ㆍ宣之際, 乞殿下, 勿以前事爲拘, 監于先王成憲, 克臻繼述之休。 順人心曰, 人心者, 國家之根本, 亦無不有是非之分, 歷代昜配之擧, 雖非干犯在上之比, 而其於綱紀風化之端, 誠難以細故而恕之, 然則其或在下者, 不能正諫而反有以助成之, 其罪詎可量耶? 特以玆事所行者, 在於敵禮。 而漢 光武ㆍ宋 仁宗ㆍ皇朝宣宗, 皆是明君賢辟, 不以一眚而掩衆善, 故論之者, 亦鮮。 苟使歷代諸帝, 如我殿下, 一朝悔悟, 復立正后, 則郅惲。 呂夷簡之屬, 殆不容於誅矣。 己巳之事, 雖亦非出於在下者, 而擧國人心, 皆必歸咎於舊日末揆。蓋以當時將相, 非無它人, 而乃獨與所謂戚屬甚密故也。 其它曲折, 雖不可臆料, 而罪名之重發於變局之後, 如所謂魚肉搢紳, 固已大矣。 其於聖敎所及諺札與獄中相遺者, 前後符合, 主從彼此, 厥罪攸同, 此尤中外人心所以扼腕思奮, 必欲致法而後已。 雖以向來大臣, 爲國深長思慮, 有不必訊問於戚屬之議, 爲少未合於物情而然, 其意亦未嘗以一時人心爲非, 至於臺諫儒生之進言者, 不啻角立相爭, 而又乃陳達宥釋, 終不以其故而深斥之, 蓋見廟堂忠慮, 有非常情所及, 所以扶人心重公論者如此, 然則其它人心之不安, 可知也。 竊聞坤殿復位之日, 亡論朝廷士大夫, 以至窮山深谷, 率皆懽忻皷舞, 相與致賀, 可見人心之天, 不死於六年之內, 而乃有重宰位司馬者, 於此不免持疑, 亟欲倡議上章以言之, 喉司諸臣, 又因其論, 啓請會議, 蓋諸臣, 見聖敎出於倉卒, 惝怳失措, 雖曰本心無他, 事端傳聞, 誠難盡廢矣。 蓋當時擧措, 自本宮而至西宮, 自西宮而入正宮, 間不移日, 或涉於事體輕遽, 徐加陳戒於上則可矣。 所謂倡議上章, 所謂會議者, 是將何所歸宿耶? 要其大致關係, 不輕而重, 可見也。 上所謂不必訊問者, 今已因聖上申敎, 嚴問取款, 罪人斯得, 則是不患於不得其事情矣。 又況兩司諸臣, 方持經法而不撓? 是尤豈不使人心允協而綱紀克正乎? 至於司馬喉司之論, 亦不宜但已。 幸命有司, 論其得失, 參以情勢輕重而處之, 則人心國勢, 自然安順。 此後凡諸關於綱紀倫理之際者, 大義素明, 雖有分背撓奪之端, 而自無其患矣。 消黨論曰, 古之朋黨, 其所謂小人者, 不過如恭ㆍ顯ㆍ牛ㆍ李之類, 只爲一人一時之害而已。 今之朋黨則不然, 百餘年之內, 根蔕旣固, 反覆沈痼, 臣於癸亥啓箚, 輒以惟皇作極之說, 仰溷於宸旅, 蓋皇極之道, 主於好惡, 好惡得當則邪正益明矣。 如以近事言之, 其情各自不同, 而所以害國則同, 蓋甲寅之淸濁, 庚申之老少, 是以分而敗者, 向來諸臣, 是又以合而敗者, 其分也, 非有賢邪之甚懸, 特以議論互激而然。 其合也, 非有無黨之可言, 特以祿位同保而然。 惟在殿下益臻建極之道, 使在廷臣隣, 庶盡交修之方耳。 宜降明旨, 示以悔悟之意, 庶幾上下幽明之間, 誠意感通者, 夫豈不畢義盡忠於殿下耶? 其他諸臣, 亦皆以類推之, 策厲奬進, 俱得其理, 而必令近臣, 作爲大誥, 詳道其源流得失, 昭示中外, 如臣前日大疏所論者, 更進之以爵賞, 厲之以罰罪, 持之以歲月, 則畢竟安有不群化而順從哉? 自東西分背以來, 李珥知其終爲國害, 大爲蕩滌保合之策, 而卒爲一時宵人所陷, 幸賴宣祖明聖, 僅免己卯之遺轍, 臣自少時, 竊意此爲亡國之大關捩, 乃於癸亥第二箚及萬言疏, 各陳其意, 至於老少之分, 臣亦不免爲抑强扶弱之義所掣, 混被指目, 益加憤懣, 戊辰之進, 特欲辦此調劑保合之計, 以明其本心, 而事又不諧。 今且老死, 適逢聖際, 玆敢冒死而陳之。 臣按, 朱子嘗恐所進封事, 久而不存, 後又追寫一本繳進, 竊念臣所進癸亥第二箚及萬言疏中, 論朋黨諸段, 想未必留在宮中, 謹敢書箚後, 以備乙覽,答曰: "附陳啓箚四本, 反復懃懇, 出於愛君憂國之忱, 感歎不已。 予當留神服膺, 而與廟堂議而處之, 仍勉俟間視事。" 傳曰: "豐儲倉米三十碩, 入內。" 【史臣曰: "張顯光, 以一代儒賢, 隱居山林, 年德俱高。 上自卽位之初, 寵遇特隆, 好賢之誠, 可謂至矣, 而如朴知誡, 學術不精, 曾於追崇之日, 爲迎合之論, 比諸張顯光, 不啻霄壤, 而今乃竝稱, 名實之不可不覈, 如是夫!"】 謹按《六典》: "三年之喪, 天下之通喪也。 親父母服, 許從其制, 其中關係國家要務, 必合起復者, 奪情起復。" 蓋起復, 一時之權宜, 非萬世之常經。 然人臣有才兼將相, 身佩安危, 被堅執銳, 折衝禦侮者, 則起復之權, 誠有不得已也。 今成抑丁母喪, 方在衰絰之中, 殿下命除摠制, 俾參朝列。 臣等竊謂帝王敦化之源, 莫先於孝; 人子事親之孝, 莫重於喪。 故喪有三年之慘, 乃子職之當然。 昔在宋朝史嵩之起復, 招太學之群譏, 韓魏公謂: "起復, 非朝廷之好事。" 今抑之脫衰復職, 非以禦侮, 非以治事也。 無因復職, 以開短喪之漸, 非特有乖於成憲, 實有累於風敎。 伏望殿下, 還收起復之命, 俾終衰絰之制, 以敦孝治。 以全德龍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李訒爲司憲府掌令, 朴仁元爲世子侍講院弼善, 權純爲司憲府持平, 李仲虎爲兵曹正郞, 黃三省爲弘文館修撰, 李欽禮爲全羅道水使。 兵曹啓: "別侍衛元額三千, 分爲三番, 每一番一千, 每都目, 四品遞兒十二, 五六品各十二, 七品二十, 八品三十, 九品五十。 今番上之數, 不過四百, 以上項遞兒敍用未便, 元額畢充間, 姑以四五六品遞兒各五, 七品八, 八品十四, 九品二十爲定。" 從之。 己酉/上黨君 韓明澮啓曰: "前此李施愛、南怡之議亂也, 皆以臣藉口, 若非世祖之明斷、殿下之包容, 不親臨問, 則臣安敢得保餘齡, 乃至今日耶? 臣厚蒙上恩, 尙存喘息, 措身無地, 請乞骸歸老。" 不允。 戊寅/司諫院正言權瑠來啓曰: "臣聞鄭麟趾與權攅非一時提調, 壕何所聞而啓之如此乎? 且銓選人物, 吏曹之任也, 而提調洪常、權景禧同議而啓請, 幷問之。" 傳曰: "惠民署全管外貢藥材, 壕等以藥房提調啓之, 豈有私情?" 瑠曰: "鄭麟趾與權攅, 非一時提調而臆度以啓, 請鞫之。" 傳曰: "當使翰林問之。" 卽命檢閱孫仲暾往問之。 壕對曰: "前日有一老醫言之, 然日久忘不記得。" 仲暾以啓。 傳曰: "此實無情, 更問何爲, 其諭諫院。" 丙戌/三公、領府事、備邊司同議啓曰: "臣等伏覩京畿、黃海、淸洪、全羅、慶尙道防備狀啓, 則各官各浦, 戰艦機械, 一皆朽破, 軍器諸具, 多有虧缺, 至於禦敵, 最關銃筒, 亦多遺失, 極爲駭愕。 大抵衛國之策, 莫過於訓兵鍊卒, 其在平時, 預擇勇健, 試射養銳, 作爲部統, 使不忘戰, 及其有變, 登時赴敵, 庶無蒼皇失措之患, 而各官能射之抄, 其如武業良家子弟, 一不參選, 率以不解操弓, 下賊之類, 備數編錄。 脫有賊變, 無與捍禦, 土崩之患, 難保其必無, 至爲寒心。 治戰艦, 備器械, 選兵卒等事, 兵使、水使, 當任其責, 而惰慢已痼, 雖有朝廷命令, 略不動念, 廢而不擧, 使防備解弛至此, 罪應難逭。 觀察使專制一道, 受任方面, 殊無委寄兼察之意, 亦不可不同受其責, 固當竝治其不職之罪矣。 姑以此意, 嚴辭下書峻責, 勑令修備, 而明年摘奸, 一有愆違之狀, 則當以不饒之意, 全羅、慶尙觀察使、兵使、水使處, 下諭何如?" 答曰: "如啓。" 傳曰: "友謇, 今旣授之, 不允。 興天寺佛事, 必大妃所命, 予所不知。" 臺諫啓: "臣等, 非敢論友謇之賢否也。 嗣位之初, 擢用外戚, 故啓之耳。 昔漢 文帝, 欲用竇廣國, 而畏天下謂己有私, 終不果用。 至景帝而後, 始得封(候)。 夫廣國素賢, 又是太后之弟, 則於友謇, 固有間矣。 況友謇之賢, 不及廣國乎?" 不聽。 臺諫啓: "殿下卽位以來, 臺諫所啓不從者, 皆外戚事。 如李鐵堅、尹坦之不遞禁府, 尹湯老姑緩推鞫, 皆害公道。 今友謇等事, 皆出自內旨。 人君立政, 如天地日月之無私。 豈可循私害公? 南憬假官則已, 友謇之擢陞二品, 不可不改正。" 【史臣曰: "之周能吏也, 善事人, 物論鄙之。"】 崔錫恒、姜鋧, 爲新薦望, 而錫恒爲首薦, 及至圈點, 鋧以準點爲首擬。 臣嘗觀古事, 文衡首薦, 例爲優點。 蓋圈點之擧, 雖是廷推之意, 而旣委於主薦人, 則視其意之所在故也。 先輩望重, 人所信服, 其事自然如此, 臣不爲廷論所信。 於是, 益有不安於心, 對人語次偶及之, 不料斯語, 過傳違實, 爲其引嫌之端也。 領議政金在魯上箚言: 己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司直柳成運上疏言: 憲府啓李夢麟事, 不允。 戊申/忠淸監司姜時永啓言: "定山縣班民任善白, 爲其子泰斗所弑, 而泰斗則其兄泰迪, 仍爲縊殺事, 窮覈緣由, 已爲馳啓, 而泰斗之直犯其父, 狼藉行兇, 卽是生民以來所未有之極大變也。 其癲狂之症, 已爲七八年之久者, 固有諸招之可據, 而無論癲狂與否, 卽是綱常之極變。 其屍則逆屍, 其鬼則逆鬼也, 王府關和之追施, 將無異同於結案正刑之人。 任泰迪則忽遭此亘古所無之極變, 挺身獨入於兇漢囚繫之房, 杖打索勒霎時結果者, 蓋其情急於不共戴天, 事同於大義滅親, 自願速死, 認出眞情擅殺之責, 固不得辭, 罔極之情, 恐或可原, 而勘處之適輕適重。 臣亦不敢擅斷, 竝令攸司, 覆啓稟處事。" 下刑曹, 請收議大臣, 泰斗則暴其屍, 泰迪則令曉諭放送, 從之。 遣左承旨李德悅於海州, 問安中殿。 仍備忘記, 傳于李德悅曰: "各別護喪, 言于判中樞。 且聞本州百姓, 多數出定于唐官支待云, 此甚不可。 本州之人, 扈衛內殿, 支供內外、上下, 所當盡蠲雜役, 別加優恤, 使之安居耕農, 以示國家撫恤之意可也。 豈可侵責他役乎? 監司, 雖如是, 大臣所當言于監司, 俾不得如是爲之, 而任其所爲, 亦頗未穩。 此意言于判中樞, 今後本州人民, 勿定雜役。" 掌令吳羽進, 以柳命天之啓, 有差爽語, 引避, 上答以勿辭。 遂改其措語以啓曰: "罪人柳命天, 以凶黨巨魁, 包藏禍心, 戕賢病國, 莫不稱首, 陰謀密計, 皆自其手。 緊入彦良之招, 益著倫紀之極罪。 論其負犯, 合被顯戮。 其時安置, 已是失刑, 而適因疏決, 遽被恩宥, 刑章益紊, 懲討不嚴。 請還收智島安置罪人柳命天放歸田里之命。" 不允。 戊戌/上御朝、夕講。 七十致仕, 禮經之明訓, 人臣之盛節。 臣之駑劣, 竊不自揆, 妄擬古人, 屢上告老之章, 只緣誠意淺薄, 未蒙恩許, 竊爲聖朝, 不無慨然。 臣自是之後, 杜門自廢, 悶默苟度。 不仕不退, 無義無名, 臣之行止, 臣亦自笑。 聖上特軫老臣, 加賜惠養。 臣雖至頑, 寧不知感? 第念人臣晩節, 在所加勉, 得正而斃, 臣之上願。 近聞諫臣陳疏, 始開許退之路, 以勵人臣之節, 臣欲於未死之前, 冀蒙終始之恩。 乞許臣前日之請, 俾臣得以優閑自在。 不失爲聖代之舊物則, 禮使之道, 有光聖德礪世之具, 非特私幸。 庚申/吏曹判書韓致禮、參判金季昌來啓曰: "承文院校理金義亨, 前者, 以利川敎授呈辭。 凡外官呈辭者, 準期不敍, 還授外官, 載在《大典》。 且監察姜鶴孫, 與本曹正郞南悌, 四寸兄弟, 法當相避, 而臣等誤錯注擬。 請幷改正。" 從之。 全羅道 淳昌郡本月十三日下雪。 吏曹啓: "都城內無專掌禁火之法, 閭巷無識之徒, 不能用心愼守, 以致失火, 延燒家舍, 財産蕩盡, 民生可惜。 別立禁火都監, 提調七、使五、 副使ㆍ判官各六。 提調七內, 兵曹判書、義禁府都提調、三軍爲頭都鎭撫軍器監爲頭提調判漢城府事爲實案, 其二, 隨時差命。 使五內, 義禁府爲頭鎭撫、軍器判事、繕工判事、司宰判事。 副使六內, 三軍、護軍、司僕爲頭、少尹、月差所爲頭、護軍。 判官六內, 兵曹、武備司、正郞、工曹爲頭、正郞、漢城府判官, 以爲恒式。 其餘口傳, 常置不罷, 考察禁火。" 從之。 掌令康伯珍、正言李懿孫啓: "昨日啓水陸齋不可事, 命勿啓臺諫之言。 人主高居深宮, 若不聞臺諫之言, 則朝廷得失、民間疾苦, 何由得知? 不勝缺望。" 傳曰: "予非謂他事也。 此事爲先王也。 決不可聽, 而敢言之, 故使不啓耳。" 庚辰/以金魯鎭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師國爲司諫院大司諫。 命該曹, 丙年別試, 以庭試代行, 武科初試額數, 一、二所各取一百人。 戊辰/日本國 筑前州太宰府都督司馬少卿賴忠, 遣使進香于永昌殿。 舊例, 齋日則章疏留院, 過齋乃入, 大臣疏、箚, 雖齋日政院必微稟入啓。 時 上怒未解, 政院稟而亦不省, 故箚子留院六日, 與台祥疏 幷還給。 上御景賢堂, 朝講《大學》, 王世孫侍坐, 上下詢文義。 世孫誦齊宣顧左右言他章, 上曰: "齊宣顧左右何也?" 對曰: "是己罪故愧未對矣。" 上曰: "顧而言他何意?" 曰: "若不顧, 則恐更問故然矣。" 上笑曰: "此栍可謂純通。" 上曰: "百姓足, 君誰與不足之意, 何謂也?" 曰: "百姓足則國自足矣。" 上曰: "王道行之易乎?" 曰: "不似宣王顧左右, 而惟行仁政, 則可行王道。" 世孫誦好貨章, 上曰: "不好色者誰也?" 曰: "賢者不好色。" 講官曰: "不好色不好貨之君, 誰也?" 曰: "禹ㆍ湯矣。" "好色好貨之君誰也?" 曰: "桀ㆍ紂也。" 工曹判書楊汀, 自咸吉道來復命, 上御思政殿設酌。 都鎭撫、衛將、部將、承旨等入侍, 謂部將曰: "爾等熟習陣書。 予將講之。" 【史臣曰: 向者少論乏參下, 尹淳主庭試, 取二十人。 而時輩參者十五人, 皆年少名閥。 李山培童騃無文, 而以主試人之姻家子弟, 純用其父德壽所進箋文長句居第二, 國言沸騰。 榜出之翌日, 持平崔致重疏斥其榜, 請覈處, 至, 蔡命寶等枳山培, 時輩嗾裕身發啓, 上方務曲護時輩, 故處分如此。"】 備邊司啓曰: "降倭也汝文, 取招時見之, 則頗有計慮。 如此之人, 似當厚待, 以繫其心。 令該司, 急速措給衣服、笠子等物, 且授司正告身, 而刑曹賊人妻給配, 使之慰喜, 盡力如何?" 答曰: "依啓。" 甲戌/持平兪櫶以病未承牌, 應被推勘, 引避遞。 乙丑/進講于熙政堂。 還宮後, 下備忘記曰: 晝講。 檢討官李儒慶啓言: "向日兩罪人特放, 在於合辭方張之時。 此等大處分, 宜問於大臣三司。 此後則凡係罪人處分, 必皆下詢, 俾盡審愼之道。" 批曰: "所奏是矣。" 又啓言: "僞造綸音, 卽古未有之大變也。 酌處十餘人, 不過愚夫傳誦者, 別無可疑之迹, 則特敎白放, 可見欽恤之聖意, 孰不欽仰? 而鞫獄至重, 亦宜下詢三司而處之。" 批曰: "其時雖問大臣玉堂之言, 亦有意見矣。" 仍敎曰: "近來玉堂無陳戒之語, 儒臣所奏, 予甚嘉之。" 敬勤之曲(七) 林鐘宮 徵調 甲寅/命同副承旨韓繼美, 贈金興黑細麻布直領ㆍ團領各一領、白細苧布帖裏二領及鞍籠靴帽子, 以興將往淸州也。 大司憲李爾瞻、執義崔東式、掌令李士慶ㆍ金壽賢、持平李溟啓曰: "臣等之避, 至三至四而不知止者, 誠以臺官, 旣承嚴譴, 則決不可强顔而出。 設令冒恥就列, 將焉用此臺諫哉? 臣等進退, 實爲狼狽, 瀆擾之罪, 有不暇避。 請亟命罷斥臣等之職。" 大司諫朴楗啓曰: "臣負罪旣極, 不可寬貸。 而聖量天大, 不施罪戮, 反加矜護, 至使察職, 臣非木石, 寧不竦然感懼? 第公論可畏, 諫職難忝, 何敢强顔冒出, 重辱名器乎? 請命罷斥臣職。" 司諫李惺、獻納李昌後、正言李挺元啓曰: "諫官之職, 糾劾百僚, 而主一時公論, 決非負罪之臣, 所可冒居。 聖明優容, 敎以察職, 臣等感激隕越, 措身無地。 臣等何敢强爲瀆擾也? 請亟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國家之所以維持者, 禮義廉恥也。 人有恒言,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豈不畏哉? 近來朝紳間, 多有惟便身圖, 不恤廉恥之漸, 而臺閣不能糾察, 或未免身亦犯之。 經曰: ‘士之貪兮, 不可說也。’ 此習不革, 直恐亡國而後已也。 故略及於頃日諫長之答矣。 莫爲紛紛累避, 舍舊圖新, 以做淸明之治。 擧動已迫, 就職可矣。 勿辭。" 義州府尹書狀(大槪,) "譯官崔屹自鎭江回來言: ‘參將軍下曰: 「爾國兵馬, 已爲整齊否? 天朝動天下之兵, 蹂躙奴穴, 則或不無橫潰儞國地方, 儞國兵馬, 不必渡遼, 防守於江邊一帶。」云云。 且汪軍門 則已爲出關, 杜總兵以下, 時未出關。 丘參將欲遞海州衙衛參將, 仍任本鎭方圖上司。’ 云。" 弘文館副提學蔡紹權等上疏, 陳時弊五條, 傳曰: "今見上疏, 正中時弊, 至爲切當, 當與大臣議之。" 仍傳于政院曰: "疏中所論事, 明日其召三公議之。 其曰: ‘政令, 弊在屢更。’ 者, 法雖已立, 若不可行, 雖十易之, 不可不改也。 其曰: ‘士族人, 全家徙邊不可。’ 者, 其罪武斷鄕曲者, 乃所以爲民除害。 其曰: ‘昏耗老病者, 尸位監寺。’ 果如此之人, 爲一司長官, 則不可治國事也。 其曰: ‘士氣趨向, 日以卑下, 捨文藝, 而趨武擧爲不可。’ 如其眞可以學文者, 捨之而趨武, 則亦甚非。 其曰: ‘鄕圍試日, 詐作題脚。’ 此則不得知其所犯之人, 故令本道監司推察耳。 其曰: ‘遇災則當避殿、撤樂。’ 今有雷變, 予亦計之。 今時則非如夏月, 避殿則無可接大臣處, 何以爲之? 撤樂事則凡賜樂宴具, 皆令勿行耳。 以此議之可也。" 甲寅/憲府啓曰: "信使回還時, 倭書中獻土宜之說, 非隣國均體之辭, 而矇然受來, 安在其使臣之責乎? 旣關國體, 且係後弊, 請上使尹順之、副使趙絅、從事官申濡, 竝命拿推。" 上不從。 丁卯/兩司請尹元老依律定罪, 三啓, 不允。 右相遣司錄, 啓曰: "朴淳被論, 恐不無自取之事, 然淳自妙年立朝, 以名節自持, 至如三司所論, 恐是大過, 臣實未安。 知人則難, 然豈有若淳而至於有此等事乎? 或有傳聞之誤多也。 昨日承旨來臨, 臣欲發此言, 而昏迷旋忘。 然臣所欲達者, 今乃追啓。" 答曰: "觀卿啓辭, 此言尤當, 深嘆卿病中不忘國家之忠也。 領相之爲人, 予豈有不知之理乎? 卿更加安心調理事。" 遣史官諭之。 戊辰/太白, 見。 臺諫啓昭格署等事, 不允。 上, 下敎曰: "上年設科, 專爲慰悅人心。 今年又奉慈殿而來, 豈可無慰悅之擧乎? 依上年例設科。" 上, 問右相許積等曰: "聞有觀光人, 負九十老母而來, 信否?" 對曰: "然。" 上曰: "本道老人等, 依上年賜以食物, 畿邑亦一體施行。" 傳曰: "罪人李幼寧家, 給郭淑儀, 權柱家, 給南川君 崝 丁丑/四方沈霧, 日暈。 左議政李健命陳箚, 引李夢寅供辭爲嫌。 略曰: 特除校理洪樂純爲應敎、以《孝悌篇》監印勞也。 禮曹啓: "生藥鋪所賣唐藥, 前此令入朝從事官買來, 本人等不盡心貿易, 由是藥材未備, 無以施與。 請依典醫監、惠民局、濟生院例, 本鋪官人, 輪次入送, 凡諸藥材, 連續買來。" 從之。 咸吉道監司啓: "慶源、寧北府, 勿論正軍, 漏挾男丁十五歲以上, 遠近往來及耕耘樵菜出入之時, 皆佩弓矢, 卒有賊變, 卽使應敵。 定以日限, 限後不佩者, 比宿衛人兵仗離身者, 笞四十律論罪, 再犯者加一等, 三犯者定爲慶源船格軍, 以懲後來。 上項兩邑居民十歲以上男子, 亦令家長備給弓矢, 自幼至長, 使之鍊習。" 令兵曹與三議政河敬復、沈道源等議之。 僉議: "皆如所啓施行, 但入居之民, 新徙之後, 未至阜盛, 而弓矢定限自備, 違者論罪, 則將不得安靜土着, 姑除定限, 勿論角弓木弓, 聽其自備, 違者竝依違令律, 其中以情狀輕重, 隨宜減等施行。" 從之。 庚午/告訃兼奏請正使李頤命、副使李肇、書狀官朴聖輅, 還到城外。 頤命以被斥於李眞儉, 上疏請罪, 上優批賜答。 續遣史官、承旨, 諭令偕來, 頤命屢辭, 不敢入城。 掌令柳崇祖啓閔暉等遞差事, 傳曰: "雖終歲來啓, 斷不可聽。" 丁卯朔/配鄭度采于金化縣。 傳曰: "令各道加進巢鷹。" 壬午/上御景賢堂命童蒙敎官, 率童蒙入侍。 命東宮侍坐, 發難文義。 李絳讀《小學》, 世孫問曰: "戒爾學干祿, 干祿是好道理耶?" 對曰: "然矣。" 世孫曰: "須看戒爾二字。" 申天金進讀, 世孫問曰: "何謂天命之性?" 天金不能對。 上曰: "性字與姓字同乎?" 天金曰: "然矣。" 世孫曰: "非也。 這性字, 只是自天稟賦之好箇性也。" 李喜進讀, 世孫曰: "夜則令瞽誦詩何也?" 李喜不能對, 世孫曰: "瞽者, 無所見, 必無邪思, 夜則又從容故也。" 上賜童蒙紙筆墨有差。 上命卽罷諸道兵, 俾無失耘耨之時。 庚戌九月十五日丁巳(兵曹啓曰: "今此別試武科初試額數, 前例相考, 則己亥、庚子兩年, 文科初試六百試取時, 武科則皆取三百人, 而砲手二十、殺手十人, 竝取於元額內。 今則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依此例爲之。") 咸吉道都體察使申叔舟啓: "五月二十二日, 賊二十騎入端川境, 掠男婦十九名, 殺男婦八名, 又掠牛畜而去。 知郡事李思柔追之, 不及。" 義州府尹馳啓, 老賊陷淸河堡。 傳曰: "銅綠一百斤, 令各道登時上納。"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應製入格鄭元始等, 各賞賜有差。 戶部箚付遼東都司曰: 《勘亂錄》, 以逆鏡敎文爲首者, 殊無來歷, 有若無頭蛇, 蓋故相臣柳鳳輝之向年一疏, 原其心, 則雖云初無他意。 而及至昨年逆變之後, 溯本而論之, 逆鏡之敎文, 實爲夢、顯之前矛, 鳳輝之疏, 又爲賊鏡藉口之資斧, 前後相繼, 脈絡旣通, 則《勘亂錄》中, 必以此疏起頭, 然後不但本末之該備, 亦使後世觀者, 明知黨論挾雜之害, 馴致末流滔天之禍, 而其所懲創者深矣。 請命《勘亂錄》中, 以鳳輝疏起頭焉。 鄭仁弘(殫)劾, 不避强禦, 申嚴禁令, 一時綱紀, 頗覺肅然。 日本國 對馬州 平朝臣宗彦七貞國遣人, 來獻土物。 "臣等俱以庸劣, 待罪帷幄, 保養論思, 固其職也, 豈可含默, 而不盡所懷乎? 近者將安巖重創事, 累瀆睿鑑, 殿下不棄臣等之言, 轉聞兩殿, 以慈旨示臣等。 臣等退而反復思之, 事之不可者, 莫大於此, 故復進瞽說焉。 臣等伏覩, 慈旨云: "佛法, 漢、唐以後, 所不能無。" 謹按, 漢 明帝時, 佛法始入中國。 楚王 英最先好之, 潔齋三月, 卒未蒙福, 而大獄一起, 禍延無辜, 身亦不免。 漢 桓帝, 於宮中, 立浮屠祠, 邀利求益, 卒未蒙福, 而盜賊蜂起, 天下大亂, 國隨以傾。 後秦 姚興, 招延緇素, 演說佛經, 以鳩摩羅什爲師, 卒未蒙福, 而劉裕之師, 一入關中瓦解, 其亡忽諸。 梁 武帝建同泰塔, 設無遮會, 講《涅槃經》, 三度舍身, 被緇爲奴, 卒未蒙福, 而侯京倡亂, 臺城不守, 身辱國亡。 北齊後主, 鑿西山爲佛像, 創立二寺, 窮極工巧, 卒未蒙福, 而周兵東下, 鄴都土崩。 隋 文帝詔民出家, 營造經像, 民間佛書, 多於六經, 卒未蒙福, 而禍起骨肉, 二世而亡。 唐 懿宗飯佛禁中, 身自贊唄, 又用金銀爲刹, 珠王爲帳, 以迎佛骨, 卒未蒙福, 而宮車遽晏。 南唐 李主, 親誦佛書, 拜跪稽顙, 至爲瘤贅, 卒未蒙福, 而國破身虜。 歷代事佛之主, 難以枚數, 此其尤者也。 事佛求福, 而福不可得, 適足爲禍亂之階, 可勝歎哉。 三代之前, 天下大平, 百姓安樂, 人主享壽考之福, 國祚有靈長之慶, 當時未有佛也, 豈因事佛, 而致然歟? 爲兩殿所當開陳者, 此其一也。 慈旨云: "古基重創, 法也。 安巖寺, 則尙有破屋數間, 而又有塔焉, 故許令重創。 若勿許創。 則是棄先王萬世之典也。" 臣等謹按《大典》田宅條云: "凡訟田宅, 過五年, 則勿聽;" 云: "無主田, 移給他人;" 註云: "移徙者, 五年內還則還給。" 凡民之棄田宅移徙者, 若過五年而還, 則雖墻垣不改, 壠畝依舊, 法所不給。 今此寺頹廢已久, 民之開墾, 非止五年, 而奪之可乎? 是則五年之法, 於民則行, 於寺則不可行, 一何用法之有異耶? 若以塔在爲據, 則三國之季, 崇信釋敎, 廣建佛刹, 古塔尙存者, 今不可勝數, 其可認爲寺基, 而盡創之乎? 重修古基之法, 猶以爲據, 則五年之典, 獨可廢之, 而不從乎? 爲兩殿開陳者, 此其二也。 慈旨云: "僧尼不許處都城之內, 故貴人權氏爲創此寺, 以爲僧尼所居之地。" 臣等竊惟, 尼僧所居之地, 內則有淨業院, 城外東南亦多有之, 足以容畜此輩矣。 況《大典》無度尼之法, 縱不能沙汰 而歸之於俗, 豈可更創寺, 而居之乎? 恭惟我太宗大王自在潛龍, 深覩麗季事佛之害, 卽位之初, 減革寺社, 十存一二, 土田、臧獲, 盡屬軍需, 又於山陵, 不許創寺, 其排斥異端, 垂範後昆之意至矣。 更千萬世, 聖子神孫, 所當體念, 而遵守者也。 爲兩殿開陳者, 此其三也。 慈旨云: "追薦之事, 亦不得爲我等之心, 尤爲傷痛。" 臣等非不知兩殿誠孝篤至, 故寫經追薦, 以寓終天之悲。 然臣等聞, 《中庸》曰: "舜其大孝歟。" 又曰: "武王、周公, 其達孝矣乎。" 言舜之大孝, 不過曰: "宗廟饗之, 子孫保之", 言武王、周公之達孝, 不過曰: "善繼人之志, 善述人之事", 未聞有事佛, 而謂之孝也。 若以事佛爲孝, 則梁 武帝爲其父, 創愛敬寺, 再設淨飯。 唐 代宗爲其母, 立章敬寺, 以資冥福。 兩司 合啓: "噫嘻! 痛矣。 尹行恁之罪, 可勝誅哉? 渠之起身白面, 驟躋卿月, 莫非我先王奬拔之寵, 我東朝特擢之眷, 則恩造何如, 委畀何如? 而不思報效之道, 專肆擅弄之計, 假托義理, 暗逞胸臆, 已是罔赦之罪。 而受命於蒼黃之際, 固當含哀黽勉, 而私制未終, 乘時躍入, 揚揚無蹙蹐之意, 膺寄於宥密之地, 惟宜忘身殫竭, 而得志未幾, 逞手弄脚, 輾轉售捭闔之術, 人理之蔑絶, 臣分之隳壞, 亦且寒心。 而伊來梟腸益毒, 狙詐愈巧, 竊權蓄勢, 憑寵恃恩, 綆汲狼藉。 妄稱先朝之遺意, 注擬怳惚, 不恤公議之沸騰。 至若貪天爲功, 擠人圖利, 廣開貨賂之門, 而少無顧忌, 移占邪弁之第, 而不知醜惡, 在渠反是薄物細故。 而又況奏稿之役, 公座倡說, 而人心之疑眩滋甚, 瀛棘之逆, 暗計營護, 而戎莽之危機轉急。 爲凶魁效力之計, 手脚盡忙, 殺薄昭薄德之奏, 心跡畢綻。 顧瞻他日, 甘心於養虎經營, 密地設計於窟兎。 甚至於粧出凶述之疏而極矣, 罄竹擢髮, 難數其罪。 而何幸大僚陳箚, 證據昭的, 文母宣綸, 聖斷明赫, 島配之典, 雖少伸王章, 略洩輿憤, 而如此背國死黨, 蔑義圖亂之大奸巨慝, 決不可晷刻容貸於覆載之間。 請薪智島島配罪人尹行恁, 亟命王府, 拿鞫得情, 快正典刑。" 不允。 孝昌墓守墓官及魂宮享官以下, 施賞有差。 癸丑/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以卜相事詣闕, 書永昌府院君權鈞名, 啓之, 傳曰: "以權鈞爲相, 甚當。 予意亦在于鈞, 而必問之者, 欲知大臣之意如何耳。" 司諫院啓曰: "前日臣等請鞫辛碩祖、沈致敬, 上敎曰: ‘碩祖非可疑之人, 不可推也。’ 然碩祖無疑, 則致敬之言妄矣。 若不問之, 則臣等恐有宿嫌者相繼而誣告, 則正人遇害者多矣。" 命議于政府, 政府啓曰: "當時姦黨未盡討平, 或有潛相爲惡者。 若罪致敬, 則雖有爲惡者, 人恐反坐而不告, 不可推也。" 前降傳旨, 慶源、寧北兩處入居屬連向化者, 只抄其久遠來居, 與本國人民無異者。 今有申訴者曰: ‘或己身向化, 或向化人子, 與本國人婚嫁者, 竝令抄之。’ 以此疑其不分久近, 一切抄出。 今之所抄, 當身向化幾戶、向化子孫幾戶、向化年月久近及時抄向化之人, 錄其大槪以啓。 壬午/月入軒轅右角星。 鄭郁 供曰: "瑠, 乃臣之友人安從琠之妹夫, 故臣於少時, 暫相知之, 自出身十餘年來, 臣長在外任, 無與相從時。 頃者雖以差使員上來, 旋卽下歸, 未嘗見瑠, 有何所言?" 長興府使宋應漑、昌原府使許篈、前都承旨朴謹元等以邪憸之性, 挾斗筲之才, 締結浮薄之徒, 作爲朋私之黨。 互相汲引, 盤據要津, 或塵喉舌之司; 或冒臺侍之官, 張皇聲勢。 簧鼓邪說, 擅弄權衡, 脅制朝廷, 傾陷大臣, 排擯忠賢。 朋比之跡已彰, 尙稱公論; 挾憾之蹤盡露, 自謂貞方, 事皆罔蔽, 言盡誕誣。 忠良屈抑, 惡已極於濁亂; 群小得志, 罪難逭於誤國。 遠近咸知, 朝野共憤, 尙寬肆市之誅, 薄示惟輕之典。 於戲! 錯枉擧直, 爲政之要; 懲惡勸善, 制治之道。 可怒在彼, 予豈得已? 竝削奪官爵, 竄黜遠方。 以李鐸爲資憲大夫工曹判書, 李陽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宗榮爲吏曹參判, 金繼輝爲議政府檢(祥), 李忠綽爲兵曹正郞。 忠淸道幼學洪冑亨等百餘人, 上疏論崔錫鼎 《類編》事, 請屛諸四裔, 不與同中國。 又言: 奉聖旨: "朝鮮國王進過馬一萬匹, 恁禮部兵部便定了價運將去。 遼東都司收貯行文書, 與國王差人來領。" 欽此。 每匹給絹三匹、緜布二匹, 共該絹三萬匹、綿布二萬匹。 戊申/火星入太微西垣內。 上溫諭不許。 尙容又上箚懇辭, 答曰: "省箚具悉。 卿等俱以忠良, 佩國安危, 而兪伯曾忽發憤言, 如彼動搖, 予不能無疑也。 目今國事, 愈往愈危, 須速出仕, 以副仰成之至意。" 己酉/夜, 月暈。 執義李䎘、掌令朴增輝ㆍ申命圭、持平兪櫶ㆍ李夏、獻納金澄、正言趙聖輔合啓: "上年査問之時, 殿下之所以自當者, 實出憂念大臣之至意, 而在大臣之道, 則引以自罪, 以身當之可也。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洪命夏等, 不能力爭於聖上自當之際, 以致罰責獨歸於君父, 揆以臣子分義, 其敢自安乎? 請竝遞差。 今此陳奏使之回還也, 大臣之罪, 雖得脫免, 而徵金之罰, 反歸聖躬。 此實前古所未有之事也, 奉使之臣, 固當竭力爭辨, 不以累吾君可也。 設或不濟, 亦可無負職責。 而陳奏使許積等, 只知大臣免罪之爲幸, 而不知君父受罰之爲痛, 張皇馳啓, 歸功譯輩, 此果何義也? 移臣子之罪, 歸君父之身, 名分之乖舛, 義理之傷損, 復如何哉? 自有此事以來, 上自搢紳, 下至韋布, 以及閭巷小民, 莫不爲國憤惋, 而歸咎於奉使之臣, 亦可見其天理人心之所同然。 今若置而不罪, 則國體不尊, 輿情莫慰。 請許積、南龍翼、孟冑瑞, 竝命罷職。" 上不答。 令司謁, 問於政院曰: "臺諫牌不進之後, 或有引避者, 或有不避者, 此何故也?" 承旨鄭繼冑對曰: "近日牌不進, 無應遞之例, 故或避或不避, 其規不一矣。" 時正言趙聖輔, 不卽出肅, 有俳佪顧望之意, 至於承牌不進, 故衆論喧騰, 欲劾以避事, 聖輔不得已出仕參合啓。 今此聖敎, 蓋因聖輔而發也。 上, 下敎政院曰: "兩司論劾大臣之啓, 只請遞差, 曾有前例耶?" 承旨鄭繼冑對曰: "兩司於大臣, 雖不得請推, 而或有論遞之時矣。" 上曰: "古例何不指的而言之耶?" 對曰: "某時某人論遞事, 倉卒之間, 不能記得矣。" 上命以李翊換差刑房, 仍下敎曰: "遞差古例有無, 趁卽回啓。" 翊對曰: "臣與臺諫有相避, 而旣承下問, 如有所知, 固當一一備陳。 曾聞流傳之說, 或有大臣論遞之時, 而某時某相事, 則終不能記得, 故不敢仰達矣。" 上又下敎曰: "旣有流傳之言, 則言之不難, 而以予下問之故, 不以實對, 誠可痛也。 予必欲知之, 速爲從實回啓。" 對曰: "臣若知之, 則何敢不爲指的以對, 而只憑流傳之說, 不能詳知, 雖累承下問, 不敢仰達矣。" 又下敎曰: "承旨若未詳知, 則問發論臺諫以啓?" 時更鼓已再下矣。 上出御便殿, 大設庭燎, 大小遑遑。 上, 下敎曰: "近日右相不爲陳情, 亦不行公, 故昨者下問其由於政院矣, 其時何承旨回啓乎?" 繼冑對曰: "臣及金禹錫矣。" 上, 下備忘曰: 傳曰: "士君子讀古人書, 必行正道, 爲他日立朝之資, 學者必先正其心術, 乃能輔君澤民。 黃㻶雖詞章雄深俊逸, 爲館中巨擘, 心術若不正, 則何所取而用之乎? 此非他匿名書之例, 㻶之所爲, 雖未的知, 然館中皆指㻶, 且以憎㻶者爲腰斬, 與㻶者爲君子, 其事跡若㻶之所爲, 審如是, 雖有才, 烏足用耶?" 貴達等對曰: "若眞㻶所爲, 雖戮之何惜? 臣等反覆思之, 恐非㻶所爲也, 㻶博學能文, 非愚戇之人, 決知其不如是也。 今館生同心排斥, 而如此掛榜詆毁, 則人孰不疑㻶歟? 㻶雖愚癡, 豈不計此而自爲之乎? 凡事出於思慮所不及者多矣。 安知嫉㻶者欲使人人憎㻶而爲之耶? 若他人爲之而欲得其情, 至用拷訊罪人, 不得而㻶死於杖下, 則無乃失刑乎? 儒生所製, 長官課次, 呼名給之, 辛世璉等所製, 多不入格, 李希孟取而覽之, 世璉恥之, 傍人詒之曰: ‘(比)必希孟課次也。’ 世璉信之, 疾希孟甚, 希孟泣而訴於臣等, 臣等使持課次而來, 果臣所書也。 招世璉解說, 世璉乃知非希孟所爲, 希孟與世璉復有何嫌? 希孟以下齋, 其所製屢居上舍之上, 人情多妬才能, 臣等恐他人欲使希孟見嫉於世璉而爲之也。 此皆暗昧難明之事, 匿名書不受理之法, 亦載在《大典》, 故啓之耳。" 傳曰: "非匿名書之比, 故鞫之耳。 然皆予之不德所致, 且不得其情而死於杖下, 則是重吾不德, 其棄之。" 命免前司憲監察金音刺字。 音爲礪山監務, 貪汚不法, 至燒文籍以滅迹, 司憲府請鞫問按罪施行, 從之。 至是, 音子申呈, 乞貸父刺字, 命除刺字, 移囚巡禁司決之。 河崙之子久娶李種德女無子, 以音女爲妾, 上重崙, 故有是命。 庚午/聽啓覆。 承旨成雲, 以驛女鶯非決案進啓,上顧問沈貞曰: "銀金與莫山, 同里居生, 雖自手致害, 勢可能也。 豈必敎令十七歲女人鷪飛, 持斧殺也? 恐有疑焉。" 李惟淸曰: "女人年雖少, 亦有壯者矣。" 尹希仁曰: "臣爲監司時, 巡到麟蹄, 每親問此事則曰: ‘其母紡績, 莫山坐門前, 鷪非持斧謀害。" 上曰: "尹希仁親問之事, 必不虛矣。 其依律斷之。" 日本國 五島鳴(立) 源繁遣人來獻土宜。 王世子未寧, 車駕留行宮。 傳于兵曹判書尹子雲曰: "軍士、朝官等離(陳)宿民家者, 禁之可也。" 仍命宗親, 分道摘撥, 議政府舍人成允文投宿民家, 射隊將金處義棄軍入村, 禮曹佐郞李壽男、李吉甫帶妓宿民家, 有忠贊衛李世禎者醉臥路傍。 御書傳于兵曹、義禁府、司憲府曰: "太祖行軍, 奪民一瓜者, 皆受罪, 況干軍令者乎? 投宿他家者, 軍令重典, 今有棄軍而入村者, 有棄所而亡去處者, 醉臥於道側者, 挾妓入村者, 止宿於村者, 此等皆上慢吾令, 下蔑有司, 雖欲勿罪, 豈予曲法? 推覈以啓。" 領議政申叔舟啓曰: "臣亦投宿奴家, 允文從臣寓宿旁舍, 非民家作弊比也。" 上特赦允文。 乙未/受常參, 御經筵。 大司憲成俔曰: "今者各司案付奴婢, 移屬內需司。 各司殘弊莫甚, 奴婢又從而移屬, 則其殘弊尤甚。" 王曰: "大司憲之言果是矣。 然先王朝亦爲之, 豈以數人移屬之故, 而遽至殘弊也?" 執義柳軒曰: "此雖先王朝事, 移屬內需甚不可。" 侍讀官權鈞、說經閔㥳曰: "殿下近因災變, 已停打圍, 而今欲更擧, 非應天以實之誠。" 王曰: "非敢忽天戒, 此擧亦爲民, 豈可以是爲不謹天戒?" 丁未/上幸昌德宮, 問安于聖烈仁明大王大妃殿。 百官以權停例陳賀。 湖西暗行御史鄭晩錫復命, 進書啓: 傳于承政院曰: "鄭誠謹、趙之瑞等, 非別命敍用, 則毋得注擬。" 承旨金應箕啓: "柳承陽之言, 固不足取, 而誠謹、之瑞, 與此狂妄之人無相通之疑。 今以此下傳旨, 則於用人之道恐爲有妨, 且此人終不可棄也。" 傳曰: "許多朝士中, 擧二人言之, 必有以也。 且之瑞嘗爲書筵官時觀之, (材)勝德薄之人, 可姑勿敍用。" 庚辰/承政院啓曰: "近來公道之掃地, 有不足言。 其中頒祿一事, 尤不可忍言。 分臺監察, 不以所定之科分祿, 只視人之親踈, 勢之有無, 軍職與末官, 怨言騰路。 卽聞引儀朴自元, 未得受祿, 至於飢死, 請令法司取査。 今夏等受祿文書, 循私該官, 推考, 引儀等急速給祿, 從之。 左贊成權尙夏, 實聖朝之元老, 師門之嫡傳。 殿下於近日是非旣定, 黜陟大明, 則誠宜敦召尙夏, 咨以謨猷, 以爲元氣我國家, 矜式我士林, 而陞擢之後, 恩召斯曠, 無意於必致, 竊恐《緇衣》之誠, 有所未盡, 而向之甄復拔擢, 徒歸虛文矣。 噫! 尙夏處於林下, 讀書養德, 殆五十年矣。 豈必有其工而無其用, 如繫匏之不食耶? 且今則殿下於是非之際, 洞照無餘, 邪正之分, 好惡克明, 此正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之時也。 殿下若明降批旨, 開布誠心, 以必致爲心, 則尙夏顧何據而終不變動哉? 況尙夏所居, 在溫宮不遠之地, 尤宜益勤旌招, 載之後車, 共講弘濟之策, 則斯文幸甚。 又伏聞先王臨幸溫泉之日, 有道內先賢院、墓賜祭之擧。 今殿下凡干儀文, 一尊舊規, 此等令典, 亦必先擧, 而第於其間, 如有匪其人而濫享俎豆者, 則亦不可不趁此時急先釐正, 以定一道之士趨, 尹宣擧書院, 是已。 夫宣擧之見推一世, 爲其能自悔也, 而其所自悔, 全出假飾, 則不過爲江都之一俘虜。 欲文已過, 僭援至尊, 陰與匪人, 唱述凶言, 則不過爲聖祖之一誣臣。 自稱絶鑴, 而逮鑴操文, 敍平生之歡, 綢繆之迹, 彰露無餘, 則不過爲賊鑴之一知已。 且以先正臣李珥之學, 謂從上達處入至, 比之蘇學。 蘇, 卽學禪者, 而拯所謂眞有入山之失者, 始知有來歷, 此亦不過爲斯文之一罪人。 如此而猶待以儒賢, 享以俎豆, 其爲士林之羞, 當何如也? 宣擧之節惠、祀典, 皆所以待儒賢也, 臣等竊以爲一倂削毁, 用示懲討之意, 然後是非大定, 而永絶後世之譏矣。 夜, 火星犯太微西垣右執法星。 憲府啓曰: "奉使之臣, 枉道而行, 自有其律。 況罪人押去者, 尤不可中路遲滯。 德仁是何等罪人, 而押去都事金鼎, 偕入全州, 張樂會飮, 留二日乃行, 事極痛駭。 國綱之解弛, 至於此極, 誠可寒心。 請金鼎拿鞫定罪。" 上從之。 有政。 上下敎于政廳: "三司闕員, 各別擇差, 勿以無識護黨之輩, 苟充擬望。" 以柳𥳍爲掌令, 崔後賢ㆍ李梓爲持平。 (備邊司因備忘記邊將擇差事, 回啓曰: "近來邊將之不合者, 豈無其人? 而本司無從得知見任邊將之可仍可汰者, 贊劃使會同平安監司, 詳細馳啓事, 更爲下諭何如?" 傳曰: "允。") 承旨洪明浩、申耆等啓言: "臣等伏見義禁府赦單子, 則有柱翼罪名爻周之命, 臣等不勝憂慨。 渠以劇逆之族屬黨與, 潛計陰謀, 狼藉呈露。 三招對供, 一辭輸款, 減死島棘之典, 已是失刑, 則今此處分, 有若尋常罪人身死放宥者然, 刑政之失, 誠非細故。 且況罪名爻周, 卽是法文所無, 而乃殿下創而行之, 臣等職忝出納, 終難泯默。 伏乞亟寢成命。" 批曰: "被謫身死, 徒流案爻周, 自是法典所載。 特以罪名有關係該道、該府, 不在擧論中。 今此遇赦爻周之擧, 特不過常典。 卿等所謂法文所無, 可謂外題。" 丙辰/備局啓曰: "近來蔘商, 納稅少而取利多, 故內地之人, 爭相入往, 潛越之弊, 終不可禁。 請量加收稅, 稍奪商利, 以爲禁令一助。" 又啓曰: "三南監、兵營牙兵、別隊之號, 元非法典所載, 出於亂後新創之規, 而今當朝夕待變之日, 監、兵使手下親兵, 不可盡減, 令本營定數啓聞, 額數之外良民, 則破定軍保, 公私賤則編入束伍爲當。" 上皆從之。 以趙翼爲禮曹判書, 宋時烈爲持平, 李正英爲副校理, 鄭攸爲持平。 上命承旨李慶徽、朴世模等, 持公事入侍, 玉堂李敏叙、安後說繼入。 以《宋鑑》 《仁宗紀》進講。 慶徽以諫院啓辭進, 上令諫官入來, 親自啓達, 獻納李東老遂請還收甲山府使金益厚以別備軍器加資之命, 忠淸兵使柳汝𣛀曾因寧邊築城之勞, 特加一級, 厥後城皆頹圮, 請奪汝𣛀, 所授資級, 上不從。 敏叙陳內浦饑荒, 爲尤甚, 聞度支元穀之散糶者。 旣有減捧之令。 而如常平廳及統營監兵營諸處雜穀, 各自句管督納, 以益困飢民, 上命三南諸營所管, 幷一體減捧。 乙酉/王世子問安。 義禁府拿囚李克均妾子延命以啓, 傳曰: "其斬于軍器寺前, 懸栍曰: ‘以其父自恃盤勢, 多聚武士, 傲慢君上罪。’" 初獻 保太平之樂 顯美 調上同 甲辰/王世子引接大臣、備堂。 持平金壽祖、鄭宗魯, 不膺召命, 敎曰: "似此地處, 先試吏事, 在昔伊然。 況南臺異於抄選, 則不爲膺命, 亦合補郡。 持平金壽祖、鄭宗魯, 差送準瓜守令, 一以試吏事, 一以存古規。" 觀射于後苑, 賜中多者曺漢臣豹皮一張, 曺幹虎皮一張, 吳自治鹿皮一張。 忠淸道監司請改利道驛爲利仁驛, 避上嫌名也。 初, 五品以上俸穀各減一石, 至是, 傳于戶曹曰: "今後各品祿, 依本科題給。" 乙巳/王幸仁慶宮, 夕還。 副司直兪得一, 上疏辨明臺斥, 答曰: "臺論之過當, 予已知之, 勿辭行公。"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六 監察許宙等上疏, 大槪上尊號事。 傳曰: "右議政常有咳嗽之疾, 今往遠方, 若罹疾病, 則難以治療, 醫員一人, 可帶去。 其問于右議政。" 洪應啓曰: "臣別無他病, 但少有咳嗽之證, 然日暖, 則亦無此證。 今已春暖, 雖不帶去, 可矣。 且有從事官, 又致醫員, 則必致煩擾, 況其道亦有審藥, 有疾則可以治療, 不須帶行。" 臣聞, 制天下之變者, 莫如操其要; 防天下之患者, 莫如審其幾。 何謂操其要曰: "拔本而塞源也。" 何謂審其幾曰: "防微而杜漸也。" 嗚呼! 丙ㆍ丁之際, 亂逆層生, 實是天下之大變也。 殿下所以治之者, 不過黨與而止, 根柢之鄭妻, 竊窟之龜柱, 猶復自如, 終未能拔本而塞源, 故六七年來, 劇逆大憝, 接跡而起, 殆至式月斯生。 是治逆之道, 未得其要而然也。 旣往之失已無及矣, 將來之戒, 不容小緩。 向當變亂之初, 人心驚憤, 莫不骨顫膽掉, 大聲疾言, 及至歲月稍久, 朝論習於姑息, 人情狃於見聞, 君讎國賊, 視若尋常, 臣竊憂之矣。 乃於經歲出壃之餘, 歸聞德相之逆節, 狼藉畢露, 而不加一訊, 自斃圓扉, 終逭孥戮之典。 至於鄭妻, 則窮凶極妖, 亘古所無, 尙今假息, 共戴一天, 已不勝腐心痛骨, 而今乃不關金吾, 遽移鄕廬, 飮喙自在, 便同無故之人。 不測之憂、難言之慮, 無所不至。 今之廷臣, 固當碎首天陛, 沫血致討, 而意無死爭之人, 間有寬緩之論。 回視數年以前, 風習言議, 逈然不同, 以致忠逆之壃界不明, 邪正之涇渭不分, 凶孽之徒, 尙稽典刑, 而釁累之蹤, 遽先甄敍。 由是之故, 時象日就於混糅, 隄防漸至於泮渙, 君子無所恃, 而小人無所憚, 陰懷覬覦之類, 潛售嘗試之計。 不知膾目張胆, 防微杜漸, 或有扶邪之說, 徒增不逞之心。 噫! 覬覦之不已, 將有伺間而抵隙者矣。 抵隙之一入, 則國是安知不動搖? 而民彝幾何不斁晦? 一部明義, 將無地可讀, 寧不澟然而寒心也哉? 臣於目下事, 又有所慨歎者。 向來洪聖淵之以時臺移騎郞, 已是失格, 而況其違牌傳旨未下之前, 遽然出肅, 仍爲就直, 擧措顚錯, 聽聞爲駭。 前正言洪聖淵, 施以罷職之典宜矣。 以李尙信爲禮曹參判, 李溟爲司諫院正言, 任兗 爲成均館直講。 【史臣曰: "處寧羽林麤伍, 素乏才望, 因奉保夫人得是職。 未幾陞嘉善, 拜節度使, 馳往姜善家, 稽顙再拜, 手撫金帶曰: ‘此令公之德也。’ 善卽奉保之夫也。"】 上王以倭通事朴貴不顧父母, 欲隨平道全, 必有異心, 命下義禁府鞫之。 杖貴八十, 幷其父母同産, 沒爲官奴。 丙寅/命拿鞫尹汲、韓翼謩判府事金興慶、左議政金左魯、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請還收親鞫之命, 不報。 大臣以下詣閤外請對, 上曰: "欲救尹汲等而來耶, 欲見予而來耶? 欲救尹汲則不當見予, 欲見予則有帳殿矣。" 興慶等以承嚴敎, 待命敦化門外。 上曰: "此時胥命, 不欲觀親鞫尹汲耶? 勿待命。" 上因幸彭遊擊信古館 傳于承政院曰: "笑紅粧變稱其夫李成孫名曰成伊, 其鞫之。 且李成孫與妓早春梅、勝杜秋, 何時始通, 而何時還離, 何者先而何者後乎? 其問之。" 兵曹啓: "諸道諸驛革丞置察訪, 或幷一二三四道爲一道。 然驛路遼遠, 不得以時巡視。 且乘馹往來者, 謂爲一道, 不計遠近, 馳過數日程, 人馬俱困, 其弊不貲。 請以京畿及下三道諸驛量遠邇分道, 以京畿 重林道所管仁川府 重林驛ㆍ慶新驛、衿川縣 盤乳驛、陽川縣 南山驛、通津縣 種生驛、富平府 金輪驛、安山郡 石谷驛, 同化道所管水原府 同化驛ㆍ靑好驛ㆍ長足驛、南陽府 海門驛、陽城縣 加川驛、安城郡 康福驛, 良才道所管衿川縣 良才驛、廣州 樂生驛、龍仁縣 駒興驛ㆍ金嶺驛、竹山縣 佐賛驛ㆍ分行驛、利川府 阿川驛ㆍ吾川驛、陰竹縣 留春驛ㆍ無極驛, 摠二十三驛合爲一道, 稱京畿左道, 以京畿左道察訪掌之。 忠淸道 成歡道所管稷山縣 成歡驛、天安郡 新恩驛ㆍ金蹄驛、木川縣 延春驛、淸州 長命驛, 日新道所管公州 日新驛ㆍ廣程驛ㆍ唯鳩驛ㆍ丹平驛ㆍ敬天驛、連山縣 平川驛, 增若道所管沃川郡 增若驛ㆍ加禾驛ㆍ土禾驛ㆍ順陽驛ㆍ化仁驛、懷德縣 田民驛、永同縣 會同驛、報恩縣 原巖驛ㆍ含林驛、黃澗縣 新興驛, 栗峯道所管燕岐縣 金沙驛, 摠二十二驛合爲一道, 稱成歡道, 以增若道察訪掌之。 利仁道所管十驛、金井道所管十二驛、時興道所管五驛, 稱利仁道, 以本道察訪仍舊掌之。 栗峯道所管淸州 栗峯驛ㆍ雙樹驛ㆍ猪山驛、鎭川縣 台郞驛ㆍ長楊驛、文義縣 德留驛、淸安縣 時化驛, 連原道所管忠州 連原驛ㆍ丹月驛、延豐縣 安富驛ㆍ新豐驛、陰城縣 用安驛ㆍ坎原驛、槐山郡 仁山驛, 黃江道所管淸風郡 黃江驛ㆍ水山驛ㆍ安陰驛、丹陽郡 長林驛ㆍ令泉驛、永春縣 吾賜驛、堤川縣 泉南驛, 摠二十七驛合爲一道, 稱栗峯道, 以京畿、忠淸右道察訪掌之。 全羅道 獒樹道所管二十五驛內, 南平縣 廣里、吾林兩驛割屬永保道, 永保道所管二十驛內, 長城縣 (丹嚴驛) 、茂長縣 靑松驛割屬蔘禮道。 慶尙道 安奇道所管寧海府 寧陽驛ㆍ柄谷驛、盈德縣 酒登驛ㆍ南驛, 長守道所管淸河縣 松羅驛、興海郡 望昌驛、迎日縣 大松驛、長鬐縣 大峯驛、慶州 朝驛ㆍ六驛, 黃山道所管慶州 奴谷驛ㆍ仇於驛、蔚山郡 富平驛ㆍ肝谷驛, 摠十四驛合爲一道, 稱松羅道, 新置察訪掌之。 幽谷道所管十九驛、長守道所管十二驛合爲一道, 稱長守道, 以本道察訪仍舊掌之。 金泉道所管十六驛、沙斤道所管十五驛合爲一道, 稱沙斤道, 以本道察訪仍舊掌之。 召村道所管二十五驛、自如道所管十三驛合爲一道, 稱召村道, 以本道察訪仍舊掌之。 黃山道所管十驛、省峴道所管十五驛合爲一道, 稱黃山道, 以本道察訪仍舊掌之。 昌樂道所管七驛、安奇道所管十二驛, 合爲一道, 稱安奇道, 以本道察訪仍舊掌之。" 從之。 癸亥/司諫院啓曰: "殿中之職, 爲任極重, 文、武、門蔭竝用者, 蓋欲廣選而精擇也。 監察鄭敏興, 爲人麤鄙, 居家多有不正之行。 及授本職, 人皆唾鄙, 如此之人, 不可置之臺官。 請命罷職不敘。" 答曰: "鄭敏興, 乃介淸之子也。 朝家收用, 有意存焉, 而前後駁擊非一, 予竊怪焉。 勿爲彈論。" 右議政尹趾完上箚言: "臣嘗乞以西樞留輦下, 如是而後, 庶可以收拾精神, 盡其愚忠, 兼以雷電之變, 願賜策免, 仍論己巳一番人, 逞憾報怨, 至所謂卿宰疏而極矣。 然疏中諸人, 罪止削黜, 以其不可盡竄故也。 其後臺諫, 以他事論竄者甚多, 過於卿宰疏諸人, 而又無首發脅從之別, 此宜緩治之, 與削黜同科, 且權大運罪固難恕, 而其時待罪之疏, 語有可尙, 群奸戕害之計, 亦頗崖異, 其不能自拔者, 是昏耗之致也。 年過八十, 餘日無多, 乞命放歸田里, 以卒任使之恩。" 上賜批慰諭, 且敎曰: "箚末所陳, 負犯旣重, 不可率爾處之, 當與他大臣議處。" 命遣藝文館檢閱鄭淮, 薦禽于宗廟。 命置無咎于驪興, 無疾于大丘。 驪興府院君 閔霽請放二子遠地, 從之。 上謂代言尹思修曰: "驪江、驪城, 置之外方, 爲兩親也, 非爲彼也。 彼有兩親, 年深且病, 故予置無咎于近地。 若其親有疾, 則可於一日召之侍藥。 前日臺諫章疏, 皆請置二人於法, 其意豈謂予殺無咎等哉? 正欲置之遠地耳。 故予對曰: ‘勿忙也。’" 司憲府連啓女樂事。 答曰: "諭之已盡, 勿爲太煩。" 臣祖罷官居家, 不禁《匪風》之思, 作詩寄之, 而事涉機秘, 爲時大諱, 故依比興托言之體, 以懷仙詞爲題, 其詩曰: "雲海微茫落照間, 眼穿何處覓蓬山? 張騫槎路仍多阻, 徐巿樓船久未還。 易被秋風欺白髮, 難從仙竈借紅顔。 年來無限傷心事, 窮巷蒼苔獨掩關。" 所謂雲海落照, 卽我心西悲之意也, 所謂眼穿蓬山, 卽顧瞻周道之意也, 所謂槎路樓船, 皆指水路送僧而佇待之詞也, 其必東之誠, 拱北之義, 形於歌詠之間, 溢於言辭之表, 而深心苦意, 有足以隕涕於千古矣。 及壬午洪承疇降于淸, 備言送僧事, 而我未之知。 會, 賊烓被執, 謁國陰事, 盡告移咨送僧事, 又引臣祖及宰臣名流十餘人曰: "此人意在明朝。" 淸人大怒, 迫令諸臣來置對, 禍將不測, 擧國危懼。 臣祖時爲首相, 又自請以身塞禍, 上猶豫不忍遣, 臣祖强請而行, 又賜白金、貂裘。 疾馳到鳳城, 淸人盛兵威而脅問之曰: "送僧明朝, 何人主張?" 臣祖答曰: "我爲本國首相, 此事吾獨主之。 旣非主上所知, 他人又無與知者。" 遂具枷杻, 入瀋幽諸北館, 北館者, 死囚所繫之獄也。 與判書臣金尙憲、議政臣李敬輿, 同拘一館, 歷四年始得放還。 其在囚也, 中朝人張文衡, 謂我人曰: "儞國二閣老一尙書, 以事關天朝之故, 被繫於北獄, 東方節義, 令人起敬" 云。 此則潛价密奏之始末也。 設使臣祖, 無此兩節, 而只有講和之事, 亶出於爲宗社爲君父, 至心血誠, 可質神明, 而擇理處義, 又有根据, 則世之心公眼明者, 宜無疵議之端。 況於顚沛造次之際, 不忘尊周之義, 因是而備嘗危辱, 阽死靡悔, 至蒙崇禎聖天子惻念褒諭之典, 其所樹立, 又何如也? 其在燕獄也, 故相臣李敬輿有詩曰: "二老經權各爲公, 擎天大節濟時功。 如今爛漫同歸地, 俱是南冠白首翁。" 此竝指臣祖及故相臣金尙憲也。 夫旣許以濟時之功, 而又美其同歸於南冠, 則斯乃紀實歎賞之詞, 而足爲後代之公案矣。 戊午九月十六日辛丑大司憲柳慶宗、大司諫尹訒啓曰: "西宮請討之擧, 實出於臣子沐浴之義, 而至重且急, 不容晷刻停論, 此固臣子之意也。 只以再昨傳敎懇迫, 因爲强聒, 恐涉未安, 續因同僚簡通, 往復相議, 欲竢節目判下, 而姑停之矣。 今者, 同僚以玉堂再避之辭, 引以爲嫌, 則率爾姑停之失, 臣等亦所未免也。 且昨者, 以推鞫進參之故, 不得與同僚一時偕避, 所失尤著。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甲寅/議政府申: "大君諸君爲輝德殿初獻官則受香祝受誓戒, 爲英陵行香使則受香祝服祭服。" 從之。 尹孝先上疏辭勳, 答曰: "省疏具悉爾懇, 爾有難辭之功, 予已參酌處置。 宜體予意, 安心勿辭。" 定直閣、待敎會圈之規。 奎章閣啓言: "凡圈薦之法, 兼行圈薦者最重, 薦次之圈, 又次之。 今於直閣、待敎, 引用文衡兼行圈薦之例, 事面過重, 引用翰薦之例, 亦有窒礙之慮。 惟瀛錄會圈之例, 集衆見而揀群議, 以時任主之, 則無不得備員之患。 會閣僚圈之, 則無獨自專任之嫌。 請以此定式, 著成節目。" 可之。 行幸還宮間, 讓寧大君等宗親, 箭串等處放鷹, 毋令禁止。 憲府啓曰: "陜川郡守李成吉, 爲人麤鄙, 貪取無忌。 曾於去冬, 覲親受由上來, 而駄輸盈路, 有駭觀聽。 且經累朔, 無意還任, 其縱恣曠官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咸陽郡守高尙顔, 爲人庸劣, 政委下吏, 官事日至廢墜, 民生多至侵害。 且縱無賴族屬, 爲㤼奸村女之計, 恣行威暴, 至使呼冤於本府,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北道評事柳起門, 性本迂拙, 爲人所輕。 北門佐幕之任, 不可付諸此人, 請命遞差, 其代各別擇遣。" 丁巳/左承旨許琛來復命, 進西北面沿邊地圖及都元帥入攻道路圖。 又還給職牒二十七人。 己未四月二十五日戊寅, 撰集廳啓曰: "以諸逆言之, 則汝立、夢鶴、珒、永慶、直哉、悌男、沂、筠等推案, 當次第撰出。 而汝立文書, 亂後閪失, 今方購聚, (中外)尙未成秩; 夢鶴、直哉文書, 已爲出草, 未及正書; 珒與永慶文書, 皆正書校正; 悌男、沂文書, 因國家多事, 尙未擧行。 筠逆則待其獄事完了, 當爲修正。 以此珒與永慶文書, 先爲入啓。 當以汝立文書先印, 而未購聚之前, 夢鶴、珒、永慶、直哉等文書, 次第開印亦當。 夢鶴文書, 今將正書入啓。 《武定寶鑑》及《續武定寶鑑》還下事, 已爲蒙允, 必須速下, 然後不廢工役矣。 (以鑄字印出事, 則《續武定寶鑑》三冊一百八件, 已以木字印出, 不可異同, 仍用木字無妨, 敢啓。)" 傳曰: "依啓。" 壬辰/行禜祭三日而止。 上曰: "此言不足算也, 置而勿問。 良守無實之人, 政丞何以爲伴人?" 司直李明彦, 上疏辨李倚天疏語, 有曰: 以洪憲爲右承旨, 洪鎬爲左副承旨, 金體乾爲慶尙右兵使。 癸卯/四更一點, 上乘輿出集春門, 入泮宮。 至聖廟門下輿, 具袞冕秉圭, 至大成殿西向, 先行四拜禮, 行酌獻禮訖, 又行四拜禮。 還御春塘臺, 試文武, 取進士李錫杓等五人, 業武李廷善等八人, 竝賜第。 上引見大臣、備堂。 先是, 上憂圻民飢困, 命以經理廳木三百同, 劃補賑資, 至是以木儲艱乏, 命以萬緡錢代之。 戶曹判書金東弼力言其過多, 且以豫虞嗣歲爲言, 上曰: "博施濟衆, 堯、舜猶病之。 目見赤子將死, 爲明年計而不救之, 匪王政所可忍也。" 仍命給錢一萬緡、江都米七千斛、南漢米三千斛于京圻。 諸臣又請申明酒禁, 以省糜費, 上曰: "無酒則民不能祭其先, 但禁其尤甚現發者也。" 庚午/特遞左相金陽澤。 諸大臣連以却藥, 請對, 皆不許。 令禮曹考覈朴世采致祭時不參人, 左相入其中, 特命免相, 以金相福代之。 出御崇政殿月臺, 敎曰: "辛丑與我同志者, 卽趙豐陵 宋左相。" 親製祭文, 遣承旨致祭曰: "二相以蕩平, 受困於人多矣。" 特除李徽之爲大司成、金相福拜左相。 陽陵君 許𥛚卒。 𥛚爲人輕躁, 見棄於世。 因上變功, 遽躋宰列, 附託於追崇之論, 累上疏章, 語多怪妄, 而以文章名於世。 都承旨柳輊啓曰: "尹師商已經司直, 又有忠勳府之薦, 以功臣子弟, 授此職例也。 而司諫院劾之如此, 改差何如?" 傳曰: "改差。" 兩司、弘文館連啓, 請追刑金大來等, 答曰: "不瑕過乎? 玆未從之。" 王若曰: 宣力敵愾, 克成廓淸之功; 旌勳奬忠, 盍擧褒崇之典? 匪示私惠, 實遵恒規。 惟卿膂力雄强, 氣岸倜儻。 昔在潛邸, 夙著爪牙之功; 逮至膺圖, 久勞宿衛之列。 夙夜惟勤, 眷愛冞加。 頃者賊臣李施愛, 陰蓄凶謀, 肆行賊殺, 遂擁兵衆, 敢拒官兵。 肆命龜城君 浚討之, 卿爲裨將, 乃能憤罪惡之滔天, 誓盪平於不日, 挺身奮勇, 突陣決圍, 遂使群兇倒戈, 元惡授首。 卿功滋大, 予心益嘉。 肆策卿爲云云, 至可領也。 嗚呼! 竭肱奔走之忠, 旣與同於休戚; 念山河帶礪之誓, 益當堅於始終。 黃海道 豐川府雨雹。 兩司合啓曰: "司果尹惟幾本以奸回邪毒之物, 蛇虺其性, 狗彘其行。 言其家行, 則母死不葬也, 賣食父妾也, 爭財殺兄也。 語其行己, 則刼奪民田也, 居官貪濁也, 附勢托婚也。 一生用心, 萬惡俱備, 屢被臺論, 見棄人類, 失志怏怏, 含憤蓄怨。 承望奸人風旨, 誘其子善道投疏, 謀陷朝廷, 網打士類。 假攻爾瞻, 謀陷聖上。 至引京房與漢 元問答之說, 肆然譬君父於幽、厲二世, 則無君不道之心著矣。 又以弑君與父之惡名, 加之於討逆之士類, 設一機穽, 爲永慶圖復之地, 爲悌男翻獄之計。 以皷唱邪說之元翼, 比之司馬光, 以容護逆㼁之德馨, 謂之一心循國, 以私書謗上之喜壽, 反謂特立不撓。 附會三奸, 稱譽不已。 至於茂績、澤雷、孝誠, 俱以誣上脅君之賊, 得罪宗社, 減死投竄, 而公然營護, 一至於此。 忘君父護逆者, 指以爲忠賢, 爲君父討逆者, 反以爲黨逆。 上自大臣, 下至儒生, 必欲鏖滅, 空國後已, 其意將欲置聖明於何地也? 其無君父、蔑王法, 護逆黨、陷、朝廷之罪, 父子惟均。 請惟幾及善道, 竝命絶塞安置。" 命收元尹禮(驅)史, 以去冬三朔, 赴宗學日數最少也。 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上御肅章門親鞫。 問斗齡, 供: "靈城君不知爲誰, 而使行傳札之說, 只聞於穡矣。 穡以爲, ‘戊申餘孽別無怨國之端, 而朴文秀、趙顯命、沈壽賢諸少論, 必欲殺餘孽’ 云矣。" 斗齡與龍發面質, 斗齡曰: "汝不曰 ‘李德夏到穡所觀相’ 乎? 穡亦不曰 ‘德夏觀我相, 可卜相’ 云乎?" 龍發曰: "穡與汝同議而給變書, 故吾則上來而已。 他何知乎?" 龍發刑二次。 問愼後聃: "汝何敢收穡屍而許宿斗齡也?" 供: "穡臣之表叔也。 穡之物故後, 臣母涕泣製衣, 使之收骨, 故不得已使穡之放良奴, 果爲收屍矣。 癸亥年, 斗齡之來過臣家也, 臣則在鄕不見矣。" 與斗齡面質, 果不相知面。 問愼後咸, 供: "癸亥年, 斗齡自言受由而來, 故不知其亡命, 而臣母果出見。 其時臣之兩兄皆在鄕, 臣獨在家矣。" 上曰: "後聃之母, 以女子, 能收穡屍, 誠不易矣。 後聃別無所犯, 特放, 後咸則賊孥逃躱者, 敢爲許留, 不可全釋。 定配。" 司諫尹志泰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請愼後咸極邊遠配。" 上曰: "遠地定配可也。" 掌令金翰運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延日縣監金就寶, 以逆賊泰起之親姪, 恐有物議, 不待夫馬汲汲辭朝。 請削版。" 上曰: "爲先拿問覈處。" 辛卯/王世子召接大臣、備堂。 左議政李天輔曰: "設官分職, 各有所掌。 掌隷院專管奴婢, 而近年奴婢詞訟, 皆就訟於秋曹、京兆, 隷院卽一冗官。 此後奴婢訟之不經本院, 而先訟於秋曹、京兆者, 請一切勿施。" 從之。 右議政金尙魯曰: "朝家之封置黃腸於關東、嶺南者, 事體嚴重, 而近來或稱標外, 或稱私養, 圖出公文, 斧斤亂入, 封山在在童濯。 請三陟、江陵、襄陽、高城、麟蹄五邑, 毋論標外與私養山, 雖有京司, 請得一切勿施。" 從之。 癸未/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遠接使金自知發行。 是日爲都目政, 以鄭弘溟爲大提學, 呂爾徵爲藝文館提學, 兪伯曾爲副提學, 洪茂績爲大司憲, 金始蕃爲執義, 元振溟ㆍ任善伯爲掌令, 曺漢英、李泰淵爲持平, 梁應涵爲慶尙兵使, 閔聖徽爲戶曹判書。 弘溟, 故相澈之子也。 以文詞稱於世, 至是陞嘉善, 代李植。 傳曰: "江原道, 地高氣寒, 凡物産出太晩。 薦新蔬菜帶根採進有弊, 今後勿進。" 故監察李叔援妻權氏, 與叔援兄伯撰爭家舍奴婢, 憲府初以公緘劾權氏,復進訟庭, 取辭以啓, 上曰: "刑憲官招兩班婦女于公廳取辭, 婦女亦或自詣訟辨, 甚爲未便。 且朝官所犯雖小, 一二度書問之後, 勒令招來取辭, 亦未便。 自今兩班婦女, 自進訟庭者, 一禁, 刑憲官亦勿招進婦女及朝士取辭, 但以書覈問可也。 其令詳定所議啓。" 禮曹以上服制事, 更議大臣, 則領敦寧李景奭以爲: "古禮絶期, 而《五禮儀》有三日而除之之文, 其意有在。 王妃父母之喪, 與外祖父母同, 不以至尊而全絶之, 則不以重服, 而全廢之, 從可知矣。 兩朝麤布帶之制, 似不乖於從厚, 有不拂於禮意, 亦可以敦薄俗也。"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五禮儀》所載, 爲王妃父母, 衰服三日而除, 與夫前制麤布帶而入者, 是謂無故時事也, 至於今日, 事有異焉。 臣嘗聞君喪在身, 不敢以私喪成服云。 以是推之, 似難輕議。 然臣非識禮之人, 何可自是己見。" 元斗杓、鄭維城之意, 皆與太和同。 禮曹將諸大臣議, 申請睿裁, 上命從太和議。 吏曹判書申用漑啓曰: "臣爲判書已久, 詮曹之任, 不可久居。 且臣識量淺暗, 未能知人, 而用多非其人, 不可冒居, 乞辭職。" 三啓, 皆不允。 壬申/修撰洪羽漢復疏, 論徐宗伋, 批曰: "前吏判幾次秉銓, 一心其公, 何駭之有? 爾之初章, 心以爲公, 今覽再章, 不公可知。 孔聖語宰予之言, 復誦於爾矣。" 辛亥/摠護使領議政崔興源馳啓曰: "臣當初宣陵奉審時, 內外梓宮, 皆爲燒盡, 卽欲修正, 而壙中所在之物, 不可褻置外處, 姑俟始役, 臨時掘出淨置, 揀去雜物, 前封灰燼, 一樣埋置計料矣。 去十二日, 與諸臣奉審時, 盡爲掃出, 改葬時, 當爲同埋, 裹以新袱別置。 掘出時宣陵壙內, 圭一、佩玉帶鉤二、玉柱破折二、破碎衣一袱、棺釘二十四、鐵鎖一件, 亦爲同封, 葬時同埋伏計。 宣、靖陵壙中尺量, 圖形上送。 前日臣之奉審書啓時, 掘破形止, 皆從掘破外面尺量。 今之尺量, 一從壙中, 故前後長廣, 有所不同矣。" 壬寅/忠淸監司柳根啓曰: "百濟始祖溫祚廟, 在稷山。 經變之後, 物力雖甚蕩竭, 修擧廢墜之典, 在所當講。 請令禮官, 定奪施行。" 禮曹仍啓曰: "歷代始祖廟宇, 春秋中月, 中祀設行, 載在祀典。 亂後凡百祭祀, 多未遑擧, 而崇義殿、箕子殿、三聖祠, 則頃年已爲修改, 今方春秋降香祝設祭。 道內稷山地, 溫祚殿, 依狀啓, 自本道, 隨便修造 啓聞後, 處置事行移何如?" 傳曰: "允。" 乙未/輪對, 經筵。 丙午/左參贊鄭苯、禮曹判書許詡、兵曹判書閔伸、都承旨李思哲議藏義寺修補事目以啓。 初, 群臣咸諫佛堂之役, 伸獨不諫, 董役益急, 士林皆嗤之。 同列有嘲之者, 伸曰: "君上之命, 人臣其可忽乎!" 伸無才能, 專以元敬王后親屬, 因緣宮禁, 且又逢迎, 致位判書。 朝講。 臺諫侍從, 力陳金汝孚等事。 上不聽。 【史臣曰: "遵等自以千載相遇, 專持聖明, 銳意圖治, 各陳所抱, 情辭懇至, 上亦優容之。 非徒遵等爲然, 一時狂簡之輩, 不揆時勢, 嘐嘐然而嘆, 以爲古治, 可復於當世, 舊習難以卒變, 而人心驚怪者多。 豈意奸邪因此傍觀竊笑, 欲打盡於一網乎? 趙光祖雖知士習過激, 而不得裁抑, 私以爲憂, 未及措施, 以速士林之禍, 可勝惜哉?"】 藥房入診訖, 都提調李濡奏言: "李鉽以死囚, 獄中上變, 如朴應犀變書, 辭語極凶慘, 耳不忍聞, 口不忍道。 雖其奸情已露, 而特以告者, 故不得直請刑推, 自上洞察情狀, 特命嚴刑, 終使罪人就服, 而今者人心之妖惡, 如此, 實國家之所大憂也。" 上曰: "然矣。" 退出後, 下嚴旨曰: "李濡以誣告罪人李鉽事陳達, 而朴應犀事, 揷入其中, 心甚不平, 泛然答之矣。 噫! 應犀以死囚, 受賊臣爾瞻之陰嗾, 從獄中上變, 延興府院君、永昌大君, 慘被其禍, 金墉之變, 此爲根柢也。 今此李鉽以妖惡之人, 不過爲死中求生之計, 應犀之事, 何可比論於此事, 亦何敢擬議於今日乎? 世道至此, 極可寒心。 政院知悉。" 濡待命金吾門外, 政院啓稟, 上命勿待命。 濡仍出城外。 翌日入診時, 上又下嚴敎曰: "李濡遣辭無倫, 旨意非常, 而兩司諸臣, 媕婀無一言。 尹世紀事, 固不可謂飭躬, 而此則論之可也, 不論亦可也。 昧於輕重, 論此而不論彼, 予用慨然也。" 提調趙泰采曰: "李濡果妄發矣。 第濡平日言辭頗長, 故借獄中上變而言之耳, 若其本情, 則斷斷無他矣。" 上曰: "非謂本心如此。 若謂本心如此, 則豈但以政院知悉爲敎乎?" 乙酉/命領敦寧金祖淳, 戶曹判書金履陽, 看審顯思宮廟基, 看審後召見祖淳等, 以龍虎營地形完好爲奏, 敎曰: "私廟以龍虎營爲定, 營建則設都監擇日擧行。" 正言姜時煥疏言, 尹德駿議諡事, 請徐長輔罷職還收、副應敎朴宗京施以刊削、參坐玉堂幷施譴罷。 仍及向年追奪罪人濟恭議諡時, 沈奎魯、金翰東之疏, 無非凶言, 負國黨逆, 請江陵府使沈奎魯、前承旨金翰東, 幷施屛裔之典, 不從。 庚申/受常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癸亥/受常參。 上謂代言等曰: "勤政殿鷲頭因雨而頹, 當使改蓋, 然燔造靑瓦, 則其費甚多, 欲燔牙鍊瓦以蓋之。 然本國人, 凡事欲速, 未能精緻, 何如則燔造精好, 而無雨漏頹圮之患乎?" 安崇善、金宗瑞啓曰: "燔造靑瓦則爲上策, 試其難易, 然後爲定。 若欲牙鍊瓦精好燔造, 則加定提調別坐, 責成爲便。" 從之, 卽命兵曹判書崔士康、工曹判書趙啓生, 爲別窰及東西窰提調, 以判軍器監事李堅基、繕(二)正徐仁道、前少尹李護、佐郞河孝明爲別坐。 崇善又啓曰: "令提學鄭麟趾、副校理柳義孫等, 仕集賢殿, 講習地理。 臣以爲此非殿下私事, 以此輩爲風水學提調別坐, 以領議政黃喜爲都提調, 以前大提學河演爲提調, 專心講習, 則誠有補於國家, 而風水之學亦明矣。" 從之。 甲申/命承旨入侍。 上曰: "今此稱慶, 予意則爲儒生, 而大臣諸臣, 不以姑待平復爲請, 誠慨然矣。 予俄問東宮曰, ‘先行稱慶, 汝意如何?’ 對曰, ‘不安。 請姑待平復’。 予撫之曰, ‘眞吾子也。 惜乎諸臣也。" 因命置頒赦, 而只令陳賀頒敎。 又命時原任大臣入侍, 進伏訖, 上曰: "必也正名。 下敎之後, 爲大官者, 何敢循例入侍? 噫! 雖靜攝, 臣分自存, 不可不諭矣。" 於是領議政洪鳳漢, 左議政金相福, 右議政金致仁, 領中樞府事尹東度, 退而待命於金吾門外, 命勿待命。 傳旨議政府曰: "中宮一國之母。 久難其人, 淑儀尹氏賢德夙著, 允合閨則, 上承懿旨, 正位中宮, 其曉諭中外。" 司憲府司諫院多官啓曰: "弘道前後罪惡, 覆載所不容, 旣不爲承受, 則卽當連啓, 而近緣自上方在靜攝中, 不敢更爲煩瀆, 悶鬱到此, 反下未安之敎。 臣等豈敢墜落舊例而然乎? 無非臣等誠未格天, 徒勤嚴旨, 將何面目, 仍冒言地?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御晝講。 特進官申鏛曰: "凡朝廷事, 宜聽大臣之言。 間有不便, 臺諫爭之, 豈可一從臺諫之言也? 設此特進官者, 乃欲廣詢博訪, 而亦欲使在外之臣, 有時入對, 固非經筵官例也。 今聞減下, 則臣恐待之甚薄也。 位至二品, 而不得爲特進官, 一入左右, 則雖食祿在位, 豈能安心乎? 臣聞之不覺寒心。" 檢討官權雲曰: "左右無非正人之言, 萬世不(昜)之論也。 今鏛之所駭愕寒心者, 不知指何事而言也, 人果邪謟, 則豈可爲特進官而不之擇乎?" 申鏛曰: "若是邪謟, 則豈可入侍哉? 不至邪謟, 則以二品任事而不能一侍左右, 於義何也? 祖宗之置特進官者, 必以在朝大臣, 欲其一一延訪耳。 臣之所啓, 非有私意也。 人之邪謟未露, 而謂必邪謟, 減下特進, 實所未安, 不覺寒心。" 上曰: "諫院之意, 未始誤也。 特進官雖非經筵官之比, 然左右必欲得正人, 則豈可不精擇?" 參贊官孔瑞麟曰: "祖宗欲接見大臣, 各陳所懷而已, 非精擇而別之也。 前者首相亦言朝廷諸臣, 自有此分別之議, 皆欲退休。 此言可慮也。" 己亥/以李益壽爲正言, 李濡爲承旨。 禮曹啓曰: "元子冊禮, 上年春, 本曹據禮啓請, 允下而還寢。 厥後大臣覆請, 非止一再, 而未卽準許, 因此冠禮亦未得行。 今者慶禮當前, 元子不可以童丱入參。 請涓吉日, 速行三加之禮, 冊封應行之典, 竝次次擧行。 大臣之意亦然, 取啓。" 答曰: "姑徐。" 傳于政院曰: "左相狀啓, 糧餉檢擧後, 欲上京云, 聖旨極嚴, 極爲惶恐。 事定前, 勿爲上來之意, 急急下諭。" 分遣量田敬差官于京畿。 傳曰: "林孝一非如科場借作奸濫之比, 何以在未放之類? 考啓。" 伏以, 臣病伏私室, 得聞出於賊招, 怪愕罔測, 髮竪身戰。 輿疾待命於闕門外, 伏蒙聖恩, 與天同大, 不卽拿訊, 累遣史官, 敦諭出仕。 大槪人臣, 旣被引於逆賊之招, 則唯當審覈本情, 然後乃可齒諸平人。 今賊招所援之人, 俱不免拿逮, 而臣以忝在大臣之故, 過蒙聖明蕩滌湔拂之恩, 非唯不問, 奬諭踰分, 非獲戾之臣所敢承當。 臣於驚悸竦慄之餘, 反荷殊渥, 感泣哽塞, 仰天揮涕而已。 第國有刑章, 公議至嚴, 臣若冒承恩命, 抗顔而出, 則左右之官, 謂臣如何; 繫囚之人, 謂臣如何; 輿臺指點, 謂臣如何; 遠近傳說, 謂臣如何? 昨夕久御外殿, 宣詔至三, 臣之狼狽悶迫之狀, 欲備達於榻前。 而不顧事體, 敢爲趨詣, 則鞫賊之辭, 臣名浪藉。 常時臺諫被一體之推考, 猶不敢晏然照斷人罪, 況以大臣, 推問擧名之賊, 而安心在坐, 夫豈有是理哉? 此特論其妨礙之一端耳。 其他種種不便, 何以盡悉? 臣心魂飛越, 扶病待命, 危悃逼臆, 語無倫次。 伏乞聖明, 更加酌量, 亟罷臣職, 下之司敗, 詳覈處置, 不勝幸甚。 卿等如此極諫, 予未審其意。 大抵守令有老母, 而勿任遠方, 載在《大典》, 故今特換京職。 何代無特恩乎? 孝江以正論之, 則有例而無罪。 今聽卿等之言, 旣論笞罪。 又忍壞成宗受敎, 何爲更論無罪之人, 以致重典乎? 天之於物也, 無不復, 故極其大; 地之於物也, 無不載, 故極其廣; 日月之於物也, 無不照臨, 故極其明; 雨露之於物也, 無不沾濡, 故極其恩也。 恭惟殿下, 德配天地, 明竝日月, 恩深雨露, 鰥寡孤獨皆得其所, 疲癃殘疾靡不自盡, 擧一國含生肖趐之物, 莫不鼓舞於生成之中, 獨臣不幸, 負罪聖時, 幽閉牢獄, 含悶抱痛, 仰天門而長呼。 伏惟聖鑑焉。 大凡印信僞造, 私作文券者, 於無識之中, 尤忘生謀利, 不顧義理, 無忌憚者之所爲也。 臣雖無狀, 粗於是非、善惡之間, 有所分辨。 況臣世蒙國恩, 名參勳府, 位至宰相, 富已極矣, 身已尊矣。 有何不足, 而造此奸詐之事, 躬自犯於難赦之罪惡也? 萬萬無此理矣。 臣將事之始末言之, 文甫羅者, 父家婢夫也, 金理者, 妻父厚寧君 𥘏舊伴人之子也, 金巾者, 臣之所素知也, 皆因緣出入臣家者有年矣。 往在庚子之夏, 右人等恐其差役, 求爲臣伴人, 臣之伴人有故者頗多, 故具陳省單(字), 付素知兵曹書吏金起野, 令告諸堂上, 依法口傳, 未久成帖而來, 臣不疑非眞, 不加精察, 卽分授三人。 豈料詐僞之至於此極哉? 若使此吏不死, 則事之情僞, 不難自明, 而臣之心迹, 亦得暴白於靑天白日之下, 稠人廣衆之中矣, 不幸此吏已死, 法司以爲無據, 欲加身拷問。 古人云: "捶楚之下, 何求不得?" 臣自在童稚之時, 未嘗受榎楚之加, 又近歲以來, 疾病纏綿, 濱死者再矣。 精神耗喪, 肌膚銷瘦, 其不勝刑杖必矣。 若畏刑誣服, 則事在情外, 誤蒙非罪於聖明之朝, 若受刑杖, 則必至殞命, 永作地下之冤鬼, 豈不痛哉? 天地鬼神, 參之在上, 質之在傍, 此心眞僞, 天地知之, 鬼神知之。 夫差文, 非家藏匿名之文也。 當差役點名之時, 必照考免役。 臣之心跡, 若稍涉詐僞, 則不暇顧廉恥, 當多方指授, 不令生事。 安可搜閱該曹, 自露奸僞? 況前年該曹收帖之時, 當百計滅迹矣。 豈有置之度外, 略不介意, 以致今日之敗露也? 臣之所以自信不疑者, 以其本無此心故也。 臣聞盛飾入朝者, 不以利汚義, 砥礪名號者, 不以欲傷行。 假使臣有此帖則富, 無此帖則貧, 有此帖則貴, 無此帖則賤, 有此帖則生, 無此帖則死, 尙不敢忍爲, 況三伴人之有無, 何損益於臣, 而敢爲忘生謀利, 不顧義理者之所爲, 以墜臣之名節, 以墜臣之家聲, 自陷於大辟之中也? 此臣之所以含悶抱痛, 仰天門, 而長號者也。 臣之先臣叔舟, 常訓子弟曰: "吾家先世, 皆以忠孝爲業, 淸白爲寶。 余恐家世之風, 自吾身, 而墜失。 故居官莅職, 飭躬自奮, 夙夜不懈。 汝輩深體老父之意, 雖不能昌大門戶, 不墜我先業。 此余之望也。" 臣每當中夜之時, 思先臣之訓, 未嘗不潛然下淚。 惕然自懼, 庶不墜先世忠孝之業, 以副先臣之訓, 豈意曖昧難明之事, 以累於吾身乎? 臣若不暴白此事, 則於聖朝爲不忠之臣, 於先臣爲不孝之子, 先臣之靈, 亦不瞑目於地下矣。 伏惟殿下, 擴天地之量, 開日月之明, 垂雨露之恩, 使臣之此心, 得暴白於世, 則臣當含笑入地矣。 情切事迫, 不覺言之至此。 持平姜世白, 縣道上疏, 勉聖學, 仍論紀綱之不立、言路之不開、民生之倒懸、貪汚之日肆、經用之不敷。 批曰: "所陳切實, 予甚嘉尙, 竝當體念矣。" 特除宋文載爲承旨。 上答曰: "因山之卜, 何代無之。 六十年前事, 何其盡善, 今日之事, 何其不盡善乎? 水原穴道, 更令看審焉。" 副護軍李尙眞上疏, 略曰: 丙戌/上命敦寧都正李鎭翼, 持《麟坪大君文集》 《燕行錄》入侍, 命芸閣刊行。 鎭翼擢除工曹參判, 以李鎭復代授都正, 兩人皆麟坪後孫也。 司諫院上疏。 疏曰: 丙寅/敎曰: "今番錄舊之擧, 多及於可錄之家, 此家之獨漏, 甚非常常記存之意。 都事趙厚鎭郞署擬入。 丙申處分, 壬寅傳敎, 廷臣孰不知之? 向來金遇國疏, 必因未詳本事而然。 故相韓翼謩孫, 切勿拘礙於官職。" 厚鎭, 故判書趙重晦子也。 庚戌/正言趙尙命上疏, 略曰: 兩司合啓, 不從。 憲府申前啓, 不從。 諫院申前啓, 又請嚴立科條, 諸道營門料理之弊, 別爲禁斷, 隨現論罪, 添入於廉問書啓中, 以除生民之害, 竝不從, 末端事從之。 議政府啓: "今倭客人欲訪族親故舊, 則例給酒果, 然訪於私家, 聚會商賈, 飼以酒肉, 潛持禁物, 暗行買賣者, 恐或有之。 今後父子兄弟外, 勿許相訪。 雖或相訪, 除私家, 於公館給酒果相訪。" 從之。 京畿觀察使金明胤啓曰: "臣聞瑠將逃啓之, 而瑠已走矣。 臣緩不及事, 罪固大矣, 又何功勞而敢受賞乎?" 答曰: "瑠之兇謀, 卿始聞而啓之, 厥功大矣。 論賞止此, 予意以爲少也, 勿辭。" 【史臣曰: "子光起自庶孽, 濫蒙上恩, 得至一品, 托辭母病, 一年之內, 再三歸鄕, 所過州縣, 殆不能支, 其居鄕作弊, 不可勝言。 今又請給擔夫, 其怙恩恃寵, 無所忌憚, 如此。"】 庚午/以徐命臣爲大司憲、洪樂純爲大司諫、李基德爲執義、柳脩爲司諫、金敎材爲掌令、任希曾ㆍ姜趾煥爲持平、李迪輔爲獻納、洪景顔爲正言、鄭履煥爲副應敎、洪秀輔爲副修撰、洪啓禧爲判義禁、金魯鎭爲應敎。 命左議政洪命夏, 留守京城, 直宿于備局, 凡軍務外諸事, 使與領中樞府事李景奭同議。 以淸風府院君 金佑明, 守闕內, 與從事官李敏叙, 直宿于賓廳, 率軍官八十人護衛, 訓鍊大將李浣, 領兵陣于北營, 護衛宮城。 癸未/上候飽滿, 浮脹有加。 藥房昨日入診時, 請移直司饔院, 上命姑觀夜間爲之, 至是, 又請移直, 許之。 以李箕鎭爲慶尙監司, 趙榮國爲吏曹正郞, 許沃爲司諫, 金光世、吳遂采爲持平, 洪啓裕爲校理。 咸興生員陳大猷伏誅。 弘文館啓曰: "命饋前後經筵官, 而勿令用樂。 然旱災太甚, 當此謹災之時, 擧朝赴宴, 心甚未安, 請停之。" 傳曰: "《綱目》、《宋鑑》畢講, 不可不饋。 但前後經筵官太多, 只饋時在官可也。" 弘文館又啓曰: "宴飮, 不在於人之多少, 雖曰供饋, 與賜宴何異? 請停之。" 傳曰: "經筵官, 不可不饋。 但旱氣日甚, 徐觀雨勢供饋。" 分遣御史朴命孫于平安道, 黃孝獻于京畿。 初平安道 江邊諸郡府, 皆爲獨鎭, 以江界之滿浦爲左繼援將, 昌城之昌洲爲右繼援將, 其後改之以營將之號。 觀察使閔就道, 兵使睦林奇, 請以兩府分兼左右防禦使。 至是, 兵使柳之發狀言: "一道不可置四防禦使。" 備局覆奏, 遂仍營將之號。 壬戌/命忠勳府, 訪問錦南君 鄭忠信後孫, 忠勳府堂上李敬一, 以禮賓參奉鄭漢喆對, 上, 命率入。 上謂敬一曰: "卿以鰲城之孫, 率錦南之裔, 同登前席, 事非偶然矣。 在先朝丁巳, 命湖西道臣, 建錦南之廟, 其時亦有錄後之敎耶?" 敬一曰: "伊時果有錄後之敎, 載在《國朝寶鑑》。 漢喆之祖, 以承傳經谷城縣監, 官至營將矣。" 敎曰: "鞍峴之役, 亞於玉城, 而樹勳者鄭錦南是已。 以微匹之蹤, 綰上將之印, 而繫國家安危之機, 其鈴韜智略, 至今垂二百年, 尙入婦孺之誦, 則聽皷拊髀之思, 若偏伊人。 卜日賜祭於玉城、錦南兩家間。 錦南之孫漢喆, 見任禮賓官云, 且聞昔年丁巳, 因特恩, 漢喆之祖世興除職, 仍命湖西伯, 建錦南廟, 年甲相符, 若有待焉。 尙忠報功之聖意, 尤合仰述, 參奉鄭漢喆, 陞六品職, 其代以玉城孫顯孫, 擬差。" 甲午/行判中樞府事李德馨箚子: 北兵使書狀, 賊胡部落焚蕩, 賊胡六十五人斬頭上送事, 備邊司回啓曰: "伏見北兵使書狀, 則卓頭部落最爲險阻, 且首惡所居, 而金愚秋則乘勢進兵, 旣已焚蕩, 追至隱伏之處, 斬獲居多, 全軍而還, 軍恥可雪也。 臣等當初語吳澐者, 只慮濫及無辜, 使他處藩胡相爲煽動耳, 賊胡則寧可緩討乎? 李濟臣設策, 實合事宜。 將士軍功, 待都巡察使分等啓聞後, 行賞何如?" 傳曰: "如啓。" 朔己未/以旱災切迫, 引見大臣、六卿、三司長官, 延訪時政。 癸亥正月十九日庚戌傳曰: "自古近臣, 豈有命招不來之時乎? 近臣之不職如此, 其何以糾檢他司乎? 今後(闕內)闕直者, 一一請治不饒。" 【時, 睦敍欽以玉堂官闕直。】 司憲府啓曰: "凡爲人臣者, 不避艱險, 死生以之。 況赴京一事, 初非可避之地, 而副護軍許筠, 千秋使差下之後, 敢生厭憚之心, 稱病陳疏, 累瀆天聽。 至於方物封裹之日, 偃然不進, 使賀節時急之行, 終未免狼狽顚倒之患, 其蔑朝廷、無人臣之義大矣。 請命拿鞫定罪。" 答曰: "不須拿鞫。 只革職。" 李晬光爲司諫院獻納。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參鞫臺臣罷職事, 允之。 初昏, 四方有霧氣, 月暈二重, 色赤。 夜一更, 月暈二重, 色黃有左珥。 二更、三更, 月暈。 四更有霧氣。 辛亥/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尙喆曰: "明春賑政, 自當有朝家區劃, 若其富戶勒奪之弊, 不可不痛禁矣。" 上曰: "申飭可也。" 癸卯/以徐有薰爲判義禁府事。 令假注書張洽, 將所獲獐三口, 先薦于宗廟。 命禮曹禱雨。 上曰: "氣候似乎久旱, 恐懼修省, 宜急圖之。 凡古典所載禱雨之事, 盡擧以聞。" 禮曹啓請祭雩祀圓壇禱雨, 且掩骼埋胔, 修溝洫、斷繖扇、徙市, 從之。 敎趙末生、李明德等曰: "天之降災祥, 惟人所召, 今之久旱, 不識何故歟。 寡人來于舊都, 移徙之際, 豈無公私之費? 無乃以此而致傷和氣乎?" 末生等對曰: "公處費用之弊則自二月移駕之日至于五月, 唯楮貨五百張、造米三石耳, 私處之費則在此在彼, 何有損益之殊哉?" 上曰: "予之此言, 特以無所控告, 憫悼之辭耳, 是乃兒說也。" 傳旨曰: "此間連有齋戒, 故停朝啓, 毋得詣闕, 各就衙門, 修其職事。 予聞慶尙道因旱失農, 想各道皆然, 宜設救荒之策。" 上優批答之, 仍命備局, 更議以處。 備局覆啓曰: "湖西七 邑之被災, 不至於湖南九邑之尤甚, 且前頭經費, 決無可支 之勢, 故纔以不得全減之意覆啓矣。 伏見吏曹判書宋時烈之箚, 恤隱之意, 若是其懇惻, 前頭經費, 何暇顧念乎? 舒川等七邑田稅全減之意, 請分付該曹及本道。" 上從之。 戊戌/王世子朝問安。 禮曹判書尹絳、參判尹順之、參議尹鏶等達: "《五禮儀》, 於璸殿, 只有朝夕上食, 無晝上食及茶禮, 而戊申謄錄, 則竝有上食茶禮, 丙寅謄錄, 則只設晝茶禮。 己丑亦從丙寅, 只設晝茶禮, 今亦依己丑, 只設晝茶禮。" 己亥/領議政柳尙運, 連上辭單, 上許遞判西樞。 傳曰: "材木米布募用事, 不可不急急議處, 如堂上三品實職以下及免鄕免役許通等帖, 優數給送勤敏文官, 速爲募用。" 壬子/以宋純爲正言, 姜澂爲守知中樞府事。 政院啓曰: "內醫院正柳之蕃, 問病于金安國, 則安國曰: ‘傷寒得疾, 今解判書之任, 可以調治, 上恩至重’ 云。" 傳曰: "令內醫院, 速劑藥送之。" 朔庚子/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工曹參議李箕獻爲人儱侗, 年紀衰暮, 陵園奉審, 不成拜跪, 請遞差。 康津縣監朴聖龍蹤跡不正, 行己暗昧, 曾任湖邑, 偸割田結, 宜罷職。 扶安縣監申維翰爲人詭秘, 指點已久, 到處流毒, 民不堪命, 宜遞差。" 竝不允。 吏曹判書金壽恒啓曰: "伏見全羅道老人錄啓, 則海南居及第尹善道, 亦入其中。 善道身負重罪, 偃息田里, 亦出朝家寬貸之典, 豈可與他人無故者, 均蒙優老之恩乎? 本道之混同啓聞, 殊涉可駭。 監司吳始壽請推考。" 上從之。 弘文館副提學李大燁、直提學李益燁、校理李埁・李尙恒、副校理鄭遵、修撰南溟羽・辛光業・ 尹聖弘 、副修撰徐國楨、博士趙裕善等上箚, 請奇自獻快從公論。 答曰: "此時大臣, 豈可輕論? 休煩宜當。" 命停晝、夕講及文臣專經殿講, 以酷熱也。 己未/上親送北勑于慕華館。 以吏曹判書沈之源爲右議政, 鄭維城爲吏曹判書, 權大運爲吏曹正郞, 李元鎭爲承旨, 李時楷爲大司憲, 鄭知和爲吏曹參議, 李厚源爲禮曹判書。 壬午/司諫院請司平府郞廳於侍立朝班, 毋得分列皂隷, 從之。 疏略曰: 价川郡事朴允亨、永柔縣令金尙善、金城縣令申允甫等辭, 上引見曰: "今聲息未知虛實, 然不可弛慮。 今各邑元額軍丁外, 豈無壯實者乎? 爾等各就乃邑, 擇人吏、日守、官奴之壯勇者, 常習行陣、隊伍之法。 然(每)使民騷擾失所。 且農桑, 是生生之本, 盡心勸課, 使民富庶。" 謂允甫曰: "金城, 咸吉往來之衝, 邊報聞之, 實易。 凡諸軍務, 毋忽措置。"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命承旨及中官, 問安于虜使。 虜使怒曰: "所言不見聽? 何用虛禮爲哉?" 不肯受。 承旨、中官, 坐門外相持許久, 日昃始傳命而歸。 (諫院論罷慶尙右兵使李光英。) 其進獻禮物, 白細苧布二十匹、黑細麻布二十匹、滿花席六張、雜彩花席六張、人蔘五十斤、松子一百斤、雜色馬四匹。 以李祖源爲刑曹判書, 李城輔爲工曹判書, 曺命楫爲濟州牧使。 壬寅/是月咸鏡道 安邊等五邑, 黃海道 黃州等五邑蝗, 命設祭祈禳。 平安道及京畿 抱川又蝗。 忠淸道大水, 漂人家三十七戶。 京城又大水, 沿江居者多渰死, 城堞圮頹者, 不可勝紀。 白川人一胎産一男二女。 司諫院啓曰: "名實不副, 則受授俱失。 在庶官猶然, 況於錄勳重事耶? 往在丁未冬, 賊臣當國, 謀危宗社, 不測之變, 迫在朝夕, 元臣故老, 莫敢誰何。 右贊成臣鄭仁弘, 與數三忠憤之士, 千里結義, 忘身抗章, 逆折兇謀, 同陷竄逐之禍。 其貫日之忠、安社之功, 國人所共知, 諸臣所未及。 聖明旣知其忠其功, 而欲施酬報之典, 則所當循實正名, 各記勳蹟, 使受授之際, 少無苟且之事, 然後公論咸快, 後世無辭。 玆者伏覩戊申勘勳之錄, 特以臣仁弘命錄於一等, 凡在見聞, 孰不服聖上顯忠、報功之擧也? 第念仁弘, 戊申疏辭, 與治珒逆獄事自別, 而永慶旣爲三賊之首, 則其討逆大功, 似不可混施竝稱, 以沒其實迹。 請令大臣, 更議磨勘。" 答曰: "依啓。" 命賜永柔縣 漢 諸葛忠武侯祠奴婢三口, 使備守護。 先是, 校理李敏迪, 覲母于永柔縣, 見縣東有武侯祠, 乃宣祖大王壬辰駐蹕時所命建也。 歲久室頹, 享祀涼薄, 敏迪陳疏請加修葺, 且請賜額、祭位公田與奴婢, 以示象賢之意。 上可其奏, 令本道, 依廣州 溫王廟式, 定給寺奴婢三人, 以備守直。 傳于政院曰: "前例, 謝恩使以二品差遣, 而今觀官案, 無可差之人。 雖有數人, 冬至使亦有正副使矣。 鄭士龍以天使時製述而來,天使回程後, 可以差送也。 注擬事, 言于吏曹。" 都評議使司以救弊事宜, 條陳上言: 右副承旨鄭繼冑書啓曰: 辛亥/淸人遣使, 冊王世弟。 上與世弟, 出迎淸使于慕華館。 還至仁政殿, 設金字闕位南向, 上北向, 淸使阿克敦及其副佛倫捧勑。 勑曰: 乙巳/召見辭陛閫帥守令。 戊申/朝, 王世子問安。 將加上尊號, 領議政奇自獻以下, 陪冊寶詣闕, 是日小雨。 傳曰: "雨勢如此, 大禮勢難强行。 改擇日退行。" 不允曰: "爾等所言, 曖昧難明。 且明德, 服勞太宗朝者也。" 持平許詡啓: "明德貪汚之事, 雖曰曖昧, 然於其時, 靡人不知, 又援引無功姻婭, 超資濫授, 故其濫受族親, 皆收職牒。 前爲參判, 亂政如此, 今復任之, 甚爲未便。 況兵曹職掌政權, 其任匪輕, 若以太宗舊臣, 不得已而用之, 則改授閑官可也。" 大司諫兪彦述、正言金蓍耉, 以不能爭執, 付處還寢之命, 引避而遞。 辛巳/太白, 見。 朔乙卯/弘文館箚請兩司出仕, 柳永慶等削勳, 快從公論, 答曰: "依啓。 不必追削勳名, 勿爲煩論。" 庚午/賜酒于讓寧大君。 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崔漢洪狀啓: 憲府啓曰: "申景瑗身爲副元帥, 當敵兵要衝之地, 力戰遮遏, 乃其職耳。 馬將所率, 不過數百, 過其城下, 而未能發一矢相抗, 忍以敵兵遺君父。 終乃喪師獨生, 就俘苟活, 景瑗乃敵陣釁鼓之餘魂耳。 失律之罪, 與金自點無異, 而辱國之罪, 又有甚焉。 今者 殿下旣釋其罪, 又從而錄用, 物情駭異, 將士唾罵。 請還收放釋之命。" 答曰: "所論似非實狀, 勿爲失實之言可矣。" 諫院亦以此論啓, 答曰: "情有可恕。 錄用於中軍之任, 未爲不可矣。" 臣等伏見本月二十五日禮曹移牒內, 副司直安愈、副司正安惠等許令赴試, 臣等竊謂本朝設文武兩科, 以取多士, 凡應擧之人, 若先世有咎, 若己身犯罪, 若派連庶孽, 則其系雖勳庸大官, 其才雖俊秀卓異, 竝不得應擧。 此國家所以重科擧之選、嚴嫡妾之分也。 以諸門雜科成衆尙依此例, 使庶孽不得與焉。 況此文、武兩科朝廷重選? 擧子錄名之法, 尤當考其痕咎, 辨其嫡庶, 內外派系明白無疑, 然後方許赴試。 安愈、安惠其父善貴娶平壤府院君 趙浚之妾女而生, 則乃通國共知之妾孫, 不得參擧子之列明矣。 今者特蒙上恩, 始得赴擧, 將使庶孽之輩, 據例蜂起, 爭瀆聖聰, 則殿下何獨許通於今日, 而防禁於後來乎? 一開其端, 末流之弊, 不可枝梧。 臣等竊恐國家科擧之法始輕, 嫡妾之分始紊矣。 伏念殿下俯察衆情, 夬收成命, 以重科擧, 以嚴嫡庶。 癸酉/受朝參, 輪對, 經筵。 乙巳/行酌獻禮于孝明殿。 一, 刑曹徵金三之妻三加于全義, 又徵長命之妻粉伊于竹山。 兩母至, 群聚兒童列於前, 使兩母辨之, 粉伊占刑曹兒爲己子。 刑曹再三詰之曰: "非是則何如?" 答曰: "吾不知吾兒乎?" 三加則: "群兒中, 吾子無有也。" 再三力辨之, 此童果不在其中矣。 且問身瘢有無, 三加曰: "臍上有一小瘢。" 刑曹未見其瘢, 此女指視之, 其言果驗。 粉伊不知其面, 不記其瘢, 其詐立見矣。 說者若曰三加學而能言之, 假使三加學而言之, 粉伊何不知其子之面與瘢乎? 相離雖在孩提之時, 其母猶可髣髴也, 況此童年逾七歲, 頭角已成矣, 雖分離胡、越, 以隔數十年, 何不知之有哉?! 其曲直可知也。 戊子/臺諫啓楊原君事, 不允。 百官再啓上號事。 答曰: "上號何爲一上再上? 皆足以取笑貽譏。 又況以區區治逆之事, 鋪張虛譽, 强逼至此, 予用憂悶, 罔知攸出。 宜諒予情, 毋庸强煩。" 壬寅/以金啓洛爲漢城府判尹。 答曰: "省箚具悉。 予甚慮念。 箚辭當留念焉。" 乾方雷動, 天中大雷。 坤方電光。 夜, 流星出艮方, 入乾方, 狀如甁, 尾長一丈許, 色赤光照地。 構臣者, 以敎文、私札, 如得奇貨, 抉摘句語, 訐發私書, 以爲陷人之計者, 在何等世, 出何等人手耶? 慶尙道 榮川郡, 大雨暴作, 雨雹交作, 雷動有電光。 傳于領相曰: "張順孫事, 卿以爲可問於左相, 今政院以爲不可問臺諫言根所出, 臺諫亦以爲不可質正。 臺諫之言於大臣, 其强問之乎?" 光弼曰: "君子、小人, 宜可明辨。 但雖笞杖之罪, 必盡得其實, 然後罪之。 雖曰小人, 豈不盡知情狀而輕罪之乎? 須細知然後處之。" 傳曰: "知道。" 備邊司啓曰: "平安巡邊使(李興立代), 將爲差出, 而武將中可合此任者, 旣皆受任於西北, 歷數在朝者, 未得洽當矣。 如李箕賓履歷已多, 名稱亦著, 熟諳本道邊情, 最合此任, 而方在罷散中, 自下來敢擅便。 變初, 將箕賓等收敍調用之意稟裁, 而未蒙允兪。 不宜再溷天聽, 而今日事勢, 有急於前日, 得人與否、邊事之幸不幸, 係有群議如此,惶恐敢稟。" 傳曰: "(依啓。 李箕賓敍用。) 巡邊使差下, 今月內發送。" 批曰: "當議大臣處之。" 諸大臣皆以宜有一通成書, 以明懲討之大義奏, 至是敎曰: "臨殿布告者, 欲使中外臣庶, 咸知亂逆之源, 不至誑惑之歸也。 其首尾源流, 有非可悉於敎文者。 大臣旣有筵奏, 其在明義理之道, 不可無一編成書, 昭示來後, 開局纂輯。" 又敎曰: "《闡義昭鑑》編輯時, 都提調開政, 備擬有落點之例, 昭在《政院日記》, 政官牌招開政, 纂輯都提調擬入。" 遣判禮賓寺事李暿, 齎敎書十道、宣醞六十甁、靑紅木緜各一百匹, 往咸吉道, 宣慰吾都里 吾郞介。 以洪秀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沈煥之爲司諫院大司諫。 大司諫李大燁、司諫鄭道、獻納韓玉、正言黃德符・蔡承先啓曰: "頃者朴文謹之擅入禁府, 林春一之穿壁逃躱, 誠是怪底事也。 本府堂上, 旣已自劾待辜 罪, 自上又下推考之命, 文謹及郞廳, 竝被拿囚, 時未結末, 有何徑先可論之事? 而反被判義禁朴承宗之譏詆, 不可一刻苟冒言地,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按孫治活 , 以纘男切親, 誣告起獄。 獄體不成, 忽殺申漸, 以沒階梯。 人皆疑其奸, 纘男游揚其辭, 不肯明劾守直之官, 臺諫又不言, 故承宗有此啓。 (史臣曰: "近來法綱解弛, 王獄不嚴, 擅出擅入, 少無所忌, 貧者雖無辜而白首圓扉, 富者雖重罪遄脫桎梏, 春一之逃、文謹之入, 有不足怪也。") 德符一兇悖獰惡之物也。 居家無行, 醜聲聞外, 行世如蜮, 道路以目。 不識一字而三捷巍科, 奔走昏夜, 手攫淸要。 嘗以銓郞, 兼帶春坊, 修正日錄, 而"大殿"書以"大典", "內翰"書以"內韓。" 至於書札之間, 不能辨帝虎亥豕, 而揚揚呼唱, 入臺府, 日以傷人害物爲事。 (悠悠蒼天, 此何人哉?) 憲府啓曰: "權世衡呈辭, 而吏曹擬授執義。 參判以下, 府已緘問, 判書請竝推之。" 傳曰: "以小事, 何可推大臣乎?" 司憲府連啓倭通事朴大根等賞加改正事。 又啓鄭宗溟上疏捧入色承旨罷職、同參承旨推考事。 答曰: "不允。 承旨事, 子訟父冤, 政院之捧入, 何傷? 不須至於罷職。" 丁酉/御朝講。 持平權福、獻納柳溥, 再啓魚箭事, 不允。 戊子/先是, 有罪囚疏決之命, 刑曹就議大臣, 考閱諸道配案, 罪犯不至深重者, 付籤以入, 徒年三百五十名, 不限年一百三十六名, 流配三百七十四名, 充軍二十八名, 爲奴一名, 幷放。 乙亥朔/日有食之, 旣。 道內之因用舊量, 殆近百年, 田政之紊亂, 賦役之不均, 誠如大臣所達。 而朝家之因循許久, 尙未改檢者, 豈以洊歲凶歉, 爲慮擾民而莫之行耶? 八十餘年間, 亦豈無一二稍稔之歲, 而猶不能行者, 無乃以人心不古, 奸竇難防, 不能善變, 而有未敢輕議耶? 壬午/誕日停賀禮, 議政府率百官進表裏。 左議政奇自獻十一度呈辭, 以備忘記答曰: "省卿辭章, 知卿疾勢猶未瘳, 良用爲慮。 憂勞國事, 疾恙之來所難免。 雖然, 善爲調攝, 則自有勿藥之喜。 卿何困我? 宜更調理出仕。" 竄鄭昌聖于雲山郡。 昌聖旣對吏納供, 逐條自卞, 有曰: "衰老之斥, 犬馬之齒, 已近七旬, 安得不衰且老? 如老饕所致, 不敢自辨" 云。 判曰: 日昨處分傳敎, 首以誤畀之失, 歸之朝廷者, 何等恩言, 何等曲恕乎? 外此種種事件, 又屬於見欺與不察, 使自分疏, 何以加此? 以若踈闊, 周年雄藩, 能無見欺與不察之事乎? 然猶善地薄竄, 可謂非罪伊榮。 此所以賓筵請拿之時, 有持疑之敎也。 觀此爰辭, 旣無指一發明之說, 又無的確白脫之端, 而其中所謂: ‘繡啓衰老之斥, 犬馬之齒已迫七十, 安得不衰且老也?’ 云者, 看來萬萬駭怪。 臺章反詈之習, 尙非朝廷美風, 則況繡啓乎? 又況置對之供乎? 紀綱所在, 不可但以無嚴言, 此非玩侮而何? 大抵脚踏得意地, 便皆不怕不畏, 使人莫敢擬議, 已乖謹愼之義。 況於曲費造化, 略施末勘之後, 乃有此不安分之擧? 如鄭昌聖之仁善者, 少不若意, 反求愜塞稱副之方乃爾, 自此資至正卿, 則朝廷莫可勘斷。 職是按藩, 則繡衣莫敢論列乎? 至於繡啓査事, 猶屬緦功之察。 時囚罪人鄭昌聖, 雲山郡施以勿限年遠竄之典, 當日押送, 以正朝綱, 以警頹俗。" 【史臣曰: "先王成憲, 後嗣之所當遵守, 而勿失者也。 上卽位以來, 權姦相繼, 當路秉政, 各出意見, 巧立科條, 朝更夕變, 鍜鍊日甚。 祖宗成法, 掃地盡矣。 至是權姦旣去, 朝政向新, 盡將續立科條, 使兩司署出, 大臣勘定, 此挽回世道之會也。"】 癸丑/以權相一爲掌令。 丁卯/副修撰鄭晳上箚曰: 庚寅/副校理南龍翼上疏曰: 辛亥朔/御勤政殿, 受群臣朝。 【史臣曰: "宰相同國休戚, 苟利於國, 雖臺諫彈之, 禍患及之, 固當盡言, 豈待人主下問, 而後言哉? 今聖上虛懷延問, 而無一人言之者, 此無他, 患失之心, 主於中矣。 其可與事君也哉。"】 乙丑/御朝講。 大司憲李自健、司諫洪景霖, 論啓前事, 不允。 甲辰/金星犯木星。 丁亥/上御恭默閤夜對。 命儒臣, 讀《夙夜箴》, 御製自序訖, 侍讀官鄭光漢進言曰: "凡事當怒而怒, 當喜而喜, 勿爲喜怒之所使而使我心無所撓動, 則豈有辭氣之失平乎?" 上曰: "好矣。" 刑曹判書李 , 持洪景海、洪樂命緘答來待, 上召見, 親覽緘答, 以洪樂命不愼樞機之非, 命刊名仕版, 緘辭付丙, 以淸末世搢紳之羞。 傳曰: "近日中外不用法典之意非一, 極爲寒心。 凡官覲親、掃墳, 各有其定式, 而任意煩啓, 不顧法典本意。 今後一依法典察爲事, 言于該曹。 如此之事, 只令依例呈辭單子書啓, 勿爲疏箚事。 政院亦各別詳察以處。 至於身病, 亦爲依例呈辭書啓, 而上疏勿爲捧入, 以矯後習。" 癸酉朔/王世子詣太廟, 省牲器齋宿。 丁卯/院啓曰: "伊川縣監盧愷身病, 趁不赴任, 請罷。 丹城縣監李景嶔, 病癈坐衙, 官事虛踈, 請罷。" 答曰: "盧愷依啓。 身病守令, 自有處之之道, 監司啓處可也。" 連啓, 上從之。 戊申十月十六日庚午備邊司啓曰: "國家凡有所作爲, 枉費功力, 皆歸虛地。 前日山城之役, 欲其聲勢相接, 廣置於諸處, 賦繁、役重之民, 仇視城池, 無意入保。 長子之疲力, 民所不與; 尹鐸之所寬, 終爲保障。 前啓下各處山城, 勢不可一時竝擧, 其應守數城, 軍兵隊伍、糧餉、器械, 各其道監司專力措置。 山城所在之邑, 係干賦役及監兵營所納雜物, 一應徭役蠲除完復。 且勿論僧、俗, 募入減役, 使民情便順, 專意於城守, 漸次皆有守城之志。 則先設之城, 未必不效於他日, 而他處之城, 亦可觀便料理矣。 此等曲折, 更爲行會于四道監司, 會同主兵之官, 參商前日下諭事意, 使之破格磨鍊, 條列啓聞何如?" 傳曰: "允。" 修撰韓顯謩上疏, 略曰: 丁卯/行燕射禮習儀于春塘臺。 上謂諸臣曰: "成周之制, 天子諸侯之射有三。 射於澤宮, 謂之大射。 射於郊, 謂之賓射。 射於燕寢, 謂之燕射。 三射者, 皆所以觀德行而嫺禮讓也。 我朝則澤宮燕寢, 通稱大射, 而且其儀文, 率多因襲, 後世未必盡合於成周之制, 故予於年前, 命閣臣, 博考《儀禮》及《戴禮》, 斟酌損益, 一番講行, 而伊後因循更未修擧, 心常惜之。 欲以明春, 復設燕射, 而閣屬之及見斯禮者, 不過一二人, 必須預先習儀, 然後可無臨事錯了之慮。 故特召卿等, 欲共行此禮也。" 仍命閣臣徐浩修爲司射。 於是司射部分侍射諸臣爲六耦。 第一耦, 東內醫院提調徐有隣, 西宣傳官李漢豊。 第二耦, 東閣臣鄭民始、徐有防, 西別軍職任嵂、邊聖和。 第三耦, 東承旨朴祐源、沈豊之, 西宣傳官李延弼、李文爀。 第四耦, 東兵曹參知趙尙鎭、承旨李時秀, 西宣傳官金爔、李身敬。 第五耦, 東閣臣徐龍輔、承旨趙興鎭, 西別軍職權綝、徐英輔。 第六耦, 東閣臣李豈秀、尹行任、史官徐瀅修, 西宣傳官李永秀、李光益。 六耦, 袒決拾挾乘矢, 行四拜禮于壇下, 遂分東西就位。 司射進前請射, 上出御射位。 第一耦分東西就侍射位, 獲者執龍旂, 負侯而退。 上發乘矢, 侍射者從射如禮。 獲者正樹龍旜, 告御矢中者三, 侍射者或中或不中。 上還御座, 第二耦以下, 以次進射畢。 上再就射位, 發乘矢, 告御矢中者又三, 侍射及從射如上儀。 上三就射位, 發乘矢告御矢中者四, 侍射及從射如初儀。 於是, 衆耦降復壇下位, 行四拜禮。 司射進前請中者賞以物, 不中者罰以飮。 中者立於東, 不中者立於西, 以次行賞罰。 射耦皆四拜禮畢, 命諸臣進前, 宣御廚、法膳。 上曰: "今日係是習儀, 而升降揖遜, 不至於雜無統紀矣。" 有隣等曰: "聖人所訓, 其爭也君子, 尋常未曉其義, 不謂今日, 眞踐斯境, 而方知其有味也。" 乙未/遣僉知中樞府事陳寔如京師, 賀聖節。 甲午/至乙未, 黃霧四塞。 義禁府議啓可放之囚七十人, 王曰: "難測者獄情。 此人等, 果無一毫可疑之事乎? 就其十分冤枉者, 更爲議啓。" 命元子宮供上, 自今日爲始擧行。 刑曹啓: "事干大辟罪囚, 委一守令, 推鞫定罪, 誠爲未便。 今後, 各道監司擇剛明守令爲差使員, 與所在各官同推定罪。" 從之。 命劾駕前察訪趙壽山、駕後察訪閔犀角于刑曹, 以不能救療人馬也。 丁酉/司憲府啓曰: "義州府尹朴燁, 爲人暴虐, 視民命如草芥, 到處居官, 以殺人爲能事。 近授本州, 益肆其毒, 無辜被殺, 不知其數, 吏民驚駭, 相繼流散, 關防重地, 日就無形。 至如剝割聚斂, 淫奸府婢, 乃其餘事。 如此之人不可尋常治之, 請命削奪官爵。" 司諫院啓曰: "扈衛禁中之事, 至嚴至重, 入直之卒不可頃刻離所。 而訓鍊都監大將邊應星, 敢以私事, 傳令使喚, 或令造家, 或令放鷹, 使屢日闕番。 受料官家, 扈衛君上之卒, 爲大將者, 何敢如是擅用, 以營私事? 其縱恣無忌, 不有軍律之罪, 若不繩之以法, 則軍國紀綱, 將無以收拾。 請命拿鞫定罪。 淸河縣監田得雨, 愚蠢無識。 頃於釋奠之祭, 以豆代果, 有一儒生言其不可, 則加以歐辱。 一道之人, 莫不憤罵, 至於通文聲罪, 請命罷職。" 答曰: "邊應星推考, 田得雨徐當發落。" 翌日傳曰: "田得雨事, 令本道査覈。" 臣聞, 凡事有輕重、有吉凶, 能權輕重, 避凶趨吉, 免于終咎。 臣受命五年, 無一線補, 坐縻虛銜, 厚蹈實禍, 傷公害私, 所益何事? 受非宜之任, 處無措之地, 因循度日, 已足可羞, 況易務而治, 用非所養者乎? 雖然, 若寇至而能禦, 身死而名立, 所重在公, 所虞在私, 唯當策鈍循國, 期欲壯猷, 庶不負聖敎之萬一。 今則不然, 亂後事體, 不如古式, 名爲體臣, 苟焉開府, 行文可否, 特一備邊司有司堂上耳, 實無成師可以運用者。 北虜西戎, 焉肯以官銜高下, 爲懼侮哉? 此不過時平則安坐而指揮; 事急則隨衆而蒼皇, 不幸謗興, 則身徒死而名滅, 於公無輕重; 在私有大危機。 無益於事, 而有害於身, 則酌公私輕重之宜; 審終始吉凶之兆, 圖所以自全, 宜無所不至。 犬馬, 賤畜也, 死猶蓋帷。 臣身雖微, 愛主則犬馬也。 幸以主恩, 完體入地, 則斯其爲蓋帷也大矣。 伏乞聖明, 曲察下情, 卽賜兪音, 以全老臣。 東南間連夜, 有赤氣如電。 壬辰/暎嬪 李氏誕生元子于集福軒時國家久無儲嗣, 人皆憂懼, 至是擧國懽忭, 時原任大臣及諸宰玉堂, 咸詣請對, 上引見諸臣, 迭陳賀語, 上曰: "三宗血脈將絶而始續, 今幸有歸拜列祖之顔。 喜悅之極, 感懷亦深矣。" 奉朝賀閔鎭遠言: "保養之節, 固當極至, 而惜福之道, 尤宜加意。" 判府事徐命均曰: "惜福之道, 在於儉約矣。" 鎭遠曰: "昔景廟始生, 仁顯王后取以爲子, 今亦宜然。" 諸大臣請亟定號元子, 告廟頒赦, 上曰: "予已知卿等求對之意, 故已稟于東朝矣。" 仍下諭曰: "三宗血脈, 今有所托, 欣喜曷喩? 內殿取子, 元子定號, 豈容小緩? 卽爲擧行, 上告廟社, 下頒八道。" 奉朝賀李光佐曰: "凡從事於元子者, 毋論宮人與內官, 必擇謹厚者, 爲之左右則自然有習與性成之效矣。" 靈城君 朴文秀曰: "內殿取子, 事體尤重, 宜使和氣藹然於宮闈之間。 臣屢以此仰勉, 而尙無其效, 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上笑曰: "有效無效, 卿何以知?" 對曰: "苟有和平之美、二南之化, 必已覃及遠邇矣, 廷臣豈不知之乎?" 上曰: "予當加勉。" 文秀又曰: "黨論實爲亡國之基, 卽今國家, 只有一歲元良。 此時諸臣苟有黨心, 是豈體國之道乎? 殿下雖曰已致蕩平, 而不能使閔鎭遠、李光佐聚首做事, 不過是假蕩平也。" 上曰: "三宗血脈, 今幸復續, 扶而安之, 惟在卿等之寅協。" 趙顯命曰: "元子保養之節, 內殿皆宜照管。" 上嘉納之。 諭忠淸、全羅、慶尙、江原、黃海道觀察使曰: "《大藏經》五十件印出所入, 忠淸道紙五萬一千一百二十六卷、墨八百七十五丁、黃蠟六十觔, 全羅道紙九萬九千四卷、墨一千七百五十丁、黃蠟一百二十五觔, 慶尙道紙九萬九千四卷、墨一千七百五十丁、黃蠟七十觔、胡麻油一百㪷, 江原道紙四萬五千一百二十六卷、墨八百七十五丁、黃蠟一百二十五觔, 黃海道紙五萬一千一百二十六卷、墨八百七十五丁、黃蠟六十觔, 皆官自準備, 送于海印寺。 若收民楮雖一兩, 卿等當受大罪。" 【史臣曰: "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則君子日踈, 而望望然去之, 小人益恣, 而又無所忌憚矣。 智源之兇險, 漢宗之驕橫, 國人知之, 臺諫言之, 則終身廢棄, 勿復收用宜矣, 而旣蒙允許, 曾未半歲, 又示收用之意可乎? 是暫退時月之間, 而其給牒敍用之命, 則猶在也。 豈不謬哉? 嗚呼! 罪人不以罪罪之, 而失其王法之正, 則無所懲惡, 而反使恣橫矣。 夫如是, 則其不致危亂者, 鮮矣。"】 壬戌/遣承旨, 敦諭于左議政尹昉曰: "前日所患之證, 如或小歇, 勉强出仕, 以濟時艱。" 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啓曰: "倭情奏文, 今當發送, 而但以接伴使等狀啓見之, 則石尙書被皇上見怪, 斥以欺瞞, 石尙書告病云。 若於此時, 進此奏文, 則石尙書恐或被譴。 仄聞石尙書於韓準之行, 披示《縉紳一覽》曰: ‘東征將士, 無一人在朝者。’ 今或以我國奏文, 而石尙書又去位, 則豈非未安之甚者乎? 當初一力擔當, 發兵來救, 皆出於石尙書。 今雖偏於封倭, 而前日之功, 豈可忘乎? 奏文若發去, 則後日雖追悔, 亦無所及。 姑且少遲, 更觀事勢, 似爲無妨。" 傳曰: "下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今此奏聞, 臣等亦有此慮, 遲疑不決, 以至於今日, 而或有不可不爲之議, 故已爲講定, 參酌措辭, 今將發送, 似難中止。" 上答曰: "知道。" 大司成黃㦿上疏曰: 戊戌/上有癤候, 浹月未平復, 藥院請直宿, 不許。 禮曹啓曰: "(傳敎云云。) 慈殿欲親祭于永慕殿, 此至情之發所不容已。 至於練祭日, 則慈殿以下無易服之節, 累日仍留齋殿, 非但於禮未安, 臣等諦審齋殿形勢, 只有養和堂與思誠閣而已。 自餘廊舍, 不合御所, 三殿擧動, 決然難容。 慈殿、中殿, 若於近日親行別祭于永慕殿, 卽日還宮, 小祥日則依前傳敎之意, 時御所行望哭禮, 似爲宜當, 敢啓。" "傳曰: 知道。 慈殿親祭吉日, 以今月晦前, 開月望前, 廣擇以啓。" 往在己丑年, 國家不幸, 逆賊鄭汝立, 以窮兇極惡之物, 假托好學之名, 側跡縉紳之間, 厚誣一世, 遍交名流。 一怨失職, 輒圖不軌, 潛結群盜, 事覺自刎, 闔門之誅, 神人共快。 第以平日朝著間, 以士友相知者, 萬萬無知情之理, 而一邊畜憤之人, 自幸報復之機, 外託討逆之名, 陰濟網打之計, 構虛羅織, 無所不至。 鬼(域)情狀, 不待臣等之煩瀆, 而聖明之洞燭, 已著於崔永慶褒贈之擧矣。 但於其間, 乘時構捏之謀, 則猶有所未(撤)於聖聰者。 臣等何敢畏避, 不爲盡言乎? 姦魁鄭澈, 見棄士類, 日夜切齒於李潑等, 一聞逆變, 與其徒黨, 抃躍相慶, 必置潑等於族滅之地, 然後快於其心, 密陳疏箚, 譸張恐動, 陰嗾白惟咸、梁千頃怪鬼之輩, 陸續呈章, 造禍愈奇, 猶恐潑等, 幸免橫罹, 則以按獄疎漏, 除去推官, 訊鞫鍛鍊, 一任胸臆; 潑等罪狀, 終不著見, 則潛遣門客, 脅諸獄囚, 誘以圖免渠死, 而使之誣引潑等, 至於鞫問之際, 唱出內應之說, 指導招辭, 竟使無辜之輩, 殲盡於嚴刑之下。 且令老母嬰兒, 悉就刑訊, 則非但爲聖世之累, 而誠萬古所未有之事也, 而當時委官, 顧望畏縮, 承順姦黨, 未嘗一言及於刑獄之失中, 則誤國之罪, 不可獨歸於一鄭澈也。 當初刑獄之慘, 逮連構陷, 假三峯之名, 而殺林下之處士; 造飜獄之說, 而陷無罪之推官, 至於朝野之稍有名字, 而不附己黨者, 莫不盡嫁其禍, 終欲無遺。 士禍之極, 一至於此, 則士氣安得而不挫, 國脈安得而不喪? 嗚呼! 士類之橫罹逆獄, 終古固多, 雖或被誣於一時, 終得暴白於後日, 天理公論, 不容泯滅, 而今者日月, 雖已久遠, 申釋雖已發端, 怵禍之習, 猶未盡除, 大臣則回互沮抑, 以爲掩過(䌤)縫之地, 三司則循默隱忍, 以爲避禍保身之計, 使伸雪之霈恩, 日遠而日悶, 公論之憤鬱, 愈久而愈深, 臣等不勝痛悶焉。 彼沮抑之論者, 皆曰: "邊警方急, 有所未遑。" 蓋伸雪之擧, 必待國計民力而後可爲, 則今日固非其時也, 只降一札之敎, 盡雪幽明之冤, 則雖在圍城之中, 對壘之日, 亦可爲也。 況其時被譴之臣, 亦皆蕩滌刑章, 則生者旣蒙天寵, 而死者尙負罪名, 豈非泉下之至冤, 而今日之所當汲汲伸理者乎? 如永慶等伸冤褒恤, 已無所憾, 而其餘鄭介淸等含冤之類, 豈可使未蒙昭雪之恩乎? 況潑子命哲之忍刑救父, 振民兄弟之以正自斃, 此實殿下之所可矜惻者也。 伏願殿下留心焉。 維道光十五年歲次乙未二月朔庚寅越二十九日戊午, 皇帝遣正使散秩大臣乾淸門行走一等忠勇公慶興, 副使散秩大臣正藍旗漢軍副都統奉宸院卿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郞一等繼勇侯倭什訥, 諭祭於朝鮮國王 李之靈曰。 璆冊分符, 瀛渤效景風之瑞, 琱筵賜䘏, 芬苾推湛露之恩。 爰徵柔遠於彝章, 益懋开終於屛翰。 爾朝鮮國王 李, 備藩靑社, 奉職丹垠, 八道宣仁, 紹家邦而肯構, 一心吐款, 占律序而來庭。 晉綏久法乎朝宗, 豐賚均霑於陪貳。 方冀承華奕葉, 永荷龍光, 何圖戢景滄波, 倐嗟駒隙? 眷言嗣服, 載賁絲綸, 乃示榮褒, 俾崇妥侑。 於戲! 休聲勿替, 長延東海之雲仍, 靈爽未湮, 猶望北宸而星拱, 歆玆嘉薦, 庶克祗承。 乙未/敎曰: "前右議政沈象奎, 蕩滌, 敍付判中樞府事。 日微暈。 夜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造父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流星出五車星, 入天節星, 狀如梨,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 傳曰: "玉匠將採瑪瑙于慶州, 諭令州官, 聽匠言, 帶十一部, 造次採進。" 京圻、江原道, 蝗。 以關王廟造成軍徵用事, 回啓, 傳曰: "民怨極, 則不可徵役, 農時値, 則不可違奪, 春汛至, 則不可他用。 予意, 關廟之役, 不如姑請停止。 抑且經始已久, 而告成尙遠, 徵來之軍, 得毋歸於虛處乎? 更與備邊司議處。" 遠接使鄭士龍啓曰: "以臣爲遠接使, 至爲惶恐。 此任非徒以文詞爲之, 威儀辭令俱足, 然後可當也。 祖宗朝, 必以如此之人爲之者, 重其任也。 臣之器, 豈可當此任哉? 其於文字酬唱, 言語答問之間, 臣必不能焉, 辱命甚大。 一辱命之後, 以臣不能, 雖治其罪, 何益於國哉? 請速命收議以遞。" 傳曰: "如太監天使, 則雖不擇遠接使, 可也。 今則文臣天使出來, 不得已以有文才者差遣, 故朝廷議定, 以卿差之, 不可改也。" 士龍再啓曰: "累爲上達惶恐。 臣自少爲弘文館官員, 虛有文名, 於行文則短淺, 詞賦則不工。 天使若以長篇大作, 責於臣, 則臣無能爲之矣。 今朝廷間, 無如臣者則已矣, 愈於臣者, 固多有之, 而臣豈可膺受重命乎? 祖宗朝, 以徐居正、許琮爲遠接使。 威儀文詞, 洽於天使之望, 故中朝之人服之, 久而稱道不輟。 接待中華之人, 必如此等人而後, 可無愧也。 臣非陳其私情, 恐辱國體, 不知煩瀆, 請快決速遞。" 傳曰: "詩文則卿非不足也。 但爵秩似卑, 假銜亦爲苟且, 當與大臣更議之。" 仍傳于政院曰: "鄭士龍詩文, 則固爲有餘, 而秩卑之人耳。 於正二品之類, 蘇世讓在焉。 前日赴京, 亦作詩文, 中朝之人, 以爲能。 有正二品可當之人, 而以鄭士龍假銜差遣, 於事體不當。 予意以蘇世讓爲遠接使可也, 而未敢獨斷。 遣史官, 收議于三公以啓。" 壬子/憲府申前啓, 不允。 光海君日記卷第五十七 丙戌/以李震壽爲司諫, 李坦爲正言。 丙子/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張順孫議: "惡獸驅逐, 上敎爲當。 但畿甸饑荒之時, 此事何如?" 右議政韓效元議: "近來久廢驅逐, 惡獸橫行。 以京內下番軍士及禁軍驅逐, 則弊亦不至於大, 上敎至當。" 傳曰: "大臣議, 知道, 當待兵曹議啓發落。" 遞殯宮提調洪起燮, 以墓所提調洪奭周代之, 以李光文差墓所提調。 戊子/左議政閔鎭遠, 率百官庭請啓曰: "殿下幸賴皇天、祖宗之默佑, 保有今日, 而向來危逼之、迫脅之者, 殿下以其事關自己, 必欲置而不問, 至曰: ‘由予涼德, 致有此疏。’ 此雖出於殿下自謙而不尤人之意, 而使殿下有此敎者, 非逆而何? 殿下不欲治之以逆者, 恐非所以恭承宗廟意也。" 答曰: "予之靳允, 意亦有在。" 再啓, 其論泰億事有曰: "噫! 《春秋》之法, 莫嚴於誅心, 而門生、國老之說, 意甚叵測。 且其所引竇憲定策云者, 尤極陰凶。 此豈一時偶發之言耶?" 答曰: "已諭, 何言?" 三啓, 略曰: "五賊之罪, 不獨誣殿下也, 乃所以誣先王也, 誣慈聖也, 誣聖考也。 惟我聖考盛德, 沒世不忘, 而彼輩乃敢將聖考金石之遺典, 日星之處分, 一切翻改, 肆其背悖, 是誣聖考也。 惟我慈聖, 親承聖考之遺敎, 協成建儲之大策, 而凶逆輩, 乃敢恣意誣毁, 百般危逼, 是誣慈聖也。 先王因心之愛, 至矣無間, 而彼輩乘其違豫, 敢售欺蔽之奸。 至如賊虎變書, 乃逼不敢言之地, 而誣罔天聽, 鍜成大獄, 錄凶賊爲元勳, 而與我先王, 爲歃血同盟之擧。 噫! 天下寧有是哉? 是誣先王也。 殿下雖欲以事關自己爲嫌, 而有所容貸, 獨不念三聖之受誣耶?" 答曰: "雖不如是逐條, 予豈不知? 今因靳允, 又聞此言, 心焉如割。 更何言哉?" 掌令南晫來啓曰: "熙川以荒僻之地, 殘敗已甚。 撫摩之責, 不可付諸武人。 況新設書院, 遠方士子, 始有興起之望。 所當以文官擇遣。 新郡守李士郁, 請命改差。" 答曰: "依啓。" 吳光運、吳瑗之疏, 異色而同辭, 臣無自脫之路矣。 設如瑗言, 將順君上之美意, 不猶愈於忘君死黨耶? 大司憲李夏源啓曰: "奉行賊關, 領赴賊陣之罪, 淸安、鎭川、懷仁三邑, 初無異同。 而象極、道應則俱伏逆律, 廷說則獨免, 邑中倡義, 掠爲己功, 情狀絶痛。 請淸安前縣監李廷說, 依象極等例處斷。" 上曰: "旣已行査, 待而處之。" 又啓: "竹山旣兼營將, 所當整頓兵馬, 以爲拒守之計, 而前府使崔必蕃見賊路文, 恇怯逃遁, 請竹山前府使崔必蕃, 依軍律處斷。" 上曰: "崔必蕃之白衣往賊陣, 誠極殊常, 一律似無所惜。 然還走都巡撫軍中, 嚴鞫處之。" 大司諫宋寅明啓曰: "嶺賊跳梁, 右兵使李時蕃, 初不勦討, 又不狀聞, 巡營催促, 推托不動, 究厥情狀, 萬萬痛駭。 請依軍律處斷。" 上曰: "待其拿來, 減死絶島充軍。" 又啓: "象極所坐, 旣以逆律梟示, 其子參酌減死, 而執法之道, 不可不論。 請象極子緣坐, 依法施行。" 不從。 己丑/上御崇政門, 行朝參, 命復樂。 藏樂半年, 初聞管之音, 諸臣競歡忭。 上謂領議政金致仁曰: "頃年宋徵啓爲言, 今日行一難事, 明日行一難事, 則有志意成云矣。 予嘗以一事爲矜惻, 選武布事是已。 欲減半以爲如何?" 致仁亦贊成之, 仍敎曰: "今日臨門, 旣踐其位, 不體盛德, 豈曰孝乎? 諸道選武布, 特爲減半。 生者旣命減布, 周文掩骼之政, 宜施於此日。 申飭諸道, 顧恤掩骼, 一體以聞。" 吏批啓曰: "金干鎰、高敬命、鄭雲龍、朴希壽、郭賢、梁山璹等除職事, 伏承下敎, 已捧承傳矣。 卽考鄭元龍上疏, 則生員柳思敬、進士朴宗挺, 與鄭雲龍連名。 而及第朴光玉與高敬命招募, 仍留本道, 又將紏合鄕兵云。 此三人何以爲之?" 答曰: "三人依他例除職" 以徐命膺爲奎章閣提學。 令廟堂, 從長採施。 政府, 百官之長也。 今臣等俱以不才, 濫居其任, 昨論興宗、居正之罪。 若以《春秋》之法, 則誠有無君之心矣, 若原道傳之心, 則非有謀危社稷之心也, 故依巡禁司所上之律言之, 今臺諫共非之。 且大司憲朴訔, 曾在兵曹, 誣臣等以辱辭, 臣等何面目復仕廟堂乎? 位正長樂, 咸仰母儀之尊; 冊膺徽稱, 允答輿情之望。 慶衍宗社, 光增簡編。 恭惟仁粹王妃殿下, 稟性柔嘉, 秉心淵塞。 密贊先考, 肇景命之惟新; 啓佑後人, 鞏丕基於不拔。 玆擧縟禮, 誕揚鴻名。 伏念臣, 猥將庸資, (果)承慈訓。 《關雎》紀德, 雖莫罄於名言; 《天保》陳詩, 庶用勤於頌祝。 上御崇政殿, 招見金差。 金差持國書, 自正門入, 立于殿門內, 奉獻國書, 仍行三拜禮, 列坐于殿東交椅。 從胡三十餘人, 三拜于庭上, 列立於差胡之後。 上曰: "國汗平安否?" 骨者曰: "平安矣。 汗書中備陳事情, 而汗使臣等, 親達矣。" 上曰: "如有所言, 依前例, 備言于接待宰臣。" 骨者曰: "必欲親達者, 傳言之際, 慮有遺漏之患。 今承傳敎, 敬遵命矣。" 遂三拜而退。 汗書曰: 己亥國恤初, 禮官請以大王大妃服制收議, 臣素不識禮文, 只據國制之易見者爲獻。 其時諸大臣, 及儒臣, 適皆從臣議, 遂定爲朞年服矣。 伏聞慶尙道儒生柳世哲等疏中之語, 毛髮悚浙, 置身無所。 其出入辭說, 雖甚多端, 要其歸則唯在於期服之失禮。 以此爲罪, 罪實在臣, 何可以不擧臣名爲幸, 自若於議政之列, 獨使同參之人, 替受其攻乎? 伏乞鐫削臣職, 以正臣罪。 藥房再啓請停望闕禮, 答曰: "冬至亦不能行, 今不可已。" 領議政洪鳳漢奏曰: "太常麥芽元貢, 給米二百斛, 而罷酒爲醴, 則所用當不過三十石。 籍田所收者, 足繼其用, 請革罷元貢, 以存節省之意。 且近來造果之器上高排, 有違於尺數定式, 請釐改。" 上可之。 識者以鳳漢之請減祭需, 譁然攻之, 以其損國體也。 傳曰: "今者朝廷請上徽號, 新寶已成, 自本月初十日, 用憲天弘道經文緯武之寶, 唯倭 野人官敎, 用施命之寶。" 下書忠淸道觀察使金㻶曰: "上天使欲於六月間, 往祭先塋, 次往公州, 姜玉父母墳致奠。 姜玉本家及父母墳, 無弊修治。" 敎曰: "向來特除, 意非徒然。 疏批昭晣, 亦已盡矣, 固宜出謝。 而徑復還鄕, 遂無皂白, 寧有如許國體臣分? 不欲居內者, 宜黜於外。 本道又有量田之議, 大護軍李書九, 全羅監司補外, 使之三四日內上來辭朝, 如或過限, 直捧禁推傳旨以入事, 分付。"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兩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申翊周事, 依啓, 禁標改定事, 令京兆郞, 摘奸稟處。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臺啓爭執者, 雖有朝令, 例不得擧行。 而平安監司洪錫輔, 不有臺閣還收之論, 賊輝子弼垣, 許令歸葬。 請罷職不敍。" 上從之。 三司諸臣, 力陳疏下五賊之罪, 請亟賜處分, 上曰: "五賊輩晏然逸樂, 專無畏憚云, 命諸道監司, 更令嚴加栫棘。" 承旨李瑜涕泣陳曰: "每念辛丑事, 言之嗚咽。 諸臣俱在竄逐, 臣等若而人李秉常、申思喆等, 姑留江郊, 而逆鏡輩禍心日熾, 思之危怖。 三聖血脈, 只有先大王與殿下, 臣等以爲吾輩雖死, 何可遠去? 豈意萬死歸來, 復侍殿下於廈氈之上, 待受美官, 而國事則無一分做得, 討逆一事, 猶且相持如此, 他尙何言?" 申思喆、李秉常、沈宅賢等, 繼而陳之, 上曰: "鏡賊疏何在?" 諸臣曰: "載於日記。" 上曰: "予意未嘗快示矣, 一端藹然之誠, 始於李瑜見之。 豈不悉示予意乎? 予雖曰只貸, 而渠輩終豈可生耶?" 瑜曰: "鏡賊疏出, 而尙儉之變, 又出於宮中。 若於其時, 殿下終至辭位而不得保, 則凡爲臣子者, 各有願死之心, 雖有老親, 亦不可顧, 雖至於出家僮, 竊負而逃, 何可坐視乎? 然而日遠日忘, 今日之心, 不如辛丑之心, 不能碎首力爭, 使凶賊偃息, 羞愧欲死。" 上曰: "承宣懇懇陳達, 故今日下敎, 異於前日矣。" 左議政洪致中曰: "與一鏡, 終不相失者, 弼夢也。 十七人啓辭, 出於弼夢, 而皆入誣獄而死。 其時以爲若論元勳, 則弼夢當之矣, 眞儒則與一鏡差異云矣。" 上不答。 一, 上言內: ‘勸農之法, 本以愛民。 近年拘於及時播種之法, 各道監司守令爭相監督, 使其勸農, 晝夜絡繹, 酷加鞭撻, 故乾土如石, 搥碎未半而播種, 鳥鼠食之, 終不見苗, 非徒無益, 虛負多債而已。 伏望令各官守令依橐駞種樹之法, 聽民自便。’ 臣等謂農事須令及時勸課, 然其中刻迫催督, 使民不得措其手足, 至於不遑糞田, 或有如上言作弊者, 令監司節候早晩、民事緩急, 酌量施行。" 後來遂用爲祝辭。 忠元居郡六年, 卒無恙, 妖說亦息, 人以此稱之。 及典文衡, 儐接許、魏兩詔使, 頗以詞拙取哂, 人以爲萬戶大提學。 歷仕兩朝, 浮沈取容, 淸議多短之。 己未/持平柳子漢將本議, 啓曰: "內人德中再通書於龜城君 浚, 豈不相應而然耶!" 又曰: "金震知以濫行賄賂, 旣伏刑, 而其受賂將相, 置而不問, 以故掌令鄭佸在溫湯, 屢瀆天聰, 竟未蒙允。 臣等反覆思之, 古人云, ‘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 豈可以貴近而曲法哉!" 又曰: "晋州牧使申允甫, 於七月涉江宴客, 人多溺死, 屍浮于水上者凡七人。" 曰: "稷山衙中奴子備壺飡, 潛饋于陰竹囚賊, 情涉綢繆。 請皆鞫之。" 上御丕顯閤, 召自漢謂曰: "允甫之事, 予旣已聞之, 稷山之事, 汝等何以知之? 內人之邪情, 浚不與之應, 卽來告, 在所當賞, 豈宜罰也?" 大臣受賂, 自古然矣, 予已虛論, 何屑屑不憚煩耶?" 仍命曳出之。 領議政李元翼呈辭, 至二十二度。 上遣史官敦諭曰: "寡昧忝位於艱危之際, 所恃者卿, 而卿之疾病又如此, 日夜憂悶, 無以爲心矣。 前者予以爲: ‘予之倚卿如此, 卿亦至死不去, 爲國盡瘁。’ 今者如是固辭, 必欲解職而後已, 是豈予昔日所望於卿者乎? 相臣之職, 專在於裁決大事, 進賢退邪而已, 卯酉奔走, 可否細事, 非大臣之事也。 卿雖不能運步, 臥閤論道, 一以副輿望, 一以濟時艱。 所辭宜不允。" 【史臣曰: "兒鹿、孕獐之供, 大傷人君愛物之仁, 爲人君所當驚悟特減, 而上諉諸古例, 曾不動念, 時議惜之。"】 庚寅/王御慶會樓, 進宴于大妃, 令大妃ㆍ王妃女、宗室ㆍ宰相妻, 竝入參。 傳曰: "西南北三邊之事, 固不可一日忘之也。 凡料理規劃, 宜無所不盡其方, 而予近因連有行禮, 未暇引接講究。 廟堂十分商量, 俾無疏率之患。" 上召判三司事鄭道傳曰: "今諫官上書以爲: ‘時當農月, 不可點軍。’ 諫官之言雖逆耳, 猶且優容。 況民事乎? 予頗然之, 第今左右政丞皆有疾不視事, 卿往其第, 擬議以聞。" 道傳奉旨擬議, 啓以止令州郡官吏, 考定軍籍, 上從之。 鄭昌孫、沈澮、尹士昕、洪應、盧思愼議: "金海非倭人經由之地, 雖已經節度使, 今爲金海府使, 有何妨乎?" 尹弼商議: "金崇海曾經節度使, 今爲金海府使, 未便。" 李克培議: "金崇海, 前爲右道水軍節度使, 金海亦是倭人經由之處, 然右道水軍節度使, 非與倭人相接, 曾不識面, 金海赴任, 有何妨礙?" 傳曰: "勿改差。" 傳于吏曹曰: "國家治亂, 係於用人, 用人之得失, 雖係於人事, 而薦用之當否, 實在於銓注之如何耳。 近觀臺諫之論, 一政之間, 被駁十餘人, 謂銓曹用人之得其當乎? 京外大小人物, 固當擇用, 然各道都事之職, 與監司無異, 須擇有名望者可也。 近觀人物, 多有驟陞之弊。 予未詳知, 然聞祖宗朝正副正之間, 多有老者, 久任者亦不易遷, 故無驟陞之弊, 不喜用年少者, 故躁進之風自戢。 近有不如古者, 須審察之。 國家設臺諫之意, 爲其廣言路也。 近日臺諫, 纔敍他職, 曾未數朔, 復除臺諫。 雖云人物數少, 有違廣言路之意。 須廣擇用, 以廣言路。 近日抄有武才文臣試射之法, 專爲邊鄙之任也。 名爲儒將, 不用之邊地, 豈國家揀選預養之意乎? 如潘碩枰, 已經邊任, 而爲臺諫、侍從, 故邊務虜情, 以其所聞, 而面陳之, 豈不善乎? 且將爲侍從、臺諫者, 亦用於邊地, 他日爲臺諫、侍從, 則各以其所聞, 面陳於經筵, 與大臣講論, 豈不可也? 銓曹竝知此意而擧用。" 以鄭觀采爲平安道節度使。 伏見首相敦諭書啓, 旣曰: "僚席之間, 有所云云, 情迹危蹙, 於此倍切", 昨疏又曰: "左、右相陳宋婺源事, 因有救解之言。" 臣於此, 不勝瞿然。 伊日榻前, 僚相備陳疏儒情狀可惡, 以敦勉首相爲請, 而仍有所云云, 臣亦繼有所陳, 而大指不過以學儒遠配, 有關後弊, 聖朝處分, 終爲過當仰陳。 曾在癸亥年間, 黃霨之辱元勳, 亦極無嚴。 其時鼎席, 亦以館學之故, 請寢竄配, 終至反汗, 而曾不聞以事係僚席爲拘, 元勳亦未嘗以此爲不安之端。 臣徒見前事之如此, 妄效愚忱, 而或慮同席之間, 有所挨逼, 遣辭之際, 務存斟酌, 曾不料其終爲觸犯之歸也。 當初僚相陳白, 全爲勸出僚相之地, 而緣臣妄發, 爲其難進之端, 臣咋舌無及。 終難晏然, 乞賜斥退。 壬子/掌令李鎭華疏略曰: 寶甲載周, 仰純禧之聿迓, 瑤牒誕受, 幸慈聽之亟回。 彝典式遵, 輿情共忭。 恭惟大王大妃殿下, 珩璜至德, 詩禮懿規, 脫珥周闈, 贊洪烈於寧考, 服練漢殿, 貽嘉訓於寡躬, 長樂隆怡愉之歡, 天保騰岡陵之祝。 惟聖算七秩之始, 卽我朝再有之休。 追想庚年, 沖挹雖因於愴昔, 允符丙歲, 忱悃彌切於紹先。 臨殿敷心, 曷任小子之懇迫? 籲庭披膈, 可見群工之顒望。 何幸謙衷之勉循, 肆致渙號之丕闡。 攀玉檢而祗進, 綿寶籙而茂膺。 已於本年二月十九日, 奉冊寶加上惠順慈敬獻烈光宣顯翼大王大妃, 尊號康聖。 演二六而値永命之辰 奉深宮之堯舜, 會三九而衍後天之算, 冀冥靈之春秋。 盛儀有煌於翟褕, 旣擧率舊之典, 徽範孔彰於琬琰。 庶殫顯親之誠, 玆追慈極之深仁, 用霈寰宇之厚澤。 自今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介景福於一, 曰實叶箕聖之疇, 被柔化於八方, 咸囿文母之敎。 故玆敎示想宜知慾。 御經筵。 講訖, 領事申叔舟啓: "今奏聞使, 遣金礩乃可。" 上顧問金礩曰: "可往乎?" 礩對曰: "臣不敢辭, 但七十老母在堂, 中道若遭變故, 國家重事, 恐不得達也。" 上曰: "毋辭。" 戊子朔/上御思政殿, 講試儒生, 入格者賞賜有差。 戊申/勸講于熙政堂。 庚戌/御朝講。 持平安處誠啓曰: "高荊山使百姓愁怨, 甚於古之搉鹽鐵之事。 雖桑弘羊、孔僅、宇文融之輩, 蔑以過矣。" 與正言崔重演, 同辭啓荊山、黃衡、尙宮族親及乳母新奴婢等事。 領事成希顔曰: "乳母新奴婢事, 皆云人多冤抑, 更議處之何如? 高荊山所爲細碎, 臣以謂性本勤儉所致。 前日李克均、成俊、李季仝等, 往咸鏡道設堡開道之時, 臣爲從事官, 行掌務之任。 時欲遣從事官, 觀其形勢, 而難其人, 問臣, 臣對以尹璋。 克均、成俊等, 性不喜飮, 以爲此人嗜酒, 不可任大事, 可擧他人。 臣又擧高荊山, 兩相問, ‘何以知其可也?’ 臣答曰: ‘其性勤儉質實, 此可取也。’ 問, ‘所謂勤儉者何事?’ 臣答曰: ‘荊山前爲內贍僉正時, 釀酒多至十餘石。 掌釀者偸食, 多和水, 以酒味不佳, 故政院請罪。 荊山知此弊, 親見以釀。 時方隆(署), 荊山憾前日之得譴, 坐于井頭, 監洗米訖, 又坐于廚, 親見蒸之, 待冷和麴, 入甕而後, 連三日直宿。 以此人不得盜, 而酒味香烈。 此雖小事, 其勤儉可知。’ 成俊等云: ‘能爲人不能爲之事, 果爲不易。’ 遂請陞加, 爲從事官以遣之。 荊山至北道, 審地形開道之時, 或步行一息程。 其道人民及所同往者見之, 皆以爲難, 而成俊、李克均等, 亦皆許之。 此皆非外飾, 而畏人毁譽者所爲也。 今此貿穀事, 亦非强作邀爵位而然也。 荊山後爲司僕正, 寺中養馬豆菽甚多, 而率被盜竊, 馬未充肥。 荊山知此弊, 親自飼馬, 馬極飽腹後, 以繩較馬腹圍大小, 而繩之兩端, 着標藏之篋中, 有時抽栍較之, 若減圍, 則必杖飼馬者。 以故不數月, 而馬皆肥健, 此皆本性勤儉故也。 其後除咸鏡道兵使, 遞來未幾, 又授監司。 朝廷皆言甚當, 而以纔來旋去, 難之。 臣時爲吏曹判書, 聞北道之人, 不能聊生, 特啓請差遣, 赴任之後, 事多有功。 且貿穀事, 亦以六鎭軍馬俱困, 穀數甚少, 雖軍官從事之徒, 不能饋餉, 故設此計也。 臣問於辛允武, 允武曰: ‘營重記付物一邑, 有大口魚一百尾, 則荊山減半, 但取五十尾, 一介直粟五升, 則荊山減捧三四升。’ 必謂此也, 然非敢聚斂, 乃爲國家補軍資耳。 今若論以一時錯誤之事則可矣, 若以爲終身之咎, 則後無勸勵之人。" 安處誠又啓曰: "古之搉鹽鐵酒茶者, 亦非爲身也, 皆爲國也, 厥終或有亡其國者。 今荊山初啓聚斂之事, 其漸不可不預防。 且荊山之事, 又有乖戾者。 聞北道監司、節度使、守令等, 當論賞軍士, 接待野人之時, 以營儲魚物分給。 若以魚物貿穀, 則其於論賞接待之時, 當用何物耶? 是釣名明矣。 且聞荊山買牛馬鼎釜, 以與入居者, 此則猶或可矣, 以魚物貿穀, 錄于會計, 似乎謀利, 甚不可。" 希顔曰: "荊山買牛馬釜鼎, 給入居人之事, 臣亦聞之。 荊山於營中一應公事, 書寫紙地, 分定各官, 收分入樻, 量入爲出, 使典守者, 不得偸半張紙。 多剩餘紙, 一卷直米二斗, 則減貿一斗, 以此給付衙前及營人, 買牛九十餘, 又貿鼎釜, 以與入居人。 且咸鏡道入歸之途, 皆由咸興府前路, 荊山坐於道途邊一室, 若見入居人, 必食以酒肉, 且慰以安土之意曰: ‘何莫非王土? 可安居於此。’ 其所與之物, 則乃公辦, 不與於其身。 但入歸者非一, 而能晨起夜寐, 必親見慰勞之, 非誠心本然者, 所不能也。 此則可嘉。" 處誠曰: "以魚物貿穀, 皆是虛張誑誣, 以要譽耳。" 希顔曰: "待人何至如此? 若以此爲要譽, 則後之爲國事者, 亦不得安心矣。 且黃衡之事, 臺諫所啓然矣。 臣亦聞其事, 多有不可者。 請上遣使, 審其事情, 然後處之何如? 慶尙左右道之事, 大槪各異, 軍政不相似。 柳聃年之事, 異於黃衡之所爲, 軍士見其不相似, 皆有怨言, 此號令不齊所致也。 臣意以爲, 擇有名望秩高大臣, 授監司之任, 使兩道節度使, 統屬於監司。 若有邊警, 單騎馳赴, 親受方略, 使節度使, 不得自專驕橫何如? 且監司若得其人, 不計年限, 久留措置, 亦何如? 若然則依西北道例, 兼府尹之任亦可, 惟在上裁。" 上曰: "監司治民, 節度使防禦, 其所任不同。 當擇賢將以用之, 不可使兵使, 聽監司節度也。" 丁卯/禮曹啓: "元子誕生, 自當有供上。 雖無前例可據, 比世子, 似當差減。 請令該曹, 依此進排。" 上從之。 傳曰: "豆彌、月溪乃背陰之地, 猶且無氷云, 此正古所謂朝無紀綱之所致也。 紀綱之不立, 雖朝廷之所, 共勉而自上尤當勉也, 心甚惶恐。 且金銀, 乃我國稀産, 而天使時多數用之, 似不可也。 若傳說於中朝, 則後弊不可不慮。 今後酌量, 勿爲多用事, 言于該曹。" 承旨尹希仁啓曰: "當待大臣入闕, 議定其規式而入啓。" 賜前右議政盧閈母賻米豆五十石、紙一百卷。 宣慰使蘇世讓啓曰: "臣欲說傳敎之意, 往館所, 上官托病不出, 正官以下出而待臣, 聞臣言而答曰: ‘禮曺阻當, 不納陳疏。 又不給馬, 上達無由, 竊悶焉。’ 臣答曰: ‘君等之請, 朝廷共議, 稟定于上, 非禮曹所擅改也, 況隣國使臣, 不可呈疏。 宴享、朝賀之時, 可以給馬。 不然, 禮曺不可擅給也。’ 答曰: ‘然, 當於特送餞宴時, 奉簡于禮曹, 以諭我意。’ 云。 昨日晝捧杯時, 上使亦辭以病不出, 都船主出語臣曰: ‘上使云: 「禮曹旣阻當上疏, 又不許馬, 欲徒步往呈則衣冠異制, 難於出入。 如此則宣慰使、通事皆將被罪。 我以一衲老僧, 旣爲我國罪人, 寧枯死館中, 不當使異國人, 因我被罪也。 我與侍奉數人留此、以待本國之命。 若云: ‘爾無罪, 可還則還, 不然則當枯死此地, 正副官以下, 可以還去。’ 云。" 傳曰: "知道。" 戊申/上如太平館, 宴使臣。 朔戊戌/彗星見外屛星南, 尾長五尺許。 政院啓曰: "判義禁朴承宗更爲命招, 則病重不來矣。" 傳曰: "崔沂等獄事, 自上當親鞫, 卿別無所嫌, 況他罪人則尤無可避之道矣。 囚繫甚多, 安心參鞫, 使獄事勿滯之意諭之。 速爲更招。" 領議政洪命夏上疏, 引疾乞免, 上答曰: "國事至此, 民事至此, 涉大水無津涯, 未足以喩其急也。 卿旣出仕, 多有可議之事, 而卿又引疾辭免, 此豈大臣旋出旋入之時耶? 卿其安心, 速出論道。" 戊戌朔/上引見平安監司李泰淵于養心閤。 上問本道兵政之踈密、人心之淳薄、田土之膏瘠、農事之得失。 泰淵仰對後, 言于上曰: "本道守令, 憚於接待勑行, 例多厭避, 皆以庸雜之類苟充。 今後則請勿論文南武擇差。" 上曰: "言于該曹。" 將退, 上曰: "邊地防禁, 最可慮也。 採參等禁令, 別加嚴飭。" 對曰: "敢不惟命。" 都承旨李殷相曰: "故相臣洪命夏一生淸貧, 死未久, 而貧不能祭矣。" 上命賜祭需, 且命祿俸, 限三年勿收。 特給內帑米三十包、錢百緡于成均館。 敎曰: "應製入格儒生, 特設食堂於帳殿, 而近聞本館經用之費, 此擧最多云。 此所以罕設也。 內帑米三十包、錢百緡, 特給成均館, 俾補養士之需, 兼示禮士之意。" 丙辰/臺諫合司來啓曰: "臣等失職, 不宜靦面冒處, 今日習儀, 何以往參, 請速改差?" 傳曰: "卿等固執至於此乎? 臺諫規察百官, 今日習儀欲不往, 勿往若辭職, 不可聽也。" 臺諫曰: "在庭大臣及臺諫、侍從, 皆言元宗之不可爲承旨, 而殿下猶不聽, 人君過擧, 莫甚於此。 臺諫非常員, 不得其言, 不可在職, 今臣等若往參習儀, 是就職也。 朝廷謂臣等何?" 傳曰: "予以卿等爲有罪, 則卿等辭職可也, 不以卿等爲有罪, 豈可辭職乎? 卿等不聽予號令, 今日習儀參否, 任卿等意。" 臺諫啓曰: "臺諫, 公議之所在, 與人主爭是非, 如以臺諫之爭是非, 爲不從號令, 則將使臺諫唯唯諾諾而已, 是豈國家之福耶? 臣等之所以敢言不已者, 欲盡其職也, 不然則誰不愛惜其身, 以犯雷霆之威乎?" 又上狀辭職曰: 庚午/司諫院上疏, 請定講武常所, 下議政府擬議。 李叔蕃曰: "講武之擧, 本爲治軍, 而獻禽之禮, 亦所不廢。 若倣古制, 定於圻關之內, 則禽獸鮮少, 遠方則非古制也。 臣以爲, 不定常所, 視歲之豐歉, 隨宜講武, 貽謨後嗣則曰: ‘予自少習於馳馬射獵, 及至今日, 亦不自已。 此非人君之美事也, 宜勿効則可矣。’ 若令臣等必定常所, 則倣古制定於圻內, 誠不難矣。" 自唐以來, 翰林掌內制; 給(舍)掌外制, 凡除拜、罷免, 皆有制詞。 是以, 翰林、給(舍), 皆得封駁。 翰院屬內殿, 隨御而移; 給(舍)屬中書門下。 在前朝, 屬門下府。 入本朝, 屬議政府, 後析而爲別焉。 蓋當時, 庶務尙由議政府, 而諫院爲屬, 卽古給(舍), 屬中書門下之意也。 今不可復古, 然臣在先朝, 一赴燕都, 觀大明百官圖, 六科給事中, 官卑七品, 任同我朝之六承旨, 導引鑾駕、出納綸命; 如有袞闕, 則駁奏之, 或下而庭諍, 以其昵侍。 故見事速, 能禁於未能。 今承政院, 管轄庶政, 權同尙書省。 然尙書郞, 亦能駁之。 今者, 諫院、憲府, 名爲侍從之臣, 而與外官同局, 僅得於胥史聞見之記。 凡成命已下, 始駁之, 亦緩矣。 弘文館, 卽古翰苑。 雖或論事, 而無詞頭可駁, 只爲監司製敎, 而又無繳還故事。 然則我朝之侍臣, 無補拾遺之(失)矣。 臣願, 承政院皆兼大諫, 以尙書郞之權; 任給事中之責, 著令封駁, 則在袞職, 幸甚。 若唯唯諾諾, 只行文書, 則一吏足矣。 舜命代言, 必曰: "出納朕命, 惟允。" 所謂 ‘允’ 者, 非徒出納耳。 其八曰, 擇用宗室之賢者。 夫天之生材有數, 古之用人, 唯其材也, 賢也。 初不擇親疎貴賤, 而用之。 我國土地狹小, 而生材有限。 擇之多岐, 用之多闕, 庶孽則不用; 再嫁之出, 則不用焉。 設有高材大賢, 如後世周顗、范仲淹、趙汝愚之徒, 生於其中, 亦無由而展布矣, 他無可論。 ‘宗子維城’ 詩人所云, 而我光陵, 亦多採用, 以間於百寮。 今擇疎屬之賢者, 參用朝列, 亦不大害。 前漢多封同姓, 而延長。 曹 魏疎薄骨肉, 而促亡, 皆可戒也。 其九曰, 廣史官, 以記善惡。 國家史官, 內有承政院、弘文館、藝文館、六曹各一員, 非不廣也。 然皆在都中。 至於四方之風俗汚隆、人物美惡, 莫得而記也。 惡雖不記, 無傷; 善或見遺, 則可惜。 我東之士, 喜習詞章, 立志不能自强, 雖以官事督責, 尙不能勉, 必無伏草野, 而著孫盛之筆者。 以是, 前朝之史, 鹵莽不足觀。 先王《實錄》, 畢竟多遺盛美矣。 臣願各道幕僚, 例兼春秋; 守令之有文學者, 亦兼之, 而責其紀載。 一兼春秋, 雖罷免之後, 通紀所聞, 以爲己業, 則庶乎其可矣。 其十曰, 久任監司, 時遣御史。 夫以聖人, 過化存神, 必曰 ‘三年有成’ 然則今之監司, 安能有成於期月之間? 臣願六道監司, 竝如兩界, 皆兼州牧, 以成三年之任, 則賦政得洽矣。 此亦祖宗之法也。 先王, 嘗遣內臣, 問弊四方, 或令摘發, 而然無定制。 臣願每年春秋, 或遣剛正朝士, 隨官帶憲, 分巡四方, 上臺劾啓, 則州官, 不得肆於民上矣。 議者, 或惡奸吏之恣, 擬倣中朝, 置分司御史以肅之。 然國小而員多, 不可也。 壬申/大明使頭目張源等八人, 齎賜賻櫃及香筒, 先到太平館。 申慄者, 判書點之孫也。 以借述登第, 事雖不發, 而士類不齒, 朝望甚輕, 恒怏怏不得志。 及爲鳳山郡守, 郡多草竊, 慄一一窮捕, 酷施訊詵 詰, 至以竹釘, 築十指端以取服。 雖小偸, 必構爲大盜, 因此陞堂階。 至是捕得金景立等, 當初不過僞造御寶、官印、文書明火行劫之人也。 慄乘夜游脅景立, 遂朝從 景立乃死中求生, 遂依其嗾指, 有大將、定將、有犯京等語, 皆謊亂無倫。 而慄皆掇拾入狀, 以大逆聞。 其時慄有門客, 密語於慄曰: "此賊決非大逆, 若至京變辭, 則郡守必不免反坐之辱矣。 今郡守已陞堂上, 此人又以造御寶, 劫閭里大盜見捉, 只此捕獲功, 又可陞嘉善階, 何必更莅危機, 必欲以逆上聞耶?" 慄不聽曰: "嘉善虛階, 何貴耶? 此賊伏逆, 則我當錄勳封君, 安可捨之哉?" 此語人多聞者。 父又 金直哉父子, 庸惡貪醜, 爲鄕里所賤惡, 雖賤卒亦無與之昵者, 人知決無聚黨之事。 其所引田闢、田碧江、白日昇等皆謬亂, 不的其人。 而王鍜鍊取服, 旣成獄, 人莫敢言。 及慄誘柳彭碩, 告鄭經世、 鄭仁弘、 黃赫, 以報私怨, 爲(彭碩) 妻所發, 由此, 朝廷益知慄之姦。 其後李必榮繼尹暄爲監司, 廉得其實狀, 常欲疏陳, 而畏禍不敢上, 多與親舊言之, 聞者莫不憤歎。 丁丑/先是, 左議政睦來善呈辭, 至十餘上。 上遣承旨敦諭, 至是入來。 命引見, 來善言: "江界地有淸人越來者, 而無譯舌, 不卽問情, 請去安州譯官, 始探事情, 江界滿浦, 自前皆有譯舌, 而以其供饋之難省減云。 今宜依舊例, 差送一員。" 上從之。 來善又進箚記三條, 一則賑民之策, 一則論邊將守令有聲績者, 雖在被罪, 變通調用事也。 一則請抑奢侈之風。 上皆優奬之。 慶尙道觀察使李時發上疏。 其略曰: 命親鞫姑罷。 以趾、述等諸賊未及拿來也。 仍命各營, 犒饋扈衛將士。 乙巳/執義朴知誡又上疏辭職, 答曰: "省疏具悉。 孤甚缺然。 爾之固辭至此, 本職則許遞矣, 其勿下去, 須察司業之任。" 敎曰: "《書》云: ‘玩人喪德。’ 上之於下猶然, 況臣之於君, 一有近似, 其罪不敬。 鄭存中疏一見駭眼, 再見無語, 其疏果不近於玩乎? 近日攻大臣者, 語多在於情外, 固已嚴勘痛禁, 而至於存中之疏, 雖與情外之說相反, 攻之則攻之, 而所以攻者無他說, 卽曰李祉永連三望備擬於檢詳一事而已。 旋又引趙普補牘三上之說, 此果譽之之意乎, 攻之之意乎? 譽云乎則何以曰無憚, 攻云乎則攻之者何事? 渠乃厚沐恩造, 致位至此, 而忍以白頭黃髮, 敢售此擧足輕重, 瞬目左右之無狀情態乎? 苟欲言檢詳望事, 則何始於今日之疏乎? 此蓋近日自大臣以下, 不知嚴畏之心, 以至有存中之疏。 此而置之, 其可曰礪世磨鈍之權柄, 在於上乎? 行大司憲鄭存中本職遞差, 卽令王府, 拿鞫得情。 拿鞫如拿問例, 囚於西間, 而存中所坐, 關係不輕, 嚴囚南間, 當刻內捧供以聞。" 丁卯/重推御營大將金持默、禁衛大將徐有大、訓鍊大將李敬懋。 是時, 宮墻有修改之役, 役軍往來, 不由闕門, 撤排踰入。 敎曰: "武藝則作隊, 壯勇則設廳, 予豈樂爲? 意實有深量。 向者逆復之釀凶謀叛, 而得無肘腋之變者, 賴有是耳。 大抵逆復之凶計, 專在於外, 若趨走於此等事, 而其實則陰造凶言, 潛煽邪說, 中心之切忌而最嫉之者, 宿衛也。 善德之權管該廳, 亦出於折奸謀杜別計, 而渠於屋下對人吏, 輒蹙眉揮手, 或作憂嘆之色, 或發詬罵之談, 一轉二轉, 無人不傳, 畢竟綻露於鞫庭之招, 乾道可謂昭昭。 且況近來隄防日壞, 俗尙之無嚴畏極矣, 凡雌黃於宿衛者, 便亦逆賊也。 此敎豈得已而發也? 昔器遠之欲叛也, 造次對班, 問武監把門之數, 掉頭曰云云, 此事詳載國乘。 時創武監, 用勳臣議故也。 卿等獨不若其時勳臣之誠乎?" 上御興政堂, 引見右參贊宋浚吉、護軍李惟泰、領府事鄭維城, 兵曹判書洪命夏亦請對入侍。 上曰: "朝著之不靖, 何其甚歟? 白軒 引入不出, 而右參贊從欲求去, 景象何如? 大臣意在鎭定, 而到今反成鬧端, 良可慨歎。" 維城曰: "趙絅之疏, 雖極悖戾, 而如或深治, 反添一層鬧端, 故臣嘗與洪命夏言之矣。" 上曰: "予不欲深治, 意有所在, 而尹飛卿以爲, 因大臣之言而然, 豈不妄哉?" 維城曰: "宋浚吉上來纔有日, 今若下去, 則外人必以爲, 以大臣救絅之故而然也。 李惟泰亦求去, 今日形勢, 須挽此兩人留在, 可以鎭定也。" 命夏曰: "浚吉以今日事, 謂有必可去之義, 而臣則未知其然也。" 浚吉求退益力, 至曰 "失今不退, 前頭脫有大叚事, 則聖明雖恨於愚臣, 無可奈何。" 上曰: "卿何言之至此也? 卿今下去, 是使善道輩, 遂其計也。" 浚吉曰: "聖敎至此, 臣何敢不盡所懷? 尹善道素爲一時所擯, 其疏出於怨恨之深積。 而至於趙絅, 則其人豈善道之比哉? 然其疏意, 又非善道之所得到, 而善道疏中所無之事, 亦有之。 苟非天日照臨, 小臣全身保族之不敢望, 其敢晏然告退, 自同平人乎?" 命夏曰一自絅疏之出, 人心洶懼, 咸以爲駴機, 且在朝夕, 時事之憂, 猶有所未艾, 小臣玆敢請對矣。" 上曰: "趙絅歷事三朝, 頗有名望, 豈知有今日事乎?" 維城曰: "李惟泰曾在先朝, 已識趙絅之姦邪, 今其疏辭炳炳, 可謂有先見之明矣。" 惟泰曰: "小臣果然曾有妄發之事, 而奚足爲是非哉?" 維城曰: "從古帝王, 辨此等處甚難。 而聖上痛辨至此, 豈特宋浚吉一人之幸也? 實宗社臣民之福也。" 上曰: "趙絅之疏, 雖欲眩亂人聽, 黨同之態, 有難自掩。 善道論禮之說, 以予所見, 則節節錯了。 夫三年之喪, 何預於正統, 而絅乃爾爲言何也?" 維城曰: "善道始作此說, 如得奇貨, 趙絅又從而和之, 向非聖明之辨斥, 時事幾不可言矣。" 浚吉曰: "李珥遭遇宣廟, 而癸未被斥, 終至下去, 今日小臣之形勢, 又非癸未之比也。 雖欲備員經席, 永侍天顔, 何可得也? 臣聞先正臣李滉, 赴召之後, 有難便形勢, 陳章乞歸, 而宣廟竟許之。 臣師金長生, 在職之日, 亦有難便之事, 懇辭乞歸, 而仁祖亦許之。 玆可見聖主使臣以禮之意也, 求諸昔人, 豈有如臣之狼狽者乎?" 上曰: "卽今朝著雖不靖, 非癸未之比。 卿何有難處之事? 予若置卿於萬有一疑之地, 則勉留之必不至此。 卿奈何而言若是。" 浚吉曰: "臣乃先朝己試可之人, 久留奚益。 惟聖明許退焉。" 上曰: "卿等一國重望之所歸, 其所去來, 爲國輕重, 奈何而曰留無所益也。 如使不得安於朝廷, 雖聖賢復出, 果何益之有?" 維城曰: "聖敎如是切至, 浚吉胡可不遵奉也。" 遂顧謂浚吉曰: "此何時而不以朝廷之憂爲憂, 思欲脫身而歸也。" 又進而白曰: "今日若不挽留此兩人, 則朝著終無鎭定之日矣。" 浚吉曰: "廉恥一節, 乃士夫大關。 臣雖欲苟留, 其於廉恥何? 且有切迫私情。 每欲遷厝母墳, 至今未果, 爲平生之大恨。 此實情理之所不忍者。 瀆擾之誅, 臣不暇避也。" 上曰: "卿每以此事請去, 而今日之勢, 決不可去, 惟卿留意焉。" 浚吉曰: "先王不識臣不肖, 待之以儒臣之禮, 恩眷日隆, 責任彌重, 以至棄群臣之日而不衰。 臣雖無狀, 豈忘報先王, 而忠殿下之義哉?" 仍擧學問工夫縷縷數十百言。 維城自謙, 而贊揚浚吉, 上曰: "卿言是矣。 右參贊之退去, 豈是國家之福?" 又謂李惟泰曰: "上來未久, 而必欲去者, 何也?" 惟泰以老母病深請歸, 上終不許。 維城請加優恤, 令該曹饋以糧饌。 維城、命夏又請傳諭大臣, 從速出仕, 上允之。 以韓玉、黃德符爲吏曹佐郞, 南以俊爲司成, 尹聖任爲文學, 鄭曄爲襄陽府使, 曺挺立爲奉敎, 李大燁爲戶曹參議, 任興後爲兼說書, 韓昅爲正言, 朴自凝爲弘文校理。 癸未/上行晝講。 領議政李光佐、右議政宋寅明請對同入。 司諫趙尙命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聖鐸依前嚴鞫, 快正王法, 答曰: "聖鐸無狀, 旣已知之, 日後將有下敎矣。" 又啓: "趙泰彦當群下焦遑之日, 猶事舊習, 烏得無罪, 而以何必二字, 置之島棘, 罪輕罰重, 請還收。" 答曰: "王者賞罰, 所以勸懲, 雖因相箚貸命, 島棘烏可已乎?" 不允。 掌令李行敏申前啓, 不允。 趙顯命、李延德、趙榮國事停。 諸臣將退, 命兩大臣及大提學李德壽仍留。 上曰: "今欲廣諭, 前日之事旣付混沌, 罷職諸人, 竝宜敍用, 使之明日入參朝參。 趙顯命、金取魯、朴師洙、吳光運竝給牒敍用, 鄭履儉特放。" 光佐以湖西內浦十八邑已判赤地, 請遣朴師昌爲御史, 安集流民, 廉察守令, 上從之。 光佐請申各邑糶糴賣耗之禁, 又請東萊府使吳命瑞曾以病許遞, 而秋高病蘇, 姑爲仍任, 幷從之。 寅明言: "去夜紬廛、綿布廛被火災, 宜令戶曹優恤。" 從之。 夜, 流星出文昌星, 入鬼星, 狀如拳, 尾長一二尺許, 色白。 月微暈。 臺諫啓崔秀俊事, 不允。 正言李溟啓曰: "執義李爾瞻、持平尹訒、大司憲李時彦、持平李士慶、獻納金質幹等幷引嫌而退。 耳目之官以言責爲任, 欲發前日姑停之論, 而爲同僚所沮, 則引避之擧, 勢所然也。 務爲鎭靜, 雖曰得體, 論議旣發, 則所當明白處決, 而持疑遷就, 淹過旬日, 論事之體, 不當如是。 旣已同參於論議, 適以私忌未進, 則別無所失, 前日論列辱國之罪, 實出於一國公議, 則尤無可避之嫌。 疾病, 人所難免, 而以致稽謝, 不可輕遞。 請執義李爾瞻、掌令朴楗、持平尹訒·李士慶、大司諫鄭協、獻納金質幹幷命出仕, 大司憲李時彦遞差。" 答曰: "依啓。" 庚子/以洪曇爲同知中樞府事, 李友閔爲漢城府右尹, 高孟英爲江原道觀察使, 姜士尙爲承政院都承旨。 乙丑/流星出軒轅, 入東方天際。 又請閔鎭厚之收敍曰: 全羅道右水使金景錫狀啓曰: 諫院啓曰: "慶尙右道兵使權有慶, 人物驕傲, 所行詐譎, 名爲武臣, 而實無武才, 素無物望, 又無踐歷。 雖僥倖陞堂上, 而只行僉使、虞候 尙未經水使之任, 豈可躐授兵使重任乎? 況凡爲外任之員, 不爲營私家者, 乃所以遠嫌疑畏公論也。 有慶頃爲釜山浦僉使時, 公然構造大家於通衢大路之邊, 多有鄙陋之言。 其不憚公論, 縱恣無忌, 可見於此。 前旣以池世芳爲不謹而請遞, 則兵曹所當難愼於注擬之際, 而敢以如此之人, 徇里閈私情, 苟且擬望, 亦爲非矣。 有慶請罷, 兵曹請推。 會寧府使趙安國, 素無賢能, 唯以攀附爲發身之地, 至陞堂上, 已爲濫矣。 前爲光州牧使時, 以所行不謹, 重被物論, 罷來未久, 而遽授嘉善重加, 物情駭愕。 請改正。" 答曰: "權有慶罷職似過, 遞之, 兵曹不須推之。 趙安國, 不可終棄也。 物論如此, 則豈無自新之心乎? 不允。" 甲辰/以金南重爲大司憲, 姜栢年爲承旨。 命承政院馳書于慶尙道觀察使, 令給尹昭訓母米十石。 癸丑正月十九日丁丑兩司合啓請寢往審交河之命。 答曰: "不可從也, 毌庸煩執。" 辛丑/議政府三功臣, 連章請李佇之罪, 使鐵城君 李原、知議政府事偰眉壽, 詣闕進疏, 上不拆, 下承政院曰: "必爲李佇事也。" 原等啓曰: "居易之不忠, 宜加大辟, 得保首領幸矣。 今又復佇爵, 臣庶缺望。" 上曰: "寡人固不能進賢退不肖矣。 功臣政府, 欲强寡人乎? 毋更進言。" 御崇政殿, 行武臣講。 政院啓曰: "黃州牧使柳孝傑狂妄癡童, 到任之後, 多有可駭可笑之事。 今見本道都事柳昌文狀啓, 以公事場事, 猝發暴怒捉囚都事陪吏, 此實前古所無之事。 都事乃監司佐幕之官, 號令一道, 而且拘管營建之事, 爲守令者, 所當恪遵行會, 而反致侮辱, 至於此極。 孝傑愚悖驕悍之習, 不可不懲, 請推考。" 答曰: "允。" 丁未/兵曹判書安瑋啓曰: "臣本庸劣, 又無才識, 亦不能知軍務之事。 今授本職, 出於特命, 不勝惶恐, 罔知所爲。 用人, 重任, 軍政, 大事, 非臣庸劣之所能堪。 況今兩南, 賊變已現, 此正措置緊關之時。 本兵重地, 尤不可不擇人而授之。 請速命遞臣職。" 答曰: "卿正合本職, 勿辭。" (慶尙道儒生安明等上疏, 大槪討㬇事。) 謝恩正使李相璜等, 以自燕離發, 馳啓。 會禮不用女樂, 此絶代之令典也。 然呈才舞童正數五十人, 幷備闕數幷六十許人, 此是久遠不廢之法, 不可不慮。 各道監司酌州縣奴婢殘盛, 或一官一名, 或幷二三官一名, 或幷四五官一名, 分定貢額, 擇童男年十一歲以上十三歲以下容貌端潔、性氣穎悟, 可備御前呈才者, 慶尙道十五名, 全羅道十名, 忠淸、江原道各七名, 京畿、黃海、平安道各五名, 咸吉道三名, 定爲元額, 京外置簿, 自壬子年輪次充數上送, 官給衣糧, 路上亦給草料。 一。 入屬已後, 年壯不用及有故不立者, 分定各官, 依前充數以送。 一。 童男未及成丁, 離親去族, 生理無依, 衣食難繼, 則必不樂學。 且童稚容貌未久, 而呈才年月有限, 令所在官勿役一家, 不問父母兄弟遠近族屬, 童男所依之戶, 放閑勿役, 使之來往奉足。 又於四時賜衣糧, 優恤勸學, 及年壯不用, 然後還本定役。 如有兼習衆樂, 可爲堂上堂下之工者, 仍充奏樂之數。 一。 方響一器, 起自梁朝, 上下通用, 以代鍾磬之音者也。 八音之中, 唯磬聲四時不變, 而方響亦然。 其餘中虛鑽穴之器, 則體薄內空, 易感陰陽之氣, 故盛夏則乾燥而聲高, 隆冬則凝澁而聲下, 必依磬聲而調之, 然後音始諧和, 《詩》所謂依我磬聲者, 以此耳。 磬聲之外, 唯方響可據, 誠爲切要, 然我國方響, 只有三部, 而其聲過半, 不得其正, 爲可恨也。 又考門外行樂之器, 天子之制, 用方響八架, 在侯邦, 宜半其制而爲之。 且於都監衆工之學, 只有藏之庫內, 私習之人, 專無所據, 非小欠也。 乞令加造, 極正修治, 一以備行樂之數, 一以廣私習之器。 一。 管絃之盲, 皆孤寒貧窮無告之人。 往年擇入慣習都監者, 僅十有八人, 才品可取者, 不過四五人, 餘皆初學未熟, 年已過半, 殘廢已甚。 蓋管絃之習, 未免艱苦, 卜筮之業, 足養妻子, 故聰明年少者, 皆赴陰陽學, 不以音律爲事。 若無激揚之法, 則瞽樂廢絶, 將不勉也。 古先帝王皆用瞽者, 以爲樂師, 委之絃誦之任, 以其無目而審於音, 且以天下無棄人也。 旣爲時用, 則疑亦有矜恤之典也。 臣愚妄意已屬都監十八人內, 其陪宴年久者, 除授東班五品已上檢職, 其餘竝許拜參, 如有聰明年少, 衆樂通曉, 自願入屬者, 初除七品檢職, 待其慣習, 例加參職, 以開子孫後日之路, 則在我爲不費之惠, 而在彼爲不勸之勸, 似不害理。 況卜盲檢職, 已有其例乎? 又其賜米, 勿限春秋兩等, 四時分與, 勸礪興起。 士大夫子孫廢疾者非一, 此輩旣無筮仕之理, 又無承蔭之例, 此正所謂天下之棄人。 如有承重, 而遘此變者, 雖公卿之子、勳閥之冑, 身旣無爵, 不得奉祀祖宗, 此於聖主一視同仁之化, 不無陰谷覆盆之憾, 願加四五品檢職以兼濟之, 仍謄典冊, 永爲恒(或)。 配樂林君 埏於牙山縣, 犯閭家奪入之禁也。 以一品宗臣之勿置對, 有先朝定式, 直令勘配。 大司憲金南重引避曰: "頃日陳賀時, 紛擾太甚, 不覺王子出班, 未及起立矣。 昨聞慶平君以此陳啓, 禮曹判書李厚源, 以班首有推考之命。 臣忝在憲長, 難免失禮之責, 請遞臣職。" 大司諫金佐明、獻納鄭萬和、掌令朴世城、正言安後說, 皆以此引避。 持平權格, 以未及起立之失, 與諸僚無異, 而推勘之下, 矇然着名爲避。 憲府處置, 請金南重、金佐明、鄭萬和、朴世城、安後說出仕, 權格遞差。 上從之。 右參贊李昌壽上疏, 略曰: "伏以李奎緯之憯誣, 若使古人當之, 必有刎頸穴胸者。 而臣則伈伈泯泯, 至今視息, 甚矣, 臣之頑也。 只恨臣名行無素, 滿盈招災。 忽於殘年, 橫被醜衊, 撫躬悲泣, 直欲溘然。 伏乞亟命刊臣姓名於朝籍, 以卒生成之澤。" 批曰: "雖微官庶僚, 我國禮義之邦, 決不爲此, 況重臣乎? 此予不能以禮導率之致, 於卿有何毫分介滯之端? 卿勿過辭, 從速行公。" 上下敎曰: "興慶園移葬時, 道路切勿廣闊修治, 俾無禾穀損傷之弊。 如有不得已害穀之處, 依年分給災。" 三公啓曰: "傳敎之意, 至當。 然避殿, 不可無期, 月數已至三朔。 且只行祭而已, 則雖避殿, 猶可, 行策士盛禮, 而月數亦已久, 故敢請復殿。" 傳曰: "近來災變甚多, 慶尙道風災旣甚; 平安、黃海道, 水災亦重。 雖避殿, 亦可親祭, 則當不復殿, 策士之日尙遠, 姑觀近日酌處。" 吏曹啓言: "沃川幼學洪祐善, 擊錚原情, 爲其曾祖樂純職牒還給事也。 以其時臺論言之, 樂純之罪, 叔姪之間, 異於趨向, 昭釋釁累, 薦引廢枳, 密敎心腹, 侵辱有勳勞之首相, 幷及其兄也。 其姪罪廢之後, 其叔之異趨, 適爲不必連累之證, 所謂釁累廢枳之人, 幷皆次第進用。 則以昭釋薦引之故, 尙在罪籍, 不無輕重倒置之嫌。 投疏者爵秩自如, 則諉以指使, 尙在罪廢之案, 無怪其稱冤。 宜有昭釋之典, 事係惟愼, 請令廟堂稟處。" 從之。 右議政申琓上箚, 極論謁聖時擧子隨從雜亂之弊, 請設行初試, 分四五所廣取, 以防其闌入, 命廟堂稟處。 備局覆奏曰: "初試之設, 事未前有, 創行爲難。 請自卿宰名流, 下至各司庶官, 其子弟犯禁, 有隨從被捉之事, 則竝論其父兄家長, 各司書吏及醫、譯、寫官, 或闌入現露, 則亦罪其該司官員。" 傳曰: "初試之設, 勢有所難行。 他餘條件, 竝依回啓施行。" 備忘記 傳曰: "拜陵出宮時, 依前傳敎, 世子勿爲祗送, 只行祗迎禮(事, 言于侍講院)。" "臣伏見答吏曹判書李時白箚子之 批, 以臺諫之言, 發於忿懥爲敎, 臣不勝瞿然。 繼見李時白箚子, 張皇攻斥, 有若爲呂爾載立證者然, 臣竊慨然。 爾載驟躋淸班峻秩, 不爲公議之所許, 實由於從前疵謗, 則銓相箚中之語, 臣實哂之。 北京販賣之謗、南邑運載之說, 傳播藉藉, 銓長以連姻之故, 獨未之聞耶? 臣於時白, 果是宗弟。 自少習知其心事, 一生廉簡忠實無他, 而但過信人言, 牽於所厚, 注擬之際, 全不察物議之如何, 偏係之誚, 烏得免乎? 至於箚中弟妹、宗弟一款, 無非侵困之語, 使臣有所難言於其間, 聖明必已洞燭, 臣不敢以此多辨矣。 臺論未停之前, 遽爲分疏之擧, 啓此無前之弊, 無乃徒以虛懷之故, 過聽左右煽動之言耶? 重爲之深惜焉。 呂爾載疏中末端云云之語, 非但臣等專無是議, 朝著之間, 多以臨時換入爲言, 而爾載乃於辭職之疏, 不思自省之道, 徒懷忿懥之心, 暗生別樣意思, 揷入疏末, 顯有情態, 士夫處心, 豈容如是? 臣雖無狀, 職是言責, 今被重臣之斥, 又有未安之批, 請遞臣職。 命召左議政皇甫仁、左贊成金宗瑞曰: "比來邊境聲息, 不絶。 平安道防禦最緊, 宜堅築各官城子。 其議布置之方, 以啓。" 仁等啓: "義州邑城, 未修補處, 自南門至東門, 加築城高三十尺、短墻高二尺、女墻高三尺, 又毁南門樓, 加築之後, 改構門樓, 其外擁城門除虹橋, 只置懸門, 造家其上, 務令簡略, 又毁東門樓, 加築之後, 除虹橋, 只造門樓, 其外擁城, 加築之, 令其廣闊, 置懸門, 造家其上, 又西門擁城, 亦置懸門, 造家其上, 又自東門至北門, 其城子據險完固, 但其中低微處加築。 又於來十月, 抄船軍一千名, 拾石于江外, 於外洞等處積聚, 來年正月, 役三道船軍, 由水路輸入, 又役義州道般軍二百五十名, 自來七月初一日, 至九月晦日, 燔甓, 令義州判官考察。 又朔州邑城, 低微處加築, 已頹及將頹處, 則修築。 又各官城子門扉不實, 或無門樓, 竝於來秋, 造成門扉, 竝用鐵牒釘之。 又來春修義州邑城, 今秋修朔州、龍川邑城, 軍人之數, 則視年歲豐歉量定, 又今年爲始, 黃海道鐵物, 皆送平安道, 勿令他用, 聽都體察使, 支給。" 從之。 御書答之曰: "袍幸率邑中之人, 無意暫爲耳。" 掌令李繼孫更啓: "聞讓寧所經諸邑驛馬不足, 又刷民間馬百餘匹以供之。 此豈大君知之? 乃其從者所爲耳。 請鞫從人及察訪。" 不允。 傳旨義禁府曰: "司諫院箚云: ‘貞淑公主家基, 乃先王欲營離宮之地, 而審定之時, 風水學提調不以啓達, 冒定基址, 任元濬父子曾不辭避, 安然開址, 其陰致請囑明矣。’ 而予惟此地欲營離宮之說, 乃術者崔揚善一時無稽之言, 而祖宗朝已棄不用。 近日正郞李誼不知其由, 於輪對以爲: ‘國家欲用之地, 非人臣所宜居’, 是亦無稽。 且此地於陰陽拘忌, 旣非吉兆, 又曾雷震, 故國家不用, 而諫員徒聞李誼妄昧之說, 不知爲先王之已棄壽春之旣受, 臆料以謂元濬父子請囑於風水學提調, 風水學提調聽其請囑, 冒啓以爲公主之家。 然元濬父子豈有請卜國用之地爲子孫計乎? 萬無是理, 諫官不詳其實, 以爲請囑之致, 敢請其罪。 迹其言辭, 似乎搖撼大臣, 所宜窮詰重論, 然欲置法, 恐妨言路, 且諫員之言, 非是無因, 特因李誼輪對, 爲過情之言耳。 又其言乃闔司同議而發, 實非一人懷嫌所爲, 故特賜優容, 廓通言路, 仍復其官。 而元濬父子ㆍ風水學提調, 本無情由, 聽復就官。" 司諫院啓, 朴忠侃先罷後推, 朴致弘拿鞫事, 趙仁得罷職事。 答曰: "仁得不須罷, 然問于備邊司。 朴忠侃等勳臣, 不允。" 備邊司啓曰: "仁得頃受方面重任, 措置失宜, 公論之發, 固其所也。 臣等請以李廷馣爲巡察使者, 欲遞仁得之意也。" 上曰: "豈可以一失而遞之?" 以李瀅夏爲司諫院大司諫。 死生有命, 難逃理數之常; 恩義兼隆, 盍擧哀榮之典! 惟卿天資溫厚, 器量寬弘。 廉靜無華, 謙恭有守。 以名門之華冑, 爲戚里之表儀。 歷任淸華, 宣勞中外。 贊禮閣門, 而周旋中節, 司刑秋部, 而決訟無冤。 近年以來, 俾處閑官。 庶幾怡養, 永膺壽考, 共享安榮。 及聞失和, 遣醫調治, 庶資藥餌之效, 以復元氣之和。 何訃音之遽聞, 使予心而傷悼, 卽令輟朝而致賻, 賜諡以易名。 且命禮官, 伻陳薄奠。 於戲! 姻親已逝, 慨舊德之難忘; 恤典斯加, 慰英靈之不昧。 吏曹啓: "京外官皆有考績陞資之法。 渡丞驛丞受職赴任之後, 雖居上等考滿, 未蒙加資未便。 請依他例, 加資敍用。" 從之。 上御誠正閣,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禮曹據成均館牒啓: "新及第等遊街, 翼日詣闕謝恩, 次謁先聖, 至於先進莫不致敬者, 所以美士習, 勵新進也。 今新及第金訢等纔脫儒冠, 便生驕氣, 乃於先聖廟庭, 使其奴, 踰垣而入, 擅開門鑰, 闌入行禮, 以至手歐守僕, 非徒陵蔑師長, 實爲侮慢先聖, 敗毁士風, 漸不長。 請令司憲府推鞫痛治。" 從之。 傳旨刑曹、義禁府曰: "自今賊人, 毋得送濟州。" 答曰: "進言之誠, 予用嘉尙。 而兩件事, 或沮戲大計, 或請罷廳號, 至謂有思亂者, 殊涉妄率。 引年之規, 流來已久, 則角勝之說, 未可曉也。" 晩成以嚴批, 上疏辭職, 又申前說, 命勿辭察職。 庚寅/上召對儒臣, 講《書傳》。 掌令權賮上疏, 略曰: 爲治之要, 在知人安民而已, 安民之術, 在守令得其人。 今吏曹注擬守令非不精也, 務農籍兵非不勤也, 然農民少而遊手者多, 戶口流移而安業爲難, 將守令未盡其人歟? 守令未盡其要歟? 得人之道、安民之術, 極陳無隱。 守令非因公務而不得已拘俗從例者何事? 遊手者多, 國家大害, 何術約僞僧乎? 流移人物何術禁止乎? 盜賊何術弭之乎? 風俗何術歸淳乎? 何術靜鎭無事乎? 吏曹啓: "請罷濟生院鍼灸專門生, 分屬惠民濟生院, 每年取才時, 三醫司人, 竝試針灸經。" 從之。 柳夢寅啓曰: "吏曹堂上遞差承傳已下。 詮曹不可一日盡曠。 何以爲之?" 傳曰: "明日爲政事, 差出。" 吏曹啓: "宗室諸君、元尹、正尹、功臣及時散一品以下正妻封爵, 皆從夫職, 其夫犯罪削職, 則妻之爵牒, 亦幷收取, 待夫還受職牒, 亦許還給。" 從之。 命杖朴居、沈有根、僧信賛各一百。 義禁府照律, 朴居、沈有根、僧信賛造言惑衆, 當斬, 命減等。 上問元肅曰: "朴居等受杖否?" 肅對曰: "已杖之矣。" 上曰: "無乃因杖致死乎? 悔不減數也。" 咸吉道都節制使康純啓曰: "野人 柳尙冬哈來言, ‘尙家下住於郞可及阿赤郞貴住麻尙可等十人發兵, 向防垣、高嶺, 欲殺擄人畜’, 以故卽分遣軍士于江灘及要路, 設伏兵應變, 賊遇正兵義山射之, 義山奔告鍾城節制使裵孟達, 通于諸鎭, 夾而攻之, 捕騎賊三人步賊一人而斬之, 悉取弓箭鞍馬。 臣遣都事張末孫更審擒賊形勢。" 賜楊州囚倭 蘇吾預等衣帶笠靴, 仍命厚加支對。 推鞫廳啓曰: "慶尙監司朱良、徐陽査覈書狀啓下矣。 高靈所捉之人, 非朱良而乃朱永; 非徐陽而乃父世永, 鄕里各人, 一樣納招, 而朱良、徐陽則境內本無云。 當初只以姓字之相同、名音之相近拿來, 已爲冤甚。 似無可問之事, 分揀似當。 敢啓。" 傳曰: "親鞫間, 姑保放。" 朔己丑/三道兵潰于龍仁, 李洸等奔還本道。 三道諸將以洸爲盟主, 議進軍, 先擊龍仁屯賊。 權慄言于洸曰: "前路賊陣據險, 難以仰攻。 主公掃境內入援, 國家存亡, 在此一擧, 務在持重, 以圖萬全。 唯當直渡祖江, 以塞臨津, 則西路自固, 糧道亦通, 畜(銃)伺隙, 以待朝廷之令可也。" 或曰: "宜先據水原 禿山城, 致寇而戰, 乘利而進。" 洸方以逗遛, 被人謗議, 遂促進兵曰: "直到陽川 北浦, 方議進退。" 三帥實欲用權慄策, 聯名狀啓曰: "臣等共率兵六萬餘人, 今到水原地, 欲由陽川 北浦濟師, 而賊在京城, 恐腹背受敵。 願朝廷急速指揮。" 上在宣川見狀啓, 朝臣已知其不勇於進取矣。 洸使其先鋒將李之詩, 助郭嶸接戰, 與白光彦合兵, 各一千先發。 慄又戒曰: "愼勿輕敵, 待吾大軍接後乃戰。" 光彦見賊少先挑戰, 賊佯斂兵不戰。 我軍意懈, 不意賊兵潛從草樹間, 散伏以進, 一時發銃揮劍以入, 光彦、之詩先中丸死。 二將皆以勇力有名, 聞其死, 擧軍氣奪。 翌朝軍中炊烟起, 賊兵從山谷間突至, 白馬將着金假面, 從數十人, 耀白刃居前。 忠淸兵使申翌在前, 望之先走, 十萬衆次第潰散, 勢如山崩河決。 洸、睟、國馨在三十里外, 亦不能整陣, 皆單騎南奔, 賊兵亦不追。 器甲、芻糧委棄如山, 賊悉焚之而去。 兵之初進也, 京城將倭數十隊, 相續出城, 而莫知所向。 我軍聞之, 疑其避我兵也, 及後聞之, 倭將方伏兵于廣州山間, 竢我軍到江上, 從後掩擊爲殲盡計云。 洸等旣敗, 上下失望, 皆咎洸之失律矣。 壬午/命湖南大同木, 折半代錢, 仍飭各宮各衙門屯稅濫徵之弊, 因備局, 以全羅監司金啓溫疏覆奏也。 判中樞府事鄭存謙ㆍ徐命善、領敦寧府事洪樂性、判中樞府事李福源ㆍ金鍾秀上箚, 請寢七罪人放送之命, 不報。 以尹淳爲咸鏡監司。 兩司合啓洪汝諄事。 丁丑/召對于熙政堂。 傳于丁玉亨曰: "宣傳官不與射官者, 書名以啓。" 玉亨卽抄書以啓, 上點八人曰: "四人越邊, 四人此邊, 皆於觀望處, 射山禽、水鳥而來。 欲觀其武才也。 但烏鵲與鳶, 勿射。" 傳于都承旨柳溥曰: "有一女戴物, 久立江邊, 其問之。" 溥卽使人問之, 乃曰: "家圃所種西苽、茄子甚佳, 欲獻之云。" 傳曰: "女人私獻, 不宜受也。 然以誠來獻, 其令司饔院受之, 饋酒賞布而遣之。" 大提學李敏叙免, 以金萬重代之。 壬辰/大司憲李一相, 以卞克休疏中, 有所詆斥, 上疏自辨曰: 戊午/領議政金謹思、左議政金安老議: "近日本府坐事, 或遞、或罷, 臣等側坐其間, 豈得安心? 前日殷輔事下問之時, 臣意以爲, 大臣進退, 亦爲非輕。 羅瀷與曺光遠有間, 且柳溥居弘化之地, 豈敢牽情庇隣, 至以欺國孤恩哉? 其有物論, 恐或不知也。" 傳曰: "今觀大臣議得, 與上意合矣。 羅瀷與曺光遠有間, 故柳溥則但推考, 使知其非而已。 前者豈無不容公論之人, 亦有圈點之時乎? 但不施行而已。 勿遞可也。" 辛亥/禮曹啓曰: "大行大王練主, 依例題主, 姑待賜祭後更議擧行事, 前已入啓允下矣。 更爲商量, 則題主時以墨字書之, 又以光漆重模, 其墨畫深入木理, 又加光漆, 他日改題之時, 泛然着洗, 不能去其墨。 必欲盡去墨畫, 非用磨磋之力, 難以見功, 而此則決不可爲也。 或云: ‘賜諡之命, 指日可待, 空其兩字所書處, 俟有帝命塡書似當。 但敬字議改之際, 亦有所拘礙。’ 或云: ‘本主粉面, 乃是《朱子家禮》之制, 雖不可擬議於帝王家行事, 而亦無大段謬戾之擧。 今此練主, 姑以粉面題主, 而改題時洗滌粉面, 則有便於墨畫之去, 無害於不用粉之舊規。’ 或云: ‘先以粉字書之, 模以光漆, 則視之無異墨畫, 去之易而無痕。’ 云云之說, 臣等亦未知合宜與否, 而練後賜諡, 旣無前之可據。 値此變禮, 不容不達權宜。 臣等淺見, 難以擅便定奪, 議大臣稟裁施行何如? 啓。" 傳曰: "允。" 下御製詩曰: "殘薄臨民莫類予, 那思姦閹犯鸞輿? 羞牽痛極多情緖, 欲滌滄浪恨有餘。" 令承旨和進。 又下御書曰: 以李堯憲爲禁衛大將。 命諸道殿最居下守令, 竝於大政前, 先爲差出。 畿內列邑連爲海溢, 浦邊各穀, 多被傷損, 牙山、唐津等官, 亦海溢。 領議政金堉上箚曰: 庚子/以閔趾烈爲黃海兵使。 遞御營大將李柱國, 以李漢豐代之, 李邦一爲摠戎使。 憲府啓曰: "李覮當戊午廢母之論, 身爲都憲, 攘臂擔當, 神人之憤極矣。 不可一日容息, 請拿鞫。" 上從之。 覮陰凶麤鄙, 貪權樂勢, 爲爾瞻腹心, 主張逆論, 構陷士類, 不遺餘力。 及其爵位崇高, 乃始角立, 而罪惡已積, 其能得逭於常刑乎! 又啓曰: "左議政朴弘耉, 本以庸鄙之人, 附會賊魁, 冒居鼎軸, 貪黷濁亂之罪, 不可容貸, 請罷職。" 上只命遞差。 弘耉麤劣鄙夫, 曾爲判義禁時, 士人李顯門力排廢母之論, 兇徒羅織逮繫, 及其訊鞫, 金吾堂上, 皆避不參, 而弘耉攘臂獨當, 終至杖殺。 以此取媚於賊魁, 至叨鼎軸, 貪墨爲事, 賄賂公行, 人莫不唾鄙。 都元帥金命元、巡邊使李薲、全羅兵使宣居怡追賊, 下嶺南; 忠淸兵使黃進、全羅防禦使李福男, 各以其兵會, 權慄領新兵, 踰雲峯, 赴嶺南, 皆列屯昌寧、宜寧等邑, 以臨賊境。 從祀宋朝儒賢楊時、羅從彦、李侗、黃榦, 本朝儒臣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 成渾於孔子廟庭。 罷先儒公伯寮、荀况、馬融、王弼、王肅、杜預、何休、賈逵、吳澄等從祀, 以一人而詿誤疊祀, 去申黨。 年前已命議大臣定奪, 今始禮成。 擢李裕民爲資憲大夫。 先是, 上特擢裕民爲兵判, 因臺言還收。 至是, 裕民以侍從臣父, 推恩爲嘉義, 上命變品, 陞資憲。 下書京畿、忠淸、全羅、慶尙、江原道觀察使曰: 兩司連啓請停慈殿拜陵, 答曰: "已諭。 不允。" "向者諫臣之言愚而直, 雖或有一二事妄發, 敢言之風, 旣足嘉尙, 亦可見君明臣直之美, 則何乃遽然加罪, 以塞來諫之路乎? 竊惟今之可憂者, 未有甚於廉恥之都喪也。 廉恥喪而躁競之習日甚, 身爲名官, 而呈面乞哀於秉銓之門, 廉恥喪而贓汚之風日長, 身爲官長, 而見利自陷於不法之科, 臣愚死罪, 亦恐殿下導率之方, 有所未盡而然也。 卿相之職, 何等關重, 而遞仍無常, 嚴敎相續, 驅策甚急。 或有情勢之難强, 而不敢撕捱, 或有情實之未暴, 而不敢違俶, 廉防之漸壞, 未必不由於此。 自今以後, 貪戀苟進之類, 必斥而遠之, 謹飭廉退之士, 必擢而用之, 則風行草偃, 禮讓成俗, 以之躁競自戢, 而贓汚自革矣。" 又論: "水原地, 有一寡婦, 不睦於其同堂之叔, 移怒於其奴妻, 手自撲殺, 仍掩其跡, 傳說狼藉, 宜令道臣, 明査成獄, 罷其地方官, 以飭其不察之失也。" 批曰: "應旨陳章, 所陳三條, 爲今藥石。 敢不自勉? 頃者諫臣, 設爲問答, 亂我邦禁, 許以愚則可矣, 稱以直則過也。 疏末附陳, 關係風化, 當有以處分也。" 仍命修撰李碩載按覈之。 漕倉之弊, 實有不可不釐革者。 蓋羣山、聖塘兩倉所屬列邑, 半是山峽, 距漕倉或過數百里, 則萬無載米往納之勢, 例皆以錢防納, 而防納之際, 百弊俱生, 以言乎本邑, 則戶首收捧之時, 誅求備至, 監色領納之路, 浮費居半。 所謂路費、駄價種種名色, 皆自民結中加徵, 統以計之, 民間二石之價, 猶不足於漕倉一石之納。 以漕倉言之, 京鄕牟利之輩, 務貿米包, 積置於倉底矣, 及至各邑納稅之時, 請囑差員, 符同監色, 操縱市價, 務令翔聳, 一石之價, 加時直半倍, 然後始許捧納。 仍以貿置之穀, 不計精麤, 充數裝載, 則利歸富賈, 害及殘民, 博採講究, 以爲矯捄之地宜矣。 人才則湖南之俗, 浮競有甚於湖西, 樸實大遜於嶺南, 詩禮後裔所勤孜者, 不過科臼, 鄕曲俊才所成就者, 皆是術數。 雖或有數三自好之士, 處於其間, 以臣矇駿之見, 其何能辨別於造次言貌之間乎? 實無以仰體聖上急賢求才之至意。 孝烈, 則南原府幼學鄭朝文妻李氏, 採艾於家後溪澗之側, 隣居常漢權萬世者, 突入執手, 將欲强刦, 則李氏拚死相抗, 辭氣愈厲, 萬世知不可奪, 回身遠去。 李氏憤恨歸家, 手斧斫右腕, 又欲斫項, 適爲人救而止, 幾殊僅甦, 宜旌閭褒賞。 順天府巫夫秋節昌者, 病脹危急, 其妻巫女安女, 自引食刀, 隱入於廐中, 以裳纓, 束結左股上下, 割出股肉, 使其母烹之, 取水灌節昌之口, 仍又沐浴禱天, 節昌仍以回甦。 賤人之有此異行, 足可嘉尙, 給復崇奬, 實合輿論。 民弊, 則淳昌寺僧紙弊, 昨年筵達後, 仍復如前。 請亟罷三軍門貿紙之弊。 癸未/領相李芑、左相沈連源議: "依該曹所啓, 使說倭使爲當。" 右相尹漑議: "濟州之變, 倭使亦有私聞之理, 終不可不言。 但彼已聞之, 而我不輕發, 則彼之心, 不能測我淺深, 益自疑懼。 其間亦可熟察其辭氣言語, 以得其心之所在。 且濟州之變, 議者或謂: ‘安心僧之來, 有所求於我, 先令賊倭, 侵犯我邊, 以爲刼要之計, 如往年蛇梁之事。’ 臣意來犯濟州境者, 只一大船, 而人數不多, 爲賊者恐不如是。 前者福建商船通日本者, 正當夏秋間, 漂泊我境, 非止一再。 今所謂賊變者, 無乃商倭往來福建等處者, 船破計窮, 因與邊將相戰, 不能自降, 以就殲滅乎? 苟或如此, 則尤當詳知其情狀, 然後言之。" 傳曰: "今見三公之議, 右相之議似當矣。" 御晝講。 講訖, 侍讀官趙之瑞啓曰: "加背梁、彌助項兩處置鎭便否, 博議于大臣, 而皆未能足涉目覩, 徒取人口語, 率以臆決, 故議論不一。 臣嘗以事抵彌助項, 略驗形勢。 其爲地控入海中數十里許, 東南倭船採薪汲水於斯, 乘間覬覦, 恣爲鼠竊。 自一旅防戍而後, 倭人失其窟穴, 而邊氓少患矣。 曩者倭人乘戍卒無備, 闌入斮殺, 藉此以爲孤單絶遠, 援兵不及救, 是不然。 臣察其道路, 不甚相遠, 萬無救援不及之理。 議者又云: ‘今雖置鎭, 無兵可戍。 若分他鎭之兵, 力分勢弱, 不可爲也。’ 臣意以謂自祖宗以來百餘年, 休養生息, 民齒甚繁。 以晋州一邑觀之, 國家雖檢括隱丁, 悉籍爲兵, 然隱夫漏丁, 其麗不少。 雖索晋州之賦, 數百之兵, 一朝可籍。 擧此例之, 他邑可知矣。 如此則雖不分他鎭之兵, 六七八百之兵, 率爾可調, 而一鎭之戍有餘矣。 況安危倚伏, 治亂相乘, 不可狃於治平, 使邊防疎虞, 以致後日之患。 臣意此兩地須亟置鎭戍兵, 以示形勢, 則島夷自絶覬覦之心, 邊圉益固矣。" 上曰: "審如此, 則置鎭可也。 然旣令大臣親審便否, 俟其來而徐議之耳。" 之瑞又啓曰: "法令出一, 則吏不煩而民不犯。 臣任刑曹正郞嘗試之, 凡刑獄決案, 旣斷以《大明律》, 又考前例。 夫《大明律》至詳至精, 情法俱盡, 大小刑罰, 各適其用, 何必又考前例乎?" 上曰: "考前例者, 恐其罪一而罰有輕重故耳。 雖考前例, 何妨於律?" 記事官權五福啓曰: "古人云: ‘堂下遠於千里, 君門邈於萬里。’ 遠方小民, 雖困於貪殘之政, 無由得達。 臣近以曬史至星州, 聞密陽府使許混憑倉庫修創, 凡材瓦皆斂於民戶, 徵督太嚴, 闔郡騷然, 不勝誅求。 又盜官米, 載三船沿流而運, 至萬戶戍所, 萬戶詰其所從來, 一船則佯鑿艫沈于水底, 二船則不知去向。 爲吏貪殘如此, 臣聞之, 不能自默。" 上曰: "民生休戚, 專在守令, 而朝廷旣不遣擿發, 又不令部民告訴, 守令貪汚, 無由得知。 向者博議于群臣, 皆曰監司可以辨覈, 然許多郡縣, 監司見聞, 勢所未周。 若非爾言, 予何得聞? 宜遣朝官推劾可也。" 趙之瑞進曰: "奉公守法撫字心勞者, 以爲迂鈍, 毁言日至, 厚斂剝民, 憑公搆私者, 以爲敏達, 譽言布聞。 積習成風, 恬不爲異, 不可不懲也。" 備邊司啓曰: "都城之中, 死於兵革、飢餓者, 不知其數, 冤氣薰蒸, 發爲癘疫, 近日閭閻之間, 因此死亡者尤多。 令禮曹, 於城外築壇數處, 設爲厲祭, 以慰冤死之鬼, 以散滯鬱之氣, 似爲便當。" 上從之。 順公義而建元良, 儲副卽定; 重匹配以承宗社, 位號宜崇。 爰擧徽稱, 冊尊彝典。 咨爾沈氏, 貞嘉稟性, 端正飭躬。 常存敬畏之心, 夙著勤儉之德。 克敦婦道, 允孚家人。 穀朝于差, 縟禮斯備。 今遣臣某, 冊爲敬嬪。 肅雍內助, 誠恒切於雞鳴; 黽勉相成, 祥益膺於麟趾。 戊午/御勤政殿受朝, 輪對, 經筵。 戊午/召對。 講《詩傳》 《板章》。 上曰: "此章是同列相戒之辭。 而其責之深而戒之切, 比之上章, 尤爲勝矣。 至若末章, ‘敬天之怒, 無敢戲豫’ 八字, 則對越之工, 果好。 何以則克盡對越之方, 以爲敬天之道耶?" 侍讀官朴孝成曰: "敬畏二字, 爲第一義, 惟在人君方寸之間矣。" 上曰: "此章先民有言, 詢于芻蕘’ 二句, 果甚好。 大舜聖人, 猶且取人爲善, 則古昔聖王, 非其人之取, 而惟其言之取也, 有如是矣。 何以則雖愚而必擇, 雖邇而必察, 以盡取善詢蕘之義耶?" 檢討官金熙華曰: "芻蕘之言, 至爲淺近, 而自聖人觀之, 則蓋有至理存焉, 故曰恭己南面之治, 必自詢于芻蕘始焉。" 備局覆奏, 請施行, 上從之。 議政府啓: "近者無賴之徒嘲弄人物, 書名紙上, 名曰龍哥榜, 貼之鍾樓, 今又評論朝官賢否、得失, 貼之路傍, 此風甚不美也。 且評論人物, 臺諫、宰相之任, 非在下之人所當爲, 漸不可長也。 請禁之, 告者賞之, 知而不告者, 竝罪三隣管領。" 傳曰: "此雖小人所爲, 必朝官陰敎之。 鞫問之際, 若辭連朝官, 則以爲鞫之無據遂棄之, 甚不可也。 愼勿如是, 其窮鞫之。" 留都大臣, 以宮城都城各處宿衛無事及烽火單子, 逐日啓聞。 辛亥十月二十七日 癸巳 答右議政箚。 李恒福辭職上箚。 答曰: "省箚, 深用瞿然。 此時, 卿何又爲是言乎? 卿有大臣循國之義, 予亦倚毗如柱石矣。 勿以末世浮議介意, 更殫赤心, 終始輔予。" 流尹得孚于金甲島。 敎曰: "予之本心, 蓋欲卞別黑白, 無一人廢錮。 近於政目, 不見尹得孚三字, 固已致訝, 而向見銓堂、銓郞之對辭卞章, 始得以詳知委折矣。 朝參日筵奏之有情無情, 姑捨是, 因其彈人一事, 豈必終身永枳? 日前賓對, 已有筵敎, 昨又點下於前望。 今觀疏本, 滿紙胡嚷, 無非反詈之談, 皆屬薄物細故。 稱以辭職, 忽附徐判府一事於紙末, 簸揚慢弄, 無所不至。 究其旨意, 專事構誣, 必欲甘心而後已。 判府事果何如人也? 誼均勳戚, 身佩安危, 蓋其樹立也、秉執也, 屹然爲義理主人故耳。 然以架虛鑿空之說, 挺身向刃於此大臣, 以爲鉗制欛柄, 此豈一得孚口氣而已? 大抵近日廷臣, 視《明義》一部, 作一笆籬邊物, 畢竟馴致得孚, 予則曰非一朝一夕之故。 藉令竄殛之典, 施於得孚, 此何異怒室而色市? 舊例, 臺臣之劾大臣者, 皆不免流竄之擧, 況以判府事地處, 有此遭罹, 此而循常勘斷, 繼此大義, 愈益湮晦, 人心無以底定, 將使嫁禍之徒, 售其網打之計。 尹得孚絶島定配。" 李齊閔議: "我國於倭賊, 有萬世必報之讎。 通和之事, 固不可容議, 但兵力日就削弱, 勢難支吾, 今因致款, 姑爲羈縻之計, 使不生邊釁, 恐無不可。 伏惟上裁。" 吏曹啓曰: "閏三月十一日朝講, 獻納任碩齡所啓, 李基卨, 恬靜自守之人也。 居家孝友, 莅職廉謹, 淸修苦節, 兼有學行, 求之當世, 鮮有其儔。 聖明已知其爲人, 嗣服之初, 卽降明旨, 擢置臺巖。 雖不就職, 國人皆知其賢, 世降俗末, 朴散漓生, 爭名競進之習日長, 恬退守靜之士蓋寡。 如欲激勵頹風, 宜先崇奬此人。 經筵官陳啓之意, 實出於群情之所同, 而非該曹所敢擬議, 上裁施行何如?" 傳曰: "(啓)堂上實職除授。" 王世孫上疏曰: "伏以皇穹眷佑, 陟降篤棐, 我聖上欠寧之候, 不日乃瘳, 克臻康復, 此實八域群生之所同蹈舞, 而況臣尤當如何? 愛日之誠, 根於秉彝, 祝崗之願, 遇慶益切。 臣旣抱至情, 嚴畏囁嚅則非孝也。 蓋臣前疏所請, 誠以今之丁亥, 同符於昔之庚寅也。 感舊喜今, 仰冀追述, 而誠孝淺薄, 言辭拙訥, 莫回聖聽, 苦靳兪音。 聖意所在, 臣非不知, 而臣之抑鬱, 則愈久而愈深矣。 聖上望八寶算, 克享遐祿。 聖上試自思之。 堯 舜 文 武以後, 何聖人得此壽, 何帝王膺此祿乎? 爲今日臣子者, 獲逢史牒所罕有之嘉會, 欲遵典禮所不已之盛擧者, 是豈可固守謙德, 一向牢拒乎? 前年聖候之平復也, 宜有稱觴之擧, 而尙今因循, 臣之寸心觖然, 誠無以自解。 況今翌瘳之後, 上天所棐之慶, 不可不宣暢也, 祖宗所眷之休, 不可不賁飾也。 然則群下雖未及仰請, 殿下必有興感于中, 殿下雖不欲俯許, 諸臣必當準請於下。 事在必行, 情難終遏。 且伏念撤直有命, 邦慶荐疊, 尤當有飾喜之道。 在臣情理, 豈可徒費瀆擾, 不思所以得請乃已乎? 玆敢不避煩猥, 更此仰籲。 伏願聖上, 亟恢體諒之仁, 特賜允許之命, 俾申微臣之至情, 以副群下之顒望焉。" 藥院撤直後, 諸臣以請賀事, 會于賓廳, 方議陳啓, 內局入侍, 上曰: "世孫見藥院批答, 又爲動色。 若有來呈者, 當使宮官退之矣。" 命注書問宮官入對與否。 命宮官持入王世孫上疏, 輔德鄭象仁、文學具庠、兼文學閔弘烈、兼司書鄭昌順、說書洪樂信奉疏進伏。 命說書讀奏, 至庚寅稱觴, 上曰: "請宴乎, 請賀乎?" 領議政金致仁曰: "始以請賀, 又以頃日疏中之至情而幷請之矣。" 命世孫入侍。 上曰: "今汝所陳之誠, 予豈不知, 而此則決不可許矣。" 王世孫對曰: "頃旣煩瀆, 未蒙俯燭, 又逢此慶, 敢陳微忱矣。 終靳兪音, 實爲抑鬱矣。" 上命諸臣退出。 甲申/藥院入診及次對于熙政堂。 領議政金左根啓言: "各道加作錢還及加分之(弊), 另飭禁斷。" 敎曰: "所陳係是申明之擧, 依奏嚴飭。" 傳曰: "祔謁禮, 弘文館云: ‘宋 仁宗 慈聖光獻曹皇后, 祔謁于仁宗室。 惟此近之, 他無所考。’ 《承政院日記》, 又無可徵。 今之受與不受, 遣史官收議于三公。" 領議政鄭光弼議: "在宋朝光獻, 應祔仁宗室, 而於仁宗, 有祔謁之禮, 我朝亦有貞熹王后之禮, 宜從右禮似當。" 張順孫、韓效元議, 同。 朔甲子/正言鄭弘翼以病辭職。 上, 下敎曰: "近日, 臺諫相繼呈辭, 一人遞職, 其代一人又卽呈病。 前所未有, 未知何義。" 按, 文景虎陳疏之後, 時議承望仁弘風旨, 將構誣成渾之罪, 故稍有知識之人, 皆有引避之擧, 而弘翼尤不欲混同, 有此呈告。 及爾瞻輩修史時, 以媕婀選耎, 畏首畏尾等語斥之, 亦乖戾矣。 上賜優批。 戶樞、蜂桶, 蓋指兪得一、集一兄弟云。 乙巳/視事, 御經筵。 【史臣曰: "夢龍以一邊臣, 擅通和書, 要媚讎賊, 揆之大義, 罪宜擢髮。 臺諫之據法請誅, 實爲得體, 避嫌之擧, 又胡爲哉? 曲循苟且之議, 自陷疲(苶)之地。 如是而行呼唱於道路, 不亦愧乎?"】 傳曰: "設齋事, 予意已悉不允。 疏內事, 當勉從之。" 命還設進宴廳, 差出堂上郞廳。 傳曰: "弘文館乃是書籍藏置, 論思備問之重地也。 勿論唐、鄕書冊, 不可出外, 而曾經館官, 擅自持去, 累年不爲還納。 至於自上傳敎, 亦不動念, 無意還納, 尤極可駭。 限歲前, 更加催促還納後, 一一啓知。" 戶曹啓曰: "近日銀價翔貴, 以木綿五千餘匹, 入送于咸鏡道, 從市直換貿, 則其視京市之貿, 所獲倍蓰, 而木綿流布於北路, 則亦爲救荒之一助也。" 從之。 (庚辰)/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議曰: "凡議國事, 不必尙同, 或有異同之說焉。 是非相形, 可否相濟, 同異之中, 豈無可用之議乎? 罷榜重難之意, 臣等曾議之悉矣。 今若累變前說, 言之二三, 不足取信, 將焉用之? 其於國事之有大於此者, 亦何以處之? 臣等未敢自以爲是也。 酌輕重、決可否, 專在聖斷。" 柳溥議曰: "今臺諫所啓請罷榜者, 非一事。 以科擧至正至公論之, 則罷榜雖似重事, 而臺諫啓請當矣。 中外所失果多, 公道已滅, 恐不可不罷榜也。" 尹仁鏡、李彦迪議同。 柳灌、李芑、權橃、成世昌、任權議曰: "科擧取人, 國家重事。 出榜之後, 若因所聞, 例若罷榜, 其弊難救。 在上之人, 靜以鎭之, 可革其弊。 臣等前議, 意在於是。" 殷輔以下同議啓曰: "兩界沿江之地, 人民鮮少, 軍卒流亡, 徙民實之, 國家大計, 不可不急。 但今連年凶歉, 亦難卒擧。 來癸卯年秋成後, 下三道多丁富實人戶磨鍊, 甲辰年春初, 入送何如?" 三公又與世昌同議。 進賀使歷謝遼東大人之辭曰: "義州沿江居民, 上國地面潛相買賣者, 每欲檢治, 未得犯人。 今承咨諭, 不勝感懼, 卽令本州, 我國人民名字相同者, 根尋推鞫, 的犯人未知, 尙稽科斷, 深增惶懼。 以此意往言何如?" 答曰: "知道。 但罷榜重難事, 予亦非不知也。 但前者庚寅丙申兩年, 不至如是之錯, 又廣收廷議, 不爲罷榜, 其後物議愈激, 以爲不可不罷。 其時只於監試有失, 而文、武科則不見有錯, 故又欲只罷監試, 而皆以爲義當竝罷, 皆罷之。 今則所錯甚於往昔, 而右相又以爲, 只罷試官, 而不罷其榜, 古今所無, 此不得不罷者也。 初罷時, 所當廣收, 而未議輕罷, 大臣議之, 則旋命勿罷, 臺諫論之, 則今又罷之, 雖於顚倒, 古人云: ‘事若終歸於正, 雖十易之, 何妨?’ 宜從領府事之議, 而罷之。" 六月十六日成貼, 咸鏡北道兵使李守一狀啓: "六月初七日到付, 寶化堡守城軍官李重藍手本, 初六日鏡城府 朱村倉受料載持, 以堡向來, 堡境釜里古介, 一息程中路, 賊胡隱伏, 受料人堡分防平安道砲手奴論京奴松汀、烽軍李莫乃等, 賊胡處被擄, 馳告卽時, 權管及助戰將等, 率軍追擊, 出身高義敬, 左脚及背, 三處逢箭。 森森坡權管趙希儉馳報, 寶化堡賊胡, 掠去卽時, 助戰將一同, 追擊還堡云。 大槪此賊, 甘於得利, 逐月來犯, 一不追捕, 罪在堡將。 今後賊來要處, 勇兵抄出, 多設伏兵, 期於捕斬。" 啓下備邊司, 回啓曰: "森森坡權管趙希儉, 賊胡出入之路, 全不體探, 使賊恣意往來, 如入無人之境, 甚至人物被擄, 其無意防備之狀, 極爲痛甚。 趙希儉, 姑削其職, 防禦處充軍, 觀其立功與否, 處之。 今後賊來要路, 多設伏兵, 期於捕斬, 觀察使處, 竝行移何如?" 啓依允。 召見新榜生進于春塘臺。 傳曰: "六承旨所屬各司, 事有差失承旨, 竝令決罪。" 命招政府、六卿、判尹及曾經六卿者、禮曹堂上、承文院提調,會于賓廳, 議林芑上疏事。 沈連源等議: "《大明會典》奏請事, 前已奏請, 今更請之, 似乎催促, 故停之矣。 然久不印頒, 上下之情, 孰不爲悶? 奏請可也。 誥命奏請事, 亦宜矣。 但前者有順付本國使臣之時, 或有天使出來之時, 若以誥命, 而天使出來, 封世子而天使又將出來, 則弊甚不貲, 故欲量其時而爲之矣。 《會典》及誥命, 可一時奏請也, 但於來年聖節使之行, 奏之乎? 於冬至使請封世子, 一時奏請, 似乎無妨。 然自下不得擅便, 請自上裁斷。 文宣王改稱先師事, 中原行之已久, 我國遵而行之亦久, 改之重難。 今雖改之, 後之有議, 未可知也。 海洋船隻路引事, 似好矣, 但自古不爲之事, 今始創爲, 勢甚非便。 且公私船, 豈能盡出文憑乎? 若持去文憑者則爲好矣, 而不持者則反有害, 不可爲也。" 傳曰: "所議當矣。 奏請日期, 則今日未來宰相處, 畢收議然後, 當發落。" 知中樞府事尹思翼、右參贊金明胤、知中樞府事李薇、刑曹判書李蓂、知中樞府事曹光遠、同知中樞府事申瑛, 議與大臣同, 唯尹春年、朴民獻議, 與林芑疏意同。 傳曰: "觀此議與政院書啓之辭, 《大明會典》誥命奏請, 皆是重事, 不可兼行於封世子之時也。 明年聖節使之行, 以位高宰相, 擇差奏請使入送可也。 先聖改號、船隻路引事, 當從衆議。" 乙卯/兵曹啓曰: "胡差所館處各門及墻外, 令捕盜廳, 嚴禁雜人出入, 而今日黎明, 姜應立稱名人, 變着戰服戰笠, 隨譯官闌入。 請姜應立囚治。" 上不允。 蓋姜應立, 大殿別監也。 承命往覘故, 上不從。 夜自一更至三更, 客星在天倉東第三星內三寸許, 形體小。 三更, 密雲, 不得看候。 以金台鉉爲吏曹參判, 姜時永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敬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傳曰: "言者屢云: ‘當領水軍, 役于諸君家營造處, 甚爲未便。’ 其意豈不曰此非國事, 乃君之自家事也。 然諸君之家亦不可不造成, 彭排、隊卒當供其役, 而其數不多, 不得已役步兵, 又不得已役水軍, 且如文昭殿改蓋, 軍資倉營作, 役處非一, 而民勤於力, 何以則工役得宜而民得息肩乎? 承旨等, 其與繕工提調商議以啓。" 繕工提調韓致亨、鄭文炯啓曰: "前此完原君、恭愼翁主兩家營作時, 給軍五百名, 以爲過多, 量減二百名, 今年則春夏營二家, 秋營一家, 若又減之則不得成也。" 傳曰: "今年雖不畢營, 三家當減軍數何如?" 致亨等曰: "必欲減軍, 則三處役軍各減一百, 待文昭殿、慈壽宮事畢後還役。" 傳曰: "可。" 癸丑/賜角弓、箭竹、雉羽等物於內三廳武臣。 上下敎于宣傳官等曰: "予素愛恤武士, 春秋必親臨試才激勸矣, 一疾支離, 累年不行, 殊乖予平日之意也。 今以弓子、箭竹等物, 賜之, 其勿抛藝。 來頭如得間歇, 當招見試才矣。" 武士莫不感泣。 壬戌/命右代言金科, 進講《大學或問》。 臺諫安馥等事停啓。 上皆放之。 辛未/司諫院啓: "慶山縣令具雲瀚, 不合臨民, 性本泛濫, 平壤判官任禮臣蔑待使命, 龍仁縣令沈嶐, 貽弊民間, 請罷。 橫城縣監李俊宗殘劣, 請遞。" 上從之。 知申事安崇善啓: "今旱災太甚, 請放義禁府刑曹輕繫。" 上曰: "予意亦然。" 卽下敎曰: 傳旨義禁府曰: "許譔前爲掌隷院司評, 受宣撫妻安氏贈賂奴婢, 司憲府方鞫, 而譔反咎法司, 誣以讎嫌, 上言陳訴, 其鞫以啓。" 批曰: "臺啓中發問目一款, 勿入之說, 誠甚得宜焉。" 乙巳/王世子朝問安。 傳旨義禁府, 放遣蔣仁孫所告安城住李貴先等。 乙卯/上遣左代言李慥于健元陵, 下誌石。 其文曰: 庚辰/命禮曹參議朴堧、直集賢殿南秀文、應敎鄭昌孫, 將崔揚善所言風水之說, 參考本文, 定議以啓。 其一曰: 無忘南漢之辱, 以爲自强之本。 嗚呼! 南漢之辱, 其可忘乎? 奉天之圍, 矢及御床; 邯鄲之急, 朝夕且陷, 宗社之不絶, 僅如一髮。 當此之時, 殿下食能甘味乎, 坐能安席乎? 玉體之沾濕寒凍, 其暇念乎? 躬自流涕, 巡拊將士, 雖盃漿壺餐, 思與下卒共之, 此眞句踐栖於會稽之時也。 城下之盟, 春秋之世, 如曹、衛之微, 猶且恥之。 況親擧玉趾, 步就虜營, 則二百年相傳南面之尊, 於此隳矣。 大君、嬪宮, 生死於俘虜之中; 貳君出質, 垂餌於虎口, 此則句踐之所無, 而殿下之獨遭也。 殿下苟不忘南漢之辱, 未髓瀋陽之前, 身不得不苦, 思不得不焦, 薪膽不得不設於坐臥。 臣未知殿下, 眞有意於是歟? 臣於丁丑, 徒步入京, 則其時政院, 設於御寢十步之內, 廷臣無可生之心, 莫不揮泣慷慨。 其後戊寅入京, 進而詣闕下, 則昔時虛文, 幾盡復設, 退而對諸臣, 則無絲毫忍痛含怨迫不得已之心。 今年入京, 則有加於往年, 我國人心之頹惰委靡, 不足與有爲, 於此可見, 良可痛哉。 不獨諸臣爲然, 聖心亦自已怠也。 往年虜以冊使加我, 使來則竭生靈之膏血以奉之, 使去則苟幸一年之無事。 前年又如是, 今已五年矣。 下及公卿輔相, 熟於眼目, 狃於尋常, 將不復知我與醜虜之異也。 庸詎知南漢乎, 庸詎知犬羊之易我君臣乎? 然則自强何時而可得, 雪恥何時而可辦? 夫造軍器、築城壘、峙糧芻、充束伍, 自强之文具也。 散內帑、罷內需, 減損左右便嬖, 凡居處服御, 不以人君自處, 以勵群下, 常懷與吳王, 接踵而死之心者, 自强之本也。 臣之請無忘南漢之辱, 以爲自强之本者此也。 其二曰: 無忘廟主之辱, 以爲復讐之擧。 嗚呼! 江都之事, 尙忍言哉? 三帥 賣國, 相臣 迎賊, 屠戮之禍, 延于廟社, 刀刃之痕, 遍及主身。 長陵一抔, 又遭破毁, 其爲我國臣民百世之怨, 誓不與此虜共戴天者, 其不在此乎? 虜以得國不取, 執君輒釋之言, 常矜德色, 而一種議論, 亦以爲然, 不欲以陵寢之讐待虜, 人心陷溺, 一至此哉? 仇讐而臣妾事之, 金帛奉之者, 越 句踐, 宋 高宗是也。 越有干隧之捷, 而宋未免偸安, 江左忘其父兄, 見誅於春秋。 殿下可不惕然於是, 而振作之哉? 夫事以密成, 語以泄敗。 古今作事, 疇不欲以是爲戒? 今之所謂秘密者, 豈非以是耶? 然而最可秘密者, 莫如元孫之免江都, 而最先傳說, 終使三尺童子, 出質虜中, 此何爲哉? 殿下欲眞有爲, 何不嚴漏泄之誅, 而嚴封壃之出入哉? 彼之所爲, 我全昧昧, 我之毫髮, 彼皆察得者, 無他, 彼有法而我無法也。 噫! 我之奉虜, 可謂至矣。 皇帝之稱, 渠國人民亦不徧擧, 而我國八路無不稱之。 虜使之來, 稱以詔勑, 龍、馬 以下, 必以坐轎迎之者, 抑獨何哉? 殿下如以活我之恩, 專心於瀋陽, 而欲終始一節事之則已, 誠有爲祖宗雪恥之心, 則不可不汲汲與同心同德者一二臣以從事焉。 大亂之後凡幾年, 而何寥寥耶? 殿下試於朝臣之中, 審度才力之能堪大事者, 則抱才略者, 何敢自諱, 而不能者, 何敢虛辭冒達乎? 然後復讐之事, 一以委其人, 凡有謀議, 不以文書往復, 不以他人間之, 謀定卽行, 更不煩備局堂上引見之語, 而所爲之事, 終不泄也。 噫! 歲月易得, 人心易怠, 如此奄過數年, 擧世之人甘心左袵, 不知漢、魏之可擇, 則後雖欲銳意復讎, 終難振起也。 殿下千秋萬世之後, 何面目見祖宗於地下乎? 臣之請無忘廟主之辱, 以爲復讎之擧者此也。 其三曰: 無忘大明再造之恩, 以通朝聘。 嗚呼! 皇明再造之恩, 其可忘乎? 倭兵二十餘萬, 一朝渡海, 八路颷回, 無非賊藪。 惟我宣祖大王, 越在龍灣, 奔命告急, 神宗皇帝不顧嚮道之訛言, 出師以救。 軍兵之多, 至於十萬, 費餉銀幾千萬兩, 輸山東粟幾千萬斛, 遂使邦家再造, 生民復業, 安樂無事四十餘年者, 其誰德也? 是故, 宣廟於平日, 無或一者背燕京而坐, 至於咨文、方物, 皆極誠敬, 至今不泯於婦孺之耳。 今雖不幸, 制命於豺狼之牙, 事勢之急, 稍異於丁丑, 則殿下何不直陳於汗曰: "汗之活我之恩固大矣, 明朝活我宣祖之恩, 亦不可忘。 我忘明朝, 則我之子孫亦必忘汗, 于汗亦非利也。 我欲修聘於明朝, 不敢諱焉。" 云爾則彼或義我而動心, 雖或不從, 亦不至以是加兵於我。 其視一向畏約, 奄奄若泉下之人, 而使四方忠義之士, 不敢言而常懷憤懣不平之心者, 何如哉? 嗚呼! 三月惡風, 覆盡赴西舟楫何哉? 天心之助天朝、厭醜虜, 於此可卜。 殿下何不順天心, 而怯於恐喝之一言, 復理舟楫, 以與之哉? 國之興喪, 人之死生, 無非在天, 未有順天而不福者, 亦未有違天而不禍者也。 與其違天而得罪於天下, 曷若順天而抗天亡之虜哉? 臣之請無忘大明再造之恩, 以修朝聘者此也。 其四曰: 無信兇狡之言, 以保國本。 嗚呼! 此虜循環之言, 豈不痛哉? 始言以麟坪交質鳳林, 以元孫交質我世子云, 而及麟坪入瀋, 則不出鳳林, 元孫渡江, 則趣還世子。 不知世子入瀋之後, 果還元孫、鳳林乎? 噫! 已無及矣。 若賴天之靈, 誘虜之衷, 許世子再東, 則臣願殿下, 無使復蹈前轍也。 臣之請無信兇狡之言, 以保國本者, 此也。 其五曰: 無忽上天之警, 以鑑丙子以前。 嗚呼! 今年天警, 可謂極矣。 陰虹貫日無數, 湖嶺、北關雨雹, 關西地震, 臨津水赤, 水洛山崩, 風拔宮樹, 其他物怪, 難以殫擧。 臣不知有何禍殃, 兆見於冥冥中耶? 然此實上天之仁愛殿下, 而欲殿下懼而反己也。 殿下誠能惕然於乙亥之災異, 以廓悔過之地, 則庶乎弭此災矣。 其時廟木雷震, 陵上有變, 參奉洪有一馳報, 禮曹、相臣奉審, 蔽於無識之言, 失實入奏,殿下不察, 下有一于理, 而施拷訊, 其時有司之臣, 亦沒見識, 乃於報災之日, 張樂行祔廟禮。 此二事, 皆臣下之誤殿下也。 罪實在臣下, 殿下亦不覺悟, 鑄錯如此, 其於遇災恐懼, 豈不遠哉? 明年丙子, 果有翟難, 有識之士, 咸以乙亥之不謹天災, 有憾於天地之大。 臣之請無忽上天之警, 以鑑丙子以前者此也。 臣謹按皇明故事, 孝宗皇帝當隆泰之運, 一遇災異, 恐懼省躬, 責勵群下, 倪岳之對殫擧當時疵政, 亦無少隱。 其何上天之不回怒, 而當時之不太平也? 殿下何不一出玉聲, 罪己而勵下也? 如今朝廷雖乏人, 豈無一二可採之言? 上下俱無警懼之意, 日夜所孶孶者, 唯以尊奉讐虜爲事, 臣竊悶焉。 其六曰: 無昵近習, 日接儒臣, 以助調攝。 嗚呼! 殿下安得無疾病? 霜露媒疾, 而山城之霜露如何? 憂愁成病, 而殿下之憂愁如何? 百疾莫不由於心, 則殿下之心, 其能一日和平乎? 今時雖下差減之敎, 而尙靳一日視朝, 豈非病根未祛, 而自然眷戀於深宮耶? 人君九重異於常閭, 朝夕所與處者, 非婦女則宦寺也。 殿下所以靜攝者, 不過便口體而止耳。 外而萬幾之煩, 內而陰邪之寇, 交爭於殿下左腹, 其亦危哉! 曷若日引儒臣於臥內, 或使之開陳古今治亂, 或使之論難當今世務, 殿下憑几而聽之, 則意念之鬱鬱, 豈不少開, 而淸明之地, 豈無少益乎? 臣之請無昵近習, 日接儒臣, 以助調攝者此也。 其七曰: 無私好惡, 辨別賢邪, 以振朝綱。 嗚呼! 親賢臣, 遠小人, 此先漢所以興隆; 親小人, 遠賢臣, 此後漢所以傾頹, 此, 諸葛亮之言也。 當今之世, 實無大賢人、大小人, 雖若不關於興隆、傾頹, 而然其中豈無賢邪之別乎? 性喜直言, 至誠憂國者, 不無其人, 而殿下之所好, 未必在於其人; 頑鈍無恥, 唯利私家者, 不無其人, 而殿下之所惡, 未必在於其人。 由是薰蕕雜進, 氷炭同器, 胥徒不畏朝士之尊, 郞僚不憚大官之嚴者, 無他, 朝士大官無可畏、可憚之實也。 紀綱之紊, 職此之由, 況爵賞無節, 名器空虛, 豐貂金玉, 爛然朝班, 自古未有如此, 而其國不亂者也。 臣請無私好惡, 辨別賢邪, 以振朝綱者此也。 其八曰: 無拘虛文, 着實選將。 嗚呼! 今之世無可將之才乎? 選失其方耳。 殿下以備局大臣之薦, 謂足恃乎? 徒虛文, 徒偏私耳。 臣竊觀, 宋臣歐陽修箚子妄以爲, 實合當今選將之方, 錄其一條。 臣又有愚見。 我國人民士族、公ㆍ私賤, 死於翟難者何限, 其孤子、兄弟之銜怨枕戈者何限? 召集內外, 作爲一軍, 其中擇宰相、將領子弟, 堪爲將帥者以領之, 以待緩急之用, 則其忘身義烈, 豈與凡人比哉? 宣廟朝復讐義兵是也。 其九曰: 誠信交隣, 以壯國勢。 日本與我旣已通好, 非始謀結援也。 唯不誠信耳。 若遣一介之使, 明陳我困於虜之狀, 則彼之然諾爲我國, 必不待辭之畢也。 議者曰: "日本非親信之國。" 此虜獨可親信乎? 事之交之, 俱出於不得已也。 與其均出於不得已, 無寧藉旣和之勢, 以報敵怨之虜乎? 況臣之計, 唯欲助聲勢而已, 非卽曰請倭兵, 同我前驅也。 彼虜亦常問倭來否, 且曰吾亦欲送使至彼, 蓋憚彼也。 誠將如此情實, 密諭日本, 使之飛一書於虜中, 以責侵我隣好, 則彼雖始怒我使之, 而知我與倭深結, 終不能輕易加兵於我矣。 此眞所謂落其機牙者也。 其十曰: 撫百姓, 以固邦本。 嗚呼! 今日之撫民, 不亦難乎? 虜之歲幣, 不責於民而何; 虜使供億, 不責於民而何? 民之正供, 常賦之外, 剝膚推髓, 頭會箕斂者, 其可極哉。 雖然, 苟存心於愛物, 則雖一州縣之倅, 尙能節財用, 使民不知胡差之往來者有之, 況國家乎? 爲今之計, 莫若自上先行節儉。 放出宮女, 罷尙方織造, 減太僕穀食之馬, 捐不急之官, 嚴贓汚之法, 守令必用有薦之人, 有不法繩以重律, 然後民不被其澤, 裕其力, 臣請伏妄言之誅。 (司憲府前啓連啓。 答曰: "玉堂官員已爲推考, 何至罷職?") 三公啓曰: "功臣會盟祭, 已定於三月初七日, 而考睿宗朝例, 則韓明澮、權瑊等以爲: ‘會盟祭乃告祭也。 今當國恤, 宗廟、社稷, 尙不得親祀, 況祀天地神祗乎?’ 云爾, 則今者中宗大祥與仁宗小祥, 尙皆未過, 退行於三年後何如?" 答曰: "依啓。" 臣聞事君無隱, 有懷必達, 臣之事君, 猶子之事父, 豈有間哉? 若臣事君不忠, 子事父不孝, 天理滅而人道亂矣。 臣起自微賤, 位崇極品, 顧無兄弟族親之勢, 單獨一身, 孤世自立, 遇事果言, 所恃者特殿下日月之明, 而所期者欲不負一心之誠耳。 伏念臣向論玄碩圭與任士洪、孫舜孝、韓僩、洪貴達等事情是非賞罰異同, 退而待罪, 不意殿下恕臣狂僭, 天地生成之恩, 猶復蘇於已灰之骨, 不勝幸甚幸甚。 然碩圭之超遷, 又出於國人之驚駭。 昔唐 德宗謂李泌曰: "人言盧杞奸邪, 而朕殊不覺其然。" 泌對曰: "此乃杞之所以爲奸邪也。" 臣恐碩圭正有盧杞之奸, 而殿下偶未及察之耳。 臣聞諸葛孔明言於後主曰: "宮中府中俱爲一體, 陟罰臧否, 不宜異同。 若有作奸犯科, 宜付有司, 論其刑賞, 以昭陛下平明之治。" 又曰: "親賢臣, 遠小人, 先漢所以興隆也, 親小人, 遠賢臣, 後漢所以傾危也。" 孔明當出師之日, 必料敵制勝之不暇, 宜以行陣甲冑之事言之, 猶汲汲於平明刑賞親賢臣遠小人爲言, 其心必曰: "臣雖能於料敵制勝, 主若忽於刑賞, 又忽於君子小人之進退也, 則蜀先不蜀矣, 何用於伐魏而能一天下, 以奉先帝之遺意乎?" 其慮微而忠愛君上之誠澟然, 至今千載, 使人起立。 臣愚伏念殿下必以 ‘貴達之啓事非也, 則碩圭雖有憤怒不禮, 未爲過也, 李克基以下五承旨一議, 而碩圭獨不可議, 碩圭是而五承旨亦非也。’ 臣愚以爲人各有執, 貴達若不聽韓僩請囑, 但執所見論啓, 則貴達之啓, 實無情之擧耳, 碩圭啓曰: "宋益孫請於臣, 貴達亦必聽韓僩之請囑也。" 又啓曰: "盧公弼之弟公裕, 乃益孫之壻, 公弼爲是有言而中臣也。" 又無根之言而啓之曰: "是任士洪之陰嗾也。’ 臣愚以爲父爲子隱, 子爲父隱, 天理也人情也。 益孫果瑚之父也, 則雖以千萬賂碩圭亦可也, 父不爲子言, 豺虎耳。 益孫雖有言, 如碩圭不聽而已可也。 且公弼果爲弟之婦家事, 欲中碩圭乎? 未知士洪素有何嫌, 至 於陰嗾乎? 此皆碩圭對諫官互相以啓之言也。 若貴達聽韓僩之請而乘間以啓, 欺罔聖聰, 欲誣上行私, 則貴達、韓僩, 其罪可誅, 不可赦也。 若士洪、公弼之言又果出於陰嗾也, 則罪雖不至於死, 亦大矣。 不然, 碩圭當以其罪反坐, 而又不可赦之也。 碩圭隨因事機, 詭爲險言, 狡詐可知矣。 臣之此論, 若一毫未盡而過於事情, 伏惟殿下付臣有司, 治臣妄言之罪。 臣之所以至於此事不能無言, 反覆爲殿下言之不已者, 外議皆以碩圭爲非, 而獨殿下未及省悟。 故欲效芻蕘之言, 冀望殿下之察悟耳。 近日碩圭之累殿下至德多矣。 噫! 迷世誤國之奸, 天下信未嘗無其人也, 顧人主所守者正, 防之甚嚴, 故縮手伺便而未敢發耳。 少有其便, 則乘間抵隙, 爭進競入, 浸淫漸漬, 使人主不自知其陷於術中。 如此者一進則不可退, 一入則不可出, 其禍將至無所不克, 而至於誤人之國而後乃已。 自古正者少而邪者多, 正者未必勝而邪者每勝。 以物言之, 則紫之亂朱, 五色之邪勝正也, 鄭之亂雅, 五音之邪勝正也。 發而事物之際, 隱而念慮之間, 邪正紛紜, 是非顚倒, 此古今帝王之臨事不可不深察者也。 宋 王安石則朝野服其才, 及拜參政, 皆以爲得人, 獨呂獻可以爲 ‘誤天下者必此人也’ 乃曰: "若王安石久在廟堂, 無安靜之理。" 其彈文曰: "外示朴野, 中藏狡詐。" 以今觀之, 安石之參政, 朝野之所望, 上意之所向, 而有朴野之資, 顯無狡詐之迹, 獻可固難獨爲此言出於口也, 乃果於抗言, 袖文以彈, 所以司馬君實亦不及獻可之先見也。 今碩圭則陰險不正之迹始著, 一時公議皆以爲不可, 獨殿下不察其不可焉, 此碩圭之所以眞奸邪也。 臣愚未知今我聖朝在廷群臣, 反不如宋朝之一獻可乎? 且唐、宋之君常才中主, 雖不識盧杞、安石之奸邪, 無足怪也, 奈何殿下以堯、舜之聖, 日月之明, 不留意照明於碩圭之奸邪乎? 奈何反崇重之, 以增公議之憤激乎? 伏惟殿下垂察焉。 古今君臣之間有微禍而終爲大禍在焉。 朝廷雖知此人之非此事之誤, 若上意不非不誤, 則乃曰臣雖有言, 上意已定, 臣言不能入矣, 言之於臣無利, 於事無益, 心雖知非, 口則無言, 上意亦曰: "此人雖差非, 此事雖少誤, 業已許之, 業已施行, 何關大體?" 雖有言之者, 例聞而過聽。 君臣之間一彼一此, 而其禍將至於下無有言上無所聞, 國隨以非, 不亦寒心乎? 又有甚於此者, 小人之在君上之前, 陽爲直行, 陰試其術, 而君上以爲: "此人愚直, 此人守正, 此人盡忠於我", 日以爲倚任, 恩寵旣結旣固, 則朝廷雖皆知此人(人)之眞小人而有言之者, 君上必逆意曰: "此人平居所言某事, 必衆人之所惡, 所行某事, 必衆人之所忌, 此人可信而衆人之言不可信也。" 千言萬語不能入耳, 而小人之禍已滋蔓於天下矣, 其禍不亦慘乎? 臣愚以爲碩圭小人而才者也。 先儒曰: "才有餘而德不足者小人。" 所謂才者, 文章也, 政事聰明也, 口辨也, 皆才也。 故曰小人而才者, 虎而翼也, 可不懼哉? 臣愚伏見殿下命遞諸承旨之日, 天忽雷霆, 秋雷宜收聲而反震驚焉, 實陰陽之大乖而必人事之有應。 豈非碩圭以其小人獨保其位, 而在殿下左右之戒乎? 不然, 以殿下之德而有何失, 致此天變也? 天之仁愛殿下亦明矣。 夫帝王之過, 如日月之食, 人皆見之, 而不可掩之也。 伏願殿下回日月之蝕, 復大明於中天, 明治碩圭之罪於朝, 以快人望, 以答天戒, 幸甚幸甚。 然則何損於大明, 何損於聖德? 臣安能含默自保, 不爲殿下盡陳己意? 臣之父臨死之日, 語曰: "汝蒙國恩, 天地罔極, 當盡忠盡節, 毋爲自保之計, 吾於地下可以瞑目矣。" 世之咎臣者, 必曰: "彼非職事, 胡爲如是?" 臣敢自避橫議, 不盡忠盡節於殿下, 而又使地下之父不能瞑目乎? 此臣之所以不能含默自已者也。 伏惟殿下勿以臣微而忽其言也。 以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側聞內醫女愛鍾, 乃淫娼之甚者, 本不可近於內殿之側, 藥房累度啓請入診。 予明知其不可, 而若强爲不聽, 恐或藥房反爲致疑, 遂許其請。 及其診候, 予問之曰: ‘脈度如何?’ 愛鍾對曰: ‘不過六至。’ 予曰: ‘脈已七至, 何謂六至? 且無錯亂乎?’ 愛鍾大不然之, 乃曰: ‘六至曰七至。 至乃極脈, 豈至於七乎? 此由當午熱甚而然, 萬無錯亂云云。’ 觀其言語擧止, 狂猾無比, 少無愼重之意, 其爲醫術, 亦可知矣。 此人若爲內醫女, 出入闕中, 則他日未必不誤人矣。 宮中上下, 莫不痛憤曰: ‘與其旣不能救, 寧使此女, 勿視玉體。’ 愛鍾削去內醫女之籍。" 吏曹啓曰: "宣敎官事, 傳敎云云。 臣等問, 金質幹亦可爲之, 而近來感寒, 聲音少不揚。 曾聞趙有道善讀云。 今雖無實職, 猶兼帶弼善, 以此人改付標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司憲府、司諫院合司啓曰: "臣等以賊㬇、友仁等嚴鞫之事, 論啓非一, 而未得蒙允, 私竊憂悶者久矣。 目今國勢已危, 逆節昭箸 著, 臣等不敢含默焉。 潚、活等旣以蕭墻禍起, 爲嫁禍宮闈之計, 賊㬇以劉宋故事, 陷辱聖上及儲嗣, 則誠前古所未有之大變也。 友仁入直分院, 作兇詩數篇, 以寓推戴西宮之意, 辭語罔極, 亦負君黨惡之巨慝也。 守緖參見凶詩, 反欲牢諱, 變辭呈疏, 欺罔之罪, 惡得免乎? 幸賴祖宗陰騭, 聖明洞燭, 情迹敗露, 將自就戮。 而兇徒自知難免, 死中求生, 蜚文流語, 募聚徒黨, 將攻擊徇國討逆之忠臣, 敢逞作亂之謀, 或登山叫號於昏夜, 或傳播訛言於中外, 使輦轂騷擾, 閭里空虛, 魚爛、鳥散之勢, 有同於賊筠謀逆之日。 所謂疏儒者, 雖著儒冠, 半是武夫, 水陸竝進, 張弓挾矢, 彌滿道路, 所過之地, 皆被搶掠, 目以疏軍, 爭相避匿。 先運入城, 分作數陣, 蹤迹詭譎, 所見可懼。 此皆潚、活之徒, 與此諸賊, 互相救護, 有此不測之事。 有亨兇札, 傳播象口, 陰謀祕狀, 雖欲自掩得乎? 此輩又做出西宮之說, 一則曰: ‘時人以廢論, 求媚君上。’ 一則曰: ‘君上以廢論, 容貸時人。’ 雄唱雌和, 搆虛捏無, 至以大臣掃墳, 諸宰受由, 指爲避亂而去, 熒惑百端, 不亦慘乎? 請亟命嚴鞫, 以安宗社, 以快神人之憤。" 答曰: "此事不可不親鞫處置, 而予適患病, 如此待差歇爲之。" 【時, 嶺南儒生金是樞 等數百人將上疏, 請罪李爾瞻, 蓋乘朝廷貳於爾瞻之隙也。 爾瞻恐王旣見疏, 不能無惑, 嗾兩司論之, 至曰: "張弓挾矢, 作陣入城", 指以爲: "作逆謀難", 欲以怵王, 王亦不信。】 沈喜壽上箚辭勳。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惟卿久參推鞫, 多有取服罪人, 固當參勳。 毋庸更辭。" 傳曰: "兒馬四匹牽來於內司僕, 待命。" 命弘文提學元景夏, 試士于太學, 居首進士沈國賢, 命直赴殿試。 辛丑朔/備邊司堂上高荊山等啓曰: " 平安道兵使李之芳所啓, 閭延、茂昌來居野人驅逐事, 令議于本司。 此乃邊方重事, 國家利害所係, 臣等不敢擅議, 請如前, 與大臣共議, 何如?" 傳曰: "本司堂上皆是大臣, 不必事事每與政府同議, 宜商略便宜之策。 作公事報府, 則政府自當可否矣。" 荊山等又啓曰: "兵難遙度。 在朝廷謀議邊事, 雖極詳盡, 不如鎭將親審其利害也。 今有不可輕易開邊之敎, 臣等不敢違越, 然邊將再三請逐之意, 必有所在。 臣等聞, 溫火衞 野人來居我土者, 勢甚滋蔓, 而咸鏡六鎭野人, 皆將相率移來矣。 前者, 滿浦鎭越邊來居者, 初則五六餘家, 火其廬舍, 驅逐。 後又來居者今幾至二十餘戶, 其勢自三水至義州等鎭, 必多移來而遍處矣, 終爲邊關莫大之患。 彼邊將等豈偶然審度利害, 而如是啓聞乎? 臣之議, 前雖曰不可開邊, 安知今日更有所聞, 而異其議乎? 若令野人任其來居, 而終不欲驅逐則已, 不然則當於未甚滋蔓之時, 圖之可也。 今豐儲守 李芄以軍籍敬差官, 將去本道, 請與大臣議定, 有面囑鎭將之事, 則使芄密傳, 而不欲煩爲文牒, 俾下人有所騰播也。 自本司作公事報府, 而府若不可驅逐云, 則言語易通, 彼野人等若聞其議, 則尤無所忌憚, 將絡繹而來, 甚非小慮也。 今則朝廷之議, 亦頗以驅逐爲當。" 傳曰: "果此事非輕。 欲逐則難, 而否則終不可除之, 其爲邊患, 大矣。 若卿等不敢擅議, 依所啓, 卽與大臣議定可也。" 仍傳于政院曰: "卽召政府及兵曹堂上、備邊司, 同議。 且柳聃年事, 前者, 臺諫論執, 請罷不已, 使之照律其推案, 則以私罪杖八十入啓, 只罷其職而已。 大抵, 監司則一道之事, 當無所不知。 以築城重事, 推諸兵使, 而不自知, 則代任其職者, 或有不能致意於職事之弊, 慮後事而罷之矣。 翌日, 政丞等來言其過重之意。 言雖近理, 然不可昨日罷之, 而今日還敍, 故不允耳。 今有議邊重事, 聃年非惟詳知邊事, 目覩平安之事, 不可不與其議, 使之敍用而俾參其議何如? 其問于大臣。" 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啓曰: "柳聃年事, 上敎至當。" 傳曰: "柳聃年事, 若如他罪, 不可如此速敍, 亦必有物論矣。 此則非欲深治, 只以一道監司, 道內之事推諸兵使, 爲不可而罷之矣, 今適有邊關之議, 不可不與知邊事者同議, 故使之敍用耳。" 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戶曹判書高荊山、兵曹判書洪淑、工曹判書安閏德、漢城判尹韓亨允、右參贊李荇、兵曹參判方有寧、參議洪彦弼等議啓: "閭延、茂昌來居野人驅逐事, 前者再三議之, 而朝議不一, 或云驅逐, 或云擧事非其時, 在政府者, 皆不知兵家之事, 莫得其策矣。 此乃國家大事, 不可容易處之。 然以平安道事勢觀之, 柳聃年、李之芳等非如庸將, 熟審兵家利害, 而不喜生事者也。 前者, 啓本每云: ‘今若驅逐, 則禍速而小。’ 滿浦僉使李誠彦則乃以儒者, 亦請驅逐, 必備審彼處形勢便宜, 以啓後事而然耳。 今臣等所聞, 與其親見者或異, 一擧驅逐, 亦非不可。 但大事, 在下者不敢擅斷, 故啓之。 且本道之人, 知兵使啓本之意, 不知朝廷處置之何如, 方跂足以待之。 若以當逐下諭, 而終不爲, 則非徒邊將解體, 野人聞之, 亦無所畏憚也。 備邊司堂上云: ‘不可以文字交報, 使下人得聞機事。’ 是言當矣。 今李芄下去本道, 以朝廷之意, 而密傳李之芳等曰: ‘更審彼處人心及軍勢便否、用兵難易, 備細馳啓, 而使道內之人, 略不知爲何事。’ 則庶無漏通野人之慮矣, 請令備邊司及兵曹等磨鍊事件, 付送李芄, 待其回啓, 而復更議處之何如?" 傳曰: "兵使則以邊圉之事爲己任, 故每以驅逐爲言, 驅逐當否, 則朝廷當存遠慮, 計其利害, 而議定也, 開邊重大, 固當愼察。 李芄非凡人, 依所啓, 磨鍊事件而付送, 待其回報, 然後更議可也。" 批曰: "儉獄事, 已載正史, 何必添刊於行錄? 具億事、該郞事, 竝依施。" 淸州人物雷震死。 端川郡良女愛香, 一乳産二男二女。 丙戌朔/憲府啓曰: "全羅道 羅州、靈巖、珍島居水軍丁太江等二十餘名, 來訴于本府曰: ‘戶曹因內需司牒呈移文內, 卒贈右議政朴墉妻金氏進上靈巖地伏所浦、羅州地瓦浦內海澤正田五十負, 加耕田一結二十五負, 令所在官守令, 一同打量, 成冊上送事行移, 而洪世貞稱名人, 以內需司書題下去, 元關付伏所浦、瓦浦, 則全不審定, 而不干康津防築、豆音方浦防築、仍邑防築、家呼水防築、島示洞防築等正田, 落種百餘石之地, 不與所在官守令眼同看審, 而只率書員, 私自成冊上來, 至爲憫望。’ 云。 本府移文于本道監司, 令都事, 備細看審回報, 而其答關曰: ‘洪世貞, 以海澤立案, 稱入內, 不持來, 故無文券相考爲難’ 云。 大抵兩邊相爭之地, 必須考見文券而後, 可辨是非也。 所謂康津防築等正田, 果是立案之內, 而百姓等稱爲己田, 冒占耕食, 則强暴莫甚, 初不干於立案之地, 世貞依憑侵奪, 則民之冤憫, 亦不可言。 請令本道觀察使, 擇定剛明差使員, 督納兩邊文券, 詳細推閱, 辨覈是非, 急速啓聞。" 答曰: "如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丁酉/朝, 王世子問安。 丁亥/濟州地震。 有聲如雷, 人家壁墻, 多有頹圮者。 癸未/吏曹判書趙泰采上箚, 以玉堂可擬之人, 無在京者, 請泰仁縣監洪啓迪、北評事洪錫輔, 竝擬館職。 蓋二人, 皆未及辭赴也, 上從之, 遂以啓迪爲副校理, 錫輔爲修撰。 辛丑/藥房都提調鄭維城, 率諸醫入診於熙政堂。 維城曰: "今年癘疫大熾, 京師尤甚。 曾在祖宗朝, 亦有親製祭文, 遣重臣行祭之時。 今亦可以依此設祭矣。" 上命以尙今不稟厲祭之故, 問於該曹。 維城又曰: "李曼勘罪之後, 一不備擬於政目中。 向者金徽亦革職, 而不拘內外職事, 至爲咸鏡監司。 於曼獨不然, 未知何故? 臣與曼同罪而曼旣如此, 臣何獨抗顔從仕乎? 如臣老病, 已試無用。 而至於曼大是人才, 年且未老, 豈可久廢而不用乎? 臣於燕行往返, 與之言, 知其有才矣, 今者閔維重, 自江都反庫而還, 言於臣曰: ‘前後留守中, 能擧其職, 不負委寄之責者, 惟曼一人。’ 曼之守江都, 今已十年, 而維重盛稱其績, 如此之人, 何可棄也?" 上曰: "彼國革職, 元非大段事矣。" 都承旨南龍翼曰: "眼患治法, 例以疏暢血氣爲務。 有時引接臣隣,發舒志氣, 則似爲有益矣。" 維城曰: "雖調攝中, 便服引接, 必無所妨。 經筵雖不得開, 而或招玉堂之官, 討論經史, 或接大臣、諸宰, 講究時務, 則豈不有益乎?" 龍翼曰: "留院公事, 亦欲稟啓入侍, 而恐妨靜攝不敢請矣。" 上曰: "今病小間, 留院公事, 頻頻稟達可也。" 司憲府前啓, 全羅道防禦使郭嶸削職從軍, 上曰: "備邊司, 已爲議處。 不允。" 幸長生殿。 相安太祖眞與開國功臣圖畫之所也。 遂詣仁德殿獻壽, 極歡暮罷。 丁酉/方外儒生金在鴻等, 三疏請亟允討亂之義, 批曰: "方外陳章之有禁令, 爾等果不知乎? 由予包容之過, 致此支煩, 良覺未穩。" 辛丑/戶曹判書趙泰耉在鄕上書辭職, 令曰: "重務不宜暫曠。 此書還爲下送, 使之卽速上來。" 庚辰/都監堂上入侍。 戶曹判書金尙星曰: "尊崇不宜少緩, 而玉冊、玉寶工役甚難, 故都監雖停, 而臣使郞廳監造, 葬後宜卽擧行也。" 上以非時不許。 晝講。 《書大誥》, 至敷賁前人受命, 玆不忘大功。 宇顒因進啓: "守成之世, 非晏然無爲而已。 必曰修明其典章法度, 必曰增益開大前人之基業, 是之謂能守成。 若因循玩愒, 不思不爲, 而曰守先王之法而已, 則其不至廢墜不振者鮮矣。" 上曰: "固是。 但與其妄作而覆墜, 不若循舊而少過爾。" 宇顒復啓妄作與修明增大之異。 特進官李俊民曰: "上敎誠是。 況今紀綱大壞, 官司惰廢, 祖宗法亦不能守, 何暇議他?" 丁丑/御忠順堂, 命宋處寬、洪應, 讎校《兵書》。 壬申/傳曰: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近者, 百執事懶, 懈專不謹愼。 祭官多托虛故, 吏曹郞官於受香日, 不能詳察其進與不進, 以長其弊。 如此等事, 皆爲公罪, 故益不畏愼, 佐郞鄭世虎, 推考雖未畢, 姑令功減一等, 送西。 軍機大事, 不可弛曼, 頃者收議時, 兵曹馬無一匹。 夫收議時, 則只遣史官一人而已, 若有大事, 其將何以爲之? 實非細事。 觀安士彦所供, 知非其所掌。 推啓後, 余當量處。 色書者、使令等不謹撿擧, 其幷推之。" 遣中樞院使黃致身, 奉表如大明, 賀聖節。 壬申/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副提學趙泰耉曰: "臣適見戶曹文書, 有王子君家舍買賣定價之事。 初以銀三千三百餘兩啓達, 而有減價之敎。 此固出於聖上省費之意, 而雖參酌減定, 厥數殆近三千, 以錢計之, 則過萬也。 臣以爲此實非時, 亦非事宜也。 向日臣在政院時, 忠淸監司請錢二萬, 以賑饑民, 而國儲罄竭, 有司無以應之, 臣竊傷之。 今一宮家之費, 至於如此, 飢民聞之, 必曰: ‘國家不恤塡壑之民, 而營一巨第, 所費過萬’ 云爾, 則其於國體, 何如也? 昔漢 文帝惜百金, 而不營露臺曰: ‘此中人十家之産。’ 誠至言也。 今若捐此賑民, 則所活豈不多乎? 且此具家, 乃我仁祖大王之外家也, 仁獻王后考妣祠堂在焉。 勳戚累世傳守之家, 一朝入於國家, 終至於撤移其祠堂, 一不可也, 王子第宅近市門, 二不可也, 厥家近市, 本直甚高, 減給則稱冤, 准給則三千猶少也。 國家如欲買家, 則何處不可, 而必買此難便之家, 以招人之竊議乎? 三不可也。 今若求之於巷僻近闕之處, 所費不至若是之多, 而必不致駭人之瞻聆。 且王子出閤之期尙遠, 而䄙嬪無他子弟, 其宮亦當爲王子之本第, 何必他求? 設或不得已別爲營第, 當此災異沓臻, 八路同飢之日, 求營第宅, 甚非恐懼修省之意。 伏願聖明, 留神採納, 亟寢成命, 申飭有司, 一以救民爲急, 實區區之望也。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民生樂業, 國家乂安, 則豈憂王子之無第宅乎?" 上曰: "宮家造給, 若是予創開, 則副學所達可矣, 而此乃祖宗朝已行之規。 且家舍隨其大小, 而價以之低昻, 何可一例爲之? 以此防塞, 誠是意外也。" 泰耉曰: "臣請畢其說。 以我祖宗朝事言之, 臣之先祖漢川尉 趙無彊, 卽成宗朝駙馬也。 官營第宅, 其垈不過四五百間, 間架之數, 亦甚狹少, 故舍之存, 臣猶及見之。 東陽尉 申翊聖家, 前有壓臨之人家, 翁主深以爲悶, 請建數架屋以障之, 宣廟不許建屋, 特下薍簾數浮遮蔽。 此則臣聞之熟矣。 祖宗朝崇儉之德, 有如是者, 此豈非殿下之所當法者乎?" 錫鼎曰: "儒臣所達, 誠是切至之論也。 近年連値凶歉, 國儲蕩然, 忠淸道前後所送賑資, 殆至萬餘兩, 前頭無以繼之。 王子出閤, 當在數年之後, 雖未知內間形勢之如何, 而第宅營造, 姑停無妨。 儒臣所達, 宜加體念矣。" 上曰: "成造須用吉年, 明年始役之後, 動經數三歲, 或至五六年, 形勢之未易, 自然如此。 家舍雖爲買置, 本非今年內必欲營造之意也。 儒臣所達, 可謂不知曲折矣。" 大司憲李廷謙曰: "儒臣之言, 雖不槪於聖心, 自上顯有拂鬱之色, 臣以爲有慊於聖德也。 但此家, 宜與延礽君家舍無異, 而比其家過累百金, 日後次次添價之弊, 亦不可不念矣。" 泰耉曰: "若以三千兩買基, 造家時, 又將費累千金, 豈不過重耶?" 上曰: "延礽君家價, 乃二千兩也。 家之基垈、間架有異, 故價之多少不齊。 今若一依給價, 則其主必將稱冤, 何可勒定? 此言全不知妙理矣。"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壬子/王世子詣景福宮, 文昭殿舊基展拜後, 仍詣慶熙宮齋宿。 丙申/上行晝講。 命召入譯科初試人, 誦其所講, 迭相問答。 敎曰: "彼雖譯胥, 他日國家之得力, 未必不在於此輩也。" 受常參, 御經筵。 講《綱目》, 至夏六月旱, 李敏中請斬注而雪申錫, 天必雨矣, 王問曰: "信有此理耶?" 侍讀官姜澂曰: "人有回天之力, 天有應人之理。 當時申錫抱冤枉死。 鄭注奸邪怙寵, 故敏中之言如此。" 同知事成俔曰: "雖不指爲某事得失、某休咎應之, 然其感應之理, 則不爽矣。" 執義尹金孫仍啓致元事, 不聽。 是夜, 命會入直都摠府、兵曹堂上、郞廳、承旨、注書、翰林、弘文館、四所衛將、部將、上直功臣于承政院, 賜酒。 仍命製雪七言律詩以進。 平安道 昌城、宣川、理山、博川、嘉山等邑, 三月二十五日下霜。 辛未/諸大臣及禮堂, 請冬至賀儀, 上不許, 王世孫侍側懇請。 領議政韓翼謩曰: "俯察睿孝, 特循群情, 則一國庶興於孝矣。" 承旨徐浩修曰: "干支甲戌, 尤非偶然。" 上曰: "此實異常。" 王世孫又懇請, 上曰: "若是慇懃, 金石可透。 受賀此堂, 以伸沖子之心矣。" 謚者, 行之跡也。 褒不可過揚, 貶不可過抑, 必須紀當日之實, 垂不易之名, 而古道不復, 公議掃地, 反以紀實之典, 徒爲溢美之資, 識者之竊歎久矣。 故相臣尹昉, 以先朝宿望, 癸亥反正之初, 首膺公輔之任, 而末年江都之事, 罪關宗社, 至今國言齊憤, 昉之得謚文翼, 此臣等之所未曉也。 當貶反褒, 濫得美謚, 則公議已駭, 謚法安在? 諡狀之中, 旣多可駭文字, 議謚儒臣, 皆蒙斥逐, 則所當還付諡狀於本家子弟, 使之改撰, 而更命有司, 從實議謚可矣。 仍存付標之文, 不改溢美之謚, 則傳之後世, 孰知公議之至嚴乎? 且我朝之以文翼爲謚者, 纔數人, 故相臣鄭光弼、李德馨等是也。 殿下若以此數臣, 比而觀之, 則文翼之不當加於尹昉, 不待辨而知也。 昔蕭瑀, 唐 太宗之名臣, 以狷介寡合, 謚以貞褊; 何曾亦晋之良佐, 以日食萬錢, 謚以繆醜, 古者謚法, 若是其嚴。 公議所在, 有不可不愼者也。 謚號之必署經於兩司者, 所以重其事也。 循例署出, 視若當得美謚者, 然亦可寒心。 伏願殿下, 亟命還收前謚, 使之改議, 不令名與實爽, 則公議可伸, 謚法可正矣。 上御建明門, 敎曰: "昔年悶旱, 社壇有捧上言之敎, 亦有訴駕前之御詩。 今者臨門, 意遵昔也。 外方民人之來京者, 使之來待。" 庇仁民人, 以魚箭之見奪於勢家, 欲呈備局有上來者, 上命承旨, 持入其狀, 使之讀奏, 仍令秋曹, 嚴問勢家, 捧供以奏。 又敎曰: "凡魚稅, 初則各有所管, 民弊多端, 專屬均廳之後, 謂可以少除其弊。 今日聞此事, 舊主尙在云, 此豈大處分之意乎? 噫! 庚午後結箭者, 雖巨營勢家, 莫敢下手, 今者趙鎭謙之文書, 可謂毛將焉。 傳令本官, 文書爻周。 其在正士習之道, 宜以不謹處分。 令太學趙鎭謙, 墨名靑衿案。" 後因憲臣所懷, 命定配。 【史臣曰: 大臣以直道事君者也。 在魯於顯弼事, 旣曰拔之可矣, 旋曰: ‘今已謄播, 拔之何益?’ 又曰: ‘日後泛聞者, 以庭對見忤而拔爲言, 則其名不好。 於寅明則只謂之出於誤思, 力請敦迫, 其言回互反覆, 要以上不忤於聖心, 下不失於僚歡, 情態甚可惡也。 大臣如此, 國事可知矣。】 丁巳三月十五日庚辰傳曰: "影幀親祭時, 殿上、殿庭樂及樂章, 以何樂章用之乎? 令禮官察啓。" 以趙尙健爲副修撰。 上賜優批, 以爲附陳之事, 當留意焉。 義禁府啓: "刑曹佐郞金旼當恭惠王后初喪, 奸妓笑雪烏, 飮酒食肉, 又收選上奴三十三名, 綿布各十三匹私用之, 被囚本府, 訊杖一次, 托病保放乃逃。 請京外搜捕。" 從之。 丙戌/政院啓曰: "明日視事取稟。" 傳曰: "前頭連有大禮, 無暇開筵。 過進豊呈後取稟。" 吏曹啓曰: "法典內, 領敦寧府事一員, 其小註: ‘王妃父初授者。 亦授云以文勢及事理觀之, 所謂一員者, 指文 武官凡人而言也。 王妃父雖兩員, 竝授無妨。 但考實錄, 則明宗朝, 尹汝弼爲坡平府院君, 沈鋼爲領敦寧府事, 靑陵府院君。 若以此規處之, 則柳自新爲領敦寧府事文陽府院君, 金悌男當只爲延興府院君。" 傳曰: "議大臣。" 大臣議以爲: "竝出無妨。" 故從之。 都元帥權慄馳啓曰: "統制使元均馳報內, 分運迭出, 或往或來事, 與三道水使會議, 則曰: ‘灼知必敗之期, 則釜山 絶影, 決不可往來。 將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云。’ 愚劣統制使, 不得處置云云。 乃是諸將棄君命之意也。 若此之類, 決難容貸, 自朝廷快斷。"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我國田制, 十束爲卜, 百卜爲結, 每五結而係之以字號, 分屬于各處, 而各驛公須田則擇膏腴之地, 使驛吏自耕, 以供使客, 雖度田改籍, 而仍給其田, 已有著令。 曩者量田之時, 富平府使李孝禮曾受科田, 字號係於東坡驛田, 法當仍屬於驛, 而孝禮改受他字。 孝禮幸其膏腴, 潛請於戶曹, 適孝禮之兄孝仁爲戶曹參(儀), 佯若不知, 以其驛田給之。 孝禮之姪遂良爲京畿察訪, 以東坡公須田, 移于他處, 相與(聘)謀, 以成姦計, 孝禮遂以東坡驛田爲自家農場, 已五六年矣。 至是事覺, 司憲府劾之。 掌令南簡啓曰: "孝禮等姦計已露, 而不輸其情, 請收職牒, 囚禁拷問。" 上曰: "姑勿囚, 收職牒, 勿問之。" 領議政南袞議曰: "實夢事, 必待獄事歸一, 無可疑然後定罪, 依禁府所啓, 施行似當。" 左議政李惟淸議曰: "實夢事, 今已得其端緖, 則更須詳閱得情, 明正典刑。" 置慶尙道 鹽浦萬戶。 兵馬都節制使報: "鹽浦 倭船連續到泊, 順風則朝夕往返, 不可不慮。 乞萬戶差下, 以備不虞。" 下兵曹擬議, 皆曰: "鹽浦防禦最緊, 宜差萬戶。" 從之。 以白東薳爲摠戎使。 庚午/上朝講《孟子》于資政殿。 大司諫李聖求曰: "求言之日, 未卽進箚, 請面陳所懷。 反正之後, 斥絶奴賊, 東方美聲, 聞於天下, 而至今三年, 未能發一矢。 大兵雖不可動, 時送數千百兵, 探知賊情, 如毛都督之所爲, 則他日有辭於天下矣。 大院君神主傍題, 禮官請之, 言者亦多, 而尙未蒙允。 願從禮官之言, 速爲傍題, 以定國是。 帝王家婚姻, 必須以時, 宜令禮官, 速爲擧行。 臣之所達, 實係三綱, 敢此瀆陳。" 上曰: "遣兵探試, 辭正義直, 而如此瑣瑣, 有害無益。 世子年幼, 嘉禮不必速行。 傍題事, 徐議處之。" 左議政尹昉曰: "近者求言, 親降天札, 辭旨懇惻, 臣隣感動, 進言者多, 擇其善者, 用之可也。 臣曾以《洪範》建極之語, 仰達矣, 惟望聖明之體行也。" 御經筵。 講《綱目》, 至唐 德宗紀大稔, 詔糴粟麥。",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人皆曰: ‘歲豐則民樂。’ 然於貧民, 無豐歉, 皆不免愁苦。 古云: ‘歲凶則陷於飢寒, 歲豊, 則傷於穀賤。’ 所以然者, 歲登則多土木之役今築城, 亦猶是也。 蓋人人不能自達於君, 君莫之知, 以爲歲豐民樂, 人主當念而不忘也。" 前萬戶景之星疏陳軍丁、兵器、良役等事, 批曰: "所陳可尙。 戶口儒結之布, 曾已商確, 而尙不能決矣。" 以姜裕後爲黃海監司, 李秞爲獻納。 持平朴薰啓曰: "大司憲李沆, 居喪營産構家舍, 又造鹽船以取利。 不可爲憲長, 請遞之。" 傳曰: "被論於同僚, 不可不遞。" 丁卯/過檜巖寺, 請王師自超以行。 前參判金紐書古律詩以進, 傳曰: "善寫矣。" 仍命饋之。 前此上遣醫問疾, 且以灑金紙十幅, 令寫進故也。 甲寅/以金承霔爲吉州道都安撫察理使, 李從茂 安州道都兵馬使, 李之實 江界道都兵馬使, 李承幹 江陵道都節制使。 復以尹向參知議政府事。 辛巳/罷軍資監豐儲倉掌務職。 先是, 上憂都內人民或有飢饉, 命軍資監豐儲倉, 納民間楮貨, 而換給陳米, 每於時價加給。 軍資豐儲員吏不卽擧行, 乃囚義禁府, 鞫問罷職。 衿川縣監洪景厚吏鄕之偸食災結, 全不致察, 難免其罪。 命推官左議政申用漑、判義禁府事李繼孟等, 會于慶會門, 推友曾等。 友曾將受訊杖, 卽呼曰: "請悉服, 一如允禧所告。" 推官問曰: "是則泛服也。 汝當更言汝所言於允禧者。" 友曾曰: "臣語於允禧之言不多, 而允禧欲陷臣於不測之罪, 敷衍增益以告之耳。 臣何能忍杖? 請逐條問之, 臣當逐條以對。" 遂問之, 友曾隨問對曰: "皆是臣所言也。 但射矢東門, 我所不言, 乃允禧所自言也。 羽翼之言, 今始聞之。 臣本以武人, 不能曉解如此文字耳。" 繼孟謂左右曰: "不可平問, 宜加刑訊。" 友曾泣而呼曰: "聖明之下, 當快一死, 何能忍杖? 請實服招。" 下一杖問曰: "射東門之矢, 初不開視而付諸火焰, 射大內之矢, 亦初不出於外間, 爾何知書金淨之痕咎耶?" 友曾曰: "臣何由知之? 乃臆料耳。" 又問曰: "汝旣欲剪除金淨, 其計又欲何爲?" 友曾曰: "有何計乎?" 問曰: "汝但出言而已。 未嘗有計乎?" 友曾曰: "果然。" 每呼云老鬼欺上, 蓋指允禧也。 杖三下, 乃供曰: "將有朴元宗等剖棺斬死, 削去靖國功臣之事, 誠如是言, 則靖國功臣, 其能保存乎等語, 前供以爲允禧之說, 實我先發。 且頃者建春門及大內所射之矢, 皆書金淨等事之語, 非允禧所說, 皆發於我, 而乃臆度之, 無所傳聞。 其他言語, 亦皆我之所說。" 用漑等以供(詞)啓曰: "言語節次, 雖未能盡記, 而大槪則已悉服矣。 友曾怏怏不得志, 徒發憤言而已, 非爲深計謀大事也。" 傳曰: "覽此供(詞), 大槪則已服招矣。 但如此重獄, 前此或親問, 或令政丞按之, 而不務詳盡, 遽取遲晩之供, 是固不可。 今友曾供云: ‘朴元宗等剖棺斬屍事說, 與康允禧者發之無端, 必有所聞矣。 可詳問其節次, 且射矢所書金淨等事, 亦豈臆料所得知也? 竝宜詰問。’ 且事旣歸于友曾, 則允禧可放也。" 於是用漑等, 相與議其罪狀, 用漑曰: "剪除士類, 以快己忿, 此其罪也。" 光祖曰: "不當云以快己忿, 當曰以亂朝廷。" 承旨孔瑞麟、朴壕亦曰: "亂朝廷, 乃其實也。" 用漑、繼孟曰: "亂朝廷, 非其情也。" 如是相持者, 久而未決。 光祖、瑞麟曰: "旣欲剪除士類, 則雖殺一士, 非亂朝廷而何?" 光祖又曰: "罪止於處死則可, 若至於凌遲, 則似過論之。 以亂朝廷, 而罪止於死, 則雖論以以快己忿, 亦可也。 且可蔽之曰: ‘被罪見廢, 常懷忿怨, 搆成虛語, 恐動同類, 將欲剪除士類, 以亂朝廷。’" 用漑等終依光祖所斷而判之, 只刪恐動同類四字。 繼孟曰: "友曾之罪, 止於杖一百, 放三千里之外, 使不生還則可也。 依李茁之罪而定之甚當。" 友曾供結案曰: "本月初二日, 往允禧家, 語曰: ‘金淨、朴祥等將欲剖朴元宗等棺, 斬屍後, 削靖國功臣。 若然則其功臣之類, 果能保存乎? 且頃者, 射矢于建春門及大內, 具載金淨等事, 而上不顧省, 三公亦不論啓。 今賢良、方正科, 若布列朝廷, 則在朝舊臣, 或斥爲敎授、訓導, 或漸放逐。 然則靖國功臣, 亦當除去。 吾等當先幾剪除。’" 友曾自以廢錮, 常懷忿怨, 將剪除士類以亂朝廷云。 傳于用漑等曰: "允禧所告羽翼已成之言, 不現推於友曾, 而射矢、匿名等事, 友曾亦言非巳所自爲, 亦不復現推。 今者臺官來言, 搜得友曾之家, 有詩句, 多有荒唐之詞, 末端又有不掛他眼之語, 又不書姓名, 請窮推。 予未知其詩, 友曾自製耶? 非耶? 此等事, 無奈窮推可乎?" 用漑等回啓曰: "羽翼已成之言, 友曾終始不服。 若窮推, 則慮或誣引常所疾怨之人。 射矢匿名書事, 推之無據。 友曾旣不知諺文,而其筆迹則上已親覽。 若不相似, 則直推友曾, 似未便。 若其詩句之語, 則作詩者, 爲慰謝之詞, 以慰所遺之人, 例也。 其末端所云毋掛他眼之語, 欲不以其拙作, 廣示他人, 乃世俗之常語也。 其簡又有乞墨之語, 恐非其自述, 而乃人之所遺。 大抵不可以文字間語而窮推也。" 傳曰: "可。" 用漑等原情揆法照律以啓曰: "友曾所言, 皆亂言也。 蓋輕妄之人, 發於言辭而已。 可論以《大典》亂言之律, 放濟州等絶島, 使不得生還也。 嫌其罪輕, 旁求他律而不得, 只於律文有姦黨條曰: ‘在朝官員, 交結朋黨, 紊亂朝政者, 斬; 奴妻子, 沒家財云。’ 雖可比律用之, 至於沒家財, 則亦似過重。 況非正律乎? 玆敢論以亂言之律耳。" 傳曰: "所照之律, 正合予意。 交結朋黨, 非正律也。" 用漑等皆有喜色而退。 光祖與瑞麟、壕, 無喜色而相謂曰: "友曾之罪, 止於死則當矣。 減死之論, 過於寬, 士林必歸罪於我輩耳。" 掌令李士發慶 啓曰: "無狀賤臣, 忝冒本職, 實出人望之外, 驚惶縮伏, 只竢公議之發。 今見兵曹啓辭, 上番軍士點考之日, 縱下人作弊之狀, 備盡情態, 滿紙狼藉, 臣卽其時兵曹郞廳也。 侵衛卒, 服私從, 是何等罪狀而乃敢冒居風憲, 重貽淸朝之羞辱也哉? 且摠府以同罪之人, 決不可晏然同參, 議律照斷。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勿論。" 壬申/流星出紫微西垣內。 甲戌/王世子問安。 丁巳/兵判金佐明上疏曰: 一, 前郞將黃有中陳言: "不忠亂臣子孫, 毋得敍用。" 國之大事, 當一聽義理, 而今重臣之疏, 以麤豪之氣, 行悖謬之辭, 意在求罪, 危怕莫甚。 且臣於大臣之言, 亦有所不敢知者。 蓋大臣於自己, 則或謂之無知妄作, 或謂之不善爲, 於朴文秀則或曰 ‘文秀之事, 非己所知’, 或曰 ‘文秀誠怪異。’ 臣固信之不疑, 而或者謂 ‘大臣疏與文秀之疏, 特有淺深, 實則一串貫來’, 臣以臆逆斥之。 而但或有一分近似, 則位在大臣, 咫尺前席, 以若細微之事, 爲彼遷就之言者, 恐不免於欺心, 大臣豈爲是哉? 臣於此又有一疑。 大臣之兄故左議政趙文命, 臨卒前一日, 有疏自責以不忠不誠, 臣固未知爲何事。 而或云, ‘其爲相累年, 每恨其不能辨白上誣, 將死之言, 至於如是’, 此固未能信其必然, 而果然則賢於餘子遠矣。 惜乎今大臣之主意不同也。 答曰: "震龜之罪, 與廷弼有間。 減死遠配, 蓋出酌量也。" 乙丑/御朝講。 持平韓效元, 論各司提調事, 不允。 特進官田霖曰: "强盜許接科罪節目, 非不至也, 而前萬戶崔守文, 許接情狀甚明。 如咸鏡道 穩城殘弊等郡, 官奴定屬爲當。 且金浦官庫, 强盜隱匿者多, 庫子、鄕吏, 非不知也。 請竝罪之。" 傳曰: "田霖所啓當矣。 其許接人科罪者, 前有法條, 然士族亦必有隱接者矣。 兩界本入居之地, 崔守文畢推後, 入送于兩界。" 交河縣監李枰辭, 引見曰: "愛民恤刑。" 上行夕講。 諸臣請誕辰陳賀, 不許。 乙未/上在溫泉行宮, 沐浴。 黃山守 汶來啓曰: "臣家在慕華館之東, 家北有棄女屍, 頭骨傷破。" 傳曰: "速檢屍推問。" 癸丑/御勤政殿, 設養老宴。 御書下吏、兵曹曰: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黃海道, 本不産竹, 然南北風土不同, 宜竹與否, 固難知也。 令本道監司量發船隻軍人, 採於忠淸道栽種試驗。" 從之。 乙丑/執義李塤上書, 略曰: 臣重觸時忌, 衆怒叢身, 屛伏竦息, 方竢嚴譴。 至遣承旨, 溫諭丁寧, 聖恩愈隆, 臣罪愈重。 臣略聞昨日筵中有言: "萬甲不爲出入於臣父子家, 故蓄憾、懷怒, 乘時構陷。" 且加臣以不測之惡, 辭說狼藉, 無所不至云。 臣聞來, 駴慄戰灼, 直欲鑽地而入而無從也。 臣本孤立無援, 所恃者聖明, 而萬甲稱譽之言, 日入於 天聽, 小臣危迫之情, 無路自達。 雖欲剖心而自明, 刎首以謝人, 亦不可得。 惟當含冤、忍痛, 悶默待盡而已, 臣之情事, 誠可悲矣。 伏乞 聖明, 亟治臣罪, 以鎭人心, 以快言者。 臺諫啓曰: "從吉迎勑, 帝命重也。 若於私禮, 則當以素服接待, 而事勢悤卒, 未及救止, 失之已甚矣。 今百官將私謁天使, 而班首未到通禮院官員, 先唱序班, 至爲錯誤。 且立班之時, 天使見百官, 皆爲素服曰: ‘彼爲素服, 俺等何以吉服接見乎? 素服深藏, 未易搜出。 必欲以素服相見, 不得已明日爲接待之禮也。’ 宰相方與遠接使, 議論之際, 政院遽令以吉服相見, 此事至爲非矣。 爲天子擧哀, 何以爲私謁從吉乎? 勢不得已, 則雖明日行私謁之禮, 今日決不可從吉, 而見之也。" 傳曰: "憲府之啓至當。 然予若變服, 則天使難之, 而不欲行私禮, 若是則事勢甚難也。 而且聞天使已出幕次, 故不得已仍吉服也。 百官之事, 則禮官所當歸一之事, 而天使所見處, 百官或變服、或吉服, 顚倒莫甚。 非特天使、頭目, 亦豈無知禮者? 若言於中朝, 則必見笑於識理者矣。" 夜二更, 土星退行, 入輿鬼星。 御札諭咸吉、平安、江原、黃海道都體察使韓明澮曰: 大司成徐必遠上疏略曰: 傳旨于議政府曰: "近日炎熇益熾, 比前尤甚。 予念中外獄囚, 拘繫牢狴, 積日蒸鬱, 必成病瘵, 而又治獄之官不能哀敬淑問, 濫加拷掠, 稽滯時日, 則必至無辜殞命, 以傷予欽恤之意。 興言及此, 惻軫乎懷。 其體予至懷, 曉諭中外刑官, 淨灑各獄房室, 毋使暑熱蒸觸, 訊決精速, 俾無冤滯。" 乙未/司諫許沃上疏, 略曰: 禮曹啓: "承文院職掌事大, 所係匪輕, 吏文習讀製述及寫字, 須要預習, 不可緩也。 國家勸課之法, 至爲嚴明, 然不顧立法之意, 輒將本院官員, 或差任他務, 或出使于外。 緣此吏文習讀及寫字等任, 廢棄不習, 當事大文書之時, 非惟不得撰述吏文, 亦致寫字錯誤。 請自今一依立法, 本院久任官及祿官兼官內吏文製述習讀寫字特異之人, 除他務及出使外補, 全委供職。 臣頃忝元輔之重, 猝値無前之變, 憂在宗國, 不遑他念。 連上箚本, 畢暴愚衷, 參量經權, 主意可明, 而惟其識量褊淺, 知思未周, 臨事倉猝, 注金成惑, 章旣煩瀆, 語多差謬, 種種尤悔, 臣亦自知。 受玦未幾, 旋蒙原宥, 除書、諭旨, 狎降於荒寂之濱, 何莫非天地之仁也? 臺臣疏論, 乃在於愚臣造朝之日, 追提旣往之事, 勒成難貰之案。 噫! 事往時移, 年鑰屢改。 春宮之啓處方安, 群下之憂虞漸釋, 旣明討復之義, 且盡保護之方, 殿下終始處變, 兩得其當。 向來盈庭之言, 不過爲一場過慮。 若以當日進言之無漸, 料事之妄錯, 談笑而道之, 夫誰曰不可, 而人之爲言, 一至於此, 此豈常情所及哉? 臣旣被橫逆, 理難自安, 奔逬郊圻, 杜門掃跡。 不圖渙發恩淪, 昭示淵衷, 覆盆回光, 枯稊流澤, 深冤一暴, 滅死無憾。 擧顔望天, 臣復爲人, 觀聽皆驚, 闔門感泣。 癸丑/承旨入侍。 命讀使臣書啓, 至乾隆幽囚皇后, 而刑部侍郞阿永阿極諫, 上曰: "予曾聞其幽囚皇后, 以爲廷臣若無諫者, 乾隆必亡矣, 果有諫臣矣。 大抵乾隆之政令, 無可言者, 而然而有臣矣。 此亦康熙培養之遺化也。" 上御夜對。 上曰: "東、西銘, 乃是切近之書。 ‘民吾胞, 物吾與’ 之言, 是爲一民飢若己飢, 一民寒若已寒也。 斯言最爲深切矣。" 檢討官金鎭曰: "今聞全羅道 羅州, 水災非常云。 被兵之處, 冤氣足以傷和而致災。 天人之間雖遠, 而深可畏也。 聖敎以爲, 若己飢若己寒。 宜推此心而撫恤。" 代理後常參經筵, 承旨不稟, 直遵丁酉例, 只書停字於右史之記, 蓋丁酉則藥院幷直, 故自停也。 是日, 上行召對, 敎曰: "今則予益衰, 法講實難欲永停, 而猶命以召對者, 所講之書未畢故也。" 仍命常參經筵以代理停, 書之於日記中。 淸差到咸鏡道, 開市于會寧、慶源, 求買牛一百二十頭、鹽九百二十餘石、釜子七十四坐, 犂口九百七十八箇而還。 己巳/上御晝、夕講。 傳曰: "親籍都監, 以歲末設局, 則必未及大禮矣。 自來月設局, 預爲料理, 親耕以二月行之(事, 言于禮曹。)" 宗親文武百官, 入闕庭, 成服如儀。 賜敬惠公主綵段、綾綃。 公主, 文宗女也。 丁亥/日本國 肥前州 松浦 一歧太守源義、安藝州 小早川 美作守平持平、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遣人來獻土宜。 湖南之蟲孽、雨雹, 湖西之沿江水害, 未秋前已判其大無。 朝家賑濟之方, 宜無所不用其極, 而江都移轉之米, 猶爲督徵。 重保障濟緩急之慮, 有不得不然, 而至於尤甚之邑, 景象之慘, 有倍去年。 夫旣移賑於去年, 還督於今歲, 朝家濟活之意, 始終剌謬。 乞令停捧, 以卒其惠。 量田之政, 區畫措置, 必須預先商確, 熟講而審行之。 卽今雪埋原野, 田畝莫辨, 差待雪消, 則又迫東作。 臣愚以爲, 春前姑勿擧行, 爛熳講定, 預先頒布節目於諸道列邑, 明年秋收後, 一時擧行, 則作事有漸, 田政得宜。 以判內贍寺事許稠爲三道體覆使, 往問朴子安、沈龜齡、忠淸道都節制使李都芬、監戰敬差官韓雍、都觀察使柳廷顯及各浦萬戶不能捕倭, 反致敗衂之故。 以開城留後司留後安瑗爲東、西江等處兵馬都節制使, 復以金重寶 豐海道兵馬都節制使兼水軍都節制使, 大護軍李培爲助戰僉節制使。 是夕, 分遣甲士一百名于各道, 備防倭也。 初校書館鑄字, 自壬辰兵亂散失之後, 更不能鑄, 只以木字印冊, 故字樣甚不精。 至是, 前戶曹判書金佐明, 始以銅鐵鑄字而陳箚, 請工匠等糧料役價, 令戶、兵曹, 限數朔支給。 自是, 公私書籍, 始就於精。 尹壽民啓曰: "崔有泳追刑事下問矣。 當初見之, 則有泳兇狀, 實甚於崔沂。 追刑至當。" 王曰: "知道。" 領議政李浚慶、左議政沈通源、右議政李蓂問安, 仍啓曰: "頃者上候違豫, 累日彌留, 擧國臣民, 遑遑罔措。 幸賴宗社默佑之功, 獲致平復之效, 一國之慶莫大於此。 依前例百官陳賀, 凡干禮文應行之節, 竝令該曹照舊施行。" 答曰: "卿等爲予平復, 欲爲陳賀, 予心不寧。 但人君幾危, 而復蘇, 是國家最重之事。 予身何關, 宗社爲重, 在下禮不可廢, 在上當施沛恩。 今宜用大赦, 凡事當依去九月十四日例爲之。" 乙未/臺諫復廷諍慶讃會, 上謂承政院曰: "佛塔傾危則修改, 古有之矣。 修改則慶讃, 古亦有之, 非自我始也, 亦非國敗君亡之比也。 今臺諫與諸儒皆曰: ‘可謂痛哭。’ 是可痛哭之事乎? 其問此意於臺諫。" 左副承旨金銚傳旨問之, 朴仲林等啓曰: "以我朝言之, 自太祖以來, 未有公行飯佛之事。 今慶讃所費, 雖曰小矣, 後日之害甚大。 佛塔雖或傾圮, 固無後災, 國家若一危殆, 則無復可救。 當此之時, 何嗟及矣? 此臣等所以痛哭也。" 上曰: "卿等守闕進諫久矣, 予, 拒諫之主也。 古人云: ‘三諫不聽則去。’ 卿等何不去乎?" 臺諫盡日廷爭乃退。 乙亥/巡察使李浚慶啓本, "鹿島解圍之後, 倭船二十八隻, 退泊于金堂島, 六月初三日, 南致勤與兵使、水使, 具戰艦六十餘隻, 分三衛, 追擊於六十餘里, 倭船二十六隻, 中箭勢窮, 先爲北走, 二隻捍後拒戰, 我軍亂射, 倭賊幾盡中箭, 合于一船, 遂棄其一隻。 我軍因日暮乃還。" 御經筵。 講訖, 知事姜希孟啓曰: "臣家三面有人家, 西北間獨無, 今元子來居, 臣常恐有賊變。 請使軍士護宿。" 上曰: "當用幾人守之?" 希孟曰: "不過二十人。" 上曰: "雖十人可以守矣。" 希孟又啓曰: "大抵文學之士, 須及年少時, 博覽群書。 今之儒者, 其未登第, 只務程文, 及得之, 分屬三館, 所業不專, 故雄文之士罕出。 請依世宗朝集賢殿例, 於藝文館幷設參外官, 擇年少輩充差。" 從之。 設天變祈禳法席于支天寺, 又遣寧城府院君 吳思忠于藏義寺, 設十二因緣法席。 吏曹判書鄭佸來啓曰: "臣受本職, 已踰三年, 政權不可久專。 臣以庸劣, 久防賢路。 請辭。" 傳曰: "當初授卿判書時, 特令超資。 其後, 果無差誤之事, 物論多之。 其勿辭。 以金弘根爲漢城府判尹, 沈有祖爲忠淸道水軍節度使。 以李瑜爲梁山郡按覈御史。 上引見瑜, 勉飭甚勤。 右承旨趙榮世曰: "近見淸州營將南泰績啓本, 賊人八名, 病斃相續。 凶歲流丐之徒, 或有潛偸穀物衣服之事, 則目爲强盜, 亂杖淫刑, 期於取服而後已。 雖殺獄, 旣令同推, 且經考覈, 始爲結案啓聞, 而尙有三覆之擧。 斷獄審愼, 固如是矣。 營將則專掌治盜, 獨用酷刑, 一番取服, 循例考覈, 遽然啓聞, 因以行刑, 朝家重人命之意, 果安在哉? 若使監司, 一番親問詳覈, 然後自巡營, 啓聞照律, 則或可除無辜橫罹之弊矣。" 上曰: "入於捕廳及討捕營者, 豈有不承款之人乎? 彼盜賊者, 夫豈樂爲? 只緣汩於饑寒, 困於良役, 姑爲逃生而然矣。 究厥所由, 罔非寡躬之咎。 旣不能導民以善, 使之陷於惡而治之, 每見狀啓, 未嘗不慘然。 監司親問之請, 非不善矣, 無罪者因此而得免於死則好矣, 而若使有罪就服者, 從而變辭, 以致更訊, 亦不無弊端矣。 姑先另飭諸道監司及討捕營。" 仍又具言《十六朝紀》所云: "以救火爲名, 領兵入宮, 綁縛廢君, 投之烈焰之。" 白地誣捏, 且言媾倭之說, 萬萬無理。 冀許刪改, 夬示昭雪。 批曰: "旣完之圈, 不可改爲, 亦無近於偏係乎? 爾則推考。 擬刃縱火四字, 聞極怪駭, 令政院問啓。" 文養對曰: "槐圈會坐時, 正字金載一言: ‘金裕己之不合槐選。’ 正字朴蓍壽曰: ‘使此人, 不參槐選, 則吾當終身廢棄。’ 載一堅持不肯, 蓍壽曰: ‘下僚若不圈點此人, 則當擬刃、當縱火。’ 此說至登於載一自劾呈單。 臣聞而驚駭, 果爲論列矣。" 上敎曰: "自登科初, 已知爲渠不幸。 文識太不成就, 行止無異兒童。 今見問啓對辭, 尤極駭慙。 名以槐院正字, 坐公堂向同僚, 發此妄語。 貽羞大矣。 所當嚴勘, 而殆近多事, 姑置之。 蓍壽改隷芸館, 限數年勿擬官職, 使之讀書, 以待成人。" 臣祖主和之論, 自有本末。 丁卯之事, 意在弭兵, 丙春之事, 憂在挑釁, 及至南漢之事, 夫豈得已而爲之哉? 其時淸論, 或主寧以國斃之義, 臣祖以爲: "皇朝固有罔極之恩, 而旣有社稷、人民, 何可膠守匹夫之諒?" 憫宗國之垂亡, 不暇顧一身利害, 立朝廷於草萊, 收國力於煨燼, 內綜庶事, 外伸大義, 屈折周旋, 心勞力殫, 仁人君子, 宜有以惻然悲其志矣。 【史臣曰: "備邊司之議, 主乎禦暴, 左相之議, 主乎不殺, 二者之論皆當矣。 然深究利害之始終, 則左相之言, 不無後弊。 邊將憑藉此議, 解甲安眠, 不問過海之賊, 則乘其不備, 有陵犯之患矣。 只在邊將臨機善處而已。"】 以尹泂爲司諫院獻納, 鄭天卿 爲定山縣監, 尹宖爲北道評事。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十月之交章》。 丙午/千秋節, 停望宮禮。 麗季昏命有屬, 彼孤臣不自度。 煽禍機在呼吸, 我聖考炳其幾。 決神策剪焉夷, 亂旣定慶無期。 戊寅/下王旨于春秋館。 前一日, 上命議政府參贊黃喜、吏曹判書朴訔、知申事柳思訥, 備書閔氏陰慘狡猾, 元尹 初生時, 令母子置於死地之罪, 欲下王旨, 以製述未稱意不果。 訔啓: "人臣雖當飮食, 祝君多壽多男。 王子生日, 安有如此者乎? 雖不下王旨, 臣等旣得聞之, 其敢默默不請?" 傳旨曰: "予更商量, 卿等宜各就第。" 越翼日, 召敬承府尹卞季良, 製王旨, 下春秋館曰: 丙寅/憲府啓連論金公諒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批曰: "韓晩裕、李儒慶事, 不允。 兵判事, 已處分矣。" 辛酉/遣宦官申雲, 齎梨花酒二器及別下程, 贈鄭同、沈繪等。 "今此討逆之擧, 或不無全恩之說, 而後來論議, 見識不逮, 自立涯涘者, 間或有之。 玉堂論思之地, 或終始規避, 史局, 公論所在, 或措語無據, 凡在聞見, 莫不駭怪。 豈曰置之得體, 而不爲糾劾乎? 請鄭弘翼、趙誠立、金大德、許實, 竝命罷職。" 臣自被亮臣凶誣, 隱痛在心, 自謂人而以患得之心, 互相曰逆, 有若常茶飯, 聞者恬不知愧, 是天理滅矣, 人道喪矣。 若明此義, 退死丘壑, 亦報答之一道耳。 通衢匿名之書、宮門掛書之變, 數月之間, 相踵而發, 無乃天厭我耶? 糾結之志, 尤千萬結不解, 忍訣堯、舜, 拂然出去, 有若山禽野鹿之馴養人家者, 不顧主人之恩, 終至狂逸於林麓之間, 俯仰天地, 此何人哉? 以朴胤東爲持平, 吳命峻爲刑曹判書。 御經筵。 知經筵事趙璞進講《論語》, 至仍舊貫如之何章曰: "此欲人君罷土木勞民之役也。" 上曰: "土木之役, 已罷矣。 忠淸道監司李至, 請除宮城蓋茨。 余思之, 中外民貧, 不能齎糧, 國無所儲, 又不能給。 蓋茨轉輸之際, 其弊不小, 是害吾民也。 當此之時, 一切營繕, 皆所當已。 況宮城蓋茨乎! 是以從其請。" 璞對曰: "殿下此言, 誠吾民之福也。" 壬子/司憲府啓曰: "永同、丹城守令等, 未滿箇月而無故改差, 金浦縣令金元孝考連中當散, 戶曹啓以屯田畢收後可遞, 而吏曹至今不改差, 龍岡縣令姜渾, 前年罷順安縣令, 無武才可紀, 而汲汲先敍, 請鞫吏曹官吏。" 傳曰: "汝等所言則良是, 而處之公事則似難, 汝知其情則更啓。" 時不問賢愚, 薦用私暱, 故有是命。 甲辰/以廉宗秀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辛丑/幸壽昌宮留宿。 判事張湛入告曰: "有李仁吉告九百餘人同謀爲亂。" 命巡軍萬戶趙琦, 同張湛問仁吉所從聞, 仁吉曰: "聞於隣人金白。" 遂囚金白于巡軍。 兵曹上武科用槍之法。 啓曰: "《續六典》內, 武科試取時用槍之法, 但以中束草之人爲等, 未便。 今後兩人, 執槍騎馬爭能, 能中五人者爲一等, 四人二等, 三人三等。" 從之。 臺諫啓吳堡等事。 且曰: "姜渾事, 不須議也。 設使一二議, 縱曰可遣, 不可從也, 請速遞之。" 傳曰: "鄭殷富、姜渾其遞之。 餘不允。" 吏曹判書趙尙絅上疏, 略曰: 知成均館事洪貴達、大司成柳洵來啓曰: "凡登第者, 承文院先擇年少聰敏者, 預習吏文, 古例也。 自餘成均、校書館, 則吏曹例當分差, 而今校書館先擇取, 未知自何時有此法也。" 校書館亦啓曰: "校書館先擇, 別無定法, 然書祝帖篆字, 非年少善書者不能, 故先擇之, 古例也。" 上曰: "三館各自擇取甚不可, 其令吏曹分差。" 甲午/以李湜爲修撰, 睦昌明爲大司諫, 申厚命爲持平。 兩司合啓匿名書事、勘勳重疊事, 答曰: "囚繫人, 則當議處, 他餘事, 不允。" 壬午/白虹貫日。 下敎責己求言。 上覽疏, 召持平閔思正曰: "孝事太上, 予之本心也。 汝等之言, 殊激予心, 予甚嘉之。" 刑曹右參議安魯生等上疏曰: 朔戊午/以尹德駿爲刑曹判書, 尹星駿爲大司諫, 林象德爲獻納。 咸鏡道吉州、端川大水, 漂廬舍、人民。 丁未/倭船二隻, 寇忠淸道, 奪兵船二艘, 殺軍人六十餘。 一, 詳其升齋本意, 要令諸生融貫經書旨趣, 乞令講說之際, 臨文而究問義理淵源精粗本末, 以盡聖賢之宗旨。 丙午/大司憲朴東善啓曰: "伏覩殿下辭氣之間, 未免有易發難制之患。 苟知事理之決不可爲, 則何可因一時之怒, 强行其不當行, 有若效尤於臣下者然哉? 噫! 殿下眞以爲, 玉堂可以聽理鬪訟也耶? 若激於外物, 而不得其正, 則臣未知其如何也。 事過之後, 不必提起, 而聖明頻有此病痛, 恐終爲聖德之累耳。 老臣思欲納吾君於不遷、不貳之地, 而格王、正事之責, 決非臣之所敢當, 乞罷臣職。" 答曰: "勿辭。" 命錄用辛丑冤死人趙聖復遺孤。 吏曹判書元景夏奏曰: "壬寅誣案, 幾盡昭雪, 四人處分, 義理明白, 而獨趙聖復, 以韋皋之忠, 未蒙優恤之典, 豈不冤乎? 臣以爲代理之義理, 光明正大然後國可以爲國矣。" 上曰: "卿言是矣。" 景夏曰: "如聖復有功冤死之人, 豈可無愍恤之典耶?" 上曰: "聖復已復官乎?" 景夏曰: "然矣。" 上曰: "三宗血脈, 獨予一人, 奚借李廷熽ㆍ趙聖復之言耶? 此非苟且回互之事, 其時大官無一人言此事者, 予所慨然也。" 景夏曰: "下敎誠然。 其時事誠爲慨惋。 如廷熽、聖復之疏, 可謂功存社稷, 而冤死諸臣皆已致祭, 獨未及於聖復。 今聞其妻年老將死, 且其子流落鄕曲云, 甚惻然矣。" 御營大將洪鳳漢曰: "景夏所達, 實出爲國家明義理之心也。" 上曰: "然矣。 君君臣臣之義, 明於此矣。 趙聖復之死誠殘忍。" 遂下錄用之命。 仍敎曰: "予之位卽祖宗之位, 予豈敢私吾身耶? 若以今日處分, 謂出於私, 則非今日之臣子也。" 鳳漢曰: "爲今日臣子者, 誰敢有是心耶?" 副修撰洪梓等上箚大朝, 以災異陳戒, 仍請頻接臣僚, 依 肅廟故事, 雖在代理時, 事關大朝者, 許群臣直陳於大朝, 上優批。 賜批嘉納。 大司諫李光文等, 上疏陳勉, 幷賜批嘉納, 領議政南公轍箚略曰: 經理萬世德咨文曰: "據委官州判林萬琦、備禦楊喬林云云, 每見孔子神位, 俱係大成至聖文宣王字樣。 夫薄王稱, 而尊師號者, 我祖宗尊崇不易之制, 隆師道而遵時制者, 尤天下共守王章之義也。 朝鮮藩邦, 禮樂衣冠, 悉稟王制, 而獨此未行改正, 殊屬缺典。 此雖一字相沿之誤, 而所係非細故也。 伏乞咨行該國, 將此各處文廟牌位王字, 改正師字。 又據沈思賢等云云, 朝鮮文廟孔子神位, 皆係大成至聖文宣王字樣, 已經呈稟外査得, 國家有建啓聖公祠, 蓋推其所出, 兩廡七十二賢, 因師及弟, 祀典斯周。 近蒙皇上, 俯採群議, 又將胡、陳、王、薛四賢, 準令從仕, 無論屬國, 俱宜遵守。 今査該國文廟, 有周、程、張、朱, 而無七十二賢, 該國, 則以薛聰、崔致遠、安珦、鄭夢周四人配享。 或該國儒臣, 無容別議, 第啓聖公祠, 與七十二賢, 倂後之從仕者, 俱未建付, 均屬缺典。 伏乞竝咨該國, 一體遵行等因到院。 據此看得, 先師孔子, 爲萬古綱常之宗主, 有一定至尊之名號, 與夫一切衆賢, 享祀大典, 皆有成規, 毋容謬易者。 該國久習文風, 尊崇先賢, 固無間於天朝, 而其中。 有應改應增者, 相應釐正, 以崇祀典。 貴國將此前項孔聖名號及啓聖公祀典, 七十二賢名位, 俱照天朝制度改正, 則庶祀典隆, 而文化益弘矣。" 刑曹、臺諫交章請李叔蕃之罪。 疏曰: 【史臣曰: "壕, 成三問外孫也。 天性眞醇, 不爲刻苦之行。 居官、處事, 雖無出人才智, 持身謹愼, 接物以寬, 位至六卿, 人亦不異之。"】 丁酉/命左副承旨權瑊, 言於任興曰: "聞大人以鞍飾, 擬於君王固辭。 然金玉非我國之産, 但黃銅耳。 若以色同爲嫌, 則假如木葉之黃, 與金同色, 則亦以爲嫌乎? 請留納。" 上令永順君 溥, 議於叔舟, 更以漆鑞飾鞍贈之。 興以有紋草綠段子四匹、有紋礬紅段子一匹, 黃哲以有紋鴉靑段子一匹、有紋黑綠段子一匹、有紋草綠段子三匹、有紋礬紅段子二匹、有紋鴉靑紗一匹、無紋鴉靑紗一匹、有紋草綠紗一匹、有絞礬紅紗一匹、二歲馬一匹, 及廣寧摠兵官太監李良所獻金絲骨麟南木珠十七箇、金隔子三十六箇、金鉤纓子二箇、中珊瑚十八箇、金泊珠大中小幷二十一箇、小珊瑚二十二箇進上。 上命回贈黑麻布, 興二十五匹, 哲三十三匹, 李良四十三匹。 嶺南賑恤御史南九萬, 入來請對, 上引見于熙政堂, 詢問賑事顚末, 且問物故幾許, 九萬曰: "二千餘人。" 上爲之惻然。 九萬曰: "追入飢民所食穀物, 勢難還捧, 莫如蕩滌。故臣已令半減, 未盡減者, 尙有米三千石零, 租五千石零。監司閔熙謂臣曰: ‘一半蕩減, 不如全減之爲快。 常平賑餘之穀, 尙有六千石, 若捐三四千石, 則其餘當以本營別會穀充補。’ 云。 飢民所受, 請幷蕩滌。" 上令廟堂稟處, 大臣請依其言蕩滌。 傳曰: "近日(告急)西報沓至, 下敎之事亦多。 昨朝尹暉往問于領相事下敎, 則何往而至今不爲議處乎? 極爲寒心, 急急察爲, 後勿如是。" 丙午/王世子召接大臣、備堂。 左議政李天輔曰: "慶尙道邸人輩, 以本道都事尹學輔非理侵虐之事, 呈訴於釐正廳, 其貽辱朝廷大矣。 請拿問定罪。" 從之。 右議政金尙魯曰: "頃日臺臣, 以封書經宿事, 論罷承旨。 臺達旣稱伊日承旨, 則申致雲之分付院吏, 獨漏現告者, 有關廉恥, 罷職似宜矣。" 從之。 以李埈爲正言, 李德馨爲陳奏使, 黃愼爲副, 姜弘立爲書狀官。 大旱, 兩麥焦損, 遂命祈雨, 且遍禱山川。 改定東宮講規。 巳時, 書筵講《論語》, 宮官侍講十遍, 申時召對, 講《少微通鑑》, 宮官侍讀三遍。 日以爲常, 時刻則自下直請, 仍詣閤外, 滿十日則溫習前受讀。 使承旨書給宮官。 弘文館校理李基祚、副修撰洪命耉ㆍ閔應恢等上箚曰: 仍傳曰: "承旨姜渾, 以御書意改製, 諭樂官。" 又傳曰: "朝賀時樂章, 令大提學改製, 務爲和暢。" 兵曹啓: "今奉傳敎, 曾經朝士之屬正兵者, 別立一衛, 稱勵精衛。 請以東班六品以上, 西班四品以上文武科出身, 生員、進士、有蔭子孫等屬本衛。 京中則漢城府, 外方則節度使, 磨勘抄定, 悉數以聞。 依他軍士例, 分四番相遞番休, 其遞兒職, 令詳定所擬議施行。" 從之。 上受群臣賀訖, 命世子入侍, 敎曰: "三十年苦心, 今始食效, 老、少、南、北皆歸于一昔之忠者, 帖然自在, 昔之似逆非逆者, 亦已革心, 予將有歸拜聖考、皇兄之顔也。 此後事則在汝, 汝其堅守勿撓, 以鎭世道焉。" 仍下綸音曰: 政院請勿代撰, 而以上敎頒布, 上從之。 大司憲金諶等又論成俊不已, 傳曰: "卿等只可飮酒而去。" 辛亥/藥房連日入診。 以上候痰火, 鬱滯上焦, 進甘遂散。 提調李台佐奏: "蒸熱漸熾, 持公事間二日入侍, 恐妨將攝。 請自今間三日爲之。" 上許之。 命申飭各衙門收稅, 一依民田蠲減例施行, 從諫院之啓也。 傳于政院曰: "欽問使方物, 有前例, 則依例入送, 謝恩使, 則別遣之使也。 於皇帝則可進方物, 而昭憲皇太后及中宮、東宮三殿, 則近來使臣絡繹, 不無虛乏, 不須封進事, 議于承文院都提調以啓。" 承文院都提調啓曰: "謝恩前例, 或有只於御前進方物之事。 上敎允當。" 臣等罪著緩討, 而曲荷開釋之諭, 跡涉方命, 而倖官鈇鍼之誅。 及伏奉非常之敎, 冒入城闉, 進伏金吾, 恩批愈隆, 諭之以安心還第。 臣等更不敢以微末去就, 仰煩酬應, 退歸私次, 俯仰慙悚。 嗚呼! 先大王乙未疏辭, 丙申綸音, 嚴重惻怛, 正大光明, 二十四年御世牖俗之大經大法, 實本於此, 折奸萌於潛滋, 垂軌範於無窮。 乃若壬子洞諭之敎、甲寅齋居之綸, 又如日星麗天, 而萬國咸覩, 四時行令, 而百世不忒。 苟或背馳先王精微之義忍言其不忍言, 敢提其不敢提, 則此豈但爲殿下之罪人? 實是先朝之罪人也。 噫! 彼島置罪人金達淳, 卽逮事先朝, 而厚被恩造者也。 初筵所奏, 卽是不忍言不敢提之事, 而乃以已洗草之文字, 肆然徹呈於殿下之前, 以致聖心之哀痛怵惕, 若無容措。 登筵諸臣之承聆聖敎者, 孰不感泣? 而惟彼達淳, 迷不知悟, 頑不知懼, 反售角勝之計, 至有末後投疏之擧, 而其中一、二句語, 不敬極矣, 寧不痛惋? 人臣負此罪名, 誅殛猶輕。 臣等於伊日, 聯進前席, 目見其脅持無嚴之狀, 不能嚴斥而洞辨, 有臣如此, 生亦何爲? 噫! 臣等受殿下罔極之恩, 忝在承佐之列, 任他犯分之罪, 未效逐雀之義, 公議峻發, 而恬不知愧, 大防難越, 而竟自破壞, 則臣等固不足言, 其奈淸朝之四維何哉? 伏乞亟命有司, 削臣等匪據之職, 議臣等當被之律, 以爲爲人臣不忠者之戒。 抑臣於李東馨處分, 實不勝欽仰感歎之至。 傳敎若曰, ‘不及於先王所秉者, 所謂殺無赦, 過於先王所秉者, 亦所謂殺無赦,’ 大哉言乎! 有以仰我殿下執之固擇之精, 而可以永有辭於天下後世矣。 今若論過不及之罪, 則達淳、東馨是已。 惟彼達淳之罪, 固已罔赦, 而一種奸壬之徒, 若因此而敢萌參差之心, 顯售嘗試之計, 則竊恐怪鬼輩誣逼之說, 乘時繼起, 豈不大可懼哉? 伏願公聽而嚴卞之, 毋使不逞之類, 憑藉熒惑於至精至微、莫重莫嚴之大義理。 (大司憲金尙容啓曰: "白士霖停啓事, 臣昨於僚席, 與執義金光燁、掌令朴思齊相議, 使城上所次次轉通于在家同僚矣。 今見同僚引避之辭, 則停啓之意, 不爲簡通于李忠養處云。 簡通之事, 雖非臣之所爲, 旣已同參其謀, 而使在家同僚不得聞知, 不察之失, 臣亦難免。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壬戌/以申昉爲吏曹參判, 鄭錫五爲大司憲, 洪景輔、吳瑗爲承旨, 趙漢緯爲副應敎, 閔亨洙爲副修撰, 李光運爲獻納, 朱炯离爲掌令, 徐命臣爲持平, 權䌖爲正言, 鄭齊斗、李眞望、李縡爲元子輔養官, 李眞淳爲京畿觀察使。 先是, 右議政金興慶言: "元子當有輔養官, 而肅廟則誕生五歲, 始差輔養官四員, 仍設講學廳, 景廟則封元子七月, 始設輔養廳, 差三員矣。" 命依己巳例, 差三員, 至是, 大臣薦差。 生員尹徵三等上疏。 請於水原 萬義村, 立宋時烈祠宇。 且曰: "殿下所以追悔前事, 悼念時烈者, 哀榮備至, 無復餘憾, 而獨於己巳封章中, 有疾始冊之說, 猶有所不能釋然。 始元子定號之時, 登對諸臣, 對以太遽, 則凶人柳緯漢, 乃以動搖國本之說, 肆然投疏, 以爲嘗試之計。 時烈深慮宵人之乘釁啓禍, 顚覆宗國, 於是封進一疏, 其所引喩, 特援宋朝冊封徐緩故事, 以暴伊日諸臣之心。 其曰: ‘帝王大擧措, 貴於于于者, 卽其本意也。’ 其所引程ㆍ朱諸賢表章橫渠喜甚之事者, 乃明天理之正, 以證今日人心之無所異同也。 且引故相臣鄭太和元子誕生之辰, 卽國本已定之說, 以明今日臣民之繫望, 不在於冊封疾徐之意, 而至曰委頓昏憤之中, 不覺心抃而口噓, 則其志意之公忠, 義理之明白, 可質於神明, 而群凶巧構, 無所不至, 畢竟律之以將心, 斷之以極罪, 噫嘻尙忍言哉! 今其疏尙在。 殿下試於燕閑之間。 再賜睿覽, 徐究本情, 則其必惕然而悟, 渙然而釋, 有不待臣等一二辨明也。" 上以建祠之請, 命該曺稟處, 仍敎曰: "大老心事, 斷斷無他, 予固洞知。" 丙午/詣皇壇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放島配罪人曺錫倫。 因錫倫妻擊錚, 言親年篤老, 乞蒙放釋。 左議政金載瓚啓言: "該府之當初發配也, 非不知其親年, 而初不請贖, 直爲發配者, 可見罪重則不許贖之意也。 情理非不矜惻, 所坐旣係深重, 有不可輕議。 請置之。" 敎曰: "罪則深重, 而情理則可矜, 特爲放送。" 太學儒生, 又引此捲堂, 敎曰: "其罪雖深重, 其在孝理之政, 情理切可矜, 故放之。 雖重罪, 已經勘矣, 且不復齒之則可。 豈必長在罪配乎? 衛道明學之事, 貴其有敦倫也。 以孝理而放之, 諸生亦不當如是也。" 因命勸入。 丁未/憲府啓曰: "臣等伏見幼學柳楘呈狀, 則楘以推奴事, 往定州地, 其叛奴多聚徒黨, 要於中路, 持劍斫剌, 意其已死, 棄諸抗中而去。 幸賴他人救護, 僅得生還, 而劍痕遍身, 至今尙存。 厥子明郁爲復父讎, 跟捕叛奴, 欲爲告官處置, 而適値空官, 不忍憤心, 急於復讎, 沈殺江中, 則本官枚報監司, 推覈三年, 啓下刑曹, 刑曹以不告官擅殺之罪, 邊遠定配矣。 上年七月疏決時, 得蒙放釋, 則其時權宰等, 多受厚賂於叛奴之族屬, 欺罔天聽, 誣飾獻議, 擬於死律, 屢加酷刑, 經年囚係, 期於必殺云。 請令攸司, 取考前後文案, 急速稟決, 俾無抱冤之弊。 魚川察訪柳壽芳曾爲平安都事時, 有秩高邑宰, 爲其弟地, 陰嗾壽芳, 托以災傷, 罷黜隣邑守令。 壽芳曲從, 竟罷其人, 前所云云之人, 果擬其邑首望。 壽芳之媚悅權貴, 循私蔑公, 故罷善治守令之狀, 誠極可駭。 請罷職不敍。"不從。 彦春供曰: "當初諺書都目, 捕盜大將使之多書名目, 故書之, 而金成則實不知也。" 王曰: "金成放送事, 議之。" 夜五更, 四方有霧氣。 赴宗學宗親內通《小學》四書一(繼)者, 年滿四十則放學, 通《小學》四書二經《少微通鑑》者, 不拘年限放學。 其放學者, 每年每一月一度會講, 三不通者, 依已成格例擬罰。 其中不勤學業, 不通《小學》四書一經者, 待滿五十歲放學; 五十歲以上人, 毋令會講。 瑤圖啓運, 帝業益隆。 寶冊揚庭, 母儀增重。 照臨所曁, 歡抃惟均。 欽惟天縱聰明, 日躋聖敬。 承顔順色, 勤至養於東朝; 撿玉泥金, 煥徽稱於四海。 彝典備擧, 景福駢臻。 伏念臣猥以庸資, 幸逢昭代。 滄溟地隔, 班雖阻於趨蹌; 葵藿情深, 誠倍殫於頌禱。 鄭光弼等與六曹、漢城府, 同辭更啓, 請勿決杖, 希仁亦啓之, 上曰: "旣減死, 故決杖耳。" 啓至五六, 不納。 時夜已三鼓矣。 【史臣曰: "祀, 國之大事, 而自上忘却, 承旨不察, 政令解弛, 多類此。"】 司憲府啓曰: "逆珒之喪, 特遣禮官, 決非可行之事。 政院任惟允之責, 所當據義爭辨, 期於停止可也。 而矇然放過, 竟至於發送, 其昏謬不察之失大矣。 色承旨, 請亟命遞差。" 答曰: "色承旨別無所失, 勿爲煩論。" 傳曰: "假興淸樂、續紅樂等接家及其本家, 竝蠲雜役, 令父母、族親, 洗濯其衣服, 且補不足。" 承政院啓曰: "兵曹判書李恒福,因其郞廳, 告于政院曰: ‘頃日劉總兵在京時, 一日夜, 臣方在私室, 總兵差備通事來問曰: 「總兵問: 『在此敎師中, 如有不緊者, 欲爲帶去』 云。 何以答之?」 臣曰: 「王ㆍ胡兩人, 當初天將命留之官, 其餘二人, 追後來到」 云。 其時, 渠以私意問, 故臣亦不議於同僚, 私自答之而已。 今見兵曹詔獄之命, 欲徑往待命於禁府, 則時無堂上拿鞫之命; 欲詣政院待罪, 則惶恐不敢入闕門。 罪專在己, 獨自脫漏未安, 敢來自首。" 傳曰: "兵判勿待罪。 不爲泛然以待, 而以心腸不好爲言云, 敎師唐官何可如是乎? 兵曹郞廳勿推。" 政院啓曰: "宗廟修理, 事體至重, 而諸司官, 亦不親進, 誠極未安。 今後則宗廟修理之日, 禮曹、戶曹、工曹堂上ㆍ郞廳, 各率其所屬各司, 依大內修理例, 親詣供進爲當。 請以此定式擧行。" 答曰: "依啓。 宗廟社稷修改之擧, 比大內尤重焉。 本署提調一員, 亦親詣董帥各該司, 恪謹擧行, 俾勿如今番之不敬也。" 辛卯/祈穀于社壇, 還宮, 駕至雲從街, 遇山川神位版時享禮畢, 還奉神室, 上下輦祗迎路左。 承旨李晩秀啓言: "今於路次祗迎, 深夜下輦, 而本兵之長, 職在別侍衛, 不爲待令, 請兵曹判書趙宗鉉從重推考。" 敎曰: "事體紀綱, 萬萬駭然, 罷其職。" 刑曹啓: "內需司奴婢, 役使輕歇, 故投托者多, 陳告漏落, 受賞優厚, 故冒濫陳告者亦多。 於是, 諸司、諸邑奴婢, 厭憚苦役者, 多歸內需司, 冒認父母, 遙相連接, 符同納招, 一口所生, 幾至百餘, 一人所告, 幾至五、六百, 其弊不貲。 《大典》公賤條云: ‘正案付奴婢訴良, 或相訟者及案內父母、祖父母己身名字明白現付外, 援引投托者, 竝勿聽理。’ 請今後內需司奴婢, 依《大典》施行, 如有違法陳告受賞者, 勿論赦前, 依律科罪, 還徵賞布, 其中受賂奸術已甚者, 全家徙邊。" 從之。 傳: "《儒先錄》中趙光祖之文甚少。 今者洪進得五言詩四五首, 其添入, 言于校書館。" 庚子/政院啓曰: "近日下人, 皆爲逃散, 如侍衛近仗, 亦爲不足, 輦侍近仗, 如彼未能充備, 時且遑遑。 今後姑勿輦坐, 以小輿擧動何如?" 傳曰: "依啓。" 世子朝齊陵, 行奠獻禮。 丙戌/贊善閔遇洙上書辭職, 王世子優答敦勉。 召問判中樞院事李順蒙曰: "卿斬獲幾名?" 順蒙啓曰: "斬首二十六, 射殺四十六, 割耳二。 然其初主將不令斬首割耳, 小臣皆棄而來, 只將生擒五十六以啓。" 趙石岡亦啓曰: "李澄石道射殺溺水而死者, 臣親見三人。" 命承政院, 竝錄奏聞。 己未/上, 聞故奉朝賀金鍾秀行緬禮, 敎曰: "今聞金奉朝賀擧緬之禮, 涓在旬後云, 故事大臣緬禮, 大臣提奏, 則以特敎許用襄事時助給之例。 其在世也, 雖適莾蒼之地, 行不舂糧, 而輒有殽觴之具, 副以詩章。 今若頓然如相忘, 則其可曰恩禮之終始無替乎? 齋居深念, 肅然以風, 不覺爲之蹶然而興歎。 凡顧助諸需, 令該廳該府, 如例擧行。" 先有內下錢米布綿之內閣屬官賚送者, 仍將親綴侑詞, 讀諭致祭。 得見副校理尹行修疏, 雖出於爲祖訟冤, 隱映之間, 似若拶逼於臣之前箚。 臣箚所謂: ‘何論保護?’ 云者, 蓋平說時勢事理也。 臣之所斥, 卽指文飾保護之說, 欲售網打之計者也。 先朝嚴處, 國是旣定, 則雖有明言, 自有所歸, 行修之橫加疑怒, 實非所料。 彼疏中云云, 似是向筵仰陳者, 而辛巳處分, 睿心之焦迫罔極, 當復如何? 考其時勢, 揆以事理, 仰請保安, 此固萬萬不已者。 此箇義理, 人孰間然耶? 事近百年, 人旣爲先, 則臣不欲呶呶, 而亦不欲默默。 乞賜嚴譴, 治臣瀆擾之罪, 以爲妄論者之戒。 臣等竊惟, 讓寧大君 禔得罪於君父, 而出居于外。 當太上殿下失豫之時, 召至禁中, 今斂殯成服, 已浹數旬, 尙居禁中, 大小臣寮深以爲嫌。 在殿下友愛之篤則至矣, 其於宗社之大計何如? 且太上殿下旣有成命, 伏望斷以大義, 遣還本處, 以慰臣民之望, 宗社幸甚。 直提學徐厚造百斤强弩以獻, 傳曰: "更造二百斤。" 二百斤强弩, 及克敵弓各一, 俱箭監造以進。 弘文館啓曰: "今以憲府所啓, 命遞全羅道監司金澍。 澍之罪, 固有之矣, 但兵使被害, 一道軍馬調發及凡所措置之事, 專在監司, 道內之事, 方略已定。 今若換以他人, 則新赴其任, 不知東西, 人心騷動, 事機亦緩。 深恐大誤機關, 重貽國家之患。 臣等聞中朝邊將, 臨敵有失誤者, 令甘罪責, 仍在其任, 則治罪必在事定之後。 此慮其臨機敗事而然也。 臣等之意, 勿遞金澍, 待其亂定治之, 未晩也。" 答曰: "如啓。" 丁丑/大司憲許沆啓曰: "臣以庸駑, 經年濫處風憲長官, 實所未安。 況自大司諫, 移拜此職, 則冒居兩司長官, 已三年矣。 一人長在權地, 非徒臣心, 爲未安而已, 於朝廷用人, 事體極爲未安。 且本府, 乃決訟之地。 臣所誤決之訟, 緣臣在職。 未伸必多, 豈無其冤? 又況臣少時中風, 差愈, 仍此元氣虛弱, 患病頻數。 今則消渴漸盛, 不仕調理之日亦多, 而反紏撿百司之慢, 難矣, 尤爲未安。 請遞臣職。" 傳曰: "病則可以調理行之矣, 風憲長官, 至爲重任, 不可輕易遞之。 賜酒遣之可也。" 三辭, 不允。 乙巳/流星出翼星下, 入坤方。 丁亥/諫院啓曰: "楊州牧使白仁英, 不勤官事, 專務刑杖, 民不堪苦。 近來文官守令, 例多籍其名位, 怠棄職事者, 滔滔皆是。 不可不懲一警百。 請罷。" 答曰: "白仁英事, 若果如是, 則所啓當矣。 傳播之言, 或出於不實, 則遞罷之際, 民反受弊, 故不允。" 己卯/掌令鄭始成ㆍ吳尙、持平尹敎敬等, 以旗手革罷之論, 被斥大臣, 引避遞。 忠淸道敬差官鄭叔墀來復命, 仍啓曰: "去己酉年, 臣與奉常主簿盧瑁, 偕往慶尙道, 瑁先臣往密陽, 未幾病死, 臣近日到淸州, 與都事鄭綸相話, 語及瑁死, 綸云: ‘其時瑁醉, 與妓臥, 不知其人割瑁陰莖致死, 密陽府使許混聞之, 令用綿花厚裹屍, 使血不外見, 厚賂瑁帶去奉常書吏及其奴, 戒勿露。’ 臣問曰: ‘此言何從聞之? 綸曰: ‘聞諸連原道察訪權光弼。’ 光弼乃瑁四寸兄也。 臣又見忠州敎授金秀賢問之, 如鄭綸所言。" 傳于承政院曰: "瑁, 奉命使臣, 冤酷如此, 雖經赦宥, 不可不治。 承政院其卽鞫問之。" 乃拿致奉常寺奴古音金問之。 古音金供云: "去己酉年七月, 瑁爲本寺主簿, 以神主木斫伐敬差官往慶尙道, 奴隨行, 到本道醴泉, 記官李世均、豐基日守白山亦隨瑁行, 十一月到密陽府, 留七、八日, 瑁與相地官孫榮往栗林, 府使許混來設酌, 飮終日, 夜二皷而罷, 携妓步行, 至東上房, 府使欲更設酌, 瑁稱身不平, 與妓入房中, 奴設衾枕而退, 翌日將向他邑, 奴持裝橐先行, 纔及五里, 有驛子招還, 奴還謁瑁, 瑁稱頭痛臥房中, 病勢漸苦, 鼻出血不止, 積七、八日而死。" 傳曰: "觀此招辭, 與叔墀所啓頓殊, 其下義禁府鞫之。" 議政府啓: "黃海道惡疾大發, 始於黃州、鳳山, 蔓延于載寧、信川、文化、長淵等地, 殞命者頗多, 民生可慮。 古人災迫者則靡神不擧, 常行厲祭, 節氣今雖已過, 依厲祭例, 令其官守令親行祭之。" 從之。 其祭文曰: 上答曰: "日月荏苒, 遷奉之期, 只隔數旬。 哀 痛之懷, 曷有其極? 況卿受先王不世之恩, 當此之時, 引曩日不當引之嫌, 必欲固辭於今日, 予未知其合義也。 引嫌不赴, 於先陵改封之日, 實是情理之外。 卿豈忍爲? 宜體如渴之意, 更勿固辭。"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等、司諫院大司諫許誡等來啓: "鄭崇祖時推照律未便。" 不聽, 更啓又不聽。 江原道觀察使高荊山馳啓曰: "以道內江陵鎭、三陟鎭、同浦、蔚珎浦、大浦等五鎭浦築城事, 去己酉年, 曾己受敎, 以當番留防正兵及當領水軍拾石。 三陟鎭則去庚午年, 民戶出軍畢築。 其餘四鎭浦拾石形止親審, 則軍人等, 以不用石, 備數收拾, 守令、僉使、萬戶等、以非自己造築事, 全不檢擧, 虛張其數。 如此則雖至百年之久, 必無成事之期。 其中拾石稍多江陵城子, 始自今春, 以本官府使、判官, 定體差使員, 以本鎭當番留防軍士及三陟鎭留防軍士, 造築後, 待豐年, 功役輕重分揀, 量宜出軍畢築。 他餘各浦, 亦依右例, 各其僉使、萬戶, 拾石造築, 考其勤慢, 依築城事目勸懲。" 命下兵曹處之。 耆老崔潤海等獻歌謠曰: "恭惟, 主上殿下, 道隆三五, 運啓億千。 庶績咸熙, 光闡垂衣治, 百工允釐, 尙加旰食之勞。 玉體稍違於節宣, 群臣擧其調攝。 於是時方秋至, 駕幸溫泉, 儼兩宮之齊行, 浹數旬而駐蹕。 里野奔走, 雖願天日之留光, 都人彷徨, 乃若雲霓之久望。 乃於九月十三日, 鑾輿旋軫, 龍旗啓行。 佳氣亘雲霄, 浮百里山川之色, 懽聲拂天地, 軒九市士女之眉。 臣等俱以鶴髮之年, 屬聞鸞蹕之返, 不勝欨歈, 敢獻頌詞。" 頌曰: 備邊司啓曰: "跟隨天使陪臣, 令吏曹差出, 何如?" 傳曰: "依啓。" 癸未/京兆獻民數, 五部八道元戶一百五十八萬九千三十八戶。 癸未/以李登爲啓川君, 安完慶司諫院右司諫大夫, 金吉通司諫院右獻納。 辛丑/以李畬爲左參贊, 洪受疇爲承旨, 李健命爲副校理, 李東馣爲弼善。 同知中樞院事河漢卒, 賜賻奠。 諡剛莊, 强毅果敢 ‘剛’, 勝敵志壯 ‘莊。’ 以徐祉爲司諫院大司諫, 蔡紹權爲弘文館典翰, 南孝義爲侍講院弼善, 孫洙爲司憲府持平, 李芄爲弘文館校理。 於薦靜嘉, 邊豆有楚。 邊豆旣踐, 獻爵亦擧。 神旣醉止, 廢徹有且。 朝, 王世子問安。 丁未/賜新及第恩榮宴。 吏曹啓: "造紙所事煩, 而官員、書員各二, 請加設別坐一員。 書員則於鑄字所書員, 實差十五、預差九, 加設預差四, 許仕造紙所。" 從之。 壬午/掌令宋宅相上疏, 論崔錫鼎合啓之非曰: 傳曰: "逆魁悌男妻處置前, 逆家不輕守直事, 令兵曹, 另察爲之。" 大司憲崔士康等上疏曰: 嘉禮翌日, 有減米減布之命。 與民同慶, 甚盛意也。 然國儲枵然, 殆不成樣, 大同不可減給。 若就各邑糶糴, 減今年之耗, 或半或三之一, 則民將均被其惠。 王世子答曰: "何可煩稟乎?" 癸卯/大臣二品以上, 會于賓廳, 上謚號曰: "德文翼武純仁宣孝。" 謚法, 綏柔士民曰德, 道德博聞曰文, 思慮深遠曰翼, 保大定功曰武, 中正精粹曰純, 施仁服義曰仁, 聖善周聞曰宣, 慈惠愛敬曰孝。 廟號曰景宗。 謚法, 耆思大慮曰景。 殿號曰敬思, 陵號曰懿陵。 一, 義州官吏不戢境內軍民, 致令過江採捕者, 雖堂上官除緘問直面鞫, 其能盡心捕告者, 免罪。 一, 採捕人, 咨文內, 不錄姓名, 故今必隱諱, 三公兄該吏及各里監考、勸農、里正等, 定限許告。 一, 沿江諸邑諸鎭官吏及監考, 亦依義州例推鞫。 一, 有能捕告過江採捕人者, 或職或綿布, 從自願啓聞重賞。 正犯人外隨從人, 則自首者減。 一, 知情隱諱切隣、監考、勸農、里正及色吏等, 他道極邊全家入送。 一, 義州官吏等事狀明白而隱諱, 則啓聞刑訊。 一, 越江體探軍士及謝恩使成俔行次迎護送團練使、旅帥、隊正、小通事, 竝鞫。 平明, 上具戎服, 馬坐動駕。 扈從人員, 始揷羽隨駕, 大晝停于大橋川上。 議政府據兵曹呈, 啓: "賊若由義州而來, 則嘉山郡, 亦是要衝, 不可不築邑城, 然人力不足, 各邑築城, 固難一時竝擧。 請先築熙川, 次嘉山, 次价川, 次江東, 漸次量力造築。" 從之。 司諫院大司諫成俔等上箚子曰: 己未/日講, 《書傳》第一卷。 庚寅/兩上自樂天亭幸東郊, 觀放鷹。 上王還樂天亭, 上還宮。 戊申/以尹容、李日躋爲持平, 趙趾彬爲副校理。 司憲府、司諫院俱啓曰: "今此錄勳可言者非一, 而姑以扈從三處之人言之, 事在二十年之前, 雖身親經歷者, 尙不能記憶。 況無現錄文書, 無以私藏日記、道路傳說, 抄出附會, 以爲丹券不刊之績, 不亦謬乎? 都監啓辭中, 亦有茫如捕風, 遺漏冒濫之患, 難保必無之語。 盟山河、刻鍾鼎, 此何等事, 而如是苟充雜錄, 作一場戲劇嘲笑之資乎? 若不嚴立程限, 十分明愼, 則不無牽私市恩之弊矣。 臣等竊觀我國流來錄卷, 雖於開國創業之日, 所錄不過三十餘人而止, 列聖難愼錄功之意, 於此可見矣。 今者三處功臣書入之數, 已過七十餘人。 此人等, 雖不是盡參之類, 而厥數則亦已濫矣。 請令都監, 三處功臣, 必以衆所共知文書可據者, 詳査抄啓, 而他餘疑似無証之人, 絶不許錄, 以重國家酬勞報功之典。" 答曰: "依啓。" 繕修都監啓曰: "都監有司提調四員, 自初輪次仕進。 提調張晩被論之後, 所當本差, 而其時役事垂畢, 故不差矣。 今者大役又起, 有司提調只臣李沖、臣沈淳惇 、臣李覮三員。 而臣沖則本曹劇務, 自前權設衙門例兼之意有在, 而又兼訓鍊都監巡檢、上直之任, 尊崇都監不久復設, 彼此奔走, 恐未專察本都監之任。 如此重大之役, 決非二三提調所可周察。 上年張晩未差本, 急速差出何如?" 傳曰: "允。 提調李沖自昌德營造時, 備諳都監之事。 勿以例兼, 泛泛隨參, 如實提調盡心監董。" 壬戌/命摠管文武各一員對直。 夕, 王世子問安。 知申事郭存中將憲司闢異端疏, 更議於領議政柳廷顯、左議政李原、戶曹判書李之剛。 廷顯、之剛啓曰: "可汰可罷。" 廷顯曰: "臣灼知佛敎之虛誕, 第以其來已久, 未能遽革。 今此憲司上疏甚善, 此正臣平昔所願也。" 原啓曰: "憲司所啓, 誠古人闢異端之意, 然少壯之僧, 猶足以營生, 其年老者自少游手, 不耐勞苦, 一朝頓革之, 則未免寒餓, 生理可慮。 緇流亦一物也, 其於萬物各得其所之意何? 若如古人所謂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 則罷之宜矣。 旣不能然, 則汰其可革寺社, 以其田土合屬於見留寺社, 聚居淨侶可也。 至於罷僧選、僧批、僧錄等事, 臣以爲未便。" 許稠之意亦然, 上由是不允。 "臺諫庭爭讓寧大君 禔之罪累月, 而殿下固拒不聽, 臣等竊謂不可。 倘曰已禁禔鷹犬, 然不使縣官知之, 未可也, 願使知而禁之。 雖禁鷹犬, 而其他出遊, 則不之禁, 未可也, 願嚴加禁防, 使不得出遊馳騁, 使自戒焉。 殿下敎臣等曰: "讓寧失德, 專恃我數召見之所致, 自今不數召見。" 臣等以爲非惟不數, 願自今絶不召見, 使自乂焉。 前此禔使人來, 則必以其事, 告承政院啓之, 如有下旨之事,則亦令承政院傳之, 今禔之使人直自啓達, 亦未可也, 自今禔之使人所言及下旨之事, 竝令承政院, 出納之。 又前此禔第往來之人, 悉令縣官出入之, 雖內使之人亦然, 今皆不爾, 亦未可也。 自今出入之人, 悉令縣官管之。 且年前因臺諫之請, 令禔子順成君 𧪚出居城外, 未幾命居城內, 不使國家知之。 臣等以爲使𧪚出居, 與父同處, 而不奪爵祿, 使得榮享, 則𧪚之事父, 不廢定省, 而於國家大義, 亦不乖焉。 願殿下, 聽用臣等之言。" 上御便殿, 召知申事鄭欽之曰: "此非囚人也。 旣禁鷹犬, 何必禁其出遊乎? 出入往來者, 亦何必一一使縣官知之? 若曰𧪚出居, 而不廢晨昏, 則卿等之言不當矣。 今之仕於朝, 而離親者, 不知其幾人, 何獨使𧪚出居, 而不廢晨昏乎? 若鷹犬之禁, 則予將使縣官知之。" 義禁府啓囚人大伊死。 傳曰: "令漢城府仔細檢驗, 無乃飮藥而死歟?" 李萬雄不過告業同疑似之迹而已, 不能指摘諸賊之名, 而遽施佳賞, 爲濫觴。 朴一奉之中間逃匿, 出於惶怯迷劣, 而因其言究覈, 終至於此, 宜有參酌功罪之道。 國家之所賴而爲治者, 法而已。 用法不一而好惡顚倒, 則危亡之禍, 指日可待。 今以趙應奎之事觀之, 以儒者打無禮之僧, 特出於不忍小忿, 而命內竪往鞫, 不使朝廷知之, 王道偏陂, 亦巳極矣。 況內竪之鞫儒者, 備盡其苛酷, 累聖德亂國政, 至此甚也。 臣等論應奎之不可加罪, 則諉以殺無辜, 而必欲重罪之; 論內竪之不可少貸, 則諉以持公文而必欲曲貸, 至於擧國抗爭, 視之邁邁, 好自用而莫予違也。 孰謂聖明之朝, 有此危亡之機哉? 設使應奎打殺賊僧, 槪之以崇正抑邪, 則雖置之勿問可也。 特以打僧之罪, 繫絏其誦孔子之人, 用之以律外之科, 內竪之不有朝廷, 敢辱儒冠, 漢、唐衰季之所未有也, 而殿下始則以爲駭愕, 而終則反爲掩護。 是何用法不一, 而好惡顚倒也? 以此求長治久安, 不亦左乎? 嗚呼! 自古亡人國家者, 佛氏一也, 閹寺一也, 無士氣一也。 有一於此, 未或不亡, 而兼斯三者, 則謂之奈何? 此臣等之所以痛哭流涕而不能自已也。 上引見以送。 大運盛陳許積之忠, 請委任無間, 每事必詢問而行之, 積亦同入對辭謝。 時, 李聃命爲北評事, 方急於做宦, 厭其遠欲勿赴, 代之者又是名官, 皆患之, 勸積等啓請減省評事之官。 於是, 大運先發端, 積助之, 遂命減省。 當時邪黨之愚弄幼主, 惟意所欲, 皆此類也。 大運外似溫雅, 內甚愎毒, 天漢等啓之始發, 陰實贊成, 外若調停。 積首引入政府, 事事惟積命是承, 上奉積, 下引同類, 其黨輻輳其門, 年少之議, 亦爲主張, 有老奸手段。 時人爲之語曰: "一時論議, 盡歸南山下。" 以大運家在終南也。 從弟大載、姪子瑎ㆍ瑍, 俱妄毒無賴, 而竝列淸要, 子珪又新登第, 氣焰薰天, 權勢反重於積。 壬午/傳曰: "近日舟師事, 日漸解弛, 各別盡心料理。 有材木處, 嚴飭邊將, 勿令濫斫。 且前統制使措備米布甚多云, 卿下去, 卽爲優數上送。 在逃逆賊罪人, 亦宜設法購捕事, 統制使處, 詳細言之。" 公論者人主之所倚重也。 徇公論則國家治而安, 廢公論則國家亂而危。 公論之有關於國家也, 顧不大歟? 臺諫以尹坦爲不合監司, 累陳不已, 其爲公論所不取, 可知殿下訖不採納, 深恐公論由此隳, 甚非國家之福也。 監司一方之儀表, 萬民所具瞻, 其爲任至重。 坦麤率無能, 出自門蔭, 雖稍有踐歷, 必有左右相資, 僅不敗事, 豈能專制方面, 使萬務畢擧乎? 戊寅/受常參, 輪對, 經筵。 侍講院輔德黃士祐等上疏曰: 【史臣曰: "光祖之意, 將欲發靖國功臣改正之事, 故言辭重難而懇切。 且慮大奸藏畜禍心, 則審察其幾微, 當思所以鎭定, 竢君德益明, 人心漸定, 優游善處, 期於有成。 何遽挑衆怒而敗治幾乎? 況南袞有一時才名, 初若不有嫉害士林之心, 則姑當寬容之, 不使有忿怨之心, 以紓其禍。 洪景舟之輩, 潛畜奸心, 而欲發無助, 試言於鄭光弼, 而光弼拒之, 言辭嚴正, 知其難動, 然後附於南袞, 袞曾懷怨望, 相與和之, 以成士林之禍。 自古小人, 必倚名重大臣, 以助成其勢而售其奸, 不其然乎?"】 正言趙尙絅上書言: "量田之役, 有難猝擧。 請先試數邑, 以觀其效。 移轉輸納本所, 實爲遐氓之弊。 姑宜捧留於本邑。" 世子以不可每行姑息之政, 答之。 兩司啓李芑事, 不允。 又啓曰: "李無彊以兇險邪毒之人, 不容於士類久矣。 奴事陳復昌, 以發其身, 蠅營狗苟, 備盡姦諂之態, 晝夜省謁, 有同家人子弟, 一從指嗾, 日以傷人害物爲事, 毒舌閃閃, 甚於虺螫。 又附李芑, 職爲鷹犬, 凡芑所欲害者, 必令無彊發之, 交相煽亂, 搏噬異己之人, 一時側目, 畏之如豺虎。 許磁嘗私無彊之妓, 無彊怨磁, 痛入骨髓矣。 磁嘗疏論復昌, 故無彊承復昌之意, 而構無形之辭曰: ‘許磁得功之後, 嘗云: 「我未免小人之名。」’ 李浚慶嘗薄無彊之爲人, 每與人言之, 無彊聞而嗛之, 欲害之而不得, 其辭乃曰: ‘浚慶卽李若氷之六寸, 李中悅之三寸。’ 至以爲文武特異, 而必欲殺之。 宋純以言語之故, 見忤於復昌, 臧獲之訟, 構嫌於李芑, 無彊承其意指, 構捏其罪。 許磁、浚慶亦李芑之所疾者, 故無彊與芑約入經席, 同發其事, 脅聚兩司, 逼成其議, 一時同僚不知顚末, 而恐被救逆之名, 牽掣而苟從。 啓辭起草之時, 少不滿意, 則輒發怒色, 故同坐之人, 畏懼之不暇, 惟視無彊之口而已, 袖手傍觀, 莫敢誰何。 自作啓辭, 迫令同僚啓之, 而亦不敢違。 位高宰相, 一時網打, 中外之人, 莫知其由, 而相顧失色, 道路以目。 其專恣胸臆, 欺罔君上, 誣陷朝廷極矣。 無彊自知得罪於公論, 謀欲長處言論之地, 以固其已之氣勢, 以司諫被論而見遞, 則怨言者, 不擬執義與應敎, 則怨銓曹, 欲爲直提學, 恐不得, 則令所事權勢之人, 脅迫銓曹之長。 人之鄙惡益甚, 人情憤鬱, 公論久激而猶未發矣。 去夏陽托公論, 陰逞己私, 自上洞照姦慝之狀, 而猶示薄責。 爲無彊者固當上思鴻恩, 下念己惡, 惶恐自省可也, 而高臥江亭, 招致貴賓,遊宴是事, 謀復還朝, 期酬宿怨。 狐鼠之態, 鬼蜮之狀, 有難形言。 其計將欲魚肉士林, 傾陷朝廷, 不旣慘乎? 人皆以爲: ‘斷蛇不死, 刺虎不斃, 其傷人猶多。’ 白日中天, 陰翳自屛, 聖明在上, 姦邪屛迹。 一國衆怒, 亦不可不念, 請亟遠竄, 以禦魑魅。" 答曰: "無彊情狀, 上下洞照, 豈有他日之禍乎? 原其情則不足惜, 但已定其罪矣。 朝官竄黜, 年年如此, 豈美事? 門外黜送, 以示譴責, 則當自處矣。" 辛亥/領議政李德馨、鰲城府院君 李恒福、左議政尹承勳、右議政柳永慶、大提學李好閔、右參贊黃璡啓曰: "自前等第單子, 不以職品高下, 書之姓名, 以功之輕重, 參酌次第, 故今亦依此例磨勘矣。 且各人名下, 欲懸錄某功, 昨日入啓單子, 請還下。" 答曰: "知。 再啓曰: "論功等第, 乃國家莫重之事。 取舍之間, 自有實績, 自有公議, 一毫無所慊於心, 然後自顧悔吝, 而不參者, 亦無辭矣。 臣等於此, 欲十分詳愼査覈, 而等第後更察, 則容有可爲參酌者。 往年兩元勳, 與諸堂上相議, 定應參正勳之外, 又箚錄其因公退到扈從者若干人, 以備更勘, 沈喜壽、柳夢鼎等, 名在其中, 此二人獨得參, 而他人俱不參。 査考追至扈從日月先后, 及在義州時奔走之事, 則韓應寅、吳億齡、辛慶晋, 赴京回到開城府, 仍扈從入義州, 而應寅, 則尤奔走於接待天將之事。 沈喜壽之退至平壤, 與自開城扈從者, 日月先后有間, 而宣力則俱一體, 或參或不參, 極爲未安。 沈喜壽似難獨參也。 李希得, 自京扈駕, 至開城, 以京城巡檢使, 拜辭出來, 五月始入平壤, 六月以中殿將幸北道, 承命往咸鏡道, 九月始還義州。 其間扈從日月甚少。 李覮, 自初扈從, 而旣不得參, 李誠中, 以統御史, 五月追至平壤, 仍扈從, 名在元勳, 箚議定奪之列, 而初不出於啓稟。 李覮等, 旣不參, 而李希得得參, 殊爲未穩。 昨日啓稟, 削則幷削云者, 蓋慮此等事也。 幷刪改何如?" 答曰: "柳夢鼎、沈喜壽、李希得, 欲削去之意耶?" 回啓曰: "他一體之人, 旣不參, 則此人等, 幷當刪改之意也。" 玉堂箚子許頊等快從公論事。 答曰: "許頊等, 國有大慶, 故已爲量給職牒, 今不可還收。 勿用煩執。" 流韓蘭茂于二千里, 照以詐不以實、非密而妄言有密之律。 傳曰: "今觀箚意, 世子以未寧, 避寓空宮, 予甚未安於懷, 所言保護之意, 甚當。" 仍敎承政院曰: "其以此意, 諭于侍講院。 且令賓客以下, 更迭直宿于世子移寓所, 可也。" 遣吉川君 權跬、知議政府事呂稱如京師。 欽問起居也。 進馬二十匹。 上餞跬等于(廣迎樓) , 命世子餞于慕華樓。 召通事張有信曰: "爾知採銀法乎? 今往中原, 更詳問以來。" 命書狀官陳遵, 求《三國志》、《蘇子古史》等。 丙寅/因判府事李頣命所陳, 刑曹移禁府罪囚, 令問議大臣, 別單啓下。 判義禁崔錫恒、知義禁權尙游、同義禁權𢜫等, 以王府與該曹有異, 凡罪囚, 必請刑推而後, 議處照律, 次第擧行, 今以就議大臣, 直爲啓下, 有所未安, 上疏請姑俟聖候平復, 循次入啓, 上答以疏辭, 亦有意見, 議處照律, 次第擧行, 而政院分日入啓焉。 備邊司啓曰: "臣等承命齊會闕下, 伏覩汪軍門檄文, 則揭之以大義, 勖之以忠貞, 繼之以禍福, 至援壬辰之事, 求報責效, 措辭立意, 極其嚴截。 以此移文, 直稱檄告, 其重軍機急傳報之意, 尤可見矣。 我國調兵之擧, 到此地頭, 固不可已。 但當初以撫院七千之數, 猶以爲難。 今者軍門, 乃以數萬爲言, 此則雖不敢從, 而七千之數, 恐不得減也。 且師期, 義州譯官初以八九月, 探聽來傳, 而此檄中, 稱以六月興師。 又聞大軍數萬, 已到遼東云, 擧事之期, 誠爲迫近。 我國抄兵, 萬分緊急, 令主兵之官, 速爲擧行。 軍門回咨, 亦於今日內, 令承文院磨鍊, 付送於李埁之行。 撫院回咨, 竝爲齎送爲當。 若其優送人情周旋之事, 則依上敎爲之, 似爲無妨, 而軍門、撫院, 則與楊經略, 情款有異, 恐不得着手於其間也。 然觀勢善圖之意, 李埁及譯官, 指授以送矣。 敢啓。" 傳曰: "依啓。 昨見軍門書, 以我兵數萬, 夾攻老酋云。 我國事情, 軍門何以知之? 且夾攻云者, 自我國西邊, 入往夾攻之意乎? 大槪興師數萬, 夾攻强虜, 卿等豈不知決不可輕擧乎? 予意中原今已興兵進勦, 而我國一向防塞, 事勢亦難。 第惟我國兵農不分, 勢不得朝令而夕聚。 且經亂以後, 死亡殆盡, 生齒凋殘, 三邊防守外, 數萬之卒, 實難調出。 如此事狀, 東征諸大人所素知者也。 當職愚意, 先整數千軍兵, 爲天朝待變于義州等處, 隨機遲退, 以聽調用, 似爲合宜。 未知大人勝算如何云云。 如是措辭, 懇訴我國事情, 仍令李埁竝呈于軍門, 多般周旋。 兼爲密探軍門奏聞與否以來似當。 且念此事不容但已。 若奉聖旨後, 則更無可圖之勢。 急遣單使, 星夜馳往, 具奏此間曲折, 以爲後日地可矣。 竝速詳細議處。" 議政府據軍器監提調上言啓曰: "火藥庫, 專委兼官, 輪次直宿。 然無貶黜, 多托故不肯入直。 自今兼官雖服制忌日, 亦令入直。 且當褒貶時, 依錄官例, 考其勤慢, 以爲褒貶而勸懲之。" 從之。 敎云: "成宗、睿宗取法何異?" 臣等謂, 先王故事, 互有同異。 我國法制, 至成宗大備, 而殿下所親見, 所宜取法。 況乳媪猥濫之啓, 今不痛抑, 其漸將至於干與國事, 弊將難救。 臣等欲殿下待之有制, 使不得縱恣, 而今敎之曰: "主弱臣强不可。 爾等何務自勝耶?" 臣等聞敎, 不勝驚愕。 所謂主弱臣强者, 權臣根據, 人主孤立之謂也, 非以臺諫執公議論事而言也。 殿下每以臣等論執爲務勝, 朝廷者殿下之朝廷也。 臣等非欲務勝, 欲使公道勝, 而朝廷之勢尊也。 文炯置相事, 臺諫曰不可, 侍從曰不可, 公卿、大臣亦皆不言才德, 而但言無過, 其庸劣不合三公可知。 殿下排群議, 强欲相之者何也? 殿下必以臣等論執爲務勝, 而殿下反欲務勝臣等也。 欲務勝臣等, 而使無益於國家者, 濫處具瞻之地可乎? 請速罷之。 各司、各營進壬子會計簿。 黃金三百兩零, 銀四十一萬九千二百六十五兩零, 錢一百萬五千一百六十二兩零, 綿紬九十同四疋零, 綿布二千九百九十六同四十疋零, 苧布四十五同四十八疋零, 麻布一千四百七十九同二十八疋零, 大米二十九萬六千七十七石零, 小米一萬九百四十二石零, 黃豆三萬三千六百二十九石零, 皮雜穀九千七十八石零。 傳于兵曹曰: "自今公私失火有無, 每於早朝啓達。"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領相鄭太和曰: "今日非引見日次, 而全羅道水災甚慘, 渰死者五十人, 禾穀損傷, 不言可知, 全州府內社稷壇近處, 有地崩之患, 尤爲驚異, 臣等欲入對陳達所懷矣。 災異之中, 風災、水災, 其應最速, 戒懼之心, 必須終始如一然後, 可以應天消災矣。" 上曰: "災異如此, 豈無戒懼之心乎?" 太和曰: "因承旨金壽興上疏, 西路御史, 有令廟堂議處之敎, 非徒西路, 至於諸道, 不送御史已久, 自上可參酌分送也。" 上曰: "御史可合人, 廟堂議薦以入可也。" 太和曰: "金壽恒以北道試才事, 近將下去。 臣意, 則南道人物最盛, 奉使之臣, 留駐南道時, 聚會文武擧子, 則自可採取物情。 而近聞以巡邊爲言, 似有煩矣。" 上曰: "巡邊之語, 改以試才, 試才之時, 亦可詢訪物情而來也。" 太和曰: "慶尙監司李尙眞狀啓中有曰: ‘自東萊至大丘, 欲築城, 而臣將遞歸, 請於新監司下去之後, 使之酌處。’ 臣意則事甚重大, 宜待尙眞上來, 徐議處之。 密陽自古置防禦使, 城池修築甚易, 欲以武臣差送, 而不可猝遣武臣, 請於文官中擇送。" 上許之。 又曰: "尙眞請罷仁同 天生山城, 此則臣亦見其山城, 地勢高而無水, 非可守之地也。" 上問其形勢於群臣。 御營大將柳赫然曰: "行軍時可經宿, 而不可久駐也。" 兵判金佐明曰: "已築之城, 棄之可惜。" 上曰: "雖暫時經宿, 亦可爲臨急之用, 何必棄之?" 太和曰: "尙眞又請移兵營於永川, 禦敵之道, 所當固守邊地。 豈必引入內地然後, 可以禦侮乎? 移營不當矣。" 上曰: "賊勢充斥, 如丙子, 則雖移兵營於稍遠之處, 有何益乎?" 右相洪命夏曰: "疾病家乃古制, 而遽停其役, 恐或過當也。" 上曰: "三殿內人, 疾病頻數, 故欲爲養病之所矣。 臺臣以予爲非, 是以停止。" 太和曰: "閔蓍重之啓, 雖如此, 上宜諭以古例, 勿罷其役。 而至於因此停罷內官罷職, 尤爲過當也。" 命夏又曰: "李元禎決無私護李有相之理, 而以此就拿, 人皆稱冤矣。" 上曰: "予意以元禎, 必救護名官, 故拿推矣。" 禮曹判書洪重普, 以上核患差復, 請行告廟禮, 上不許。 吏曹判書朴長遠曰: "注擬之際, 每患乏人, 至於嘉善, 尤甚絶乏, 似當變通矣。" 上曰: "曾有抄啓陞擢之規, 令大臣抄啓。" 上謂洪重普曰: "新豊府院君遷葬時, 使該曹禮葬。 禮曹上武科親試規式。 初場步射片箭, 竝限二百步; 中場騎射直背五發、騎槍、揮著、奪避; 終場講《武經七書》。 曾中武科者, 直赴會試, 正從三品赴擧者, 亦直赴會試, 新進者, 依常例額數, 隨人才多少, 不拘前數。 【(忠)臣曰: "變之初生, 獄之未成, 李德應之兄文應, 以其弟免死之術, 問計於百齡, 百齡爲文應畫策曰: ‘兇謀秘計, 覶縷盡供, 則汝之弟死, 可免也。’ 文應本戇人也, 以百齡欺罔之言, 備陳於德應, 德應巧飾誣供, 以成大獄, 使中廟四十年培養之善士, 打盡於一網, 百齡之無狀極矣。 百齡與元衡, 自十年前來則諱客, 終晝盡夜, 相與密議, 所議者何事, 而至發於此耶?"】 禮曹啓曰: "以徐按察弔禮儀註, 傳曰: ‘哭聲不爲干涉, 人君之言與他人言語有異, 先府君云, 其無妨乎?’ 事傳敎矣。 古者, 君弔其臣亦哭, 禮有明文, 則況於上國之臣乎? 但後世罕有此事, 人君之哭, 豈不重難乎? 前於楊遊擊萬金之喪, 親祭儀註磨鍊時, 曹啓辭內有曰: ‘當有哭聲節次, 而未敢擅開云云。’ 今此弔禮, 有非奠酹無喪主靈筵之比。 彼若哭泣而受弔, 則自上不容專無答哭之儀, 故後錄中, 着一似字, 以爲自上裁處之地, 而致勤上敎, 不勝惶恐。 府君, 尊君也。 古人稱人之父, 亦用尊府君、尊府等語。 然聖意以爲未穩, 則稱先某官最好, 而今不知其官銜, 當改之以先大人, 或先君子, 亦爲無妨。 敢啓。" 傳曰: "知道。" 命罷承旨林道浩職, 以李東郁等疏捧入也。 甲辰/以李圭祊爲平安道觀察使。 藥房入診, 時ㆍ原任大臣、諸宰二品以上、大司諫、玉堂同爲隨入。 諸臣請進湯劑, 上不許。 王世孫侍坐懇請, 爲之進御。 中宮御宣政殿, 設養老宴。 命尙傳曺疹, 將妓燕輕飛以出, 傳于承政院曰: "此妓衣裳甚不潔, 何能爲生? 其他衣食饒足者, 力能請托, 皆得退去, 如此輩貧窶者, 反留焉, 何以聊生? 貧窶如此者, 悉令放送。" 癸丑/遣禮曹正郞曺致中, 改智陵莎草。 領議政申晦以忠淸監司狀聞, 仰請鎭岺大同, 以木上納, 上從之。 壬戌/以趙侹爲正言, 徐宗伋爲同義禁。 敎曰: "月一展拜, 粗伸情禮, 而七八兩朔, 未免曠覲, 是豈置《展省錄》於齋所, 禮行必敬錄之本意? 明日當由逌瞻門展拜, 該房知悉。" 義禁府訊問姜尙仁不服, 搒掠、壓膝又不服, 但言: "我爲三十年原從, 豈有異心? 但不曉事耳。" 明德等具啓, 宣旨: "尙仁謀避搒掠, 發此欺罔之言, 姦狡莫甚。 宜更究問, 且訊其黨與。 我父子間, 乃有如此姦人, 不可不除也。" 曰謹天戒。 一念之善, 而天降福; 一念之惡, 而天降罰。 念慮之差, 猶尙如此, 況作於言動事爲之間乎? 天人之際, 甚可畏也。 殿下卽位以來, 天之降災, 無歲無之。 今年則又有甚焉, 農月旱乾, 播植愆時, 秋禾將稔, 風水爲災。 日食之變、 九月之雷, 推言其由, 豈無所召? 程子曰: ‘所欲不必沈溺, 意有所向, 便是欲。’ 殿下雖無聲色之奉、遊畋之豫、侈靡之娛, 然而當事物, 應接之際, 小弛兢惕, 一有偏向, 衆欲波起, 雖未盡外施於政, 亦足以動天譴也。 伏望殿下, 常防未萌之欲, 益修躬行之德, 以究召災之原, 以盡弭災之方。 曰納諫諍。 臺諫之論, 常以公議爲主。 人主若不屈體而待之, 虛懷而聽之, 則孰肯犯雷霆之威, 盡肺肝之意, 而敢言哉? 今者臺諫論國家大事, 累月伏閤, 而不得蒙允。 至小事, 亦必遲疑, 日久勢迫, 然後或聽, 或不聽焉, 若是而謂殿下爲能用諫耶? 旣往之愆, 雖不可追, 自新之念, 庶自今始。 伏望殿下, 明四目, 達四聰, 以恢言路, 以壯直氣。 曰愼用舍。 國家之治亂, 由於用人之得失。 若不論賢否, 使珉珷雜糅, 則祗足以耗國廩、汚朝廷而已。 今也列於庶官者, 優游玩愒, 遷延歲月, 苟持官祿, 而或小廉曲謹, 只爲身計, 欺世盜名者有之; 拘於循資之法, 而沈於下僚, 抱經濟之才, 不得施設者亦有之, 其用舍可謂顚倒矣。 伏望殿下, 亟求賢相, 以擧賢才, 以汰庸愚, 以淸朝廷。 曰恤民隱。 民者, 邦之本也。 邦本一搖, 則君誰與守邦哉? 保之如子, 視之如傷, 然後民生遂, 而邦本固矣。 今之字民者, 橫征苛斂, 剝其膏血, 而監司’ 亦怵於威勢, 不能公其黜陟, 民日以瘠, 吏日以肥, 而國家元氣, 從以脧剝。 伏願殿下, 重監司之選, 嚴考績之法, 升廉簡, 黜貪殘, 以業民生; 以固邦本。 曰正士習。 古之時, 少長有序, 尊卑有禮, 朝廷之上, 濟濟相讓, 鄕黨州里, 禮義之風藹如也。 觀今之時, 儒者之流, 不知師弟之禮, 以挾冊爲羞, 非乘馬不行。 一資半級, 猶恐不及, 伺候權門, 僥倖末官。 如有少憾, 則必構虛誣飾, 書諸院、驛, 或貼街路。 至如下官而蔑上官; 新進而輕先進, 其習已成, 此, 固非勉强期月之間, 號令、法律之所能頓正也。 伏願殿下, 躬行禮讓, 漸以歲月, 以革澆風; 以正士習。 曰恤刑獄。 古之帝王, 明愼用刑, 而欽恤用刑之意, 常存乎其中, 上不濫刑, 下無冤獄, 薰爲太和, 災沴自弭。 殿下雖有恤刑之意, 而中外官吏, 唯務鍛鍊, 箠楚甚毒, 又或以私意, 出入人罪。 雖有冤痛, 足以傷和致災, 而其人反以能稱, 殿下何由得聞? 伏望殿下, 擇任慈祥, 更加欽恤, 俾無冤滯。 曰愼終始。 《易》曰: ‘聖人久於其道, 而天下化成。’ 蓋善始者多, 克終者少。 殿下臨政願治, 九年于玆, 四方之民, 拭目至理。 然崇高之位, 侈心易生, 可不謹哉? 伏望殿下, 日復一日, 無少解弛, 愼終于始, 唯懷永圖。 上詣景福宮, 問安于魯山。 己巳/取生員南輊等百人, 御勤政殿放榜而儀。 全羅道 長興等三十四邑, 下雪、雷電; 咸平縣雷電、雨雹交下, 小如鳥卵大如梅實; 羅州府, 大雪、雷震。 命祔太廟慶科, 以庭試爲之, 秋間擇日。 命咸鏡監司兪拓基罷職不敍。 以累次申飭, 終不出謝也。 政院啓曰: "雜上疏, 傳敎勿捧, 而今此趙溭疏, 不敢不入。" 答曰: "如此兇疏, 不有傳敎, 偃然捧入, 極爲可駭。 後勿如是。" 庚寅/敎曰: "宮中深邃, 內外懸絶, 自是我朝家法。 況先朝二紀之間, 痛禁掖之密徑, 嚴立防閑之等分, 雖至細至徵之言, 所謂爲宮人爲掖隷者, 毋得相對酬答。 此是昔日所仰睹熟聞之事, 予亦恒遵昔日之飭令, 每察如彼之弊。 忽有前所未有未聞之驚駭寒心之擧, 出於今日, 今日之紀綱, 何爲頹弛之極也? 上項罪人中, 屬於掖庭者, 自內究問, 略知事狀, 而今又因諸供, 益爲明知, 尤切驚惋。 大抵本事, 卽一譯次上等第也, 志道輩之綢繆共議, 先萌通禁之心者, 予之所以深慮於今日之風俗。 明興甘聽卞漢之指計, 以東朝侍衛之宮女, 犯如許之罪犯, 此是渠之斷案。 卞昌瑊, 則喜聞韓志道厚賂之言, 欲圖譯院完薦之事, 僞書諺敎, 傳給掖隷。 金世煥, 則身爲掖隷, 不知事體之莫重, 貪於厚賂之分食, 旣知標書之僞造, 恣意詐傳於譯官。 卞昌瑊斬待時, 金世煥絞待時, 依法典, 詳覆施行。 安鼎煥 康津縣 古今島, 韓志道 巨濟府, 竝絶島減死爲奴。 三倍道押送, 而加刑三次, 令各該道臣擧行後, 押送配所。 李守熙 昌城府, 金福仁 端川府, 竝流三千里定配。 三倍道押送, 亦令各該道臣, 加刑一次後, 押送配所。 明興 珍島郡 金甲島定配, 三倍道, 竝於當日內押送。 金鼎煥仍前嚴囚, 待拷訊, 限箇箇拷察, 各別嚴刑, 準三次嚴訊後, 靈巖郡 楸子島, 減死爲奴定配。" 蓋金鼎煥, 本是班名人, 而與安鼎煥慫慂譯官韓志道, 使出錢財許圖等第。 而因卞昌瑊紹介於其妹宮人明興, 僞造諺敎及標紙, 使掖隷金世煥、李守熙、金福仁, 往來傳給。 情狀發露, 自秋曹推覈而有是命。 辛酉/行都政。以金履度爲戶曹判書, 金履喬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直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萬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好敏爲江原道觀察使。 營建都監啓曰: "凡朝家號令, 遐方下土之民, 漠然不知者多矣。 雖有蠲減之物, 守令不爲奉行, 依舊侵徵, 則無知小民, 何所告訴? 側聞關東伐木各官中, 或有二結收布, 不爲量減者云, 此言若是眞的, 則朝家恤民蠲減之意, 歸於虛地而反爲守令入己之資, 極爲痛甚。 令其道觀察使, 詳加廉問, 摘發馳啓事, 下諭何如?" 傳曰: "允。" 己酉/以南龍翼爲承旨, 鄭晢爲掌令, 金玉鉉爲獻納。 戊午閏四月十五日癸酉傳曰: "大內有故, 移御甚急。 不得已慶德宮, 竝爲先營造者, 工役似不如仁慶宮之浩大, 完畢亦易故也。 近日凡傳敎之事, 因提調太多, 不卽勘定, 以失其機者非一。 試以奉常寺移設事言之, 可移處圖畫以入, 甚非難事, 下敎三四日, 尙不畫入。 營建之事, 解弛日甚, 據此可知。 提調十餘員, 所察爲者何事? 極爲寒心。 明日內, 速令畫入, 而慶德宮今年內, 雖未及畢役, 明年勿退盡畢。 今後係干傳敎之事, 三日內不爲回啓, 則公事次知郞廳推考, 五六日不爲回啓, 則次知郞廳罷職。 次知提調推考事, 捧承傳着實施行事, 言于都監。" 以李瀰爲大司諫、申思運爲獻納、李性遂爲正言、金魯鎭爲副校理、尹承烈爲副修撰。 持平金致龍上疏, 論紀綱有曰: 傳曰: "予當問於吏曹, 然師商初授經歷則不可。 無(柰)曾經四五品歟?" 壬辰/兩司合啓: "王世子冊命之典, 不久當行, 依大臣請, 亟命入處闕中。" 累啓而不從。 接伴使黃愼 書狀: 庚(子)/以李廷謙爲副修撰, 李彦紀爲慶尙道觀察使, 兪信一爲弼善, 徐文𥙿爲承旨。 傳曰: "宰相只畜一馬, 故憚於打圍, 而言者或有之, 宰相豈不能養二馬哉? 且前此軍卒犯平時軍令者, 止杖一百耳。 今大閱及打圍時, 乘弱馬不及隨行者卽斬, 梟首旗竿。" 乙卯/工曹參判尹甫上辭職狀, 命示議政府。 李坡啓曰: "尹甫辭狀, 但歷敍己之功勞, 無遜避之意。 運意無倫, 措辭錯誤。" 李克培啓曰: "尹甫於工曹, 不能爲有無也。" 傳曰: "尹甫之狀, 無辭避之意, 且其言曰: ‘工曹號稱閒地, 所掌工匠而已。’ 則其不用心共職可見。 爲六曹堂上者, 其可如是乎? 改差可也。" 億根刑訊一次, 不服。 丙戌/上在南漢山城。 丁卯/命諸道春操及賑邑官鎭門聚點, 竝停。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 "宗廟署令尹琳, 前被重罪, 見敍, 亦幸而今陞敍本品, 未便, 請改正," 皆不允。 黃海道 牛峯ㆍ兎山、京畿 坡州ㆍ廣州ㆍ楊州ㆍ漣川ㆍ加平ㆍ朔寧ㆍ長湍ㆍ麻田ㆍ仁川ㆍ高陽ㆍ江華ㆍ通津ㆍ陽川ㆍ竹山ㆍ振威ㆍ衿川ㆍ積城ㆍ富平ㆍ利川ㆍ水原ㆍ安城ㆍ永平ㆍ抱川ㆍ陰竹ㆍ金浦ㆍ交河、忠淸道 稷山ㆍ洪州ㆍ鎭川ㆍ沔川ㆍ平澤ㆍ忠州地震, 平安道 博川、江西、龍岡、鐵山、陽德, 再度地震, 人家搖動, 牛馬驚走, 大雨水漲。 成川、孟山、雲山、龜城、龍川、理山、渭原、安州、郭山、三和、寧遠、甑山、江東、慈山、順安、价川、順川、永柔、殷山、三登、德川、咸從、肅川、祥原地震, 仍陷沒者四處。 咸鏡道 永興、洪原、安邊、德源、文川、高原, 大雨地震。 江原道 江陵、旌善、襄陽、橫城、通川、春川、淮陽、杆城、歙谷、鐵原、伊川、原州、狼川、平康、金城、楊口、金化、安峽、高城地震, 川渠動盪。 慶尙道 淸道大雨, 有一民家, 沙頹覆沒, 壓死者三人。 壬申/上御晝講。 典經李龜壽曰: "近來風俗汚壞, 三綱墜地, 極爲寒心。 臣聞軍器寺前, 有四寸兄弟相鬪者, 自殺其子, 方其被殺之際, 哀號之聲, 不忍聞之云。 其一人, 又欲殺其子, 求之不得, 殺其妻兄之子。 古人云: ‘慈之天未泯。’ 今則竝與此俱滅矣。 今以法律不重之故, 皆已承服云。 祖宗朝立法如此者, 意必謂出於過誤者也。 如此人等, 若不重治, 非所以懲惡之意也。 非但此也, 尋常相鬪之際, 例發殺子之計。 請曉諭中外, 痛革此習。" 答曰: "如啓。" 辛卯/上受朝參, 御朝講。 知經筵事李浚慶曰: "前日經筵官柳承善啓曰: ‘京各司皂隷、羅將、諸員, 其役最苦, 故外方無知之人, 不能自立, 例備立番之價, 以給代立之人, 從古然矣。 但於受價之際, 刁蹬阻當, 弊甚不貲’ 云, 故小臣前爲大司憲時, 建白爲公事, 令兵曹捧番價, 分送各處事, 捧承傳矣。 然上司衙門, 則依前例捧之, 故中間胥徒作弊之事, 不可勝言。 如司僕寺諸員, 一年之內, 六朔立役, 而朔價米, 例捧十四五斗。 若與人情 而計之, 則小不下二十餘斗。 雖富實之人, 不及二三年, 流離逃散者數多。 義禁府皂隷立番價布, 當初例捧三端, 中間捧承傳後, 雖曰差減, 而點擇升數, 極其細密, 此弊尤爲深重。 大抵法之廢閣, 必自上司而始焉。 今後議政府、忠勳府、義禁府等衙門, 皂隷選上布捧納之際, 例捧五升木, 不許點退, 或有仍前濫捧現露者, 各其司行首掌務官罷黜事, 捧承傳何如?" 領經筵事尹元衡曰: "大抵立一法, 則生一弊。 凡軍卒價布, 自兵曹捧之, 分送各處, 非偶然設立之意也。 然欲革各司濫徵之弊, 而反啓兵吏阻當之弊。 我國方今之事, 不知何策爲可也。 小臣兼帶司僕寺、義禁府提調, 而知其弊也。 諸員、皂隷, 其役甚苦, 故不能自立, 而例爲代立, 代立之人, 捧價之際, 弊甚不貲云云, 故令郞廳, 痛禁厥弊, 而累爲完議, 皂隷價布, 毋使點退, 諸員番價, 亦減升數。 今浚慶所啓義禁府皂隷價布, 升數極細之言, 則非也。" 乙未/以任相元爲掌令, 崔後尙爲校理。 柳慶宗啓曰: "臣卽刻持拜帖, 詣天使館下問安, 措辭致慰, 則天使令周相公, 招臣入于大廳, 答謝仍云: ‘無知下人, 忽然入來, 若帶持兵器, 則罪固大矣, 此則赤手而來, 幸從輕二十度杖下可矣。 此處郞中守門之人, 俺來已久, 情意親熟, 亦令仍前伺(侯) , 而郞中則俺欲見之, 須卽還送。’ 云云矣。" 傳曰: "知道。" 上御崇文堂, 大臣入侍時, 上曰: "承旨拔望中, 李泰和ㆍ魏昌祖, 仍舊望。" 仍命召對, 講《近思錄》。 傳曰: "今若以言錯而罪大臣, 則終身不免其咎。" 以內職不備, 將選入後宮, 飭中外士大夫有處女家, 竝書啓以聞, 士大夫多隱蔽而不出, 詣闕者僅二十人。 親臨揀選, 使近于前, 或使之進步, 或使之轉眄, 多有褻慢之事, 無復以禮之意矣。 然無可於上意者, 於是下敎于政院曰: "近來國綱蕩然, 慢上之習日甚。 淑儀之選, 是我國舊典。 宰臣、朝官、監ㆍ兵、守令, 非無處女, 而皆欺瞞不出, 互相蒙蔽, 予亦有耳, 豈無所聞? 終若牢諱, 則必鞫問其家長, 繩以不敬之律。 令該曹, 更加申飭, 中外寬限督出, 處女年自十一歲至二十歲, 捧單子以上, 京中則二月, 外方則三月爲限。" 壬子/有政。 以尹斗壽爲大司憲, 李廷立爲執義, 閔善爲持平, 金應南爲聖節使, 黃致敬爲書狀官, 洪麟祥爲舍人。 以任器之爲獻納, 李元輿吏曹正郞, 李慶益修撰, 閔𦸂吏曹佐郞, 尹聖任、韓昅副修撰, 沈悙 靑松府使, 李文賓 寧越郡守, 金忠輔 長鬐縣監。 李景奭, 以三朝元老, 重被情外之斥, 顚沛出城, 氣象不佳, 臣竊慨然。景奭之厚德重望, 淸修姱節, 足以爲世所範。 況憂國愛君, 出於至誠, 在朝諸臣, 無出其右。 曾在庚寅春, 因兇賊媒孽, 西隣嘖言, 禍將不測。 當此之時, 參査諸宰, 喪氣縮伏, 莫敢一言陳辨, 而景奭以首相, 獨能挺身自當, 辭氣澟烈。其爲國忘身, 替受其禍之狀, 彼人參聽者, 亦皆稱歎, 臣於其時, 親自目覩, 尋常敬服, 至今不能忘也。 先朝恩遇, 由是益隆, 圍置白馬之後, 藥餌、食物, 恩賚便蕃。 放還輦下, 決意退歸, 而再三勸諭, 至誠挽留, 拘被禁令, 雖未得柄用, 禮遇之隆, 終始不替。 景奭之至今遲留, 不避出位之嫌, 隨事進言者, 誠出於感激先朝寵眷, 欲報之於聖明也。 不意今者, 橫被峻斥, 勒加罪名, 宿計屛退之臣, 因此決歸, 勢所固然。 今聞自江外, 將欲永歸田里云, 若於此時, 終不以禮挽之, 則非但有損於聖明繼述眷遇之道, 亦不無國空虛之歎。 仁鏡、灌啓曰: "大行王臨終, 命復薦擧科, 今當收用其職, 在參上者, 固當仍用, 未出六品者, 亦可分館矣。 但此人等投散, 已二十七年, 年齒甚高, 今若分館, 則無國家收用之意。 苟有賢者, 不如速用, 請直敍六品職。 且是新恩之例, 勿論政曹相避, 盡數付祿何如?" 答曰: "竝如啓。" 鄭通欲詣闕, 遣都承旨申叔舟, 幷請高黼, 宴于慶會樓, 贈黼等各紫草笠一、鹿皮靴一、白苧布帖裏一、黑麻布帖裏一。 癸巳/司諫院以珍山郡守金瑾削去仕版事, 連啓, 上命罷職。 以姜顯爲禮曹參判, 韓胤昌爲刑曹參判, 洪景霖爲工曹參判, 鄭順朋爲江原道觀察使, 元混爲司憲府掌令。 弘文館校理申從濩上疏曰: 陳奏正使洪命夏、副使任義伯、書狀官李程等自淸還。 硫黃犯禁人等, 論以一罪, 使臣等, 擬以革職, 犯禁死者二人。 李從茂啓: "金訓願從軍自効, 盧異有武才, 乞竝率赴征。" 上王從之。 丁巳/工曹判書元混, 三度呈辭。 蓋自以年滿八十, 欲謝事就閑故也。 義禁府啓: "李坡、宋欽、尹埰、豆大埋屍, 皆在東西禁標內, 請依傳敎, 掘出曝屍。" 上御行宮便殿, 親鞫罪人。 諸臣坐定, 命放大砲。 謂大臣曰: "預爲頭辭, 罪人入庭卽鞫。" 領議政柳成龍, 遂爲頭辭, 先鞫罪人宋儒眞, "宋儒眞。 年三十。 天日照臨, 小臣何敢以不爲叛逆爲辭? 同謀者多, 而未見賊徒會聚之處。 右道賊魁, 乃李山謙, 而未見面目。 前年三月流離天安, 依賴於舊交洪瑾, 聚小童爲學長, 十月初四日夜, 有三人帶弓箭, 着蔽陽子, 自稱前日李進士, 今爲戶曹正郞, 要與我相見。 招致小臣于天安 加乙院, 謂曰: ‘汝不聞吾輩之奇乎? 吾自俗離山來矣。’ 授以一簡曰: ‘定汝爲召募帖也。’ 厥後逃遁到任實, 十一月還到稷山, 更逢洪瑾, 瑾曰: ‘汝參逆謀, 無端逃去, 則吾輩赤族矣。’ 瑾之父應海, 一鄕之首品官也。 多般勸誘, 瑾遂自造印信, 稷山一邑, 幾盡括起成冊。 洪瑀, 乃監司軍官也。 與洪蘭生, 稱監司之令, 或奪人之馬, 或奪軍糧軍器。 聞任琦, 曾爲義兵將, 多儲軍器, 率軍往其家, 則琦不在, 而其子羲之出見。 小臣陳其起兵之由, 羲之泣曰: ‘汝亦儒生, 何忍爲此?’ 臣亦有一端良心, 爲之感泣。 得長片箭三部, 退歸開現寺, 則義兵將僧一玄在焉。 與洪瑀之父應浩, 蘭生之父應淵談話, 瑾、應淵, 偶呼前所稱朴正字, 爲吳參奉, 我怪之。 謂我曰: ‘須及甲午日, 來靑溪山。 汝是譯官之子, 欲令入城中, 以圖內應。’ 甲午, 乃正月十五日也。 臣方欲告官, 其明日, 邀我于其家, 結縛于房中。 且誘引十人幷結縛, 捉告于稷山官。 在獄時, 有天錫者, 乃洪瑀孽兄也。 通于臣曰: ‘逆謀已泄, 當有赤族之禍。 若送二三百名圍獄, 汝可乘此越獄。’ 適監、兵使, 嚴囚包圍, 其謀中止。 正月初五日, 於牙山汝羅項近處, 騎馬三人, 招我曰: ‘吾摠領忠淸一道。 授以此事者十六人, 汝最殘劣’, 仍期會光敎山。 問下人, 則盧一凱云。 臣曰: ‘稷山、天安, 不得聚軍。’ 一凱曰: ‘吾父爲天安守。 天安之乏才, 吾所曾知’ 云。 檄文則李山謙文云。 十一月帖文, 乃洪瑾起軍時所用, 其他無名所通諭之印, 俗離山賊魁所用云。 閏十一月帖文, 乃金天壽所着押署。 保寧 李氏, 已定民望之說, 稱戶曹正郞者言之。 戶曹正郞, 名爲李序云, 不知其名字。 洪瑾與賊, 終始同謀, 今雖告變, 豈有不知之理? 問於洪瑾, 則賊魁可知。" 沈喜壽曰: "罪人等, 盡爲平問, 則不待(形)推, 似當現露。" 次鞫金天壽。 "金天壽, 年三十一, 本居鎭川, 流寓天安, 乞食于洪瑾家。 一日謂我曰: ‘倭賊, 明春必來, 吾欲聚義兵, 汝亦募入。’ 我謂: ‘素無武才, 且是五代獨子, 不可應募。’ 洪瑀又曰: 監司令軍官等, 各募得十人, 汝可隨入。’ 我答曰: 我雖應募, 徒費軍糧而已, 有何所爲?’ 卽去。 我向稷山, 有宋儒眞者, 稱唱義兵, 掌書記, 而與洪瑀等會集。 怯我曰: ‘不從則汝身不得保。’ 因捉留之。 洪瑾等, 因掠奪村中戰馬及軍糧, 我則只二處隨行。 洪瑾遂相議, 僞造印信, 我曰: ‘名爲義兵, 則自當從容措之。 若此則當如後患何?’ 常責之。 正月初七日, 會于開現寺, 瑾等率百餘軍來會。 我謂李擎天曰: ‘此事, 必有不測之禍。’ 其時朴正字, 亦率五六人, 來留彌勒寺, 洪瑀之隣人申癸丑, 不意結縛。 軍都目則我書之, 帖文則非我所押署。 宋儒眞, 只稱加乙院過去人給之, 自俗離山來云。 渠輩, 常時呼召之際, 白同則呼爲黃同, 大同則呼爲小同, 於都目冊, 則直書其名" 云。 上曰: "賊魁, 則予可親鞫, 其餘豈盡親鞫? 其中賊將稱號者, 先入鞫之可也。" 同知義禁府事洪進曰: "吳元宗、柳春福, 當先鞫。" 柳春福入庭, 將鞫, 而飢病不能言, 上命給糜粥。 供曰: "前年赴防于慶尙道防禦使處, 逃還于家。 其後又以取才軍士, 將結陣于恩津, 十二月十五日, 逢點于天安郡。 還家之際, 夜半有朴正字稱名者, 自稱募粟官, 招引我身, 往隣居富人鄭世文家, 搜奪軍糧, 身及鄭世文女壻, 幷結(摶)捉去。 與宋儒眞、洪蘭生、洪瑀、洪瑾、金應龍及名不知趙姓人, 每每密語, 或書文字, 輒爲裂破。 以此賊中諸事, 不得詳知。 印信則洪瑾僞造, 賊將則宋儒眞、洪瑀, 而洪瑾倡之。 宋儒眞爲首, 儒眞之上, 又有吳叅奉, 我則爲突擊將。 我嘗爲義將任琦兵, 以軍功爲判官, 於黃進、成泳陣中, 亦累獻斬級, 以勇力聞, 以此爲祟。 牙山、稷山之境, 有天雨、風山、風石、萬億、天石, 同入賊中, 與我行止相同。 水原之魁首居牙、稷間者, 或稱李忠男, 或稱忠甲, 或稱忠世, 似是兩班。 洪瑀待忠男如軍官" 云。 上曰: "宋儒眞領衆爲大將, 非賊魁而何? 湖西之間, 騷擾必甚, 宜速鎭定。 李山謙以賊魁, 出於賊口, 何以則可以速爲捕捉?" 沈喜壽曰: "其中所當區處者, 速爲區別疏放, 務爲鎭定何如?" 上曰: "然。" 吳元宗入庭將鞫, 上曰: "彼若醫師, 京中豈無相知者?" 朴東亮曰: "趙瑗有瘡疾, 嘗令此人治之。 今見之則乃其人也。" 沈喜壽曰: "臣亦嘗聞。" 招辭大槪, "保人吳元宗, 年四十一。 生長龍仁, 至京中, 針業爲生。 洪瑾以西學儒生居齋, 嘗奪人財物, 被捉於捕盜大將李鎰, 我卽圖放。 我前年入平安道, 前承旨趙瑗上京時, 不離看病, 下鄕後, 往歸洪瑾家留宿。 有喪人金天壽及宋儒眞, 謂我曰: ‘此地人欲聚義兵, 或聚軍糧、器械, 汝稱翰林行次, 錄其穀物可也。’ 我曰: ‘不可稱翰林。’ 儒眞曰: ‘稱爲正字可也。’ 我曰: ‘非我所知, 任汝爲之。’ 十二月十五日, 在牙山, 洪瑾招之, 翌日往稷山 良田 洪瑾家, 瑾父應海曰: ‘吾欲受針, 而隣家有疫。’ 遂偕往齋宮, 則有羽笠騎馬者三人, 騎者三十人, 負雜物者, 連續入來, 洪瑾等, 二更始來。 我驚愕欲去, 瑾以手抱我頸, 附耳語曰: ‘吾所言, 汝前已知之。 今日之招汝, 爲此事也。 非爲針也。 汝不知此機乎? 人謂之賊也。’ 我曰: ‘然則殺人之賊乎?’ 答曰: ‘否。 乃活人之賊也。’ 願聞其詳, 答曰: ‘國家進用小人, 民生失寧, 賢守令, 每被罷黜, 無用之人, 塡差不已。 今欲上言, 因聚哭于闕下。’ 且曰: 汝必聚衆數百名, 付我爲質而後可歸。’ 我曰: ‘誰當上京?’ 儒眞曰: 我則上京。’ 我問: ‘何日往乎?’ 曰: ‘初八日, 率軍二百來此, 初九日上京。’ 我到牙山 趙瑗處, 卽告稷山有賊百七十, 將犯京云, 瑗大驚, 欲通縣官, 日昏未果。 我曰: ‘若要給軍糧、軍器, 可誘引此賊。’ 瑗曰: ‘易與耳。 汝可引出乎?’ 我卽率兄及相知五六人, 往良田, 洪應海曰: ‘期以明日, 胡爲今日(經)來?’ 我曰: ‘賊聲已播。’ 應海曰: ‘瑾等今在牙山 開現寺。’ 瑾等招我上寺, 軍卒倍於前。 瑾、儒眞語我曰: ‘聚軍事, 何以爲之?’ 我曰: ‘外間頗聞此聲, 不得聚軍。 若親往貢稅串募之, 則可以得軍。’ 儒眞曰: ‘汝之行事, 有同兒戲。 突擊將若知, 則當斬汝頭矣。’ 突擊, 乃柳春福也。 同行一人, 洩誘引之說, 厥明曉, 將拘執我身。 初八日五更, 大霧四塞, 我遂逃往貢稅串, 言其不得誘出之由。 瑗曰: ‘新昌縣監, 以差使員, 在貢稅倉, 汝往投此簡。 我卽往見縣監, 則卽招我問之, 卽成牒呈, 往報于兵使。 初九日, 往海美呈之, 兵使招問, 卽以書目回答。 十二日, 到新昌, 呈書目, 還到貢稅串, 中路被捉矣。 此賊或稱自淸溪山來, 或稱自伽倻山來, 賊魁則乃洪應海、洪瑾云。" 上曰: "趙瑗不可不問。" 柳成龍曰: "聞趙瑗, 方待命於闕下云。" 上曰: "賊所云, 淸溪、伽倻者, 似是虛張聳動之說。 雖稱李山謙爲首, 宋儒眞定是其魁也。" 李山謙捉囚事, 書狀入啓。 吏曹判書金應南、承旨張雲翼等曰: "所稱賊魁, 虛實間皆被執, 國家之幸也。" 上曰: "山謙嘗爲義將, 似非庸劣, 恐意外之患, 今已被捉, 誠幸。" 張雲翼曰: "李綏智亦執捉, 幸矣而迄無聲息, 又不出於賊口矣。" 沈喜壽曰: "李緩智, 甚殘劣人云。" 上曰: "賊中表著者, 已皆親鞫。 其餘, 予難盡鞫, 其議處之。" 柳成龍曰: "久爲殿坐, 連晝夜親鞫, 未安。 自外推鞫無妨。" 上曰: "賊黨或有變名者, 或有與之同名者, 捕捉時, 恐致騷動。" 判中樞府事崔興源曰: "上敎至當。" 上命招洪瑀、洪瑾等, 入庭問之曰: "爾旣多捕逆徒, 厥功甚大。 當初雖入賊中, 不必追論, 爾勿疑懼, 直言賊魁、賊情。 欲聞終始曲折。 儒眞之上, 又有魁首乎? 兩印, 誰之所造, 而但得其一, 其一置諸何處乎?" 洪瑀曰: "臣未入賊中時事, 未及知之。 印信一顆, 宋儒眞所造, 其一則未知矣。 賊中無他往來之人, 惟朴正字稱號者, 常言自山出來, 頻頻來去。 所謂書目, 則不得聞之。 渠輩以脅從爲事, 安知渠所自作而自答之乎? 李山謙, 則雖因義兵之故, 聞其名字, 而實未知往來相通與否也。 盧一凱亦不知之。 大槪儒眞兇狀, 則其軍滿十, 則以百稱之, 滿百則以千稱之。 臣與洪瑀、洪蘭生、洪應沂, 相通謀議, 執捉矣。" 戊子/親傳朔祭香祝。 甲辰/領議政申景禛卒。 命以長生殿棺材給之, 遣承旨弔之。 景禛爲人沈毅, 反正時以上之外戚, 有定策功, 由兵曹判書, 遂至大拜, 至是卒。 上下敎曰: "告者錄勳, 從當擧行, 而久未賞賜, 事體不當。 逆賊家舍、田民, 使之從其願優賜。" 天眞加刑, 亂言承服曰: "高成推卜於乳母家曰: ‘大君十一歲, 當爲王。’ 其後再往、三往, 皆稱贊大君之命, 故得黑鞋、荏子、柳笥等物持來, 向人夸矜。" 云。 【與高成承服招辭大違。 高成供云: "丙生人, 過十三歲後, 方可問命, 其前則凶。" 云。】 天眞又言: "巫女六七人, 同參咀呪。" 乃以在獄巫女十一人面質, 各問其名與居住。 天眞曰: "此是某巫女居某防, 彼是某巫女居某里, 皆往來高成家。" 云。 大臣啓曰: "天眞所供胡亂。 初稱巫女七人往高成家, 而今所援引, 至於十餘人之多, 地名人名無少髣彿, 此是信口妄言, 暫欲免刑之狀無疑矣。 今姑下獄何如?" 王曰: "其招辭現出巫女, 令捕盜廳急急跟捕。" 【在獄巫女九人面質, 而天眞皆不識, 誤換他十一人名, 故王令捕此十一人。】 然皆僞作名稱, 不能捕矣。 詣景慕宮, 親上冊印, 仍行親享。 具冕服入版位, 再拜致詞。 上還復位再拜, 西向立。 於是, 登歌《淸河之曲》曰: 上受賀, 親製敎文, 略曰: 辛未/獻納李堥以被推未勘, 引避遞。 乙卯/詣殯殿, 行晝茶禮。 以金信元爲判中樞府事, 李睟光【文雅。】爲僉知中樞府事, 任章爲獻納, 尹重三爲正言, 蔡慶先、柳希亮爲吏曹佐郞, 金光煜爲待敎。 始給馬價。 上等馬, 段子則四匹, 絹則十匹; 中等馬, 絹則八匹, 緜布則十二匹, 以白花蛇木香乳香等諸般藥材幷給之。 戊子/藥房入診。 提調閔鎭厚曰: "東萊府使狀言, 館守倭撤供後, 日夜涕泣云。 臣意一向撤供, 亦無改過自新之道, 倭人入去之期尙遠, 只撤一年之糧, 可贖其不謹之罪, 亦爲恩威竝施之道矣。" 上曰: "撤供無定限, 則無自新之路, 許供可也。" 兵曹啓: "自京中至沿邊所經諸邑, 凡倭、野人及軍情緊急事絡繹, 其軍需馬芻費用倍他, 請須預儲, 以備不虞。" 從之。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黃海道穀種一萬六千八百石、江原道穀種五萬五千五百九十石、口食一萬石, 全羅道災傷失農全州等十二州郡穀種六萬五千一百五十石、口食四萬石, 慶尙道穀種十四萬石、口食十萬石, 分給賑貸。" 從之。 己卯/召政丞河崙、趙英茂及義安大君 和等, 置酒于廣延樓。 賜崙、英茂馬各一匹。 命蠲減金海、延日鹽稅之納均役廳者。 嶺南伯馳啓, 陳其弊, 備局覆奏言: "鹽出一土, 而土與釜各有其稅, 爲島民難支之弊, 而宮庄、驛位, 俱屬土稅, 雖不可蠲減, 釜稅則屬之於均廳者, 所損不大, 請依狀辭許令蠲減。" 允之。 公州民安夫介獻銀十九兩。 夫介因家財漂流, 沿水涯尋覓, 得銀以獻, 命準直賞給。 上御別殿, 接見高中軍。 上與中軍作揖, 就座行茶, 仍論我國兵馬跟隨中軍之事。 中軍告辭, 上呈禮單, 中軍固辭。 "前知安岳郡事黃義軒, 舊與瑢交親, 去癸酉十月初一日, 托以打獵, 徵聚境內軍士九百七十四名。 及聞瑢犯大逆, 遣記官楊榮于京, 探候動靜。 高陽記官植培, 數隨瑢打獵, 又飼瑢馬于家, 受贈紬一匹。 縣監高德稱及兵房記官仲銀, 詐稱聲息, 下帖于摠牌, 使整齊軍馬, 又於癸酉九月, 多收民戶軍器。 且德稱累謁於瑢, 聽其請, 以魯元祐爲鴨島監考。 竝與逆臣交通, 請義軒、植培、德稱、仲銀, 竝依律凌遲處死。 奉朝賀宋時烈於傳諭史官回啓, 引朴泰維疏引咎, 末曰: "一部麟經無地可讀, 只合懷抱入山, 惟恐不深矣。" 政丞等考罪案, 抄可放者付標入啓, 傳曰: "其放之。" 最被放者, 愼守勤異姓三四寸及尹遘壻李世薈及匠人黃小老、孔孝連、達世、佛知等四人耳。 近日傳旨, 觀象監、司譯院、典醫監、惠民署, 本非士族人, 內醫院外勿齒文武官。 臣意以爲, 天文、地理、卜筮、醫藥、譯語一切雜術, 莫不有補於治道, 闕一不可, 自祖宗朝以諸學爲東班之職, 至設科第, 所以重其任也。 世宗旣重文敎, 又致意於雜藝, 當時人材輩出, 或拔其尤而擢用之。 今也, 諸學有名者, 皆已年老, 將來無可取之人。 外方寒素之輩不得文武官者, 惟屬三司, 冀占姓名, 垂蔭子孫, 無田莊趨卒, 長留於京, 艱苦莫甚。 今皆以雜類論定, 雖參上員, 如或被覈, 法官直拿來推訊, 職陞三品者, 蔭不及子孫如此, 則人皆解體, 孰肯求屬? 況與內醫院, 業無彼此, 豈可區別? 請仍舊。 臣謬蒙上恩, 待罪禮官, 所掌文敎藝術之事, 有懷不敢不達, 勸導之方, 條陳于後。 一, 諸學中譯語尤不精, 買賣常語, 尙不能通曉, 其於天使接待時, 傳語不差者有幾人哉? 近年提調, 類皆不知其語, 取才時委諸其徒, 不無用情徇私之弊, 豈國家設法之意? 今後提調以解漢語者任之。 一, 譯官取才, 講論經史, 先問深意, 不問漢語字訓, 至如《老乞大》、《朴通事》等書, 只令背誦, 不問其義, 甚爲不可。 今後四書經史, 以漢語讀音後, 方問註疏深意, 《老乞大》等書, 背誦後反覆詰問。 一, 倭、女眞學取才, 只令寫字, 故擧子徒習字畫, 提調只憑字畫而考之, 語音則全不講問, 其入格者不知一語而受祿, 欺罔朝廷甚矣。 今後三學, 亦以其語飜譯《老乞大》、《朴通事》, 取才時, 講問兼用寫字, 則兩全而無弊。 一, 《譯語指南》只錄名物, 未盡其詳, 其日用常語, 亦皆分類添入, 倭、女眞之語, 亦依漢語作指南, 令初學之士習之。 壬子七月初三日乙未司憲府啓曰: "四館之停擧士子, 獎以杜奸僞、正士習也, 若聽人指嗾, 或因其私嫌, 搆成罪名, 廢人前程, 則豈非大可惡者乎? 弑父女介未致獄事, 初失典刑, 後爲逆臣永慶、大來等所反獄, 將 尹兆源兄弟等論以反坐, 一日之內, 竝斃於杖下, 公論至今稱冤。 兆源之子惟一, 以其時襁褓之兒, 有何可咎之事乎? 今者將赴生進覆試, 而成均館學諭許洙, 祖述逆臣反獄之餘論, 敢以其父冤死罪名, 作爲惟一停擧題目, 其計兇且慘矣。 聞者莫不痛惋,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尹兆源等罪惡, 言之氣塞。 不得取服正刑, 使斃於杖下, 可謂失刑矣, 其子何可許赴科擧乎? 四館之停擧得體, 法官反欲庇護惡種, 至於請削守法四館於仕版, 予甚怪之。" 【介未致者, 故司諫尹百源之女也。 百源中毒暴死, 百源庶弟兆源兄弟, 告介未致謀弑, 遂被鞫死獄, 無端緖, 人或稱其冤。 宣宗中, 介未致 諸子, 上言得理, 兆源等皆反坐以死。 兆源曾爲李爾瞻童子師, 盛稱爾瞻爲人, 故爾瞻又欲反其獄, 先劾許洙停擧事。 介未致本爲(翁主)孫女, 交通子孫, 交通宮禁, 故王右之。】 禮曹以上候未寧, 啓停各陵春幸之擧初。 孝宗時, 諸陵展謁, 每以春秋定式擧行, 因以爲例, 故禮曹歲稟拜陵, 實出於追慕之意。 而孝廟之春秋必擧, 蓋以出入講武爲重, 故其時群議, 皆以爲未安。 司憲府大司憲金永濡等上疏論禁府之事, 傳曰: "禁府非不欺罔也。 然不可以微事罪大臣也。" 司憲府執義姜龜孫等上疏, 請韓致禮、孝伯之罪, 不聽。 庭鞫捧芿叱孫、於屯金招。 芿叱孫, 致毅從兄致安之奴; 於屯金, 其子。 京畿監司曺倬捉送以爲: "致毅去處, 萬無不知者也。" 芿叱孫供: "臣以朴致安奴子, 所居與致毅墓山相近, 故致毅往來。 臣家近處, 結幕居生, 四月以銀商殺害事, 聞其妻弟之報, 卽日逃走, 今不知所在。 臣於捕捉之初, 卽以隣人, 被捉於捕盜廳, 囚一日後, 辨正蒙放。 今無加知之事矣。" 於屯金招同。 鞫廳啓曰: "考戶籍文案, 則芿叱孫之招是實, 何以處之?" 傳曰: "明日議處。" 平安監司李泰淵卒。 泰淵雖無雅操淸名, 而聰敏疏通, 有治劇之才。 上命三道, 護送其柩。 辛卯/右議政金應箕、左參贊李繼孟、戶曹判書高荊山、禮曹判書朴說等議楮貨事曰: "諫院所啓之意, 雖以爲:‘楮貨從時直而用之, 則《大典》之法毁矣。’ 臣等意以爲, 常緜布時直四斗, 則正緜布之價當倍之。 《大典》, 正布一匹, 準楮貨八十張。 以此見之, 無毁《大典》之意矣。" 應箕別啓曰: "臣聞:‘柴炭、魚物及一應貿買雜物, 各司人皆以楮貨, 計張數, 投擲攘取。 以此商賈不通, 至爲怨悶。’云。 見戶曹初受敎, 則乃云: ‘凡細瑣之物, 皆以楮貨買賣, 則怨咨必興, 或以米、或以楮貨買賣。’ 立法詳悉如此, 尙有弊焉, 法司當禁止, 而法司尙如此云。 李繼孟、高荊山、朴說等, 雖以爲: ‘立法未久, 今難改之。’ 然臣意以爲, 成宗朝戊戌年, 曾欲用之, 而終不能行, 且今爲弊不貲, 此不可終必行用者也。 臣之聞見如是, 故啓之。" 應箕、繼孟、朴說等議遣子弟入學事曰: "若遣之則可得校正音訓以來, 此至爲美事。 然祖宗朝, 曾亦請之, 而不得, 且今中原不安, 恐未得爲。" 傳曰: "楮貨事, 若不毁《大典》, 則依舊存焉, 可也。 遣子弟入學, 校正音訓, 予亦爲美。 今雖奏請, 蒙許與否, 未可知也。 然欲爲之, 其遣注書, 收議于未來宰相。 政丞所啓, 楮貨不可行用之意, 至爲是也, 其初予以是意, 言于宰相。 今若至於商賈不通, 則安有如此之弊? 然乃近日新立之法, 而我國, 本有法立未久之弊, 今不可紛更也。" 荊山啓曰: "法非不詳也, 而不能擧行, 故有其弊。 其初受敎, 本令法司糾撿, 今以初受敎之意, 奉承傳于法司, 使糾撿何如? 且麤布, 當於來年三月後禁斷, 則三月以前, 當以麤布二匹, 准正布一匹。 今聞, 漢城府自今痛禁。 亦違初受敎之意, 依受敎何如?" 傳曰: "可依所啓。" 罪人柳厚章物故。 厚章, 初出於逆望婢河白招, 以爲: "逆望持一小白缸, 以油紙堅封, 卽送于厚章處。 其後又二番傳書于厚章家, 厚章輒出中門內, 親受小札, 回立潛見云云。" 以此被拿, 諱不直招。 鞫廳議啓曰: "與逆望交通往來之狀, 不敢全諱, 而至於書札謀議之事, 全然牢諱, 語不成說。 請嚴刑得情。" 刑問四次不服, 至是, 徑斃。 戊申/以韓致亨爲崇政刑曹判書, 魚世謙資憲漢城府判尹, 金首孫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李克均正憲知中樞府事, 洪利老嘉靖同知中樞府事, 韓儧嘉善行僉知中樞府事, 呂自新嘉靖永安南道節度使, 梁瓚通政行水原都護府使, 金克鍊通政行長興都護府使, 王宗禮通政行順天都護府使。 上特除自新節度使, 又特加階。 自新淸廉勤謹, 故有是命。 初, 世祖請閔伸充副使, 伸托微疾不行, 以許詡代之, 詡佯喜之, 請金宗瑞, 以修撰實錄事緊, 啓之而改。 世祖謂擥曰: "諸宰相用意如此, 時事可知, 然欲率皇甫錫、金承珪以行, 何如?" 擥曰: "此計甚善。" 世祖曰: "安平兇謀, 非不足也, 第忌我耳, 若兩人之子, 從我而行, 安平雖欲速擧, 彼兩人之子在我掌中, 安肯從亂? 必待我還矣, 此伐謀之策也。" 義禁府啓: "族親衛沈海歐兄罪, 當決杖一百, 徒三年, 二千里內衛分充軍。" 從之。 初, 潑等之被禍也, 親舊無敢顧視者, 趙憲聞其家屬被追, 自沃川佩酒徒步, 要見尹氏之舁行, 伏謁道左。 尹氏大驚曰: "公何自來見我耶? 吾兒曾用公言, 豈有此事?" 遂相對痛哭。 憲酌酒以進, 尹氏曰: "老婦常以酒扶持, 自遭此變, 一勺不入口。 感公至誠, 當盡飮。" 連呷數器。 憲在北道, 有守令贈毛裘, 憲受而不着, 乃以奉贈尹氏, 尹氏曰: "歸見亡兒於地下, 當以此事說與知道。" 遂相向哭別。 潑妾繼至, 又相對泣, 別贈以一襦。 其後每語及潑家事, 輒嗚咽不能言, 傍人爲之感動。 蓋憲本爲潑兄弟所薦引, 契許甚重, 常升堂拜母。 雖爲李珥被責其親密汝立, 而絶交, 於患難之際, 報以故舊之義, 則乃其本心至情也。 賜耆老大臣、文武卿宰以下歲饌。 領議政洪樂性、原任閣臣左議政蔡濟恭家, 特命輸送米帛, 遣史官及閣屬官存問, 綾恩君 具允明, 以其遐壽純嘏, 加給米帛, 勳府郞存問。 故領相李宗城夫人 沈氏、故判書趙曮妻洪氏, 亦竝加給米帛, 度支郞存問, 右議政尹蓍東有九耋老母, 而以贈秩大臣之妻, 不得入於歲饌別單, 特命自今年, 依例抄啓, 以示尊高年敬大臣之意。 又敎曰: "壯勇大將金持默, 是誰之家? 加送歲饌。" 甲申/右承旨任蒙正啓曰: "備邊司掌軍國大小之事, 細務則有司提調, 雖或句當, 而稍係重大, 則不得已詢議大臣, 然後方可定奪。 近來議政, 或遞或病或在外, 凡干緊關公事, 積滯已久, 不得回啓。 一應邊算軍食, 咨答天將, 日急一日之事, 皆歸於玩愒, 極爲悶迫。 前日時任相臣有故, 則或有原任大臣 專掌裁處之時, 令備邊司, 速爲議處何如?" 傳曰: "依啓。" 領議政南袞、左議政李惟淸啓曰: "咸從囚野人入送事, 上敎至當, 然無端入送似難。 所屬酋長出來, 則開諭入送之意, 令備邊司, 爲公事以啓何如?" 傳曰: "此公事, 備邊司同議所爲。 今若使爲公事以啓, 則必難之。 酋長處開諭入送之意, 判付於此公事可也。 如是則備邊司, 自當行移也。" 卿所進, 乃石之似玉者, 非眞玉也。 當此農月, 委人採送, 豈無其弊乎? 後勿如是, 亦勿禁人採取。 議政府復請朴蔓等罪, 不允。 上詣文昭殿, 行端午別祭。 命囚書雲副正金候、掌漏朴英生等于義禁府, 以誤報行祭時刻也。 大司憲金一鏡、持平金始燁、司諫鄭楷、獻納李明誼等請對入侍, 請泰采按律, 上曰: "勿煩。" 又啓曰: "國家治逆之法, 自有其律, 固不當撓屈王章, 輕減常刑也決矣。 乃者逆魁昌集、頤命窮凶情節, 狼藉鞫案, 伊時聖上, 三命正刑, 而末梢勘斷, 止於賜死, 失刑之大, 莫甚於此, 輿情咸憤。 矧今諸賊之招, 兩逆之行謀設計, 陰秘凶慘, 節節彰著, 萬目咸覩, 擧國含生之類, 孰不欲啗其一臠, 以洩神人之憤哉? 晋 敦跽斬之刑, 不可不亟施於此賊。 才因三司之齊請, 收孥籍産, 已有命矣, 斬屍之法, 尙不擧行, 人心之拂鬱, 國法之隳壞, 有不可勝言者。 夫磔屍之典, 曾在仁、孝兩朝, 尙以緣坐, 亦且行之於歲月旣久之後。 況此身犯大逆, 死逭常憲, 如頤、集兩賊, 而獨闕典刑於今日哉? 請逆魁昌集、頤命竝命攸司, 亟行斬屍, 明正典刑。" 上曰: "勿煩。" 諸臣迭陳不可不允從之意, 上終不許。 繼奏府院前啓, 亦不從。 一鏡曰: "行藥金姓宮人, 頃因大臣陳達, 有査出之敎, 而尙未有出付之事。 或者萬機酬應之中, 遺忘而然耶? 臣方在臺職, 可以論啓, 而旣有査付之敎, 故姑且顒俟矣。" 上曰: "煩擾中忘之矣。" 國葬都監, 進健陵丁字閣上樑文。 平安道都節制使李蕆辭, 上引見, 賜衣一襲及靴。 丁卯/傳于政院曰: "今觀柳涵訟事, 則至爲非矣。 柳涵所訟之人, 若良人, 則其設心, 欲壓良爲賤, 若私賤, 則自有相訟之人。 以不干之事來訟, 自知理屈不勝, 免罪爲計, 歸訟於李榮祖, 非理好訟現著矣。 然則刑曹先定其罪, 令該司分揀可也。 大抵近來非理好訟者頗多, 致令獄訟煩擾。 若有情迹現著, 非理好訟者, 法司、刑曹, 別治其罪可也。" 備邊司啓曰: "其所傳聞, 未必盡實, 而設使勢窮下陸, 積年苦戍, 爲國盡力, 討賊之功, 其可忘乎? 不可不致祭, 然問備邊司事, 傳敎矣。 李億祺下陸致死之由, 雖未可的知, 當其交戰之時, 奮身力戰, 多數射中之言, 人莫不言, 而積年苦戍, 盡力討賊之功, 亦不可誣也。 旣示褒嘉之典, 至於贈職, 則致祭恐無不可, 惟在上裁。" 傳曰: "致祭。" 平安道監司啓: "婆猪江住野人 李都巨等五名、指揮童凡察等四十一名、王伐介等男女共十四名、林毛多胡等三名、林和澄可等十四名, 各日到閭延郡 小甫里口子; 古也老等二十五名, 到趙明干口子; 修甫答等十名, 到閭延郡, 皆欲乞糧資生。 雖依曾降敎旨, 以上國建州衛人物, 不可私通, 據理阻當, 不卽回去。 如此絶食飢困之人, 不給酒食糧米未便, 請限解氷, 以斗升量宜題給。" 從之。 禮曹言: "銘旌書式, 宜倣乙酉謄錄, 紅廣織以金字, 隷書王世子嬪靈柩。" 世子可之後, 殯宮都監援實錄所載請改靈柩爲梓室, 上從之。 以柳寅吉爲大司憲, 鄭造爲司諫, 朴楗爲刑曹判書, 柳潚爲副提學, 柳希亮爲典翰, 柳汝恒爲修撰, 尹訒爲大司諫, 任性之爲副修撰, 林健爲持平。 日本 對馬州太守平義蕃, 遣使進香。 馬島例於國恤, 遣弔差進香, 而未嘗逾歲, 至是以其所進沈香, 非島中所産求諸江戶, 而亦乏絶以至遠貿中國, 故前秋始裝發, 而差船又爲風濤所漂, 經年之後, 始泊釜山云。 視事。 卞季良以旱甚, 請復圓壇祭天之禮, 上曰: "僭禮不可行也。" 季良對曰: "諸侯不可祭天, 禮固然矣, 聖人垂訓, 亦以爲不可。 近者, 周倬奉使而來, 謂我國人曰: ‘聞, 爾國祭天然乎?’ 對曰: ‘然。’ 倬曰: ‘以人事言之, 爾國設饗禮, 以請朝廷宰相, 則容有許可之理, 至如天子則雖請之以誠, 豈肯降臨爾國乎?’ 於是, 始廢祀天之禮。 然以臣所見, 莫如祭之。 前朝二千年相承祀天, 今不可廢也。 況本國地方數千里, 不比古者百里諸侯之國, 於祀天乎何嫌之有?" 上曰: "諸侯之不可祀天, 在禮固然。 豈可以地方數千里, 遂僭天子之禮乎?" 季良復啓曰: "臣以謂, 祭天雖非諸侯之禮, 行之爲可。 何則? 沂水之邊, 有祭天禱雨之處。 然則此禮, 古亦有之。 常祭則不可也, 因事而行, 猶爲可也。 今當大旱, 亦無所妨, 祭之何嫌乎?" 上然之, 命擇祭天之日。 序班崔眞求角弓一丁, 命與之。 乙亥/內醫院提調尹殷老等問安, 傳曰: "臍下積成小塊, 自去夜稍痛, 色亦微赤。" 殷老等啓曰: "廣陽君 李世佐常患是證, 必知治理之方, 召問何如? 傳曰: "世祖不豫時, 盧思愼等侍藥, 審知藥理, 其召尹弼商、盧思愼、任元濬、李世佐。" 世佐來啓曰: "臣得此病已十五餘年, 別無治理之方, 但用水鐵及千年瓦, 灸火熨之耳。" 以趙冀永爲判義禁府事, 洪耆燮爲刑曹判書。 司諫院啓曰: "署經之法, 乃祖宗金石之典也。 爲後嗣者, 但當遵守勿失, 其永無愆, 使鞏基宥密, 式至妥帖。 而乃者陽德縣監沈訥, 三度越署經之後, 仍命勿遞。 是祖宗之法, 由訥而失金科之毁, 至此而盡矣。 守法於舊, 猶恐其廢, 壞法於今, 何以示後? 臣等之所以愈往愈鬱者, 非惜一陽德也, 乃惜祖宗之法也。 非惡一沈訥也, 乃惡舊章之墜也。 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遵先王之法而過者, 未之有也。 請陽德縣監沈訥, 急命遞差, 以重祖宗署經之法。" 答曰: "徐當發落。" 己巳/政院啓曰: "全羅道監司南世雄書狀云: ‘濟州牧使宋麟壽呈辭狀粘移後, 擅棄任所, 來于淸州。’ 今日齋戒, 書狀有避諱字, 所不當啓, 然關防空虛, 故敢啓。" 傳曰: "宋麟壽初呈辭時, 予亦以爲: ‘厭其海外而然也, 故將欲推之, 以杜後弊。’ 今聞擅棄任所, 而來于淸州, 當亟推矣。" 癸巳/承旨李集斗、李書九、南履翼等啓言: "昨日兩司新啓, 實是明義理而嚴隄防者也, 允兪之音纔降, 勿施之命繼下, 擧措之顚倒, 群情之驚惑, 當復如何? 殿下始旣以公議而許之, 公議者, 天下之所同, 是百世之所不泯者也。 安有詘伸於俄頃之間, 從違於造次之際, 而謂之循公議嚴國是者哉? 伏乞亟寢依前下敎施行之命, 夬從臺閣之啓, 以信王言, 以嚴國法。" 還給。 一, 守令勸農時, 不問役事勤慢, 只罪後至者一人, 徒爲煩擾。 今後一里農民同耘者錄名, 預定色掌, 至巡行時, 考其勤慢, 慢者色掌抵罪, 勤者蠲其戶雜徭一事, 以示勸懲。 答曰: "閔鼎重之伸救罪魁, 侵攻儒賢, 予實駭然矣。" 領議政金尙魯上箚, 略曰: 乙巳/上如太平館享使臣, 贈鞍馬。 翼日, 使臣令頭目一人, 獻龍眼、荔枝及琥珀帶、香帶、紈扇、玉纓, 上親受之, 敬使命也。 贈頭目苧麻布四匹。 吏曹啓: "司譯院, 事大重任, 故設講肄官, 專委習業。 其勤慢, 只委提調檢察未便, 以右議政爲實案都提調。" 從之。 批曰: "知斯知之, 不知斯不知, 安庸多讓爲哉。" 丙辰/上御崇政門, 行朝參, 爲文諭在廷臣僚, 略曰: "以予否德, 纉承丕基, 滿四十年, 年又望八。 今日朝參, 豈爲觀瞻? 咨! 我大小臣工, 莫曰事逢稀有, 深體四十年苦心, 與歲俱新, 精白一心, 輔我暮政。 其不體此諭者, 非徒負其君, 抑何顔見乃祖乃父? 其須咸體, 莫替予意。" 又諭諸道, 勸農蠶勤賙賑, 使蔀屋之民, 與春咸蘇。 仍許大臣以下耆社文武諸臣入侍, 使瞻望天顔。 領議政洪鳳漢, 以頌禱之意, 製進四言箴六章, 應敎洪樂命, 亦以日新之意陳勉, 上嘉納之。 大司憲金善行、大司諫安𠍱申前啓, 不允。 𠍱以節宣之方, 繼陳所懷, 答以留念。 答臺諫曰: "今觀各年受敎、承傳, 則丁丑年鄭光弼等云: ‘金銀挾持之禁, 旣詳且嚴, 無以加矣, 而挾齎甚微, 牟利太重, 故人不畏死, 冒法者甚多。’ 此言專據《大典》潛賣禁物, 重者絞之言, 而未辨潛賣、潛齎之間而言也。 此云挾持之禁者, 因光弼之議而言也。 前則旣無法條, 又無受敎, 亦豈有挾持於路者乎? 是以光弼等, 亦未嘗辨言於其間, 徒謂旣詳且嚴而已。 去八月尹殷輔等, 徒據丁丑之議, 傳寫以啓, 而亦無辨於齎、賣也。 十月尹殷輔等議云: ‘前後所立法條, 更加商確, 而《大典》內潛賣禁物, 重者絞云, 則其潛齎而未賣者, 應不抵死’ 云。 此古所未辨齎、賣之間, 而始能解見而辨之者也。 臺諫之意, 與鄭光弼所云, 挾持之禁, 旣詳且嚴之意相同, 而幷論其死罪也。 光弼等, 據何法而有此言乎? 其大槪, 擧《大典》潛賣之條, 而尙未辨解之明矣。 且正德十六年, 刑曹事目磨鍊, 銀十兩以上, 依强窩律論斷, 徒峻其法, 不顧《大典》法條之輕重, 以至報府, 則依牒呈施行, 亦已啓下, 而今則論其輕重, 而受寄者減死。 此法已越署經, 而受敎及承傳, 皆未辨輕重, 非詳悉之辭也。 此論莫過於于今廷議之詳也。 豈有他言哉?" 戊申四月初三日己未兩司又啓曰: "臣於昨日, 不避煩瀆之嫌而至於再啓者, 其以相臣譏斥, 非泛然人言之比, 而希望之詆, 實非偶然, 强顔行公, 則廉恥之習、臺閣之風, 恐自此而掃地故也。 今見玉堂處置之辭, 亦言: ‘二十七日之前, 紛紜論事, 似傷朝廷大體’, 此則臣等所失。 玉堂非不知而强請出仕, 臣等實未曉其意也。 豈有冒恥就職之理乎? 請遞臣等之職。" 加延安府使金大鼎嘉善大夫, 加郭再祐通政大夫。 大臣、百官、宗戚連啓處㼁事。 答曰: "有天命者, 任自爲之之說, 宋 祖之至言也。 予旣罪戾深重, 遭此肘腋之禍, 則何敢處㼁而自安乎? 宜知予意, 毋庸强爭。" 以李亨逵爲司憲府大司憲, 安聖彬爲司諫院大司諫。 丁卯/日本國 肥前州 〈田〉平寓鎭彈正少弼洪 、五島鳴主 源繁、下松浦 五島宇久守源勝、對馬州太守宗貞國、立石藏人尉國幸、能登守宗盛俊來獻土宜。 丁卯/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政院啓曰: "領、右相聯名箚中, 旣有中路後命, 盤水加劍等語, 蓋指賜死之意, 而批旨以箚辭儘好, 勿施拷掠之刑焉爲敎。 當以何律擧行乎?" 傳曰: "加劍。" 承旨南就明、大司諫李師尙、持平朴夢弼請對, 入侍于進修堂。 就明曰: "兩罪人事, 以加劍下批, 而律文無加劍之事。 臺諫以處斬爲請, 金一鏡以莅斬爲請, 大臣以盤水加劍爲請, 卽賜藥之謂也。 上批又無盤水二字, 臣等疑惑, 莫適所從。 明白下敎, 然後可捧傳旨矣。" 時, 領、右相聯名上箚有曰: 遠接使金應箕馳啓: "本月二十七日酉時, 天使越江。 自二十五日大雨, 二十六日夕乃止。 義順館大門前階頹圮, 州人壓死者一, 致傷者四。 遼東擔杠軍二人亦被傷。 正使頭目云: ‘太監齎銀三百兩、奉皇帝皇后祝帖, 往金剛山, 供佛禱恩。" 皇太后禮物, 紅細苧布二十匹、白細苧布二十匹、黑細麻布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 中宮禮物同。 皇太子箋曰: 丁未/湖西報恩、淸安、舒川等地, 暴雨連下, 人畜多爲崖崩雷震致斃, 命擧恤典。 開城留後司, 齊陵、厚陵蟲食松葉, 發司及京畿、黃海道丁夫, 捕拾。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申時, 日微暈, 兩珥戴。 (司諫院啓曰: "今此詔使之行, 因開城留守韓孝純狀啓, 江原道四邑出定於開城府, 竝力支供云, 從前詔使之來, 開城府每每獨當, 本無竝定之規。 而江原一道係是山峽, 旣無土産, 地瘠民貧, 又無物力。 若猝然貿易於所産之地, 非但勞費倍蓰, 民不堪支, 往來之間, 勢必不及, 生事可慮。 且開城府非亂初之比, 物力稍完, 可以獨辦。 請依朱梁天使時例, 江原四邑勿爲竝定。" 答曰: "依啓。")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六終 壬寅/視事。 前此每於歲終, 遣內侍別監, 祈福于佛宇、山川, 謂之年終還願。 至是, 禮曹啓其狀, 上目參贊卞季良曰: "年終還願, 邀福之事, 崇佛之端也。 近者, 事佛之事罷之幾盡, 惟先王先后忌齋, 未忍罷之, 然猶減其煩。 此爲寡人祈福之事也, 倘有獲福之理, 猶爲鄙陋, 況於無理乎? 自今罷之如何?" 季良默然不對。 元肅對曰: "臣等固知無理, 然爲上祈禱, 未敢言耳。" 群臣出, 上謂近臣曰: "予欲罷之, 然下人未有請之者。 自上罷之可乎?" 益精對曰: "宜裁自聖心。" 上納之, 卽命罷佛宇, 而只祭嶽海瀆山川。 丁未/憲府連啓罪人黃廷彧、黃赫事, 上不從。 壬戌/執義鄭維漸, 停南九萬、柳尙運遠竄, 吳始復嚴鞫處斷, 金春澤仍前還配, 禁府堂上從重推考, 李國芳削奪官爵, 謁聖時主掌官、監試會試時主掌官, 拿問定罪等啓。 諸啓皆李東彦所發, 其後有故, 未及申啓, 而維漸詣臺之日, 悉停之。 甲辰/召見戶曹判書李晩秀及久任郞廳。 命以關西小米二萬石、海西折米一萬石, 劃給度支, 以經用不足也。 癸丑/傳曰: "承旨權鈞、李忠純、姜渾與金子猿, 往審東(壇)基。" 癸亥/月犯畢口東第一星。 癸丑/上御崇政門, 行朝參禮。 領議政崔錫鼎、左議政李濡、右議政徐宗泰, 請堅定聖意, 責勵群工, 仍陳朋黨之弊, 上曰: "大臣勸戒之言, 出於憂愛, 固當體念, 而卽今論議乖異, 朝著潰裂, 是予不能建極之致, 而諸臣亦皆惕念, 勿論彼此, 隨才調用, 明其是非, 恢張公道, 則自臻蕩蕩平平之域矣。" 宗泰引張栻好惡公天下之理, 信任防一己之偏之言, 縷縷陳戒, 上嘉納之。 濡請申飭勸農於諸道方伯, 宗泰仍請下諭諸道, 疏釋輕罪, 論列重罪者以聞, 竝從之。 校理李肇請逐日行常參, 月四行朝參, 上曰: "自先朝有歲首定行之制, 今不可變改, 而所達之大意則好矣。" 司宰奉事李相休、監察成僴, 俱越職陳所懷, 相休請戒酒色, 仍以其父齊杜宰邑時, 以江、漢朝宗之義, 刻石事, 縷縷陳達, 且獻所製詩, 僴請恐懼修省, 仍陳前任繕工監弊端, 語皆荒雜, 承旨請推考, 上不許。 命還佛骨舍利及佛象於興天寺。 批曰: "民勢苟然, 何不言之於諸道詢問之初, 何不請之於水操特停之後乎? 北關西關停操之請, 西關尤爲駭然, 所以有問備之擧。 於彼旣爲民而許之, 獨於卿靳持, 不但斑駁於一視而已, 內地與邊地, 亦自有輕重之殊。 勢將姑從卿請, 以紓民力, 第將此意, 令廟堂, 行會於卿與帥臣處。 大抵司鍊專於部鍊, 哨鍊勝於司鍊。 今年邑點, 如果不至無實, 亦庶差强, 此在卿等檢飭之勤怠, 而尾附意見, 設令事勢, 雖或如彼, 卿亦兼兵使, 則焉敢爲此無於法之請, 不顧戎政之至嚴乎? 揆以國體, 拿問重勘, 在所不已, 而戎點在卽, 宜責贖罪之方。 卿則姑先施以越俸五等之典。" 持平鄭渙啓: "江原道早旱, 兩麥焦盡, 晩水成霖, 禾穀損傷, 民甚飢饉。 監司李復善啓: ‘兩麥已登, 雨澤周足, 西成可望, 臣私竊喜。’ 是欺罔獻諛也, 請拿鞫。" 不允。 傳曰: "扶安地下去相地官金馹龍 , 催促上送。" 義禁府啓: "金士淸僧奴海心以奴告主, 當絞。 婢壻申義以雇工人告家長, 當杖一百流三千里。" 上御思政殿, 命左代言金宗瑞曰: "今此按律, 皆失其當。 昔張釋之言於漢 文帝曰: ‘假使愚民, 取長陵一抔土, 且何以加其法乎?’ 是則就切近處言也。 若士淸雖實伐陵木, 乃邊傍之木, 非取長陵一抔土之比也。 且前日本府提調與政府六曹同議曰: ‘海心雖是訴良之奴, 然方役於士淸家內而逃亡, 陰嗾他人告主。 其未受從良文契之前, 猶是士淸之奴, 當以奴告主論。’ 予以奴主之分甚大, 令勿受理, 仍令照律。 然其前日獻議, 未受從良文契之前, 猶是賤口, 以奴告主論, 予以爲巧也。 以絞照律則不可也。 蓋主奴與君臣一也。 爲臣不忠之念一萌, 便是謀叛, 卽是不赦之罪。 爲奴者訴良之心一萌, 便是背主, 亦是不赦之罪。 然而凡有訴良, 必皆受理者, 恐其冤抑莫伸也。 彼告主之心, 自訴良之日而已發, 則訴良之罪, 有甚於今日之告主矣。 然至再三, 尙且不論而受理, 況此奴旣立訴良之地而告主乎? 況非親告, 乃陰嗾他人乎? 宜以陰嗾人告主之罪, 比附於律。 若無正條, 則本國敎旨, 有部民親告守令者, 杖一百、流三千里; 陰嗾告訴者, 杖一百徒三年之法。 奴與部民, 雖未可以等論, 然陰嗾告訴, 則大槪相似。 且海心乃訴良奴, 非仰役奴子之比, 可將此意, 據敎旨比附論斷。 海心則宜以杖一百、流三千里論。 申義亦是訴良婢壻也。 減海心一等, 以杖一百、徒三年論。 其諭義禁府, 更照律以啓。" 己卯/受常參, 輪對, 經筵。 上曰: "尹鳳言: ‘中國之人, 人多相食, 帝虜北人誅之, 人爭食之。’ 我國之人, 自古未聞有相食者。" 金宗瑞、權採等對曰: "臣等亦曾未聞。" 上曰: "中國之人, 生長戰場, 不以人屍爲醜, 皇帝亦於人屍之旁而進膳。 若我國人, 則見屍遠去, 何相食之有?" 傳于政院曰: "前日經筵, 左相啓曰: ‘奏事之人, 語音分明, 使史官在坐書之可也’ 云。 其時予未及答之, 而左相退在賓聽, 故言于左相曰: ‘左右啓事之人, 語音淸濁高下有異, 而相迭入奏事, 則史官退坐, 不知某人爲某言, 故依近來進前書之可也。’ 非謂厭其語煩之意也。 今觀諫院箚子, 至爲駭愕。 政院此事, 何以聞之乎? 下人之誤傳耶?" 政院回啓曰: "臣等聞之, 啓辭之人, 語音低微, 史官不得不進前書之事, 傳敎, 非以爲厭其語煩也。 下人恐其誤傳也。" 答諫院曰: "近日啓辭煩多, 似爲紛擾, 下諭大臣, 此予所無之言也。 日者經筵, 左議政洪彦弼啓曰: ‘經筵啓辭之人, 語音低微, 宜分明奏事, 使史官, 在坐書之’ 云。 其時予未驗答之, 大臣未知發落而退, 故傳于左相曰: ‘經筵啓辭之人, 語音淸濁各異, 左右更相多言之際, 史官退在其坐, 則未知某人爲某言, 不得已進前書之。’ 此非厭煩人言之謂也。 其時不以備忘記傳之, 而以言傳敎, 必言勢誤傳矣。 故卽問政院, 則回啓曰: ‘指史官不得退在書之之意, 非厭煩人言之敎也’ 云。 大抵傳敎之辭, 下人不能分明聽之, 故如此也。 予意猶以爲, 人君深居九重, 未聞外事, 而接見士大夫, 廣聞時政民間弊瘼, 爲至可也。" 沈喜壽、金睟、李廷龜、邊良傑、徐渻議: "臣等俱忝備邊司提調, 曾於筵中下敎及啓辭回啓時, 同參覆啓, 不敢更有他議。 伏惟上裁。" 上答曰: "疏辭得宜, 可不聽納?" 命義禁府, 放行護軍朴允昌、姜貴德。 貴德本悍戾無比, 脅制允昌, 奴使之。 允昌瞎一目, 新構屋, 蓋瓦纔畢, 允昌與妻議置窓牖處, 意不合, 貴德罵允昌曰: "瞎漢瞎漢, 爾其解事歟?" 手執長竿, 撞碎簷瓦曰: "爾旣忤我, 作此何爲?" 堂室窓(璧)搥碎無餘, 其悍戾如此。 凡僕隷之有小失者, 輒加拷掠, 因而死者非一。 奴婢疾如仇讎, 家有一奴稍壯美, 貴德寵使之。 有一婢聲言與奴私貴德, 卽搏殺其母子, 事覺見囚。 允昌主辯其誣, 獄官笑曰: "閨中事密, 君亦安能盡保其無他歟?" 允昌揩瞎目, 比引無方, 哀動左右, 時人笑之。 至是以旱見放。 天運方亨, 聖神誕作。 思齊我后, 克配厥德。 二曜幷明, 四方畢燭。 尙慮民隱, 省方宜亟。 法駕啓行, 時維農隙。 翟茀以從, 于西乃適。 迺諏迺詢, 迺求民瘼。 父母孔邇, 載撫載育。 于邇于遐, 德洋恩洽。 孰寒不燠? 孰飢無食? 懿其休風, 是煦是吹。 閭閻皞皞, 爭歡以嬉。 維願我后, 眉壽無極。 且願我后, 子孫千億。 萬口齊呼, 頌聲載路。 月僅再彀, 迺旋玉輅, 維(被)西人, 又怨我遺。 維此都人, 亦訴何遲。 天蹕才聞, 塡咽闉闍。 小大稽首, 競騰嵩呼。 梨園賤隷, 何幸親覩? 輒獻鄙謠, 庶效天保。 且蹈且舞, 長言于逵道。 全羅道都觀察使啓: "倭船一二艘出沒海島。" 上問其故於左右, 順蒙對曰: "臣昔征對馬島後, 追倭船, 巡歷全羅海島, 松木茂盛, 而去陸地遼邈。 故島倭每因造船而來, 不足慮也。 臣見對馬島無造船之材, 必於全羅海島造船以歸。 臣之淺見以謂, 盡刊海邊松木, 以絶倭船之來可也。" 上曰: "何必盡刊乎?" 順蒙又啓: "造船之時, 輸木之勞尤甚, 挽木出水, 或至百餘里, 農牛多斃。 臣以爲, 率兵船數十艘, 入海島守護而造之, 不出一谷, 數日可造十餘艘。" 上曰: "予將議諸政府、六曹。" 以趙復陽爲副提學, 李泰淵爲大司諫, 李殷相爲左尹, 尹衡聖爲掌令。 又遣右副代言許遲, 講兵書于義興府凡五日。 咸鏡道大饑, 移關西寧遠、孟山、陽德所置管餉穀萬餘斛, 分賑北關飢民。 從監司閔鼎重之啓請也。 己酉/以李喆輔爲都承旨。 大提學金鍾秀上疏曰: 辛巳/正言兪命凝上疏曰: 不從, 因釋連坐見囚者。 丁巳/上御崇文堂, 引見大臣、備堂。 戶曹所貸外監貢人錢一萬五千七百餘兩, 特命蕩減, 因備堂金致仁所陳也。 夜, 月微暈。 有黑雲三道如氣, 自西至東布天, 良久乃滅。 癸丑/推鞫罪人李霌、趙仁弼等, 徑斃於獄。 上召見諸承旨, 謂之曰: "聞, 重囚四人, 一夜盡斃, 豈有此理? 都事宋仁植, 必有意於其間矣。" 仍下仁植抵自點書, 示之曰: " 仁植亦依諸賊鞫之。 知義禁以下, 竝改差。" 乙丑/先是, 冬至使回還時, 譯官金有基等, 潛買弓角, 見覺於淸人, 有基等囚治憲府。 以使臣之不能檢下, 啓請正使晋平君 澤、副使權𢜫、書狀官兪崇罷職, 不從, 三啓卽停。 其後淸國, 因此移咨, 咎責之言, 至及上躬, 人情憤駭。 諫院復發啓請三使臣削黜, 上只命罷職, 累月爭執, 竟不從。 以李慶徽爲承旨, 宋昌爲正言。 郭山郡: 知郡事一人, 兼義州道左翼兵馬, 本高麗 長利縣。 顯宗戊午, 改郭州防禦使, 高宗十八年辛卯, 避狄兵入于海島, 元宗二年辛酉,出陸, 隷隨州, 爲兼官。 恭愍王二十年辛亥, 復郡號。 本朝太宗癸巳, 例改今名。 凌漢山。四境, 東南距隨州東八里, 南十一里, 西距宣川二十里, 北距定州三十里。 戶三百單二, 口二千四百八十一。 軍丁, 翼軍一百三十七, 守城軍二十一, 船軍四十七。 入鎭姓五, 林 、邊 、金二、 張。厥土肥塉相半, 有魚鹽山獵之利。 墾田二千六百五十四結。土宜五穀, 桑、麻、楮、莞、梨、栗。 土貢, 漆、芝草、黃毛、水魚、民魚、豹狐狸皮。 藥材, 白附子、麝香。 鹽所一。 凌漢山石城。館一, 雲興。 烽火四處, 所山在郡北。 靑岩、水路亏里串海望、 南峯。 漢城府左尹李繼福書啓曰: 承旨持公事入侍, 玉堂召對。 愛親之心, 人之所同。 彼身居出納之地者, 孰無父母, 而寧昧推恕之道乎? 緣臣誠孝淺薄, 不能見信同朝, 此臣罪也。 臣出, 亦罪也; 不出, 亦罪也。 出而犯僭越之罪, 則雖死, 其心安, 不出而重陷名敎之罪, 則不但臣無以擧顔見士大夫, 堂堂盛世, 安用不孝之臣乎? 乞下司敗, 勘臣罪律。 訓鍊都監啓曰: "當初, 都監收募軍兵也, 空城瓦礫之場, 僵戶相枕, 遺民願屬於行伍, 而得糧資活者甚多。 都監亦以此事, 實是賑飢、弭盜、講武之不可已者, 急於團聚, 勿論有無役, 公私賤竝爲收聚。 今者事勢, 漸與其時有異, 人民皆得自活之路, 而兩班之失其奴僕者, 或有欲推而不能得焉。 國家雖急於簽丁, 而創爲此擧, 其隨便區處, 曲循人情之擧, 亦不可不料理也。 國儲蕩竭, 自官家無償給之路。 但其奴僕入屬, 而成材免賤者, 輒錄其主姓名, 以爲簿記, 觀其入屬免賤數多者, 其主或破格別爲除職, 或以田結雜役, 蠲免、復戶, 則其主之心, 庶可小慰。 賊未平定, 時事多虞。 人人爲兵而自勵, 然後寇賊可禦, 而免於(縻)爛。 有識之人, 則固必念及國事之至此, 而間有群議, 人情之不得不規處者。 敢此啓達。" 上曰: "賞其主, 在所當爲。 依所啓爲之。" "以左贊成柳根箚子,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元翼議: ‘祖宗朝正一品人員, 爲六卿者甚多, 逮至 先朝, 兪泓、黃廷彧、尹根壽, 亦迭爲六卿、贊成。 獨以鄭崐壽啓辭, 偶開一時之例, 頃日將此意稟啓允下, 已爲降授六卿之規。 今此柳根贊成之職, 似不必遞。’ 左議政李恒福議: ‘輔國崇祿之階, 於六曹判書等職, 得爲在前有舊例, 不得爲於法無明文。 故臣於先王朝, 已爲獻議, 今亦與前無異見。’ 右議政奇自獻議: ‘在祖宗朝, 以輔國崇祿爲贊成及六卿者何限, 而近年兪泓、黃廷彧皆行判書, 尹根壽亦行贊成、判書, 唯鄭崑壽辭而不拜。 自李好閔陞府院君之後, 盡解曾所帶機務, 他府院君亦如之, 許多芳年有用之宰臣, 俱爲爲祿閑遊之人, 良可惜也。 然判義禁則亦或爲之, 而獨於贊成辭之者, 蓋以判義禁爲本府之長, 而如遇三省交坐, 則亦降坐於東壁, 實無異於贊成也。 今此許遞與否, 無的然可據之規,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悌男、賊沂等追刑事, 告廟、頒敎, 依例捧承傳。 但賊沂等事, 順慶、有石出於賊口, 非尋常泛然之比。 更待鞫問處置後, 告廟等事, 次第擧行似當。 令該曹察爲。" 李顯門供: "臣於乙卯秋, 上討逆之章, 爲河仁浚ㆍ李蕆等所構捏, 陷於不測之罪, 怒目切齒, 爭欲殺之。 獨蒙聖恩如父母, 終始保全, 以至今日。 一窹一寐, 祝手感骨, 豈有對人偶語, 鼓動邪說, 熒惑衆聽之理乎? 若與翊戴西宮之人相語, 則必有見之者, 鼓動邪說, 則必有聞之者。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翊戴西宮之說, 雖愚婦愚夫, 不敢思, 不敢聞, 況如臣之沐浴聖恩, 毫髮莫非生成之洪造乎? 臣雖四年在獄, 不以縲絏爲苦, 常感聖恩, 愛惜如子, 刻骨銘心, 惟思結草圖報耳。 翊戴西宮之人, 則千萬不知。 若以此等意外之說, 加之罪, 則千萬冤悶。 乙巳/以金孟誠爲慶昌府尹, 安崇善司憲執義, 宋褒、趙瑞康掌令。 傳旨戶曹, 賜亂臣南愈家于奉保夫人金氏, 趙淑家于尙宮洪氏, 金孝祖家于宦官申雲, 趙穎達家于曺疹, 崔湲家于安仲敬, 曺敬治家于居平君 復, 金元賢家于承旨韓繼純, 朴自河家于竹城君 朴之蕃, 洪亨生家于宦官柳漢, 柳季良家于金潔, 姜利敬家于判官韓懽。 傳于任樞曰: "前者, 以左議政經筵所啓之言, 雖抄書問之, 使申玉衡不得見之可也, 而不爾, 以此政院, 至於待罪。 予非謂政院謄書, 以給玉衡也。 常時政院, 雖全數被論被推, 而如有一承旨, 不與其事, 則凡臺諫接待及公事出納等事, 皆察而爲之。 此乃一司中事。 以此爲未安而啓之, 然承旨則其日適不來, 察其公事可也。 且當初予以, 前例全數被推, 則何人奉傳旨乎? 詳問而爲之則善矣, 予亦未及察之。 旣以推考事, 答臺諫, 所當卽奉傳旨, 而承旨以自己之事, 又不可自奉傳旨, 故令注書作草也。 若知承旨等相奉傳旨之例 則何必以注書作草乎? 昨者持平, 以傳旨爲不當, 而不承受。 其時無改奉傳旨之人, 今則左承旨不與其事, 他承旨等, 推考傳旨, 改奉可也。" 且招憲府之員, 言之曰: "昨日不承受傳旨而退, 今令左承旨, 改奉傳旨爾。" 咸鏡北道節度使辛允武, 馳啓野人入慶興地, 槍評事迎逢軍十餘名而去。" 兵判閔鼎重, 上疏乞免, 上許之。 副提學金萬基, 修撰李堂揆等處置, 奎、師錫請出仕, 仍陳所懷曰: "願察納兩司之請, 夬示日月之更, 且請還寢遠期、壽曼特遞之命。" 上不從, 只允處置事。 弘文館箚請司憲府出仕, 司諫院竝遞。 【以諫院但招詰該吏, 不卽按劾故也。】 戊辰/有星流于氐星之下。 弘文館箚子, 請還收議大臣之命, 不從。 辛巳/時, 中外多盜賊竊發之患, 筵臣請治討捕使緝捕不嚴之罪, 上嘆曰: "苟能撫之懷之, 則雖値歉歲, 民豈至此? 雖或譏詗, 俾良民無至橫罹可也。" 以金徽爲都承旨, 鄭錀爲右承旨, 洪處亮爲大司憲, 李尙眞爲大司諫, 李夏爲司諫, 李暹爲掌令, 尹理爲持平, 李正英爲開城留守, 李選爲副修撰, 洪柱國爲副應敎, 金德遠爲文學, 張善澂爲兵曹參判, 李廷夔爲禮曹參判, 李休徵爲掌令, 李煦爲正言, 尹嘉績爲司書。 傳曰: "昌城則唐人頻數往來云, 他道軍兵, 使之直入江邊未妥。 目今江水盛長(之時), 必無朝夕警急。 姑爲入送于寧邊、江界等處, 觀勢進退如何? 若直送江邊, 則其於天朝再徵兵之時, 似無爲辭矣。" 【史臣曰: "宣惠廳之設, 雖少有微細拘礙之事, 然苟利於民, 豈可以小害而忘大惠哉? 宮婢、女奚之類, 盡是防納牟利者之族屬, 故自上聽其膚受浸潤之愬, 殊有欲罷之意, 此圻甸之民所以聞而膽落, 先事籲呼者也。"】 上幸茅遊擊 所館處, 接見。 安置金訓于永同農舍。 訓子如達申呈云: "大父宗敬年老在永同。" 故也。 刑曹申: "江原道 淮陽囚强盜得春等六人, 依律斬。" 從之。 傳于政院曰: "近來宗廟大祭, 未得親行, 故欲行夏享大祭。 四月初九日, 大祭之日, 其日乃平靖公忌日, 故未得親行, 此意承旨知之。" 上御崇文堂, 召見東西郊民人, 下詢水災之如何, 上命承旨讀上言, 敎曰: "京外民弊上言持奏之命, 卽仰體昔年德音之意, 明日大臣、騎判、戶堂、惠堂, 入侍稟處。" 辛卯/持平閔興道啓曰: "承旨許熲等, 處近密之地, 爲調戲之句, 致有臺閣引避之擧, 如使熲等, 眞有致慨於臺端之循默, 則曷不顯斥於迭登前席之時, 徒自聚首竊議, 聯綴謔浪之辭, 作爲標榜之資乎? 不可無規警, 請推考。" 從之。 司諫院啓辭, 內需司田稅移捧戶曹事。 答曰: "此乃舊規, 姑限軍餉用之。" 景福宮 神武門外有盜, 白晝殺人, 奪掠衣服。 戊申/司諫院啓: "鏡城判官李澍, 以權知正字爲注書, 未得行公而遞。 今乃超授五品官爵, 猥濫, 請命改正。 近來銓曹, 不畏公論, 專任己私, 用人之際, 只以請托高下, 族屬鄕里之親近者, 連續注擬。 除目一出街巷, 指點馴致, 倖門大開, 仕路溷濁, 請堂上、色郞廳推考痛治。" 啓允。 壬戌/獻納李東溟, 以前任江陵府使時, 境內有綱常之變, 而未及覺察, 方在問備中, 引避遞。 丙申/承旨持公事, 玉堂召對, 同爲入侍。 諸臣才進伏, 上下嚴敎, 左議政崔錫恒, 命拿鞫嚴斷, 又命玉堂柳弼垣、尹游拿推。 承旨梁廷虎欲陳達, 上遽命罷職。 已而上下敎曰: "因一時之火, 遽有過擧。" 承、史、玉堂更入侍, 諸臣復入, 上仍使承旨, 稟裁公事。 玉堂亦講讀。 講訖, 廷虎等交陳左相忠勤狀, 上不答。 右議政李光佐請對, 陳請收還, 而言甚懇惓。 都承旨李眞儉繼白之, 上又下嚴敎, 錫恒極邊遠竄, 眞儉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光佐苦口力請, 上始命還寢。 錫恒待命金吾, 上遣史官, 諭令勿待命。 辛丑改紀之初, 中外想望風采, 庶幾振淬一新之政, 其後一向淵默, 未見吁咈之美, 而間有過擧。 蓋多人入侍, 或臨筵移晷, 則火熱輒上升而然矣。 前席强爭, 多準請, 故臺諫必求對論啓, 而從違之間, 亦有斟量者。 相臣誠得人, 則或可以做治, 而上下交泰之道, 則閟矣。 時人始憂悶不知所出, 而一鏡輩, 方傲然自居, 以功臣, 操弄朝權, 氣勢張甚, 任鼎軸者, 旣無力量, 不能裁抑, 廟薦亦循其所欲, 時事無可言矣。 備邊司啓曰: "皇勅徵兵事, 關係極重, 在外原任大臣, 請 亦各往問, 而聖旨不准。 在京原任大臣, 不可不問, 郞廳屢進空回。 請遣有司堂上, 往議稟旨, 俾無後悔。 (昔宋 神宗議處契丹時, 韓琦、富弼方在退閑中, 猶且手札以問, 古之帝王, 優禮元老, 必訪大事事, 敢啓。)" 代點, 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答曰: "條陳之事, 令廟堂稟處。" 王世子自洪州, 將往見劉摠兵于公州, 令曰: "凡支待供億等事, 務從簡約, 無貽民弊。 且禾穀滿野, 所經道路修治之際, 必有損傷之弊, 軍馬多行, 不無踐踏放牧之害。 此意下書于本道監司, 使之一切痛禁, 亦言于兵曹, 使之嚴加禁斷。 且予來住本州已久, 下人等不無奔走之勞。 從輕重, 或復戶役, 或給米斗, 略示酬勞之意。 且明日出宮時, 本州父老, 招集慰諭, 兼問弊瘼。" 疏奏, 上答曰: "省疏具悉。 嘉爾言論忠直。 噫! 天下無不可變之人, 亦無不可爲之時, 宜勿固辭, 須速上來, 以副願見之誠。" 伏以,禍根未除, 人心危疑, 正論摧沮, 邪議蜂午。 身爲首揆者, 右袒罪逆之首; 爲國姻親者, 排擊癸丑之臣, 欲爲他日之地, 則殿下之保其位, 臣未知凡幾日也, 不勝痛泣焉。 此無非鄭造、尹訒抗論於初, 一爲趙慶起、李命達所欲殺; 再爲權淰、李安眞、鄭復亨所欲殺; 洪茂績、鄭澤雷等群起而欲斬之; 逮至金孝誠又如之。 使正論之臣, 猶窮人無所歸, 必欲剚刃而後已。 自此之後, 邪議日滋, 正論綿綿一脈之僅存者無幾, 奈之何國不殆且亡也? 三司之論啓, 只陳造、訒之芻狗; 太學之陳章, 空說偉卿之緖餘, 今日之事, 虛歟實歟? 爲今之計, 莫若圍籬世濂於極邊, 以勑臺閣之員, 梟首慶起於東市, 以懲不忠之臣, 則公論不期張而自張; 是非不期明而自明, 君臣之倫立, 逆順之道別矣, 豈不快哉? 今日之急務, 莫如爰立夢卜之人, 以爲依毗之助, 使之統率百官, 倡論廷請, 使罪人伏辜, 宗社又安則此萬世之長策也。 玆陳血疏, 冀垂荃採。 領議政尹弼商、右議政李克培, 以旱災上狀辭職。 御製不允批答以賜之。 以任㻐爲大司諫、金時默ㆍ金始煐ㆍ李翼元ㆍ李心源ㆍ朴相喆爲承旨。 遣淸城府院君 鄭擢, 告喪于宗廟。 命李居易、李佇子孫禁錮; 伯剛、伯寬、伯臣、儇, 皆廢爲庶人, 外方安置; 崔源濬、許權、朴齡、洪濟、閔渫、崔安濬、李崑崙, 自願付處; 慶智罷職; 辛中善、金壽千, 勿論。 伯寬於東萊, 伯臣於東北面定州, 李儇於鎭州, 餘皆自願安置。 御晝講。 司憲府啓: "進士趙信忠與李淳祖同年, 交道甚密, 及淳祖死, 乃娶其妻, 敗常亂俗, 莫甚於此。 若以經赦而勿論, 無以懲惡, 請逬諸遐方。" 命議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李克培議: "信忠心行薄惡, 宜當懲戒。 然已經大赦, 不宜追論。" 沈澮議: "信忠與淳祖約爲兄弟, 交道不淺, 而乃娶其妻, 行同禽獸, 豈以經赦而專釋也?" 尹弼商議: "朋友, 五倫之一, 信忠娶亡友之妻,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請遠黜以懲之。" 傳曰: "旣在赦前, 難以追論, 其更議以啓。" 兩司啓曰: "京畿監司李彦忠、軍資監正姜克誠、侍講院輔德趙德源、前典籍黃三省,交結李樑, 作爲心腹爪牙, 憑藉聲勢, 交相黨惡, 凡樑之構禍朝端, 貽害邦家者, 未必非此人等縱臾。 原其情, 則無異於被竄之人, 而至今得保官爵, 物情憤鬱。 請竝削奪官爵。 兵曹參知金百鈞、戶曹參議高孟英, 出入李樑門下, 久占淸要, 奴顔婢膝, 備諸醜態。 吏曹參判李重慶, 身在宰相之列, 趨時附勢, 如恐不及。 如此之人, 不可仍在朝列, 請竝罷。 判中樞府事鄭士龍,本以包藏兇慝, 貪濁無狀之人, 自少百行俱缺, 到老爲惡益甚, 杖殺其子, 恬不動念。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 及其陰結李樑, 自以爲奇貨, 高臥東郊, 坐享厚祿, 妬賢嫉能, 招權怙勢, 凡樑所爲, 無不預知, 擯斥卿相, 生禍朝廷之事, 敎誘贊助, 釀成其惡。 甚至愼思獻之及第, 臺諫專指其受賄用術, 自上收議于大臣以削科, 堅如金石, 牢不可破, 使其子上言, 又囑其爲宗伯者,曲爲回啓, 終至還復其科。 我國公道, 惟科擧一事, 而自此之後, 大防一毁, 末流難救。 雖大庭之對, 謁聖之擧, 或未免林下之譏, 皆士龍誤之也。 況頃者輔國重加之命, 出於物情之外, 朝廷上下, 莫不駭怪, 而氣焰張大, 無一人言者, 豈不寒心? 盤據已久, 益肆無忌, 或謀貳公之地, 或圖銓曹之長, 以至窺伺相位, 潛擅國柄。 其陰謀秘計, 物情極爲痛憤。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寺人之官, 侍奉之外, 不任以事, 只守門傳令而已。 若陰結權奸, 內外盤據, 始以甘言, 得見親信, 終憑城社, 干預朝政, 則其不使宗社危亡者鮮矣。 考之前史, 昭昭可見。 宦官丁蕃, 以刑餘之人, 濫蒙天恩, 所當謹愼敬畏, 反以儇利辯給, 善伺承迎。 自度外庭之臣, 窮寵極貴, 可與爲援, 鴟張聲勢, 無如李樑, 故深自結納, 阿意曲從, 凡宮掖隱密之事, 與上之一動一靜, 無不潛通於樑, 而樑也坐視上意之所向, 取媚容悅, 欺罔蒙蔽, 擅國專政, 植黨弄權, 使內庭不嚴, 朝政日紊, 此宦釀成之罪, 亦已極矣。 假托內旨, 徵索外方, 相依盤結, 表裏橫恣之狀, 難以枚擧, 物情極爲憤鬱。 請遠竄遐裔, 以肅宮禁。" 傳于政院曰: "宦官丁蕃, 深自結納於李樑, 凡宮掖隱密之事, 與自上動靜, 無不潛通於李樑, 而假托內旨, 徵索外方之事, 予甚駭愕。 兩司指何事而論啓乎? 問于城上所而啓。" 政院以城上所言啓曰: "退與同僚, 同議回啓, 但同僚或有家在門外者, 勢不及今日內回啓矣。" 答曰: "刑厥元魁, 脅從罔治, 而近者李樑被罪後, 又論交結之人。 耳目盡職之意則可嘉, 然涉於騷擾, 予心豈安? 李彦忠、姜克誠、趙德源、黃三省, 竝削奪官爵事如啓, 金百鈞、高孟英、李重慶, 不可至於罷職, 竝遞本職送西。 鄭士龍老宰妄失, 不須深治, 不可至於門外黜送, 只削奪官爵。 丁蕃事, 下問之意回啓後, 當發落矣。" 今將各件事理, 書塡咨文, 付陳敬齎奉前去, 理合移咨朝鮮國知會, 照依開去事件, 作急完報施行。 一件書籍等事。 欽賜本國王《大明孝慈高皇后傳》書五十本幷永樂六年《大統曆日》一百本、黃綾面一本, 除交付本國差來使臣戶曹參議具宗之領去外, 合行知會領受施行。 一件起取人民事。 准兵部咨, 先該建州衞指揮莽哥不花奏, 有三萬衛百戶楊哈剌, 洪武十九年, 將帶家小, 於土門地面寄住; 三十三年, 朝鮮國萬戶鎖咬納等, 將本官連家小三十戶, 起在阿罕地面住坐等詞具奏, 已行朝鮮國取發。 今本國王咨, 據鏡城等處萬戶崔咬納供, 楊哈剌等原係玄城附籍人氏, 先被兀狄哈擄去, 洪武二十三年, 尋來阿罕地面同住。 當差安業居生等因回咨。 參照, 楊哈剌等原係三萬衞人數, 難以準理, 合行取發, 遼東都司三萬衞住坐, 具奏欽依: "旣是民不失業, 軍不失伍, 準他還行文書, 與國王知道。" 除欽遵外, 合行知會。 一件在逃人口事。 準兵部咨, 該遼東 東寧衞千戶金聲等奏, 往朝鮮國, 取漫散軍餘家小, 除取發外, 有一千一百餘口, 俱係洪武年間五丁垜一充軍籍定人數, 本國却作遠年鄕戶、官私奴僕等項不發等因具奏。 永樂五年十一月初一日早, 本部官於西角門, 欽奉聖旨: "朝鮮國王將流移人口成萬家, 發回遼東復役着業了, 其餘遺下的, 怎肯占恡不發! 金聲在那裏, 貪財好酒, 奸騙人家子女, 好生不才, 他不使朝鮮國王知道, 密地裏將這些人都賣放了, 便將金聲那厮拿送法司問罪。 再着陳敬鋪馬裏齎文書, 說與國王, 卽將金聲賣放的人口, 盡數送回遼東, 復役着業。" 欽此。 移咨到部, 合行本國欽遵施行, 仍將發還人口數目回報。 計取東寧衞千戶金聲原取未完人口一千一百二十三口, 本國担作遠年鄕戶官私奴僕等項, 收監聽候四百七十三口; 挨究未完六百五十口; 千戶陳敬原取未完百姓都乙麻等六口。 流星出五車星下, 入北方。 校理吳命恒上疏以爲: 刑曹判書尹珣等啓曰: "舊長生殿後, 有被殺之人, 殺人於國都之中, 非小故啓之。" 傳曰: "合三省, 交坐推鞫。" 夜對玉堂官, 上以西北人才調用事, 申申下敎曰: "大政已迫, 承旨各別申飭可也。" 甲寅/備邊司堂上高荊山、安潤德、韓亨允, 兵曹判書洪淑、參判朴壕啓曰: "平安道兵使曺閏孫啓本: ‘虞候李長吉擄斬野人之入時蕃嶺者。’ 又云: ‘彼人還居于閭延。’ 此事, 前日傳敎, 令兵曹及備邊司同議之。 其斬彼人事, 長吉乃依受敎之法而爲之事。 用法者當有賞, 不用法者當有罰, 而今此事, 一依受敎而爲之, 正是出例、開端之始, 似可賞也。 然邊功事重, 而當初廟算議定此事之時, 無論賞之議, 自下不敢擅便爲之, 敢稟焉。 且彼人之來居者, 國家已擧兵驅逐, 而乃後入來, 耕田造家, 不可置而不問, 所宜禁戢也。 然此亦大事, 不可擅便, 敢稟。" 傳曰: "其擒斬彼人事, 有司受敎行移, 而李長吉依受敎爲之。 若輒論功, 則慮有要功濫僞之事也。 若賊人入彊界, 擄掠人物, 相與接戰, 而擒斬, 則當論其功也, 長吉則似不可論賞。 且禁彼人等復入閭延事, 邊將不待朝廷處置, 先爲之設策措置則善矣, 今方民力疲困之時, 不可屢動師旅, 隨入而隨逐, 予意欲姑緩之, 見其勢而徐圖之。 然此大事, 當議于大臣也。 來二十五日, 大妃殿誕日, 宰樞當詣闕, 其時政府、備邊司、兵曹, 同議可也。" 丙寅/諫院來啓曰答曰: "上年旣允之後, 仍前啓下, 則如是論之, 猶或可矣, 今實不然, 其中多有減下人員, 不可謂諍論之不行矣。 不得已仍存者, 則俱有功勞之人, 何可削也? 削之失中矣。 已定勳號, 不可强爲改之。 竝不允。" 左議政金尙喆、右議政鄭存謙, 以雷異陳箚乞免, 尾陳實心實政之說, 優批嘉納。 甲申/太白見於午地。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園有桃》、《陟岵》、《十畝之間》等章。 幼學徐義中上疏曰:伏以邦運不幸, 遭此無前之變。 主上孤立於上, 大臣不附, 皆懷異志。 自悌男之正刑, 西宮投矢, 人情愈駭, 國勢益卑者, 皆由大臣不能擧大義, 除禍根, 而以致邪議之橫行, 豈不痛哉? 唯謙、鄭渾之疏, 相繼而起, 則大臣亦有耳目, 何敢以原疏未下爲言, 不動一毛及? 李覮之避, 亦無一語, 其罪固在不赦矣。 聖上以母子之恩, 不敢容議於其間, 只以諸疏, 下于禮曹, 其哀痛不自安之意, 溢於不言之表。 雖舜、文之孝, 何以加諸? 堂堂一國, 公共之議, 該曹安敢獨當哉? 其歷見三大臣, 力請收議百僚, 以去禍根, 該曹之見, 甚合於理也。 爲大臣者, 所當不待辭畢, 亟率庭紳, 以擧義之事諭之, 凡貶削降黜之事, 自大臣行之, 使宗社得安於其手, 而聖上則毫不干與, 以全私恩, 情禮之當然者也。 首相奇自獻退托不決, 終以該曹議大臣爲啓, 稟裁然後, 乃欲處置。 右相韓孝純啽啊顧望, 一向以病不能出爲辭, 原任大臣鄭昌衍托以病, 不省人事, 不答一語, 此無非欲推於主上, 而渠等以免首事之計。 國之置大臣, 何 所以備緩急之用也。 今之此擧, 何也等大事, 而乃敢自掠其美而陷君父於不義之地乎? 今日之天, 大雨雹, 仲冬之月, 雷電交作。 上天儆戒, 以示大臣失職之咎, 天意昭昭, 其可不懼哉? 奇自獻前旣不欲辨祖宗先王之誣, 而棄君逃去, 今又當此大擧措, 陰詭護逆, 推諉該曹, 其罪通天, 天之示警, 乃爲此人。 臣以爲不深罪自獻, 無以答天意而立主威也。 孝純受恩兩朝, 八十老臣, 有何所冀? 只以護逆者 之論, 稔惑其心, 遲回不出, 職由於此。 殿下責以大義, 則渠安敢不出哉? 彼昌衍肺腑之親, 亦且觀望, 其罪有甚於他人。 殿下釋此不罪, 則何以齊衆心乎? 如世濂之類, 相繼巧避, 壞了大事, 實由於此。 伏願殿下斷以王法, 置奇、鄭兩相於重律, 且置世濂於誅竄之典, 使大義明於一國, 邪論絶於中外, 終致宗國再安、寶祚靈長, 則殿下之孝, 益著於肯堂矣。 噫! 安危之幾, 在於呼吸, 聖上勿爲遲難, 改卜賢德, 陞諸黃閣, 上以弭天變, 下以康國步, 廓除亂階, 以固祖宗之業, 不勝幸甚。啓下議政府。 傳曰: "長湍擧動時進上, 令近道如江原、忠公道三倍, 打圍時進上數, 京畿觀察使撿擧封進。" 左議政鄭光弼請辭, 不允。 又啓曰: "臣, 當初非以臺諫之請竄李沆, 憤發而啓之也, 常謂, 今時臺諫之路狹小, 若名望不著之人則不與焉, 故爲臺諫者蓋寡, 不多人相爲出入。 人君耳目要必廣之, 而如此之弊, 甚爲不可矣。 李沆之啓則未知何以爲也, 然此亦啓臺諫之路不廣, 而臺諫遽請竄逐大臣, 不可以大臣一言之故, 而至於竄逐也。 以此爲心, 而論啓之時, 臣言辭有所誤失, 臺諫論臣 ‘以杜絶言路; 營救李沆。’云。 被如此重垢, 何以就職乎? 以國家體貌及以臣一身, 而觀之, 決不當就職, 請速快斷。" 傳曰: "此若李沆一身釁咎之事, 或其言邪慝, 而大臣敢爲營救則非矣, 此則沆專以臺諫之路不廣啓之。 沆雖不啓, 予已先計其此弊, 而傳敎于該曹, 務令言路廣之。 臺諫雖以營救李沆; 杜絶言路爲言, 予意豈不計之? 臺諫亦豈不計而停啓乎? 進退非輕, 其勿辭。" 累辭懇切, 而不允。 又啓曰: "命勿辭免, 故臣則當就職矣, 但不可以人廢言。 其人雖非善人, 其言則亦或可納。 臣前啓言路不廣之弊, 雖不可以法令改之, 然若不改之, 終有大弊。 頃者之事, 皆由臣誤處, 而致然也。 今者, 不多人相代爲臺諫, 甚非, 須不以人廢言, 而着念焉。" 傳曰: "臺諫之路不廣之弊, 予亦爲念慮, 啓意當矣。" 定各道各官鄕校奴婢之數。 江原道都觀察使啓曰: "外方各官鄕校奴婢, 留守官二十戶, 大都護府牧官十五戶, 都護府十戶, 知官七戶, 縣令縣監五戶式定額外, 奴婢皆移屬無奴婢鄕校, 充其額數。" 從之。 朋黨之禍, 終必至於亡人之國。 臣請盡言之。 先正臣李珥, 遭逢宣祖, 可謂千載一時, 而中年眷遇益隆。 目見朋黨之兆, 始起於沈義謙、金孝元, 而兩人之親舊, 各主私見, 互相扶抑, 將有不靖之端。 李珥與相臣盧守愼相議, 請皆補外。 自珥沒後, 黨議日盛, 反以調和鎭定之人, 書名黨籍, 慢侮醜詆, 不遺餘力。 是時, 趙憲以李珥門人, 抗章救李珥、成渾, 而忠憤所激, 未免有失中之言, 有違於亡師李珥之本意。 臣與一二同志, 搆一疏, 先陳亡師公正之論, 次破趙憲落於一邊之說, 則宣祖覽此疏, 以李珥爲萬世公論。 此疏一出, 擧世之或疑李珥涉於黨論者, 痛釋其惑, 到今咸以李珥爲百代之儒宗。 人心之不誣, 據此可知。 迄至于今, 聖明方欲打破朋黨, 以致和平之治, 甚盛意也。 但黨論之弊, 垂五十年, 祖、子、孫所聞見, 彼此各異, 非一朝一夕之故, 誘之而不可開, 威之而不可解, 誠可痛也。 宣祖得一李珥, 欲破黨論, 有志未就, 而天奪之速, 豈天未欲平治我東耶? 噫! 其人雖死, 其言尙在。 若以其人爲不可用則已, 如其可用, 則其言之用不用, 實關國家之存亡, 故敢以臣伸冤亡師, 印疏四部冒進。 倘賜乙覽, 因其言而想其人, 想其人而行其道, 則亡師李珥, 雖在九泉之下, 而實見用於聖明之世矣。 伏願聖明, 以此疏頒布中外, 俾知先賢無偏無黨之心, 百世之下, 有所矜式, 而興起焉, 則不特士林之幸, 抑亦國家之福也。 己酉/以李壽徵、李湜爲承旨, 尹爾厚爲持平, 洪墪爲司書。 左議政朴承宗上疏辭請寢起復之命, 答曰: "國事危急, 虜勢外熾, 逆變內起。 當此之時, 卿以與國家, 共休戚之臣, 何可徒守一節經常, 而不爲忘身徇國之計乎? 金石之典, 固不可不屈意勉從。 宜勿更辭, 亟出濟艱。" 上令都承旨李文和, 傳旨都堂曰: 吏曹啓: "闕內諸司皆夜直, 獨司宰監、繕工監不夜直, 請今後直宿。" 從之。 以韓明澮爲領議政, 沈澮左議政, 黃守身右議政, 具致寬 綾城君, 朴元亨 延城君, 任元濬工曹判書, 芮承錫吏曹參議, 鄭文炯辨定院判決事, 金禮蒙成均大司成, 金㻶 京畿觀察使。 致寬, 議論正直, 容貌嚴毅, 人人敬畏。 又能廉謹, 包苴不受。 明澮、澮、守身, 皆非文臣, 帶藝文、春秋館職。 一, 平安道各官, 限人物阜盛, 自閭延至義州赴防軍人, 依船軍敍用例, 每八十名, 抄仕多者五人, 無職人隊副, 有職人陞一資, 自九品至五品, 次次遷轉。 咸吉道沿邊四鎭, 亦限人物阜盛, 依此例施行。 憲府啓: "柳宗源貪恣莫甚, 窮極搜捕, 以正典刑可也。 然非如逆亂之事, 囚一族督現, 恐傷大體。" 傳曰: "柳宗源之事, 予亦驚駭, 期得必捕, 故如是耳。 捕告節目雖如此, 在前辛鵬年之事, 雖不如此人之甚, 而至今不現, 又無捕告之人, 故宗源同異姓, 使之書啓而觀之, 則宗源之捕不可期, 而多囚無罪之人。 且宗源之父已死, 故只囚其三寸柳沈而已。 宗源非行乞之人, 雖隱於族親之家, 伊誰捕告乎? 大臣亦以囚同異姓未便之意啓之, 以只囚柳沈之意, 答之也。 且司中聞限寸書啓之事, 而啓之歟? 以只囚柳沈, 亦爲不可而啓之乎? 如不聞只囚柳沈而來啓, 則以所敎之意, 詳言于司中可也。" 憲府回啓曰: "只囚柳沈之事, 司中已知之, 故啓之耳。 但以非關亂逆之事, 囚其三寸叔督現, 有傷事體故來啓。" 傳曰: "其囚柳沈之意, 欲使宗源速爲現出也。 果以宗源國穀百餘石, 擅自出用觀之, 則其人必不以三寸之囚, 出現也。 若久囚柳沈, 則必有放之之議, 而且非干已之事, 放送可也。" 禮曹啓曰: "竊見成廟朝《實錄》, 懿敬王、仁粹王妃定號之擧, 在於庚寅正月辛丑, 上號、進冊之禮, 在於辛卯正月丁酉, 而其間稱謂, 仍用所定之號, 蓋以禮雖未成, 而名號已定故也。 今者議諡已定, 自此文書間, 似當以此稱之, 而亦係重大, 宜議于大臣。" 大臣以爲: "諡號已定, 惟在該曹考據《實錄》, 而行之。" 答曰: "今此諡號, 憲府至於論削, 予甚赧焉。 鞫問權濤後, 方可議處, 姑勿用虛號。" 合司啓請誅㼁, 金悌男嚴鞫, 答曰: "已爲削廢, 勿爲煩論。 金悌男, 予不忍訊鞫, 賜死可矣。" 乙亥/領議政權敦仁四疏乞解相職, 賜批許副。 (大司諫 崔有源 啓: "臣於上年秋忝右承旨時, 方物封裹事, 命召至再, 而終始不進, 以致政府、六曹齊會還罷。 其時公論重發, 累日請罷, 竟未蒙允, 只爲推考, 臣常愧懼。 玆者李光庭等, 以牌不進之故, 皆被罷職之罰, 臣之罪犯, 在於申明立法之後。 而一番不進者, 猶爲見罷, 則再召不進者, 其可獨免乎? 以臣所失, 比之於彼, 則臣罪實倍。 請亟賜罷斥, 俾無苟免之譏。") 兩司祕密合啓, 論大司諫李挺元。 不從。 國王姓李氏, 諱瑈, 字粹之, 莊憲王第二子。 母妃沈氏, 本國領議政府事溫之女也。 以永樂十五年丁酉九月丙子生, 天資英明, 好學不倦, 德器日就, 封首陽君。 莊憲王晩年罹疾, 王性至孝, 晨夕侍側, 未嘗少懈, 比薨哀痛毁瘠, 觀者莫不感歎。 景泰三年, 恭順王薨, 帝遣尙膳監左監丞金宥、右監丞金興, 賜諡祭, 又賜嗣王誥命冠服, 嗣王選遣王, 奉表赴京稱謝。 四年, 姦臣皇甫仁、金宗瑞等, 聚群不逞謀逆, 禍機已迫, 王告嗣王誅除。 六年, 嗣王弱齡且疾, 國內多故, 遣陪臣具由陳奏, 請傳付國事于王。 七年二月, 帝遣內官尹鳳、金興來錫誥命, 仍賜王及王妃冕服、冠服、綵段。 王遣陪臣, 奉表陳謝, 仍請立嫡子暲爲世子。 王旣受封, 夙夜惕厲, 憂勤庶政, 常以務農興學, 求賢養兵爲先務。 七月, 下敎曰: "監司受命分憂, 撫育一道, 黜陟臧否。 比聞守令廉平愛民者寡, 徒事厚斂, 甚至營私傷民, 若是而監司不能刺擧, 則責任之意安在? 夫國之所以爲國, 軍民而已, 知軍民之弊, 而無所措置, 則予牧民之意安在? 監司責守令, 予責監司, 體統相維, 綱擧目張, 此國之大政也。 自今若有誠心撫字, 務農桑勤種畜, 養兵馬無滯囚, 薄自奉惠老疾, 興學校者, 予必不次擢用, 少有反是, 必用重典。 賞善罰惡, 國之大柄。 予敢有私, 以累天心?" 十月, 勑封嫡子暲爲世子, 王奉表稱謝, 仍請遣世子朝見, 帝諭曰: "國王要遣世子來朝, 乃古者列國世子, 受命于朝之意, 亦人臣敬上之所當然, 緣今天寒, 跋涉艱難, 世子已到關上, 卽便入朝, 如未到關, 不必來朝。" 世子已登途, 王聞命止之。 天順元年二月, 王聞英宗皇帝復位, 奉表稱賀, 帝遣翰林院修撰陳鑑、太常博士高閏, 齎詔勑, 賜王及王妃錦幣、表裏, 王宥境內, 奉表稱謝。 九月, 世子暲病逝, 王請立第二子晄爲世子, 勑曰: "朕惟享有國土, 繼體爲重。 今得王奏, 以世子暲早逝, 國人請立第二子晄, 特允所請, 以晄爲朝鮮國王世子。 王尙訓以忠孝, 俾敦德秉義, 毋慢毋驕, 庶副國人之望。" 王奉表稱謝。 王令世子, 謁先聖入學, 行齒冑禮, 博士執經授學。 王每遇事, 必援引古今, 諄切論說, 以訓世子, 又擇儒士, 授以經史。 親著訓辭一篇, 以恒德、敬神、納諫、杜讒、用人、勿侈、使宦、愼刑、文武、善述十事爲目, 備述爲國之要, 常令世子誦之。 天順二年, 王諭諸道守令曰: "汝等孰不知省刑罰、薄賦斂、修武備、勸農桑、遵奉憲章, 致君無過爲意也? 堯、舜雖聖, 致治必資股肱, 汝等皆我股肱, 分憂四方者也。 蓋天生烝民, 立以司牧, 天不自有所爲, 必借之君, 君不能獨親庶政, 必委之百官。 然則人主與百官, 均是代天理民, 當日愼一日, 常以不合天心爲慮。 君若荒縱, 不恤民事, 天降之殃, 汝守令亦如是焉。 若體予意, 愛民如子, 刑罰無濫, 淸白勤儉, 則顯有超賞, 名垂後世; 若貪刻苛暴, 貽弊於民, 則卽受刑戮, 身死家亡。 夫十目所視, 其能掩乎?" 十二月, 山東都司登州衛摠旗鎖慶等四十五人, 遭風漂流, 到我國境, 王親見勞慰, 厚資衣糧, 解赴遼東, 帝降勑褒奬。 三年, 王敎曰: "養育人材, 非一朝可成, 又非人人皆用。 雖有材而敎不勸, 則不成; 雖有人而試不預, 則難用。 宜常誘掖勸勵, 數試之爲登庸之備。" 數引諸生, 講問經史。 三月, 王至成均館, 謁先聖, 發策取士, 自後頻謁先聖。 王常患學者師授不明, 各執所見, 議論紛紜, 會諸儒論難四書五經同異, 親自臨決, 剖釋肯綮, 至當歸一, 群疑以定。 《易學啓蒙》, 精密難曉, 王親著註解, 以曉學者。 王嘗於後苑, 酌舊臣酒, 仍與射侯, 王發必貫鵠, 有進詩者。 王手扎示之曰: "予少年氣雄心壯, 自在於游藝, 以爲平生之業, 今則不然。 若徒爲馮婦, 而不知所以節之, 則非致治服戎之道也。" 又見諸臣詩, 皆有警戒之詞, 益感股肱之忠, 和之詩曰: "欲少欲可滿, 事簡功乃成。 敬天天乃保, 勤民民乃寧。 小藝莫致慮, 大政宜致精。" 又曰: "憂患生安樂, 暢達荄窮困。 天命固靡常, 惟善以爲從。 毋忘交修志, 思與有始終。" 四年, 王以本國在海外, 書籍鮮少, 文學未精, 請遣子弟入學, 勑曰: "王國詩書禮義之敎, 傳習有素, 表、箋、章奏, 與夫行移吏文, 悉遵禮式, 雖未能盡通漢音, 而通事傳譯, 未嘗不諭, 何必子弟來學?" 初, 毛憐衛 兀良哈 浪卜兒哈, 世居我國會寧地面, 與我國人民, 世相婚嫁, 無異編氓, 其子亦升哥, 來住王城, 娶妻從仕。 卜兒哈欲赴王城, 邊將例減傔從, 卜兒哈發忿, 至王城, 與亦升哥同謀, 還誘親黨, 煽動諸落。 亦升哥請治病吉州溫泉, 倍道馳驛, 就父同叛, 邊將迹知其謀, 拿致卜兒哈父子以啓。 王按覈俱服, 乃置於法, 建州右衛都指揮佟火爾赤等, 虛捏爲辭, 謀欲報復。 帝遣禮科給事中張寧, 來問根由, 實得其情, 卜兒哈之子阿比車逃竄, 肅聚群黨, 侵擾邊疆。 九月沿江屯結, 潛伺竊發, 邊將分道追擊, 殺獲幾盡, 王卽具由以聞。 七年, 王敎曰: "爲國莫大於用人, 用人尤重於擇將。 將者, 生民之司命, 國家安危之主也。 故云將者, 國之輔。 國之强弱, 係輔之周隙, 則任用之際, 其可或輕乎? 故人主常自擇將, 而下不得注擬者, 豈非任之重, 故不可假人以柄耶? 雖然深居宮中, 雖明四目, 人之賢否, 豈能盡知? 故不得不疇咨博訪, 以咨僉擧, 旣擧之後, 擇而用之, 則在乎上耳。 昔漢 高之興也, 蕭、曹皆沛鄕吏卒, 豈以天下之無人? 只以知之之難耳。 予以寡昧, 守玆艱大, 恩無逮下, 威不及遠, 常安不忘危, 思得將才。 凡大小臣僚, 皆與我共治者, 勿拘卑顯, 勿嫌親姻, 具錄才行, 實封以聞。 稱爾所擧, 賞當延及, 擧或不中, 予不爾罪。" 王以昇平日久, 則武備必弛, 月再閱陳, 春秋講武, 又自著說, 訓勵諸將, 略曰: "兵者, 以智運用, 以用應智。 智者, 本仁義, 度我人, 審地利也; 用者, 明形數, 一節制, 利器械也。 本仁義, 則如之何? 明學校, 嚴君臣, 崇文武, 守典章是也。 度我人, 則如何之? 觀天運, 校將士, 計曲直, 參勞逸是也。 審地利, 則如之何? 乘風水, 達道里, 因高下, 據險易是也。 明形數, 則如之何? 修軍籍, 預作隊, 定人心, 一耳目是也。 一節制, 則如之何? 勤敎閱, 恒賞罰, 比臨敵, 無少貸是也。 利器械, 則如之何? 人各造, 禁常用, 勸牧馬, 考黜陟是也。" 又嘗序恭順王所著《陳法》, 略曰: "自風后 《握奇》以後, 諸葛亮、李靖, 得其遺法, 雖因時宜, 有八陳六花, 而其理則至于今, 未嘗異。 我殿下, 以迨天未雨之志, 修定陳法, 兼蕃漢之勢, 盡奇正之變, 法天地明人倫, 集大成於先哲, 立弘規於後葉。 文約而意深, 法簡而用繁。 其連陳之外陳者, 六、七、八、九之數也; 內陣者, 五、十之數也; 間陳者, 一、二、三、四之數也, 此法河圖之文也。 合陳之中, 衛包內外者, 五十之包內外也; 四衛之離乎方者, 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之各離乎其方也, 此法洛書之變也。 駐統方列, 戰統圓聚, 方以守之, 圓以行之, 此法天地之體也。 外陳方而內陳圓, 義形於外, 智藏於內, 此法陰陽之用也。 各保小將, 父子之親也; 聽於一將, 君臣之義也; 陣有牝牡, 夫婦之別也; 隊伍相愛, 兄弟之情也; 法令不愆, 朋友之信也, 此法人倫之道也。 是故敎兵而民知禮義, 國家恒安也。 傳曰: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孔聖曰: ‘不敎民戰, 是謂棄之。’ 敎戰者, 國之大事。 夫孰不愛七尺之軀, 重百年之命? 履屍涉血, 爭首赴敵者, 諒由敎之預而法先定, 勢先固而氣力成也。 管子曰: ‘敎士三萬, 橫行天下, 此無他, 變剛柔而固其勢耳。’ 小而一家, 大而天下, 無非勢合而成也。 始也乾坤之旣判, 善惡之必有對, 治亂之必相因, 愚迷之徒, 有違命負力者, 則王者當有以接之, 故不得已制爲干戈, 以討不服, 此因亂勢而制兵也。 及乎塵淸海晏, 豺狼屛迹, 放馬投戈, 制禮作樂, 時敍九功, 乃歌七德, 此因治世而偃兵也。 然則兵之出入, 無非勢也。" 成化三年八月, 皇帝勑曰: "建州三衛董山等, 本以蕃臣, 世受朝恩, 近者陽爲朝貢之名, 陰行盜邊之計, 朕宥之而愈肆, 不得已用兵致討。 惟爾朝鮮國王, 世守禮義, 忠於我國家, 有加無替, 朕甚嘉焉。 若我兵加于彼逆虜, 王宜閉絶關隘, 使彼奔逬無所入, 以就擒殄, 若王能遣偏師, 與我軍遙相應, 伺便而蹙之, 則彼之授首尤易, 而王之功愈茂, 忠愈彰矣。 朕豈無以報王哉? 勉樹勳名。 時不可失。" 王卽遣陪臣康純、魚有沼、南怡, 領一萬餘兵, 馳渡鴨綠江, 分道直抵建州東北潑豬江 兀彌府諸寨, 擣其巢穴, 擒斬賊酋李滿住、古納哈及其黨類, 焚蕩屯落而還。 王遣陪臣高台弼, 獻俘。 四年四月, 勑曰: "朕命將率師, 致討建州逆虜, 俾王協助天兵, 今得王奏, 知遣陪臣中樞府官康純等, 統衆萬餘, 渡鴨綠、潑豬二江, 攻破兀彌府諸寨, 殺逆虜李滿住、古納哈父子, 斬獲其部屬, 焚其廬舍積取, 得其所掠我東寧衛人口, 遣陪臣吏曹參判高台弼獻俘。 已將王所獻賊屬, 依例處置, 人口給親完聚, 牛畜給軍屯種。 良由王世篤忠貞, 故朕以尺札命王, 而王國之衆, 響應于海東朕之將士, 雷厲風驅, 內外合勢, 逆虜瓦解, 王可謂毋負朕所命矣。 朕與王, 君臣同心, 豈不美哉? 今遣內官姜玉、金輔, 至王國, 賜王綵段、白金、紋錦、西洋布, 其康純、高台弼等, 亦各有賜, 以旌其勞, 王其欽承之。" 王奉表稱謝。 六月, 登州衛總旗鎖慶等四十三人漂流, 到我國境, 王厚資衣糧, 解送遼東。 上國之人, 或自海上漂到, 或自虜中逃還者, 前後所解遼東, 無慮數百人, 悉皆厚慰資送。 秋九月甲子, 王以病薨于正寢, 享年五十二, 在位十四年。 王英果勇智, 恭儉寬簡, 天性篤學, 手不釋卷, 經史諸書, 一覽不忘, 淹貫古今, 以至曆算、音律、醫、卜之理, 靡不精硏, 遇有施措, 觸處洞照。 自幼一言一動, 皆明白正大, 無纖毫矯飾。 事上以誠, 接下以禮, 正家法而盡其雍睦, 厚人倫而極其恩愛, 嚴妃妾之分, 明嫡庶之等, 享祀必躬。 法令必信, 臨政銳精, 唯以敬天勤民爲心, 日勤日愼, 無少暇豫。 甄升賢能, 黜退邪侫, 崇儒術而英材作興, 尙武事而士卒精鍊, 明賞愼罰, 務農重蠶, 輕徭役薄征斂, 身先儉約, 常服浣濯, 王妃以下, 皆斥華飾。 放出宮人, 只令纔備灑掃, 汰冗食, 省浮費, 以節財用, 不數年間, 儲峙盈衍, 民日殷阜。 每申儆監司、守令, 或遣使廉訪, 盡祛民瘼, 赴外任拜辭者, 亦必引見, 曲諭分憂字民之意乃遣。 由是澤下究情上達, 鱞寡無蓋。 日引臣僚, 咨詢治道, 雖處小事, 亦自師虞, 舍己無難, 有匡救箴諫者, 必虛懷聽納, 以廣言路。 或値閑燕, 招延儒雅, 尙論歷代治亂成敗之迹, 講明聖賢道統, 性理之奧, 日昃夜分, 亹亹不爲疲。 常訓戒儲貳, 貽謀經遠慮, 祖先以來憲章雖具, 科條滋多, 有司或眩於遵守, 且時異勢殊, 有不得不變而通之。 於是參酌商搉, 務從簡切, 定著一國大典, 爲後世持守之規。 交隣以義, 唯務輯睦, 示以誠信, 故雖島倭、野人之頑獷, 亦無不怛威赧德。 自受命以來, 竭誠述職, 愼守藩翰, 凡有帝命, 恐不及祗若, 天眷特加, 荐蒙寵綏, 東民歡悅, 方願永年, 昊天不弔, 遽罹于疾。 及至垂絶, 神思不少亂, 慮勞民以襄後事, 遺命喪葬, 悉從儉約, 歿猶惠民, 可勝痛哉? 癸亥/備局啓曰: "彼中皇太后尊崇後, 例有皇帝前賀表矣。 文書時未出來, 預備方物, 撰出表文, 使之赴燕後, 問於禮部, 而進呈何如?" 上允之。 大護軍鄭孝康上言曰: "鹽田以牛耕治, 雜以便旋煮鹽, 必不精潔。 祭享及供上豆腐, 用此水, 未便。 請用酸水。" 上謂諸承旨曰: "合豆腐用何水? 或云: ‘用鹽之融液者’, 或云: ‘海水’, 未知孰是。" 李季甸等對曰: "用鹽之融液, 俗謂艮水。" 上曰: "艮水不潔, 不可用於造豆腐。" 孝康無才行, 酷好佛道, 爲媒進之階, 其言多類此。 上曰: "高裕少年登科, 今爲幾年, 而至於一郞一縣而止, 其豈用人之道乎? 申飭銓曹。 蓋賜第人李若采, 卽嶺南人, 故上因此記高裕之名, 有是命。 辛未/上幸西郊, 迎淸使, 接見于仁政殿其勑曰: 尹仁鏡、李芑、鄭順朋承召詣賓廳辭職, 答曰: "否德失政所致, 何關於大臣? 勿辭。" 傳曰: "卽位之後, 災變連綿, 冬雷又發, 是必有所召, 未知弭災之方, 尤爲罔極。 刑政之間, 豈無冤枉? 欲爲疏放, 其議啓。" 回啓曰: "若常時疏放, 則例以時推矣。 今則天變非常, 自上不敢的指某事, 以爲出於彼乎, 出於此乎? 在下者, 亦不可以議爲。 若敎以某事議之云, 則臣等亦議啓。 未知以時推議之乎?" 答曰: "以時推爲之。 大臣等若別有議啓事, 其竝議啓。" 回啓曰: "時推雜犯, 徒以下疏放爲當。" 內醫院啓曰: "下三道及江原、咸鏡等道所減牛黃四十五部, 請依舊封進。" 答曰: "竝皆復舊, 殊未妥當, 量宜分定, 以紓民力。" 庚子/傳旨議政府: "今後大小臣僚行禮於東宮, 皆行四拜。 又於各道監司敎書, 皆以徽旨施行。" 甲申/御春塘臺, 放文武榜, 受百官賀。 文一榜及武乙科以上, 宣醴。 甲辰/流星出弧星上, 入南方。 庚申/月犯軒轅星。 庚申/傳曰: "公州地防川, 該曹請役僧軍, 僧乃乞糧者, 如此凶年役之, 則不無飢死之弊。 同是天民也, 勿役事, 更爲公事。" 慶尙道觀察使金應箕啓: "義城縣民正兵尹桂山妻良女性今一乳生三男。"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 "還寢殺獄罪人陸師聖徙邊之命, 依律處斷。" 上不允。 慶尙道觀察使李宣辭職曰: "臣少不更事, 未諳國章, 特荷聖主之眷, 猥授觀察之任, 才不稱職, 擧措失宜。 且於尙州獄囚, 決折不明, 以貽中外之誚, 罪不容誅。 臣之所行如此, 不敢含默, 欲乞聖慈, 還收寵命, 俾授良材, 以副聖上承宣之化。 兵曹啓講武事宜。 啓曰: "令徒卒不得相雜, 駕前禽獸不得要射, 大小人於圍內, 不得先行。 違令者笞五十, 重者杖八十, 二品已上罪根隨, 已有著令。 然當講武, 至有馳入駕前者, 殊無敬上之意。 是立法不嚴, 而只罪根隨故也。 自今違令者, 二品以上啓聞科罪; 三品以下直斷其罪, 以嚴軍法。" 從之。 又上疏曰: 兩司合司三啓, 答曰: "已諭。" 一岐州上萬戶遣人獻土宜。 辛卯朔/賜賻判通禮門事金觀道之殯米豆二十石、紙百卷。 私奴芿邑金, 强姦十一歲女, 絞。 眞儒後千載生, 政合崇報之典; 公議待百年定, 爰擧躋享之儀。 表而出之, 道所存也。 顧寡德任君師之責, 伊崇儒爲表準之方。 扶正抑邪之謨, 憲章列聖; 繼往開來之學, 寤寐前賢。 惟一念大闡斯文, 庶八方咸歸有極。 第近日士趨之不古, 逌吾儒道統之未明。 世道之汚隆斯關, 政急挽回之術; 前哲之典型已遠, 若爲矜式之圖。 惟卿, 海東濂溪, 湖南洙泗。 性命陰陽之奧, 沕乎《太極圖》同歸; 格致誠正之要, 先於《小學》書着力。 賦詩言志, 獨推天地間二人; 玩理窮源, 嘗著《易象篇》諸說。 卓然獨見大意, 求之自有餘師。 道器混一之論, 斷然黜諸家之謬; 理氣四七之辨, 沛乎釋同志之疑。 剛毅直方之蘊于中, 則大冬松柏; 光明溫粹之發於外, 則淸水芙蓉。 綽乎九分地頭, 展也三代人物。 幸値孝陵大有爲之際, 佇見醇儒展所蘊之休。 受知邸宮, 固已盡圖中寓意; 賜臨直署, 別是講論外輸心。 鹽梅之契暗符, 若殷宗之得傅說; 君民之責自任, 類伊尹之遇成湯。 嗟! 皇天未欲平治, 而大賢遽決斂退。 內院醫藥之請, 無賴叩心之忱; 深山奉諱之恫, 幾灑化血之淚。 惟終始孤忠直節, 亦自學問中推來; 而出處大正至精, 益驗義理上做去。 身自許綱常之重, 世皆稱博約之工。 霽月光風, 自是有道氣像; 精金美玉, 兼以餘事文章。 蔚然衆望之俱該, 允矣多士之攸則。 惟其造詣之妙, 有難測知; 尙此表章之方, 未遑克擧。 寔爲邦典之欠闕, 每切予心之慨嘆。 天意殆有相焉, 偏多曠百世之感; 今時若不偶爾, 詎緩大一統之規? 扶倫正俗之章, 固激切而有契; 明理覺後之訓, 亦昭融而無間。 竊幸知卿莫如, 是謂在心惟簡。 予志先蔽, 奚趐重言複言; 僉議攸同, 非止一疏再疏。 玆以卿從祀于文廟之廡。 闢異端而斥偏詖, 政屬定民志之時; 從聖廡而享春秋, 實爲勵士風之會。 次聯隣德之先正, 庶周旋而無違; 配侑在座之聖師, 尙瞻仰之有所。 淸標直氣, 妥英靈於文牀; 明薦精禋, 齋虔誠於泂酌。 於戲! 莫謂當時志業之未究, 可使來世風聲之永垂。 明善誠身, 詔後昆而斯範, 考功度德, 質前聖而奚疑?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時以尹鑴之疏, 朝著駭動, 上亦疑其傾軋, 屢下未安之敎。 鑴由縣道呈狀, 乞遞憲職, 上卽許之。 承旨鄭樸亦以伸救鑴, 自謂見忤時議, 呈病乞遞, 初度卽許遞。 全羅監司徐耕輔, 以賑資請劃事狀達, 令曰: "向於嶺南湖西, 已頒內帑之錢, 以助賑資, 湖南民勢之遑急, 無甚異同, 在朝家顧恤之道, 不可無一視之政。 內帑錢五千兩, 特爲頒給, 令廟堂卽速下送。" 以李公翼爲吏曹參判。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右議政吳始壽曰: "臣以省墓往來之路, 目見湖西農事, 牙山、平澤、瑞山、泰安數邑被災甚, 田稅大同, 捧留本官。 天安、稷山之凶歉無異平、牙, 而獨不蒙恤, 似涉不均。" 上曰: "卿旣目覩而言之, 天安、稷山大同田稅, 依牙山、平澤例, 捧留本官, 補賑可也。" 上問大臣曰: "大臣者, 人主之股肱, 故列聖廟庭, 皆以大臣配享, 而先王廟庭, 獨無大臣, 事體未安。 卿等之意何如?" 許積曰: "臣則初以爲, 大臣不可闕, 而有峻論還寢。 且臣以崔鳴吉、金堉不得配享於仁、孝兩廟爲欠典, 則群議大言追配之有後弊。 今若輕議重事, 而復有物議, 則尤爲難處。 請與諸大臣及二品以上、三司會議朝堂。" 始壽曰: "其時臣等則歸一圈點, 今亦不變前見, 而一種論議, 必以追配爲難矣。" 上曰: "太宗朝亦有追配者矣。" 兵曹判書金錫冑曰: "洪彦弼配享仁宗廟庭, 而其死在仁宗國恤之後矣。" 上曰: "前例如此, 予意又定以明日會議可也。" 始壽曰: "金山居, 故文臣呂儆母, 年百歲上壽也, 不當只施食物之典。 宣廟朝有故參判李蘧母封爵之例, 更詢處之何如?" 積曰: "呂儆母, 其夫生時, 未有官爵, 獨封其妻, 事涉未妥。 故臣前者, 只請題給衣食之資。 今聞有李蘧母前例, 依此施行, 未爲不可。" 上命竝其夫贈職, 仍爲封爵。 臺官以爲, 夫無從妻職之規, 且封爵過濫。 上曰: "百歲稀貴, 特用恩典何妨?" 刑曹啓: "今《大典》只載竊盜再犯則處絞, 而無勿揀赦前之文, 故盜賊雖至三犯, 遇赦則免, 罔有悛心, 弭盜無期。 《大明律》云: ‘盜賊常赦所不原。’ 又云: ‘竊盜三犯者絞。’ 以曾經刺字爲坐, 則盜賊之不計赦前, 論斷可知。 今若論以赦前, 則非徒三犯, 雖至十犯, 亦皆免死, 豈制律本意乎? 今後再犯竊盜, 依辛巳 戊子年頒降《大典》, 勿揀赦前處絞。" 從之。 癸未/受常參, 視事。 庚申/日暈, 有兩珥。 時雨雪成氷, 京中寒風猛吹, 氣候如冬。 四山土氣騰上爲霧, 籠山絡野, 望之黯𪑓。 關東、關北等道, 則山谷之氷, 先盡融解, 積雪被山。 或氷在咫尺之地, 而樹木開花焉。 命遣金吾郞、宣傳官, 拿平安兵使李思周, 以鄭纉述爲平安兵使。 甲申/王世子問安。 朔辛未/御經筵。 講訖, 司諫林秀卿啓曰: "靑溪山打圍, 渡江往還, 萬有風雨暴作, 贏糧經宿, 弊必不貲。 若欲講武, 則西山、豐壤等處可也。" 上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雖渡江, 程途甚邇。 世祖亦嘗講武于此。" 上曰: "爲百姓除害, 贏糧小弊, 何足計乎?" 秀卿又啓曰: "今新定殿最之法, 似不便。 上等四五人外, 皆置中、下等, 則比其六載, 必無全人。 仍舊何如?" 上曰: "官吏勸懲, 全在褒貶, 而近來太歇。 守令如不得人, 則六載之間, 民不勝苦, 此監司之罪也。 況京中諸司提調, 以郞廳常在目前, 雖有過失, 不置下考, 豈公道哉?" 昌孫曰: "新守令未必皆賢, 而或不及舊者多矣。 以此言之, 殿最不可一於嚴峻。 世宗之法至便, 願遵勿改。" 上曰: "如以爲不便, 予當商量。" 傳旨義禁府曰: "金孝卿妾恪愼, 初與侍女之選詣闕, 聞其有夫, 卽令還送, 孝卿欲致罪恪愼, 狀告憲府云: ‘交通侍女, 潛謀入內。’ 語涉不敬, 其推鞫以啓。" 己丑/兩司請誅珒, 答曰: "已諭, 休煩。" 朝, 王世子孝敬殿行祭後還宮, 問安于大殿。 丙午/戶曹啓曰: "在成宗朝, 連年登稔, 公私蓄積。 但乙巳年凶荒, 而猶以重臣爲使, 分遣賑恤。 今則戊子年雖小稔, 而連年凶荒, 今又大險, 民之飢困, 正如乙巳年, 不可只令戶曹爲賑恤。 請依先王朝例, 以大臣爲賑恤使, 又差從事官四員, 賑恤使雖不親往, 在此議賑恤之方, 而下送從事官, 使救飢民, 則所活必多。" 傳曰: "年前大臣, 以差賑恤使爲有弊, 故令戶曹賑恤。 近者大臣等, 以慶尙道最凶, 故請差敬差官二員。 予意以爲, 京而戶曹, 外而監司守令, 勉爲賑救, 監司亦遣都事, 時時摘奸猶可也。 發遣敬差官, 則民間有弊, 似不可遣。 但年凶尤甚, 朝廷若不遣官賑恤, 則有乖爲民之意, 故允之。 大臣豈不知請差賑恤使乎? 必以有弊, 故不啓也。 前例雖或有賑恤使, 然其從事官, 出 入村巷, 民滋有弊, 不如有司之賑救也。" 前密直使金先致卒。 先致, 尙州人, 判宗簿寺事君實之子。 仕前朝, 初拜散員, 遷至郞將。 壬午, 從全羅道都巡問使柳濯禦倭寇, 擊殺數十人。 壬辰, 判官羅州, 有巨室壓珍島郡吏爲賤者, 卽決爲良。 入爲都官、吏部二郞中, 出按全羅、楊廣二道。 辛丑, 以將作監, 從西北面都元帥李巖禦紅寇, 至于西京, 賊勢甚熾, 諸將爲懼。 都元帥使先致, 焚府庫, 欲使賊無敢資糧, 先致曰: "若焚府庫, 賊無資糧, 卒入國中, 非計也。" 都元帥怒責之。 大將安祐在傍徐曰: "此言似矣。" 都元帥乃從之。 是冬, 賊陷松都, 先致從其兄得培, 與諸將克復京城。 明年, 拜衛尉、判事, 累遷至密直副使。 僞朝甲寅, 同知密直, 乙卯, 陞崇敬尹。 戊午, 年六十一, 封洛城君, 仍賜推忠保節贊化功臣號。 壬戌, 退居尙州, 丁丑, 赴京, 上老之, 賜米命還。 至是, 卒于家, 年八十一。 子三人, 錘、銓、鈞。 庚子/禮曺啓曰: "考前例, 則社稷、宗廟, 不可竝行親祭。" 傳曰: "當親行釋菜禮。" 己酉/御慶會樓, 設宗廟夏享祭飮福宴, 宗親讓寧大君 禔、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敬寧君 、諴寧君 䄄、益寧君 、領議政鄭麟趾、左議政韓確、右議政李思哲、左贊成尹師路、右贊成鄭昌孫、左參贊姜孟卿、都承旨朴元亨、左承旨具致寬、右承(首) 韓明澮、左副承旨成三問、右副承旨曺錫文、同副承旨尹子雲等入侍。 召日本國王使者僧承傳、梵準等五人赴宴。 命承傳以次進酒, 迭起舞。 賜承傳、梵準各虎ㆍ豹皮各二張, 綿紬四匹、白綿布四匹、綵花席四張, 又賜承傳 《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各一部。 太學封章之規, 前期設廳, 則京外章甫聞風自至, 一體着名, 名錄之多, 不期然而然。 借稱之敎, 廣博之云, 得不近於情外乎? 況欺君之目, 人臣極罪, 今乃容易加之於首善之地, 王言一下, 多士掩抑。 此豈聖朝扶植士氣之美意乎? 各殿房直、各廳城上、各司城上, 前此皆以其人爲之, 凡百名。 至是, 定以奴子, 復立各殿供上負木及繕工監助役、各處炊料負木, 其人幷三百九十名。 各司奴隷, 典守器物者, 謂之城上。 高麗初, 令州縣吏聽候京師, 謂之其人。 欲以收聚人心, 如古質子, 後待之漸賤, 凡賤事, 無不爲之。 傳曰: "賊沂若謀逆, 則吳應聘以信任老吏, 必無不知其情之理。 刑推嚴鞫得情。" 傳旨于戶曹曰: "正布十匹入內。" 丙申/以鄭尙淳爲吏曹判書, 沈勖之爲大司諫。 杖許孝同, 全家入居于茂昌郡; 杖善非, 安置珍島。 善非, 萬戶尹卿之女, 以處女居父喪, 與孝同相奸, 恣行淫穢, 憲府鞫治罪之。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平安道觀察使曰: "李文炯屍體上來時, 給棺致祭。" 又令京畿、黃海道致祭。 戊寅/以李益壽爲持平, 林渙爲正言, 李奎齡爲吏曹參判, 朴泰輔爲吏曹佐郞, 李后定爲修撰。 上王命誕日、正朝、冬至外, 諸道賀箋方物, 只進於主上殿。 願殿下日新厥德, 以體天運; 夙夜寅畏, 以謹天戒。 發號施令, 必當天心; 擧直措枉, 無違天則; 明愼刑罰, 以奉天討; 敷求賢能, 以共天爵。 益勉儉德, 節約財用, 以愛惜天物, 亟修廢政, 釐革弊瘼, 以保活天之烝民。 今使臣及頭目方患疾, 主人之道, 當曲慮無遺, 庶合事理, 置而不救, 心所未安。 佛法, 中國所尙, 使臣等尤加崇信, 欲於興天寺或太平館, 招致僧徒, 設消災精勤, 何如? 若設則僧徒當用幾人? 其與政府議啓。" 孟思誠、吳陞等以爲: "精勤本非正道, 固知無益。 然臣子或遇君父疾病, 於迫切至情, 不得已而行之, 若軍人疫癘之疾, 則未聞以精勤祈禱也。 且中國素稱我國爲知禮, 今乃聚僧精勤, 則識者聞之, 謂我國爲如何也? 臣等以爲不可。" 上曰: "然。" 傳于權憘曰: "海平府院君啓辭, 令備邊司議啓。" 嗣後如有漁採竝貿易人等, 至朝鮮國, 侵擾地方者, 査驗船票、人數、姓名、籍貫, 開明根脚, 轉行地方官, 從重治罪, 竝行文各該撫, 嚴飭沿海地方官員, 以海上貿易漁採爲名, 往外國販賣, 違禁貨物, 肆行侵撓者, 嚴行禁止可也。 上御便殿, 引見大臣、備邊司堂上、三司。 上曰: "諸臣各言其所欲言。" 沈忠謙曰: "糧餉措備, 雖欲竭力, 計無所出, 昨日陳啓矣。" 上曰: "某道幾石云者, 何所據耶? 其實數, 不可知也。 納粟之人, 除實職, 使之興起, 而只除影職, 事體未安。" 沈忠謙曰: "納粟而得一影職, 未免取譏於朋友鄕黨, 故欲納而不納者, 亦多云。" 上曰: "是欲其入, 而閉之門也。 除職, 所以勸之也, 人乃恥之, 殊失勸之之意也。" 沈守慶曰: "納粟之人, 豈必可任事者? 若盡用之, 是朝廷專以納粟用人, 此亦甚難。" 上曰: "其中可用者, 用之可也。" 吏曹判書金應南曰: "如梁長海輩, 其才可用, 故擬望於守令矣。" 上曰: "該曹專不檢察, 非但實職, 至於影職, 或不授之。" 柳成龍曰: "近觀百司, 皆緩忽不治, 害國病民之事, 皆胥吏之爲。" 上曰: "旣不能自治, 不得已專委胥吏, 故俗語曰: ‘胥吏, 官員之乳母’, 此言可駭。 豈胥吏之罪哉?" 柳成龍曰: "戶曹郞官, 不可不得人, 故請以守令注擬, 然遞易守令果重, 臺諫之言亦是矣。" 金應南曰: "戶曹之事, 必大臣兼察然後可。" 柳成龍曰: "八道錢穀之數, 文案散失, 無所尋據, 外官行其胸臆, 取民無制, 此所以民生日困, 而官家無所納也。" 金應南曰: "蠲減之敎已下, 而各道民生, 不知蠲減云。" 上曰: "此則然矣。 此非他人家事。 上自政丞, 至該曹長官, 今皆在坐, 所當一心檢飭相勉。 豈可徒言而已。" 上曰: "都元帥, 未知稱元帥才耶? 近日, 專無所爲。" 柳成龍曰: "其爲人勤實, 而運用之才, 不足矣。 幕僚最重, 元帥從事官, 所當以有才智人差遣。 如徐渻, 甚有知計。" 沈忠謙曰: "元帥別無措置, 近日但採被擄人之言, 啓達而已。" 兵曹判書李德馨曰: "出身軍士之南下者, 皆厭李薲。 此必薲不恤士卒也。" 上曰: "古之名將, 或有不能撫恤, 而善戰者矣, 如薲, 非但不能撫恤, 予知其爲庸將矣。" 仍更問于領相曰: "元帥指揮之事, 從所聞言之。" 柳成龍曰: "短於應變。" 上曰: "我國之人, 如小池生長之魚, 不能如中國人, 誠風氣使之然也。 我國獨有金庾信、鄭夢周而已。" 柳成龍曰: "我國之人, 多言輕薄, 展布似難。 每欲行已志, 牽制百出, 無所措手足。" 上曰: "領相之言, 深得之矣。" 李德馨曰: "聞愈在(大平館) , 欲見臣。 聞愈嘗與(戚啓光) 同事, 其作《紀效新書》也, 亦同參云。" 上曰: "戚將所言, 沈惟敬割地之言, 甚不祥。 當初倭賊之出京城, 人皆喜之, 以今觀之, 似以割地之約退去矣。" 柳成龍曰: "在平壤聞沈約倭曰: ‘大同以下, 任其自爲云。’在京城, 必以此爲言矣。 戚乃伶俐人, 初則附於宋, 而今欲附顧侍郞, 故有此言乎?" 沈忠謙曰: "戚金所言, 至有不可言者。 沈惟敬許倭以四道, 倭曰: ‘無標而豈曰割地? 必定標然後可。’惟敬曰: ‘天將旣許, 則汝可耕種其地云云。" 金應南曰: "糧餉之事, 誠可慮。 城中民, 比於大駕還都之初, 則死亡過半矣。" 上曰: "措置耕種幾何?" 崔興源曰: "東西郊之事, 尙未措置, 況各邑乎? 時當耕種, 而始備農牛種子, 勢所不及。" 左贊成崔滉曰: "飢民, 拔食秋麰田種子云。" 上曰: "是亦活民, 不可以此, 而廢耕也。" 金應南曰: "小臣任銓曹之後, 守令見遞者九十員。 遞易之數如此, 何能治職乎?" 上曰: "予知我國之官, 久於其職, 則心必煩鬱熱作。 不然, 何數遞若此之甚也? 古之爲國, 必擇將而(而)我國, 則不能擇, 此由無其人乎? 抑有之而不知乎?" 柳成龍曰: "臣不敢謂之有也, 亦不敢的指何人爲可任也。 如姜燦體貌甚弱, 人謂有禦賊之才; 如鄭文孚, 人謂在北道, 有幹能。 然臣實未知有將才也。" 上曰: "北兵使, 誰可爲之?" 柳成龍曰: "趙儆方任訓鍊, 不宜任外, 邊應星則臣欲令鎭漢江上流, 亦不可出外。" 上曰: "金友皋亦可用乎? 柳成龍曰: "有勇力, 可試之。" 尹根壽曰: "林仲樑有才 。" 上曰: "此人, 誠有才可用。" 尹根壽曰: "平安監司, 盡心於耕種訓鍊。" 沈忠謙曰: "如元帥之任, 委諸此人, 則可矣。 其敎訓士卒, 必明其賞罰矣。" 上曰: "此人不可遷動, 料敵亦甚神。 當初倭出京城也, 人皆相慶, 李元翼獨以爲: ‘賊無端自出, 其意有在, 此甚可憂’云。" 應南曰: "銅鍾浮水之言, 人皆信之。 我國人癡妄, 本如此。 時有被擄人逃還言, 倭賊以鍾投水而禱曰: ‘朝鮮勝則浮, 日本勝則沈。’於是厥鍾浮而不沈。 此說傳播, 人皆稱說。" 上曰: "北兵使何不議定?" 柳成龍、沈忠謙皆曰: "邊應奎可矣。" 沈忠謙曰: "今之所可行者, 採銀也。" 上曰: "唐之富商陳臣曰: ‘爾國所過, 皆是銀山, 若採用, 國可富’云。" 尹根壽曰: "天朝人嘗言, ‘爾國不採銀, 不用錢, 不畜雞豚, 何以通貨, 何以食肉?" 柳成龍曰: 世宗朝, 嘗用錢, 故有朝鮮通寶錢矣, 時有上疏止之。 今則採銀, 可與中原通財。" 沈忠謙曰: "韓浚謙以爲: ‘原州 酒泉産銀。’" 金應南曰: "義州 金剛山有銀。" 上曰: "予嘗令唐人見之, 鉛也, 非銀也。 然鉛鐵, 亦可用於銃筒。" 沈守慶曰: "小臣老妄, 不察事矣, 然聞李洸、鄭熙績, 以忘君負國, 爲罪目, 故不與赦典。 但赦文內, 關係國家云者, 出於金安老謀陷士流, 作爲此叚語, 世所不當遵行。 況洸輩所犯軍律, 而非係綱常, 所當預於赦典矣。" 上曰: "公論如此, 所宜赦之。" 仍謂沈守慶曰: "後日如有所言, 亦宜盡言, 勿以爲難。" 鄭崐壽曰: "逆賊搜捕之後, 湖西騷擾, 民多潰散。 宜自朝廷, 處置鎭定。" 崔滉曰: "勑書, 非秘密也, 承文院官吏, 尋常見之。 若以此蒙罪, 恐至冤抑。" 上曰: "李山謙不來之前, 似難放赦。 勑書雖非秘密, 使之歸於賊手, 甚可怪也。" 沈守慶曰: "勑書取去者, 雖有意, 其不知而與之者, 何罪之有? 臣聞副修撰鄭曄, 聚軍募糧, 嘗助山謙, 今者呈疏引罪, 自上下其疏于推鞫廳, 曄惶恐不得行公云。 山謙當初, 旣名義兵, 曄之給兵糧無怪。" 柳成龍曰: "沈守慶之言是也。" 上曰: "山謙上來後, 當處之。" 沈忠謙曰: "殲厥巨魁, 脅從罔治, 自古帝王之所以治獄者也。 中原討靈夏叛賊, 亦止殲其魁, 而不治其脅從也。 我國, 如此大獄, 臣僚不敢開口。 曩者治鄭汝立逆獄時, 臣爲大司諫。 有僧名靈會者, 出於賊口, 以目大面鐵稱之, 故有僧面鐵者, 錯(訒)被訊。 臣陳其不實, 則人或謂爲臺諫者, 不當止之。 於是, 其僧竟斃於杖下。 誠爲逆賊, 則一國之所共討, 若涉冤枉, 則是吾赤子, 固不可不審。 今者國家艱危, 諸宰臣各言所懷, 故臣敢冒萬死以達。 帝王之德, 主於仁。 殺一不辜, 便乖於仁。" 上曰: "領相存焉, 必不誤處。" 柳成龍曰: "忠謙之言, 眞至論也。 非但此獄, 雖在平時亦然。 與其殺不辜, 寧失不(徑)。" 應敎朴東賢曰: "國家艱危, 上下阻隔。 必日接臣隣, 信任群下, 然後可以成事。 以毛皮待下, 國事何濟? 至於守令, 拜辭時亦常引見, 則可見賢否, 銓曹亦因此愼擇矣。 百官之懈怠不職, 亦自上致之也。 大臣皆在座矣, 其所嘗進白者, 不過鳥銃等細事而已。 如此而何能濟事?" 同知中樞府事成泳曰: "當此艱虞, 宜收拾人才, 三京收復後, 入來之人, 久不收敍。 今方大赦, 所當蕩滌敍用, 以快人心。" 上曰朝議旣如此, 則所當議大臣施行。" 獻納李尙信曰: "明皇習武驪山, 斬兵部尙書; 威王, 烹阿大夫。 當初退去之諸將, 皆貸其罪; 贓汚者, 罪已著而得免, 此甚不當。" 上曰: "有所指耶?" 尙信曰: "近日朝廷擧措如此, 別無所指也。" 掌令沈源河曰: "當今內外乏糧, 而前者閪失唐糧者, 置而不問。 今者綱紀不立, 貪風大振, 或云監司屯田於本道, 守令耕種於本邑云。 所宜申明祖宗貪汚之法。" 上曰: "申明法令, 前後非一, 而不過爲一幅紙而已。 臺諫所當隨事論啓治之。 所謂屯田之監司, 未知何道乎?" (沈源何) 曰: "黃海監、兵使, 屯田于康翎、瓮津間云。" 上曰: "接待經略, 此任極重。 任國老可以堪當乎?" 朴東賢曰: "小臣決知任國老不能堪任。 在平時, 嘗爲顯官矣, 然變初其母在洪川, 國老呈疏乞覲, 不往洪川, 而(經)往鐵原。 鐵原, 乃其妻子所在也。 厥後東宮在近處, 而不曾來謁, 最晩來詣行朝。 未有忘親而能任事者。 小臣嘗爲臺諫, 欲論而未果, 及國老爲接伴使, 臣遞臺諫, 故未及論也。" 上曰: "此則置之, 其才調如何?" 東賢曰: "臣嘗目覩, 故詳知其所行如此。 無誠心若此, 何能爲國事? 才調不必論也。" 金應南曰: "無可任者, 不得已差遣, 才之當否, 亦未的知。 今者文官全乏矣。" 上曰: "文官, 皆死於亂乎? 何至全乏?" 應南曰: "變前累設科擧, 今久廢矣。 且中殿東宮所住, 分置官員, 所以乏人也。" 贊劃使狀啓"(義州府尹馳報據)奴兵來犯瀋陽, 賀摠兵(有)斬獲事。" 憲府啓曰: "臣等伏覩昨日新條斤正時, 兩宗禪科, 諉以載在《大典》, 遺敎丁寧, 不爲革罷, 臣等竊惑焉。 所謂監于成憲者, 乃祖宗之良法美意也。 若稗政疪敎, 偶出於一時之過擧者, 則雖至微至細之事, 猶不可授而再誤。 況如異端之禍, 至於毁戚天理, 蠱惑生民者哉! 中宗大王非不知克遵之爲義, 而卽位之初, 首去不疑者, 誠以邪不可干正, 而王者之治, 當出乎一也。 是以四十年間, 治敎休明, 吾道張旺, 民不逃賦, 軍無闕額, 東方太平之治, 於斯爲盛。 往在庚戌年間, 因一時統領僧徒之意, 便至復立, 仍設其科。 其時朝廷百僚, 草野多士, 抗章力爭, 不克回天, 竟使根柢於邪淵, 流藪於逋逃, 邦本已斸, 斯文將喪。 二十年來, 人心之憤憫, 如水之見壅, 必決之望, 政在今日, 而及承聖敎, 豈至於缺然而已乎? 士氣還摧, 人心旋沮, 興亡治亂之分, 實繫於此。 請兩宗禪科, 亟命革罷。" 答如諫院。 戊子/全羅水使趙奎鎭以前水使李永輔虛錄事狀聞。 上命大臣會議賓廳, 以年久虛錄之到今徵捧, 不無民弊, 幷令蕩減。 上御養心閤, 藥房入診。 領府事李景奭請對入侍。 入診畢, 景奭曰: "朝綱不振, 君命不行。 試以政事間事言之。 都目大政, 古雖有退行之時, 不出次月之初。 而今則如是遷延, 國事至此, 誠可寒心。 臣之所望, 唯在於殿下躬自振作。 出令親政, 分付政官, 定日行之, 則孰敢自便退在乎? 秩高重臣, 不可一向辭退, 而近來過尙廉隅, 不顧事體。 昔在仁祖朝, 有加由之命, 則不敢陳疏, 雖被罪而蒙敍者, 亦不敢辭職矣。 今則人之責廉隅太刻, 被彈之後, 卽出行公, 則人皆以傷廉隅誚之, 時俗不得不如是矣。" 左議政許積曰: "李慶億被論之事, 臣等未知其可論, 旣停之後則所當出仕, 而尙今不出, 甚不可也。 牌招不進, 則推考而更招可矣。" 上曰: "都目漸退, 不可一向引入。 李慶億牌招察任。" 景奭曰: "李殷相被論事, 臣常惜之。 問于張善瀓, 則以爲其時有所聞, 不得不論, 而初以簠簋不飾等語, 泛然論啓矣。 人或言其措語未詳云, 故厥後論列其所犯云。 殷相以襲訓家庭之人, 豈有如此之事? 其文才難得, 而抱屈已久, 臣實惜之。 吳挺緯亦豈至於如此乎? 近來流傳之言, 難信如此, 何可以曖昧之事, 永爲廢棄乎?" 積曰: "此事臣曾於榻前, 略陳査處宜當之意, 則善瀓以都承旨入侍, 以臺啓査覈爲未安。 其言有理, 故不爲强辯而退矣。 今者大臣, 旣發其端, 臣請陳其曲折。 當初臺啓, 只請罷職, 其措語亦但曰: ‘簠簋不飾而已者。’ 欲遵古者待宰臣之體。 而臣意則有不然者。 兩臣所犯, 果如臺啓, 則宜有應施之律, 不但罷職而止, 若涉冤枉, 則匹夫含冤, 亦宜伸理, 況兩臣位在宰列, 且曾嚮用者乎? 不可置之於疑似之間, 而莫之辨也。 挺緯事則有不難辨者。 臺啓以受賂緩獄爲言, 而所謂罪人四名, 挺緯杖殺者二人, 二名則一樣嚴刑, 未及取服, 而挺緯徑先遞歸云。 若考其文書則可知。 貸銀買庄事, 松都文書, 與管餉無異, 銀貨取息, 一一置簿, 今若取考, 則亦可知也。 臣曾與宋時烈, 語及於此, 其意亦以爲不可不査。 而但以拏推査覈, 爲得體, 臣意則當初只罷其職, 旣下敍命之後, 到今拿問, 反傷事體。 臣頃對善瀓, 又言此事, 則以爲: ‘吾初以風聞論啓, 朝廷更爲收用, 亦無不可云。’ 臣言: ‘因臺啓拏推之人, 例有査處之擧。 則此事査辨, 庸何傷於臺諫乎? 來査之前, 何可復爲收用乎?’ 以是問答矣。" 景奭曰: "古人雖被重罪, 若其人可惜, 則有滌瑕蕩垢之事。 必待査問而後用之, 非古之道也。" 積曰: "殷相之事, 出禁收贖, 多歸私室云者, 非但於理不近, 且聞收贖元數及用下遺在之數, 明有文書云, 査之不難。 至於防納事, 無迹可尋, 査出未易, 發問於渠, 則必有所對。 且所謂防納, 亦不過豹皮云, 設令眞有是事, 此豈終身廢錮之累也? 挺緯之才諝可用, 殷相之文才可惜。 若査得實狀, 則臺啓只歸風聞失實而已。" 上命李殷相、吳挺緯事, 竝査覈。 積又曰: "禮曹參判鄭斗卿, 以文章名世, 國家所當推奬。 而本不以世事留意, 且年過七十, 病難察任。 前頭北關有奉審之行, 請今姑改差, 以無故人差出。" 上從之。 報本反始, 禮經之常; 事亡如存, 孝誠之至。 故歷代帝王, 旣立宗廟, 禮尙太古, 所以神之也, 又設原廟, 事以平生, 所以親之也。 予承祖宗之貽憲, 襲無疆之鴻休, 繼述惟勤, 追慕罔極。 每於四時之事、饗薦之禮, 務極精嚴, 以展孝思。 顧念原廟之設, 歷代不同。 宋朝合諸觀神御, 安於景靈宮, 乃得情禮之中, 今我太祖、太宗原廟各異, 非惟不合古制, 慮後世子孫各立其廟, 百世之後, 神宇不勝其繁, 可繼可述, 不亦難乎? 肆命禮官, 參酌古今, 宮城之內, 改建寢殿, 仍號文昭。 後代奉祀, 無過五室, 凡其神御之物、禮樂之具, 一切更新, 創立一代之規, 定爲萬世之典, 庶幾子孫於此於彼之念、事生事存之心, 可謂無憾矣。 已於五月初三日, 移安新殿, 躬薦祀事, 屬大禮之告成, 宜百姓之均慶。 除謀叛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父母、妻妾, 謀殺夫、奴婢, 謀殺主、蠱毒魘魅, 謀故殺人、但犯强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尊祖敬宗, 爰推奉先之孝; 赦過宥罪, 用廣錫福之休。 咨爾臣民! 體予至懷。 疏上, 上優答而不能用。 吏曹判書李慶億牌招不進, 因上疏請罪乞遞, 上不許。 命江原道都觀察使, 奉楡岾寺所安太祖眞以來。 左相洪命夏曰: "當今人才眇然, 如尹綘、趙復陽、李尙眞、李廷夔, 俱以可用之才, 久在鄕曲, 竝宜收用。" 金萬均曰: "在外儒臣, 不可不及時徵召, 詢問應災之道。" 上曰: "以宜速上來之意, 政院措辭下諭。" 戊辰/上召見大臣。 領議政李天輔言: "兵判李昌誼病甚。" 上許其遞。 左議政金尙魯方力主禁營分設事, 奏曰: "禁營節目雖未盡成, 此際先差大將亦好矣。" 上曰: "方有所思, 而有窒礙處矣。" 尙魯曰: "曾以默運淵衷仰達者, 蓋以此也。" 蓋兩相臣以具善行之可合大將薦之, 而善行之父聖任, 方帶摠戎使, 故以是爲礙也。 時開政有命, 政望將入, 尙魯再言于上曰: "兵判, 宜以速出仕者爲之", 意指洪象漢也, 上欲以判敦寧金尙星除兵判, 問曰: "尙星病已瘳乎?" 右參贊洪鳳漢盛言其扶仗不能行, 上曰: "誠爾則非許解李昌誼之意也。" 遂以洪象漢爲兵判。 後數日, 尙星以備堂入侍, 陞降殿陛, 行步不艱, 上頗注視之。 尙魯又以具聖任未除判敦寧, 尙未推恩, 陳白頗張皇, 上乃除金尙星禮曹判書, 具聖任判敦寧, 洪鳳漢摠戎使, 李義豐御營大將, 具善行禁衛大將, 特召三將臣, 諭洪鳳漢曰: "臨津一帶, 予可忘憂。" 蓋以臨津屬摠營也。 諭李義豐曰: "前御將與靈城君果善爲之守, 兩將規模則好矣。" 義豐對曰: "臣謹當一遵(何)約束矣。" 諭具善行曰: "予以三相之薦而特除, 意非偶然。 古有開篋示謗書者, 須任謗而爲之也。" 善行對曰: "臣營則是新創, 而御營則已成規模, 臣亦當以御營爲準矣。" 將臣之一視他營之例云者, 全沒主張, 人多笑之。 持平孫倜啓請鄭蘊依律定罪, 答曰: "已諭。 不必依律。" 壬申/御仁政殿, 行庭試文武科放榜。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左相許積曰: "臺諫以糶糴分等定數事, 論啓矣。 請一從其邑被災之輕重, 尤甚邑則捧三分之一, 其次折半收捧。" 上許之。 持平李宇鼎以論畿甸災傷之啓, 後時欠詳引避, 上令勿辭。 庚辰/以全南道賑恤穀二千石, 分賑濟州飢民。 以濟州牧使柳廷益啓陳州民饑饉, 皆願乞食於陸地, 請令廟堂指揮, 備局議移粟以賑, 毋令出島。 戶曺參判李諿來啓曰: "以臣爲千秋使, 臣素有疾病, 不能乘馬, 請辭。" 命改之。 僉知中樞府事許混上書曰: 傳曰: "蕾英院逃亡房婢, 決杖一百, 面上刺逃亡二字, 其父母決杖八十。" 以柳塤拜北道兵使。 命嚴捕在逃逆黨, 申飭八路。 親鞫。 閔河瑞, 田承業加刑訊二次, 不服。 王曰: "閔河瑞以逆賊女壻, 凡干大小事情必知之。 而兇謀曲折, 則以依申慄指揮納招云, 而 彭錫親密及荒唐人, 則援引兵使、守令、士子等不干之人, 其情極爲兇詐。 可嚴鞫窮詰。" 崔奉春、全寅、金燦等刑訊一次, 不服。 【崔奉春, 龍津鎭一卒也, 不辨菽麥。 而濟世指爲崔君, 故刑訊至死。】 前祭二日, 典祀官率其屬, 掃除廟之內外。 扈衛司設諸祭官次, 又設饌幔, 皆於東門外, 隨地之宜。 前一日, 掌牲令牽牲詣祭所。 執禮設獻官位於東階東南, 西向; 設執事者位於獻官東南, 西向北上; 設監察位於執事之南, 西向, 書吏陪其後; 執禮位於堂上前楹外; 謁者贊者位於堂下, 俱近東西向北上; 設獻官飮福位於堂上前楹外近東, 西向; 設門外位獻官及諸執事於東門外道南, 重行北向西上; 開瘞坎於廟之北壬地, 方深取足容物, 南出陛; 設望瘞位於瘞坎之南, 獻官在南北向, 執禮大祝贊者在東西向北上。 未後二刻, 典祀官帥其屬, 掃除廟之內外。 謁者引獻官, 贊引引監察, 俱以常服詣廚, 視滌濯省饌具, 及省牲充腯, 俱還齊所。 晡後, 典祀官帥宰人, 以鑾刀割牲。 祭日未行事前, 典祀官帥其屬 入, 奠祝版各一於三角山、白岳山神位之右, 陳幣篚各一於尊所,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次設祭器實饌具, 每位各籩十在左, 爲三行右上; 豆十在右, 爲三行左上。 俎二, 一在籩, 一在豆前。 簠簋各二在籩豆間, 簠在左簋在右。 㽅鉶各三在簠簋後, 鉶居前, 㽅次之。 爵三在簠簋前。 設尊六, 皆加勺羃, 在堂上 東南隅, 北向西上。 設福酒爵 胙肉俎各一於尊所; 設洗於東階東南, 北向,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肆, 實以巾; 設諸執事盥洗於獻官洗東南, 北向; 執尊罍篚羃者位於尊罍篚羃之後。 行副司直李昭等五人輪對。 壬寅/院啓: "吉州牧使徐崶, 衰耗, 請遞。" 依啓。 辛巳/校理李天輔上疏, 略曰: 【史臣曰: "小人之計, 巧矣。 在平時, 則逢迎縱臾, 無所不至, 在朝廷則假托公論, 發此匡救之論。 近日普雨之事, 兩宗之設, 內需、宦寺之弊, 皆元衡贊助引導, 以爲聖德之累, 而及在經幄, 賢士大夫進諫之日, 掩其平日所爲之惡, 口有正人君子之言, 過則歸於君上, 罪則欲免於己。 前之誤國者元衡也, 後之賣君者亦元衡也。 人主之用小人, 其害之深如此, 可不謹之乎?"】 知大丘郡事李次若辭, 上引見曰: "守令之職, 愛民爲重, 勸課賑濟等事, 無不盡心。" 朴說爲刑曹判書, 孫澍爲刑曹參判, 許遲爲弘文館應敎, 鄭忠樑爲司諫院獻納。 上御春塘臺, 頒試射軍兵之賞。 是日上欲除引儀朴春遇爲守令, 召吏曹參判申晩, 問守令窠, 晩以機張、泗川對。 上怒曰: "申晩必以遠惡地歷數以對, 不思爲官擇人, 反欲爲人擇官乎?" 特令重推, 令卽擬善地。 於是春遇得除報恩, 時年纔二十餘矣。 洪聖輔、尹光天嗜利無恥之輩, 固不足道, 乃其平日高談大言, 自謂稍別涇渭者, 亦且隨時變化, 其與聖輔輩, 不過五十步百步。 夫一鏡之爲逆, 何玷乎吾潔, 何鮮於彼濁, 而必欲換吾之頭面, 承彼之頷頤, 卒瀾漫於膠漆之盆, 而不自覺, 是豈非今日士大夫之羞乎? 王若曰: "殷七廟之可以觀, 肇稱不祧之禮。 舜五臣之於斯盛, 爰與從祀之儀。 方深霜露之餘哀, 冞結風雲之遐想。 粤昔寧陵之御極, 政勤商 巖之求賢。 時則有若文正公 宋時烈, 傑然以王佐之才, 出而爲聖代之端。 壁立氣像, 蓋是鄒聖氏後一人;海涵胸懷, 悉遵考亭夫子成法。 天地撑柱之義理, 一部麟經;君臣灑落之遭逢, 千載魚水。 消長在道, 將天未喪斯文; 顯晦關時, 公論不待百世。 第玆文廟腏兩廡之後, 尙闕武侯祀一體之規。 迺者宋諸生疏籲之言, 實感予意; 適當周太室禮祔之際, 若待今辰。 肆正第九室配食之班, 庸表廣百代契合之盛。 念我先朝五十年神化, 實賴當時一二臣同心。 領議政金昌集, 以安危可仗之材, 有生死不渝之志。 傳家素節, 炳大義於泰山、鴻毛; 爲國純忠, 煥宸章於丹心白髮。 力贊辛丑大策, 箚陳丁酉故規。 十行之慈旨親承, 殉國志決; 三宗之正脈獨護, 衛社功深。 慷慨臨命之詩, 不流涕非仁人、志士。 從容就義之烈, 將以愧爲臣者貳心。 漢商皓之調護儲皇, 何論逮事之未及;宋 韓琦之翊戴英廟, 固知侑坐之莫先, 故僉議之已同, 亦近例之可據。 領議政崔奎瑞風儀, 則若鸞鵠之峙;識慮, 則如蓍龜之靈。 野渡孤舟, 蔚乎寇樞密之宿望; 急流勇退, 超然錢叅政之高風。 逮戊申劇賊之圖凶, 賴當時元老之告急, 破三道連兵之勢。 孰爭公功? 想一絲扶鼎之褒, 有昭天鑑。 角巾歸第, 縱辭盡麟閣之勳, 寶墨揭楣, 足驗高雲臺之烈。 左議政閔鎭遠, 姿是珪璋、金玉, 材則柱石、棟樑。 陸敬輿之百牘經綸, 念國家之興喪; 趙丞相之一身去就, 係賢邪之是非。 前後苦心, 只是辨君誣一節。 平生藉手, 惟在明忠、逆大關。 公私休戚之與同王室肺腑, 進退憂樂之無間廊廟、江湖。 左議政趙文命黼黻彌綸之材, 酸醎調劑之手。 活國素志, 范文正之願爲良醫;匡時至誠, 呂汲公之獨無私黨。 每謂彼此朋比之禍, 必將滔天而燎原; 所以上下調停之論, 殆欲纓冠而被髮。 出入將相, 荷聖眷則偏隆;文章事功, 在輿誦而不泯。 領議政金在魯, 其心則謙愼淸素;以才則通練聰明。 操履端詳, 進止無尺寸之失;訏謨密勿, 精神及裙屐之微。 初聯黨籍於熙ㆍ豊, 士類恃以輕重; 終作完人於元祐, 明主托以腹心。 居輔相凡數十年, 望蔚朝野; 蓋事業難一二計, 澤在生民。 玆當躋祔之盛儀, 俱合升配之彝典。 想殷后一德之佐, 曰篤不忘; 稽周家元祀之文, 宜從與享。 庸循一國之公議, 俾侑二卣之明禋。 追穆廟之配文純, 瞻聆咸聳; 繼長陵之享群彦, 名碩滋多。 於戲! 衛英靈於在天, 旣克左右; 啓人於永世, 崇降福祥。" 庚戌/弘文館副提學許誡等更論啓圓覺寺不宜修葺事, 不聽。 進獻色啓: "大小兩班處女, 但令盲人巫女陳告未便, 乞令時散東西各品陳告。 自己女子及兄弟族親女子, 限七月十八日, 外方各官有奴婢大小品官、鄕吏各戶處女, 令其道觀察使親監選揀移文。 其中隱匿不告者、以年歲相準色惡他女代出者, 一依丁酉年例, 以王旨不從論罪, 家産沒官, 告者充賞。 有科田者, 許人陳告遞受, 不用心考察守令及各道都觀察使, 竝令抵罪。" 從之。 辛酉/左議政李相璜, 疏辭新除中書之任, 批曰: "日前敦勉之後, 如渴之懷, 益不勝延佇而紆菀, 卽覽來牘, 不謂卿克讓之美, 乃復循俗規也。 噫! 當此之時, 老成之典型, 績庸之茂昭, 孰有賢於卿者, 而予不思與卿圖治, 股肱之托, 經綸之責, 誰可受於予者? 而卿不思爲予自任, 此所以吾之相定矣。 而深有望於康濟艱難者也。 卿其無復巽辭, 卽爲出膺, 以幸國事。" 備邊司啓曰: "西方, 根本之地, 其監司最爲善治。 若非其監司, 則不可爲矣, 此時召來不當。 某條不可周旋乎事傳敎矣。 關西方伯, 此時遞易, 臣等亦甚憂慮。 上年經理亦有此分付, 而李德馨再次面稟、使之仍在其任。 今者旣發票文, 而分付之辭, 比前尤緊重, 事勢不得不遵施, 更爲周旋極難云。 旣不得不施, 而有所推阻, 使經理有不平之意而後處之, 則事甚未安。 臣等與李德馨反覆商議, 韓應寅似當速爲召還, 而差出其代, 急速馳赴。 敢啓。" 傳曰: "西方爲今日根本之地, 許多天將往來之路, 由于此, 桀驁虜酋朶頣之計, 在乎此。 爲其監司者, 必須如蕭何之守關中, 然後乃可爲也。 韓應寅盡心國事, 其才亦優。 今見經理大人憲牌之辭, 誠不讓矣。 予方倚此人, 若於此時召來此人, 則彼此無及, 而國事去矣。 (左)彼則可展其才, 來此則所謂不能善其後, 實爲無益, 予實悶焉。 在朝諸臣, 歷歷可數, 如應寅者, 固未易得。 予意決不可遞。 欲作揭帖呈之, 否則欲親往稟奪進退。 大槪經理之意, 以在京諸臣, 不能稱職, 故至招外任之方伯, 以委任事, 予未免赧赧于中矣。 且措糧運糧, 爲今日至急至緊之事, 譬如人之有病者, 痰上喉間, 呼吸不通, 必先治此證, 然後他證可治。 今日必接濟糧餉, 然後他事可爲。 大臣一人差出, 或下去忠州等處, 號令總督可也。 竝議啓。" 大臣及政府堂上、六曺參判以上、館閣堂上, 齊會, 議定大行大王諡號曰, 宣文章武神聖顯仁 廟號曰, 孝宗, 殿號曰, 敬慕, 陵號曰寧。 大臣啓曰: "臣等謹按, 列聖徽號之末, 皆有孝字, 而今以孝字爲廟號, 不當疊用。 且考皇朝諡號, 皆有孝字, 獨於孝宗, 改以他字, 此爲可據。 臣等商確, 以仁字代孝字矣。 諡號, 初定以烈文毅武神聖至仁, 以烈文毅武至仁, 俱犯列聖徽號, 故改之。 陵號, 初定以翼字, 上以爲未恰, 故亦改之。" 上問寧字何義? 諸臣對以寧, 是安寧之意, 如《書》稱寧考、寧王, 本朝永寧、肅寧等殿號, 亦此義也。 上可之。 上欲幸驪州, 拜謁寧陵, 右相金壽興曰: "拜陵後, 依 祖宗朝故事, 驪州設科事, 曾已陳達矣, 文、武科出榜, 遲速不同, 必須預先稟定矣。" 上曰: "中宗朝驪州設科, 凡干節目, 及當時赴科人, 只許本州人, 或通一道, 許赴與否, 令春秋館《實錄》考出後, 稟定。" 以李世佐爲嘉靖司憲府大司憲, 李陸嘉善禮曹參判, 趙益貞嘉善江原道觀察使。 王若曰: 伐叛討逆, 旣立非常之勳; 旌能報功, 宜加不貲之賞。 惟卿素履淸忠, 夙業書劍。 才堪萬人之敵, 氣超百夫之雄。 爲州而遺愛存, 歷任而成績著。 頃者逆賊李施愛, 敢逞不臣, 擧兵莫遏。 卿能身先士卒, 衝冒矢石, 一戰多捷, 遂殲賊徒。 予嘉乃績, 曰篤不忘。 肆策卿爲云云, 至可領也。 於戲! 爪牙心腹, 旣一體而相須; 帶礪山河, 誓萬世而共保。 上御宣政殿, 行常參。 答曰: "卿等俱以經幄之臣, 不思事君以禮, 出此無理之說, 予甚驚異。 予意已諭于大臣, 卿等更勿爲如此非禮之言。" 初, 諫院以訓鍊副正閔錡爲亂家子, 不合齒在衣冠之列, 且曾爲理山郡守, 調發境民, 犯禁越採, 聚集蔘商, 開市官門, 請削去仕版。 獻納李夏引避啓曰: "閔錡之罪, 擬律乖宜, 見非物議。 且前日本院批答, 遞差二字改下之後, 政院終不啓召更傳, 無非臣不能有無之致, 請遞。" 上令勿辭。 夏因啓曰: "訓鍊副正閔錡三度越採, 與蔘商開市販賣, 駄輸狼藉云, 請拿問定罪。 頃日本院批旨中, 遞差二字傳批之後, 又以處置改下, 而政院不爲啓召, 臺官更爲言送, 而矇然掩置, 請推考。" 上皆從之。 成衍所告變書, 及供辭中所出諸人, 所當一體拿來, 而見今拿囚之外, 亦多有見漏者云, 宜命一倂拿鞫, 使凶逆遺孽, 復無漏網之患焉。 世說之忍杖徑斃, 誠極痛惋, 而其父之乍囚旋放, 大乖獄體。 噫! 椷之平日行己, 實多可疑, 而其後變名, 尤極殊常。 守命、必雄之往來其家, 又甚綢繆, 則其父子之同參逆謀, 明若觀火。 不可以賣酒微罪, 罪之而已, 臣謂宜更移鞫廳, 一體嚴訊, 期於得情。 噫! 亂逆之至此, 何莫非賊鏡之所釀成? 割棄鏡黨之敎, 亶出於嚴隄防之意, 則如柳時模之類, 決不可復寘於衣冠之列。 此臣之前疏有所論列, 而厥後時模之復入臺地也, 憲臣又請削版者, 亦以此也職在銓選之地者,宜不敢遽擬於淸顯之望, 而曾未幾何, 又復備望, 必欲力戰公議, 曲護私黨, 臣以爲不可無警責之道也。 在外原任大臣告歸之際, 猶不忍, 果於忘世勉戒之語, 憂愛之忱, 溢於文字之間。 乃於批旨之間、筵席之敎, 厭薄太甚, 辭氣迫切, 顯示未安之意, 是豈平日所望於殿下者哉? 義禁府啓: "趙瓊妻燕天, 誣告其婢柳德與家翁妾柳今謀殺己, 用毒藥和粥以進罪。 律該決杖一百、徒三年、 贖。"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議: "一家內犯罪者, 只坐男夫, 例也。 況誘燕天發告, 專是同生弟李長潤所爲也。 臣意以謂, ‘只坐長潤, 燕天論以隨從, 放黜于外何如?’ 洪應議: "依照律施行爲便。 但是功臣之孫, 例在應議, 上裁施行。" 盧思愼議: "婦人妬忌常情。 其欲殺之心, 雖未可知, 然置毒之事, 因柳德、從伊之言發狀, 則事非無端, 獄亦可疑。 上裁。" 尹壕議: "依所啓施行。" 從義禁府所啓。 王可仁又詣闕, 上御淸和亭接見。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孝廟初, 收召遺逸, 宋時烈一隊, 入朝自言,有三件大事。 一則復讎雪恥, 一則姜獄反案, 一則激濁揚淸。 臣曾祖冕以爲: "復雪之論, 張虛名而無實才, 則欺君也, 不量力而挑强胡, 則禍國也, 姜氏之冤, 雖國人所知, 獄成於內, 非外臣所敢言也。 激揚之說, 務激訐而爲新奇, 則是非亂於公私, 賢邪眩於愛憎, 而開黨伐之門, 爲不靖之階矣。" 於是, 時烈惡得其情狀, 以爲且異同矣。 及時烈擲帽跳出也, 臣曾祖斥言稠坐曰: "此所謂事君無禮。 上雖以疾, 不時引接, 此非之秦之楚之時, 人臣分義, 豈敢爾耶?" 時烈聞而恨之, 乃以黨於自點爲辭, 而論劾。 先是, 兩司之論罪自點也, 臺臣袖草問臣曾祖, 答曰: "自點自姜獄, 得罪士論, 而此去公除無多日, 過此而論之, 恰當。" 於是, 又執此爲證, 謂之營護罪人, 又有蜚語上聞, 以爲: "不善處謗, 將使山人, 不容于朝。" 孝廟震怒, 竄臣曾祖, 未數月而放還, 旋復晉用, 歷大諫、副學等職。 及辛卯自點之獄, 自點之孫世龍, 招以爲: "申冕與安澈、邊士紀, 到其父鉽家, 有怨望謀逆語。" 且自點家搜來文書中, 有鉽抵自點書, 書中言, 申爲大諫, 似當停論。 孝廟以此責問臣曾祖, 對曰: "邊士紀, 元不相知, 安澈, 但識面目, 自點則以備局堂上, 因公事往來其家, 鉽年輩不相敵, 往來其家, 絶無僅有。 爲大諫時, 未嘗停論, 賊父子, 自相爲書, 何與臣事?" 鞫廳復問鉽, 鉽言: "謀逆則實不與冕同謀, 八月間, 但觀吾使李馨長, 通胡中, 捉去山人, 而同會者, 非三人, 只冕與安澈云云。" 蓋其時澈爲平安兵使, 八月見罷, 九月始交龜, 監司許積知其狀甚悉。 孝廟命於問目中, 去謀逆事, 只以通虜爲辭, 而獄情轉變, 鍜鍊益急, 遂不得免。 其後壬辰春, 馨長始自北京還, 就鞫言: "申冕冤甚。" 通虜一事, 又歸脫空。 先大王初年, 臣祖宗華, 始上書訟冤, 諸大臣皆以爲當伸雪, 先王特命復官。 至於臣祖被誣事, 臣祖表弟金錫胄, 當庚申危疑之際, 手剪逆竪 , 以安社稷。 其時臣祖使從弟範華, 執送凶賊元老於錫冑所, 遂得凶賊之情。 蓋元老出入逆堅之家, 得參逆謀, 又嘗往來範華家, 以伺錫冑動靜, 臣祖以爲此凶人不可近。 元老聞而恨之, 及其告變策勳之後, 以不盡告逆黨, 再入鞫廳, 自以無復生理, 深怨錫冑, 遂誣臣祖及範華, 以爲代仇雪恨之地。 證左則委於其徒姜萬鐵, 而萬鐵以爲, 此皆元老捏造誣告, 遂與面質, 元老辭窮就服。 先王洞燭冤狀宥釋, 前後備忘, 昭如日星。 今尙夏之徒, 不有先王之明敎, 反襲元老之凶言, 此亦元老之徒, 何足道哉? 至於構誣臣父之說, 臣未知所奪者何嫡, 所亂者何倫? 此無乃指臣從兄向來所遭臺言, 而玆事顚末, 旣有法府文案, 臣不必辨, 而此輩掇拾間人骨肉之流言, 以售誣陷人家之計, 吁亦憯矣。 臣竊觀前史, 君子指小人爲小人, 小人指君子爲小人, 邪正之分, 若未可定, 及其善惡殊趨, 否泰異道, 小人之禍, 烈於當世, 則君子之論, 誠若燭照而龜卜, 故安石之禍, 至於京、卞 之奸出, 而呂誨之先見乃明, 龜山之正論方行也。 臣曾祖與山人不合, 初不過論其出處、邪正之分而已。 然至今日斯文之變怪, 日生, 國家之禍亂, 相仍, 世道人心, 乖亂無餘, 卒至無父無君之論, 充塞一世, 毒遍搢紳, 禍及宗祊, 至於頣、集之逆出, 則又不特京、卞 之奸而已。 當初辨奸一論, 果不可爲千古之隻眼, 而龜山之正論, 其可謂程門之懟筆, 《春秋》之斷例, 亦可謂孔氏之私書, 而不可行於世耶? 此臣所以寓筆, 而論山林之奸, 竊自附於龜山之斥王氏, 《春秋》之罪趙盾, 而今其徒, 乃反提當時誣毁之目, 爲今日詈辱之資, 此不過畏臣正言, 披抉其肝臟, 破碎其頭腦故也。 臣曾祖世篤忠貞, 雅仗名節, 懷指侫之忠, 而不能爲堯庭之屈軼, 抱燭奸之明, 而無賴於秦鏡之照膽, 區區一掌, 不能獨遏洪水, 勢成市虎, 禍烈樊蠅。 身沒之後, 未滿百年, 而其言大驗, 當世公論, 亦有衋范滂之孤忠, 而賞呂誨之先見者。 此所謂是非之定於後世者也。 唯彼凶徒, 祖述諸賊之誣招, 意欲掀翻公案, 顚倒國是, 不復知天地之有靈, 雷霆之可畏, 此眞假氣於逆鉽, 還魂於凶老。 臣誠驚駭憤痛, 不欲與此輩, 竝世同國。 豈可諉以橫逆之來, 而晏然冒居於榮次乎? 戊午二月初五日乙未大司諫尹訒、執義林健、掌令韓泳・姜𢢝、正言朴宗胄・李元輿啓曰: "頃日庭請, 實出於去禍根以安宗社, 則食君衣君者, 雖有疾病, 所當輿疾來參, 而袖手傍觀, 終始不參者, 不知其幾人。 大論纔罷, 兩司之官, 或見遞, 或呈辭, 或乞覲, 只有臣等若干人, 見聞未博, 先擧表表不參者四人, 姑從末減之律, 而此外亦當隨後聞見論啓矣。 伏承聖批至嚴, 臣等不察之失著矣。 請竝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勿爲扶私, 以振頹綱, 以明大義。" 戊申/議政府、六曹問安。 傳曰: "故郡守 府使 朴東彦, 從二品實職追贈。" 懿仁王后弟也。 在先朝, 官止堂下三品, 今以加上 懿仁, 故推恩追贈。 臣等竊惟《書》曰: "元惡大憝, 矧惟不孝不友? 刑玆無赦。" 《春秋》之法, 子弑其親, 凡在宮者殺無赦。 然則不孝之人, 固無所容於覆載之間也。 揗之於其母, 包藏禍心, 釀成其惡, 非一朝一夕。 今觀其志, 揗於莫邪, 雖不手刃, 與手刃者何異哉? 敗常亂俗, 殘忍薄行, 無踰於此。 反蒙恩宥, 豈所以懲惡人扶綱常之道乎? 前者楸川令 崇德不孝於其母, 國家按而罪之, 絶其屬籍, 比今十有餘年矣。 揗之罪惡過於崇德, 曾未數載, 旋復屬籍, 國家用法何如是其不一也? 若使崇德聞揗之事, 則亦必有希望上恩之心矣。 其可一一施恩於有罪之人, 以亂綱常, 以汚風俗乎? 母取箕箒, 立而誶語, 賈誼痛哭於風俗之薄惡。 況今揗以子而弑母, 王法所必誅, 殿下猶且容忍, 三綱淪, 九法斁, 人類或幾乎熄矣, 此臣等欲痛哭不已者也。 簿昭, 漢之親舅, 一殺漢使, 文帝斷以大義而誅之, 千載之下, 服其明斷。 今揗雖宗室之子, 比諸親舅, 則有間矣; 以弑母之罪, 較諸殺使, 則尤甚矣。 殿下不加顯戮, 已失政刑矣。 今又復其屬籍, 齒于宗親之列, 非徒臣等之痛憤, 千載之下亦必有公議矣。 文帝, 漢之中主也, 上有太后而猶不撓法, 以正典刑。 今殿下聰明神武, 高出百王之上, 獨此一事, 反不如文帝之明斷, 何哉? 此臣之所痛憤也。 昔唐 太宗謂侍臣曰: "朕比來決事, 不能皆如律令, 公輩以爲事小不復執奏。 夫事無不由小而致大, 此乃危亡之端也。" 魏徵亦曰: "近日不好直言, 雖勉强含容, 非曩時之豁如也。" 殿下卽位之初, 虛懷聽納, 從諫如流, 此誠一國臣民之福也。 近者臣等俱以庸劣, 待罪言官, 屢陳公議, 一未蒙允。 臣等亦以謂比來, 決事不如律令者, 或有之, 而樂聞直言, 似非曩時之豁如也。 伏望俯採臣等之言, 亟收成命, 扶植綱常, 幸甚。 前期, 通禮門設殿下版位於東階東南西向; 設亞獻官、終獻官位於殿下版位之後近南, 西向北上, 執事者位於其後, 異位重行, 俱西向北上, 設執禮位於東階西南, 西向, 謁者、贊者、贊引在南小退, 俱西向北上;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位於外庭,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設監察位二於東西班後, 北向, 書吏各陪其後。 典祀官率其屬, 奠祝版於靈座之右,陳幣篚二於尊所,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次設祭器, 實饌具, 設尊於戶外之左,皆加勺羃, 北向西上, 設洗於東階東南北向,罍在洗東加勺;篚在洗西南, 肆實以巾,亞終獻洗又於東南北向,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 肆實以巾,設諸執事盥洗於亞終獻洗東南北向。 時至, 典祀官帥其屬, 入實饌具畢, 諸享官及陪祭群官, 皆就殿門外, 判通禮導殿下乘輿以出, 權就齋殿卽座。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先就殿庭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四拜訖, 各就位。 贊引引典祀官大祝、齋郞入就殿庭拜位。 立定, 執禮曰四拜,典祀官以下皆四拜訖, 贊引引諸執事, 詣盥洗位盥洗訖, 各就位。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入就位, 謁者引亞獻官終獻官入就位。 大祝開匱, 捧出大王神主, 設於座, 覆以白紵巾。 宮闈令開匱, 捧出王后神主, 設於座, 覆以靑紵巾。執事者詣爵洗位, 洗瓚拭瓚, 洗爵拭爵, 置於篚, 捧詣尊所, 置於坫上。 禮曹判書進當齋殿前跪, 啓請行禮, 啓訖俛伏興。 判通禮導殿下出齋殿詣版位西向立, 判通禮啓請四拜哭, 殿下四拜哭盡哀。 執禮曰四拜哭, 在位者皆四拜哭盡哀。判通禮導殿下詣盥洗位北向立, 內侍跪取匜興沃水, 又內侍跪取盤承水, 殿下盥手。 內侍跪取巾於篚以進, 殿下帨手訖, 內侍受巾奠於篚。 判通禮導殿下升自東階,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鬱鬯, 近侍以瓚受酒。 判通禮導殿下, 詣靈座前北向立, 啓請跪, 近侍一人捧香合跪進, 近侍一人捧香爐跪進, 判通禮啓請三上香, 近侍奠爐于案。 近侍以瓚跪進, 判通禮啓請執瓚灌池訖, 以瓚授近侍, 近侍受以授大祝。 近侍以幣篚跪進, 判通禮啓請執幣獻幣, 以幣授近侍, 奠于靈座前。又近侍一人以幣篚跪進, 判通禮啓請執幣獻幣, 以幣授近侍, 奠于王后神座前。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再拜, 導殿下降自東階復位。 小頃, 判通禮導殿下, 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近侍二人以爵受酒。 判通禮導殿下詣靈座前北向立, 啓請跪, 近侍以爵跪進, 判通禮啓請執爵獻爵, 以爵授近侍, 奠于靈座前。 又近侍以副爵跪進, 判通禮啓請執爵獻爵, 以爵授近侍, 奠于王后神座前。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小退北向跪, 大祝進靈座之右東向跪, 讀祝文訖,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再拜, 導殿下降復位。 謁者引亞獻官, 詣盥洗位北向立, 盥帨訖, 謁者引亞獻官, 升自東階, 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二人以爵受酒。 謁者引亞獻官, 詣靈座前北向立, 贊跪, 執事者以爵授亞獻官, 亞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又執事者以副爵授亞獻官, 亞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王后神座前。 謁者贊俛伏興小退再拜, 引降復位。 謁者引終獻官, 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判通禮啓請四拜哭, 殿下四拜哭盡哀。 執禮曰四拜哭, 在位者皆四拜哭盡哀。 禮曹判書跪啓禮畢, 啓訖俛伏興。 判通禮導殿下還齋殿, 謁者引亞獻官、終獻官出, 通禮門分引陪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以次出。 贊引引典祀官以下諸執事, 俱復拜位。 立定, 執禮曰四拜, 典祀官以下諸執事皆四拜, 贊引以次引出, 大祝、宮闈令納神主如儀。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就拜位, 四拜而出, 典祀官帥其屬, 徹禮饌, 祝幣瘞於坎。 群官移班近東, 班首進名奉慰。 尙衣院上吉服及鞍馬,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臣, 皆服吉服還宮。 禮曹又上世子殿鞍馬, 文武群臣入庭陳賀。"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董提督接伴使李忠元馳啓曰: "進兵泗川, 賊徒四百餘名, 棄城走入新寨。 天兵及我軍所斬, 八十餘級, 盧遊擊 中丸致死。 賊屍中有着錦衣者, 降倭認曰: ‘此乃泗川陣副將倭也’ 云矣。" 戊申/上下敎曰: "近日旱乾愈酷, 予極渴悶。 欲親自禱雨於南郊, 言于該曹。" 以李𡊠爲尊號都臣提調, 吳載純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民始爲議政府左參贊。 木川縣監朴容辭, 上引見曰: "守令之職, 不過愼刑罰、均賦役愛民生, 往盡乃職。" 壬戌/碧團僉節制使李惟愼辭。 上引見問曰: "何以備邊?" 惟愼對曰: "遠斥候, 則可預知賊變而應之矣。" 上曰: "邊圉之事, 盡心措置可也。" 傳曰: "吏判呈辭還入。" 丁酉/以河演爲議政府參贊, 尹璠吏曹參判, 金孝誠工曹參判, 趙瑞康司諫院左司諫, 曺石門司諫院右正言。 丁亥/判府事李濡上箚曰: 諫院啓曰: "前府使洪淵,爲庶尹未久, 爲牧使, 爲牧使未久, 至陞堂上, 授任北鄙重地。 所當感激天恩, 圖報之不暇, 而纔及一期, 遽生厭憚之心, 當六鎭水災之後, 不計賑救之方急, 備禦之孔棘, 擅棄其鎭, 肆然還家, 物情駭愕。 請依律治罪, 以警其餘。" 答曰: "如啓。" 掌令韓詠啓曰: "頃日韓玉之論, 實出於公議之齊激, 臣與朴宗冑, 出言於兩司之俱發, 則非一宗冑之所獨爲也。 伏見尹唯謙上疏, 大槪至以帷薄不修之言, 專攻宗冑, 有若私仇, 臣不勝痛焉。 宗冑受業大賢之門, 學篤禮義之方, 處身行事, 氷玉無瑕, 嶺南士類, 無不敬而許之。 今此唯謙, 不知何許怪鬼而構捏虛無, 做此不測之言, 至於上溷天聽。 其心可欺也, 天可欺乎; 天可欺也, 聖明可欺乎? 國家之所以維持者, 以其言官爲人主耳目也。 今若論一官、劾一人, 則假儒名者, 蜂起蝟興, 必以無根之說、黯昧之言, 百端謀陷, 爭投疏章, 使言官不敢出一聲、發一言。 將至於言路杜絶, 國非其國, 今日之事, 豈不大可寒心哉? 聖上若不思所以痛革此習, 則回嫌誣罔者, 今日陷一人, 明日陷一人, 將恐擧朝無全人也。 臣旣與宗冑, 同是出言之人, 宗冑獨被不測之誣, 臣何敢靦然仍冒? 且(靜攝之中, 如是瀆擾, 臣之罪戾, 至此大矣。)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吏曹判書趙復陽上疏, 乞遞本職及兼帶文衡, 上優批不許。 李慶億之拜吏判也, 許積捨復陽不爲擬望, 又有毁言, 復陽以此累辭。 諫院啓金生海、金渾事, 不允。 江都留守柳淰, 以前任刑曹堂上, 當罷, 上以方任保障, 削一資, 仍之。 興天寺監主尙聰上書曰: 迎接都監啓曰: "副使王鶴處, 以漢江遊觀及成均館謁聖等事告之, 則副使垂淚而答曰: ‘俺之父親在關中三千里外, 登科之後, 久曠歸覲。 二十五六日間謁聖, 則當卽回程。 前者詔使, 俱是翰林學士, 志趣相孚, 故探勝槪遊漢江, 俺到東國, 實是天幸。 今則兩使心事不同, 若劉公肯諾, 則欲往觀之耳。’" 先是, 全羅監司朴永元馳啓言: "務安縣監成遂默, 赴任之路, 入於靈光旅店, 則該郡吏曹箕豐之子重麟, 李執文之子美玉, 謂以其父, 杖死於再昨年遂默繡行時, 將欲報讎, 作黨闌入, 擧措危怖, 而幸得僅免云。" 遣按覈使徐箕淳査之, 至是箕淳, 査其首從以啓, "備局啓請造謀首惡人曺正洛梟首警衆, 其餘罪人, 分輕重遠惡地減死爲奴。 成遂默之當初處事, 太欠審愼, 該郡守金𥙿憲之不能猛禁, 亦難免責, 竝罷職。" 從之。 兀良哈指揮阿陽可、副司直麻可等六人, 來獻土物。 忠淸道癘疫熾發, 人多有死亡者。 豐山萬戶朴仁賢, 胡差仲男之兄也。 有人言于仁賢曰: "仲男本以我國之人, 前日之來, 恐嚇多端, 其罰將及於汝。" 仁賢頗疑懼。 備局聞之, 啓曰: "若使仲男聞此言, 則不無疑訝。 本道監司以此意, 報于本司, 而不加秘密。 此等言語, 大忌漏洩。 請監司李溟推考, 且令囚治其造言者。" 上從之。 司憲府大司憲李孝長等以劉亡龍等按律之誤, 請避嫌, 傳曰: "昨日柳季潘曰, ‘僉議更啓。’ 何不對所問事, 遽爾避嫌?" 孝長等啓: "本府公事必皆僉議, 無首議者。" 傳曰: "必有先發言者, 宜直啓。" 孝長等啓: "首議者則無之。 但檢律比此律, 臣等疑之, 執義南倫曰, ‘雖謀殺, 若不死, 則當以此律論。’ 倫曾爲刑曹郞吏, 已經如此事, 故臣等信之。" 傳曰: "律則誤矣, 然無元情, 其勿避嫌。" 罷內贍少尹金沱、司憲監察李繼長職。 以綿子出納, 錯誤斤兩故也。 丁未/敎曰: "毓祥宮封園回甲, 在於今年今月。 仰追英廟卓越之聖孝, 曷勝感慕? 十五日, 遣靑城尉, 攝行酌獻禮。" 全羅、慶尙道海水變色。 順天府 長省浦水, 自壬辰始赤, 至丁酉變爲黑, 魚蝦死而浮出, 若汲水盛器, 則其色如常。 梁州 多大浦, 自乙未至丁酉水赤, 自甲辰至乙巳又赤, 魚死浮出, 取水盛器, 凝如煎牛毛汁。 絶影島自乙未至丁酉水赤。 東萊外坪, 戊戌水赤, 富山浦自甲辰至乙巳水赤, 見乃梁戊戌水深赤魚死, 樊溪浦自戊戌至辛丑水紅黃色魚死, 豆毛浦丁酉水赤, 包伊浦自丁酉至戊戌水赤, 昌原府 都萬浦等處, 戊戌水赤黑魚死, 鎭海戊戌水淡黃色魚死, 機張丁酉水赤黃, 鮑鮯與魚皆死, 興海自戊戌至庚子水赤魚死。 上曰: "天狗落則有此變, 祭之無益。 然前年亦有此變, 遣人以祭, 今亦行解怪祭可也。" 遂遣檢校工曹參議崔德義于全羅道, 判書雲觀事艾純于慶尙道行祭。 己丑/以金澋爲司諫, 沈思泓爲獻納, 李三碩、安圭爲正言, 金構爲修撰, 禹昌績、朴元度、李順命爲承旨, 尹堦爲判義禁。 戊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鵂鶹鳴于勤政殿, 行解怪祭。 戊申/戶曹啓: "前此倭人過海糧, 本曹移文慶尙道觀察使, 轉移本邑, 乃給。 若觀察使在遠邑, 則其文必經旬日乃至, 以此倭人久留于浦, 多費糧餉。 請自今過海糧題給關文, 付其押倭通事, 知會本官, 本官依數題給, 錄數報監司, 轉移本曹, 減會計, 以爲恒式。" 從之。 足下每遣信使, 益敦舊好, 殿下嘉乃誠款, 特賜白細苧布五匹、白細綿紬五匹、邊兒寢席十張, 就付通信使僉知中樞院事宋處儉前去, 惟照領。 仍冀護送。 秋涼, 以時自保。 申時, 日微暈, 背色內赤外靑。 酉時, 日微暈冠。 行臘享于太廟, 將獻爵, 有猫忽入殿中。 獻官海興君 橿等疏聞, 命拿處廟司。 命濟州式年貢馬時山馬, 限二百匹上送, 以性剛氣壯, 可合戰馬也。 從司僕寺提調趙文命之言也。 戊子/日本國 肥前州 下松浦 三栗太守源滿、上松浦 鴨打 源永、松浦 志佐 一歧太守源義、對馬州太守宗貞國、國分寺住持崇統遣人來獻土宜。 上慰諭之曰: "人將盡劉, 國事至此, 中夜不寐, 所恃者惟卿, 而卿何以年少浮薄之言, 有此陳疏也? 此非予之平日所期於卿也。 卿若以國事爲念, 則如此橫逆之說, 何足掛齒牙哉? 速出行公, 以副渴望。" 先是玉堂金萬基、李敏叙, 因眞西山所進故事中劉晏事, 繼而論之曰: "今之爲有司者, 平居不知養民之爲何事, 至於理財之術, 亦皆苟且無法。 只知斂民納官之不失期會而已, 及至民産日窮, 流亡日多, 餓莩日積, 猶不能爲極力救民之事。 朝廷若下恤民之議, 則又以防啓爲能事, 其視先期賑恤者, 爲何如? 而其終至於民窮化盜, 國財日蹙, 則其視民生安業, 歲入數倍者, 得失又何如也? 孟子所謂, 今之所謂良臣, 古之所謂民賊, 朱子所謂, 計毫釐於飢民口吻之中者, 可爲痛傷。 欲望聖明, 留意於德財輕重之分, 先定取舍。 以劉晏之猶可取者, 飭厲今之掌財用者, 使不至於立視其死, 則幸甚。" 積以此辭職。 備邊司啓曰: "近日各道初試入格之人, 斬級受紅牌者, 陸續不絶, 其數頗多, 殊爲可嘉。 但末世人心巧詐, 虛僞成習, 不無或殺丐乞人, 取其首級, 或斬被擄歸順人首級, 以作倭頭, 僥倖得科。 設若如是, 則非但無益於殺賊, 是自戕我民, 且絶其歸順之路, 誠爲痛心。 令都元帥從事官李慶涵、崔尙重, 專掌査驗, 或盤問其斬獲處所, 或詳探其眞假虛實, 如有現捉之人, 令都元帥從重治罪。" 上從之。 癸巳/上御仁政殿, 發策試士。 平安道觀察使柳輊馳啓曰: "正朝使遣通事孫重根先來到義州言曰: ‘聞今月初十日內冊封皇太子, 必遣使頒詔。’" 傳曰: "其下諭黃海、平安兩道, 支待諸事, 預先措辦。" 二更傳曰: "水原府 龍城部曲, 土地廣狹, 民丁多少, 置守令當否, 令京畿觀察使, 考審以啓。" 有興淸之族, 居龍城者, 欲復其縣, 自爲縣監, 故有是傳。 【史臣曰: 閔鎭遠之以鳳輝爲東朝近戚, 誤矣。 李德隣之妻, 大王大妃之姊, 而鳳輝於德隣, 爲異姓從叔矣。 外間雖有妄度云云之說, 此豈上煩天聽者哉?】 日本國 對馬州四郞宗職盛遣人來, 獻土宜。 復忠公道, 爲忠淸道。 日暈。 太白見於巳地。 內局入侍, 大臣句管堂上同爲入侍。 咸鏡道句管堂上趙曮, 以旱田之隨起隨稅, 一如畓稅, 請下詢大臣而處之, 領議政金致仁曰: "令道臣, 精覈全災處分給似宜矣。" 允之。 命忠淸水使李思觀, 遞付都摠管。 知事張晩上箚, 乞遞備邊司有司堂上, 答曰: "卿爲副體察使之任, 詎辭備局有司乎? 雖或有疾, 調理以行, 勿辭可矣。" 乙亥/平安道霖雨損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惟, 帝王綏遠, 聿弘繼體之恩; 禮制從宜, 用篤孔懷之慶。 眷藩維而綿舊服, 延保本支; 錫嘉號而紹前修, 光生綸綍。 爾姓諱朝鮮國王之弟, 身居貴介, 質本沖和。 生長文物之邦, 嫺習威儀之敎。 惟元昆尙艱於嗣續, 而同氣克協夫象賢。 爰兪陳請之虔, 特賁彝章之渥。 玆封爾爲朝鮮國王世弟。 於戲! 弟道而兼子道, 彌敦孝友之誠; 事兄必以事君, 務盡忠勤之節。 丕承誥命, 勿替寵休。 欽哉! 己亥/選甲士。 自春徂夏, 義興府兵曹聚武士于興仁門內, 第其騎步射, 以充甲士。 至是, 以不能者聚于三軍府, 令走步手搏, 勝三人以上者, 皆取之, 其不能者, 皆汰之。 右議政韓孝純, 率 延原府院君 李光庭、行知中樞朴弘耉、左贊成朴承宗、兵曹判書柳希奮、工曹判書李尙毅、禮曹判書李爾瞻、驪川府院君 閔馨男、刑曹判書趙挺、判中樞盧稷、韓平君 李慶全、右贊成李沖、吏曹判書閔夢龍、達城尉 徐景霌、海嵩尉 尹新之、吉城尉 權大任、漢山君 趙振、文平君 柳公亮、判尹尹銑、淸陵君 金藎國、漢南君 李必榮、戶曹判書崔瓘、右參贊柳澗、行同知沈惇、行司直金景瑞・趙誼、吏曹參判柳夢寅、一善尉 金克鑌、工曹參判曺倬、行護軍南瑾・柳慶宗・宋錫慶・李善復・(呂佑吉) ・鄭文孚・尹暉・朴彛叙、同知朴鼎賢・朴自興、禮曹參判尹壽民、兵曹參判李德泂、戶曹參判慶暹、左尹金闓、右尹李瑗、行大司成趙存世、行判決事朴慶新、行敦寧都正李馨郁、完山君 李順慶、漢興君 趙公瑾、河淸君 鄭希玄、豐安君 任兗、碩興君 李惕、原陽君 宋康、益興君 李應順、靈城君 辛景行、吉川君 權盼、蓬山君 鄭象哲、銓平君 尹重三、石陵君 全龍、海愼君 李希齡、分兵曹參判金止男・李成吉、行訓鍊都正柳承瑞、行副護軍柳止信、行司直禹致績・安玏・元瑾・朴鳳壽・劉夢龍・田潤・李玹・元𥙿男・李伯福・朴德獜・邊應祉・金應緘・柳舜懋・閔泂・李殷宗・李忠吉・李應獜・趙惟精・具仁慶・李文荃・吳定邦・具德齡・申忠一・金允信、吏曹參議柳希發、戶曹參議趙有道、禮曹參議李命男、兵曹參議鄭岦、參知李元燁、刑曹參議鄭逵、工曹參議張自好、行護軍鄭廣成・李偉卿・李汝儉・尹顗・成以文・金穎男・尹安國・黃致誠・兪大逸・黃洛・姜紞・李廷馦・李植立・全有亨・成時憲・趙希輔・朴榟・李一元・金孝信・金慶雲・柳旻・安夢尹・柳應泂・朴瑺等、舍人柳忠立・鄭廣敬、率堂下官【不能盡錄, 此擧其槪耳。 是時, 虐焰張甚, 人皆以不參庭請爲必死, 故雖平日稍持名檢者, 亦不免靡然從之。 其終始不參者, 只領敦寧府事鄭昌衍、晉原府院君 柳根、行判中樞府事李廷龜、海昌君 尹昉、行知中樞府事金尙容、錦陽尉 朴瀰、行副護軍李時彦、知中樞府事申湜、晉昌君 姜絪、淸風君 金權、東陽尉 申翊聖、晉安尉 柳頔、同知敦寧府事金玄成、福川君 吳百齡、行副護軍李時發、行司直金瑬、權禧、行僉知中樞府事吳允謙、行司直宋英耉、行司果朴東善、行司正鄭孝成・李景稷, 而堂下官, 只朴自凝・ 姜碩期 而已。 至於李愼儀・權士恭收議之時, 極其明白, 而終乃隨參數日, 人皆惜之。 金地粹則獻議含糊, 又參庭請, 而亦被竄逐, 時謂之"左右俱袒, 露臂以行"云。】啓曰: "討逆之擧, 以《春秋》爲法; 處變之道, 以宗社爲重。 苟循私情, 則義理不明, 或有不忍, 則亂亡必隨。 此臣子所以有今日之請者也。 惟此西宮畜禍釀亂, 書籍罕覩, 古今未聞, 玆揭十罪, 以陳梗槪。 逆㼁初生, 陰令永慶, 亟陳賀禮, 以擾人心。 又敎兇卜, 稱譽極貴, 日誦妖經, 以祈大福, 其罪一也。 先王違豫, 謀立己出, 締結柳賊, 表裏相應, 諺旨潛通, 防塞傳攝, 其罪二也。 草野大賢, 盡忠抗疏, 欲乘其機, 敢圖易樹, 泣勸先王累下嚴旨未封等語, 大駭群聽, 其罪三也。 先王昇遐, 詐稱末命, 潛使希謇騫 , 矯摹御筆, 托㼁七兇, 同心保護, 冀其長成, 謀奪大位, 其罪四也。 密引悌男, 留宿宮中, 多結兇徒, 日夜謀逆, 團束宮奴, 潛行部署, 積峙糧器, 以待緩急。 且使孽竪, 廣募武士, 欲因夜操, 乘釁作亂, 其罪五也。 設祭宮中, 反手攢祝, 指觸聖躬, 有不忍言, 盲巫咀呪, 無所不爲, 鷄狗猪鼠, 狼藉宮掖, 十六各種, 必欲售計, 其罪六也。 壓勝先后, 掘穿陵寢, 造作假像, 弓劍行兇, 書諱肉片, 散飼烏鳶, 敢辱先靈, 欲害聖躬, 其罪七也。 耕俊撰檄, 其語不測, 宮墻約矢, 其書極慘, 皆由做出, 傳播外間, 兇逆之輩, 前後藉口, 所不忍聞, 形諸文字, 其罪八也。 黑門通書, 應祥被捉, 枕中破字, 義一納招, 使訴唐官, 挑禍上國, 其罪九也。 先王擇賢, 天子命封, 名位已定, 國內咸戴, 多出帑金, 厚資羊甲, 入送倭中, 陰結外援, 誘以利害。 又令友英潛通老營, 欲假其勢, 圖立幼稚, 將拒天朝, 其罪十也。 然則武氏諸罪, 比斯猶少, 趙后滅嗣, 方此不甚。 失一國母臨之道, 有臣子不共之義, 唐廟數罪, 雖不可已爲, 漢家廢黜, 合從寬典。 伏願聖明深思宗社大計, 俯循擧國輿情, 以去禍本。 不勝幸甚。" 【爾瞻之作也。 爾瞻脅孝純定議, 招提學李慶全・柳夢寅同入一幕, 使金闓執筆, 口號而書之。 蓋爾瞻與筠、闓, 宿構於外者也。】答曰: "予以不德, 賦命奇險, 戊申、癸丑之變, 皆出於天倫, 此豈常情所可忍過? 而顧綠宗社爲重, 勉從廷臣之請, 腐心痛懷, 與日俱深。 何圖今者, 又聞此論? 天乎天乎! 予有何罪過而降割之酷, 一至於此極? 寧欲脫屣人間, 掉臂長往, 遵海而處, 以終餘年。 宜察予悃, 憐之愍之, 勿復有言。" 【廢后之論, 終始主張, 釀成其亂者, 雖是爾瞻之首謀, 其時大臣、重臣, 若以死力爭, 確然不從, 則必不得逞其兇。 而奇自獻・李恒福等竄逐之後, 滿廷寥寥, 未聞有一人奮義立異者。 終至於韓孝純以右相, 爲爾瞻所驅使, 倡率百僚, 騈首從庭請之擧, 以導昏主毋之計彝倫之斁喪, 實開闢以後一大變也。 彼兇逆之黨, 固不足言, 而孝純逢惡之罪, 果難容誅矣。】 庚辰/召承旨敎曰: "養老, 國家大事。 近多災變, 不可設宴, 男女老人, 其給酒肉。" 傳旨: "聖帝明王, 代天理物, 曷嘗不以求賢籲俊, 爲先務哉? 然而知人哲, 自古其難。 故以堯、舜之明, 尙咨四岳, 然後濟濟之賢, 咸列于朝, 而熙帝之載矣。 予以不穀, 寅紹丕圖, 覃精夢卜, 刻意搜訪, 側席拊髀, 自不能已。 然其鏟彩丘園, 滯迹下僚者, 豈予一人所能周知? 必資明揚, 乃可顯擢。 其令議政府、六曹堂上、郞官、忠勳府、中樞府堂上內, 曾經六曹、觀察使、節度使者, 漢城府堂上、承旨、臺諫、弘文館、諸司文臣五品以上, 各擧通訓以下時散人及京外儒生中有才行廉直勤謹奉公者一二人, 今月晦日, 署名緘封以啓, 則將選置百僚, 俾展其能。 使人無抱屈, 野無遺賢, 不亦美歟? 其有徇私謬擧, 亦當繩之以法。 其廣諭。" 傳曰: "兵曹以及第柳睇馬擬進誕日, 睇托賣不納, 其下義禁府鞫之。" 禮曹啓: "野人 達乙花已服借達魯花哈官敎事。 且拜辭之日, 他野人則頗有不恭之狀, 而此人則辭意恭順。 其自言曰: ‘此官敎若不還本主, 則本主憤, 必殺我矣。’ 懇請還給。 且野人官敎, 令邊將無遺考閱後令上送事, 今已立法, 達魯花哈若無此官敎, 則後不得來朝矣, 請還給。" 從之。 頃者權奸, 盜竊主柄, 專擅威福。 腹心(瓜牙), 棊置內外, 知有權奸, 不知有殿下。 奴顔影附, 猶恐不及, 各以所有, 爭先貢之, 如子爲父。 有財者以財, 有名者以名, 有武者以才, 或賄賂多岐, 或游說兩間, 或樹植藩衛, 作爲姦黨, 遂使勢焰日灼, 跋扈日恣, 國本日搖, 主威日替, 馴致近年朝廷之禍。 言之及此, 朝廷大小臣僚, 孰不痛心? 然而事雖粗定, 而大勢未完, 人知邪正, 而窺覘多蹊。 此雖人心風俗悖逆之所致, 實由時論搖颺不鎭之故也。 正宜杜絶偏私, 修明政事, 維持紀綱, 貽厥無疆之時也。 鄭世虎, 雖以犯奔競得罪, 然其實, 則初以有名之士, 見忤於金克愊, 自疑禍及, 因緣克愊之子明徹, 諂事反篤, 喪失本心。 及其克愊之敗, 遽懷怏怨, 密嗾張玉, 陰贊李荇曰: "左相,善人, 何不於此時, 發一言耶?" 其意欲使李荇, 網打臺諫, 以濟奸黨也。 有如此慘酷之心, 而只被營救遇龍之罪, 亦云幸矣。 當時若推其陰嗾之罪, 則必不止於流放。 況望其量移於近道乎? 世虎不自懲悛, 百端布置, 敎其女子, 冒濫陳訴。 其爲邪譎無狀, 宜當一震天威, 快示好惡, 以定國是, 而反承恩宥, 得售其計, 凡在見聞, 孰不駭愕? 言官論執, 甚關國是, 而諉以名士, 不下允兪, 有識振腕。 大關一毁, 末流難遏。 國勢至此, 終將乃何? 請遠竄世虎, 以定國是。 朴雲, 以賤孽之産, 挾鉅萬之貲, 爲李沆窩丈。 沆之勢所不及, 輒必以賄牢籠之, 首尾締結, 使沆逞兇肆志, 人莫敢誰何。 然後已可以脫賤而登仕, 常與沆, 寶賄相通, 有同一家, 及沆之敗, 敢肆怨毒, 詆謗一時言事之人, 無所忌憚。 揆諸國法, 逬諸遐裔, 保全喘息, 亦云足矣。 況李荇等, 與權奸相濟, 謀欲復還貞 、沆, 亦必以朴雲爲階。 其意其計, 豈無所自? 如此而特命量移, 臣等不勝缺望。 請亟收成命。 大抵人主之大柄, 唯刑賞而已。 操持此柄, 堅如金石, 信如四時, 不可使少撓。 若刑賞不中, 輕重失當, 則爲奸者, 無所忌, 有罪者, 皆幸免。 由此以往, 國何以爲國? 朝廷之間, 雖可恕、可輕之罪, 恩貰之加, 所當愼重。 況此權奸竄殛, 關宗社安危, 係國家存亡者乎? 若一開防, 滔天難障。 事勢至此, 則自上雖欲爲之, 所亦無如之何。 近來朝廷不重, 原貰無時。 刑政之累, 固已多矣。 以此巨奸、宿猾, 揣覘淺深, 敢希不時之恩, 先自誇傳於都下曰: "曺繼商, 今當先放。" 此言雖妄, 豈無所自? 臣等聞之, 隱忍有日, 及見世虎、朴雲之事, 機軸已露。 奸黨彈冠, 無足怪矣。 此正聖明洞照, 更加鎭靜之機。 安可以稍定, 而少懈耶? 臣等竊見, 今之朝廷, 巨奸雖去, 而根株尙餘。 金克愷自以罪魁, 脫漏天網, 釀毒數年, 桀驁益肆, 揣朝廷不定, 恃枝黨尙盛, 飛簡州郡, 絡繹不絶, 冒結銜署, 猶稱參判。 其無忌憚, 固已至矣。 今又凌蔑邑宰, 武斷鄕曲, 頤使官屬, 脅奪公牒。 其不有朝廷, 蔑視國法甚矣。 釋此不懲, 人情携貳, 終無鎭定之時。 克愷請拿鞫定罪。 克愊之子明胤 、弘胤,以奸魁親子, 尙在朝列, 非但物論憤鬱已久, 人心携貳, 亦爲一助。 請不齒仕版, 勿使出入都下。 命大司成, 招致四十歲以下儒生於太學, 使之條對經史文義。 上嘗屢行旬製, 其應試者, 雖不入格, 錄其姓名, 名曰榜彙。 至是, 命泮長, 就其中抄出條對, 仍敎曰: "勸課之方, 眷眷不已, 故雖等閑旬製, 應試人如是謄諸冊子, 時時披覽, 而近來士子, 多不勤業, 莫體予意, 眞所謂良工心獨苦者也。 今此講義, 旣命太學生條對以進, 將欲命名以太學講義, 豈不誠美事乎? 載之太學故事。 諸生條對後, 亦當親考矣。" 庚午/上敎于政院曰: "九載眼病, 根柢已痼, 三年溫浴, 頗得收效, 而至於今夏, 輾轉彌留, 無旬日粗安之時, 有數月痛澁之苦。 若失今不治, 其將奈何? 迨未寒之前, 欲往浴于溫泉, 而第念穡事未遑, 秋務方殷, 予心不安。 凡事從簡, 少除民弊。 而擧動日期, 作速擇入。" 禮曹以本月十六日卜定以啓。 戊寅/平安道漁船覆敗, 死者七人, 命施恤典。 命賜大司憲宋浚吉糧饌。 集賢殿啓: "經筵所藏書冊, 不可無標記。 請以經筵二字作圖書, 每卷着標, 又以內賜二字作圖書, 如有賜者, 着標以賜。" 從之。 庚午/次對于熙政堂。 丙戌/上御仁政殿, 受賀頒敎, 以王世子入學稱慶也。 其敎文曰: 辛未/以尹汲爲副提學, 金文行爲應敎, 金尙耉爲副校理, 李衡身爲全羅兵使, 元重會爲慶尙右兵使。 慶尙觀察使李宜顯辭朝, 引見勉諭而遣之。 乙酉/上謂都承旨吳挺緯曰: "金益廉之簡問政院也, 其時注書, 若未及修正日記, 則何所據, 而泛然答簡乎。 當該注書罷職。" 假注書安後泰於右相自北京還登對之時, 入侍記事中, 有皇帝亦有罰金之語。 而日記未及修送於政院。 其後益廉之避嫌也, 簡問其說話於後泰。 後泰以草中所記六字回報, 右相之加律, 蓋因此故有是命。" 上又問去年査事時記事史官, 誰也, 挺緯對曰, 假注書李璾也。 上曰: "反復思惟, 終不記得領相之有此言也。 當初自當之意, 已定於予心。 臣下何敢請君父之自當乎。 其時譯輩所傳之言, 雖出於筵中, 而元非領相之言。 至於自上當之, 則臣下罪輕等語, 自有査事以來, 全所未聞。 而謂之領相所達者, 何所據而發也。 其記事錯誤無疑, 誠極可駭。 當該注書削職。" 李璾於丙午六月行査時, 以假官入侍, 以領相所不道之說, 書於日記中矣。 其後執義金益廉, 簡問於政院, 得其證據, 而加律領相, 故有是命。 辛亥/臺諫啓曰: "李長坤事, 昨日傳敎以爲: ‘長坤曾在大臣之列, 可還授職牒也。’ 夫大臣, 係國家安危。 長坤豈不知國事之將至於危耶? 徒計一身之榮顯, 入掌銓衡, 與年少之輩, 交相締結,推薦過越,不次擢用,以至奸黨定罪之時,遑遑若狂, 以此觀之, 惡在其爲大臣也。 當初, 欲請竄逐, 而以其曾在大臣之列, 故從末減, 只收告身也。 今不可還給, 請還收取。" 又啓李偉、朴文祖、盧叔珙、高守精、許輔等事, 只遞許輔, 餘皆不允。 批曰: "年前處分, 反作抉摘之資, 實非所料。" 宣慰使李誠長卒于安州。 子五: 壽稚、壽男、壽兒、壽孩、壽嬰。 備局以京畿觀察使狀聞, 覆請被災邑諸般身役減半, 新糴捧三之二;其次邑身役減三之一, 上從之。 己酉/憲府啓曰: "我國之所以見取於中國者, 以其有禮義也。 禮義之本, 廉恥是已。 今者物貨不貿之事, 已咨禮部, 而不過數年, 遽復爲之, 雖曰不得已, 而貿易之數, 有加前日, 非徒物情駭愕, 中國之人, 反爲笑之, 則其爲辱國, 可勝言哉? 請令該曹, 商確磨鍊, 漸次入送, 毋致中國之笑。" 答曰: "如啓。" 諫院啓曰: 旌善爲郡, 殘破無形, 道內爲最, 不可不極擇差送。 新郡守李麒壽, 性本迂緩, 不合蘇殘之任。 請命遞差。 (長端) 府使安憙, 赴任之後, 嗜酒成病, 尸居其職, 吏(緣)爲奸, 闔境怨苦。 加以家在嶺南, 往來之際, 多發刷馬, 貽弊民間。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本府, 畿甸大邑, 而蕩敗已極, 將無以收拾。 其代各別擇遣。" 答曰: "具宬旣爲功臣。 凡功臣行賞, 有封爵超資幾等之規, 親功臣竄謫者, 蒙宥明矣。 若不蒙宥, 則無功所賞。 具宬應在蒙(宥)之中矣。 然此則今不須辨。 卽其父爲重臣, 子乃功臣, 而歿不面訣, 生不奔喪, 葬不身親, 豈不慘然? 奚忍於是? 在所斟酌處矣。 不允。 遞罷擇送, 允。" 壬子/罷右司諫柳季聞。 季聞請於文化縣令王孝乾, 受其官貢炭陳省, 重斂謀利, 害及於民, 憲府劾罷之。 辰時, 白氣貫日重暈, 色內黃外靑。 兩珥戴, 色黃白, 冠色微赤。 批曰: "自引三件罪, 上款事, 予獨知之, 俱在筵話。 勿辭。 平安道 平壤、成川等四邑, 雷電。 諫院啓鄭士龍、池漢宗事。 漢宗事依允, 士龍事不允。 吏曹啓: "前日李克培爲兵曹判書, 李克均爲慶尙右道節度使, 其時不相避。" 傳曰: "其勿改差。" 代言等啓: "曾命臣等, 議問止渴之藥, 醫曰: ‘宜先食治。’ 白雄雞、黃雌雉、羊肉, 皆能止渴, 而非難繼之物也。 雞兒則仁順、仁壽府、內贍、禮賓寺輪日進之, 雉則令鷹牌逐日獲進, 羊則五六日進一口。" 上曰: "何爲自奉如此? 鷄兒不可繼也。 雉則有進之者, 羊則本國不産之物, 尤不可食也。" 代言等又啓: "羊多孶息, 且是藥用也。 請姑進一口, 試其療治。" 上猶不許, 强之乃曰: "吾當試之, 然更待予命。"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今者監試二所前縣監朴來章、李世瑃, 曾忝衣冠之列, 而有外製現露之事, 其行身處心, 其將無所不至。 來章等宜嚴刑勘律。 掌試之官亦難免其責, 二所試官及監試官宜幷重推。" 從之。 癸丑/大妃殿奉審先王、先后晬容于思政殿。 三公以《輿地志》抄錄一卷, 進而啓曰: "此前日所贈龔天使者, 其外方樓臺題詠, 凡可觀者, 皆抄錄, 而只不書各道列邑, 故不似地志。 今龔天使, 又寄柬鄭士龍, 切求地志刻本。 夫地志者, 列書各道各邑。 而其土地所産, 亦皆竝錄。 此圖籍之最重者, 不可輕易許之也。 況乃私請, 則尤不可許也。 今冬至使入去, 而龔天使若問刻本持來與否, 則答曰, ‘不見陳慰使齎去之柬, 故不得持來耳。’ 如是則天使不必强請也。 且鄕試及國都《登科錄》, 龔天使亦切求云。 前者禮部郞中孫尊, 亦見使臣請之, 所以不許者, 以其篇中, 多有僭擬之言。 若刪去則未爲全文, 存之則不可使示於中朝。 今亦不送何如?" 傳曰: "知道。" 前判書黃仁儉卒。 仁儉性廉約, 屢典雄藩, 自奉如寒士。 其卒, 上甚惜之, 爲文以致祭, 弔賻命從厚。 夕政院啓曰: "經筵官所啓, 《朱子大全》印出事, 李滉所著《心經跋尾》, 幷刻印出事, 奇大升遣官致祭事, 無發落取稟。"傳曰: "《朱子大全》印出事, 依啓。 《心經跋尾》幷刻印出事, 問于大臣。 令禮曹, 遣郞廳議之。 遣官致祭事, 無前例, 不可輕易擧行。" 辛卯/命大司成往成均館, 勉諭諸生就館。 諸生辭不就。 癸巳/憲府掌令朴徵賓申前啓, 不從。 又劾: "持平成德潤, 入臺屢日, 終不出意見論一事, 三司請對之時, 隨人進退, 亦無別爲爭論之事, 末乃草草陳疏, 苟爲塞責圖遞之計, 隳落臺閣之風。 請遞差。" 從之。 判府事徐命均、金興慶、李宜顯亦上辭箚, 上俱賜例批。 王若曰: 敵王所愾, 實竭忠義之心; 念爾有功, 敢稽褒崇之典? 惟爾性資聰敏, 智識精通。 早捷興賢之科, 歷曉經世之務。 賢名播聞, 惟予汝嘉。 頃者賊臣李施愛, 輒懷兇謀, 大肆跳梁, 覆載不容, 神人共憤。 予命龜城 浚爲都摠使討之, 俾爾從事幕府。 爾能裨贊謀畫, 往復馳報, 動中機會, 卒纖逆黨, 遂底平定, 俾予紓北顧之憂。 念爾之勳, 可謂懋矣。 肆策爾云云, 至可領也。 於戲! 平禍亂安國家, 旣有非常之績; 膺寵命誓帶礪, 益殫不貳之忠。 上御常參。 判決事朴弼正盛陳掌隷院凋殘之弊以爲, 宜革罷而屬於刑曹, 不然則宜有變通之道。 上以其語多細瑣, 令廟堂申飭。 壬寅/司憲府前啓忠淸兵使李時言加資、御史李時發陞職,竝命改正事, 答曰: "已諭。" 全羅道 長興地漁船覆敗, 死者十二人。 命施恤典。 壬申/竄承旨李益運于江華府。 益運上疏曰: 淸使奉香幣, 奠于魂殿內卓上。 上立于殿庭, 淸使請上同參奠酌。 金昌集爭以非禮, 淸使始三上香哭拜。 上亦率諸臣, 哭行四拜禮。 上升自西階, 入殿內東向立, 淸使奉勑旨, 致上前, 上跪受。 李健命展讀其辭, 讀畢, 上使通事傳致謝恩之意。 淸使以欲見國王弟姪爲言, 承旨李正臣請據理防塞。 健命請上接見淸使於便殿, 淸使辭而出。 修撰申致謹, 還自北道, 上疏首陳民瘼, 中言: "鄭益河劘切元勳, 竟不得還朝, 今又以憲臣之言, 首揆蒼黃出城, 國事未知稅駕於何地。 頃年四罪人, 至施追奪而黨好者, 敢書以大臣, 請摘發科罪。" 終薦北道人李載亨等十五人。 首揆, 卽光佐, 而罪人, 指四大臣也。 致謹, 以凶黨鷹犬, 與致雲, 腸肚相連, 言之不倫, 於渠何誅? 備忘記曰: "接待天將上下人, 是我國莫大之事, 其禮甚嚴, 所當盡其誠敬, 而我國人, 性乏眞實之味, 自前緩慢成習, 多有不謹之事。 近因國恤, 怠慢必甚。 接待諸都監, 凡百之事, 政院宜遵前旨, 日新檢飭, 倘有不謹之事, 政院當先受其責。 且備邊、接待、國葬等機務, 日益煩多, 政院各其房之事, 另加詳察, 毋或悠悠放過。" (司憲府前啓連啓, 新啓: "副司勇李希齡, 本以微賤之人。 雖有一時羈靮之勞, 封功之典, 已極僭越, 堂上重加, 豈可又授此人乎? 物情莫不駭異, 請希齡親授加資, 亟命改正。 戶曹佐郞趙守倫, 爲人殘拙, 處事生疎, 此時繁劇之地, 決難堪任。 請命遞差。 雲山郡守尹應瑞, 除授累日, 不爲肅拜。 當此詔使臨迫之日, 西路守令, 一日爲急, 請命遞差, 其代以在京無故人, 急速擇差, 一二日內發遣。" 答曰: "已諭, 不允。 李希齡以厥役之賤, 知君臣之義, 到今堂上之加, 有何足惜乎? 勿爲煩論。 他餘事依啓。") 淸使以遠接使韓興一, 秩非六卿, 累日同行, 而不許見官禮, 義州、定州慰宴, 皆不受。 備局請以吏曹判書李行遠代之, 上從之。 以金鏴爲司憲府大司憲, 林翰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巳/禮曹啓曰: "守令之赴鄕擧也, 事多濫雜, 故頃者判書尹綘, 啓請齊赴京試矣。 當此大無之年, 非但夫馬、糧資之有弊, 諸道監試設場時差備官, 亦無以充差。 此亦不可不念, 請姑令各赴鄕試。" 從之。 吏曹正郞李沆當禮論始發之日, 身居臺職, 逡巡退縮, 攀緣曲逕, 苟避乃已。 士夫風節, 壞了至此, 驟致極選, 不亦濫乎? 玉署之新錄也, 申厚命之初非儒雅, 權是經之全無履歷, 竝列其中, 名器之輕, 因此益甚。 權盼曰: "更化之初, 所當扶植彝倫, 以爲感發人心之地。 孝子忠臣, 旌表門閭, 生者則除拜官職, 庶人則復其戶役, 先賢後裔, 亦爲除職, 以爲聳動瞻聆宜當。" 上曰: "廢朝時, 忠臣孝子, 頗有雜亂之事, 不可不詳審處之。" 盼曰: "臣之所達, 非光海時續三綱行實所錄忠臣孝子也。 平時所旌表, 亂後恐有泯滅之患, 故敢達矣。" 上曰: "此則復立可矣。 先賢後裔, 亦令收用。" 災不虛生, 必有所召。 臣旣無奇策之可救, 則不必廣引他說, 推演聖敎中數條語, 略貢愚忱焉。 聖敎有曰: "朝象乖激, 由予不能善導。" 臣恐殿下之心, 或有歉於大公至正之域, 而有以致此之咎也。 夫心者, 萬化之源也。 或有偏係之失, 則心不正矣, 或有嗜慾之萠, 則心不正矣, 或有好勝之私, 則心不正矣, 或有計較之念, 則心不正矣。 夫三司之論, 乃一國之公議, 而上下相持, 竟靳一允, 此則殿下偏係之病, 未祛也。 群僚之言, 有拂聖心, 則輒引古訓, 有若禦給者然, 此則殿下好勝之病, 未袪也。 至於掖隷之流, 何等微賤, 而曲護之言, 累發於絲綸之間。 由此觀之, 臣恐燕閒濩蠖之中, 嗜欲之私, 有未能自除也。 且殿下, 自卽阼以來, 凡於大小事爲之間, 過於周詳, 勞於安排, 以爲牽補之計, 此則殿下計較之私, 亦有所未除也。 聖敎又曰: "赤子之顚連, 由予不能濟活。" 嗚呼! 今日民生之困瘁, 尙何言哉? 連歲荐飢之餘, 三南尤酷, 節屆西成, 流散載路, 其將盡劉。 臣聞昔我肅廟, 當乙丙大無之歲, 特發內帑之藏 以補列邑之賑資, 親拾後苑之橡, 以給都下之飢民。 德意隆厚, 全活實多。 又於壬辰之歲, 出內帑銀數千餘兩, 以救塡壑之急, 庚子禮陟之後, 大王大妃出給數封銀子於賓廳曰: "先王爲備前頭賑民之資, 封置宮中。" 嗚呼! 我先王恤民之至意, 雖在違豫之中, 若是其切, 故民之愛戴如父母, 至今日語及先王, 莫不流涕。 臣未知內需所儲幾何, 而願殿下, 傾囷倒儲, 出付有司, 俾爲賑民之資焉。 己未/上受鍼, 以核處成濃也。 鄭致和以藥房都提調入侍, 仍進曰: "今日國勢, 已到十分地頭。 江都、南漢之積, 蕩竭無餘, 至如百官頒祿, 專仰關西, 而亦有難繼之患。 且聞嶺南驛卒, 幾盡餓死, 朝家命令, 將不得傳。 況今牟麥, 黃耗之災, 古所未有, 而蝗又從而熾發, 前頭罔極之慮, 殆有甚於已往。 卽今所望者, 唯在於殿下之一身, 而竊瞷朝廷擧措, 大有所不然者。 夫國家之置臺諫, 爲其可言也,而臺臣爭執, 見施者絶少, 近日內司內官之論, 卽其一事也。 殿下雖不能從之, 時又摧折者, 抑獨何歟。 言路閉塞,未有甚於近日, 則國勢至此, 亦無足怪也。 且三南素稱國家根本, 而死亡之患, 比他道尤甚, 兩麥又失, 實無可救之策, 哀彼孑遺之民, 擧將顚壑。 伏想殿下, 深居九重, 必不盡燭其危迫之狀也。" 上曰: "今日凶荒之慘, 三南尤甚, 前頭之事, 誠不知所以爲計也。" 致和曰: "頃年彗星之變,皆以兵禍爲憂。 而其時有善於星象者以爲: ‘某年間, 必有饑饉癘疫, 積尸相枕之慘,’ 其言果驗矣。 到此地頭, 存亡已判, 若非殿下恐懼修省奮勵振作, 則尙何望回天心而續景命乎。" 辛酉/詣永禧殿、儲慶宮展拜。 憲府請收全坪君 漷削職之命, 不從。 命褒賞泰仁縣把摠揮旗潰兵者。 敎曰: "揮旗潰兵, 雖不如奮力殺賊, 賊顯之落膽, 實由於此, 宜有激勸之道。 問啓。" 又命平安道往來宣傳官、金吾郞及武兼、假都事中, 出使最多者, 一體褒賞。 翌日右議政李台佐陳: "千摠金潝, 初從賊顯, 御史金始烱則以爲: ‘顯賊奔潰, 由於潝等先逃。’ 監司李匡德則以爲: ‘潝之潰散, 在知機之後。’ 備局以明知情罪, 監司勝於御史, 從匡德言定配矣。" 上曰: "放送。" 卽下張參及大司憲申槪、執義宋褒、掌令宋箕、持平洪尙儉、刑曹參判許誠ㆍ奉礪等于義禁府, 鞫之。 臣氣衰心弱, 不能嚴束子姪。 家姪敞, 性本執拗, 凡臣所言, 一切相反, 臣恐其夷恩, 任其所爲者久矣。 今以怪妄之疏, 得罪朝廷, 至於編配, 臣卽馬援之罪人也。 身爲家長, 何敢諉以不知, 而獨免其罪乎? 云云。 甲午/院啓: "河東居民九名, 被擄於賊倭, 匿不以聞。 縣監李光俊、虞候鄭承復, 請命拿推水使丁傑先罷後推。" 上從之。 癸酉/勸講于熙政堂。 禮曺言: "王妃冊禮時, 內外命婦陳賀事, 巳爲磨鍊矣。 辛卯年上尊號及冊禮時, 因傳敎外命婦、大殿、乳母、王妃母、公翁主大君、王子夫人外宗親及朝士大夫命婦, 則不爲入參。 故辛丑。 丙辰兩年尊崇冊禮時, 亦用此例矣。" 上命今番亦用此例。 他命婦勿參。 兵曹據漕轉敬差官安哲孫事目啓: "新造漕船一百艘, 請以京畿、忠淸、全羅道諸浦船軍多少酌量分屬。" 從之。 甲戌/庭鞫奇俊格、許筠等。 俊格供辭與其前後疏辭, 無增減。末端云: "筠之謀危之事, 則前日筠之書簡及曺浩等之書簡具在, 渠之情狀, 明若觀火, 曺浩亦爲拿來, 問渠之書簡中曲折, 則筠之謀危之事, 可以現露矣。 筠與弘老ㆍ金公諒妾所爲之事, 問於曺浩, 則亦可知之。 知此兇謀, 不卽告變者, 其時只知解紛排亂, 使之銷禍無事, 而臣其時, 年甚幼騃, 且其時滿朝, 嫉臣家, 不得上變。 如上所陳, 但觀事之的實而已, 上變, 豈有早晩乎?" 筠供: "臣與奇自獻, 結怨作仇之狀, 通國莫不聞知。 乙未年間, 弘老求婚於臣兄筬家, 臣以弘老得罪東宮, 不可連婚, 止之。 弘老懷嫌構誣, 做出喪中挾娼之說。 臣立朝二十年, 不得歷敭淸顯, 皆弘老所爲, 同作好事, 亦不肯同, 矧此兇逆罔測之事哉? 壬寅十月, 弘老來京, 疑臣唱和奇說, 多有怨言, 臣過見弘老自明, 則弘老, 方與申晛ㆍ李晟等, 坐話。 未幾, 同里人曺浩, 適於其三寸宋言愼家, 得聞李惟弘來言: ‘弘老來搆兇疏, 許筠參知。’ 言愼曰: ‘弘老豈文短, 借於他人乎?’ 臣聞之, 卽招弘老家出入人金希壽言之, 且言: ‘申ㆍ李兩人在座, 吾可得免。’ 弘老聞之, 遽先發明, 惟弘ㆍ言愼ㆍ浩及臣, 各有發明之書。 其中初非有犯上罔測之跡, 而自獻蠟糊深藏, 不示於人, 陽若中有不道之語, 哄脅臣身, 嗾臺官, 劾臣罷職云云。 丙午年, 朱天使來, 與臣談, 及本國儲嗣, 臣以一國歸心, 天朝未許, 爲憫迫云, 則朱使言: ‘爾國百官, 呈文以請, 則俺當持歸贊成。’ 臣卽見三公言之, 永慶不應, 自獻及沈喜壽, 皆以爲然, 力爭呈文, 永慶甚怒。 未幾, 兩相之去位。 臣之三劾, 人皆謂由此。 自獻, 始以臣爲同敗之人, 待之稍親, 且令其子姪, 受學。 及庚戌兩箚, 歷詆在朝諸臣, 無一漏落, 而獨不及臣身者, 以其蠟書無據, 不爲擧論也。 癸丑變初, 臣與時儕, 始議去禍根之計, 恐大臣不從, 以爲自獻, 肺腑勳舊, 必當允從, 從容過自獻言曰: ‘《春秋》絶二姜, 而胡氏貶張柬之不誅武氏, 張浚殺明受太子。 此三者, 爲大臣急務也。’ 自獻 握手曰: ‘君無爲此言。 我之外祖, 林百齡也, 人言乙巳之事, 則我面先赤, 主上無他子, 東宮尙無嗣息, 百歲之後, 恐如乙巳諸人之見斥於人也。 《尉繚子》言嚴刑之下, 志士亦且誣服云。 悌男昏劣, 而宮中咀呪之事, 或不明白, 羊甲等之招, 亦豈可盡信乎?’ 臣悔其失言, 以他辭, 塞之而退。 自是, 自獻恐臣洩此言, 顯有加密之態, 臣亦不以語於人。 ‘甲寅春, 自獻復相, 三司齊劾, 其弟允獻, 適以猥褻之事, 懷嫌, 訴於其兄曰: ‘三司發論, 許筠絶不救解矣。’ 自獻便疑臣不忘舊怨, 卽欲肆噬, 終不得其會。 及上年, 兇檄之投, 公然指爲臣所爲, 及韓輔吉ㆍ尹惟謙等, 相繼陳疏, 請去禍根, 一時謂臣勸起。 自獻錯料臣獨當此議, 先獻異議, 欲沮大論, 歸罪於臣, 將爲厮殺之計, 而得罪宗社, 先遭竄黜, 其弟允獻, 又削其職。 泮疏, 且擧俊格ㆍ秀發等交結羊甲ㆍ應犀, 至出賊招云云。 而允獻, 有妻娶妻其子分揀, 作孽之說, 與夫慶州 蛇山, 千年王氣之地, 盜葬自獻妾之說, 大行於時。 父子兄弟, 疑皆出於臣, 必欲陷害, 爲計萬端, 爲此告變。 義昌君, 是臣兄之女壻, 故俊格欲陷臣身, 以欲立義昌爲言, 歸功渠父, 嫁禍他人, 其計慘矣。 辛亥年, 臣自謫所還京, 尹守謙借入臣家, 卽出。 沈光世來見臣言曰: ‘守謙有二子, 孰賢乎? 守家婢, 必知之矣。’ 臣答以不知。 私自語曰: ‘大君外家, 非士大夫結婚之所。 何以止之乎?’ 適守謙友人李文蘭來訪, 宋耉亦同坐, 臣力勸文蘭止之, 文蘭果語守謙守謙曰: ‘渠縱求婚, 我肯從之乎?’其時, 尹絶沈婚之事, 專出於臣, 不但守謙ㆍ宋耉知之, 上年文蘭, 以此具由陳疏, 俊格之疏, 罔上甚矣。 況光世則議論素異, 年歲相懸, 雖在同里, 不數相從, 渠家之事, 非臣所知。 臣雖輕妄, 豈可自做兇言, 自言於仇家之理乎? 俊格所言悌男㼁等諸事, 口不忍言, 耳不忍聞。 非嫡之言, 非臣子所可出口, 而乃敢筆之於書, 兩尸之下, 乃敢肆爲注脚, 公然枚擧聖上及儲宮, 其言之兇慘, 萬古所無。 其時俊格, 或聞此言, 則何不登時卽告, 而諉以他辭, 以爲渠家仇敵甚多, 或有威脅反坐之患, 不敢上變云? 若有的確言根, 則上告之後, 雖仇家百人, 安能威脅乎? 此皆無實之言, 而欲以陷人, 適足以自陷於大逆不道, 尤極痛心。 世傳《山水秘記》, 行於世已久, 讖書藏家, 律文罪重, 故臣看過而已。 遷都之說, 方出於壬子年, 則數十年前, 豈能預知而添入乎? 所謂沈友英者, 亡妻孽三寸也。 有才藻, 士大夫皆許待之, 臣初亦相切, 丁未冬, 孽族李元亨來言曰: ‘友英等, 將必有大禍也。 欲交臨海, 令我先往見之, 我大言折之。 此輩輕妄, 愼勿相交。’ 其後, 友英, 與羊甲, 作窟驪江, 其時李義崇, 將貸財物於友英等, 臣止之曰: ‘此輩多才, 不肯擧, 有田不肯耕, 行止閃焂, 縱奴爲賊云, 愼勿待之。’ 義崇不從。 壬子年, 浹秘ㆍ宗仁等。 果入義崇家作賊。 義崇見臣曰: ‘應犀作賊分明, 若囚應犀而鞫之, 諸賊可得。 臣曰: "輦下劫人, 其終豈止於作賊而已?’ 義崇心然之, 卽俱見大將李文荃言之, 未及勦捕, 而文荃先罷。 明年鳥嶺銀賊之發, 應犀囚而不決, 義崇記得上年與臣相語者, 卽見李爾瞻, 言其當爲兇逆。 爾瞻招大將韓希吉言之, 力勸速啓, 兇謀盡發, 遂致巨慝伏辜, 宗社再安。 人或謂臣, 亦與有勞焉。 其謂交結友英等, 潛圖非望者, 豈非通天之極冤? 癸丑年, 自南方上來, 到果川, 方知獄起, 路不逢宣傳官, 何由恐怖乎? 耕俊所作兇檄, 諸賊一樣, 取招載在推案, 了無可疑。 俊格, 乃以臣自言吾作, 以爲姪子知之。 作檄, 是何等兇逆, 而誇以爲自作, 千萬無理。 皇皇法宮, 神麗無比, 上下臣工, 咸願移御。 何物俊格, 必欲令逆㼁居之, 臣所不言之事, 公然擧之於書, 其背君附逆之罪, 可勝誅哉? 壬子冬, 下原州之日, 往辭於李爾瞻家, 韓纉男適在坐, 臣因言: ‘樂禍幸功之徒, 必擁大君而爲亂。 訓鍊都監堂上, 必參以殿下親臣, 一切勿用西人可也。’ 臣之言, 不幸而中, 於明年, 欲立㼁者, 果有是言哉, 癸丑秋冬間, 因爭攻造ㆍ訒去禍根之說, 相戒不敢出口, 況自獻心附西宮之情, 旣已詳知, 則矢落立革之說, 豈可向俊格言之? 立㼁垂簾之說, 不忍聞不忍言之事也, 俊格何敢以閑漫說話, 恬然問答於累年之後乎? 自古亂臣賊子, 何限, 雖有莾ㆍ卓ㆍ操ㆍ溫之惡, 其吐亂言, 亦不若是, 而忍筆之於書, 俊格之心, 其甘爲辟陽之事, 亶可知矣。 以臣結怨之故, 辱且及於先王, 扣心搥骨, 寧欲與俊格, 同死於一刃也。 兇逆怪變, 豈可人人爲之? 出此兇逆之言者, 必能爲兇檄兇書也。 近來妖變, 未必非此類所爲。 自獻欲殺臣身, 無所不至, 臣有亂言, 則自獻何所忌憚, 不卽發告乎? 及其旣敗, 獸窮則搏, 僥倖萬一, 乃有此擧。 以肺腑大臣, 若聞亂言而不告, 則是護逆之甚者也。 俊格親聽亂言, 至於禁人婚嫁, 而挾冊師受, 已有多年, 此則逆黨之尤者也。 以彼以此, 其罪俱極, 臣之冤痛, 到此尤甚。 臣厚蒙恩寵, 超至正卿, 目見國勢孤危, 宗社將顚, 協謀忠貞之臣, 誓去禍根, 以申《春秋》大義, 臣之願也。 乃以積忤於仇家, 終陷大辟。 向非大論, 則自獻 何敢爲相害之計哉? 臣之所恃, 惟在聖明。" 王令議啓, 回啓曰: "俊格供稱, 許筠事狀, 具係大逆不道, 爲人臣子, 所不忍見, 不忍聞者。 筠亦以爲曖昧, 種種所控, 無非自明之言, 此間實狀與虛僞, 以渠等之言, 決難取以爲信。 渠輩供招中, 指引之人, 不爲不多, 以獄體言之, 則詰問此等人, 可以得其情狀。 而俊格再疏之尾, 粘付四札中, 明有許筠筆跡, 則事有可據。 筠與俊格, 爲先面質, 鉤得實狀然後, 嚴鞫按律, 以洩神人之憤。" 答曰: "依啓。" 又啓曰: "亡難則河仁浚奴子, 禮吉則韓明勗所率之人, 卽同己奴者也。 大槪奴而證主, 有乖按獄之體, 鞫問此兩人, 必無得情之理。 此獄所斷者, 唯在日時之早晩, 惟此一款, 似當更問仁浚。" 答曰: "河仁浚, 爲先刑推嚴鞫, 兇書所書及粘付人, 與其間曲折, 一一窮問得情。" 庚子/上命召對, 講《書傳》。 講訖, 上曰: "我國亮陰之制, 異於古, 而亦有其禮。 祖宗朝雖以日易月, 而亦不廢是制矣。" 檢討官韓興一曰: "先王制禮至矣, 而不可行於後世也。" 上曰: "廢朝於成服前聽政。 使古人聞之, 必爲之寒心。" 副提學李敬輿曰: "其時崔有源, 論劾禮曹判書。 考諸《國朝寶鑑》, 則世宗、明宗誠孝出天, 雖無亮陰之制, 而三代以降, 未有盛於二聖也。 古語曰: ‘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聖上於燕閑之間, 常覽《寶鑑》, 則必有所益矣。" 又曰: "祖宗朝, 頻御經筵, 朝晝不輟, 接賢士時多, 在宮中時少。 今聖學高明, 不聞亦式。 如臣講官, 粗達音釋而已, 豈能有補於聖學哉? 唯願益篤是心, 終始典于學。 頃日以來, 日氣寒冷, 臨御之際, 恐傷玉體, 循例經筵, 亦不敢請矣, 自今以後, 日氣漸和, 開筵講學, 不宜間斷, 更加睿念焉。" 興一曰: "聖上卽祚之初, 日御經筵, 論道不倦。 當是時, 咸仰聖學之勤。 臣恐聖上, 終始不能如一也。" 敬輿曰: "臣四年之後, 始得入侍, 請先陳民情。 夫號牌之罷, 徒有其名, 不革其實, 民安得不怨乎? 且以牌籍之數, 抄束伍十分之一。 自朝家有是命, 民間騷屑尤甚, 加抄雖勤, 得力爲難。 當初抄出十分之一者, 此亦便宜之策, 而抄兵之時, 能體朝廷什一之義者, 鮮少, 或以三分之一, 或以四分之一, 民怨極矣。 請令廟堂, 更爲講定。" 上曰: "此乃嶺南已行之事, 故依其例行之矣。 近來兵政解弛, 什一之抄, 自是便宜。 取之雖少, 猶有解弛之患。 且是累年廢閣之事, 而欲一朝行之, 果有其弊也。" 敬輿又言各邑逋欠之弊, 上曰: "事在得人而已。 何可但爲空談, 終無所做? 且逋欠一事, 信巨弊也。 漸次收捧之事, 該曹可以爲之。" 敬輿曰: "祀典之禮, 最難輕議。 祭不欲數, 數則不敬。 奉先之義, 至嚴且重, 禮煩則亂, 故有其訓。 頃者, 禮曹陳啓, 大臣收議, 自上乃以喪制從先祖爲敎而置之。 爲此說者, 豈以物力之不逮, 而敢有其議乎? 上曰: "以禮言之, 似乎稠疊, 而祖宗朝行之已久, 今難以煩而廢之。" 敬輿曰: "漢之原廟, 可謂厚矣, 而後之論者, 以不知奉先之道非之。 徑情直行, 非尊祖、敬宗之道也。 古人曰: ‘不爲非禮之禮。’ 此乃國之大事, 宜速改之。" 上曰: "未講定時, 早有是言則可矣, 而旣定之後, 難可中止矣。" 敬輿又言言路不廣之弊, 上曰: "玉堂, 三司之一也, 輔導君德, 乃其責也。 未知某事, 是予之過歟? 試言之。" 敬輿曰: "如有見於行事、著於施爲者, 則臣敢不直言, 而聖上自察處心、行事, 與天理違者, 便是過也。 且念廷臣論事之時, 優容嘉奬, 乃帝王之盛德, 而聖明殊欠屈己從人之量。 言論之稍涉切直者, 未嘗優容, 至於取舍之際, 亦未免形跡。 若使誠意相孚, 有如家人父子之親, 則孰不樂告以善乎?" 又曰: "古人有言: ‘朋黨二字, 可亡人國。’ 時君、世主, 所以深惡, 而痛絶之者, 而若先有意於去朋黨, 則未免偏係。 心虛理明, 志有所定, 則明鑑之下, 姸媸自別矣。 苟於用人之際, 每以形跡求之, 則人必以黨目爲拘, 各懷不安之心矣。" 上曰: "此言誠是, 而知人則哲, 惟帝其難之。 或有已試之人, 則賢否可知, 而何能每人而知之乎? 惟在銓曹不拘色目, 必以賢否取舍而已矣。 且以論劾事言之, 異己者則其言雖是, 而必以情外之言加之, 又從而罪之, 是以人不服矣。 論劾之時, 必以其罪罪之, 用人之際, 無論彼此, 一取一舍, 惟其人之賢否, 其誰有不服者乎? 此予之意也, 而群下以爲偏惡朋黨, 是不知予意者也。" 敬輿曰: "上心旣公, 革弊何難? 去黨之要, 惟在勑諸群下, 務相和衷然後, 庶無偏僻之患。 若動於聲氣, 則反致携貳。" 上曰: "不塞、不流, 非古語乎? 欲塞其弊, 豈無其方?" 敬輿又言: "國勢陵夷, 民生困瘁, 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燕閑幽獨之中, 益盡敬天、勤民之誠, 以爲消災之道焉。" 上曰: "災異之作, 何足怪乎? 在上之人, 不能修德, 其次群臣不協, 論議日乖。 朝廷如此, 外方之事, 從可知矣。 天之視聽, 必自我民, 則烏得無今日之災乎? 姑擧一事言之, 頃者睦性善之事, 論者以爲, 此不過妄論云, 則可也, 至欲論之以逆。 彼旣無心跡, 則安可先論其救者之罪乎?" 敬輿曰: "當初性善之上疏, 欲救王室至親, 有何罪乎? 且以譏察事言之, 蓋出於勳臣之過於憂國, 而所任率多無賴之徒, 故其間或有以私嫌, 而搆捏之者, 此豈勳臣敎之耶?" 上不答。 丁丑/備局以賑資區劃啓: "請湖南米各穀十二萬五千石、空名帖一千張, 湖西米各穀四萬一千五百石、空名帖七百張, 京畿米各穀四萬二千四百石、空名帖九百張, 華城米各穀一萬二百石、空名帖二百張許劃。" 又: "請北關穀七萬石, 移轉嶺南, 而嶺南穀五萬石, 移劃湖南, 使之添還。" 從之。 仍命湖南賑資加劃二萬石, 以歉荒尤甚也。 【史臣曰: "仁鏡等居相位, 不能進用賢才, 汲汲以有罪過者爲請, 其心之曲爲私地可見。 上答之以此, 辭意厲絶而溫, 仁鏡等聞命, 大有慙懼之色。"】 庚辰/傳于政院曰: "冬至使等所啓, 提督主事書給之言, 至曰: ‘達于國王, 嚴禁銀兩’, 事甚駭愕。 中朝之人, 雖無一言, 我國則當嚴禁, 況今至此乎? 厥初立法, 人皆畏懼, 而咨文點馬嚴搜, 故似可止之。 其後於經筵, 予聞朝論不一, 用銀似無妨云, 其時予曰: ‘雖恒嚴禁, 或不能止之, 豈可示緩弛乎?’ 及今觀之, 人心解弛, 故必犯法如此也。 中朝之官, 亦詳知我國之禁, 故若此云, 此皆由邇來點馬, 專不用意, 嚴搜銀兩之所致也。 主事當時, 只論兩行次而已, 詳觀辭意, 則若有後行次犯法, 又必言於後行次矣, 可不懼哉? 兩行次之人衆多, 又無指的者, 推之則似難矣。 自今更加嚴禁爲當。 但今聖節使尙震入歸時, 主事幸問: ‘我所言, 前行次已達國王否?’ 則倉卒固難答矣, 所答之辭, 禮曹預議于大臣。 且觀聞見事件, 則琉球國使曰: ‘朝鮮人十八名到我地。’ 云, 與小二殿之言略同, 我國之人, 不可不推尋。 前者大臣等會議, 小二殿呈書契後更議云, 此意幷悉。" 臣等伏見, 日者旱暵示戒, 陰沴告警, 殿下畏天憂民, 引咎責躬, 追惟闕失, 有事側修。 臣等昵侍經幄, 職備顧問, 有懷而隱, 是孤聖恩, 敢將管窺, 輒貢瞽說, 伏惟殿下裁擇焉。 其一曰, 謹天戒。 臣等嘗聞, 人事感於下, 則天變應於上。 命吉降災, 惟其所召, 此理之常也。 其或有道之至, 而未必無災, 無道之極, 而亦有祥瑞, 此或然之變也。 然災不害於治, 而祥無救於亂者何也, 災者, 戒懼所由生也, 祥者, 驕溢所由起也。 遇災而知懼, 則愆陽伏陰, 變而爲時雨時陽, 瑞至而驕逸, 則鳳凰芝草, 適足爲蕩心喪德之具。 殿下以聰明之資, 加緝熙之學, 以無爲之聖, 服不遑之勤, 發一號令, 便於民然後乃果, 爲一擧措, 合於宜, 然後乃可, 猶內稟懿旨, 外咨大臣, 上以敬乎天, 下以恤乎民。 以人事觀之, 宜天之報之以休也, 其有咎徵, 豈天仁愛殿下, 以理之變者, 故爲之示戒, 使益以恐懼修省, 增益其聖智, 以延我萬世生民之福也歟? 殿下不以爲或然之變, 自謂咎徵之由我, 日愼一日, 凡所以修德致和, 無所不至。 雖堯、舜用心, 禹、湯罪己, 亦何以過之? 而誠不足以格天, 災不見其止息, 抑有由矣。 大抵君臣一體, 上下一理, 事無獨成, 功必有待。 《書》曰: "同寅協恭, 和衷哉。" 言: "君臣同其寅畏, 協其恭敬, 誠一無間, 融會貫通, 而使民物各得其正也。" 伊尹曰: "惟尹躬曁湯, 咸有一德, 克享天心。" 言: "湯有此德, 伊尹亦有是德, 君臣合德, 感格于天也。" 由是觀之, 人君所以和民之衷, 享天之心, 不有臣僚之一, 乃心德同寅協恭, 莫以濟也。 臣等竊觀, 殿下遇災以來, 酒不進, 樂不懸, 不擧盛饌, 不御正殿, 至於戒愼乎不覩, 恐懼乎不聞, 人所不知, 而私自兢惕者, 又烏可旣也? 而方今公卿、大夫ㆍ百執事, 未見有一人仰體聖懷, 同憂共恤, 以致昭格之誠者。 殿下不進酒於上, 而下人沈湎自如, 殿下不擧樂於內, 而外間之歌吹不絶, 飮食競尙豪侈, 娛樂恐不及時。 非惟下士之家爲然, 雖上士之家亦然, 非惟大夫之家爲然, 雖公卿大臣之家亦然。 衆人群醉而莫之省, 禁綱弛廢而莫之振, 此唱而彼應, 中先而外從, 擧四方上下, 相與汨沒般樂怠傲之中矣。 殿下雖忘食廢寢於深宮之中, 亦安能回天意, 致天休哉? 此臣等所以深痛, 而欲爲殿下, 一陳之者也。 願殿下振起朝綱, 一從繩墨, 先自貴近, 以及於百執事, 由百執事, 以及於四方之遠, 殿下又加不息之誠修己, 以安百姓, 以享天心, 以膺天休幸甚。 其二曰, 正習俗。 蓋自禮法毁, 而士風不古, 恬於苟且, 名檢有所不顧, 狃於豪侈, 敦朴指爲鄙野, 此風長而士失廉介, 俗趨浮競, 其來已久, 而未有甚於此時。 其流不渴, 而又將有不可勝言者, 有國家者, 可不知所以戒之哉? 臣等聞, 孟軻氏有訓曰: "侍妾數百人, 我得之, 不爲也。" 古之得志者, 猶有所不爲也, 是以有爲也。 今之人, 苟得以行其志, 先爲其所欲爲, 亦何所不爲也? 近觀大小朝臣, 冒占諸邑娼妓, 而畜之於其家者 縷縷, 其因則或以其爲觀察ㆍ節度使, 於其道佐幕, 於其道守令, 於其官之隣, 因緣請托, 以屬於所識勳臣之家, 籍爲丘史。 由是外官之妓之有才技者, 官不得而有之, 至使驅役, 不給於官。 彼皆大臣也, 皆顯官也, 將朝廷紀綱, 以黜陟人者也, 司民命一邑, 而爲之表率者也。 而其所爲若是, 庸非恬於苟且, 而不顧名檢者乎? 此風不可長也。 願殿下, 付之攸司, 覈其人而治之士風, 幸甚。 自巢居穴處之旣遠, 上棟下宇之制興焉, 然止於蔽風雨安寢食而已, 堯不剪茅茨, 禹卑宮室。 彼貴爲天子, 富有四海, 而猶且然爾, 況臣庶之家, 禮制有分限, 財産有窮盡, 而可以窮奢極侈爲乎? 近觀公卿大夫, 其居擬於王宮, 士庶豪富, 其居擬於公卿大夫, 爭相效慕, 鬪夸競麗, 財竭而後已, 滿意而後止, 其弊至使求足於己, 取辦於人, 簠簋之誚, 有所不辭也。 耳目侈於外, 中心(移)於內, 陵僭之漸, 有所不禁也。 臣等謂, 此風不可長也。 自燔黍煇豚之旣易, 而有烹飪宴餉之禮。 然取充飽, 免飢渴而已。 是故大夫無故不殺羊, 士無故不殺犬豕, 七十者, 始食雞ㆍ豚ㆍ狗ㆍ彘之肉, 飮食之節, 自有品制, 不可過也。 近觀(大士夫)之家, 飮食無節, 不緣賓祭, 不爲養老, 尋常居處, 椎牛自奉, 少有宴集, 夸張百品, 一人而兼數人之食, 一日而用十日之費, 暴殄天物, 般遊無度, 此非士習之細故也。 昏禮見於聖人之制者, 納綵ㆍ幣、奠雁之外無聞焉。 財賄之有無, 且不可論, 況其餘乎? 近觀昏姻之家, 裝具必欲其侈, 贈遺必欲其厚, 饋獻必欲其豐, 綾段珠翠, 非吾土産, 而衾裯帳幕, 無此莫可, 男往女家, 櫃函先導, 婦謁舅姑, 膳羞絲絡, 誇示於里閭, 爭優於二姓, 否者閭里賤之, 親戚蔑之。 於是富者竭其力, 貧者企而及之, 企且不及, 則至有失其時, 而廢婚嫁者, 大是風俗之累也。 伏望殿下, 申明禁章, 以絶弊風, 以正人心。 再啓, 答曰: "予雖不淑, 自知則明。 豈可爲此不當爲之事, 冒居臣民之上? 平生羞恥, 無面可擧, 匪榮伊辱矣。 決不可從之, 宜速爲停止, 毌擾。" 領議政尹仁鏡、左贊成李彦迪、右贊成權橃、左參贊丁玉亨、右參贊申光漢啓王大妃曰: "近來朝廷有物論, 尹任內不自安, 故朝廷議啓, 出之外方, 欲其保全, 自上毋懷不平。 前日大王大妃, 亦以朝廷公論, 遠竄切親之人,觀此, 亦不可爲不平。 且殯殿哭聲不絶, 禮文亦云: ‘朝夕之間, 哀至則哭。’ 今則成殯之後, 哭聲無時或絶, 非徒於上殿所聞未安, 外間聞之, 亦爲未安。 請斟酌何如?" 以諺書答之曰: "所啓之意, 詳細知道。 旣不知尹任罪狀, 何有不平之意乎? 但大行王發引, 何無四十餘日發引之禮文乎? 以此爲痛耳。且殯殿之哭, 上殿所御之處亦遠, 迷劣下人, 極爲悲傷。 於予哀慟之心, 亦以爲當時棺內未冷, 悲傷之情, 豈有上下乎? 玆以不能禁矣。 此後當使不得哭之。" 仁鏡等回啓曰: "梓(官)(在宮)在殯, 遽斥尹任, 小臣至爲未安, 物論如此, 不得已也。 此亦朝廷, 欲其保全之也, 自上恐有不平之心, 故敢啓此意耳。" 【史臣曰: "瑛前爲持平, 亦被駁論, 瑛之叔母, 永膺大君妻也。 瑛緣此得拜是職, 而臺諫不能直斥, 只以亂臣緣坐駁之, 其可謂直言不諱耶?"】 執義蔡𥙿後、司諫李命雄、掌令黃一皓ㆍ李厚源、持平林墰、獻納金慶餘、正言金重鎰ㆍ李時雨等, 聞世子將往虜營, 來啓曰: "聞王世子以罔極之情, 下令于宮官及師傅、諸臣云。 臣等聞來, 心膽俱裂。 世子雖至情所發, 而何遽出此不忍聞之令耶? 自古國家顚沛之時, 未聞以如此擧措, 濟急而求全也。 滿城臣民, 孰不爲世子死者? 寧以國斃, 是可忍乎? 狡虜變詐百出。 前頭使价之往來, 設有不測之語, 使臣不能明白痛斥, 以死拒之, 則請繩以無君之律。" 上從之。 己亥/設人日製于泮宮。 庚子/傳曰: "金完事, 當量處。 李善復雖有過失, 職是宰列, 奸細等語, 君上亦不可輕加, 況有何妖誕之事, 而醜詆至此乎! 所論誤矣, 不允。 燔瓦所事, 亦當量處。 尹侃徒知盡心國事之誠, 未見縱恣無忌之罪也。 然如是啓之, 推考。 捕盜大將以下, 姑勿推考。 此時因此啓而不欲捕賊, 則亦不可說也。 令本廳更加譏察以處事, 言于所論臺諫。" 命給三水、甲山民鹽及綿。 三、甲地僻, 食無鹽醬, 且地早寒而無綿絮也。 刑曹判書宋眞明上疏言: 平安道 寧邊雨雹, 禾穀損傷。 以洪淑爲司憲府大司憲, 南袞爲兵曹參判, 尹時英爲水原判官。 癸巳/受常參, 視事。 獻納尹顯孫啓曰: "親閱時, 諸將僅免錯誤者, 遽加一資, 爵賞不可濫也。 如不得已而賞之, 以物可也。" 掌令李淑文啓曰: "人臣雖有大功, 皆分內事也, 況纔免失律, 有何功也? 且令資窮者代加, 此尤不可。" 上曰: "旣有舊例, 且予卽位後, 初閱兵故也。" 丙辰/以朴基豐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柳孝源爲左捕盜大將。 命騰寫以入, 元本下該司。 領議政鄭仁弘上疏, 辭職。 甲申/以崔重泰爲正言, 李益壽爲副校理, 趙大壽爲副修撰, 李東馣爲弼善。 臺諫上箚, 略曰: 庚辰/臺諫論曺繼衡、金壽卿、李希輔事, 又論辛殷尹, 攀附內人, 不加罪責, 反授爵位, 皆不允。 江原道 橫城地, 牛産犢, 一體兩頭。 乙卯/禮曹判書盧公弼、掌樂院提調柳子光ㆍ成俔來啓曰: "近有進言者, 正殿不可用女樂命考祖宗朝故事。 臣等聞世宗朝擇童男十歲以下八歲以上, 習歌不可用, 遂罷之。 請今後依天使艾璞宴享時例, 雜用樂工歌童。" 傳曰: "女樂不可廢, 況天使豈皆却女樂乎? 若天使却女樂者, 則歌童亦不可不預習。" 甲寅五月二十八日己卯備邊司啓曰: "伏見全羅監司狀啓, 水賊之變, 出於道內, 而莫能追捕。 水使不能檢飭之罪, 所當拿來治罪, 姑令本道推考, (於) 外島別將鄭彦霖、多慶浦代將趙夢得等拿來, 本道監司狀啓憑閱, 依法治罪何如?" 從之。 時, 海浪賊屢及諸堡。 壬午/新生王子卒。 禮曺引仁祖己巳年, 二歲大君卒逝時, 竝勿擧行禮葬之例稟啓。 命勿擧行。 兵曹啓曰: "全羅道上番諸色軍士, 前者使之起送於劉摠兵營下, 以爲操鍊, 而厥後未聞有一人鍊習成效者, 而許多騎步之軍, 因此全不上來, 侍衛孤單, 不成模樣, 極爲未便。 本曹久欲移文催督, 而湖南方在騷擾之中, 玆以遲難矣。 今者佐郞楊士衡, 以劉摠兵問安官下去, 而且是本道之人, 審知本道事勢, 與監司相議, 除時赴戰及戰死、流亡者與沿邊防禦緊急處外, 其(除)上番騎、步兵及諸色軍士, 隨便上送, 其中如有以糧餉代納者, 趁此禾穀成熟之時, 各備代糧上納, 還歸之意, 亦令監司議處宜當。" 傳曰: "依啓。" 戊申六月二十四日己卯藝文館上疏, 請誅珒。 答曰: "大義雖嚴, 私恩亦重。 貸死置外, 不背於恩義, 此外又何按律? 勿爲更煩。"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亥/持平姜籀來啓曰: "雲原都正 橈、義原監 櫟俱以宗室, 不畏國法, 往在廣津渡頭, 過涉私船, 脅迫買取, 以爲自己牟利之資, 往來行人, 托以船價, 所持衣糧, 公然刼奪, 少不如意, 輒加歐打, 至於大小公行, 亦皆恐嚇索價, 所行極爲悖戾。 請竝命罷職。" 答曰: "推考。" 臣之復叨重任, 居然半載有餘矣。 暗地機弩, 匿影排布, 始焉虛加譸張, 中則陰圖逼拶, 終至於一二從臣對策, 而爲說益罔極矣。 臣於世事, 一切聾瞽, 晩始得聞, 對策中句語, 援擧今昔, 隱暎閃倐, 使人莫測其所指, 而衆議喧騰, 皆以爲意在臣身。 臣亦自念, 先朝舊臣之繼世作相者, 今有臣一人而已。 嗚呼! 此豈人理之所忍言? 而彼乃外藉應製, 潛售悖詈, 是則緣臣無狀, 致令衣冠之列, 有此賈竪戟手之習。 臣雖湔劣, 顧其職, 則大官也, 聖鑑在上, 尙可與此輩辨理哉? 臣之伴食尸位, 無往非罪, 苟欲彈論, 何患無辭? 官箴寥寥之時, 勤攻忠益, 臣固拜受之不暇, 而藏頭說謎, 肆行汙衊, 決非常情所敢及。 臣之崩心痛骨, 姑無論已, 其於傷倫彝、敗名敎, 所關果如何也? 噫! 臣之先臣立朝體國, 具有本末。 贊聖祖建極之功, 所以殄梟獍, 而化龍蛇者, 卒成朝著和泰之福。 尤嚴於扶忠斥邪之際, 界限截然, 顚沛罔變, 以臣不肖, 無能爲役, 而不幸比年以來, 世變層生, 路逕多岐, 氣勢之滋長, 爻象之可憂, 有倍前時。 間因對揚明旨, 只急於世道之計, 未暇顧利害之私, 一箇權度, 隨時弛張, 自有所受, 則彼傍伺之徒, 至引先故, 敢欲嘗試其疑亂之計, 不自覺手脚畢露者, 良亦可哀也。 抑臣之反躬愧惕者, 則有之。 不量力分, 猥承委寄, 不能裨平明之治, 馴服群心, 適足令傾危之機, 玷累聖化, 終不免爲負國辱先之歸, 莫非臣罪, 尙誰尤哉? 以臣至庸陋之資, 至畸危之蹤, 適値至多艱之會, 忝竊至難勝之任, 灼知其無補於國事, 有害於身計, 而拚廉忍羞, 蹲仍匪據之地, 夫豈臣全失常性而然哉? 亶以前後陳懇, 不啻瀝血, 而誠未上格, 反速誤恩, 慙惶震懼。 姑未敢連事瀆撓, 然中心悶瞀, 則甚於縳者之求解矣。 目今鼎席新備, 宸憂可紓。 若臣遭罹之奇怪, 情踪之臲卼, 秪欲永謝朝籍, 亟反本分, 仰惟殿下, 不待臣言之畢, 而必有以惻然垂矜。 伏乞還臣三字之銜, 假臣一日之喘, 得以避遠深穽, 全保餘景。 分遣都安撫使于諸道。 上曰: "監司、守令因事務煩劇, 其於築堤植桑, 或不專心。 宜遣明於農桑之務者, 俾專勸課。" 遂遣禹希烈于京圻、忠淸道, 李殷于全羅、慶尙道, 韓雍于豐海、平安道。 禮曹啓請稱希烈等爲勸課農桑使, 上曰: "監司已任此職, 宜稱都安撫使。" 戶曹判書朴信上言: "都安撫使之行, 授以王旨, 入境宣布, 則庶民皆知殿下憂民遣使之意矣。" 從之。 司憲府上疏, 止之不得。 乙巳/設柑製, 命弘文提學徐宗伋, 試士太學。 命居首沈鏽直赴殿試, 其次給分有差。" 傳曰: "火器都監都提調領相鞍具馬一匹, 提調柳根、朴承宗, 各半熟馬一匹, 李尙毅熟馬一匹, 李慶深加資, 李守一半熟馬一匹, 韓希吉兒馬一匹, 都廳洪霶纔受加資, 熟馬一匹賜給。 柳希亮加資, 郞廳韓好問等陞敍。" 以徐箕淳爲慶尙道觀察使, 成遂默爲禮曹判書, 金鼎集爲漢城府判尹。 賻成發道米豆三十石、紙百卷, 常典也。 以鄭佸爲崇政刑曹判書, 韓健通政承政院都承旨, 曺克治通政左承旨, 洪興通政右承旨, 朴楣通政左副承旨, 許誡通政右副承旨, 李宗顥通政同副承旨, 李世匡通政弘文館副提學, 李從允通訓司憲府執義, 金宗直資憲知中樞府事。 上答曰: "大老之被誣, 世道之危險, 予豈不知哉? 須勿過辭, 從速察職。" 兵曹據平安道觀察使關啓: "他道之城, 每一尺以軍人五六築之, 兩界行城則每軍人一名築三四尺, 力役固重。 今本道趙明干城頹圯頗多。 其動衆改築處則已矣, 若小小頹圯處, 其官已曾無弊改築, 而又罪其監築官吏, 則論罰煩碎, 大事難成。 請自今不多頹圯處, 只令官吏率初築軍人, 親監改築。" 從之。 禮曹啓曰: "王世子冊禮後, 殿下將行會百官之禮, 而百官不可盡參, 依上壽宴例, 二品以上及堂下侍從之官, 當爲進參, 令掌樂院, 姑以男樂隷習何如?" 上曰: "連歲凶荒, 百姓飢饉, 此非宴樂之時, 其停之。" 辛巳/諸大臣請對時, 領議政南九萬, 請依唐 德宗 奉天故事, 下敎責躬, 被罪人一倂疏釋。 時, 己巳罪魁如黯、義徵者, 已伏法矣。 希載之傅生, 別是深長之慮, 則又不可更論, 而其餘廷臣之詿誤者, 正古人所謂脅從罔治之輩。 大臣所以勉君上以自責, 處群下以自新者, 誠得建極消朋之道, 未見其有害於倫義, 而黨人以報復之私, 移怒於大臣平恕之論, 旣借名義而罪之, 今復追加疵議。 其所謂無一人可免顯誅云者, 直是熸毒手段, 爲此說者, 其非吉人歟! 一。 史官, 記當時之善惡, 垂褒貶於後世, 苟不多置員額, 以廣見聞, 則政令之得失、民生之休(感), 豈能悉書而詳傳哉? 是以古者內而國都, 以至州縣, 莫不有史, 所以廣聞見, 而博記錄也。 國家旣置史翰八人, 日侍左右, 又以儒臣兼帶春秋, 掌記時事, 其京官編修之職, 可謂備矣。 然於外方, 則無記事之官, 故監司守令之賢否、閭閻民俗之淳漓、一切災祥之故, 無得而記焉, 誠明時之闕典也。 乞命攸司, 諸道界首敎官, 擇人差任, 仍帶春秋, 俾令隨事筆之, 以廣記錄, 則盛朝之事, 無所脫漏, 而監司守令之不法者, 亦畏憚而不得肆矣。 一。 臺諫, 人主之耳目, 朝廷之儀表, 苟不尊重其任, 則焉能犯顔規諫, 而竦動觀聽, (殫)糾百司哉! 古昔哲王, 莫不尊重諫官, 乃所以尊朝廷也。 國家旣置臺諫, 凡所格例, 皆異常員, 其尊重之意至矣。 然比年以來, 率以諫官兼帶書筵, 混處僚屬, 無異常員, 況臺諫一員, 輪次與講, 仍察書筵官勤慢, 已載《續典》, 乞命攸司, 勿令臺諫兼任書筵, 一依《續典》施行, 以專尊重臺諫之意。 一。 父母生育之恩, 昊天罔極; 人子欲報之心, 無有紀極。 惟聖人酌久近之中, 爲三年之喪, 期而小祥, 再期而大祥, 中月而禫, 其制度之宜、節目之詳, 允合天理人情之至, 實萬世之不可易也。 夫子責宰予之短喪曰: "子生三年然後, 免於父母之懷。 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 觀聖人此語, 則父母三年之喪, 不可小有輕改也。 曩者, 國家以禮曹獻議, 立父在爲母期之法, 此法載諸《儀禮》, 而朱文公曰: "喪禮須從《儀禮》爲正。" 然文公爲萬世, 勒成《家禮》, 而此法不幷著錄, 必有取舍之深意, 豈可舍此, 而從彼哉? 況前朝之季, 丁父母喪者, 才過百日, 飮酒食肉, 無異平昔, 恬不爲愧, 民彝物則, 幾至泯滅, 良可慨也。 恭惟我太祖應運開國, 深慮風俗之頹敗, 乃復三年之舊制, 行之已久, 雖不肖者企而及之, 而今復短之, 臣等竊恐民俗必漸衰薄, 末流之弊, 有不可勝言者矣。 乞命攸司, 革父在爲母期之法, 復循舊章, 定爲三年之喪, 俾盡人子之至情, 以成億萬年報本忠厚之俗。 一。 爵祿, 人君所以待賢, 國家安危係焉, 不可不重也。 漢 明帝惜一郞官, 愛重名器, 以成東京之業, 此已然之明効也。 國家旣設褒擧之法, 俾令朝官歲擧賢良, 而殿下又於用人之際, 必使吏兵曹 覈論賢否, 親考官案, 察其來歷, 然後乃加除授, 其用人之法, 詳且盡矣。 然庸劣之徒, 累遷資級者, 間或有之, 是有司未盡選用之致然也。 伏望殿下每當銓注之日, 出御正殿, 招致吏兵曹堂上官, 親問賢否與其來歷而敍用之, 則咫尺天威, 執政者不得施其計, 而銓選之法, 益明且正矣。 一。 赦者, 所以蕩滌瑕穢, 廣施殊恩, 而召致和氣。 近年以來, 有司或以赦前之事, 推覈啓聞, 殿下雖不加以本罪, 往往例收職牒, 然於律文追奪除名之條不多, 而皆爲重罪, 將赦前免罪之事, 反蒙重律, 實爲未便。 自今赦前之事, 雖情狀可憎, 竝勿擧論, 以廣赦宥之殊恩。 一。 守令, 近民之職, 小而一賦一役之均否, 大而民生之休戚, 皆係於守令之賢不賢。 我殿下酌知是理, 旣愼選差任, 而又當陛辭之日, 丁寧面命, 其愛民重任之意, 深且切矣。 然而爲守令者不體上意, 貪饕殘酷, 流毒民生, 以(下)邦憲者, 比比有之, 是由黜陟之不明也。 且於殿最之際, 至爲四中, 然後遞差, 使凡庸之吏久處親民之任, 坐費官廩, 苟延歲月, 弊及於民, 殊失聖上愛民重任之意。 乞命攸司, 申嚴考績黜陟之法, 復三中遞差之制, 則凡庸之吏, 不得久居州縣, 而生民益蒙至治之澤矣。 上謂左右曰: "中朝地廣, 外有列國, 故皆置史官, 以記時事。 是以程子謂: ‘史官旁記列國之事, 以示勸戒。’ 若我朝古有此法乎?" 黃喜對曰: "古無其制。" 上曰: "古有野史, 其義何如?" 喜曰: "所謂野史, 非謂史官也。 有志之士, 處於山野, 旁記所聞。" 上曰: "然。" 掌令李思任啓: "近來外方官吏, 汎濫之事頗多。 若遣史官, 記其善惡, 以示勸戒, 則彼必畏憚而不得肆矣。" 上又曰: "書筵官差任之法, 則方議于政府六曹, 是必憲府未知, 而言之也。" 又曰: "母喪期年之法, 聖人所制, 則天皇后 改爲三年喪, 雖違聖賢之法, 緣人子之情則厚矣。 故歷唐迄宋, 千有餘年, 不改而通行之, 我朝遵行, 其來久矣。 太宗參酌聖經, 改以父在爲母期之法, 此正程、朱所謂古人母期之法, 豈薄於母而然乎? 但以義推之耳。 此法已成於太宗, 又合於聖經, 豈遽輕改乎? 曩聞服母喪者, 徒知期年之服, 而不知心喪三年之義, 飮酒啗肉, 以至娶妻者, 間或有之, 此豈仁人君子之所忍爲哉? 如此之人, 已命勿赦。" 又曰: "親自選用之法, 其意雖美, 勢不能行。 凡事, 皆令有司處之, 及其歸一, 然後啓達取決, 何獨用人一事, 而必親選乎?" 思任啓: "太祖用人, 皆親選, 故官得其人, 請遵太祖之憲。" 上曰: "雖欲行之, 豈以予一己, 而盡察人之賢否乎? 必待有司之精選, 然後予更察, 而除授可也。" 又曰: "赦前所犯, 不令加罪, 今已立法, 憲府未及知也。 守令考績之法, 議諸大臣, 今已成規, 又何朝更夕變乎?" 仍謂思任曰: "狀內之條, 予皆嘉納, 然更議施行。" 臺諫六曹政府出, 上謂安崇善曰: "外方史官差遣事, 下吏曹, 議于政府六曹以啓。" 崇善啓: "用人重事, 臣意亦請親選甚便。" 上曰: "此法, 前此已試之, 有不可者, 故改之。 大抵衆人之賢否, 豈一人所能盡知, 而精察乎? 卿等就君前, 論衆人長短, 於倉卒之間, 豈得其情乎? 莫若退坐政廳, 平其心、易其氣, 於人之賢否, 察之甚詳, 考之反覆, 然後予亦更察而用捨焉。" 答曰: "辭章再至, 殊甚缺然。 旣往之事, 不宜追介于懷。 況有韓琦然後, 來跋扈之斥, 於卿無損。 予知卿心, 安用多辨? 宜遵前旨, 勿爲更辭, 速出莅職。" 傳曰: "聚紅院等各處, 勿令私藏筆墨。" 司憲府連啓趙儆改正事, 答曰: "無罪有勞。" ⊙ 求平交入限遲疾差及加減定差 禮曹啓: "謹按《文獻通考》, 宋 神宗 元豊四年, 郊廟奉祀禮文所言, 國朝時令: ‘秋分, 享壽星于南郊。’ 熙寧祀儀: ‘於壇上, 設壽星一位南向。 又於壇下卯階之南, 設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 東向。’ 按《爾雅》曰: ‘壽星, 角、亢也。’ 說者曰: ‘數起角、亢, 列宿之長, 故曰壽星, 非此所謂秋分所饗壽星也。’ 今於壇下, 設角、亢位, 且以氐、房、心、尾、箕同祀, 尤爲無名。 又按《晉書》 《天文志》: ‘老人一星在弧南, 一曰南極, 常以秋分之朝見于丙, 春分之夕沒于丁。 見則平治, 主壽昌。 常以秋分, 候之南郊。’ 後漢, 於國都南郊, 立老人星廟, 常以仲秋祀之, 則壽星爲老人星矣。 請依後漢於壇上, 設壽星一位南向, 祀老人星, 其壇下東方七宿位, 不宜復設。 又立秋後辰日, 祀靈星, 秋分享壽星, 皆爲小祀。 本國秋分之朝, 祀老人星於南郊, 而幷設角、亢二星位於其前。 禮料則老人星籩豆各八, 角、亢二星籩豆各二, 牲用犢一。 祝版云: ‘昭告于南極老人星尊君角二星、亢四星。 伏以云云。’ 其設位禮料, 皆違古制。 乞依元豊禮制, 不設角、亢, 只設老人星而祀之, 祭品亦依小祀例。" 從之。 儀注: 丁未/遣參贊議政府事柳廷顯如京師, 賀聖節。 以李尙毅爲大司憲, 兼同知春秋館事 辛慶晉爲司諫院大司諫【尙毅, 頗似愼重, 而庸緩陋劣, 前在東銓, 唯奉行柳希奮、南以恭之指揮而已。 慶晉, 溫雅謹重, 頗有士夫之風, 累任外務, 亦有聲稱。】, 以李惺爲司憲府執義兼春秋館編修官, 尹重三、申鑑爲掌令, (李惇) 爲持平, 金壽賢爲司諫院獻納知製敎兼春秋館記注官, 金光煜爲司諫院正言知製敎, 李弘望爲正言, 【惇, 嶺南人也, 庸陋無比, 諂附時輩, 驟據要路。 弘望, 暗劣輕淺, 且有患得之心。 此數人, 當時時類, 任以爲爪牙者也。 金壽賢, 謹厚者也, 前居外職, 治平爲一道最。】, (以吳億齡爲知中樞府事, 宋諄爲行上護軍, 柳潚爲副護軍, 姜翼文爲副司果【億齡, 淸謹溫雅, 且有翰墨之才。 諄, 曾在先朝, 以言久廢, 及再入朝端, 蝨附權貴, 引進匪人, 以亂新政。 性且狠愎自用, 老而益甚。 柳潚, 麤厲無識。 頃以循私取人, 臺章重發, 潚適忝憲職。 乃敢逢迎上 王意, 任情取舍, 使公議抑而不伸, 其輕國是、執己見, 縱恣無忌之罪, 固難逃於君子之誅矣。)】光海君日記卷第三十六 批: "令廟堂稟處。" 備邊司啓言: "禮莫重於郊社, 樂莫盛於雅譜, 而禮貴用和, 樂在翕節。 方冬採山, 民或病寒, 則非所謂和也, 呵凍琢玉, 工或失精, 則非所謂節也。 今此重臣所陳, 言皆有據, 事亦便宜。 庭懸故事, 北苑已例, 政合援用於今日, 請特依所請, 待明春擧行。" 從之。 左參贊洪貴達啓: "弘文館賜暇讀書員, 近以年歉停罷。 今則凡其停廢之事皆已復行, 請復之。 且成均館輪次堂上, 因修《成宗實錄》事緊, 亦停廢。 今則《實錄》事畢, 文臣堂上多閑, 請令吏曹、禮曹、成均館堂上, 同議改選復立。 成均館師儒五員揀擇, 次次遷轉, 載在《大典》, 而前日揀擇師儒, 今皆遞去, 請竝改選。 成均館官員率皆差明經者, 無能屬文者。 儒生製述, 自非善屬文者, 其能科次乎? 請擇差能文員。 成均館書冊, 藏諸尊經閣, 以備長官、諸生考閱也。 近來文武講經時, 竝以成均館書冊輸來, 多致汚毁, 甚未便。 自今凡講書時, 請取校書館所掌文武樓書冊用之。" 因進《小學》一帙, 請開刊, 以廣其傳, 傳曰: "一依所啓。" 伏見殿下, 以中宗之子、仁宗之弟, 入承大統。 而尹任等欲廢嫡立庶, 伏誅則覆載不容, 人人共誅。 而囂囂之議, 尙有不快者, 以其一國人心尙疑, 人心尙疑, 大王大妃欲廢仁宗之事也。 常人之情, 見陵辱父母之人, 思所以報復之。 大王大妃, 蒙萬世驪姬之惡名, 則不止於陵辱而已, 殿下恬不動念, 不肯雪之可乎? 大王大妃之惡名, 非獨尹任搆之, 實乃尹元老成之。 臣伏見元老, 賦性奸邪, 受氣貪濁, 加以殘忍之資, 濟以驕縱之態, 無一善可紀, 有萬惡俱備。 只懷富貴之念, 不有君臣之義。 當在中宗朝, 平居對人, 自比於韓明澮, 每發殺戮士林不付己之人之言, 每發我若得志, 必殺尹任之語, 或指仁宗爲愚暗, 或呪仁宗爲早夭, 公然倡說, 少無忌憚。 事事皆稱內應, 言言皆托內旨, 尹任以仁宗至親, 豈不疑之? 驪姬、申生之事, 萬古悲涼, 人有秉彝, 孰不痛憤? 九年之間, 洶洶不止。 目大王大妃爲驪姬者, 豈獨尹任搆之? 乃元老成之。 殿下不知其所以然乎? 且九年之間, 一危國母, 一危宗社, 往在丁酉, 欲婚其子於金禧之女, 請于金安老不聽, 挾其私憾, 遂生除去之謀, 輕洩尹任, 遂使國母幾廢。 仁宗賓天之後, 尹任等恐元老報復, 各爲其身, 共謀叛逆, 遂至宗社幾危, 殿下不可獨以爲金安老、尹任等之罪。 今者反怨其不與於錄功之列, 欲樹其黨, 排斥勳舊大臣。 或謂當用丁酉、乙巳之罪人, 或稱一等功臣當被大罪, 搆成內外之言, 眩亂是非之迹, 人心携貳, 大臣不安。 或有趨附, 黨與將成。 殿下不於此時, 明示好惡, 則近不過數三年, 遠不下十年, 士林將被大禍, 朝廷將起大亂, 國家必覆, 宗社必亡。 伏願殿下, 明以察之, 斷以處之, 勿使元老更造丁酉之禍、乙巳之亂, 以顚覆李氏萬世無疆之業。 交元老者, 莫如臣; 知元老之心之事, 亦莫如臣。 然當國家治亂安危之機, 寧負元老, 不忍負殿下, 請盡言之。 當仁宗大漸之時, 與前主簿李建陽等, 卜其吉凶, 及其賓天之後, 語綾原尉 具思顔曰: "主上薨逝, 吾之心火滅矣。" 君父之病, 欲其凶, 君父之喪, 以爲幸。 且日者語臣曰: "大王大妃, 尊居母位, 已三十年, 享福亦久, 安能久存?" 臣聞言之後, 食不下咽, 痛心罔極, 容忍亦久, 臣之罪大矣。 蓋元老之心, 臣細知之矣。 其窮極富貴, 與奪出於手, 生殺出於己, 擧一國之政, 惟吾之所欲爲耳。 故當仁宗在東宮之時, 多發無狀之言, 使尹任藉以爲口, 及其卽位, 不成其欲, 則幸其賓天。 且待殿下之時, 欲試其術, 大王大妃不聽其言, 則又不欲其久存。 其心以爲若無大王大妃, 則以殿下爲幼沖, 而可弄之耳。 殿下若又不聽其言, 則必生其他望於殿下矣。 鄙夫之事, 患失之念, 弑父弑君, 無所不至。 言之至此, 不勝痛哭。 臣嘗念之於心曰, 尹任, 殿下之逆臣也, 元老, 仁宗之叛臣。 聖賢復起, 不易臣言。 且以一己之惡言之。 方胤, 其師也, 而誘獻其田, 使破家業; 尹紀, 其姪也, 而謀奪其園, 欲遷祠堂。 以至奪綾原尉之漁箭, 奪淸原尉之家地, 利成非之財, 則强欲納之, 利尹慶義之財, 則强欲圖之。 作田鳳山, 結怨西海之民, 報奴之仇, 蹴踏市人之物。 故其被竄也, 閭里相慶, 市巷皆悅。 一國人心, 豈皆尹任誘之? 至於前任豐德, 爲陰漁竊取之計, 選其良民, 皆定日守, 日守之役甚苦, 爭賣田民, 謀免其役, 使市人永弼, 潛受其賂, 盡歸於己。 且聞開城府居富商有女, 利其財欲, 納之而不聽, 構陷其父於大罪。 且居家殺人, 恬不動念。 其奸邪貪濁之狀, 驕縱殘忍之事, 不可枚擧。 元老, 大王大妃之弟, 殿下之舅, 臣安敢誣飾虛言? 下問於右等之人, 少有不實, 當治欺罔之罪。 前佐郞成子澤, 依附尹任, 罪固有之, 原其所以, 元老激以成之。 且近來之事, 皆出外戚, 一國之人, 畏之如虎, 莫敢論其是非, 反爲趨附之計, 將至於知有外戚, 不知有殿下。 大臣傍觀而不達, 臺諫縮首而不言, 豈不寒心? 參判尹元衡, 雖與除兇之謀, 當其錄功, 固拒不受可也, 而欲享其利, 猶不辭謝, 是可謂善處外戚之道乎? 判書沈連源, 不知元老之奸邪, 信聽其言, 他日禍生, 誰執其咎? 且護軍尹參, 用心邪慝, 搆成虛語。 前主簿李建陽, 性本兇悖, 恐動大臣, 且元老公然倡說曰: "自上欲錄吾功, 苦待下人之發。" 有一二宰相, 至於通簡相勸。 臣只見元老有可數之罪, 未見元老有可錄之功。 且一日之內, 陞授尹元亮等三人, 使祖宗名器, 不施於有德有才之人, 而先及於外戚, 無奈濫乎? 右議政鄭順朋等, 忘身徇國, 更造宗社, 則於殿下有莫大之功, 再生之恩, 而殿下若信聽元老之讒言, 則將至於不保其身。 唐之五王, 革周復唐, 贊立中宗, 而竟死於武三思之手。 伏願殿下軫念焉。 近來殺戮之餘, 士氣摧折, 求言雖切, 無一人抗疏封章者, 豈不寒心? 培養士氣, 扶植國脈, 當今之急務也。 近來九年之事, 臣所詳悉, 而臣若畏首畏尾, 閉口不言, 則士林之間, 或有不知, 國史之中, 或不備錄。 中宗永爲(靈公) , 大王大妃永爲驪姬, 而元老姦邪貪濁之狀, 無以暴白於一時, 昭著於萬世矣。 朱溪君 深源, 以姪而疏其叔任士洪之姦, 及其用事, 正合其言。 然身死其手, 至今悲之。 臣不顧兄弟之情, 欲盡君臣之義。 固知他日, 必有深源之禍, 然臣之一身, 不足惜也。 殿下毋使臣得知言之名於百代之下矣。 己未/沃溝僉節制使裵惠辭, 上引見曰: "比年以來, 旱暵太甚, 民生可慮。 唯本道去歲稍稔, 今年雨澤亦洽, 予甚喜之, 然隣於忠淸, 而忠淸失農尤甚, 必將有移粟之勞, 民生之艱苦, 無異於他道, 予乃珍慮。 汝往厥邑, 其於還上斂散、勸課農桑, 務盡其心, 以副予至懷。" 備局啓曰: "朴雴等以爲: ‘胡將輩, 皆要我國差送文官’ 云。 旣已送人通好, 則文武何擇焉? 宜擇有膽略解事者一員, 持國書以送。 且姜弘立、朴蘭英等, 陷賊十年, 不失臣節。 今又力主和事, 不忘宗國之心, 據此可知。 和事旣完, 自當生還。 今於其子之行, 請密諭以洗滌前愆, 待以優賞之意。" 從之。 院啓: "移御調護, 勿爲頻臨殯殿, 以安聖體。" 甲辰/行大司憲李時彦啓曰: "論事貴在得中, 治人必原其情。 如此然後罰必當罪, 而服罪者無辭矣。 執義李爾瞻、持平尹訒等, 欲將告訃使李好閔等失對誤國之罪, 更爲論劾, 發於完席。 臣意, 則以爲: ‘好閔等受重命任專對之責, 適値天朝機會之難便, 事未易完, 而其於周旋應對之際, 不能臨機善辭, 洞釋其疑難, 又於狀啓之中, 多有欺罔之語, 不可謂全然無罪。 而前旣論啓, 以施重罰, 今不必復論也。’ 臣謂同僚曰: ‘好閔等所爲, 出於無情, 乃是公罪也。’ 爾瞻等答曰: ‘此則然矣云。 如或一毫有意於其間, 終至誤事辱國, 則萬死猶輕, 固不容有所。’ 云云。 旣曰: ‘無情之事。’ 而至於再論, 此臣所未解也。 臺諫論事, 本無上下, 而公議所在, 不須員多。 若有可論, 則獨啓亦足, 何必等待備員, 而爲之乎? 且好閔等敘命之下, 今幾何日字, 而復命之後, 又不知幾日耶。 遲延不論, 及至今日提起死論於數月之後, 只致騷擾之端, 未知如何也。 大槪好閔等之事, 雖不可不論, 而亦不可强爲更論於已停, 此臣之定見, 而終難苟同者也。 豈是被人牽挽, 趑趄彼此, 欲爲而未定乎? 只欲反覆論辨, 務爲鎭靜之萬一矣。 臣當初未得見文書, 其間曲折, 實未的知。 所謂全然不知云者, 乃於初坐未見緘答之時所言, 而至若以臣以此故爲推托者然, 皆緣臣無狀不得取信之致也。 言旣不入, 顯被詆斥, 勢難一刻苟冒。 而昨因夜深, 今始來避, 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卿言甚爲得體。 凡事過中, 則反有所傷, 況治人尤不可不原其情而定其罪。 李好閔等, 俱以重臣, 受命赴京, 寧有不爲盡心故誤國事之理乎? 適値中朝機會難便, 事多不順, 謂之不幸則可也, 若欲以此, 構成情外之罪案, 必用深文而後已, 則恐或已甚也。 歷觀前後書狀, 參以天朝事情, 則使臣別無大段失對, 而竭忠周旋, 成大事於十八九分, 則有可酬之勞, 無必治之罪矣。 矧今聖旨准下, 冊使將臨, 何必提起不當論之事, 以啓閙端? 過激之議, 不無後弊, 甚非美事。 卿宜勿辭, 鎭靜騷擾之習。" 以朴說爲議政府右參贊, 洪淑爲禮曹判書, 尹珣爲刑曹判書, 南袞爲同知經筵事, 邊脩爲忠淸道水使, 成秀才爲濟州牧使, 申鏛爲司諫院司諫, 李忠傑爲咸陽郡守, 李守英爲北靑判官。 臣於去秋, 適聞先王方其疾甚之時, 猶問微臣, 臣感恩罔極, 倉黃赴闕, 卽當旋歸, 以遂初心。只以聖候久未復常, 故未遂求退, 少復遲遲。 不料誤恩橫加, 授臣以銓職, 臣連章累疏, 辭未得命, 終於冒受。 首尾八九朔, 大小除拜, 不知幾何, 訾議紛然, 恒自愧懼。 今者竊聞政院啓稟, 判官洪汝河疏語, 其中一款, 正斥臣身云。 臣雖未見原疏, 然其大意則可知矣, 此臣夙夜所拱而俟者, 脫然甘決。 如鍼箚病,情見事得, 無復遺憾矣。 乞遞本職, 以謝人言。 京畿監司狀啓, 請罷朔寧郡守申應榘。 傳曰: "遞付京職。" 監司、節制使同議啓曰: "新設四邑子弟可爲從仕者, 慶源四人、會寧三人、鍾城ㆍ孔城各二人。 但慶源(贓)獲本少, 雖加二十口, 亦不周足。 (贓)獲亦是守城之軍, 乞於北靑以北各官居人內, 不論公私賤, 擇居計稍優者, 慶源二十戶、會寧十八戶、鍾城ㆍ孔城十五戶定屬, 其同居幼弱子孫, 雖過丁數, 亦許竝屬。 且宜川、孔城, 俱係肇基之地, 不可仍舊稱號, 宜川改稱德源郡, 孔城改稱慶興, 陞爲郡。" 己亥/以李敏求爲大司諫, 趙絅爲司諫, 尹鳴殷、沈𪗆爲持平, 廉友赫、卞時益爲正言, 林堜、黃胤後爲掌令。 乙巳/司憲府上書: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傳曰: "金悌男之死, 雖異常例, 至於大妃殿, 應有擧行之事。 而經日寂然, 不爲議處, 以致擧哀亦過時, 極爲可駭。 該曹郞廳推考。" 以尹根壽爲大司諫, 以鄭澈爲大司憲。 特賜摠府入直堂上箭竹。 以執奏掖隷, 醉敺門卒之罪也。 司憲府、司諫院合啓曰: "天下之惡, 莫大於不孝, 以此惡名, 加之君父之身, 此豈爲人臣子所可忍爲乎? 臣等伏見金孝誠、洪茂績、鄭澤雷之陳疏, 滿紙狼藉, 無非陷君上、護私黨之言。 而孝誠之疏有曰: ‘咀呪告廟之擧, 出於常情之外, 告廟之後, 未知復有何事’云云。 是以咀呪爲虛事, 以告廟爲不可而告廟之後, 如有別樣擧措者然, 倡起無形之說, 上累君父之盛德, 下構朝廷之罪案, 其心兇悖, 有不可道也。 又曰: ‘大妃, 先王之正后也’云云, 大妃爲正后, 誰不知之而別爲拈出? 爲此不必言之說, 其意所在, 有難測知也。 又引秦皇、鄭莊之無道, 隱然譬喩, 至擧仲連蹈海之語, 恥爲當世之民, 其無君不臣之罪, 至此極矣。 至於洪茂績、鄭澤雷等, 欲扶元翼之邪議, 不知陷君父於不測, 張皇兇說, 瞽動遠邇, 使趙溭、昌祿之輩, 接踵而起, 無非此人等爲之倡也。 此輿情之所共憤而泮論之所以激也。 請金孝誠逬諸遐裔, 洪茂績、鄭澤雷削名禁錮。" 王從之。 刑曹啓: "仁初以交結侍女得罪時, 妾女介非, 勿令緣坐。 其後仁復以謀叛坐罪, 介非竝緣坐, 沒入財産。 律文謀反大逆條: ‘緣坐之人, 非同居者, 財産不在入官之限。 若女許嫁者, 俱不追坐。’ 介非, 仁坐罪前, 已曾許嫁, 又非同居, 其奴婢財産, 依律文施行。" 從之。 一, 《續戶典》諸邑屯田定數條節該: "留守府、大都護府、牧官, 則給十結; 都護府、知官, 八結; 縣官, 六結。 使之無弊耕種。" 今守令等不畏條令, 任情濫占, 過數耕種, 弊及於民。 請令觀察使定剛明差使員, 窮推數外田, 以給無田之民。 如有守令不首實及差使員不窮推者, 請依律重論。 正言鄭雷卿引避曰: "臣以悶迫私情, 冒萬死再瀆天聽,而不惟不罪, 反下溫批, 兢惶隕越, 感涕無從。 第念朝廷之上所重者, 名器; 士夫之間所礪者, 廉恥。 臣旣無分寸之長, 重以家世之累, 而徒戀寵榮, 抗顔就列, 則上累聖鑑, 下招物議,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諫院處置曰: "古之論罰, 不及於嗣; 國家用人, 只取其才。 正言鄭雷卿,雖有先世之累, 代數旣遠, 湔滌已久。 其曾祖鄭䃫, 以其親子, 曾在先朝, 已經禮郞、畿幕, 且兼春秋。 此非但許通仕路而已, 遠代之孫, 自有間於親子, 今日之法, 豈容甚 於先朝? 況雷卿人器之見稱, 才華之可用, 廟堂旣已薦擢,銓部累次掄選, 公論所在, 蓋可見矣。 猶且一向逡巡, 如是引避, 謙退之美, 尤可想也。 淸議少無異同, 聖批亦復丁寧, 今無可避之嫌, 請命出仕。" 上從之。 戊申/御慶會樓下, 宴《通鑑訓義》撰集官藝文館大提學尹淮、慶昌府尹權蹈、藝文提學鄭麟趾、同知中樞院事偰循、吏曹參議李宣、集賢殿副提學金墩ㆍ安止、同副承旨權採、大司成兪孝通、世子左輔德崔萬理、右輔德朴仲林、直提學安完慶、直殿金末、議政府舍人許詡、奉常少尹愼幾、應敎金新民ㆍ李鳴謙、護軍崔孝孫、校理柳義孫ㆍ鄭昌孫、戶曹正郞李師曾、副校理李季甸、左文學魚孝瞻、判官辛石堅、司直皇甫良、前食使柳升濡、修撰金汶、副修撰崔恒、監察盧叔仝、注簿南秀文、修撰李思哲、副修撰金淳、左司經曹石門、前監察李元商ㆍ朴慶孫、副司直白効參、前注簿吳愼之、部令金仲宗、奉禮張謹止、左正字李季畹、博士庾智、司正李甫欽、直長金義蒙、正字朴彭年ㆍ宋處儉ㆍ李永瑞、權知正字鄭子英、簡儀臺提調知中樞院事李蕆、郞廳判事徐仁道、直提學金鑌、副司直(趙完壁) 、副司正申熙、校理李純之等。 王世子及諸大君侍宴, 都承旨辛引孫、左承旨鄭甲孫、左副承旨李堅基、右副承旨柳守剛等亦入侍。 上歷擧前代文臣李穡ㆍ鄭夢周等經學之美, 嘆曰: "何今時尙乏訓(誥)之正者耶? 儒生不好詩學, 專由予不尙詩學之故也。 詞章末藝, 後世雖云某代不尙詩學, 固無害也。 然前古聖賢, 未有不兼能詩賦者, 予亦有意於詩學。 上有好者, 孰不好焉?" 仍令赴宴文臣各賦詩。 宴罷, 尹淮等進箋謝恩。 其辭曰: 同副承旨許硡啓曰: "莽哈云: ‘妻子、奴婢等, 欲請率來居生。’" 傳曰: "其令議政府及該曹堂上, 議其可否。" 左議政鄭光弼、右議政金應箕、兵曹判書申用漑、左贊成張順孫、右參贊李繼孟、禮曹判書金詮、參判成夢井、參議丁壽崗等議曰: "莽哈妻子及奴婢、馬畜出來, 同聚居生, 宜若無害。 但奴婢似多, 只令婢子二口, 出來似當。" 傳曰: "斯速移文北道, 令率來。" 光弼等復啓曰: "若用空言往諭, 則其妻子必不信, 不肯出來矣。 言於莽哈, 令致私標, 使其妻子取信, 何如?" 傳曰: "可。" 辛酉/命議‘及良民’三字刪去便否。 柳洵、鄭光弼、金應箕、盧公弼、金詮、李繼孟、柳聃年、韓亨允、柳湄、鄭光國、徐克哲議: "成宗朝, 《大典》更定時, ‘及良民’三字幷錄, 頒降未幾, 又收群議, 以爲不可, 而刪去之。 其時議論詳盡, 今無可復議。" 申用漑、朴說議: "《大典》之法, 不宜輕改。 然法者, 所以濟時務, 當斟酌損益, 與時宜之。 若弊而不改, 則其末流, 將何以救之? 我國良路甚狹, 賤口之嫁娶良人所生, 竝歸於賤, 月滋歲深, 軍額耗縮, 職此之由。 況良人娶公ㆍ私賤所生與大ㆍ小員妾産之免賤者, 其尊卑之分, 豈甚懸絶, 而乃拘於此, 不許其良乎? ‘及良民’三字, 添錄舊條, 以廣良路爲當。 且律文有良、賤爲婚之禁, 而我國不遵是法, 以此爲主者, 務令其奴娶良女, 占其所生, 以屬於己, 良人之縮, 亦因於此, 皆非細故也。 自今申明律文, 以祛積弊亦便。" 安瑭、高荊山、成夢井、沈貞、李長坤、李長生、李世應、李陌、李蘋、柳仁淑、金絿、尹自任、奇遵等議, 與申用漑等議同; 權鈞、張順孫、趙元紀、洪彦弼、李彦浩、任樞、閔壽千、李淸、任權等議, 與柳洵等議同, 上從柳洵等議。 韓明澮、沈澮、尹弼商來啓曰: "臣等聞永安道 會寧城底斡朶里 金丹多茂等, 與兀狄哈構怨, 移居于惠山鎭 塔洞以避之。 惠山城堡不完, 軍卒弱少, 且與白頭山底野人部落相距不遠。 若效此來投者多, 則其類漸繁, 將爲後患。 世宗朝對馬島 倭來居三浦, 其初只三十戶, 而今爲千餘戶, 勢將難制, 此其鑑也。 請擇遣朝臣, 諭以不可居之意而驅出之。 若觀察使、節度使, 控制一方, 不宜貶損威重, 親往諭之。" 傳曰: "農月遣朝臣有弊, 令觀察使等諭之。" 司諫院啓朴弘道罷職事, 答曰: "已諭, 休煩。" 辛巳/王世子將進宴于兩殿, 宴具已備, 日本國通信使宋處儉帶去船軍韓乙齎對馬州太守宗盛職、守護代官宗右馬 助盛直書契來啓: "處儉與副使李宗實、書狀李覲等百餘人, 分騎三船, 十月初八日曉, 與日本國王使臣船二艘、對馬島 倭船二艘俱發, 日午遭大風, 處儉、覲等所騎船漂流不知所之, 宗實等九十餘人所騎船, 中流覆沒, 宗實等五人扶得木板漂泊, 亦不知所之。 唯臣攀一板得不死, 翼日漂到對馬島, 凍餒濱死, 告蒙島主宗盛職藥餌調護。 又給衣笠, 留島數月, 令皮古汝文帶還。" 其倭船則泊于對馬島, 初處儉所齎軍糧四十餘石, 請載于國王使船。 至是竝韓乙載還。 上悼之, 遂命停宴, 分賜宴需于承政院、鎭撫所入直軍士。 議政府啓: "今聞通信使船敗, 不勝驚悼。 宜諭沿海諸邑令索其屍。" 傳曰: "予聞韓乙之言, 頓無得之之理。 然遣朝官索屍兼致祭焉。" 洪也見遞, 申爲諫長, 多幸云。 壬戌/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復出視事: 兩司合啓: "請寢還移之命。 (曰臣等伏見昨日備忘記及聖批, 不勝感激焉。 二十五日, 慈殿先移慶運; 二十六日, 自上躬詣問安。 其重違三司之論, 誠心事親之意, 可謂竝行而不悖矣。 竊念人君之孝, 與士庶不同, 晨昏定省, 固是人子之職分。 而事有關國家盛衰, 係人心離合, 而强拂輿情, 苟行常禮者, 非所以恭承宗廟之意也。 祖宗朝分御之時, 問省之禮, 必不能如常, 豈祖宗誠孝之不足而然也? 必其時事勢, 有不得已者存焉。 聖上今日之勢, 亦如此也。 孟子曰: ‘遵先王之法而過者, 未之有也。’ 自上旣未能諫止慈殿之移, 則惟當盡吾之誠、共吾之職, 或隨便問安, 或有時擧動, 而過了數箇月, 奉以永移者, 夫何過之有哉? 自上光臨法宮, 已行大禮, 民心胥悅, 景福維新。 雖有百妖, 一德足以勝之, 況妖未嘗有, 而無故欲移, 如之何其可也? 且慶運宮內外諸司, 破缺殆盡, 當此隆寒, 雖刻期修補, 未可以旬月畢也。 若還移慶運, 則新闕亦如是也。 凡干營繕, 非以鬼役, 必須勞民而後有成, 怨咨盈路, 疾蹙相告曰: ‘吾王之好移徙, 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 此亦非細慮也。 請加三思, 亟賜一兪。)" 答曰: "已諭, 休煩。" 丁巳/巳時, 大王大妃殿金氏昇遐于永慕堂。 是堂, 初無名, 上名以永慕, 以寓孝思。 備局回啓曰: "李貴赤心憂國, 慨歎兩西軍政之非古, 欲爲更張, 而當此敵使入京, 冬防待變之日, 似難率爾變通。 姑待聖候差復, 引接臣僚, 面稟指揮定奪爲當。 胡差則業已上來, 不必遣蘭英周旋, 而朴𥶇則宜依箚辭施行。" 答曰: "依啓。 南漢防守一事, 宜先料理擧行。" 備局又啓曰: "南漢山城, 與江都有輔車之勢, 賴李曙備盡規畫, 城池、糧餉, 甲於八道。 李貴之欲以爲體察老營, 可謂得計, 而今則體察只管四道, 似難以他道山城爲營, 姑以廣州牧使, 久任責成, 委以城守之重。 守禦使李守一、副使沈器遠遞差之後, 尙未出其代, 從速差出, 使之句管宜當。" 上從之。 戊戌/議仁城大君袝祭平原大君家廟可否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沈澮、李克培、李鐵堅議: "仁城, 先王旣已許袝平原祠堂, 何敢更改?" 洪應議: "仁城三歲孩兒, 是無服之殤, 先王鍾愛, 特垂恩典, 遣官祭墓已十餘年。 今以義起之, 廢之固當。 古云: ‘無服之殤不祭。’ 又何用袝祠堂? 凡禮皆本人情, 禮文所無者, 不須擧行。" 盧思愼議: "有東平王故事, 世祖之命如此, 袝平原祠堂爲便。" 孫舜孝議: "無服之殤, 禮當不祭。 然先王酌其情禮, 袝平原祠堂, 仍從爲便。" 李崇元議: "《禮》曰: ‘殤與無後者, 從祖袝食’ 者, 指有服之殤而言也。 無服之殤, 則無袝祭之禮。 先王朝仁城命袝平原祠堂, 然今不袝祭者, 必以禮不應袝祭而停之也。 一依禮文, 停祀何如?" 鄭蘭宗議: "仁城大君年未三歲而卒, 不得在三殤之列。 禮文雖曰: ‘從祖袝食’, 此指年在三殤者而言也。 仁城無服之殤, 不當祀。 援引沖王故事, 祔平原祠堂, 似乖情禮。 依前禮曹所啓何如?" 戊戌/韓城君 李基夏卒。 基夏, 汝發子也。 出入中外, 聲績無稱, 而將兵二十年, 以功名終世, 目爲福將。 賜成石璘、韓尙敬、柳廷顯、朴訔、李原等酒。 幸慕華館試武科初、重試。 試未畢, 天乃雨, 傳曰: "可於明日試講書于後苑。" 上御便殿, 引見大臣及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備邊司有司堂上領府事沈守慶、領議政柳成龍、兵曹判書李恒福等, 左承旨張雲翼、注書洪遵、待敎沈忻、檢閱朴東善入侍。 成龍進曰: "洪麟祥赴京纔還, 如有可問之事, 幷爲入侍何如?" 上曰: "依啓。" 成龍曰: "戚揔兵文書言: ‘行人出來’ 云, 似是鄭澈狀啓中, 不言行人, 而到平壤當還云。 若齎勑宣諭, 則似當來于王京矣。 臣今因洪麟祥, 聞中原以爲: ‘賊盡退去。’ 始取前後文書見之, 鄭澈齎去文書, 有三都恢復, 疆場再造之言, 皇帝亦有見該國奏文, 朕心嘉悅之語。 今此留兵, 恐賊再來故也。 今依經略所言謝恩矣, 但告急奏文, 經略阻攔不入, 只以無賊, 文飾於中朝, 終歸咎於我矣。" 上曰: "今依經略所言謝恩, 而萬一更有後言則奈何? 與經略相持之時, 國事已傾, 此古人所謂: ‘待汝議論定時, 我已渡河者也。’ 中原遞經略則已, 不然則國事誤矣。" 成龍曰: "外庭意思亦如此。" 上謂守慶曰: "領府事所懷, 如何?" 守慶曰: "只爲謝恩後, 極陳賊勢, 雖語侵, 不必避也。" 上曰: "行人之來, 一則可喜, 一則可憂。 若與經略同心, 安知有不測之事乎? 欲送領相於平壤之意, 爲此故也。" 成龍曰: "精神不如前, 然臣當往矣。" 上謂恒福曰: "兵判之意, 何如?" 恒福曰: "昨已同議啓之矣。 黃璡之行, 以賊雖遍滿, 而以天兵支撑之意, 明白謝恩, 崔岦之行, 專委告急, 可也。 渠雖云沒有閑話, 先謝恩, 而後告急, 可也。" 成龍曰: "如是則謝恩奏文, 急急製完, 黃璡處送之爲可。" 恒福曰: "使呈文, 則彼必以爲何以無國書云矣。 然告急文書繼至, 則無妨。" 上曰: "此言似是。 然無乃墜於術中乎?" 麟祥曰: "臣在中原, 見科道官及兵部題本, 非偶然也。 經略以防海禦倭爲名, 專任閫外之事, 故賊退題本, 聖旨以爲: ‘朝鮮善後之事, 別爲措處, 事完後, 與李如松, 還朝受賞。’ 經略雖欲入去, 不可任意還朝矣。 臣自入中原, 未知賊奇, 石尙書招臣言曰: ‘爾國殘破, 賊若再來, 天兵不可每救, 極爲憂慮。’ 中朝不念如此, 石尙書所憂亦如此, 而今以賊退欺之, 我國事勢, 不保朝夕, 極爲痛心。 臣之愚意, 告急文書, 雖不可必其得達, 而遼東巡撫、巡按皆在, 不無耳目。 或兩本或一本中, 當以告急爲先, 急急入送, 可也?" 成龍曰: "麟祥之意, 欲導達國命而已。" 上曰: "經略若以爲: ‘雖一朔或十朔, 任意留住’ 云, 而不爲許入則, 奈何?" 麟祥曰: "臣意, 告急文書之得達, 雖不可期, 而追後謝恩齎去使臣, 極擇送之, 痛陳賊情爲當。 見張輔之題本, 則灼見經略肺肝, 如壅蔽等事, 苟且情狀極陳之, 中原有人矣。 巡撫、巡按, 亦爲緊重, 我國則當以直道爲之。" 恒福曰: "麟祥所言雖好, 而遽爲告急, 必尤怒矣。 臣意, 先謝恩而後告急, 可也。" 上曰: "經略名士乎?" 麟祥曰: "無盤纏, 無可問處。" 上謂根壽曰: "卿意, 入送黃璡, 爲未安乎?" 根壽曰: "莫如退塡日月, 追後告急。" 上曰: "戚將何日定爲發行? 曲折詳知爲之可也。" 雲翼曰: "臣與領相若往, 則可以知之。" 忠謙啓曰: "啓達之事, 欲爲箚字, 故未得一時入侍, 今始來詣矣。" 上見箚曰: "爲國之誠至矣。 筵中論定曲折, 承旨詳言于參判。" 忠謙曰: "以順理事言之, 黃璡以此奏文入去爲當。 雖一番加怒, 有何關乎? 若可追及黃璡於中路, 先謝恩後告急爲當。" 上曰: "當如前定爲之可也。" 上謂麟祥曰: "賊退與否, 兵部不問乎?" 對曰: "臣第三朔, 始入中原, 兵部不問, 而臣問之, 則賊近將退去云矣。" 上曰: "兵部雖不信經略之言, 而見謝恩使, 則以境內委無餘倭爲言, 必以爲此言無疑云矣。" 雲翼曰: "此非我國使臣所當言也。" 忠謙曰: "奏文事, 機關似緊。 只爲謝恩, 不送告急, 此亦未安。 在外諸臣, 以筵中之議, 承旨出問可也。" 上曰: "如是爲之何如?" 雲翼曰: "令諸臣, 各爲書啓乎?" 上曰: "論議不同, 則各各書啓。" 善山府使金繼門、鎭安縣監安敬直、龍宮縣監權英世等辭, 上引見曰: "堤堰修築, 守令先務。 爾其盡心。 義倉斂散, 亦宜趁節, 毋令失業。 且我國軍器不敷, 故今於各道, 設都會所, 所需之物, 不過膠角, 而亦當毋忽, 以副予意。" 不報。 先是, 文淳與濟恭迭上對疏, 文淳疏有 ‘澤麋蒙皮’ 之語。 濟恭疏曰: 憲府申前啓, 又請還收洪錫輔酌處, 更令嚴訊, 上只從柳鳳鳴事。 臣言輕謀淺, 大拂群情, 一議纔發, 百謗輒隨。 用是志勤效遠, 身勞職廢, 爵位徒崇, 寵命秪辱, 臣非木石, 寧不知恥? 嗚呼! 殿下之爲國, 不亦難乎? 民失恒心, 兵擁虛器, 內則儲蓄罄竭; 外則金革連結, 士論渙散, 紀綱凌夷。 因循則束手待亡; 變通則衆自駭異。 若非豪傑之才、聖賢之學, 出爲世用, 挽回世道, 則雖以殿下之睿智, 無救於土崩之勢矣。 臣於此時, 以弱植孤根, 栖栖其間, 乃欲匡主而救民, 其亦不自量矣。 頃日權克智、黃暹之說則只拘俗見, 豈有他心? 黃暹則臣相知未熟, 克智則是臣族黨, 熟知爲人, 保無壅蔽之邪意矣。 殿下折之太嚴, 此尤小臣重得罪於公議者也。 臣進退路窮, 觸事生病, 入則髮白心焦; 出則笑罵盈路, 知臣之情者, 孰不悲憐哉? 臣反覆思之, 得一策焉。 《傳》曰: "不信乎朋友, 不獲乎上矣。" 今臣之違衆招譏者, 由臣學力未充, 不能見信於人故也。 臣自還朝, 專廢學業, 志氣怠荒, 見識茅塞, 馴致梏亡, 則將爲棄人。 如得數年之閑, 更得用力於操存、省察之地, 以立根本然後, 還事聖主, 竭誠盡才, 則必不至如今日之齟齬矣。 【史臣曰: "仲冬者, 陰之極矣; 薔薇者, 花之晩也。 今在仲冬, 花葉盛發, 則陽失節矣, 其爲變異, 孰大焉? 聖人書, ‘仲冬無氷’, 而傳者猶以爲法度陵夷, 紀綱廢弛之所致, 憂其應之甚酷。 今薔薇之開花, 豈特無氷而已哉?"】 上下敎戶曹, 以仁慶宮材瓦, 賜貞明公主家。 右副承旨金德諴啓曰: "因戶曹啓辭, 營建用餘材瓦二百間所入, 命給公主家。 此材瓦皆出於民力與民怨也。 聖上固宜視此一木, 則曰斯民之膏也; 視此一瓦, 則曰虐焰所燔也, 用之於當用, 而不用於不當用也。 慈殿幽閉累年, 闔門皆赤, 一大君亦血, 而復位之初, 只餘公主, 則慈殿之欲爲公主地者至矣。 聖上之欲慰慈殿者, 亦無所不用其極矣。 若使公主無家, 則除此材瓦, 造成一家以安公主, 亦或一道。 今則國家爲營主第, 已行吉禮, 制度之宏大, 識者亦有言矣。 此外又作二百間家, 將何所用, 而賜此材瓦如等閑物乎? 昌德、昌慶兩闕, 乃列聖之攸宇, 而有毁未修, 聖上今御不當御之宮, 宜蓄此材瓦, 用於兩闕而移御, 則重修之日, 其不用民力必矣。 戶曹不能據此以防, 其不察甚矣。 臣以該房, 矇然入啓, 惶恐待罪。" 答曰: "公主家舍挾陋, 與無家何異? 爾言過矣, 爾其勿爲待罪。" 時德諴在政院, 凡於批下, 多所封還。 知成均館事徐居正率生員金士昫等百餘人上箋謝賜酒, 命饋之。 以徐龍輔爲議政府右參贊。 命還給崔海山告身。 辛未/御經筵。 司諫李懿孫啓尹湯老、李宗灝事, 不聽。 以李眞望爲同經筵, 黃晸爲義州府尹。 今後喪畢者, 特旨外, 禫祭前勿授官爵。 宣慰使議大臣, 以吳億齡差遣。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槐院國子參下文臣, 十年積滯, 未霑一命。 請加設陵別檢十窠, 以爲疏通之地。" 上以事係官制, 非臺臣所可請也, 不許。 命畫工畫周 文王后妃、宣王 姜后, 齊 華孟姬、楚 樊姬、漢 馮昭儀、班婕妤、漢 明德皇后、唐 長孫皇后、宋 光獻曹皇后、宣仁高皇后可勸事跡及吳王 夫差、漢 武帝、晋 武帝、唐 玄宗ㆍ德宗先明後暗事跡于屛風。 司憲府執義鄭偁等上疏曰: 掌令裵大維啓曰: "臣以身病呈辭, 已至旬餘, 昨見簡通,乃合司大論也。 臣以賤疾, 曠職多日, 又値大論, 不得隨參, 臣之罪戾大矣。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批曰: "已有慈殿處分, 爾等勿煩。" 辛酉/領議政宋軼來辭四啓, 不允。 司諫李端夏啓曰: "諸公主第宅事, 兩司爭執, 已至累朔, 而天聽邈然, 不惟不賜允從, 今聞已建之第間架之數, 考諸法典, 不啻倍蓰。 臣竊不勝驚駭之至。 祖宗之立法定制, 垂之後世者, 欲其遵守如金石也。 今殿下不體祖宗之心, 不遵祖宗之法, 而但爲私恩, 有此過擧, 臣固知殿下之心, 出於友愛, 而臣恐殿下失其友愛之道也。 遵守法制, 國家治安, 則王室至親, 自有安榮之樂, 而法制墜失, 危亂隨之, 則雖有甲第廣廈, 亦安能獨享其樂哉。 況臺啓方張, 而一邊營搆, 不遵法制, 不恤諫諍, 如此而能治其國者, 未之有也。 請諸公主已建第宅踰制間架, 還爲撤毁, 未搆第宅, 一遵法制, 以杜侈濫之弊。" 上不從。 己酉十一月十三日庚戌司憲府連啓請鞫邊良傑。 答曰: "推考。" 辛巳/流星出柳星下, 入參星上。 【史臣曰: "初瑋自司書, 爲北靑判官。 司書, 顯職也, 判官, 微官也。 於其心不慊, 且厭其邊遠, 夤緣請囑, 百端圖避, 陽托公論, 陰濟己私, 悻悻有自得之意, 而及爲全義, 則又憚其殘弊, 曲爲窺避之計。 其巧諂哀乞縱恣無忌之狀, 此亦可見矣。"】 檢詳尹釜以領、左相意啓曰: "直赴殿試武科, 則取於數外, 文科則取於數內。 文武一也, 而今此之命似異焉。 加取一人, 於廣取之道, 甚不妨。" 答曰: "如啓。" 幼學愼爾樞上疏言: 掌令金益廉、執義宋時喆, 以李萬慶請罪之啓失實, 引避遞。 召見黃海道觀察使李時秀, 敎曰: "今日西北饑民之駐輦召見也, 最多者海西。 如是而道狀委罪守宰, 守宰之不職, 獨非道臣之罪乎? 兩道監司, 皆施譴削, 最多之海西伯, 罪止不敍, 失之太輕。 黃海前監司李洪載亦施削職之典。" 又敎曰: "今日駕前待令民人, 特千百之一, 而擧一足可反三。 慰撫之擧, 只及於如干入京之類, 而眞箇顑頷, 眞箇溝壑無告無歸之民, 未蒙一視之澤, 則是豈監司守令之責? 惟予否德, 不能盡爲民父母之責。 興言及此, 食豈甘而寢豈便乎? 如新伯之按節者, 北伯之俟勘者, 若念一分對揚之方, 自今至秋成之前, 雖欲自逸而自暇得乎? 俾各念念孜孜, 無或小弛。" 掌令尹飛卿上疏曰: 批曰: "權以鎭事, 擧措誠過矣, 罷其職, 初非朝令, 何必還其粟也? 湖邑守令, 旣經問備, 何必追責? 李守身事, 依施。 李莞事, 辭朝屬耳, 當試可也, 數遞恐貽民弊也。" 蓋以鎭居公州, 御史黃晸, 以勒分庄穀, 至於封其私庫, 以鎭以爲, 旣在宰列, 異於富民, 則封庫之擧, 勒分之令, 非所以存朝體也, 貽書責晸, 語多失平, 故臺疏及之。 辛未/遣左議政具致寬、都承旨盧思愼, 詣太平館問安。 傳于同副承旨趙仁奎曰: "昨夜推鞫時, 色承旨上直, 不可以出矣, 故令金光轍往矣, 今後則色承旨當往也。 且所謂長湍居李內禁衛, 其容貌、年歲、月日, 雖與申孫所言, 不相似, 然若待權軫之來, 言及之而後, 使之拿來, 則長湍距京都不遠, 不無聞風逃匿之弊。 卽遣府郞官拿來, 以待權軫之來可也。" 壬辰/召對玉堂官。 上以白骨侵徵, 爲我國痼疾, 因循至今, 民怨轉深, 仍令廟堂, 各別講究變通。 副應敎李正臣陳科儒專尙駢儷之弊, 請於庭試、謁聖等科, 間試賦、策。 又以試場隨從之闌入者甚多, 請設行庭試、謁聖初試, 上以爲: "親臨盛擧, 觀光者無多, 則事甚埋沒", 不許設行初試, 而卽日唱榜之科, 決難試以策問, 賦、表, 則當參量互出爲敎。 正臣又言: "王世子進講時, 發難文義甚罕, 請以不恥下問之意, 下敎春宮。" 上許之。 上命放崔錫鼎門黜。 因承旨柳鳳輝之言也。 丙寅/以李敏叙爲禮曹參議, 睦來善爲工曹參議, 申厚載爲校理, 崔後尙爲副修撰, 朴泰尙爲持平, 元相爲全羅左水使, 擢吳始壽爲平安監司。 始壽前按湖南, 於金澄査啓, 多有羅織之誚。 初除吏議時, 臺端有彈劾之議, 故累疏終不敢出, 至是又擢授西藩。 上幸溫泉時, 議泰安掘浦, 以便漕船運路, 遣李慶億、閔鼎重等, 往審地勢, 鼎重力主掘浦之議。 及上還都, 大司諫李慶徽上疏曰: 明澮又以平安道節制使金繼孫失誤軍機, 上書曰: 辛未/以朴權爲大司憲, 趙道彬爲大司諫, 尹趾仁爲大司成, 閔鎭遠爲平安道觀察使, 尹世綏爲黃海道觀察使, 李大成爲吏曹參議, 金榦、兪崇爲掌令, 李眞望爲持平, 洪禹瑞爲獻納, 南道揆爲正言, 李澤爲校理, 宋成明爲副修撰。 辛卯/傳曰: "量田事, 致令改量, 重困民力, 至爲不可, 固當推其巡察使、敬差官矣, 而只以經赦, 不可加罪。 欲以其時之官, 還遣改量, 是亦不可, 其遣他巡察使及敬差官, 使之改量。" 掌令李時楨啓曰: "臣本草萊, 幸竊科第, 拔擢之命, 遽出夢寐之外, 驚惶感激, 思報涓埃。" 第觀今日之爻象, 同室干戈, 彼此相攻, 朝廷之不靖久矣。 聖上擇授兩司之長, 務欲鎭定, 而數日之內, 無故被劾, 已至九人。 孤負聖恩, 大開鬧端, 空國之禍, 不幸近之。 臣曾以兼春秋, 在被推中, 勢難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鳳山出身印似斗上言, 本邑大弊, 卽出身子、壻、弟、姪有廳軍之役也, 乞令勿侵。 備邊司覆奏: "有廳軍所納布品極擇, 甚於軍保, 宜有變通之擧。 請以二兩純錢徵捧, 而立番忠贊衛朔布, 亦以純錢, 忠翊、忠壯諸衛, 亦照此施行。" 敎曰: "非獨渠之所訴爲然, 朝家稔聞有廳軍之弊, 思欲釐正。 況今年値無前之邦慶, 使行蠲惠之政, 而此輩若無矯弊, 豈無抑鬱之歎? 此後勿論忠贊、忠翊、忠壯衛, 直以二兩純錢徵捧, 番布亦以純錢。 立法之初, 若不痛祛舊習, 其將名存而實無。 更加理會, 嚴防生弊之源。" 壬戌十月十四日丙子祕密傳曰: "尹安國前後避事非一, 尋常白衣從軍, 不足以懲治, 爲先義州定配, 今後厭憚接伴官、問安官之人, 繩以重律。" 備邊司回啓言: "安國中風病重, 只白衣從軍。"(【安國前■使今爲■, 皆以病■。】) 壬戌/午時、未時, 日暈。 以韓致亨爲議政府右議政, 李陸 漢城府左尹, 安處良右尹, 金悌臣司憲府大司憲。 命廚院直宿諸臣, 退直本院。 大司諫兪大建啓曰: "凡被論之人, 在徐當發落之中, 則必待聖批之下, 或連啓或停啓, 然後進退例也。 吏曹佐郞申恜重被臺評, 方在未發落之中, 而前日吏曹因無郞官, 啓請牌招, 恜不得不進。 一番參政, 雖或勢然, 何可因此, 每政行公, 有若無罪者然乎? 況頃者聖批中, 有‘自上時無發落’, ‘鞫廳未及議處’等語之敎。 則凡在未發落之人, 不得出仕之義, 恜非不知, 而冒犯無忌, 豈非可駭? 且初選淸望, 則同僚有故在家者, 必簡通, 然後擬望者舊例也。 恜新擬正言李孝諴, 恣行其意, 不循舊規。 (政廳吏胥咸曰: ‘古所未見。’ 莫不駭怪。) 其輕蔑聖敎、不有國法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又啓曰: "正言李孝諴名望未著, 而吏曹佐郞申恜不議於同僚, 遽擬於本職, 物情皆以爲未便。 正言李孝(誠)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申恜推考。" 一, 都監已決絶事, 中分限當者, 竝中分。 乙卯/王世子代傳咸興、永興, 兩本宮衣幣香燭, 仍詣德興大院君祠宇, 行酌獻禮, 仍令內外孫入參。 壬戌/傳曰: "近者江原道監司蔡世傑, 移文于禮曹曰: ‘道進上生物, 到江輸入時, 車馬夫等, 濫受價物, 至於陪持人衣服, 亦爲奪取, 其弊不小’ 云。 禮曹依所報, 令漢城府輸入事, 爲公事入啓矣。 予意以爲, 慶尙道則不然, 今江原道進上, 獨令輸入, 一開其端, 他道必援此爲之, 亦不無其弊矣。 況車馬夫, 如田稅材瓦藏氷輸入之事頗多。 且進上, 乃公物轉輸之價, 各官公備, 以給陪持者, 而只以無定法, 故車馬夫濫受如此矣。 令其道量價立法然後, 漢城府亦檢其濫受者, 治罪爲當, 故曾以此判下, 而憲府啓曰: ‘令一道備價以給之, 則必分定各官, 各官亦分定民間, 以收其價, 亦有民弊’ 云。 此言亦是也, 予初意, 未及料於分定民間, 而意謂都會官, 自官備給, 故如此判下矣。 若陪持人, 私自備價, 而無定限, 則自漢城府, 考察亦難。 然則授受之間, 亦爲泛濫。 直待陪持人自訴, 然後檢而治罪, 則事體(以)異。 今依憲府所啓, 而前判付, 不之擧行, 則前有濫受之弊, 如舊不革, 何以爲之? 且漢城府啓曰: ‘生齒日繁, 水口門外閑曠之地, 折給無家舍人’ 云。 啓意至當。 但水口門外, 田地亦有之, 折受處, 必不多矣。 彰義門外, 空地亦頗廣, 竝折給何如? 且漢城府公事中, 有家者, 冒稱無家而折受者, 禁防則當矣。 其曰: ‘折受人等, 不卽造家, 或開墾作田者奪之,’ 云。 貧民雖折受, 豈卽造家乎? 以爲不卽造家而還奪, 則折受者不能處之, 似爲未便。 不用此條何如? 以此竝議于三公。" 殷輔議: "大抵進上物膳, 諸道例以站馬, 直輸于司饔院, 其有水路處, 則舟運到江。 若陪持者, 以私備價物, 給與車馬夫輸入, 則似違進上輸納之體。 且生物由水路上納之道, 亦爲不多。 今雖江原道依慶尙道, 令漢城府輸入, 此外, 恐無援此後弊難防之虞。 況車馬之價, 雖使都會官, 隨宜備持, 都會官自無出處, 不得已分定各官, 各官亦分賦於民。 欲寬車馬夫之力, 而反貽殘氓, 前所未見之新弊。 臣意以爲, 令漢城府輸入爲便。 水口門外, 率皆(盧原) 馬位之田, 民田亦多。 其應折給處, 果爲無幾矣。 彰義門外, 雖似狹窄, 亦有閑曠之地。 有妨行路處外, 竝令折給無妨。 漢城府事目, 有折受人等, 趁時不造家作田, 則還奪之條。 此蓋據《大典》滿二年未造家之地折給, 而有此啓也, 但貧民, 初雖爲造家而折受, 緣無財力, 不卽營造作田者, 一切還奪, 果爲未穩。 又如放賣或換家者, 在所不禁, 唯折受後, 歲月積久, 猶未造家, 依《大典》聽人狀告, 折給何如?" 彦弼議: "江原道進上物膳, 輸納于京, 蓋有前例, 其來久矣, 陪持之人, 輸價備來, 此亦久矣。 是皆出於民, 除民而自備, 必無是理。 京兆車家之人, 憑價侵牟, 勢所必至。 令漢城府, 通關本道, 依給私車馬夫價數, 以給京兆車家之人, 俾無濫徵之弊爲當。 水口門外, 有田稠密, 人之受地不多。 彰義門外閑曠造家可宜處, 竝給無妨。 都城內家計稍饒者, 皆必有家, 其中窮窶者, 皆無家矣。 門外之地雖得折受, 力薄不能趁時造家, 勢所然也。 若以不卽造家, 奪而與他, 則似爲未便。 不用此條, 上敎允當。" 克成議: "生物進上, 水路載船而來, 唯慶尙、江原兩道爲然。 輸入之際, 車馬夫給價與否, 必有前例, 今不可使之收價於本道, 亦不可使之無價輸入。 今若別立新例, 彼此必有偏受其弊者。 臣意一依舊例施行, 其中受價過中, 或要價不卽輸入者, 許令告官, 治罪似當。 水口門, 閑曠之地無幾, 欲受狀告者, 以百計之。 彰義門, 意行幸時道路防礙之地外, 無主閑曠地, 竝令折給, 上敎至當。 基地折受後, 貧窮不卽造家者, 必有之。 其或放賣, 或換得家舍者, 在所不問, 其耕田而食, 似爲不可。 《大典》, 京中造家地, 聽人狀告, 滿二年未造家之地, 折給云。 雖不用漢城府此條, 一依舊章施行爲當。 但貧窶者, 只限二年, 奪給他人, 則不無冤憫。 寬其年限, 久不造家者, 許人狀告, 折給似當。" 從左相議。 壬辰/左議政徐龍輔, 初度呈辭, 封還。 乙亥/正言李有相啓曰: "旣有所後子, 則後雖生子, 不使主祀者, 禮也。 如有違禮者, 竝令禮官, 依仁祖朝受敎改正。 且當該承旨之捧入齊華肅單者, 請罷職。" 上皆不從。 閔永肩本無可稱之才, 又非端正之士, 但以戚屬, 夤緣仕版, 得至堂上, 又參六部, 固已踰分。 初除參議, 物議駭愕, 臺諫駁之, 殿下乃謂姑試其可。 曾未數歲, 特授嘉善; 嘉善, 宰相秩也。 永肩有何才能, 而得至於斯? 臣等所啓, 非爲實職, 重惜嘉善耳。 殿下雖改實職, 而嘉善則不改, 是去其所輕、存其所重也。 今政府臺諫皆以爲不可, 國論可知, 請速改正。 王世子坐時敏堂, 引接大臣備堂。 備堂李鼎輔進曰: "《易》云‘其亡其亡繫于苞桑’, 請邸下留念以此爲戒。" 令曰: "當銘戒焉。" 申嚴諸道還穀反作那移之禁。 時數邑守令, 犯還穀反作之科, 命施竄配禁錮之典, 因大臣奏達, 更加嚴飭, 楊津倉流來逋欠穀千餘石, 令道臣査聞。 臺諫再辭, 不允, 退而待命。 朔壬戌/上詣殯殿行朔祭。 丁卯/晝講于熙政堂。 殿下旣自爲過擧, 又欲杜言路, 此實前所未有之事也。 禮曹啓: "頃承傳敎: ‘凡禮宴及客人接見時, 着紗羅綾段及胸背。’ 衣服者, 非爲觀美, 有關朝彩。 今侍宴宗宰及司饔院提調, 不着未便, 今後皆令穿着。 臣等參詳, 胸背, 私家難備之物。 已前所着, 隨其所得, 或非本品。 且因令嚴, 未得貿於中朝, 請依前例, 令尙衣院納價織給何如?" 從之。 仍傳曰: "胸背, 果非觀美之事,, 是乃朝中貌。 彩承旨等雖未參宰樞之列, 其各備着。" 夜流星出北極星上, 色白光照地。 承旨尹得和上疏言: 仍任前判義禁府事具允鈺。 庚戌三月二十一日丁酉(江原道觀察使洪瑞鳳馳啓曰: "營建廳所定新冊房造成各樣材木, 臣到界卽時, 麟蹄縣監李馮差使員差定, 協同都監差官兪潔, 一時督運, 春川材木二百一十條、楊口一百四十一條、寧越六十條、橫城三十一條、洪川四十條、原州一百五十條, 時方流下, 其餘未流下材木, 隨後陸續催督。 而但附近大江等官, 則用力雖省, 輸運頗易, 遠於江口等官, 當初伐木, 必在於谷深水淺之地, 故輸運之際, 閣於沙石之間, 一木之運, 雖用百夫, 猶未能曳下, 極爲悶慮。 體大材木, 請稍待水生, 一時運下。") 領議政柳成龍啓曰: "以啓辭, 不能道達情意, 請入對。" 上曰: "予氣不平, 不得見也。" 丁卯/親傳社稷祭香祝。 上答: "以卿才允合擢用。 何用辭爲? 從速察職。" 傳曰: "各道監司有故, 則都事代察一道之事, 事體極重。近來都事, 全不擇擬, 不厭人望, 極爲不當。 今後各道都事, 以曾經臺侍, 有才望人, 各別擇擬。 又有如前不擇, 苟充備擬, 則銓官難免其責矣。" 以沈彦光爲吏曹判書, 許洽爲漢城府判尹, 丁玉亨兼同知義禁府事, 吳潔爲吏曹參判, 權輗爲兵曹參判。 己亥/召見差祭大臣, 上命下大司諫吳鼎源疏, 敎曰: "諸大臣覽之可也。" 領議政沈煥之曰: "疏中所論, 卽故奉朝賀金鍾秀長書中五條凶言事也, 所請, 卽金載翼設鞫行恁孥籍事也。" 上曰: "予姑未詳於此等事, 似此之疏, 姑且勿爲似好矣。" 上曰: "近日祝文, 不讀御諱, 何也。" 煥之曰: "讀祝之際, 有所不敢, 口中低微讀之, 遂至於不讀之境矣。 臣於英廟朝爲大祝, 亦嘗讀之。" 左議政李時秀曰: "小臣曾爲大祝時, 先朝以低讀, 有所飭敎。 故臣其後連爲高聲讀之矣。 中間一大祝, 誤讀御諱, 故有嚴敎, 其後爲大祝之人, 不勝惶悚, 遂復低讀矣。" 右議政徐龍輔曰: "臣爲大祝之時, 連爲讀之。 祀享旣是壓尊之地, 則讀之爲宜, 低讀還爲惶悚矣。" 上曰: "大祝今適登筵, 自明日爲始, 使之讀之可也。" 尼麻車兀狄哈 豆里應巨等八人來獻土物。 鄭貴等三人詣闕告還, 上設宴慰之, 且各賜毛衣緜布衣各一、黑麻布白苧布各十匹。 備邊司啓, 摠戎廳, 以本廳慶尙道硫黃軍三百名, 請仍存勿罷矣, 道臣革罷, 固有所執。 軍門事勢, 亦不可不念, 請折半罷定, 俾彼此俱便。" 批曰: "可。" 又啓: "因武臣李復休所啓, 善積地要軍少, 位羅卒二哨, 移屬善積, 文山卒二哨, 移劃位羅, 請令道、帥臣, 商確論啓。" 批曰: "可。" 敎曰: "向以仕路積滯事, 有申飭者, 大抵臨政, 或以低擬者點下, 則首擬之人, 無罪轗軻, 至於多年。 此朝家啓其積薪之弊, 心常嗟惜。 此後申飭。" 上之太廟動駕也, 掖隷有爭奪植炬之弊, 筵臣請査治, 上曰: "此乃禁喧不嚴之致也。" 命推考兵曹堂、郞。 仍謂大臣曰: "故相李浚慶, 雖內官, 亦招致嚴責, 卿等不可如是乎? 誠慨然也。" 丙戌/上御朝講, 講《書傳》 《舜典》。 領經筵李敬輿曰: "《舜典》中象以典刑等章, 尤當致意。 象者, 如言象魏之象也。 用刑, 不當如謄錄之遵用, 必須參酌情法, 若權衡之指輕重也。 我國之法, 雖至輕之罪, 而禁府及刑曹必先請刑, 是一胥吏之事也, 設官之意安在? 然而事係重大, 非在下者所可更改也。 夫四兇, 在堯之時亦登吁咈之席, 其何敢梗堯之聖德? 是故, 罪未彰著, 而堯未及罪之, 至舜受政, 罪始彰著, 故罪之也。 凡用法之道, 必待其罪跡之彰著。 如罪一人而百姓稱冤, 則必未厭於人心矣。" 上曰: "宋 太祖曰: ‘何後世法網之密耶?’ 可見後世法網之密也。" 敬輿曰: "怒其可怒, 如鑑之照物, 而姸醜自見。 是必有操存之功然後, 可無暴怒之失。 故相臣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 居官或終日用刑, 而未嘗形於聲色。 元翼雖未聞其有學問之功, 而蓋資稟素高而然也。 況以聖學之高明, 若能留意於此, 而涵養之, 則夫豈少補哉?" 上曰: "古人亦云: ‘學問之功, 可以變化氣質。’ 豈不然哉?" 敬輿曰: "人君與衆人尤異, 或以聲色、或以功利, 攻之者衆。 制其意欲, 必以學問, 如禦盜之必以兵也。" 大司諫閔應亨曰: "人君喜怒, 如天地造化之付於物, 則無私喜怒也。 人君有私喜怒, 則是必忿懥而已。 旣有廟堂焉, 又有三司焉, 若容受在下者之言, 則無此過也。" 敬輿曰: "以堯、舜之聖, 亦資於匡弼之功。" 上曰: "人君無獨成之理, 夫豈不然?" 敬輿曰: "宜極擇承旨而信任之, 聽納其言。 古者承旨多封還上旨者矣。" 知經筵林墰曰: "人臣若徒順旨奉行而已, 則一胥吏足矣, 何必擇才而處高位乎?" 敬輿曰: "兩司長官, 所宜愼擇, 今之長官, 得其人矣。 大司諫閔應亨憂國之誠, 未有及者。 每面責臣等之過。" 上曰: "諫長爲承旨時, 忠言懇懇, 予甚嘉悅。 近久不見, 而未嘗忘于予懷。 今爲諫官, 宜盡繩糾之責, 以匡予不逮。" 都承旨朴遾曰: "近來日三開筵, 勤勞玉體。 請一日一開筵。" 上曰: "予冬月則每多疾病, 故欲於夏月, 數開經筵。" 敬輿曰: "祖宗朝或還自宗廟親祭, 而旋開經筵矣。" 上曰: "然。" 上謂處尹等曰: "日三開筵之時, 則晝講亦講《大學衍義》。" 敬輿曰: "殿下燕居時, 觀覽《史記》乎?" 上曰: "時時披閱矣。" 對曰: "監戒治亂, 頗有益矣。" 司諫院連啓請圍籬 許浚, 答曰: "許浚昔予幼沖時, 多有功勞。 近來予之疾病連仍, 而在京之醫, 術業孤陋, 不敢放還者, 以公議爲重也。 渠聞此奇, 自當懲戢, 不須至於加罪。 勿爲煩執。" 初, 領議政黃喜謂都承旨金墩曰: "喜宿患下血之病, 比來復作, 瞶眊日增, 不堪任事, 欲上箋辭免, 然年前屢上辭箋, 皆未蒙允, 故但畏聖鑑不敢耳。" 至是, 喜作詩寄墩曰: 持平閔頣來啓曰: "今日經筵後賜宣醞, 孫舜孝行酒, 與臣稱爾汝, 或執手袂, 或稱持平持不平。 臣以法官, 就職未安, 請避嫌。" 傳曰: "醉中之失, 何可嫌也?" 傳曰: "成俊家三區, 分與龜城君 浚妻、愼守英、尹湯老。" 校理李潭上書, 自辨鄭益良反詈之供, 而王世子答以勿辭。 以李敬輿爲大司憲。 總護使李憲國、觀象監提調韓應寅、禮曹判書李好閔啓曰: "經亂之後, 術士之知名者, 散亡殆盡。 今之所謂金汝堅、金德元、宋健, 以後生末識, 未能諳熟。 所謂李懿信者, 亦是方外新人, 不知國用之規。 至於朴尙義, 則屢招不來, 終致拿問。 其術業, 人或稱之, 而不解文字, 難於取信。 自上亦知我國無精通地理, 固請葉靖國審定, 而看山之法, 頗與我國之法不同。 以此取信, 決斷莫重莫大之事, 人皆難之, 衆言沸騰, 愈往愈甚。 何必以多言之地, 强定因山, 以貽後悔哉? 我朝三次遷陵, 皆因人言。 國事之不幸, 可勝言哉? 今者襄事未完, 人言如此, 雖欲强用, 他日之患, 恐不能終無也。 請勿遲疑, 速下睿旨, 命招諸大臣及政府六卿, 各令獻議, 以決可否宜當。" 答曰: "以看審事出去, 姑待此而觀之。" 正言朴思齊。來啓曰: "右參贊沈喜壽, 諂附年少用事之輩, 冒據銓長, 凡進退除拜, 一從其指揮, 唯患失之, 任他笑罵, 恬不知恥。 及爲貳公, 物情極爲駭怪, 而至參爰立之卜, 貽辱淸朝, 莫此爲甚。 請命遞差。" 答曰: "此人豈其然乎? 勿爲論啓。" 行藥院入診于迎春軒。 司憲府啓: "今考忠勳府功臣子孫案, 康允禧, 錄於嫡長之列, 然其受職時, 兵曹以妾子施行。 且其同母妹, 爲監察鄭承賢之妾, 則其爲妾子明矣。 宜以康袞産論定, 袞以庶爲嫡, 蔑法亂倫, 請上裁。" 從之, 袞, 勿論。 上宴尹鳳等于思政殿。 帝德丕冒, 庸篤懷柔, 宸貺荐臻, 冞增感激。 佩銘曷已? 糜粉難酬。 伏念臣幸際昌辰, 叨守遐徼, 絲毫功乏, 唯知執壤之勤。 筐篚恩頒, 特荷自天之寵, 況連月而駢至, 尤希世之鴻私。 玆蓋伏遇度擴兼容, 仁推一視, 諒臣役志之享, 憐臣述職之誠, 遂令敝封獲霑殊渥。 臣謹當夙興夜寐, 常存挾纊之情, 日升月恒, 倍獻添籌之祝。 庚辰/接伴使姜弘重馳啓曰: "鐵山府使李仁立牒報以爲: ‘金差馬夫達到宣川, 率從胡, 馳入蛇浦, 執漢人七人, 奪牛四、馬十二、騾一, 靑布一千匹、花絲紬三百匹、潞州紬四十匹。 五人則斬首, 一人則割兩耳及鼻而送之, 使歸告督府, 一人則削髮率去’ 云。" 乙丑/流星出文昌星下, 入西方。 答曰: "予意已悉於前。 大義所在, 有何不安? 卿宜安心參鞫。" 辛巳/行抄啓文臣親試。 壬午/代點, 以金陽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魯秉爲司諫院大司諫。 上召摠制成達生、集賢殿副提學申檣、判奉常寺事成槪曰: "愼寧宮主 辛氏爲太上, 欲金寫《法華經》。 予固知不可, 其願鄭重, 似不可止, 卿等繕寫之。" 命內人監造衣鉢燈籠, 以備讃經之具。 又召僧正恂于靑龍寺, 掌其事。 初, 辛氏請上親押緣化文, 令浮屠勸誘平民, 以成佛經。 上問於承政院, 左代言鄭招曰: "緣化之禁, 已在令甲。 今若親押, 則彼必齎擎, 廣張威福, 誇示國人, 人民爭相慕效, 必至傾家破産, 然後已。 其源一開, 末流難防。" 上曰: "予亦知其不可, 但議於卿等爾。" 卽以承文院所藏不合用紙, 給辛氏寫經。 敎曰: "得中、徵刑推, 撤直後擧行。" 【史臣曰: "不書名於家史者, 爲末世扶直筆也。 咈於心則乃曰: ‘欲行其胸臆。’ 責於人則期以(薰狐) 、南威。 後世之如董狐、南威者幾人乎? 雖欲直筆書之, 必不得盡意於書名之中, 物論非之。"】 領議政鄭光弼等啓曰: "今日欲訪臣等以錄囚, 文案甚煩, 不可只以照律數語, 而議其罪之輕重。 當推究其原也。 在上前互相問答, 亦似難, 在外議定而入對或入稟, 出而議之, 何如?" 傳曰: "前因災變, 大臣有言其疏放、徙、流、付處、時推者, 故令各司抄錄囚案以啓。 欲親訪者, 將以通上下之情, 而原宥得中也。 卿等所言亦果然。 囚案甚煩, 若不備考, 固難酌定。 然予意以爲承旨在前啓之, 卿等在左右, 互相可否, 論議輕重, 則上下之情, 可通矣。 若在外議之, 則議論或不同, 或以輕爲重, 或可放而不放也。 且前此亦有親啓疏放之例, 故今日欲親訪耳。 且近一二人上言者。 是亦欲親問于卿等以處之, 可入親對也。" 下小紙書及文城副正 湘、辛允文妻趙氏上言于承旨柳雲曰: "議錄囚後, 承旨將此書及上旨, 告諸左右。 予欲議之。"其書曰: "予觀文城副正 湘, 訟其母上言,果不無冤悶。 非獨此婦, 其類四人等, 廢朝有醜行之事, 誰爲親見乎? 傳播之言, 在所難信, 而可召傷和之災。 雖黜城外, 豈謂的實而然乎? 雖曰宗戚, 皆是疎遠之人, 不親於宮掖, 或有不干於戚屬者。 此婦人等, 雖黜城外, 不知有所關也。 不關於事, 而徒致積怨。 方當遇災, 故竝議之。 雖不黜城外, 有何所關? 且觀辛允文, 實有已功而錄於勳籍, 則非蔭功之例, 而以同生之罪, 至於削籍, 豈非爲過乎? 當初未詳分辨。 其時元勳皆逝, 今難以質明, 然削功曖昧。 還錄勳籍, 以伸冤抑, 何如?" 上敎曰: "耽羅與羅、麗、濟有異。 況自前朝入我, 迄于幾百年, 未行之事, 到今疏請, 未知得宜。 且追惟前代, 慕昔賢者, 建宇立祠, 或自上處分, 或自下請焉則有之。 此則不然, 有若不忘古國者然, 其果合於事體? 而疏中一間祭昭王之說, 非特不襯着, 作爲藩邑爲臣爲民, 亦幾百年, 則敢以此等之說, 登諸章奏, 此疏還給。" 庚寅/封第三子爲忠寧君, 以晉山府院君 河崙領議政府事、世子師, 左政丞成石璘世子傅, 漢山府院君 趙英茂領三軍事, 李稷吏曹判書兼判義勇巡禁司事, 南在議政府贊成事兼司憲府大司憲, 李龜齡參贊議政府事, 李至禮曹判書, 李文和戶曹判書, 偰眉壽工曹判書, 李來知議政府事, 鄭矩判漢城府事, 咸傅霖參知議政府事。 戊午七月二十一日丁未平安兵使書目: "庭試大擧, 江邊土兵及內地武士, 一時上送, 則防禦虛疏, 請追後設科, 別爲善處。" 上, 却其疏, 敎曰: "近俗, 於諸凡同異之跡, 許之以先病後瘳, 西京之篤厚, 何以加此? 此固喜消息。 獨於李明淵一人, 始疑於不當疑, 未又付之走坂之術, 而渠旣昭暴, 渠旣卞明之後, 一味斷斷拳踢交加, 豈非可笑之甚? 大抵明淵, 其心不回, 其人可取, 已自衆喙爭鳴之時, 明知其本情之相反。 昨日供辭, 卽一《明義錄》序跋, 而卽渠自來腔血莫暴始暴之說也, 亦不可以先病後瘳言。 則此而攻斥, 是誠何心? 此兩承宣, 出入近密幾年, 能作明淵昨供中森嚴口法乎? 尙以何顔, 抗進聯疏? 每見此等習氣, 陡發太陽症。 兩承宣皆令納其告身而去。" (甲甲)/試行吹角令。 上御弘禮門, 宗親於階上, 侍臣階下, 分東西序立, 侍衛諸衛節制使及都鎭撫等,(帝)甲序立。 上命侍臣坐, 令吹螺赤登光化門吹螺, 次吹大角, 放神機箭于後苑, 白岳、南山、興仁門、成均館北岾、仁王岾、敦義門皆應以大角、神機箭。 命以宣傳標信召兵曹判書李季甸、參判洪達孫、參議李禮長、知事韓終孫、領議政鄭麟趾、左議政韓確、左贊成李季疄、右贊成鄭昌孫、右參贊黃守身、鈴川尉 尹師路, 議聚軍節目, 賜政府、侍臣、軍士酒。 諸衛節制使, 各以其衛立於光化門前, 左右五司, 立於光化門前路, 至興仁門應點閱者, 立於鍾樓南路, 百官留本司一員外, 以時服齎戎器會朝房, 城外諸司各於本司待命, 兵曹、鎭撫所、訓鍊觀、軍器監, 留本司一員外各於光化門前聽命。 命以宣傳標信召諸將節度之, 當直都鎭撫、節制使及軍士等, 具甲仗守諸門, 非佩宣傳標信者, 不許出入。 吹角後, 命兵曹與鎭撫所郞官點閱, 御思政殿南廊, 觀宗親、駙馬(捧)戲, 日暮入思政殿, 賜宗親、駙馬酒, 極歡乃罷。 壬子/行都目政, 吏曹判書閔應洙、參判元景夏、兵曹判書金始炯進參兩日而罷。 以權𥛚爲兵曹參判, 李天輔爲應敎, 徐命臣爲校理, 趙明健爲正言, 黃景源爲持平, 韓億增爲副修撰, 徐宗玉爲判尹, 金光世爲執義, 李玗爲統制使。 又特擢承旨曹允成爲京畿水使, 靈城君 朴文秀爲京畿觀察使。 允成, 吏曹參議命敎之子也, 以勸武登科, 方侍近密, 而文秀以筵席爭鬨, 久被黜, 上欲復用之, 遂拜是職。 特擢輔德李命坤爲承旨。 戊戌/召見黃海道暗行御史沈宜冕于熙政堂。 罪黃海前監司徐念淳, 海州前判官洪鍾浩, 瑞興前府使鄭友容, 白川郡守洪翰周, 新溪前縣令朴醇壽, 康翎縣監李在翊, 黃海前水使吳顯文, 前前水使申從鎬, 黃海前中軍張斗斌等有差, 因御史書啓也。 設欑室以崇文堂, 安梓室於欑室, 覆以畫黼大棺衣。 設靈座於欑室之南, 設幄於欑室之東, 設靈寢於幄內, 置敎命案於靈寢之南, 代奠官行成殯奠如儀。 掌令李壅啓曰: "自古臺諫之言, 不得不啓, 今我盛朝, 雖愚夫愚婦, 擊鼓上言, 竝令啓納。 臣以言官, 旣進封章, 又以言欲啓, 亦不啓達, 不無擁蔽, 此意須啓達。" 炯呼內竪金何開說, 何曰: "曾有傳旨, 何敢違敎啓達?" 壅再三力請, 竟不得啓乃退。 【史臣曰: "正英無大段疵累, 而雅望淸名, 未協物情, 則論之亦非怪事。 大臣爲正英地, 則不過陳其難强出仕之情勢, 以存朝廷禮待宰臣之體可也。 今其言若此, 從前居是任而無臺論者, 豈皆奔走交游之人哉? 又曰, 積拜相登對, 首發此事, 欲加復陽誣罔之罪, 蓋復陽於黨論甚峻, 故見忤於一邊人矣。 謹按積, 初欲必陷復陽於欺君黨私之罪。 而及知上意之終不可動然後, 乃復以非欲起鬧, 意在寅協爲對, 其奸回變幻之態, 亦可見於此矣。"】 巨濟縣: 本海中島, 新羅 文武王初置裳郡, 景德王改爲巨濟郡。 高麗 顯宗戊午, 置縣令官, 元宗十二年辛未,因倭失土, 僑寓居昌之加祚縣。 本朝太宗甲午, 合于居昌, 號濟昌縣, 乙未, 復析爲居昌縣。 今上四年壬寅, 復還舊島, 以四品以上, 充知縣事。 鵝洲縣, 本巨老縣, 景德王改今名; 松邊縣, 景德王改名南垂, 皆爲巨濟郡領縣。 高麗改南垂復舊名, 仍爲任內。 二縣人物皆亡, 今爲直村。 鎭山, 國師堂山。四境, 東距玉浦二十五里, 西距見乃梁三十一里, 南距谷串三十五里, 北距永登浦四十五里。 戶一百五十三, 口四百二十三。 軍丁, 縣守護軍一百三。 本縣土姓四, 鄭、潘、朴、尹; 來姓一, 羅; 續姓二, 辛 李;村落姓二, 朴、白; 百姓姓二, 孫、曺。 鵝洲姓四, 申、文、葛、曺。 松邊姓二, 朴、孫。 厥土肥, 風氣暖, 墾田七百九結。土宜, 稻、粟、菽、蕎麥。 土貢, 大口魚、文魚、生鮑、藿、牛毛、蔈膏、細毛。 鹽所四, 二皆在縣東, 一在縣西, 一在縣南。 邑石城。驛一, 烏壤。 烏兒浦在縣南二十九里, 永登浦在縣東四十五里, 玉浦在縣東二十五里。烽火一處, 加羅山在縣南海邊。 門下府郞舍上疏。 疏略曰: 修理都監都提調沈之源、提調元斗杓ㆍ李浣ㆍ許積請對, 上召見之。 之源等進曰: "聖上軫念民弊, 特命撤毁諸殿閣材瓦, 而移用於此役, 臣等仰體聖意, 俾不至於役民騷擾。 而第念承輝殿, 乃世子正寢, 今遽撤毁, 不亦未安之甚乎。" 上曰: "昏朝時, 以宮闕之役, 百姓愁怨。 今有此擧, 外方之民, 何由知大內形勢乎? 徒見舡運大木, 搜括民夫, 轉相騷動, 其勞苦可想矣。 予中夜思之, 不覺悚然, 故出此下策, 今不可中止也。" 之源等堅請再三, 上終不許。 大臣等及宗室連啓處㼁事, 兩司合啓請㼁按律, 弘文館連箚請㼁按律, 竝不允。 對馬州太守宗貞盛使人來獻土物, 致書于禮曹曰: 賓廳啓: "大行大王大妃殿諡號望, 純元 徽號, 望睿成弘定, 殿號, 望孝正孝徽孝康, 陵號望文陵、睿陵、哲陵," 幷以首望敬依。 辛卯/御交泰殿, 觀棒戲, 引見野人 豆里應巨等十餘人, 宗親、宰樞、承旨等入侍。 營建都監啓: "行司正李澹願納材木一百條ㆍ正鐵二百斤,當此材木乏絶之時, 百條之木有關, 故請依他捧用。" 傳曰: "守令除授。" 敎曰: "觀此箕伯狀啓, 潦水無前, 墊沒此多。 言念民情, 恫若在己。 惟其結搆奠接之方, 想有該方伯之措劃, 而在朝家軫恤之道, 不可無別般顧助, 撫摩之擧。 所謂恤典, 奚徒回啓? 依狀請施行。 元恤典外會付某樣穀中, 被水災民人等處, 量宜賙給。 仍令道臣, 召集父老, 慰諭此意, 須給穀物以聞。" 則必有避嫌之擧, 而且急於合司之啓, 故敢從非情之拜。 今聞, 物議喧騰, 決難在職, 論人之罪, 請亟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戊戌/罷護軍鄭繼興職。 司憲府論繼興擅捶右軍使令與首領官, 詰埋沒仰官之罪也。 辛未/政院以雷變陳戒。 上嘉納之。 己丑/黃海道罪人李箕、李光秀等, 鄭汝立同謀叛逆承服, 行刑于軍器寺前, 隨後絞于堂古介。 景雨曰: "先王實錄一事, 小臣竊憂之。 先王臣臨御四十年, 命令政刑, 垂之萬世, 可爲後法者, 不徒然也。 不幸壬辰以前二十餘年, 事迹俱沒於兵火, 將泯滅而不傳, 未知廟堂何以爲之。 至於己丑、庚寅、辛卯年間事, 尤無信書云。 其時庶政, 非止百千, 治逆之擧, 至嚴且重, 尤不可無傳。 而推獄之顚末, 平亂之實蹟, 後人莫知是非, 至今纔二十年口傳耳聞, 各自不同, 近來論議不勝紛紜, 極爲痛惜。 今者實錄廳, 先修亂後事, 而亂前事則置之, 無下手處云, 亂後事有日記可據, 無日記時事, 則不可不及時撰出也。 己、庚年間, 參於鞫廳諸臣, 必有相知之者, 若或遲延屢歲, 舊臣漸至凋零, 則日失一事, 汗靑無期矣。 請令其時參聞諸臣, 據所見別爲撰書, 以爲信書, 使先王政刑, 庶傳萬一。" 上 王曰: "亂後事, 幾許修正耶?" 廷龜對曰: "分三房爲之, 而臣與申欽, 筆削纂修, 似若中草也。 臣亦多事, 不得日日察任, 所修僅至壬辰、癸巳時矣。" 上曰: "言于實錄廳。" 穡曰: "末世公道, 只在科擧一事, 而近年以來, 多有不公之弊, 極可寒心。 大槪場屋不嚴, 內外易通, 以今日之士習, 今日之人心, 豈無奸濫之事乎? 擧子與試官相避者, 初試則入於他所, 誤爲同入, 則還爲出送, 而殿試則不計相避, 故雖在至親如父子兄弟, 同入不避。 朱草、易書, 豈容私情? 然而人心不淑, 士習不美, 殿試試官, 亦用相避之法, 自今以後, 捧承傳施行何如?" 上 王曰: "令該曹更張可也。 殿試試官, 不計相避, 必有其意, 試官若非其人, 而有意行私, 則雖無相避, 亦可爲矣。 且臺諫若聞顯有循私之迹, 據實直斥, 從重科罪, 以杜後弊可也。 豈但爲空言而止哉?" 史臣曰: "諫官之道, 正直而已。 雖雷霆在上, 鈇鉞居前, 所當隨事糾劾, 盡言不諱, 豈可畏縮而循默哉? 今穡身居諫官, 職在言責, 旣知科場循私明白, 則直擧其人, 科正其罪可也。 而不然能據實斥言, (泛然藏頭引說於天威咫尺之下, 以爲塞責之地), 其瞻前顧後, 畏首畏尾之狀, 有不忍見也。 (可勝誅哉?)" 忠勳府啓: "安仲敬以親功臣, 久未受祿, 請給祿。" 傳曰: "敍用給祿, 此乃恩數, 下之人先自擅啓何如? 問于政院。" 承旨李自健、李坫、韓偉、金勘啓: "忠勳府專爲功臣而設。 今安重敬還仕, 而未受祿, 故啓之如是, 然恩數之事, 固非下人擅啓, 上敎允當。" 傳曰: "其鞫之。" 自健等更啓: "忠勳府堂上, 卽尹弼商、韓致亨。 昔賈誼言于漢 文帝曰: ‘大臣有所失, 不敢斥言其失, 所以敬大臣也。’ 今弼商等皆首相而鞫之, 於國家尊敬大臣之義何如? 敢稟。" 傳曰: "其勿鞫之。 但不宜擅啓事, 諭弼商等。" 請改大行大王誌文撰述之命, 以爲: "朝廷之上, 事體爲重。 前後文衡之人, 接武彬彬, 而屬之幺麽一蔭官, 不亦輕且褻之甚乎。 壬子/賜忠淸道都觀察使許遲、都節制使李之實等叚絹各一匹。 兩司合啓: "物故罪人命吉, 亟施孥籍之典。 逆鏔罔赦之罪, 已悉於前啓, 今不必更事臚列。 而幸賴我慈聖殿下, 廓揮明斷誕降, 所到處具格嚴囚, 以待處分之敎, 君讎可以復矣, 輿憤可以洩矣。 成命旣下, 公除奄過, 豈可使如許凶逆, 一刻假息於覆載之間乎? 請嚴囚罪人鏔, 亟賜處分, 快正邦刑。" 批曰: "醫官事, 前旣諭之, 則名曰臺閣, 敢欲毁壞至嚴之受敎乎? 沈鏔事, 慈聖當下處分, 則何敢更煩?" 仍命詣臺之臣刊削。 院啓: "德相、尙喆、國榮、九宗四賊, 無非極逆大憝, 罪關宗社, 而臺閣傳啓, 積有年所。 何幸先大王特降允兪, 而傳旨未及頒下, 此乃先朝旣成之命, 未卒之志也。 今當新化休明之日, 不可使凶孽逆種, 晷刻偃息於覆載之間。 請亟下四啓傳旨, 令攸司斯速擧行焉。" 不允。 己未/以李奎齡爲司諫。 遞慶尙監司趙明謙。 右議政兪拓基言: "明謙以臺言久引, 宜有變通。" 上命遞之。 問可代者, 拓基薦金致垕, 上以爲不可, 又問他人, 拓基辭不更薦。 【史臣曰: "初稀蹄守以嫡女, 將適進士姜㶏, 以妾女將適尹溪, 婚約已定, 及尹溪登第, 恥其爲稀蹄守妾壻, 乃曰: ‘若以嫡女適我則可, 不然, 所當辭也。’ 稀蹄守不得已以嫡女嫁之, 反欲以妾女, 適姜㶏, 㶏拒之。 稀蹄守强之, 㶏呈訴于憲府, 竟不爲稀蹄之壻。 溪與㶏, 俱有才名, 故稀蹄守欲以爲壻, 及溪先㶏登第, 恐溪之不婚, 反以嫡女與之。 稀蹄無識, 不足責也, 溪粗有學識, 而忍爲此事, 士林非之者久矣。 以禮論之, 稀蹄守旣以嫡女定約於姜㶏, 妾女定約於尹溪, 婚禮已定, 夫婦之分已明, 不可以私意改之, 而溪卒娶其嫡女, 是奪㶏之妻也, 其心陋矣。 憲府因此論稀蹄守、尹溪, 兩失於禮, 請皆罷黜。 上從之, 令囚詔獄推鞫, 使離其妻。"】 竄前正言李彦世于鏡城府。 彦世以前銜上疏, 略曰: 戊申朔/上御朝講、輪對。 嶺南儒生邪論者數百人, 通文呼聚, 將上京陳疏, 詆斥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 成渾從祀之擧。 通文列邑, 勒徵木布紙地等物於十四邑, 調發烟軍, 修掃官衙。 觀察使李秀彦囚其首倡者, 啓請勘罪定式。 備局覆奏言: "兩賢從祀, 成命旣下, 一種醜正之徒, 欲爲投疏沮撓之計, 誠極痛駭。 而分定雜物於各邑, 敢以修掃客舍, 調發烟軍等事, 肆然指揮官家, 其爲橫恣莫甚。 所當別樣重究, 而第嶺南士習, 壞亂已久, 此等悖習, 非今日所創始, 姑勿論罪, 請自今嚴立科條, 痛加禁斷。 如有肆爲邪論, 誣辱先賢, 凡有疏擧蔑法作弊者, 繩以重律。" 上從之。 義禁府提調柳廷顯等啓: "前者功臣等請從茂之罪, 閔汝翼亦與焉。 及收從茂科田之際, 汝翼曰: ‘無乃太急乎? 妻子必擾。’ 其辭與請罪之意相反, 請鞫其由。" 上曰: "汝翼不諱其辭, 具告於知申事, 且事小言直, 不可以此加罪。" 功臣再請, 竟不允。 宣傳官金重一, 於內試射, 冒增矢數, 聖明親自覺察, 而重一伏地自明, 欲爲伸脫之計, 縱恣猥濫, 莫此爲甚。 當此科場不嚴之日, 罪狀已露, 宜付有司, 嚴覈正罪。 臺諫啓洪彦弼事。 憲府啓孫溥、朴世榮、表贇事, 及典籍尹時傑, 前者, 聞其母病苦, 不卽往見, 而參於宴會, 率娼兒, 宿於城內, 至不見母終。 其後執喪亦不謹, 請不齒仕版。 諫院啓崔沆及尹時傑無行之意, 憲府已啓, 請速遞差。 表贇遞之, 尹時傑改差, 餘不允。 長鬐縣: 本只沓縣, 景德王改名鬐立, 爲義昌郡領縣。 高麗改今名, 屬慶州任內, 後置監務。 本朝太宗乙未, 以地濱大海, 當用武臣官高者鎭之, 始置知縣事, 以四品以上充之。 屬部曲一, 許於。 鎭山, 巨山。 四境, 東距大海五里, 西距迎日十八里, 南距慶州十三里, 北距迎日四十五里。 戶二百三, 口八百一十三。 軍丁, 侍衛軍四, 鎭軍一, 船軍三十四。 土姓五, 鄭、吳、安、任、申; 來姓四, 金、李、裵、崔。 厥土肥風氣暖, 墾田一千二百六十四結。土宜五穀, 粟。 土貢, 蜂蜜、黃蠟、漆、松茸、全鮑、沙魚、乾蛤、廣魚、紅蛤、藿、海衣、牛毛、狐皮、獐皮、鹿皮。 藥材, 防風。 土産, 磊綠、 魴魚。 鹽所一, 在縣東邑。 石城。驛一, 新驛。 包衣浦。烽火五處, 卜吉在縣南, 磊山、 大串、 沙只、獐谷。 丁亥/東昌尉 權大恒卒。 【史臣曰: "泰耉愷悌有忠節, 自在先朝甚重之, 及上卽位, 注意益隆。"】 副校理南泰良上疏, 略曰: 承旨權柱啓曰: "今日刑訊永非, 用白色毒藥及毒菜等物, 致害其主事則承服, 而毒藥菜出處, 則不服幾死。 若死於杖下, 不正典刑, 則無以昭示其罪, 請明日依律行刑, 聚各家奴婢廣示。" 從之。 丁酉/以金履載爲廣州府留守。 以權纉爲兵曹參知, 閔起文、李元祿爲司諫院正言, 朴承任爲弘文館正字。 李魯春之負犯, 與夏賊一而二, 二而一, 而廼者請宥之論, 胡爲而發也? 向來堂箚, 出於憂愛之忱, 而竝置重勘。 不意聖明, 有此過當之擧也。 請還收諸玉堂處分之命。 丙寅/賜玉堂召對。 玉堂吳命新, 以京肆及八路場市斗升異制, 弄奸滋弊, 請飭中外, 俾作一定之規, 上從之。 甲寅/執義李震壽上疏曰: 一, 各處買辦諸色苧絲、紗羅段匹、寶石等項及一應物件、顔料幷蘇、杭等處續造段匹、抄造紙札、焇造磁器、採辦梨木板及造諸品海味果子等項, 悉皆停罷, 其差去人員, 卽便回京。 所有指此爲由, 科斂害民者, 罪之。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江原道監司趙賚、都事權自弘等辭, 賜衣各一領。 命以黃海監、兵營一千兩銀及三千兩錢, 劃給水營, 先是朴文秀爲水使, 以該營之專無財穀, 論報備局, 請得監、兵營萬兩錢, 以爲留儲之地。 而以監、兵營之只貸數千兩銀錢, 還朝後登筵又陳請, 故有是命。 傳曰: "迎冠服退行事該曹公事, 只令驛子齎送, 則必有遲滯之患矣。 或下諭各道, 或該曹使可信人, 急急齎送事, 察爲。" 乙未/日微暈。夜, 月微暈。 嶺南儒生六人, 去乙亥年進士試, 善山都會場中, 鼓唱賓貢, 投石試官, 累次刑訊承服。 刑曹以徒二年半擬啓, 上特命永永停擧, 不齒人類, 以懲頑習。 遣戶曹參判愼後甲、同知中樞院事崔漢卿如大明, 陳慰進香。 表曰: 丁巳/司憲府啓: "安崇善與李宗元父, 自少交親, 及掌武選, 非不知宗元非別侍衛司直也, 而擧以爲鎭撫, 又授行副司直萬戶, 累加敍用, 猶稱陷於術中, 誤錯用之, 巧飾不承。 且西生浦萬戶, 旣以宋溥爲之, 後欲以宗元爲西生浦, 妄托以溥所居近於道安浦, 啓達換差, 亦不輸情。 鄭麟趾、成念祖、李審、李思哲等非不知崇善綢繆不公之狀也, 而曰: ‘全不與知。’ 郞廳李禮長、具致寬、宋守中阿附堂上, 飾詐不服, 竝奪告身鞫問。" 司憲府啓曰: "頃日泮宮聖廟東廡後壁, 有人夜書一時朝紳及人所不知之名, 遍滿於四間之廣, 翌朝居泮儒生爭相聚觀, 傳播藉藉。 而此則匿名書也, 固不足言, 但神座至近之地, 旣被雜書之汚, 下人欲去其迹, 擅自畫墁洗壁, 以致丹雘剝落, 所見極爲未安。 而本館(永)免不謹衛護, 致令如此, 後又視之尋常, 無意修改, 物情深以爲未便。 請掌務官及其日上直官, 竝命先罷後推, 守僕首奴, 囚禁推治。 修理等事, 令禮官汲汲擧行。 近來人心妖妄, 好怪日甚。 京外男女, 要避其役, 或稱社長、或稱居士, 周流四方, 誑惑一世。 游手游食, 耗民蠧財, 此猶可惡, 而招朋引類, 聚會無常, 漸至滋蔓。 至於外方, 凡設道場, 必先立木, 白而書之, 則遠近聞風, 波奔雲集, 無論老幼, 動以萬計。 若不別立科條, 痛加禁斷, 則必有難圖之弊。 請令該曹, 嚴立事目, 京中則捧承傳于漢城府; 外方則下書于各道監司, 一切痛革, 以杜其漸。" 答曰: "依啓。" 戊寅/受常參, 視事。 同副承旨金礪石三覆啓: "典獄囚私奴仲斤殺牛, 詐稱聽其主閔涵敎令宰殺罪, 比子孫罵祖父母、父母律, 絞待時, 羅州囚私奴介同, 火甲士辛貴孫家罪, 律該斬待時。" 從之。 初覆啓慶源囚私奴郭善雨僞造印信事。 上曰: "其情可矜, 特減死。" 議政府啓曰: "刑曹及都官, 以奴婢決折事, 隻人證佐在外方者, 督令赴京, 來往留連, 動經數月。 當此凶年, 不無飢寒失所之嘆, 除元隻現身相訟外, 外方接人, 限戊子年秋成, 不許移文催督, 以除其弊; 外方各道, 亦依上項施行。" (百官再啓三啓, 竝不允。) 議政府據兵曹呈申: "各道監牧官委之牧子, 常不點檢, 因此孶息少, 而故失多。 又新舊授受之際, 不明白交割, 故點檢之後, 不數月間, 或稱盜殺, 或稱逃逸, 數至百餘, 耗損之弊, 終至難防。 各官分養馬則二匹故失者, 看養色掌及守令竝徵, 而牧場馬匹, 獨徵牧子。 且監牧官等故失馬匹之數, 不至杖罪, 則去任勿論, 故日益陵夷, 甚者匿不開報, 以待考滿, 若監牧官以時點檢, 則固無逃逸之弊。 今只徵牧子, 甚爲未便, 今後一依京外官交代例, 新舊監牧官計數交割, 解由相傳, 故失馬匹, 依正統五年受敎論罪, 逃逸馬匹則群頭群副, 每一頭笞三十, 每三頭加一等。 監牧官, 每十匹笞三十, 每三十匹加一等, 罪止杖一百徒三年。 其連陸牧場則故失馬十五匹以上、逃逸馬十匹以上, 有牧子各島牧場則故失馬二十匹以上、逃逸馬十五匹以上者, 監牧官依牧子一名例, 竝令均徵, 以杜耗損之漸, 其餘無牧子海外牧場, 勿令追徵, 監牧官隨卽論罪。" 禮曹判書金汝知答義俊書曰: 辛亥/司憲府執義成世明啓曰: "臣前爲執義, 以含默不言見罷, 今復爲執義, 豈能盡職, 乞辭。" 不許。 代點, 以朴宗薰爲右賓客, 鄭元容爲左副賓客, 趙鍾永爲弘文館提學。 日本國大內進亮多多良朝臣敎之, 遣使來獻土物。 司憲府啓曰: "上年正月間, 鄭仁弘上章之時, 元兇皷吻, 宗社危如一髮。 生員尹繼榮等六人【黃有詹、具仁至、李師古、盧仁塡、柳昌文。】附會兇逆, 至以仁弘交構兩宮。 倡率其類, 方欲呈疏, 謀起大獄, 適丁國恤, 其計不行。 而凡有血氣, 莫不痛惋, 其時四館完議, 竝爲停擧, 而物情猶以爲未快也。 頃日設科, 四館不有公議, 敢自解停, 一脈公道, 從此殄滅, 國言藉藉, 終不可遏。 當該四館, 請命罷職。 頃日嶺南右道監試初試, 時儒生等呈書方伯, 詆斥都事, 終至不得設場。 過激不中, 不可謂無失, 然若必繩之以法, 則其於盛時待士之道, 恐有所損。 請還收施罰之命。" 答曰: "允。 嶺南儒生等所失非細, 其漸不可長也。 使之施罰, 所以藥其病, 不允。" 北道兵使李鎰到任之後, 聞變恇怯, 處事顚倒之失, 不一而足, 唯以塞責爲務, 小無着實之事, 尋常邊報, 輒張皇聲勢, 使中外遠近, 無不騷動。 會寧府囚鍾城藩胡 項金等, 爲人桀驁, 其誅其放, 所關極重, 而久繫邊獄, 不早處置, 致令逃躱。 報復之計, 到此益深, 而其處事不密, 自貽釁端之責, 在所難免。 節制策應之不得其宜, 亦據此可知。 大抵鎰之難與禦戎, 國人之所共知, 六鎭之事, 日就渙散, 將無以收拾。 朝廷十分商量, 從速善處。 文官之有武才, 淸愼勤幹, 且諳北事者, 爲此任, 則制閫得宜, 防秋有賴, 朝廷北顧之憂, 庶或小紓云云。 貪饕之輩, 旣囚旋宥, 才罷得敍。 罪名至重者, 不過近地徒配, 不足以肅頹綱。 備邊司啓曰: "昨日臣等進見軍門, 軍門多有策勵分付之事。 大槪以爲: ‘楊經理, 乃三年受制之人, 且挐不得淸正, 故論議如此。 今則大兵方集, 隨後之兵亦多, 今年必期滅賊。 義州天糧, 積置甚多, 而不能運, 陪臣須協心一力, 以濟大事。 俺當分別功罪, 或告國王, 又當題奏。 建州 㺚子三千餘騎, 欲來助戰, 俺恐擾害爾國, 已爲禁絶。 宣、大之兵, 陸續加調, 劉提督之兵, 前日屢立戰功, 故特爲調來。 爾國之軍亦可用, 而聞不爲給糧故散去, 極可惜。 俺已分付各將, 使與天兵, 一樣給料。 全羅道 林進士 義兵, 亦當激勸’ 云。" 傳曰: "知道。 軍門之敎至此, 誠切感激。 卿等凡事, 亦宜更加盡心, 共期滅賊。" 維成化五年歲次己丑十一月辛巳朔二十八日戊申, 睿宗欽文聖武懿仁昭孝大王, 薨于正寢, 越明年二月初五日甲寅, 遷坐于昌陵, 禮也。 攅宮初啓, 祖筵乍撤。 素奕褰周, 王漏警節。 佪天闕之岧嶢, 指泉臺之渺漠。 酸風纚兮淒聲, 苦月斜兮淡色。 嗣王攀蜃衛而延佇, 撫鷖輅而淒惻, 慨時月之有制, 痛幽明之永隔。 降雍言於鸞殿, 揚聖烈於鳳冊。 其詞曰: "蕩蕩聖德, 曰惟睿宗。 夙正宸極, 允協离重。 監撫是專, 謳歌攸屬。 三朝克虔, 萬務參決。 天縱之英, 時敏于學。 堯遽倦勤, 成初嗣服。 尋遭在疚, 靡堪多難。 神謨獨運, 妖氛永斷。 乙夜思道, 鴆毒戒宴。 手札求言, 虛襟納諫。 務農輕徭, 明賞愼罰。 申嚴武備, 蔚興儒術。 丕顯文謨, 無競武烈。 治象之隆, 遹駿有聲。 庶幾永年, 誕撫隆平, 德未必壽, 夢不與齡。 嗚呼哀哉! 聖性因心, 大孝難名。 喪乎盡禮, 祭焉至誠。 尙軫孝思慕切, 羹墻彌感霜露。 倐屆練祥, 哀毁寔殷。 疾疹斯作, 梁闇未闋於三紀, 玉几忽憑於一夕。 嗚呼哀哉! 祲告臺觀, 望絶穆卜。 萬歲擬呼於嵩嶽, 九天奄崩於杞國。 殷哭雷兮綿區, 灑淚雨兮長樂。 嗚呼哀哉! 厭塵世兮僊遊, 邈霓旌兮帝鄕。 委萬乘其若休, 朝百靈兮何方? 象設嚴兮壽原新, 龍馭稅兮厚夜長。 惟至德之在人兮, 亘萬古如一日。 山可移兮海可枯, 聲何窮兮道何缺!" 御晝講。 講訖, 檢討官鄭光世、閔師騫啓曰: "我國書冊, 盡在景福宮弘文館, 而官員但直宿而已。 館後香室, 無看守之物, 而正兵常遞入番, 請移此正兵, 以守藏書閣。" 上曰: "可。" 藥房問安, 答曰: "平安。" 掌令金瑞陳將本府議啓曰: "閔發罪重, 請據法定罪。" 傳曰: "罪已當矣, 勿請。" 更啓曰: "發之不敬甚矣, 宜置於法。" 傳曰: "醉中之失, 不足咎也。" 平壤安州道敬差官啓: "陽德、孟山失農尤甚, 德川、順川、成川、殷山、价川、慈山次之, 江東、三登、祥原、中和、平壤、安州、肅川又次之, 順安、永柔、甑山、咸從、三和、龍岡、江西、水田又次之。 人民全仰賑貸, 時無飢殍者。" 又啓: "老病、産婦、病後氣弱者, 限平復, 優給賑濟米豆。" 從之。 己亥/傳于政院曰: "領議政病勢, 與承旨往見之時何如?" 政院啓曰: "病勢彌留日久。 當聖學日就之時, 遽廢經筵, 至爲未安。" 答曰: "明日爲朝、夕講。" 壬寅/上御景賢堂, 親傳香。 上旣飭秘筵說, 自大臣以下無有知其事者, 領議政金在魯稍聞其略。 及登筵請嚴覈, 而景夏疏又入。 於是入侍諸臣同辭爭請, 令金吾拿三人。 嵆在豊壤, 未及來, 先以世分、䌖就逮, 遂有是命。 問世分曰: "汝於何月日, 得何書於何處, 汝之上典, 何以取見其書? 書於何樣物, 而其色何色, 其長廣幾許? 汝上典旣有詳言處, 一一直告。" 世分供: "今月初三日向夕, 舂米砧間, 見舍廊路導石, 有紅色木, 長三寸不足, 廣寸半許, 傍有雪而不濕。 臣愛其鮮紅, 拾而取之, 則小上典適來奪, 見之默然。 所書字樣, 如大瓜樣細書三四行。 臣還索, 則小上典白不可給矣, 又曰怪哉, 無驚動之色, 仍入房中矣。 小上典奉其母, 往豊壤矣。 當初小上典固求其書故納之, 臣三四次還索, 終不給之。 其色之紅, 乃眞紅帖, 如梳帖樣, 以糊新粘未乾矣。 其紅木之色, 常見於宅中者, 而上典家兒衣組, 亦以此樣木爲之矣。 臣以此言于內上典, 則內上典問于小上典, 而曰此曰彼終不言矣。 往來處則安國洞 權持平家、舘洞 李姓妻家云矣。" 問權䌖曰: "何月何日, 汝之從姪權嵆, 持何樣書, 而所書者何物, 其色何色, 書何樣語? 汝覽其書, 以何語言於嵆, 而使問於何人乎? 已爲詳聞, 一一直招。" 䌖供: "臣從姪權嵆居相近, 故來見示以怪物驚動, 責以妄。 其書外面, 書天辭二字, 其紅木廣三寸, 長五寸許, 其書則 ‘天以辭訓, 祖以傳訓, 吉之多也, 人逆孫逆, 吉變爲凶。 嗚呼! 吾神其誰依乎? 嗚呼! 其誰依乎? 索辭于增, 愼獻于天’。 書凡三行, 第二行頭吉字, 第三行頭索字依俙矣。 書則非不能書者, 似蜀體字樣, 如鑄字《通鑑》矣。 世分卽嵆三寸絖之婢也, 絖, 國衡之子也。 臣之三寸名道衡子絳, 出繼本宗, 故以絖爲養子矣。 臣曰, ‘如此妖惡之言, 付火可也’ 云, 則嵆言, ‘冬至日驪川家過時祀出來時, 不知得何物, 而驪川招其叔, 共立若干語, 仍爲出來, 而有驚動之色。 驪川於渠, 愛之如三寸, 故渠亦情深, 欲知其事, 一日往問, ‘冬至日有何如事? 吾家亦有如此事, 已燒火。 而兩處如此極怪異’ 云矣。’ 此一段, 問于權嵆則可知矣。 嵆乃兒童, 渠自問之, 臣則實無使嵆問驪川之事矣。 嵆則兒也, 猶疑其有祖訓, 而稍知人事者, 豈有疑於有無乎? 渠非僞造也。 果若有疑, 則問之可也, 初無可疑, 則豈有使問之理乎? 有何夢兆, 有何訓辭, 有何不遵先訓逆天理之事, 以此欲問於驪川云, 故臣以爲此非可疑可問之事云矣, 冬至日旣有驪川家殊常之事, 故如是問之云。 而驪川家所得之書, 以紅書之, 揷于祠堂門隙云矣。 初八九日間, 往西學洞酬酢後, 不卽來言于臣, 驪川君請對後, 嵆來言。 而臣意以爲恐渠言不重, 借臣之言而言之矣。 嵆爲人非輕妄, 且非狂悖, 而渠 父早死, 且有痰病, 人物不寬。 文筆尙不足於科儒, 以文理則可以看得其文矣。 臣言於嵆曰, ‘雖汝兄, 勿以此傳之’ 云矣。" 上命親鞫姑罷, 待朝更鞫。 持平安克孝申前啓, 不允。 獻納李應協申前啓, 不允。 甲戌/召見時原任大臣、藥院諸臣。 判中樞府事徐命善, 以昨日哀疚之過節, 縷縷陳戒, 上曰: "哭泣過節, 予亦不知然而然矣。 初意則以間五日展拜爲計, 膈氣旣如此, 卿等之請又如此, 五日之計, 拖至十日。 予懷耿耿, 何可盡言?" 仍詢諸大臣曰: "幽宮之誌, 今將親撰。 所以揄揚而闡明之道, 予當竭力盡誠, 以不忍言不忍書之事, 抑哀忍痛, 泣血撰次, 一字一涕, 猶屬歇後語, 則看作尋常文字, 循例編入於誌狀, 有非不忍廣示之意。 卿等之見如何?" 命善曰: "誌文親撰, 實出於無窮之孝思, 而況御製文字, 事體至重, 則編入於列聖誌狀, 自是次第事矣。" 領議政金熤曰: "文字體段, 有微辭焉, 有婉辭焉。 惟願撰次之際, 益加審愼。" 右議政蔡濟恭曰: "二十八年之後, 永祐園文字, 今始有之。 況聖上親製, 則其事體之至重, 當如何也? 第臣自聞親製此文, 竊有所商量于中者。 我聖上今日所處之地, 實千古帝王之所未有者, 反復思之, 涕淚暗滋。 旣已親製, 則惟當致詳於當時事實, 一篇之中, 明其不然者當有之, 揄揚睿德者亦有之。 領相微婉之奏, 雖甚得宜, 遣辭之際, 臣愚死罪, 竊以爲必不無至難處之境, 至難言之地。 以是而頒示外間, 則事理實有未安, 篇完之後, 或示近臣, 仍載御製, 自內刊刻, 祗奉隧道, 恐爲至當矣。" 上曰: "右相之意, 便亦一副當義理。 義理之言, 能無從乎? 諸大臣更陳所見。" 左議政李在協曰: "右相所奏, 不可謂守經之論。 旣出於揄揚之聖慕, 而反欲秘諱其文字, 則易致中外之疑惑矣。" 濟恭曰: "臣之所奏, 亦非秘諱之意也。 如欲頒示, 則別製一副當文字, 以昭義理則可也, 而誌文事體, 與此有異。 況至難處之境, 至難言之地, 雖極意微婉, 見之者, 自當有解其言外之旨。 臣之以不必頒揭爲言者, 區區之見, 實有在矣。" 上曰: "卿言, 實感歎矣。" 濟恭曰: "其時凶徒之謀, 無所不至, 據實直書之際, 非讒字, 無以形容, 而加讒字於此輩, 雖歇勘, 亦豈不歸於至難言之地乎?" 上曰: "至難言之地云云, 卽上逼於先朝之謂乎?" 濟恭曰: "臣有所不敢言, 故曰以至難言之地, 而這五字本意, 果如聖敎矣。" 在協曰: "領相亦以微婉二字仰奏, 而今日君臣上下, 曷嘗議到於先朝乎? 右相之言, 似或不爲無見, 而亦不必如是爲說矣。" 濟恭曰: "今日君臣上下之曷嘗議到, 先朝臣豈不知? 而臣之淺慮, 實恐外間, 必有辭說, 終不如愼之於始矣。" 上曰: "今則予之商量定矣。" 熤曰: "臣聞雲觀監生言, 中星、更漏之測候釐正, 殆近五十年。 今則星次漸移, 幾至一度之差, 更漏亦因此而不無進退之差。 當此遷園大禮, 定時一事, 實爲莫重。 更漏與日影, 不可不及今釐正, 而推其本則在於推步中星, 以定其躔次、度數, 而若無儀器, 則測候無憑, 先鑄地平、象限兩儀及新法日影, 以爲測候釐正之地, 而該監官生輩, 嫺於推步之學者絶罕, 有金泳者, 精於曆家諸法。 使之入屬本監, 與聞此事, 恐不無實效矣。" 從之。 舊本《漏籌通義》所載各節氣中星, 卽英廟二十年甲子恒星赤道經緯度也。 已過四十餘年, 恒星本行過半度, 乃以上之八年甲辰恒星赤道經緯度, 依京都北極高三十七度三十九分一十五秒, 推步各節候之各時刻中星, 編爲書, 與《漏籌通義》印行。 傳曰: "見李廷龜朝天記行錄, 則有千秋、聖節兩行契會圖云, 此圖覓入。" 朔乙巳/初更, 流星出天津星入奎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壬午/幸箭串坪大閱, 命點考百官軍裝。 以李克培爲廣陵府院君, 盧思愼領議政, 愼承善左議政鄭佸右議政, 鄭文炯右贊成, 李克均 平安道觀察使, 黃衡 義州牧使。 乙卯二月初五日壬午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上箚曰: "伏以數年以來, 癃病退伏, 未曾一參鞫廳, 亦未曾開戶見客, 凡推鞫首末及外間說話, 全未得其詳。 昨年儒生請罪臺官之動搖大妃者, 其時竊聞朝議以爲: ‘臺臣只言別處之事, 實無動搖之意’, 至於經筵之上, 亦無此等語端, 臣始焉而疑, 終焉而止。 頃日該曹將頒敎事收議, 臣意‘此事係是推鞫間曲折, 非病伏之臣所能知’, 故不敢有所左右而不復立異於該曹公事矣。 今者流聞道路之間, 聚首洶洶以爲: ‘因此將延及於大妃。’ 臣驚心隳膽, 不覺神魂之飛越。 母雖不慈, 子不可以不孝。 母子之間, 名位至大, 倫紀至重。 聖人, 人倫之至, 聖明之世, 安有此事? 儻朝廷果無此議, 則臣之輕信道聽, 先事强聒, 罪不可逭。 乞治臣妄言之罪, 以定國人之疑, 不勝幸甚。 愛君如愛父, 有懷必告於其父, 人子之至情。 臣一息僅存, 朝暮入地。 受恩深厚, 報效無路, 臨箚戰慄, 語不成文。 取進止。" 答曰: "省箚, 驚痛, 不安于中也。 不解辟之尊奉、百官之朝謁如舊, 卿從何處得聞, 形諸文字, 以駭人聽? 宜直陳以啓。" 仍傳曰: "遣史官問啓。" 辛丑/御朝講。 侍講官韓澍曰: "聖上嗣位, 朝野顒望太平之治, 凡所以治之之道, 寧不爲之留念, 然所當先務者存焉。 末世氣化甚薄, 必待學問之盡其功, 而後才可成就也, 生知之聖, 則實所難得。 自己卯之敗, 士習不美, 不事學問, 故賢才不出, 氣節掃地, 今之所當先務者, 正士習振氣節而已。 趙光祖事, 臺諫、侍從累啓不已, 而昨於經筵, 有斟酌之敎。 至爲感激。 若知光祖之無罪, 則快然從之, 以慰士林可也。 旣知是非, 而留難至此, 慮或好善之不誠也。 欲正士習, 使學者知所向方, 無大於此, 賢者之見褒, 乃帝王之盛事。 魯山昏弱, 宗社岌岌, 天命人心, 皆歸世祖而卽位, 此乃爲宗社大計, 而出於不得已。 厥後成三問、河緯地、朴彭年、兪應孚、李塏、柳誠源等, 謀亂伏誅。 蓋忠義之士, 多出於如此之時, 彼六臣在當時, 當蒙大罪, 論其本心, 則爲舊主也。 宋 太祖時, 王彦昇殺韓通, 太祖欲加擅殺之罪, 群臣諫而止之, 然終身不得節鉞。 我太宗時, 鄭夢周、吉再, 竝加褒賞。 此皆帝王物我無間, 公天下之盛心也。 世祖於六臣, 豈不嘉之, 然危疑之際, 不得不加罪, 以鎭人心而已。 故曰: ‘當代之亂臣, 後世之忠臣。’ 正恐忠義之名, 泯滅於後來, 故爲此微言, 以爲人臣懷二心者戒也。 蓋人心天理, 不可以欺, 故太宗褒奬夢周而不疑, 大行王朝, 亦錄用其子孫, 凡此無非帝王之盛美也。 新政之初, 特以忠義之節, 勸奬士林, 則一時氣習, 自不至於偸靡, 而有所作矣。" 知事鄭順朋曰: "節義不可遽興, 必待培養而後, 有所振作。 夢周、三問等, 在當時, 不得已加罪, 是非自定於後日之公論。 臣嘗啓此意於先王朝, 先王因此訪問。 前朝掌令徐甄之詩曰: ‘統三爲一功何在? 却恨前朝業不長。’ 其時臺諫欲罪之, 太宗曰: ‘甄以前朝臣, 爲本國有此詩也。 予若有臣如此, 豈不美哉?’ 其所以示後嗣規摸, 若是其大, 故至世宗朝, 人才輩出, 蔚乎爲邦家之光, 此正今日之可法者也。" 上曰: "正士習、養氣節之論, 甚切矣。" 領事成世昌曰: "君子之心無偏。 志於忠而已, 故不以刑禍而敢避; 志乎孝而已, 故不以人言而自惑; 志乎廉而已, 故不以物微而苟取。 凡於善, 莫不皆然。 勸奬之道, 必先此等人, 其所以褒之者, 不徒追爵其人, 錄用子孫可也。 臣聞求忠臣, 必於孝子之門。 他日之盡忠, 可以責望於今日之孝子。 蓋天下之善無窮, 而人主之取善亦無窮。 淸白之吏, 亦須褒用, 而樹之風聲, 後來爭慕而效之者, 豈無其人乎? 三代之時, 有不睦不孝之刑焉, 此則所謂癉惡之義也。 爲天下者, 必好善惡惡之實, 昭著於天下, 然後人人曉然知其善之可好, 惡之可惡, 而天下之習, 於是乎正矣。 《經》曰: ‘德之流行, 速於置郵而傳命。’, 又曰: ‘夫政也者, 蒲蘆也。’ 凡治國治民, 當於衆望翹企之時而明示之, 苟失其時, 則興起之氣餒矣。 如此之事, 非所改先王之法, 而亦非有弊於一時者也, 酌其事之可行, 而議諸朝廷, 速行之可也。 凡臣之進說於上者, 嘗思盡心竭力, 及親近天顔, 已十忘八九。 以如此經營之言, 而聽之緩行之遲, 則下之缺望, 不亦甚乎?" 順朋曰: "人君當以至公無私爲心, 旣正其本原, 則政治自爾淸明矣。 苟有自外而攻其心者衆, 則雖明哲, 漸有牽私之害, 故人主當嚴肅其宮禁, 使內言不出, 外言不入可也。 今聞稱名問安之婢, 出入紛擾, 以臣所見及外廷所議, 咸以爲女謁之盛, 未必不由於此, 而前鑑亦可戒也。 雖曰族親, 自有上下之分, 問安出入之煩, 恐或有害於事也。" 上曰: "當察而爲之。" 特進官沈連源曰: "經筵官節義之言, 甚關於國家。 西漢不爲崇尙節義, 王莾以斗筲之才, 潛移漢鼎, 曾無一人奮義。 東京尙節義, 故當桓、靈之時, 以曹操之奸雄, 沒身不得僭號, 則節義之有係於治亂大矣。 我朝非不崇尙, 而屢經士禍, 元氣斲喪。 當廢朝板蕩之際, 賴先王培養之功, 士習稍振, 己卯年間, 賢者輩出。 自以明良相遇, 至治可成, 不知古今之異宜, 妄料三代之隆治, 指日可致, 終以過激生禍。 自是厥後, 士林氣節, 蕩然掃地, 自上當常爲留念, 思其復振之道。" 上曰: "正士習扶國脈之正論, 予豈不知? 但不可輕許之意, 存乎其中, 故不敢快斷耳。 豈有他意?" 正言沈苓曰: "今者用人之路甚狹, 兩科出身外, 雖有賢人君子懷才抱道者, 無仕進展布之路, 竟與草木同腐。 此甚妨於爲政, 必也申明薦擧之法, 其所擧不賢, 罪其薦者, 而果賢, 則置諸重任。 然則薦無謬擧, 而野無遺賢矣。 祖宗朝, 有非出身而居三公之位者, 有以門蔭而居文官之職者。 爲國之道, 必立賢無方, 廣開言路, 然後至治成矣。 然亦必自上先明其德, 灼知其爲賢, 而委任責成, 則豈無憂國如家之士出, 而爲上爲德, 爲下爲民者哉? 臣爲翰林時, 嘗入政廳, 每見初授職者, 不問賢否, 徒以請者之尊卑注擬。 士風職此而不美, 廉恥由是而大毁, 年少躁進之輩, 憑父兄之勢, 驟登仕路, 若經數年, 便爲守令, 旣無學識, 又無廉恥, 徒長侵漁之念, 生民之憔悴, 未有甚於此時者, 專由守令之非其人也。 繼自今, 勿以年少注擬, 如有注擬者, 幷罪銓曹可也。" 上曰: "徇私不公之弊多, 故用人之際, 公道不行, 銓曹察而爲之可矣。" 答 曰: "近來貪風大行, 賄賂公然, 雖有不法守令, 視爲尋常, 而不聞有被贓罪之人, 勸懲之道, 何由而行乎? 自上苟能彰善癉惡, 旌別淑慝, 則無此弊也。" 乙亥/夜, 有星流于奎星上, 色赤光照地。 義禁府啓曰: "睦長欽等之罪, 擅離職役, 笞四十, 牌招不進, 笞五十。 此律皆太輕, 故前日, 比制書有違律, 照斷矣, 伏承上敎, 反覆參考, 律無正條比擬, 則只有棄毁制書之律, 而此律乃死罪也。 律名亦不相稱, 敢稟。" 傳曰: "罪應杖配。" 兼吏曹判書金瑬上疏曰: 丁巳正月十一日丁丑(待罪臣) 朴弘道 上疏曰: "臣席藁待罪之中, 伏見臺諫回啓之詩, 極其兇慘, 直欲鑽地而入。 人臣豈有作此詩之理乎? 是陷臣者, 徒知陷臣而作, 實不知自陷於大罪也。 臺諫之聞, 非鬼傳而神說也, 必有見之者、傳之者。 況初則以未及聞知不能對, 今始回啓, 則亦必有更聞處矣。 此事非獨臣身之被誣, 亦係國家之誣。 政院亦必聞臣之言而急急陳聞, 臣何以方在待罪而不言乎? 伏願聖明下臣于獄, 與發言臺諫及誠胤, 一時面質, 一以雪國家之誣, 一以伸微臣罔極之冤。" 丁卯/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議政南九萬言; "武臣李䎙頗著名, 固可用, 而以其見於韓重爀獄案, 故曾不許軍門之任, 今臣庶從弟, 從萬除泗川縣監, 從萬亦見於獄案, 與䎙何異? 宜遞之。" 上曰可。 又言: "朴紹, 中宗朝名臣也。 與趙光祖同時, 金安國嘗稱孝直 發越。 彦冑 精密, 紹薦李彦迪同進, 斥金安老之圖再進, 遂爲安老黨所擊去, 以司諫終於家, 其子應順, 爲國舅, 推恩贈議政。 宋時烈嘗欲爲之請謚, 具狀以待之, 今宜許易名。" 上命贈謚。 刑曹判書徐文重言; "捕盜廳治盜取服, 送于刑曹, 是法例也。 然每多變辭, 蓋刑曹之杖輕甚, 故爲遷延時月計耳。 宜還于捕廳, 俾更按之。" 上詢九萬, 九萬曰: "李秀彦長刑曹時, 幷與之相議矣。 若再服於刑曹, 三服於捕盜廳, 然後決之, 則無遷延之弊。 諸道治盜, 只委之於討捕使, 非詳愼之道, 自討補營刑訊取服然後, 監司親問決之, 似爲可。" 上從之, 遂以爲常式。 戊午/遣全義君 李梡如京師, 賀冊封皇后, 兼(奉) 李相事。 表曰: 父順和以罪沒爲慶尙道 固城官奴, 年今七十八, 路遠難於奉養。 乞量移本邑傍近州縣。 傳曰: "近日排設司鑰等, 緩慢不謹, 御用帳幕, 私用於外處之說有之。 虛的雖未詳知, 極爲可駭。 上年祔廟時所用遮日幄帳, 用於他處, 盡爲汚穢云。 急急洗滌用之, 所見若麤陋, 則速爲改造以用事, 言于該曹。 當該排設司鑰李德斗, 各別推考, 以警其他。" 御經筵。 講訖, 掌令奉元孝啓曰: "趙勛爲金山郡守, 兩年間宰殺農牛十四頭, 此故縱之甚者也。 雖經赦宥, 請依啓目抵罪。" 不聽。 領事洪應啓曰: "赦前事, 我國則或有時而追論, 中國則無之。 申叔舟赴京時, 有一人犯贓, 將置極刑, 書罪名, 反縛立市。 及至還來, 則其人還任其職。 怪而問之, 有人答云: ‘彼盜漢幸蒙赦宥, 得還本職。’ 臣謂經赦事追論未穩。 且文科試取, 已有成規, 而今更立初場講經之法, 於事體恐爲未便。" 上曰: "非欲爲恒式, 以儒生懶學, 姑試勸之耳。" 知事徐居正啓曰: "祖宗朝, 每式年正二月初試, 旋卽覆試, 故儒生勤於經學。 今則於秋初試, 至春覆試, 故儒生等, 自謂記誦三冬, 則可以僥倖捷科矣, 皆專於製述, 而不勤於經學。 初場不可不講經也。" 應曰: "非熟讀經書者, 數月之間, 安能記誦乎? 大抵敎養之方, 當誘掖勸奬。 儒生志願太高, 雖師長小不慊, 則輒謗議。 古云: ‘敬敷五敎在寬。’ 其可繩之以法乎? 今大司成盧自亨、司成李文興ㆍ李宗顥、典籍李希哲能敎訓, 請勿差他務, 專任師席。" 正言辛服義啓曰: "人之材質不齊, 各有所長。 經學、辭章兼之者蓋寡, 專以講經取士, 似若未穩。" 上問左右, 承旨慶俊對曰: "文章、經學, 本非二致; 勤於經學者, 乃能製述, 經學豈文章之累乎? 但今士習浮靡, 自居齠稚, 已有他岐之念, 故不勤學業耳。 圓點考察之法, 雖若細碎, 不得不爾。" 居正又啓曰: "今素王之殿, 設天花板與地衣, 是近於侈靡, 非所以崇儉朴也。 遼東及開城府聖殿皆不設焉, 因祖宗朝舊制, 勿設何如?" 上曰: "卿言是也。 其停之。" 應又啓曰: "慶尙道沿邊諸鎭, 地勢險固, 若有城堡, 則不難禦敵。 今已拾石, 請築之。" 上曰: "可。" 傳旨兵曹曰: "鞭刑, 乃官府所用也。 用於禁刑日, 甚不可也。" 辛亥/行祈穀祭。 禮畢, 入齋室, 命大臣入侍。 問判府事宋寅明曰: "方議東朝上號, 此非悖於禮者, 卿以爲何如?" 寅明對曰: "此天理人情之不可已者, 孰敢不欽承乎?" 上又曰: "自予在沖年, 多依賴寧嬪, 曾入社稷也, 或以飮食饋予, 怳若隔晨。 其宮密邇, 欲一見木主, 以伸予懷也。" 仍命歷臨寧嬪宮。 向夕還宮, 路過靑平尉主第駐輦, 敎曰: "追惟先朝御製長廊下低珠箔垂, 分明貴主望羽旄之詩, 一倍興感也。" 特命錄用其奉祀孫。 辛丑/京畿 水原、南陽、喬桐等地海溢。 仁川、振威、利川等地有風災害穀。 廣州蝗蟲遍野。 諫院言: "各邑各鎭浦舟師米, 一半留庫, 法意有在, 而爲官守者, 不遵令憲, 盡數俵給, 或有嗜利者, 沒數興販, 罄庫無儲。 請每趁六七月, 發遣備局郞摘奸。" 世子令廟堂稟處。 癸亥朔/下綸音。 收錄戊申忠勳。 初英廟戊申, 逆賊李麟佐、鄭希亮等, 擧兵叛, 與賊臣金一鏡餘黨朴弼顯、朴弼夢等, 締結聲援, 自嶺南、湖西, 直犯畿內, 京師戒嚴。 英廟命吳命恒等討平之, 錄揚武勳。 是歲三月, 上以舊甲年月重回, 追感聖祖功德, 將推恩於功臣。 時判中樞府事李在恊, 揚武功臣普赫孫也。 上命在恊, 抄錄戊申軍功人以啓。 又詢諸大臣曰: "先朝壬辰, 因舊甲錄, 用勳裔。 今則年代較近, 當施優異之典, 致祭、錄孤何如?" 致仁以致祭、錄孤, 俱係非常之典, 則不可人人而施之, 請賜食物於嫡長家。 上曰: "靈城君 朴文秀爲國藎臣, 不但勳業而已, 有英廟褒嘉之敎, 今欲特爲賜祭。 豐原家未立後, 以若勳勞事業, 竟使絶祀, 則是豈念功錄舊之意? 丙申春, 有一子特宥之敎, 而見阻於群議, 頃以此意, 言于守禦使,則亦以爲好。 此重臣嚴於隄防, 而其言如此, 可見此議之不可無矣。 今欲免坐其嫡長派何如? 致仁曰: "丙申下敎, 實爲盛德事, 而伊時臣奉使赴燕, 歸聞此事, 格於廷議爲之慨然, 嘗與臣姪言之矣。" 性源、濟恭, 亦無異辭。 至是敎曰: "是年是月, 卽我先大王揚武戡亂之年若月也。 當時之事, 尙覺心寒。 陰謀煽自嶺、湖, 急鋒直到畿甸, 內結失志之徒, 外連不逞之輩, 藩閫旣多通氣, 郡縣間亦望風, 綴旒之形, 危如一髮。 倘非威斷若神, 聖武不殺, 制勝樽俎, 天人助順, 顧何以收鯨鯢、化龍蛇, 奠磐泰於指眄之頃也? 舊甲重回, 徒見山高而水淸, 則以小子追感之心, 曷其不酬忠報勞, 以答前寧人攸受休哉? 一絲扶鼎, 則有故奉朝賀崔奎瑞, 片言折衝, 則有故大司憲洪景輔、故參判吳光運, 同時殉節, 則有忠愍公 李鳳祥、忠壯公 南延年、贈參判洪霖。 亦粤諸勳臣, 咸能協籌奮臂, 亟盪妖氣, 盟申帶礪, 紀載旂常, 予懋乃庸, 曰篤不忘。 故奉朝賀崔奎瑞、海 恩府院君 吳命恒、豐陵府院君 趙文命家, 遣官致祭, 藎臣之褒, 嘗所承聆, 記舊之擧, 何靳殊典? 靈城君 朴文秀家, 一體致祭。 故大司憲洪景輔、故參判吳光運, 令有司, 錫以美諡, 以賁其忠。 淸州 表忠祠, 卽三臣倂享之所, 遣官卽其祠賜祭, 收錄其子孫。 忠壯之孫, 前參奉聚五, 其祖遇害時, 亦被賊刃, 創痕尙存。 夫妻之年俱滿七十, 復見此歲, 事甚稀異, 特加一資。 豐原府院君 趙顯命家, 不幸無主祀人, 大非世宥之義。 丙申特命宥一子, 竟爲廷議所閣, 逢今年又豈特疑? 嫡長派免坐復其官。 彦城君 金重萬、錦陵君 朴弼健、仁平君 李普赫、韓原君 李萬囿、咸恩君 李森、完春君 李遂良、全陽君 李益馝、花川君 金浹、花原君 權喜學、忠原君 朴東亨等嫡長家, 賜食物, 其子孫, 當召見。 故嶺伯黃璿, 夙夜盡瘁, 卒保全嶺。 其死也, 國人至今悲之。 其後孫, 待年長先卽調用。 贈大司憲李述原, 以居昌座首, 罵賊而死, 祠名褒忠。 其子遇芳, 殯父從軍, 手斬希亮等三賊, 可謂是父是子, 亦令就其祠賜祭, 其後孫錄用。 贈承旨愼溟翊, 以賊機通報營閫, 竟死於賊。 鄕人建祠祀之云, 降春祝, 令本官往祭之。 府吏愼克終, 亦與述原、溟翊, 終始同事, 尋因疽背而死, 尙稽褒錄, 豈非欠典? 特贈郞署。 鎭川把摠金天章、淸安別將張潭, 擧義兵死於賊手, 其子孫, 令吏兵曹, 訪問啓聞後錄用。 故全州判官李錫仁, 時賊孝爲方伯, 賊顯之率兵, 到城也, 拒守不納。 因繡啓有加資之命, 而身故未施云, 加贈一階。 故倡義使朴敏雄、故郡守金鼎運, 其功卓爾, 才施貤贈之典。 而鎭川士人趙重觀, 捕獲僞帥, 功不讓於兩人。 且聞在世, 其年已過九十, 特施加資。 出征從軍將士之至今生存者、倡義殉節之泯未褒揚者, 令各部各道, 搜訪以聞。" 仍命芸閣, 活印綸音, 分與諸勳臣家。 吏曹判書尹殷輔啓曰: "平安道監司, 當以在六卿之列者擬之。 前日曾爲是道監司, 而以病見遞者, 今在閑地。 此人可擬, 而但以再任, 故不敢擅擬。 前者有曾爲咸鏡道監司, 秩滿見遞, 遞後復爲監司者, 敢稟。" 傳曰: "平安監司, 果以秩高者差之。 在六卿之列者, 則予不知之。 但前者, 金克成亦以吏曹判書, 出按是道, 今亦以卿爲平安道監司。" 義禁府啓: "禦侮將軍李湑以土豪, 不供徭役罪, 律該杖八十、追奪告身三等。 韓山郡守韓鐵仝以遮日、竹蓮實贈申浚, 而親問時不以實對罪, 律該杖一百、徒三年、告身盡行追奪。"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盧思愼、尹壕議: "依啓本施行。" 尹弼商議: "依啓本施行。 但李湑武於鄕曲, 多行不法, 奸邪之徒緣此, 遂發不道之言, 此厥不治, 後將難禁。 臣意以謂宜於街路決杖, 以戒後人。" 洪應、李克培議: "依啓本施行。 但韓鐵仝, 當代原從功臣也, 決杖上裁。" 傳曰: "鐵仝只杖贖, 餘依所啓。" 吏曹啓: "洪碩弼東班則經信川、珍島郡守; 西班則經都摠府都事、經歷、慶尙道兵馬虞候。 虞候三品職也。 且罷職復敍者, 無降授之法, 故擬之耳。" 兵曹啓: "南傑開國功臣南誾嫡長, 階至正三品, 再經實職副護軍, 今降授從五品司禦。 崔世忠則以生員有學術, 階至從二品, 經實職副司直, 今降授正六品翊贊。 宋自剛初授社稷參奉, 曾經翊衛司左侍直, 尙瑞院直長, 又經副司直, 階至正三品, 今降授正六品翊贊。 李垙已經司果, 階至正五品, 今降授從六品衛率。 朴守纓已經副司果, 階至從六品, 今授從六品衛率。 金允沃累授副司果, 階至從六品, 今降授正八品侍直。 李德傅已經副司勇, 階至正七品, 今降授正八品侍直。 尹亨齡以蔭才, 階至正八品, 今授正九品洗馬。 臣等妄謂, 翊衛司非治事文武官之例, 只以密侍之任, 但擇人而已。 傑等皆世族子弟, 若無痕咎, 皆可得以侍衛, 故擬望耳。" 傳曰: "皆當矣。" 以李勉兢爲兵曹判書, 李肇源爲吏曹參判, 李羲甲爲參議。 敎曰: "前判三司事姜仁裕、前判開城府事韓蕆等七十一人, 自辛氏竊位, 亂極思治之際, 而安危皆注意於予, 諭德宣譽, 馴致今日, 功亦不細矣。 檢校密直副使柳方澤、盧乙俊等十一人, 方卽位之時, 俱在日官, 心不疑貳, 謹卜天時, 勸登大位, 其功亦可尙也。 其褒賞之典, 有司擧行。" 降香于原州 覺林寺。 上之在潛邸也, 讀書是寺。 僧釋超以住持辭行, 賜香遣之。 癸卯/司憲府啓曰: "巡按御史設立之意, 欲其隨所聞刺擧, 使一道有所畏憚也。 若擧劾而不爲施行, 則非徒有損體面, 御史將無以持其風裁也。 延安府使南宮悌, 雖有能名, 而以禹俊民狀啓觀之, 則所犯狼藉, 不可容貸。 況纔赴延安, 蔑有治績, 而因監司過爲鋪張, 至授重加, 物情皆以爲未便。 不可尋常行移推考而止, 其堂上加, 請命改正。" 己巳/驅鐵原之高石亭, 仍晝停, 設小酌, 宗親駙馬入侍。 命饋宰樞代言于外, 頒酒殽于軍士。 驅馬驅伊山, 夕次于永平之堀洞, 縣監閔恭迎謁。 以尹趾完爲大司憲, 尹德駿爲吏曺佐郞, 林泳爲吏曺參議。 純宗淵德顯道景仁純禧文安武靖憲敬成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七終 乙巳/政院請於便殿, 接見勑使時, 領議政、都承旨、禮房承旨、翰ㆍ注各一員、御前通事及淸譯一人入侍, 上命右相亦入。 校理李遇濟等, 聯箚請驥顯亟施當律, 逆䄄正法, 賜批譴罷。 驥顯其可不鞫乎? 連愛招干連諸人, 其可不問乎? 禍本其可一日留置地上, 以啓宗社不測之憂, 以借群凶作逆之便乎? 殿下旣無他杜塞衆口之方, 則直以爲人臣子所不敢承聞之敎。 且伏覩藥院批旨, 則再昨非常之敎, 尙在未還收中。 臣等又犯天威, 豈不知爲死罪, 而區區憂愛之忱, 倘蒙察納, 則還收之命, 不終朝而可俟。 司諫李弘迪上疏曰: 殿下以爲, 天意足恃耶, 民心足恃耶? 若言乎天, 則冬雷也, 太白也; 若言乎人, 則怨咨矣, 崩潰矣。 朝著惟事傾軋, 邊圉日就空疎。 若是者何也? 紀綱已絶, 四維已喪, 豈不懍懍然可懼哉? 大凡恒人之情, 雖厚於責己悔吝之作, 豈不自知? 殿下不知, 則是不明也; 知而爲之, 則是不仁也。 諱不欲人知, 則是文過也; 畏人之敢言, 則是愎諫也。 縱殿下不愛其身, 獨不念祖宗付託之重乎? 臣聞, 心之所之曰志。 臣願殿下, 先立其志。 志者, 心之運用, 而萬事之根柢也。 此志不立, 則何事可做? 立志有大本, 曰奮勵振作而已。 殿下式自今痛洗舊習, 維新厥德, 不遑不寧, 慄慄憂畏, 難制于意, 則銛鋒悍馬, 是戒難防乎慾, 則寒氷焦火是懼。 轉移之方, 布置之策, 擧在吾運志之中, 而所謂紀綱, 何憂乎不張, 四維何慮乎不擧? 天意足恃, 人心足恃也。 況朝著乎, 況邊圉乎? 己未/兩司又啓曰: "臣於昨日, 不避煩瀆之嫌, 而至於再啓者, 以相臣譏斥, 非泛然人言之比, 而希望之詆, 實非偶然, 强顔行公, 則廉恥之習, 臺閣之風, 恐自此而掃地故也。 今見玉堂處置之辭, 亦言廾七日之前, 紛紜論事, 似傷朝廷大體, 此則臣等所失。 玉堂非不知, 而强請出仕, 臣等實未曉其意也。 豈有冒恥就職之理乎? 請遞臣等之職。" 上祗迎懿陵忌辰祭香於延和門外, 仍御廚院。 奉審承旨還奏後, 遂還內。 敎曰: "上號禮成, 來省園寢, 小子至痛, 益復難忍。 園屬施賞, 亦屬伸意之一端。 宮園無間所, 已施於宮屬之例, 烏可不用於園屬? 本園別檢尹序東、參奉李彦植竝陞六。" 仍命守僕守護軍施賞, 除楊州境內士女當年還耗。 答曰: "卿之志固矣, 予之缺然殊深。 卿其安心攝養。" 御夜對。 承旨金安國曰: "薦擧之法, 非特草野之士, 在朝之人, 亦可使薦, 臺諫之啓, 必以隱逸之士爲重也。" 上曰: "薦擧之事, 臺諫果以謂: ‘在朝之臣勿薦, 而巖穴之士當擧。’ 非徒巖穴之人, 在朝之臣, 亦可以薦也。 人君居九重之內, 雖在朝之人, 亦難盡知。" 安國曰: "在朝之臣其賢否, 固難逃於聖明, 然在朝之賢, 不無沈於下僚者。 以此觀之, 臺諫之言, 亦不廣也。" 甲寅/上在溫陽行宮。 乙未/御丕顯閤。 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內宗及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左議政具致寬、右議政黃守身、左參贊崔恒、吏曹判書韓繼禧、戶曹判書盧思愼入侍, 設酌。 又召鄭自英、丘從直、兪希益兼藝文儒臣等, 問難《周易》口訣。 上曰: "不意兼藝文精熟至此。" 提督李如松撤兵回。 上自江西, 如黃州迎送。 仍自黃州, 進次海州。 王妃、世子自江西來會, 臨海、順和兩王子亦至。 沈惟敬自倭營回, 持秀吉納款表文, 且挾倭官小西飛來。 表詞不類倭國文字, 軍門不信, 留小西飛于遼東。 戶曹啓曰: "左議政引見時啓辭: ‘市民給價事、令該曹更張變通以爲安集事、令各該司回啓事。’ 有傳敎矣。 該司所儲, 一樣蕩竭, 進獻及唐官需索之物不能措備, 不得不貿辦於市, 緣司贍寺無一匹木, 近年未給之價, 多至五百餘同。 臣等亦甚惻然多般拮据, 比來先爲題給者二百餘同, 今將隨備隨給。 而該司逐朔逐日貿用之物, 日漸加出, 罔有限極, 掃盡給價, 恐無其期。 臣等亦不知所以爲計, 更張變通之策, 令廟堂熟講施行。" 傳曰: "允。" 甲午/藥院入診, 命解肌飮及絲瓜茶煎入。 姜璹、朴雴, 持胡書來自賊中。 其書略曰: 其日, 大君家於室內, 設席兩位, 東西相向; 各設拜席於座之南; 酒卓於室內稍南, 置兩盞卺 於其上。 大君至其家, 俟夫人至, 導以入, 大君揖夫人就席, 夫人再拜, 大君答拜。 大君揖夫人就坐, 從者設饌卓 斟酒, 大君及夫人祭酒擧飮擧肴, 又斟酒, 大君及夫人擧飮擧肴, 又取卺斟酒, 大君及夫人擧飮擧肴, 徹饌卓置室外。 大君出就他室, 姆與夫人留室中, 大君復入脫服, 夫人從者受之。 夫人脫服, 大君從者受之。 燭出。 大君從者餕夫人之餘, 夫人從者餕大君之餘。 傳于禮曹曰: "《周南逸士記》、《志公記》、《表訓天詞》、《三聖密記》、《道證記》、《智異聖母河沙良訓》、《文泰》ㆍ《玉居仁》ㆍ《薛業三人記》一百餘卷, 《壺中錄》、《地華錄》、《明鏡數》, 及凡干天文、地理、陰陽諸書家藏者, 京中限十月晦日, 呈承政院, 外方近道十一月晦日, 遠道十二月晦日, 納所居邑。 納者超二階, 自願受賞者及公私賤口, 賞綿布五十匹, 隱匿不納者, 許人陳告, 告者依上項論賞, 匿者處斬。 其速諭中外。" 上答曰: "慈殿供獻之物, 本不過多, 依前復舊, 似合享上之道矣。" 乙丑/王世子朝問安。 備忘記 傳曰: "鄭贊成當初削錄, 已極無理, 而至今掛榜, 是何事體? 太學其無師長乎? 速令去之。" 社稷參奉兪魯曾上疏, 訟其父大禧不參庭請之冤。 社稷軒架、登歌、舞 正言李惟弘來啓曰: "國家被誣, 爲君父昭雪, 其事可緩, 而其行可遲乎? 國之三公, 二旣在外, 赴訴天門, 快得湔滌, 責在伊誰, 而身爲首相者, 不自請行, 遷就遲違, 以待他相? 成龍於此, 豈得辭其責哉? 況此辨誣, 是何等事, 而敢以他僚之不在, 衰敗之已甚, 爲之說而不自行, 則將焉用彼相哉? 領議政柳成龍, 請勿留難, 亟命罷職。" 答曰: "已諭, 不允。" 命童蒙敎官, 率童蒙入侍, 試講後賞紙筆墨。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義禁府囚人金銛 上疏自明,傳曰: "見其上疏, 云有老親, 而且無承服之理矣。 但私通臺中之議及片簡改造之事, 宜當刑訊, 然久爲侍從之人。 若用刑杖, 而至於殞命則不可。 雖不取服, 然金守濬招辭以爲: ‘邊封云: 「金銛通於我。」’ 云, 終不得免其罪矣, 諫院亦請罷職。 是故, 不允刑推, 而命照律矣。 此意言于禁府。" 設迎接都監, 出郞廳十人。 庚寅/三覆死囚。 左議政柳尙運曰: "姜敏著鞫問, 臣不知其過重, 而諸議皆以爲過, 且首相以此事未收殺, 爲難出之端, 參酌處分似好。" 上命絶島定配, 仍命遣承旨, 傳諭南九萬, 促其視事, 九萬承命。 同知春秋黃欽、奉敎李縡, 承命考出實錄中稱慶故事以來。 其略曰: "中宗二十九年甲午十二月, 大臣詣賓廳啓, 三十年卽位稀闊之事, 宜以此取人命試, 取在學儒生。 左相金謹思、右相金安老、贊成尹殷輔ㆍ洪彦弼, 參贊孫澍ㆍ柳溥, 啓請世子率百官上壽, 來春擧行, 再啓從之。 憲府啓請, 勿爲陳賀, 答曰: ‘其勿陳賀。’ 三十年乙未春, 設科取李秋等十一人、武士九人。 四月, 上御慶會樓下, 王世子率百官進宴, 左通禮致詞。 宣廟三十八年乙巳十二月, 禮曹啓曰: ‘世宗三十年稱慶而賀。 中宗二十九年, 群臣陳賀, 王世子進宴。 請依祖宗古例行之, 請以本月十五日, 遣重臣告廟社, 同日世子率百官進箋陳賀, 頒敎頒赦。’ 上曰允, 宴不可爲。 政院請親臨受賀, 大臣繼請, 終不允, 以權停行之。 更請進宴, 答曰: ‘勉從, 姑待秋節爲之’, 以上受灸, 又退於明春。 十月設增廣, 取梁應洛等三十六人。 上命勿設內宴, 大臣固請, 竟不許。 四十年丁未三月, 禮曹啓上壽宴, 日期已迫, 而上候未寧, 十八日親臨大禮, 似難行之, 請少退, 從之。 是月, 順和君卒。 其後進宴儀節, 更無載錄處。 宣廟朝, 禮曹啓辭, 有世宗朝三十年稱慶之語, 而實錄亦無現出處" 云。 承政院啓言: "伏見頒敎文中, 自䄄以下至姑未施行十八字抹下者, 聚首相顧, 尤不勝驚惑之至。 敎文體段, 必先擧元凶處分, 然後可以曉八方之聽, 而今乃拔而不書, 以沒其實, 則讀是文者, 顧何以辦凶圖之所由覷, 禍本之攸在也? 乞依初本頒下焉。" 批曰: "勿煩。 至四啓。 批如初。" 頃因慶尙道監司馳啓, 知以老病不得上來, 予心缺然。 予以不敏, 誠乏好賢, 以致如此, 亦可愧焉。 相當藥劑下矣。 須勿拘於老病, 隨便善調, 上來可也。 且令本道監司, 備給食物, 爾其知悉。 隕霜于靑陽縣, 殺蕎麥。 戊戌/右議政柳順汀, 請遞兼兵曹判書, 三啓不允。 同知中樞府事尹殷老棄妾官婢景伊訴殷老于憲府曰: "在十年前, 中樞以婢爲妾, 後二年賣我本家, 受緜布一百五十八匹。 中樞從市人文長守、鄭莫同貸綿布各五十匹, 買家于中部 貞善坊而居, 其後使伴人朴永生, 防納司宰監納晋州大口魚, 得綿布八同, 以一百匹, 償文長守、鄭莫同, 其餘綿布, 朴永生以大口魚之價用之矣。 買家之資, 皆婢家及防納緜布, 非中樞家物也。 中樞前年棄我, 謀欲奪我家, 多方侵擾, 乞令分揀, 司憲府案之, 永生等皆不直招, 啓請刑推。" 傳曰: "殷老, 前爲吏曹參判, 以防納被謗, 殷老雖庸劣, 必不復爲矣。 景伊, 本娼女也, 朝士雖不宜私於娼妓, 然孰不以此爲妾乎? 累年同居, 夫妾之分已定, 乃敢訴于憲府, 謀欲陷害, 其有關於風敎, 大矣。 令漢城府, 先正其罪, 然後分揀可也。" 臣竊惟天生萬民, 以食爲命; 土養五穀, 以牛代耕。 故《禮記》稱無故不殺, 律文論宰殺有罪。 去年以來, 外方農牛, 屠殺倍古。 京中市裏, 一日買牛, 不下數十, 皆用屠宰, 得利最厚, 以成風俗。 臣居南山之下, 目擊南山松木之事, 請以是反覆比之。 南山之松, 自定都以後, 培養七十餘年, 無慮百萬餘株。 初則街童巷婦, 竊負枯枝枯葉而爨之; 中則因造大倉, 稱枯株而伐之; 終則近山之人, 無問貴賤, 白晝成群, 駄載生株, 或有造家者焉。 非徒造家, 車載燔瓦之聲, 流聞國中。 以此伐之幾盡, 纔餘人家園中數千株而已。 臣愚以爲南山松木, 固不可無, 亦或可無。 中外牛畜, 耕食所資, 決不可無者也。 夫大倉, 納穀之器也; 牛畜, 生穀之具也。 若無生穀之牛, 則雖有納穀之倉, 將安用哉? 昔者白丁、禾尺宰之, 今則京外良民皆宰之; 昔者多以爲筵宴之備而宰之, 今則以市裏販賣而宰之; 昔者盜於人而宰之, 今則買於市而宰之。 白丁有數也, 而良民無數; 筵宴有數也, 而販賣無窮; 盜殺有數也, 而買殺無窮。 以有數之牛, 行無窮之殺於無窮之日, 必如南山之松, 盡伐而後已矣。 昔爲宰牛賊, 今稱去骨匠。 閭閻處處, 雜居爲之, 大小隣里, 專不爲怪。 如有用肉之事, 如取諸市, 持價而往, 求無不獲。 臣聞衆心安定, 謂之俗, 此風已成矣。 非大施刑罰, 無以止之。 自今限風俗歸正, 始依軍法施行。 凡宰牛人, 勿問盜殺買殺, 不分首從, 俱卽處死, 妻子全家徙邊。 告者以財産賞給, 自願受職者, 超三資敍用。 其容止窩主, 家舍屬公。 士夫則杖一百, 永不敍用。 庶人則杖一百, 全家徙邊。 三切隣, 及知情賣牛, 知情食肉者, 亦依上項施行。 京中管領, 外方勸農, 知情不檢擧告官者, 亦杖一百, 全家徙邊。 如是然後, 庶幾宰牛之風一變, 而農牛不至於絶種矣。 方今聖主在上, 賢臣在下, 言路可謂通矣, 而天日之下, 都城之松, 盡伐無餘。 又農牛宰殺, 將至於盡。 臣每每痛憤, 不忍含默, 敢冒妄訐之誚, 仰塵天聰。 伏惟聖慈, 恕其狂僭, 民生幸甚。 己未/吏曹判書崔鳴吉上箚曰: 甲子之旱, 甚於丙辰, 百穀盡憔, 民生可慮。 監司許詡巡視閭閻, 賑窮賙乏, 選擧有識人, 差爲賑恤官, 救恤之事, 曲盡布置。 米豆鹽醬, 賑恤官計日均給, 匹夫匹婦, 咸得其賜, 以免飢饉。 且備藥材及救荒雜物, 誠心救療, 他道米穀, 無弊漕轉, 分積各官附近之地, 使民朝夕受出, 以免往來之勞, 夙夜匪懈, 宣布聖德, 使民得所。 今遞期日逼, 恐失父母, 乞限明年兩麥成熟間勿遞, 俾我黎庶永登生生之域。 庚戌/弘文館啓曰: "柳潤德等, 雖似輕率, 今若遞之, 則妨於言路; 失於事體, 皆不當遞也。" 傳曰: "勢不得相容, 不得已遞之。" 又啓曰: "潤德等獨論前臺諫之失, 受言責之任, 當如是也。 今旣論事而見遞, 則諸臺諫, 豈敢靦面在職乎?" 傳曰: "潤德等, 予非厭其言事, 但其不相容, 故遞之也。 今聞爾等之言, 諸臺諫亦可遞也。" 王世子睿學日進, 所講《孝經》已畢, 將又繼讀《小學》。 臣竊惟是書所載, 無非忠君孝親隆師親友之道, 朱子所謂做人底樣子也。 臣少嘗讀是書, 廣搜經傳子史及吾東諸儒之說, 有可以羽翼是書者, 無不一一採錄, 至於字音、字義, 亦爲致詳, 使蒙學易曉, 間亦竊附己意。 此不過爲自己不忘之資而已, 今聞書筵, 將講是書。 野人獻芹之忱, 自切于中, 敢忘僭越, 隨疏投進。 授之春宮, 以資講讀, 或不無少補矣。 丁未/領相五度呈辭, 答曰: "我國朝臣, 非如戰國大夫士之晋之楚者之比也。 卿雖遞免, 欲往何處乎? 當賊虜南牧之日, 卿可高臥不動乎? 自今秋氣漸深, 鐵騎蹂躪, 不朝卽夕。 禍迫之日, 出仕無及, 一二日內, 勉出弘濟。" 耆英之會, 非古也, 實自唐 白居易始, 而其後踵而行之者, 可計而數也, 而人君之與臣僚結社, 蓋未聞焉。 惟我太祖康獻大王, 創業之越三年甲戌, 以寶算六十, 俯就耆社, 親寫御諱于西樓壁上, 護以紗籠, 不幸逸于壬辰之亂。 其說具載故議政臣沈喜壽、金堉等先生案序及故府院君柳根所著文忠公 李元翼賜几杖序中。 喜壽、根、元翼, 皆仕亂前, 是必翔實而不妄也。 今我殿下, 英明神聖, 同符太祖, 卽位之越四十五年己亥, 而寶算亦五十九。 我春宮邸下, 以愛日之誠, 累請用太祖故事, 上故謙讓不居, 會有前直長李楫者, 上書請, 而春宮又申前懇, 筵臣亦爲之言, 上意肯命考實錄, 以還言無有狀, 上乃言曰: "信史無徵, 不宜輕擧, 其已之。" 宗臣密昌君 樴等、東善君 炳等、延礽君等, 該先上章, 援據甚悉曰: "國初史牒多漏, 今未可準。 宣廟末年, 亦嘗擬待六旬, 追踵故事而未及, 則亦足爲證。 今殿下, 不率典太祖盛事懿迹, 將永泯于世。" 上感其言, 遂許施行。 於是禮部臣建言: "宜作一帖子, 春宮親寫太祖尊號、某年月日入, 其下書我殿下尊號、某年月日入訖, 承旨臣具儀仗, 奉安本所。" 上可之。 禮部臣復建言: "宜告廟頒慶。" 上又可之。 三百年再有之儀, 今乃快覩, 天地垂佑, 臣民歡躍, 太平萬世, 自今維新。 以臣忝官太史, 命撰跋文, 詳記顚末。 臣承命震恐, 伏而思之, 殿下玆事, 一擧而三善具焉, 繼志而述事也, 敬老而尊年也, 上下之同樂也。 率太祖已行之軌, 而成宣廟未及之志, 孝莫大焉, 貴而能下, 尊而能屈, 敬莫尙焉, 不私於一己, 而普恩於八方, 仁莫盛焉。 以孝敎而親親之道昌, 以敬敎而長長之風興, 以仁敎而熙熙之俗成。 何者,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 "二三大夫, 勸寡人隆敬於高年, 何也?" 孔子對曰: "君言之及此, 將天下賴之。 昔有虞氏貴德而尙齒, 夏禹氏貴爵而尙齒, 殷人貴富而尙齒, 周人貴親而尙齒, 年之貴乎天下久矣。" 於戲! 我聖祖尙齒之義, 蓋得於此, 而我殿下實遵之, 前聖、後聖, 其揆一也。 況躬三善以敎於民, 而民斯傚矣。 春臺壽域, 永永無疆, 可拱而竢。 是爲跋。 丁丑/巳時, 董郞中回謝曰: "兵馬下去, 兵糧不足, 則不可說也。 竊聞全羅道潰散之後, 成熟之穀, 太半不爲收穫云。 若自官監刈無主之稻, 則多得軍糧, 繼餉之策, 無過於此。" 上曰: "當如大人之分付, 但人力不足, 事不如意, 悶慮。" 郞中曰: "天糧不能水運, 皆爲陸輸, 故軍興乏食。 江原、咸鏡道, 亦一國之地, 多發其處人馬, 速爲輸運。" 上曰: "惟命。 爲我國累爲分付, 感激。" 郞中曰: "若言于布政司, 則事不易成, 須言于法司, 定風力官催督。" 上曰: "各道分遣諸官, 或督運, 或摠督另加催檢。" 郞中曰: "日寒, 不敢久勞賢王, 請退。" 上曰: "大人臨枉陋地, 多謝。 謹以禮單, 付薄物, 敢表微誠。 是皆文房之物也。" 郞中受而致謝, 相揖而罷。 諫院啓曰: "戶曹參議南天漢爲人闒茸, 無異土塊。 附託時論, 樂爲鷹犬。 凡所指揮, 勿論是非, 俛首奉行。 目不識丁, 動借人手, 不似之狀, 難逃於聖鑑之下。 故每當入侍之日, 常替以同僚, 輿儓下賤, 莫不指笑。 請削去仕版。" 答曰: "依啓。" 癸卯/憲府申前啓, 不允。 答曰: "申遠, 以一時之過失, 永廢終身, 則無改過自新之路。 不允。" 己丑/以韓確爲資憲、中樞院副使, 洪師錫中樞院副使, 元昌命同知敦寧府事, 金一起行同僉知敦寧府事, 朴葵 慶尙道都觀察使, 朴信生 全羅道都節制使。 確姊入侍太宗文皇帝, 有寵, 授確鴻臚寺少卿。 宣宗皇帝朝, 其妹又入侍。 妹年已過嫁期, 確富於財而不肯嫁之, 於將赴京, 人多薄確而悲其妹也。 至是, 特拜是職。 國舅魚有龜上疏, 請還收館學儒生疏, 令廟堂稟處之命。 卽指黃昱等, 請伸尹宣擧父子被誣之疏, 而語皆稱引先朝, 脅持操切。 無論其言之當否, 戚里干政, 豈朝廷美事耶? 天貺沓臻, 特蒙殊渥。 土宜雖薄, 聊表寸忱。 謹備白細苧布伍十匹、黑細麻布一百匹、絲麻兼織布二十匹、黃花席滿花席雜彩花席滿花方席各二十張、人蔘松子各二百斤、雜色馬三十匹。 右件物等, 製造匪精, 名般甚寡, 冀諒由中之信, 俯容享上之儀。 持平朴世堂, 引避曰: "臣在試所, 伏見任義伯論劾之章, 悉削當初文字, 別作數句語, 而且其半卽又讃歎之辭也。 臣不勝駭然。 夫臣之所論, 皆義伯實狀, 若果非實, 則職處臺閣者, 固當辨其是非, 雖彈臣可也, 或意見不合, 不可苟同, 則亦可引避, 以竢物議也。 今乃不然, 欲已而不可已, 半譽而半不譽, 作爲苟且之辭, 用示勉從之態。 噫! 其爲義伯地, 則可謂委曲, 而不自知其歸於不韙之地也。 義伯曲事名官, 得至於是, 同僚此擧, 固無足怪, 而臣之見輕, 則甚矣。 請遞。" 持平李端夏以爲: "任義伯雖有器局幹敏之稱, 本乏恬靜雅素之望, 物情未洽。" 仍請遞差, 下允。 又啓曰: "臺閣論議, 雖貴峻截, 措語過當, 移擊詆罵, 亦甚有乖於中正和平之道, 請遞世堂。" 從之。 執義金萬基, 引避曰: "伊日同僚, 竝入試所, 臣代行城上所, 取見任義伯請遞前啓措語, 則歷指過惡, 至目之以鄙夫。 果如是言, 則所當斥其情狀, 使不得廁於朝行可也。 若只遞其職, 何可加以此罪名乎? 至於務爲慘刻過實之論, 不但臣所不能, 亦臣所不欲。 又何可曲循同僚之意, 而連用前啓文字乎? 臣意謂, 銀臺之長, 地望淸峻, 用非其器, 物情未洽。 故以此刪改以啓矣, 此出於論人欲得其中而已。 何嘗有爲義伯地者哉? 同僚不與臣相會, 反復張皇引避, 詬罵臣身, 臣被此詆辱, 不可苟冒。 請遞。" 掌令吳尙, 以刪改措語, 與執義同參, 引避, 請遞, 上命勿辭。 掌令尹塏, 處置, 啓請竝遞, 從之。 慶尙道監司, 遣都事趙季砰, 進香。 禁府照李茁罪, 杖一百流三千里, 以宥旨前事啓之, 依允。 丁亥/定新陵於昌陵左罔。 先是奉審長陵左右罔, 而年運不合, 上以長陵有前日揭板, 故專意西道, 更命諸大臣, 同南原君 往審昌陵局內, 摠護使以鶯峰下第三麓有艮坐新占處還奏, 上曰: "予意在西道, 雖得如拳地, 猶可幸也。" 蓋明陵與昭寧園俱在西道, 故聖意必欲以西爲歸者, 蓋出於不匱之孝也。 以金應南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𥕏爲弘文館副提學, 鄭昌衍爲禮曹判書, 趙守翼兼世子侍講院說書, 李睟光爲校書館校理。 盧稷議: "臣旣參於本司會議之時, 更無他見。 而兩款中, 言辭之太露者, 更爲檃括而擇用, 惟在聖裁。" 大司憲洪處亮, 以病未赴召, 引避, 遞。 司諫院正言權瑠來啓曰: "臣聞吏曹堂上, 以崔洙擬授舒川郡守後悔, 其不合臨民, 若下問則可知。" 傳曰: "其問于吏曹判書成健。" 參議李諿來啓曰: "舒川乃沿邊郡, 當差武臣, 而令皆赴兩界, 故臣等以姜參、崔世賢擬望, 未得其一, 議諸兵曹, 兵曹以崔洙名示之, 臣等未知其人賢否, 更問之, 答云: ‘曾爲博川郡守, 可堪任也。’ 臣等遂幷洙擬望, 洙乃受點。 臣等相謂曰: ‘舒川鉅郡, 居民稠密, 非兩界之比, 姜參若受點則當矣。’ 諫院必聞此言耳。" 傳曰: "疑崔洙爲未當, 則初不可注擬, 旣授而又以爲不可, 則卽當啓遞之, 不能如是。 見於辭色, 使臺諫聞而劾之可乎? 洙之遞、不遞在我, 然其他用人, 無奈類此乎?" 仍命以吏曹所啓, 問于兵曹、司諫院。 甲辰/黃海道 安岳郡, 風災甚慘。 延白等邑, 又有蟲災。 戊子/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命政府堂上及六曹堂上、承政院, 薦文武臣有將才者。 上御晝講, 講《書傳》 《禹貢》。 講訖, 特進官洪茂績曰: "近日天災民怨, 日甚一日, 臣常流涕矣。" 上曰: "卿前後入侍, 何無一語警予耶?" 茂績起而謝曰: "今之首揆, 卽士林領袖, 而引入久矣。 趙翼、金堉, 亦皆次第退歸, 閔應亨今又出城矣。 先朝三十年, 何曾見此氣象也?" 上曰: "卿有所懷, 畢陳無隱。" 茂績曰: "近日言事之臣, 如兪棨、沈大孚等, 言固狂妄, 而至被竄黜。 其言可用則用之, 不可用則置之而已。 今若不施曠蕩之典, 則臣竊恐臺閣之風, 日漸索然, 而諂諛之臣, 從此而進矣。" 丙戌/御夕講。 參贊官崔輔漢曰: "頃於延訪時, 自上言: ‘侍從論遞臺諫之弊, 至謂姦臣將欲布置腹心, 則必有如此之事, 當察於幾微’ 云。 臺諫一時盡遞, 當初非不知騷擾也。 朝廷紀綱, 臺諫維持, 臺諫若循默, 則人君無聽言之路, 故不得已攻擊耳。 大抵臺諫有失, 則侍從當攻之, 臺諫若無所失, 則豈必好事而攻之哉? 自上當察事之是非, 若一切以攻臺諫爲非, 則亦有後弊矣。" 上曰: "延訪時所言, 非指今時之事也。 泛然論之, 以救後弊也。 聽之者, 不能分析, 恐或置疑於其間耳。" 輔漢曰: "無疑之意, 累有傳敎, 故臣等今已釋然矣。 聖意若有少疑, 則恐上下之情, 不能相孚也。 大抵姦人, 無世無之, 自上先定好惡, 不爲所搖, 則姦人無所容矣。" 己酉/倭船十一隻, 寇靈光鹽所, 知郡事趙瑜戰却之, 斬二級。 上遣人齎表裏以賞之。 批曰: "今玆疏論, 大義則是, 而猶有所未破惑者矣。" 今日廷臣, 不知何故, 自生疑懼, 爲計日深, 凡所以操切上躬, 無所不至, 而至於尹志述事而極矣。 殿下嗣服之後, 苟有爲私親過隆之擧, 爲臣子者, 雖以死爭之, 未爲不可, 而今殿下於此事, 未嘗一毫議及, 則在庭者, 本無可言之端。 至於誌文一款, 爲君父諱親, 乃臣子至當之義。 志述何人, 乃敢忽然提起, 必欲暴揚往事, 以增我殿下傷痛之私懷者, 已是不忍, 而若其有若有可諱之親等語, 勒令君父, 自絶其所生之恩, 加非理於君父, 若是無嚴, 豈不萬萬絶痛哉? 嗚呼! 人於所生私親, 不幸遇變故者, 情雖未伸, 恩不可便絶, 玆誠古今不易之義。 故志述之倡此擧也, 館學儒之與志述同氣味者, 亦皆相顧驚愕, 盡數奔散, 人心所同, 於此可見, 而志述攘臂獨當, 抑何意哉? 非獨君臣之分, 擧皆掃盡, 抑恐彝倫之重, 因此而斁絶也。 律止編配, 已是寬典, 而一時之人, 紛然救解, 終使聖上不能獨抵衆口, 還寢成命而後已, 是則義理乍明而復晦, 主威稍行而猶奪也。 臣謂志述, 宜施絶島竄配之律, 以正王章。 兩司諸臣之交章營護, 不少顧忌, 其在分義, 安敢如是? 國子堂上之憑藉勸入, 附陳己見, 脅持操切, 有浮於儒生所懷。 似此擧措, 無嚴極矣, 兩司及國子堂上, 竝宜一體罷職也。 臣又聞本院, 有前承旨宋成明削奪之啓。 噫! 其亦縱恣甚矣。 臣意以爲, 削奪之請, 不惟嚴辭揮斥, 頃日特罷之命, 亦宜亟令還寢也。 以南龍翼爲京畿監司, 朴世堂爲修撰, 閔維重爲應敎, 趙嘉錫爲待敎, 鄭載禧爲正言, 柳赫然爲兵曹參判。 丁酉/兵曹判書韓確、禮曹判書金宗瑞、右參贊李叔畤, 與諸承旨啓: "臣等常在京師, 意謂禾穀率皆不稔, 近日隨駕經過之地, 禾穀之實如此。 全羅、慶尙道, 稱爲稍稔, 則其禾穀之盛可知, 請許兩道進上。" 上曰: "今日之行, 本欲無弊於民, 卿等勿言。" 辛卯/上將幸驪州, 卯時動駕, 百官袛送於興仁門外。 是日, 宿于龍仁波吾達。 定陵幸時部字內斥堠、伏兵之式。 營建都監啓曰: "西別宮外墻周回東西南北, 前已大槪審定入啓, 而臣等昨日以築墻基址看審事, 更爲周視之時, 施文用以爲: ‘西北墻隅, 自張綸家後山脊斗起處, 折而南迤, 轉向南邊山脊尹儐家東山下, 至具仁俊家前而止, 則地勢便當’云。 但以此定基, 則申磼等數家, 出於西墻外, 具仁俊家基及閭家八九坐, 添入南墻內矣。 依前定基址築墻乎, 以施文用所言築之乎? 敢稟睿裁。" 答曰: "知道。 更問于金馹龍等, 詳議以處。 張綸家近處有椒水云, 西別宮內墻, 限椒水外以築, 椒水入于大內。" 【史臣曰: "淵之判銓曹, 已爲不稱其職。 至爲貳公, 則有弘化重任, 尤不可以淵而居之, 苟充其位也。 世昌亦以虛浪之人, 而授此職, 物論皆未洽然。"】 辛巳/御勤政殿受朝。 兀里奚山衛指揮斡的其所遣阿應哥隨班辭, 引見阿應哥敎曰: "間關遠路, 其行必辛苦。" 阿應哥對曰: "特蒙上德, 所至厚待, 何苦之有?" 上曰: "汝意甚好。" 阿應哥對曰: "我酋長投順大明久矣。 聞貴國厚恤亏知介, 謂我曰: ‘朝鮮待我以厚, 則吾亦歸順親朝。’" 上曰: "予極知汝之好意。" 三公啓曰: "昨有日變, 至爲驚愕。 臣等俱以庸劣, 忝在相位, 屢召如此之變, 至爲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予以否德, 叨居大位, 恐必以此致變。 豈以大臣之故乎? 勿辭。" 三公仍啓曰: "天變繼作, 雖在平時, 甚爲未安, 況當如此之時, 人心豈盡鎭定乎? 雖不可的指爲某事之應, 然必人事失於下, 然後天變應於上。 昔在晋、宋, 皆有如此之變, 其應則不書, 而或有動兵之兆。 今者西南北邊備諸事, 豈盡得宜? 不可不預先措置也。" 答曰: "啓意知悉。 凡遇災修省, 何敢忽乎? 觀近來所爲, 無甚闕失, 而天變至此, 罔知所措。 安不忘危, 古者雖國喪, 亦有閱武等事。 苟不修擧於平時, 安能應變於倉卒? 講習之事, 亦不可忽也。" 先是黃海道觀察使, 請以諸浦會計鹽一千石, 給甲申年徙民, 命下戶曹, 戶曹啓: "給四百石撙節均施, 使徙民及元居戶, 得以不窮, 餘鹽從時直, 貿布輸納。" 從之。 右參贊許詡啓曰: "本府有啓達之事多, 語長不可使舍人傳啓, 請賜見。" 卽御思政殿, 引見。 門下府郞舍等上書曰: 己巳/擊毬內庭, 大君諸君入侍。 命召宜山君 南暉出, 仍命還給丘史皂隷。 大司成金雲澤, 疏請還寢疏儒解罰, 略曰: 右副承旨崔演製進大行大王哀冊, 其辭曰: 傳曰: "離宮今將營造, 施文用速令本道上送。" (施文用乃逃唐軍, 而仁弘以其姪女妻之。 曾於榻前, 力薦其曉解風水者也。) 戊子/以大司憲李彦迪辭狀,下于政院曰: "今見此狀, 必久不來。 當下諭曰: ‘卿於前月政, 已遷刑曹判書, 詞訟長官, 不可久曠, 故換差閑官, 姑待母病差息, 卽時上來爲當。’ 此意亦竝諭于其道觀察使。" 三省交章, 請誅王巨乙吾未, 不聽。 疏曰: 掌令南晫啓曰: "臣於壬辰變初, 以成均館權知學諭, 付江華訓導。 係是外任大駕去邠之日, 未得參羈靮之列。 且於同年六月, 父死於金化地, 母死於楊州地。 身在草土之中, 終不得追赴行在。 遺君之罪, 臣實負焉。 昨承聖批, 有遺君之敎。 臣何敢靦然仍冒, 以正他人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以其時微官, 不可紛紛辭避, 又無盡責扈從之理。 昨日之敎, 初不在此。 宜勿辭。"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平安道賊虜入寇之處, 非惟閭延、慈城而已, 江邊各官皆然, 獨於閭延、慈城, 置鎭撫別差, 又加設都目未便。 且茂昌、理山、碧潼、朔川等官鎭撫令史等, 無都目遞兒, 亦爲不均。 請依都節制使所啓, 抽江邊各官百戶遞兒五、閭延鎭撫一、別差一、慈城鎭撫一, 乃於茂昌、理山、朔川、碧潼等四邑, 各給鎭撫一令史、一遞兒, 每當式年, 呈都目去官。" 從之。 權跬上箋辭起復, 不許。 上覽跬箋曰: "跬年幼不學文, 此必其昆季誘之也。" 跬曰: "箋雖不出於臣手, 若終喪則臣之本意也。" 上曰: "汝欲終喪, 不爲非矣。 然起復之命, 豈苟也哉! 諸子皆幼, 汝稍長, 故授以兵柄。" 於是, 跬始起就職。 校理李世最、修撰鄭栻, 箚斥權益平, 伸救崔錫鼎、李寅燁、趙泰億等, 而末又以正朝廷斥邪說爲辭, 答曰: "鄕曲鬼蜮之輩, 受人指嗾, 肆然投疏, 壞亂朝廷, 寧不萬萬痛心哉? 爾等深憂國事, 乃以正朝廷斥讒說, 縷縷言之, 予甚嘉尙。 可不留心焉?" 乙丑/以李弘淵爲左承旨, 李星徵爲同副承旨, 李翊相爲正言。 上下敎曰: "天雨如此, 軍卒暴露, 予甚矜念。 全羅兵使所領軍數最多, 而昨到信地, 優給造幕之資。" 又下敎曰: "風雨如此, 凍死可慮。 遣宣傳官于沿江諸陣, 督造軍幕, 未造之前, 權入閭家, 俾免凍死之患。" 傳曰: "外知部人勿分辨, 竝徙邊。" 以金國光爲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右議政, 尹弼商輔國崇祿領中樞府使, 洪應崇祿議政府左贊成, 魚有沼崇政議政府右贊成, 任元濬崇政西河君, 魚世恭資憲兵曹判書, 徐居正崇政漢城府判尹, 林秀卿通訓司憲府掌令。 仍敎曰: "東朝進獻外, 內醞所封, 限明秋減半, 以示先自寡躬之意。" 伏惟釋氏之說, 有害生民, 無益國家, 聖上素所洞見也, 老臣何敢庸贅! 臣竊謂雖關利國安民之事, 人皆曰不可, 則固當俯從, 況今佛宇之建, 實是耗國蟊民之漸! 臣嘗侍太宗, 敎曰: "佛氏之敎誕妄, 有害治體, 甚不可也。 予將拔去其弊。" 不幸未遂而賓天, 聖敎丁寧, 洋洋盈耳, 陵室之傍, 不建佛刹, 是其驗也。 殿下卽位以後, 累下沙汰, 繼志述事, 臣私自喜慶矣。 不意今日新建佛宇於國都, 以開後世無窮之害, 以資侫佛之口實也。 近政府六曹臺諫近侍, 以至儒士, 連章固請, 皆曰不可, 殿下不墜祖宗所建, 欲致奉先之孝, 然寢廟之側, 必置僧舍, 以爲孝, 則聖賢必詳論著, 以示後人矣。 臣未聞自古以來創建佛宇, 以奉先世也。 殿下俯從輿望, 收還成命, 則奉先之誠, 不戾於聖賢; 從諫之美, 永傳於後世矣。 以柳淰爲持平, 李禂爲副修撰。 【史臣曰: "先是, ‘倭人回賜之物, 戶曹啓稟詳定給付之際, 稍不利己, 則巧辭强請, 期於必得, 禮曹不究大體, 每請權從所言, 如此積累, 遂成格例, 帑藏虛竭, 禮曹不恤也。 至是, 健欲矯積弊, 力持是議。 健少與二兄俶、俊, 名相埒, 寬洪仁厚, 甚有時望, 嘗奉使中朝, 華人愛之, 遠餞通州者十餘人, 一行感慕, 譯人相謂, 前此奉使未有如健者也。 爲宰相, 務持重不苛細, 時稱長者。"】 是夜, 京師坤方, 有電光。 癸丑/左議政金思穆, 陳疏更申辭免之請, 批曰: "予之眷眷於卿, 實爲老成之難舍, 而卿之至懇如此, 中書之任, 今姑許副。" 丁卯/朝, 王世子問安。 左司諫成三問、執議李塏等上疏曰: 曩者上天震怒, 災孽荐臻, 憂虞之象, 若不保朝夕。 所恃者聖心警懼, 惕然感發, 凡大小臺啓, 無所咈逆。 若此不已則聖德可進, 天心可格。 而及今日月寢久, 戒懼弛。 試以近日待言官事言之, 諫院所論, 元非大段事, 且是公共之論。 設有未允於聖心, 何至抉摘摧折, 若是之甚乎? 遠近傳播, 觀聽駭惑。 人心悅而復沮, 言路開而還閉, 豈不可惜乎? 噫! 獻歲發春, 萬品咸新, 殿下固宜開發善端, 惟新厥德, 不輟對越之功, 以迓續休命, 奈何激惱於二三臺官, 屑屑然爭較曲直, 致傷和平氣象哉? 下敎于政院曰: "昨觀掌令金益廉避辭, 專用私意, 其態不美, 而其中有長官不以爲非之說, 故待憲長之引避矣。 今觀憲長避辭, 與益廉之言, 大相反, 誠可駭也。 噫! 今日人心, 公不勝私, 恩怨於彼此之間, 護斥於同異之別, 隱然用意, 暗邪行事, 殊非正人之態, 誠可痛惡。 益廉遞差。" 甲戌/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相洪命夏曰: "頃日臺啓: ‘以各衙門屯田收稅, 亦依民結蠲減事爲請。’ 而此則實未詳曲折而然也。" 右相鄭致和曰: "所謂屯田, 或有開墾空閑處, 或有逆家田地屬公處, 或有民田之入屬收稅處。 而其開墾屬公處, 則皆幷作半分, 豈可與民結收稅同之乎? 命夏曰: "金壽恒事, 臣已箚陳矣。 冡宰之職, 爲任至重, 如欲任使, 則何可待之如此? 自恃位高, 呶呶快快, 乃人臣之極罪也, 其可用之於推考之敎乎? 大哉王言, 不當如是。 傳之四方, 必駭聽聞, 不可不還收推考矣。" 上曰: "予本無深意, 卿言又如是, 推考還收可也。" 命夏曰: "湖西盜賊, 日漸熾盛, 而兵使李元老, 年紀衰耗, 不能嚴飭捕治。 宜以年少可堪者差遣。" 上曰: "然則李元老遞差, 今日開政, 卽出其代。" 論葬犯凶日、橫看圖及亡人運、六輪等法之妄。 宋魯珍 《克擇通書》云: "按諸曆書, 以葬日犯天呑、天建、天嚇, 損宅長, 月呑, 損長子、長孫。’ 今參證正、四、七、十月, 天德與天呑同日, 又獄鑰吉星, 與天建同日, 又與相日同, 相日與天嚇同, 月宮與月呑同。 諸曆書云大吉, 何例作凶日乎? 大葬日乃前賢所說吉辰, 屢試無虞。 惟通人不拘, 豈可爲其惑焉?" 曾文展云: "若更看亡人命時, 却是不曾死也。 人命旣亡, 又看何命? 亦不必靑龍、白虎、天剛、河魁, 入塚不入塚, 此皆誑惑之說, 達理君子宜更詳之。 又古曆亡運, 共有一十八條, 推詳吉凶, 互有得失, 難於全用。 今世葬師, 或論五音, 全於亡命, 然人死安有命也?" 楊筠松云: "亡人命運, 有多般不合也。" 蘇粹明 《地理指南》云: "不用行年泥六輪。" 注云: "時師多依六輪年月使用, 多見人遇大小火年月葬者, 反獲其吉; 主大小水年月葬者, 反遇其害。 以此推之, 則六輪之不足憑也如此, 豈可獨泥哉?" 宋魯珍 《克擇通書》內六輪注云: "其實人之生死有時, 子孫之富貴有分, 豈容擇日而死? 姑存此例以備用耳。" 臣等謹按, 六輪法大火、小火、小金之說, 與夫《龍子經》血光、火車、死敗、漂蓬等龍, 《甲地宿經》地凶、地敗、地鬼、地禍、地傷、地刦等星及諸曆內魂入墓、葬年月魂入墓、亡人執印入墓、四大魂入墓, 猪頭亡運、鬼谷子亡運、羅凶運等法, 擇年擇月, 皆以亡人歲數行年推之, 則人旣死也, 更看何命? 死亡者, 未聞擇日而死也。 自漢以來, 以日易月之說興, 而雖以天子之貴, 西漢 高祖, 五月丙寅葬, 五月寅日, 乃橫看圖之驛馬呑、驃騎呑、土禁等日也。 惠帝, 九月辛丑葬, 九月丑日, 乃橫看圖之天魂、驛馬呑、驃騎呑等日也。 文帝年至四十六, 六月乙巳葬, 年是小火、地鬼、遷移, 日犯天呑、地魂也。 景帝年四十八, 二月癸酉葬, 月犯重遷。 武帝年七十一, 三月甲申葬, 年犯重喪, 月犯重遷地凶。 昭帝年二十二, 六月壬申葬, 年犯小火、遷移, 月犯重遷, 六月之申日, 乃橫看圖之天嚇、天建、地建等日也。 宣帝, 正月辛丑葬, 月犯重賻, 正月之丑日, 乃橫看圖之天嚇、地建、地嚇等日也。 元帝年四十三, 七月葬, 年犯大火、遷移, 月犯重遷也。 成帝年四十六, 四月己卯葬, 年犯小火、地鬼, 月犯重遷, 日犯地魂也。 東漢 光武, 三月丁卯葬, 爲犯地中、白虎、天禁等日也。 明帝年四十八, 八月壬戌葬, 月犯重遷, 日犯地中、白虎也。 章帝年三十三, 三月癸卯葬, 月犯重遷, 日犯地中、白虎、天禁等日也。 順帝年三十, 九月丙午葬, 年犯小金、地刦, 月犯重賻也。 魏 武王, 二月丁卯葬, 爲犯天皇、人皇、人建、天禁等日也。 文帝年四十, 六月戊寅葬, 年犯小火、地刦、遷移, 月犯重遷, 日犯地皇、土禁也。 明帝年三十五, 二月癸丑葬, 年犯重喪, 月犯重賻, 日犯天嚇、地嚇、地魂也。 晋 明帝年二十七, 九月辛丑葬, 年犯小金、地禍, 日犯天魂、驛馬呑、驃騎呑也。 成帝年二十八, 七月丙辰葬, 年犯小火、遷移、地禍, 月犯重賻, 七月丙寅, 乃爲月呑。 穆帝年十九, 七月戊午葬, 年犯小火、地傷、遷移, 月犯重遷, 日犯地魂也。 孝武帝年三十五, 十月甲申葬, 年犯重喪, 月犯重遷, 日犯天建、八座、地中、白虎、土禁也。 安帝年三十七, 明年正月庚申葬, 年犯地火、遷移, 月犯重遷, 日犯地中雌、重賻也。 宋 武帝年六十, 七月己酉葬, 年犯地刦, 日犯地呑、天禁也。 文帝年四十六, 三月癸巳葬, 年犯小火、地鬼、遷移, 日犯天嚇、天呑、地皇也。 孝武帝年三十五, 七月丙午葬, 年犯重喪, 月犯重遷, 日犯地鬼、月呑也。 明帝年三十四, 五月戊寅葬, 年犯大火、地敗, 月犯重遷, 日犯驛馬呑、驃騎呑、土禁也。 齊 高祖年五十六, 四月丙午葬, 年犯小火、地鬼、重喪, 日犯地呑、驛馬呑、驃騎呑、天禁也。 武帝年五十四, 八月丙寅葬, 年犯小金、地敗, 月犯重賻, 日犯天建、天魂也。 唐 高祖年七十一, 十月庚寅葬, 年犯地凶, 月犯重賻, 日犯天嚇、天呑也。 太宗年五十二, 八月庚寅葬, 年犯大火、遷移, 日犯天建、地中雌、天魂也。 高宗年五十六, 次年八月庚寅葬, 年犯地鬼、重喪, 月犯重賻, 日犯天建、地中雌、天魂也。 中宗年五十五, 十一月己酉葬, 年犯遷移, 日犯地皇、地呑、天魂、八座。 睿宗年五十五, 十月庚午葬, 年犯遷移, 月犯重賻, 日犯地中雌、月呑也。 玄宗年七十八, 次年三月辛酉葬, 犯地呑、地中雌、驛馬呑、驃騎呑等日也。 右中、睿、玄三宗, 俱犯小火也。 肅宗年五十二, 次年三月庚午葬, 月犯重賻。 代宗年五十四, 十月己酉葬, 年犯地敗, 月犯重遷, 日犯地魂也。 穆宗年三十, 十一月葬, 年犯上元、血光也。 大宋 眞宗年五十五, 十月己酉葬, 年犯小火、遷移, 月犯重賻, 日犯地魂也。 神宗年三十八, 十月乙酉葬, 年犯重喪, 月犯重遷, 日犯地魂、天呑也。 然則擇年、擇月、擇日之說, 蓋出於巫史亦明矣, 其《六輪》、《龍子》、《地甲宿經》等橫看圖之說皆妄也。 至若山頭白之爲釣宮, 周堂行年正衝、同旬衝、年月日、八座之法, 皆不可信也類如此。 傳曰: "濟用監白苧布、白緜布、常緜布, 司贍寺緜布各五十匹入內。" 甲午/月暈, 白虹貫暈。 司諫李宜茂啓: "弘文館、臺諫以盧思愼爲誤國大奸論之極矣, 而殿下不察, 反非臺諫如此, 則言路大塞, 而國事日非矣。" 執義權柱啓: "宰相若不以國家之事爲己任, 則雖無他過, 猶當遞之。 況今思愼之言, 將至於誤國, 豈可愛一思愼, 不爲國家計乎?" 不聽。 癸丑/王親閱于箭串。 千秋使李士慶、書狀官李重吉入來。 恭惟主上殿下, 憂勤庶政, 聽斷不倦, 中外臣民, 想望太平。 然而九年之間, 災異相因, 史不絶書, 而乃者日食三朔, 月掩歲星, 草實、穀種, 連旬作雨, 八道同然, 視古尤甚。 旱乾之酷, 自冬徂夏, 赤地千里, 種不入土, 加之以國計虛竭, 民生流離, 盜賊蝟起, 邊釁將興, 此實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而不審殿下何以自處? 將恃吾勢位而以爲不足慮耶? 抑將委之於天數, 而以爲不敢容力耶? 當今之事, 可以致災者, 非一二計, 臣等姑撮其最關者陳之。 臣等聞程頤之言曰: "佛氏之言, 比之楊、墨, 尤爲近理, 所以爲害爲尤甚。" 古有崇信其敎者, 欲求福而反得其禍, 欲求壽而反致其夭。 有如梁 武之捨身, 唐宗之迎骨, 足以鑑矣。 今者僧徒滋蔓, 不知其幾, 憑藉恩寵, 縱肆無忌, 至於凌蔑士官, 而敺罵之, 故縱賊魁, 而藏匿之, 可駭可愕, 無大於此, 而殿下恬不動念, 尙且護惜不已, 終使大憝之髡首, 得免於邦國之常刑。 臣等所謂陰盛陽微之證, 此其一也。 《詩》曰: "匪敎匪誨, 時惟婦寺。" 古有崇寵宦官, 授大阿之柄, 成肘腋之患, 疾痼膏肓, 不能救藥者衆矣。 有如漢之恭、顯, 唐之田、楊, 可以徵矣。 今之宦寺, 寔繁有徒, 良善者少, 奸巧者多, 昵侍左右, 伺候承迎, 有一內官, 作爲領袖, 都內需之司, 掌內庫之務。 古無印信之用, 而今則有焉; 古無直發之文, 而今則有焉。 出納命令, 方侔擬政院, 文移往復, 有同六曹, 勢焰薰灼, 恣行胸臆。 內需臧獲, 事有不愜於心, 則輒來訴訐, 轉而上達, 塵黈纊之聰, 激雷霆之怒, 獲譴而罷其郡邑者有之, 鬪詰而逮訊於京者有之。 僧人之欲陳私意者, 亦莫不由此曲徑, 則寺人之縱臾爲非, 導殿下於有過之地, 國人之所共憤也, 而殿下猶不省悟, 眷注益隆。 奉慈旨巡山寺者, 依憑城社, 橫行列邑, 恐嚇守令, 徵索萬般, 托稱寺社, 刦奪民田, 又從而徵其花利, 怨讟朋興, 號哭于天。 臣等所謂陰盛陽微之證, 此其二也。 我國, 北連靺虜, 南隣島夷, 其所以待之之道, 非不厚也, 而狺然而旁伺, 梗化而竊發者, 無歲無之。 頃因邊將, 貪功喜事, 築城彼地, 輕遷舊堡, 以激犬羊之怒, 遂致偸竊之暴, 繫縲我民卒, 搶掠我牛馬。 及其搆釁之後, 雖譴其主帥, 撤其城堡, 其爲辱國損威之羞, 可勝言哉? 至於倭奴, 機詐萬端, 其心難測, 國家優接之禮, 無以加矣, 而猶溪壑之欲, 佯示慍怒之意, 挾無益之物, 圖有用之貨, 窺我深淺, 多發不遜之語, 輕侮朝廷, 乃至於此, 特勤北顧之憂, 又有南警之慮。 臣等所謂陰盛陽微之證, 此其三也。 不特此也, 人心不古, 俗尙漸訛, 奢侈之弊, 日以益甚, 以故, 朝廷之間, 政令不行, 民心之放僻奢侈, 無所不至, 國家重法, 不能禁, 盜賊漸至滋蔓, 方鎭不能遏, 土崩瓦解之勢, 將迫於目前。 臣等所謂陰盛陽微之證, 此其四也。 此其大略也, 其餘細故, 有可以傷和致災者, 難以毛擧。 臣等聞天之與人, 本同一氣, 感應之機, 捷於稃鼓。 災異者, 天心仁愛人君, 冀其省悟者也。 昔成湯六責, 大雨千里; 宋 景一言, 熒惑退舍。 天高聽卑, 固有其理。 殿下求言之旨一下, 而萬姓拭目, 庶幾見日月之更也。 宜可以心感而天意回矣。 圭璧旣卒, 神不見聽, 元陽愈甚, 天不悔禍, 秋節已迫, 雖雨無益。 臣等竊恐殿下應天之本, 猶有所未立而然也。 所謂本者, 其目有四, 請試陳之, 伏願殿下採納焉。 一曰, 勤聖學, 以正心術。 人君作萬民之表, 而理萬幾之務。 汎應曲當, 咸得其宜者, 捨講學、正心, 何以哉? 是故先務正學, 以正心術, 正心以正萬方, 此堯、舜、文、武之所以爲盛也。 伏願殿下, 毌以表質爲可恃, 毌以嗜好累淸明, 毌以玩愒抛擲光陰, 廣迎儒臣, 講論經籍, 諮諏善道, 退處深宮之中, 尤須澄神靜慮, 天地萬物之理, 一以貫之, 則光明正大之治, 可以橫被四海矣。 二曰, 明敎化以立紀綱。 人君處臣民之上, 擅一國之寵命, 惠出於己而民安俗阜, 威行於下而霆驅雷迅。 上之使下, 如心目之使手足, 下之衛上, 如枝葉之衛根本, 誠以敎化素明, 紀綱不紊也。 知刑罰之不如敎化, 知紀綱之不可一日不在於朝廷之上, 故名分以守之, 法度以齊之, 上下相安, 而不相犯, 此堯、舜有可封之俗, 而成、康致圄空之功者也。 三曰養士氣, 以勵廉恥。 自古國家之治亂, 不係於土宇之廣狹, 府庫之虛實, 在於士氣之盛衰, 廉恥之存亡。 《詩》曰: "濟濟多士, 文王以寧。" 言養士也。 是以古之善治國者, 及我祖宗之待士也, 養其剛大之氣, 寵其孤特之操, 使之立於本朝, 則朝廷淸明, 貪邪竝黜。 豈不休哉? 四曰: 納諫諍, 以通下情。 一人之聰明有限, 而天下之事情無窮。 苟不廣咨嘉謨, 旁通下情, 則朝廷之得失, 何以知之, 百官之邪正, 何以辨之, 斯民之休戚, 何以聞之, 彊域之安危, 何以察之? 於是設誹謗之木, 樹敢諫之鼓, 至於國有大事, 則農工商賈, 皆得至於外朝, 以道其懷。 是以下無隱情, 上無過擧。 嗚呼! 此古先哲王之所以不可企及者也。 降及後世, 庸材之主, 惡聞規諫, 孤立無助, 雖有諫諍之官, 無諫諍之實, 苟摭支離猥瑣不切之事, 以塞其責。 一有剛直之士, 扼腕奮激, 不能自已, 危言脫口, 禍機潛射, 小言則得小禍, 大言則得大禍。 於是賢人、君子相率而去, 可不戒哉? 臣等之所陳, 雖若迂闊, 而不切於弭災之道, 而弭災之道, 實在於此也。 伏願殿下, 留神焉。 初上謂金宗瑞等曰: "兵在主將節度, 旗鼓指揮、應變無方。 予觀舊陣書, 有曰: ‘某軍受敵, 某軍救之’, 牽合不通, 改之可也。" 遂親撰新陣法, 乃命首陽大君及金宗瑞、鄭麟趾等, 同加校定, 至是成。 【史臣曰: "命峻, 行己反覆, 言議諂諛, 直一憸侫不吉人也。 論其情態, 合刊仕籍, 罷職之罰, 非其律也。 第於疏劾重宰之後, 旋卽被彈, 救之者以爲口實, 惜乎, 此啓之不早發也。"】 傳于吏曹曰: "其以參判申用漑超資, 授弘文館大提學。" 司譯院以都提調以下意啓曰: "因本院啓辭, 公貿納物勿禁事, 傳敎矣。 渠輩資生之路, 專在於赴京付祿, 若仍踵前弊, 當次之人每爲公貿納物者之所奪, 則資生之路絶矣。 雖日撻而求其鍊業, 豈有興起勸奬之路乎? 況所謂公貿, 受公家價物, 貿納而已, 至於入啓論賞, 極爲無謂。 至於納物, 雖有些少之裨補, 堂堂千乘之國, 豈有借渠之財物, 而得濟經用乎? 請依前啓辭施行。" 傳曰: "予意已諭, 本院參酌爲之。" 臺諫論啓禹坰、丁壽崗, 不聽。 臺諫承命而至, 又辭職而出, 傳于政院曰: "命招兩司以敎曰停廢別祭, 是予之過, 而兩司辭職, 尤爲未安, 勿辭就職。" 丙申/司憲府上疏請左副代言孟思誠及判典醫監事李舟、監平原海罪, 原之。 上餌李舟、原海等所劑桑螵蛸元, 嘔吐怳惚, 乃使當直上護軍權希達等服之, 其毒亦然。 司憲府劾舟、原海及藥房代言孟思誠等。 疏曰: 傳于備邊司曰: "毛將事至急, 而本司久不議處。 今後如此緊急事, 速爲詳議善處。" 判中樞府事梁淵卒。 上聞訃痛悼, 輟朝四日。 持平金尙翼上疏, 略曰: 平安道 平壤、定州、宣川、郭山、嘉山、順安、慈山、三登、甑山、熙川、永柔、肅川、祥原等邑雨雹。 書入王世子答曰: "所陳體念。 科弊事, 令廟堂稟處。" 上聞之, 敎曰: "近來寂寥中薇垣長, 以科弊陳書, 雖未覩元書, 聞其大槪, 可謂今日靑衿頂門上一針。 人皆顧瞻不言, 而白首老臣能言之, 特賜皐比, 以示嘉尙之意。 今日喬木世臣敎誘子弟, 不過黨習, 而不正之習莫之禁焉, 一登金榜遍歷華貫, 良可慨痛。 然若設假家, 殆同隨箭立的, 欲祛一弊, 又生一弊, 予意則不若仍舊而申飭。 令試官嚴明科制, 製述入格人之不能成篇於殿試者, 以翰圈、弘錄爲界限, 枳礙可也。" 領議政柳成龍啓曰: "臣直宿闕內已久, 事非常例, 都下人情, 未免疑懼。 今則別無緊急事, 自今日姑爲罷直出外。" 答曰: "依啓。" 甲戌/謝恩正使南履翼等, 以自燕離發, 馳啓。 丙寅/兵曹判書洪命夏, 上疏引《頣卦》 程傳, 養形養德之辭, 以爲: 己亥/受常參, 視事, 輪對, 經筵。 命永春縣田稅、大同軍餉, 竝代錢上納。 因該縣監洪樂安疏, 陳船運之艱也。 淸州牧使韓百謙牒呈內, 今月二十三日申時量, 州城北門外, 五六人耘田, 遇震, 私奴福只、春福, 流來人沈夢安等三人卽死, 其餘人, 幾死復生, 所見極爲驚愕云云。 牒呈事, 詮次善啓。 傳于義禁府曰: "文化縣監鄭欽遺其子邦績米布, 其鞫之。" (訓鍊都監啓曰: "右司把摠李挺男因其哨卒丹終所告, 得聞廣州居向化胡人朴遼道, 欲還歸故地, 而不識道路, 中軍所屬軍崔松立稱名者, 約以指示道路, 密謀綢繆, 挺男心竊駭異, 譏察其去留, 果於今月二十四日曉頭, 前項朴遼道 率其妻胡女, 各騎健馬, 松立先導以行, 挺男率軍捕捉, 今方囚繫矣。 旣已向化之胡, 無端還向于厥土, 其情叵測, 極爲兇慝, 松立與胡陰謀, 指示道路, 其爲情犯, 尤極痛憤。 此實係干軍機, 令備邊司詳細議處, 俾絶後患何如?" 傳曰: "允。 今後又必有如此姦細之人, 更令譏察。") 己丑/判府事李尙眞又箚, 申前請。 答曰: "九萬等心術之危險叵測, 路人所知, 而一箚再箚, 必欲强伸, 誠未可曉也。" 庚(寅)/太白晝見。 丁未/朝, 王世子問安。 乙丑/副司直鄭枋, 自鄕來, 命該曹, 優賜米肉。 以枋曾經宮僚, 年且老也。 左議政尹昉上箚曰: 是月, 移構璿源殿于文昭殿東北隅。 戊午/受常參, 御經筵。 淸使上、副使出。 其沿途所製詩五篇, 使鑱揭所經各處。 日暈, 兩(弭)。 京市署司吏朴興密上言, 略曰: "臣受差文昭殿移安都監令史, 奔走服事, 未蒙錄用。" 許稠啓曰: "此人假使有功, 乃其職分之當爲, 安有自求受職之理乎? 宋 王荊公言: ‘周公有人臣不能爲之功, 故成王賜周公不當受之賞。’ 程子非之曰: ‘荊公不知人臣之義。 居周公之位, 而行周公之事, 乃人臣職分之當爲。’ 高麗侍中金就礪, 以攝上護軍, 破契丹賊, 朝廷不超遷, 而但加以上護軍。 胥吏之徒, 以奔走服事之微勞, 計功干職, 甚爲不當。" 命留之。 稠等出, 上謂知申事安崇善曰: "官爵, 人主之權, 有微勞而自申, 幸得官爵者, 自以爲得計, 猥濫成風。 然曺彬, 大臣也, 猶以官爵未滿其意而怏怏。 韓愈以傳道之明儒, 附宰相求官, 況下於曺彬、韓愈者乎? 故予不立禁法爾。 他日見大臣, 議之以聞。" 上曰: "綱常之變, 由敎化不明而然, 予甚未安於心。 在罷之人, 辨其輕重, 以次收用, 非有他也。" 臺諫合司啓曰: "臣等伏閤論事, 今浹時月。 所啓黜左道、擇經筵官等事, 皆當夬納, 而不允至此, 尤爲缺望。 今年旱災, 京畿西北道尤甚。 雖避殿、減膳, 然罪己求言, 痛自刻責, 側身修行甚當。" 傳曰: "祈恩其來久矣, 不可卒革也。 處誠豈不得爲經筵官乎? 邇來雖求言, 上封事者, 亦無可用之言。 昔成湯 桑林自禱, 天乃雨, 宋 仁宗 太一宮禱雨, 天亦雨。 今亦欲身親禱雨, 未知祖宗故事, 當問于大臣。" 再啓曰: "雖或求言, 獻言者少, 以其無納言之實也。 臣等以言官, 論啓而不允, 則草茅之言, 何從來乎? 柳子光罪重惡極, 故初削功籍, 以定其罪。 大抵大惡, 身無存沒, 而特令還給功臣禮葬, 至爲駭愕。" 傳曰: "祈恩、處誠等事, 不允。 柳子光之死, 予未知之, 昨政丞啓曰: ‘其身已沒, 當還給勳券, 依禮以葬。’ 故然耳。" 又啓曰: "安智所犯, 罪干贓汚, 而其鎭撫發明者, 爲之掩護故也。 不懲安智, 則凡爲邊將者, 安所懲艾耶? 其道觀察使, 遣都事摘奸者, 豈無聞見而然乎? 請令畢推。" 傳曰: "安智事, 以大臣僉啓, 觀其推案, 則其罪可恕, 故如是耳。 皆不允。" 《傳》曰: "求忠臣於孝子之門。" 不孝於家, 而忠於國者, 未之有也。 判繕工監事康澤, 母居定州, 年老且病, 不歸養有年矣。 曩者, 殿下亮母子之情, 授近邑靑州, 以便定省, 澤不感上恩, 不知有母, 多方規免。 此乃不孝之子, 其能盡忠於殿下乎? 願放之鄕曲, 不敍。 推鞫湖營押來罪囚洪元昌、李公衡、劉厚奉、李興得、李顯東、李仁寬問元昌曰: "汝與貴興酬酢, 始已納招於本道, 旣與貴興綢繆問答, 則情節萬無不知之理。 約與上來者何人? 如戊申之爲者, 已極凶慘。 所謂新參禮, 何許等人參之, 而告官人李乭同之上典任哥, 其名果誰也?" 元昌供: "臣與乭同, 同爲任 報恩家墓直, 而去年十月, 臣爲捧田賭地黃豆, 過公衡家, 公衡以父病避寓, 貴興獨在空舍。 自籬底, 臣招而言曰: ‘京中有人, 使我上來。’ 臣問其何人何事, 貴興曰: ‘第與我同坐則可知。’ 仍言: ‘渠之父牛, 可牽往同殺, 用於新參禮。’ 云, 故臣驚駭, 率乭同, 往告任家, 任之名則不知, 而任之父, 曾經報恩倅, 且經仁川府使, 方在京而子則在鄕庄故也。 任聞之, 當入告官云矣。 居三日, 自官果捉臣, 故俱以所聞, 一一告官, 而戊申事, 臣初不往其聚會處, 不知其何爲, 而如戊申新參禮, 則貴興以爲, 軍伍亦有之云矣。" 更問興得曰: "都目燒火, 極爲殊常。 其中姓名, 其外情節, 一一納供。" 興得供: "臣曾與貴興相親, 故約爲軟泡之會, 同往獐谷書堂, 泡則不設, 買酒同飮, 而李仁福及貴興同在座。 貴興曰: ‘吾欲與汝同結契。’ 辭之, 貴興曰: ‘此契有他意矣。’ 臣問之, 貴興曰: ‘吾輩百餘聚黨, 無聊則可作明火賊, 多聚則可作大盜。 汝名亦可書都目冊中。’ 貴興執臣手, 仁福把筆書臣名。 臣曰: ‘雖鄕間折菽之盜, 吾不欲焉, 汝何可强錄不欲之人乎?’ 貴興曰: ‘吾黨在於黃澗、永同、淸州、文義等地, 如淸州之申必大, 亦入此中。 汝見吾數小, 而易之耶?’ 臣見其冊, 則列書不過四、五人, 而先錄金斗柄、李仁福ㆍ仁寬, 其餘三人, 臣不識字, 故不知名, 而一則朴哥, 二則具哥。 方書之際, 不識面人適入來, 故貴興藏冊于袖。 他人散去, 臣謂貴興曰: ‘汝家有父兄, 恐生事, 欲藏吾家也。’ 貴興果授, 臣故持歸。 翌日貴興來見, 臣責之曰: ‘雖飢死, 爾何忍爲盜乎?’ 此冊初不必持來, 而吾名見錄, 故遂焚之。’ 貴興曰: ‘汝不爲則已, 何必止他人乎?’ 臣言其事於公衡, 答曰: ‘如此同生, 死不足惜矣。’" 問厚奉曰: "汝旣納招於本道, 初招則曰: ‘悚懼違約。’ 再招則曰: ‘知其殊常, 傳播於人。’ 一一直招。" 厚奉供: "仁寬、貴興來臣家, 誘以給債, 臣喜而出, 則非給債之事, 乃聚黨要入之說。 故臣驚駭悚怯, 未及詳問, 只曰: ‘如我老敗之人, 得之何爲?’ 云矣。 其後又送言曰今當給債, 而臣知其殊常, 終不往矣。" 問公衡: "本道推問時, 汝弟貴興作賊情節, 備出於興得、厚奉之招。 且汝之招內, 仁寬到汝家, 與貴興密語之時, 有都元帥、副元帥之說, 汝弟七歲兒, 聞此而傳于汝。 仁寬又言于汝曰: ‘吾輩雖在楚、漢時, 不當爲軍卒。’ 且汝弟貴興之與仁寬偕往聞慶 蘆洞者, 若是往占居生之意, 則汝何至於涕泣而責之? 汝招中, 兩班賊聚黨近百名云。 必是土賊云, 而貴興屍帳, 傷處狼藉, 以被殺懸錄, 則其戕殺滅口之跡, 明白難掩。 同氣之間, 何以戕殺? 許多情節, 綻露無餘, 從實直招。" 公衡供: "新參之說, 臣聞於洪元昌, 得軍五十名, 猶不足之說, 臣聞於李顯東。 且貴興每倡言, 故臣每禁斷。 仁寬密語, 臣弟七歲兒聞之, 而幼兒所傳, 不過如此。 仁寬與貴興, 自蘆洞來, 臣責之曰: ‘吾弟本來虛浪, 汝何以同往買田乎? 且聞汝有元帥等說, 此何意也?’ 寬仁曰: ‘吾無足說, 而吾輩若在楚、漢時, 必不爲軍卒。’ 云。 至於涕泣責之事, 自臣父在時, 貴興多有殊常之跡, 及遭父喪, 其心稍定。 未幾又如前, 臣以同氣之情, 流涕責之。 土賊事, 臣聞興得所焚都目之語, 果發此說矣。 貴興得病於二月十日, 暴死於翌日, 故不無疑謗, 而同氣之間, 豈忍相害? 雖爲他人所撲殺, 亦豈不知? 屍帳傷痕, 實不知其何故矣。" 問仁寬曰: "汝以貴興之師, 陰凶之事無不指敎。 獐谷聚會時, 汝弟仁福書都目, 汝又同往蘆洞, 又往公衡家, 有元帥楚、漢等說。 公衡之招, 又以汝及金斗柄爲魁首。 綢繆情節, 一一直招。"仁寬供: "臣之敎貴興, 不過五十九首而已。 公衡逢明火賊, 告官歸罪於臣, 而臣實曖昧。 仁福書都目事, 貴興死後, 興得始言矣。 元帥、楚ㆍ漢等說, 公衡果相問, 故臣曰: ‘汝何從聞之? 吾無是言也。’ 公衡曰: ‘聞於幼弟矣。’ 劉厚奉到漁巖谷, 言于成爾潗曰: ‘漁巖谷 李生及李喪人到我家, 有明火賊之傳說, 故其言仍此大播。’ 金斗柄爲賊魁事, 公衡家火賊後, 斗柄子彬興被囚於報恩獄, 公衡不能明其爲賊, 欲重其罪, 以土賊倡言矣。" 問金斗柄曰: "汝爲賊魁及公衡家作賊滅口之說, 旣出公衡之招。 汝子彬興贓物, 亦現捉於討捕營。 公衡問汝曰: ‘水北水上兩班多爲盜?’ 汝面赤。 與貴興同黨之狀, 尤極綻露, 根脚竝爲從實直告。" 斗柄供: "公衡在囚, 面質可辨。 公衡捉臣子, 謂以偸鍮器, 臣曰: ‘此兒纔經染患, 何能偸器?’ 面赤等語, 是白地說話。 根脚則世居報恩, 曾爲把摠矣。" 顯東以病劇, 不得問。 更問公衡, 公衡供: "臣弟與京人相約如戊申之說, 臣未聞知, 而去年五月間, 貴興偸臣馬逃走, 自京還言: ‘今行一食於自報恩上京, 名不知具生家, 又數巡得食於金兵使洙家。’ 於臣爲八寸故也。 餘無所知矣。" 更問仁寬、厚奉、興得、元昌, 同前招。 丁未/傳于承政院曰: "盲人李萬受訊杖, 誰肯顧恤? 其亟救護。" 乙巳/上王移御漢京, 大妃從之。 上餞于普賢院。 臺諫啓朴英事。 憲府啓曰: "權橃爲郡徑遞, 不數年驟陞二品, 猥濫極矣。 請降授。 前者韓忠, 以權鐸疏入啓, 其時承旨, 有請以物色求之者。 且宮禁, 本嚴肅處也。 頃者儒生闌入闕庭, 或至拳敺守門之人, 而守門將莫之禁禦。 請竝推覈。" 上曰: "韓忠以權鐸事入啓時, 權橃爲承旨請之。 其與同僚議啓與否, 令政院考啓。 守門將, 果可推之。 闕內事, 兵曹掌之, 當其時, 不獨儒生闌入也, 朝士亦有突入者。 其時兵曹入直堂上、郞官, 竝皆推之。 朴英、權橃事, 不允。" 甲戌/憲府請申明庶賤歐辱士族者, 全家徙邊之律, 上從之。 時, 敎化陵夷, 人心頑惡, 下而陵上, 賤而妨貴, 賤隷之人, 憑恃勢力, 歐打士族者有之, 故憲府有是啓。 傳旨義禁府、刑曹, 放善山 上林驛徒役鄭道、葛之淡、孫德右, 河東官奴永屬孫繼溫, 善山 安谷驛徒役吳順宗、仇成, 尙州 洛東驛徒役朴安、閔守、金桂同, 咸昌 德通驛徒役黃終問, 海州 望汀驛徒役金何。 壬寅/兩南監司, 俱以水災甚慘啓聞。 禮曹啓言: "殯殿上冊寶儀節, 問議于時、原任大臣。 則左議政徐邁修以爲, ‘冊寶追上, 此與上諡有異, 則當遵用上號時儀文。 而但親上致詞、箋文、樂章及各殿宮受賀等節, 誠如禮堂所論, 此時恐不宜磨錬。 至於各殿宮於殯殿, 自內進表裏及百官表裏, 京外方物、物膳, 告廟頒敎等應行之禮, 幷不可不依例擧行。 而殯殿亦當有先告事由之儀’ 云。 右議政李敬一以爲, ‘今番上冊寶, 異於上諡, 不可無百官行禮。 至於親上致詞、箋文及樂章文, 哀、慶各異, 似不當循例磨鍊。 各殿宮自內所進表裏及朝廷表裏, 京外方物、物膳, 依例磨錬, 各殿宮受賀進表裏等節, 似不當磨鍊。 告廟頒敎, 則依例擧行云者, 誠如禮堂所奏。 而事體至重, 令弘文館, 博考國朝已行之禮, 後更令儀曹, 成出儀註’ 云。 請上裁。" 敎曰: "依左相議爲之。 自內進表裏及朝廷表裏, 京外方物、物膳, 幷除之。" 弘文館上箚, 請還收兩司入直慶運之命。 答曰: "御史輪直, 糾察奸宄, 有何不可? 休煩可矣。" 傳曰: "李亨順所啓土兵, 何爲而能使蘇復耶? 且歸順野人被囚者放而語之曰: ‘後若有變, 其卽來告。’ 因而厚待何如? 其議于兵曹、備邊司。" 韓暿、韓昅, 纉男之子也, 爲人愚劣, 且不識字, 冒占科第, 盤據三司, 助成兇逆, 貪虐縱恣, 人莫不唾罵。 其弟晤, 以儒生, 參偉卿兇疏, 至是, 皆伏緣坐之律。 丁酉/禱雨于風雲雷雨、城隍、山川、三角、木覓、漢江。 上召對玉堂講官, 講《心經》。 宋浚吉備陳朱子平生事蹟仍誦劉屛山字朱子之辭曰: 木晦於根, 春容曅敷, 人晦於身, 神明內腴。 上曰: "善哉辭乎。 爲予書進。" 浚吉卽援筆寫進。 上詠歎再三。 浚吉曰: "此亦致知格物中一件事也。" 上曰: "然則何以曰物格而後知至。" 浚吉曰: "格物, 窮其物之理也, 致知, 致吾心之知也。 比猶置器於暗處, 必燃燭而照之, 然後可知其器之置處。 雖有至理, 吾心不明, 則亦何以知物理之極處乎? 此乃臣師金長生聞於李珥者也。" 浚吉又曰: "向來聖批一二端, 有未安之辭, 此豈所望於聖明者哉? 殊無講論《心經》之意耳。 爲慈殿進宴, 人誰不可。 頃日適有天災, 故臣請姑停進宴。 似聞聖敎, 頗欠和平。 臣亦待罪之不暇, 而聖明若能平心澄省, 則豈有不快底意思也。" 上曰: "贊善竭誠盡言, 予甚嘉尙。 第此進宴, 遠退明春, 則事多妨礙, 故自不覺其言之過也。" 浚吉曰: "頃見諫院避辭及掌令趙克善之批, 臣固知聖意之所在, 而末端數款, 似未恰當, 竊爲聖明惜之。 臺論激發, 則更加 一層, 自是體例, 而摧折太過, 臺官軟熟成風, 非國家之福也。 先朝待臺臣之道, 可謂盛矣。 至於招致銀臺, 而諭之曰: 東坡詩有云: ‘貪戀君恩未忍歸’, 何可以一言之不用, 遽欲退歸也云。’ 培養士氣, 不當如是耶? 近來金壽恒之直截, 無出其右。 年少過激, 非所慮也。" 上曰: "悉敷心腹, 如是言之, 豈非美事。" 復陽曰: "烏鳶之巢不毁, 仁鳥至。 雖有狂妄之擧, 必盡培養之道, 然後士氣可振。 臣竊瞷聖明於喜怒之發, 或不免太遽。 如欲發皆中節, 唯在聖學之加勉耳。" 浚吉曰: "臣之私情, 雖不敢盡達, 而近聞北使聲息, 臣之蹤跡, 尤有所不安。 如有意外之事, 則臣之一身, 雖不足恤, 在國家慮患之道, 不可不豫爲之所也。" 上曰: "玉堂之意如何?" 復陽曰: "北使雖來, 不必過慮。 若因此下去, 則形迹尤似異常矣。" 上曰: "第退而投疏, 當更議處之。" 浚吉曰: "江都死節之人, 幾盡褒贈, 猶有所漏落者。 故弼善尹烇, 雖與沈誢、李時稷之明白死節者, 物情有間。 然姜渭聘、李惇五之子弟, 則上疏乞恩, 而尹烇之子, 則以乞恩爲未安, 尙不敢請。 贈工曹佐郞金秀南, 與金尙容同死, 而湮沒無傳, 亦當有褒贈之典矣。" 檢討官金壽興曰: "平壤 鮮于浹自是關西善士, 安邦俊亦南中士類, 氣節可尙, 竝宜褒贈, 激勸一方之人。" 上曰: "竝言于該曹。" 丁酉/傳于政院曰: "今觀大臣之議, 皆以祭太廟爲是。 來十一日親祭太廟, 原廟則遣秩高宗室, 同日行祭。" 壬寅/詣孝正殿, 行朔祭晝茶禮。 持平李世仁上箚曰: 己卯/上晝講《書傳》于資政殿。 知經筵金尙容曰: "觀《禹貢》 ‘咸則三壤, 成賦中邦’, 則可知爲國之先務。 近來, 量田制廢, 貢賦不均。 聖人之治天下, 必先正經界然後, 分田、制祿, 可坐而定也。 今則經界不正, 量田之法, 不可不行。" 檢討官韓興一曰: "必先立紀綱然後, 可以量田。" 上曰: "行之可矣, 而如不得其道, 反致不均, 故姑徐矣。" 尙容曰: "袁軍門處問安官, 以崔有海定之, 而李貴屢上箚, 請遣重臣, 而又請自往, 故有海時未發行。 咨揭之送, 尙此遲延, 嚴冬已近, 海路難通, 不可不趁送。" 上曰: "在人而已, 官之尊卑, 有何損益?" 特進官崔鳴吉曰: "臣觀經略咨意, 以謀攻敵者也。 移咨之意, 只以島中撤兵, 通報於我國而已。 彼以泛辭相通, 我國亦當示以不忘賊之意耳。 臣取觀自我答書, 言語之間, 似若及期興師者然。 臣意則欲徐觀彼情, 而更擧助戰之意。" 上曰: "此等語, 何可廢也? 中朝若興師動衆, 則我敢不力助? 此乃大義所在處也。" 乙丑/傳曰: "今後兩司長官雖避嫌, 而出仕則依前例, 使卽入侍參鞫。" 李崇元爲資憲延原君, 浚嘉靖戶曹參判, 李克墩嘉善兵曹參判, 尹壕嘉善漢城府左尹, 金順命嘉善淸陵君, 金自貞通政吏曹參議, (姜自平) 通政刑曹參議, 任士洪通政承政院都承旨, 洪貴達通政承政院左副承旨, 安寬厚通政司諫院大司諫。 以趙尙絅爲吏曹判書, 知經筵蔡膺福爲獻納, 宋徵啓爲持平, 沈珙爲禮曹參判, 兪崇爲同義禁, 徐宗玉爲大司成。 癸酉/誅賊人裵天男等。 刑曹啓, 請以謀殺人律照斷, 上曰: "都城至近之地, 殺越人命, 至於二人, 雖不得盜貨, 便是强盜。 不待時處斬。" 禁府以秦逸及李氏連伊承服招辭入啓, 傳曰: "啓覆可也。" 遣官, 行告祭于宗廟。 辛酉/御晝講, 大司憲李玄逸袖進小箚, 推言正家修身之義曰: "正宮梱杜請托, 檢姻戚防禍亂, 蓋述朱子及李滉之說也。 又賡進日新軒 隆武堂御製詩韻。" 上賜虎皮。 安州 淸川水淺, 人馬過者, 直涉江心, 故老傳言 "前古所無之變。" 庚寅/震人四牛三。 白州人申元ㆍ白同、延安人其每、永平人他乃及大牛二、喬桐人崔乙珍家大牛也。 臣等伏見宋 寧宗 慶元元年正月, 白虹貫日, 蓋慶元乙卯, 乃朱熹、趙汝愚被罪去國之日也。 朱熹初以天下第一人, 薦進孝宗皇帝, 故其時士類莫不痛惜。 呂祖儉等上書訴趙汝愚之忠, 竝論朱熹、彭龜年舊學不當罪斥, 有曰: "因世變而失其操者, 固不足論; 因世變而意氣有所加者, 亦私心也。" 此實的確之論也。 其時號爲君子者, 無不斥罷, 皇太后聞之語帝, 乃詔臺諫論奏, 毋及舊事, 務在中正, 以副建中之意。 詔下, 韓侂冑與其黨攻治之意益急, 此載史冊, 昭昭可考。 今我聖上聰明睿智, 固非宋 寧宗之可擬, 朝廷之上誰復有侂冑之擅弄, 而乙卯正月虹貫之變, 何其相符之若是歟? 噫! 今日儒賢之知遇於兩朝, 殆數十年, 殿下卽位之初, 亦且盡禮召致, 忽然罪斥, 略不饒貸, 雖不知圖得中批, 排置臺閣者, 有如侂冑之謀, 而呂祖儉所謂, 因世變而意氣有加者, 正與今日之臺閣, 酷相類矣。 竊伏聞, 慈聖答大臣之批曰: "使朝廷鎭定國勢如磐石, 未亡人之望也。’ 此亦與宋太后務在中正, 毋及舊事, 正相似也。 時議攻治之急, 又如宋朝乙卯之事, 則天之示警, 亦不可誣也。 批曰: "欲使參看而已。 豈可使史官, 行注書之事乎?" 遣上護軍車指南, 管送猛哥帖木兒親屬完者等十名幷家小于建州衛。 朝, 王世子問安。 癸酉/傳于政院曰: "觀有司所爲屯田之事, 亦必不成矣。 且以監牧官爲之, 監牧官安能辦出乎? 況觀其所差出, 其中未必無庸劣之人苟充者。 如是而望其成效難矣。 大槪如此莫重之事, 必出一重臣, 專委責成, 庶乎其可矣。 言于備邊司議啓。" 王世子坐景春殿, 藥房入對。 夕, 王世子問安。 壬午/傳于推官曰: "謀議冊, 在巨亡家云, 詳問巨亡可也。" 戊申/兩司請還收黃廷彧、黃赫放歸量移之命, 答曰: "已諭不允。" 金安老啓曰: "臣之情狀, 大槪啓之, 自上亦洞照臣情, 而收議于大臣, 反以爲有例云, 故終不蒙允。 卽欲更啓, 夜深未果。 竟夜思之, 多有悶鬱之情。 含懷不吐, 實非事君無隱之道, 今復啓之。 前在祖宗朝, 鄭麟趾以三公, 兼帶大提學云, 然此在官制未頒降之前。 其時有修文閣大提學、集賢殿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 官製頒降後, 一人專之, 其任尤重。 鄭麟趾事, 異於此也。 且成宗朝魚世謙事, 臣之耳目所及, 以大提學陞右議政, 猶不辭之。 世謙性本不拘撿, 以致物論嘲笑, 未幾陞左議政, 乃辭卽遞。 我朝李荇之事, 初因申用漑辭之, 南袞代之, 南袞辭之, 李荇代之。 大抵不辭則已, 辭則遞之, 例也。 若云有例而不可遞, 則世謙等辭免時, 何不以有例而止之耶? 李荇久兼此職而不辭, 非徒有外物論, 有人親言于李荇曰: ‘何久而不辭乎?’ 甚者, 謂大提學有土田奴婢, 貪戀而不辭也。 此則前朝之事, 我朝非有此等事, 而物論則如是議焉。 今之領議政金謹思, 亦言于李荇曰: ‘久兼此職而不去, 何歟?’ 前後物情, 自可知矣。 臣非因院啓而辭之, 耳目所及, 多有如此, 故特由中情之懇懇耳。 前再辭之, 而未獲允(愈)。 其時自上以爲日月未久矣, 臣亦猶豫而不決。 今則日月已久, 可以辭之之時, 故敢辭。 大抵可疑之事, 則問以決之, 此非疑事, 伏願自上速斷。 臣旣冒忝政府重地, 兼叨文衡之職, 功名之盛滿, 莫臣若也。 台府之任, 必心思長遠者爲之。 臣固不合於廊廟之器, 常懷憂懼之念。 況此文衡之職, 斯文儀表, 一動一言, 爲一國表式, 然後可也。 臣自少不用力於文字之事, 幸雖承乏濫典, 日月已久, 豈可冒處? 今此二任, 皆不能堪當, 姑遞大提學之職, 不勝大願。" 傳曰: "前有以三公兼大提學不辭, 而物論之出者, 非以三公爲大提學不可也, 特以其人, 不合於此職, 故人皆譏笑耳。 大提學累爲來啓, 故予不能獨斷, 而收議于大臣已定之, 不可辭也。" 安老三啓, 不允。 日暈, 兩珥。 白氣貫暈, 左右珥, 指日。 長各三丈許, 良久乃滅。 司憲府大司憲李鐵堅等上箚子曰: 辛亥/大司諫趙元紀、執義成雲等, 合司論昭陵及方輪等事, 四啓不允。 又上疏, 其略曰: 許積請: "淸風府院君 金佑明限返虞, 直宿禁中。" 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司憲府連啓申景禧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事, 答曰: "申景禧乃心欲顯其父, 雖曰有罪, 何可削黜? 勿爲煩論。" 領議政張順孫、左議政韓效元, 承命俱到賓廳。 傳曰: "昨日聞金泂事, 予意以爲不實也。 今聞金安老所啓之言及弘文館、臺諫所啓之意, 大關國家之事, 所當速推。 其自明日, 依前例推于闕庭何如? 且金泂之招曰: ‘與李芑偕往領相家, 爲弈戲時所言也。’ 此說誠然乎?" 順孫啓曰: "其時金泂獨來, 李芑近不來。 但臣欲啓此事, 與韓效元相議于臣之家日, 李芑納刺, 臣以爲不可見, 不見焉。" 順孫且與韓效元議啓曰: "推于闕庭爲當。" 傳曰: "明日於光化門內, 依前例三公、禁府堂上、臺諫、承旨竝坐, 推之可也。" 乙未/平壤知印來報: "計稟使已到義州。" 上喜, 賜衣一襲。 答李慶全乞遞都巡察使箚曰: "卿久勞于外, 不宜更煩, 而國事艱虞, 知卿必盡心職務。 玆不暇論於獨賢, 須體予意, 勿辭往返。" 禮制樂作, 蓋百年而可興, 志繼事述, 幸一朝而獲成, 玆郊廟之用薦擧, 神人胥悅。 惟我太祖肇基鴻業, 方草昧之經綸, 蓋未遑於禮樂, 逮我世廟, 誕撫景運, 象大業之耆定, 念太平之當保, 爰制樂舞, 將薦郊廟, 竟有志而未就。 予以否德, 嗣守丕基, 思聿追於先志, 期永觀於後嗣, 更定二舞, 用以禋祀, 至音通於神明, 和氣融於上下, 屬玆大禮之成, 宜布非常之恩。 自今月十五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子孫謀殺毆罵祖父母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謀故殺人、蠱毒魘魅、但犯强竊盜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於戲! 丕承先志, 用新樂而明禋, 誕布寬恩, 罄幅員而均慶。 丙辰/命春秋館堂郞, 考實錄于鼎足山城。 以《莊陵志》中, 有考出事也。 (巳時, 王御仁政門, 親鞫。) 政院啓曰: "罪人柳淮之名, 本是淮字, 而禁府所囚則柳浩也, 年踰八十云。 此等罪人, 何以爲之?" 王曰: "議啓。" 大臣以下回啓, 放送。 進鷹使金乙孫, 齎欽賜綵段, 回自大明。 命義禁府知事尹子雲、中樞府同知事洪應、刑曹參判尹岑、參議安迢、右副承旨魚世謙等, 往大平館, 鞫所捕賊人。 一, 開國之初, 草創多事, 宰樞之數, 尙不滿四十, 其後增至七十。 夫宰樞之職, 任大責重, 不宜多冗, 且祿俸之廣, 其弊不少。 願從太祖初制, 革其增數, 各司不急之官, 亦令汰去。 傳曰奏請使申欽加資, 外居奴婢四口、田二十結; 副使具義剛加資, 外居奴婢三口、田十五結; 書狀官韓纘男加資, 田十結賜給; 堂上譯官林春發 以下, 論賞有差, (加資, 實職除授; 鄭得加資; 上通事崔屹, 本衙門正職除授。 例外連二次赴京押物通事秦仁男、尹慶龍等, 本衙門正職除授; 例本爲先赴京崔泳、韓彦惇、奇益獻、張世宏、邊士吉等, 本衙門高品付祿; 吏文學官李長培、寫字官李希哲, 七品職除授。 醫員以下人員, 各兒馬一匹; 奴子以下, 各綿布三疋賜給。 崔應麟、金仁壽照舊例賞給事, 前有傳敎‘斯速相考擧行, 以示嘉獎之意’。) 以李澯爲慶州府尹, 李英賢爲司憲府執義, 李無彊爲議政府舍人, 柳堪爲吏曹正郞。 修撰徐宗泰副修撰金構處置請出兩司, 論者以爲 "金盛迪當論不論, 宜在所落, 而竝爲請出, 未免苟且云。" 丁未/巡察使及北兵使啓本, ‘賊胡千餘騎, 今月十三日圍鍾城不勝, 退去十六日, 又圍潼關ㆍ防垣等處退兵。 請遣堂上官二員, 稱爲游擊將, 分駐水上水下, 應援諸處事。’ 備忘記: "方今天下之大亂, 鄭錦之睥睨、海島之乘機, 不可無深憂。 而預備之策, 樞密、都統摠諸將之才望, 寄一國之安危, 南北備禦, 專倚於都體之神奇方略。 玆者兵甲器械, 雖得修備, 而不能萬一於臨時之用。 咨爾廊廟諸臣, 體予宵旰之慮, 水陸防禦之備, 另加修束, 以待朝夕之令, 俾無取其名而虛其實。" 庚子/以李有相爲持平, 李志賤爲右尹, 李元禎爲承旨, 閔鼎重爲咸鏡監司, 權坽爲刑曹參議。 掌令金千齡、正言金祉啓: "待外戚以禮, 或至於驕縱, 況待之以僭乎? 待守勤不宜如是。 微者姓名無由得達, 而金孝孫特授職, 不可不改正。" 傳曰: "上之所爲, 自下疑之可乎? 成宗朝李德崇、金崶等有疑上之辭而抵罪。 凡論事, 輒出疑上之言, 甚非美風。" 王(午時, 上出御宣政殿,) 引見稟畵使李慶全。 左副承旨李命男、假注書鄭良弼、記事官安應魯・申垍入侍。 王曰: "天朝徵兵之事, 如何?" 慶全曰: "近來備邊司啓辭, 已陳之矣。" 王曰: "臣子分義, 徵兵入送, 非不知之, 而非但軍兵微弱, 今之文武將才, 孰有如祖宗朝許悰、南怡、尹弼商、康純、魚有沼之輩乎? 殘兵入送, 無益於天朝, 此賊乘虛入寇, 則後患可慮。 當初急速陳奏, 則事可諧矣。 今失事機, 謂之奈何? 但經略爲我國, 素有眷厚之念, 今適出來, 卿其進往, 極力周旋, 使我國軍兵, 留防沿江一帶, 以爲聲援, 則國家之福也。" 慶全曰: "我國兵力事情, 誠爲悶迫, 若示視牢拒之色, 則恐有難處之事, 故廷臣, 皆以此爲慮。 然我國諸處邊上, 防守亦緊。 此非托故不欲赴援, 慮有橫潰之患, 果如聖敎矣。 但頃見經略咨文, 則多有未安之語。 今若又違經略之志, 則恐貽日後之患, 臣當曲陳事情。" 王曰: "予觀《征討錄》, 天朝徵兵, 皆有勅諭後入送, 而且其時則自我邊上, 直搗奴穴, 不由鴨江而往矣。" 慶全曰: "待勅送兵, 事固當然, 但經略之奉勅徵兵, 亦甚不難。 頃見來咨, 有鼓舞朝鮮之語。 以此觀之, 似已奉勅矣。" 王曰: "我國之事, 無一可恃。 每見備局啓辭, 則有若自强無憂者然, 予竊哂之。 我國之不分兵農, 每有臨亂顚倒之患, 創制之意, 未可知也。" 慶全曰: "備局諸臣, 非不知軍兵之脆弱, 而每於啓辭, 辭不達意。 頃者, 欲爲登對, 而自上方在調攝中, 故未果矣。 蓋觀中朝 意, 不必以我國軍兵, 擔當奴賊, 不過徵召赴援, 以助聲勢也。" 王曰: "江都, 皆以爲保障云, 未知如何。" 慶全曰: "方今保障之事, 備局諸臣, 旣以獻議, 每於會堂坐講究。 江都與京城, 地理便近, 形勢最好。 而但賊兵不退, 移時引月, 則海中孤島, 竊恐號令難通於諸道, 故是以爲悶。" 王曰: "於卿意, 何處可往乎?" 慶全曰:不幸 "今日, 西北若爲戰場, 則更無依歸。 國之根本, 只在於下三道矣。" 王曰: "防備等事不可少緩, 而備局徒爲議啓, 而不爲着實, 至如關西、海西, 某城某人防守之事, 尙未定奪, 臨急, 必有顚倒之患矣。" 慶全曰: "兩西諸城, 軍糧、軍器, 儲峙待變, 則可以堅固, 而但防備器械, 如是齟齬, 講究雖勤, 無一措置事矣。" 王曰: "蕩然無形矣。" 慶全曰: "上敎至當。" 上曰: "賊未犯境, 而都下大小人心洶洶, 或出家屬, 或出卜物, 皆思避亂之計云, 若然, 則賊雖來未犯, 民皆渙散, 尤可慮也。" 慶全曰: "賊未見形, 如是先動, 若犯邊堡, 潰散可知。 臣亦以此爲悶。" 上曰: "人心何以如此耶?" 慶全曰: "當初嚴立科條, 鎭撫禁戢, 則豈止如至此? 且都城, 國之根本, 不可不守。 速出留都大將, 鎭定人心, 爲今急務矣。" 王曰: "自此, 往江都, 未知如何, 自江都, 下海某處, 則如航海之擧。 前有賊兵, 後無繼援, 甚可慮也。" 慶全曰: "下海之事, 小臣痛悶之。" 王曰: "兩南何如?" 慶全曰: "曾聞慶尙道地勢, 慶州則道里遼遠, 與東萊、釜山接境, 不可往矣, 安東, 非山、非水, 又無形勢之可據, 亦不可往也。" 王曰: "此賊, 若不慣習乘舟, 則江都無疑乎?" 慶全曰: "如此, 則江都爲固矣。 臣曾受三道巡察之命, 尙未下去。 而大槪舟師之事, 極可慮也, 且湖南則地廣物衆。 雖有人心不淑之說, 而皆在導作之如何。 頃者, 親征之敎一下, 都下之人, 莫不鼓舞忻忭, 多有聳動之氣, 感化之理, 如是矣。 且臣今往經略衙門, 周旋何等事乎?" 王曰: "歷陳我國軍兵羸弱, 臨陣先動, 恐損天威, 及整齊萬兵, 待大人指揮, 則經略想必覺悟, 而我國悶迫事情, 亦不可不陳。" 王曰: "朴鼎吉、尹暉, 旣過廣寧, 則告于經略前, 出火牌飛傳, 未及帝都之前, 咨文使之還持以來。" 慶全曰: "若與譯官偕往, 則可以周旋圖之, 而但聞其譯官獨往云矣。" 王曰: "卿今進去, 中朝征勦曲折, 一一詳聞馳啓, 我國可諱之事, 各別申飭一行, 俾勿漏洩, 在逃逆賊, 物色跟尋以來。" 慶全曰: "如有所聞, 敢不連續詳探馳啓?" 王曰: "丘叅政, 今已遞職云, 而如其尙留鎭江, 卿於狀啓馳報之時, 亦須愼密以送。" 慶全曰: "臣深慮其人, 心腸不正, 事事不可信。" 王曰: "於我國事, 事事生梗, 甚可慮矣。" 命男曰: "今雖有痛憤之事, 不可不善待, 然後可無後患。" 王曰: "焰硝, 非我國之産, 近來絶乏, 卿須往稟于經略前, 優數貿來。" 慶全曰: "軍興之時, 想必許貿矣。" 王曰: "譯官表憲, 老病之人, 一路必有疾病, 善爲救療, 不至死亡而帶來。" 慶全曰: "表憲, 感激國恩, 欲死於國事, 而其筋力, 可以扶持往還矣。" 命男曰: "頃者, 僧軍事, 傳敎矣。 僧人, 化外頑民, 叛主逃役。 今因繕修之役, 給糧賞布, 而其輩, 頑悖無狀, 縱行閭閻, 或有淫穢之迹, 多有掠奪之事。 出往郊外, 則至侵兩班之騎馬, 恐有日後無窮之弊。" 慶全曰: "當初僧軍設立時, 小臣忝在營建軍匠堂上, 故募軍則非徒彼事不實, 欲以田結煙戶出軍, 則旣已收布, 勢難更役。 不得已以僧軍給價立役, 則勝於募軍之爲役。 而僧者, 浮雲無定, 今若放而不役, 則繕修之事, 必不着實, 而立役, 則閭閻作弊之事, 正如承旨所陳也。" 命男曰: "繕修不停, 則僧軍雖不可放, 而閭閻作弊之事, 令朝廷禁斷爲當。" 上賜李慶全, 臘藥一封、白貼扇二把、漆別扇三把、油別扇五把、雨籠一事、四張付油芚一浮、弓子一張、長片箭一部、筒兒一箇、弓帒筒箇一部、環刀一柄、弓箭帽各一部。 罷出。 史官之職, 上而記人主言動, 下而記朝臣善惡, 褒貶與奪, 無少隱諱, 故薦引之際, 必使極加掄選。 古有居下番十年而不得其代者, 其重固若是也。 近來公道尠行, 敗薦相續, 無怪乎殿下之深以爲病。 然此乃當之者之罪, 非法之不美也。 宜殿下毋變舊章, 取其中思所振勵。 而今乃改薦爲圈, 改應講爲召試, 始雖令本館擧行, 而實則館閣大臣主之。 所謂圈者, 不過若而人入參而旣無遍示先進之規, 故各引黨類, 以濟其私, 比諸回薦之時, 太無顧忌。 所謂召試者, 擧子至寡, 易於辨別, 立落操縱, 惟在大臣之手。 在前則應講自不者, 必令改講, 進退之權, 不在大臣, 而今則反是, 其流之害, 必馴致大臣私黨充滿史館, 雖有恣行不法者, 史官不敢直書, 大臣亦無所畏, 其爲深憂, 不啻敗薦之弊, 而是亦不能爲一定之法。 敗事相續, 改圈頻數, 而遂至有一點盡取之命, 初之十許人選取, 轉而爲三四十之多, 擧措顚倒, 猥雜莫甚, 苟使回薦之法在, 則必不至若是紛紛。 如徐志修、趙載敏之事, 亦其變法之一害, 至於五十無資者, 例不爲參下, 而六十翰林, 目昏不能記事。 今日付職, 明日出六, 噫! 公然摘得華銜, 在渠輩固幸, 而於國家何益? 行之數年, 種種弊端已如此, 大於是者, 可推而知。 殿下之苦心血誠, 欲祛其弊者, 反所以滋其弊也。 古語云, ‘史亡則國亡’, 其爲關係, 豈不重且大哉? 今日廷臣, 無一人爲殿下明白說得本事是非, 以開聖心, 徒爲上下互激過擧層生之歸, 臣益切痛歎。 作事者必愼之於始, 況此變通, 旣爲貽燕之圖, 則不可隨矢改的, 但爲一時苟且彌縫而止。 往雖不諫, 來猶可追, 請史官取人之法, 亟令大臣, 率六卿、三司及本館堂上、侍從中曾經史職者, 會議大庭, 取故典及新式, 參互酌量, 上俟睿裁, 永久遵行。 辛酉/吏曹書啓: "發靷時上來前銜朝官, 上仍命問于左參贊宋時烈、吏曹判書宋浚吉, 拔其學行表著者以聞。" 百官再啓。 答曰: "不可從也, 毋庸更煩。" 傳曰: "兩宮營建, 自正月, 始役。 則工匠等, 必自今月,知委召集後, 可及於正月也。 其間只隔一朔, 急急行會, 使於正月望後, 卽爲來現。 金馹龍及各工匠邊首等, 竝速催促上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甲寅七月初六日丙辰兩司連啓, (請治李懿信妖言之罪。) 請撤鞫廳, 亟正反坐之律。 答曰: "勿爲煩論。" 丁未/藥房入診。 弘文提學元景夏請對入侍, 上笑曰: "重臣持何冊而來乎? 必《自省編》也。" 景夏持而前曰: "聖心激惱, 常以不孝、不悌爲敎, 此非臣子所忍聞者, 而群臣無一人請還收。 故臣敢持此冊而來矣。" 上曰: "試爲予讀之" 景夏讀至世豈無兄弟之句, 奏曰: "讀李密陳情表而不流涕者, 非人子也, 臣謂讀此編而不爲感激流涕者, 無人臣之心也。 臣豈敢爲謟諛之言乎? 此章不過數十行, 而聖上孝悌之德, 昭揭日星矣。" 仍請還收四字之敎, 上曰: "卿之四字, 與閔百祥之四字同乎?" 景夏曰: "臣之四字, 卽不孝不悌之敎也, 彼之四字, 卽聖誣未雪也, 今上候之違豫, 實由於此也。" 上曰: "卿能知予病之所由矣。" 景夏曰: "此篇可見聖上孝悌之德也, 亦可見景廟友愛之德也。 今何激怒於一二臣之妄言, 以貽東朝之憂乎? 殿下若一聞此文, 則必解聖心之鬱結矣。" 上曰: "試更讀也。" 景夏復讀, 至皇兄至德之句, 淚落聲咽, 不能成音曰: ‘此文一讀, 孰不爲之感泣也?’ 上曰: "尹得載以《自省編》, 比之《典謨》, 而予則甚慙矣。" 景夏又曰: "閔百祥書中四字, 非渠創說, 故相閔鎭遠袖箚亦有此四字, 而臣之愚見, 與故相小異。 故只以嚴懲討爲義理主材矣。 以此臣之知舊, 或疑臣之爲緩論矣。" 上曰: "故相亦斷斷血忱也, 予當言之也。" 仍命注書曰: "詳記之。" 敎曰: "一邊之人, 不知景廟違豫, 認以康健, 故以無故代理爲疑。 至有梟獍之輩, 閉閤後李光佐抵書李台佐, 自以爲, ‘冥行(墑)埴’ 云者, 蓋以此也。 一邊人事景廟不久, 故蓋多有如此者矣。" 景夏曰: "近日則豈有如此者也? 尹得載亦嘗慨然謂臣曰, ‘使我爲承旨, 則當洞陳’ 云矣。" 副提調趙雲逵曰, "臣之心事, 亦與尹得載同。 每相對痛心矣。" 上曰: "得載是尹游之子, 故能如是也。 違豫二字, 予豈忍言, 而蓋欲表揚皇兄之至德矣。 李玄逸罪目中, 明嫡庶, 予未知之, 金聖鐸鞫問時取見日記, 則誠極陰慘矣。 於國於私, 遭此古帝王之所不遭者, 心焉欲墜矣。 皇兄嘗欲臨聽予講讀, 有阻之者則下敎曰, ‘予欲見吾弟之讀書, 孰敢阻予?’ 又於大漸時索紙筆, 而左右不納, 此必欲有所敎於予者而未果, 此爲予所至痛也。" 又曰: "閔奉朝賀君誣未雪之語, 雖出於爲國至誠, 誣之一字, 豈可用乎?" 丁未/許積因李后平疏, 上疏辭職, 首陳后平本來喪性之狀, 仍請勿罪, 以導勤攻之風, 上優批答之。 積自是不復提嫌, 及洪宇遠疏出, 亦不對辨, 惟稱病引伏而已。 兵曹判書成俊等來啓曰: "全羅右道 南桃浦有倭變, 是右道水使所管, 而左道則相距五六日程, 此賊乃三浦之倭, 則或由左道而來, 若對馬等諸島之倭, 則無涯大洋, 無所不達, 安知必由左道而來耶? 禁府以左道虞候趙澤已遞任在京, 先治其罪, 乃決杖一百, 告身盡行追奪, 澤當與左道沿邊守令、萬戶等同罪, 而先決罪如此, 守令、萬戶等, 皆當依趙澤例照律乎? 但臣等意, 禁府所引盤詰姦細之律, 似不合趙澤之罪, 而其照律末端, 又以私罪決之, 此亦未知何據也。 雖曰: ‘趙澤於防禦不能檢擧’, 豈爲私罪乎? 況澤非右道虞候乎? 假使此賊由左道而來, 則慶尙道境連全羅道, 守令、萬戶, 亦當依律矣。" 傳曰: "若以此律爲不合, 則當照以何律乎?" 俊等曰: "問諸律官則云, 無相當之律, 但此等事, 皆以不應爲照律, 例也。 臣等意, 其時守令與萬戶等罪, 宜以不應爲公罪照律, 而其中萬戶等, 有隱漏之事, 則宜以私罪斷之。 但守令, 於防禦不至如萬戶, 而靈巖距海尤遠, 其罪尤輕。 李居仁亦不得免不能檢擧之罪, 然亦公罪也。 澤乃居仁虞候, 亦宜以居仁之律斷之也。" 傳曰: "設烽燧者, 欲使報變也。 然近來事變, 無有因烽燧而知者, 此則兵曹之失也, 後勿如是。 守令等照律事, 其示大臣。" 近者判府事宋時烈, 在朝未久, 凡所建請, 亦未聞有略施行者。 然其所嘗陳達於筵席者, 如省浮費簡冗兵修擧法典整肅綱維等事, 其意蓋可知矣。 至於講席之敷言, 莫非黜陰邪之私, 明義理之公, 而尤惓惓於格王正事之義。 以聖上契合之隆, 禮遇之盛, 若能有味於其言, 不疑於其行, 奮發聖志, 主張於上, 廣集衆善, 潤色於後, 先從其所已言者, 以及其所未言者, 次第推行, 終始堅持, 則其身雖或暫時去國, 其言未必不爲時用, 國家永賴, 豈不幸哉? 至於今日駙馬第宅之論, 只是申大臣已發之議, 明臣子不敢之分, 欲以救正聖朝傳諭之失當, 可謂不失臺諫之職責。 而聖明摘取措語, 嚴加切責, 況愚昧二字, 有非臣子所敢聞者。 聖明嘗於筵中, 亦以此等之敎, 箝言者, 無亦近於武候所謂自菲薄而塞忠諫者乎? 國家置臺諫, 使之爭是非也, 政令之失, 擧措之非, 爭執駁議, 皆是臺諫之職, 今也聖意, 若曰: "汝雖言, 吾何患云爾?" 則何必虛設諫議之職, 苟置執法之官哉? 殿下體先朝營立之意, 不忍於其初, 緣臣子不安之分, 快從於其後, 則只得增光於美德, 有何損傷於恩愛乎? 因備局啓辭, 凶疏人李之麟、宋之啓極邊定配; 李尙晟、趙相杰、南鈺等徒配。 之麟於向時有湞獄後, 乘機投疏, 構捏宋時烈, 罔有紀極。 以湖西一道章甫, 盡驅於叛逆之科, 謀欲魚肉士林而後已。 及至昨年, 成楚栢等陳疏訟冤, 啓下備局, 令本道推覈。 之麟及宋之啓、李尙晟、趙相杰、南鈺皆受刑二次。 監司尹以濟狀奏以之麟爲首謀, 之啓等四人爲脅從。 備局覆奏言: "之啓雖以脅從納招, 而彼時凡干誣告善類, 煽俑禍機之事, 無非之啓所主張, 實是中外之所共知, 而乃敢稱冤, 極爲凶狡。 請與之麟一體極邊定配, 其餘三人以同惡相濟, 請遠配。" 上從之。 以尙晟等與首倡有異, 命減等徒配。 自古(彊場)之難, 非特獠夷, 邊吏擾民, 爲患斯大。 自非存心循撫, 以輯和我(彊)爲先者, 莫不兵羸民散, 旋招寇敵乘虛之禍。 南陲啓釁, 屠城辱國, 隄備之方, 在所當嚴。 近緣島夷遣价求好, 請命往返, 寇竊間息。 尙慮邊吏, 狃以爲安, 或致備禦疎虞, 撫安之政, 恐亦失宜, 兵民重困。 念及於此, 寧不軫慮? 南路號稱富强, 卒遇賊變, 邊城爲墟, 驅緣畝之民, 赴之鋒鏑。 嗚呼! 抽土兵遣戍, 實所難已, 而更休蓄力, 豈無其便? 頃遭邊將失惠, 吏緣爲奸, 無問瘠弱, 雜充兵版, 雖繫名儒籍, 亦有難免。 調徵莫休, 一路騷然, 行齎居送, 馬斃相望, 轅門暴露, 鬻衣以食, 騁畋驅役, 懲罰又繁, 痛怛在懷, 寢寐未安。 卿等親逮見聞, 豈無惻然樂禦之道, 宜無待予言。 但念凋瘵之餘, 復値凶歉, 供賦轉輸之勞, 何以聊生? 況列邑守令, 豈盡循良? 悍將、黷吏之浸暴, 難保其必無。 且頃者邊堡, 雖見漁舠點海, 諜報必至, 自弸中來, 邊報不驚。 豈非邊人, 徒聞其請和, 意謂無虞, 雖(刀)斗候諜之警, 亦有所懈弛耶? 大抵人情, 懈生於積久, 患起於狃安, 此予所以重爲卿等言也。 卿等體予至懷, 申飭諸鎭, 鍊兵修械, 常如見敵。 且務休養, 俾獲其所, 勤加賑恤, 使免流莩。 嗚呼! 固本是急, 措盤石不拔之基, 鎖鑰惟牢, 有山虎難犯之勢, 益殫卿報國之節, 庶紓予南顧之憂。 六曹判書啓事畢皆出, 左議政朴訔啓曰: "臣以私事, 仰干天威是懼, 然懷悶之情, 不可不達。 欺罔之罪, 惟近臣爲之。 向者柳思訥爲知申事, 黨附李叔蕃, 欲奪臣祖上黃丹儒奴婢, 無上敎而呼房掌元肅, 問其事由, 又將臣之擊鼓申呈所志, 不達于上, 以蔽天聰。 且叔蕃語臣曰: ‘思訥承上旨云: 「若兩邊和論, 則中分與之可也。」’ 臣答曰: ‘奴婢宗派各異, 不合中分。’" 上曰: "此非予所言也。" 訔出, 趙末生等曰: "臣等掌出納之任, 聞近臣欺罔之言, 竦身惶懼, 請問思訥欺罔之由。" 上曰: "叔蕃與思訥全盛之時, 何不露此言乎?" 【史臣曰: "任相得失, 甚關於國家之治亂存亡, 考諸前史, 燎然可見。 今使通政以下在朝文士, 進于殿陛之下, 發策下問, 詳擧《宋史》。 雖非親臨試之, 此題之意, 實承上敎。 其於任相, 特留聖念, 諄諄下命,則試官但以上旨, 措辭出題而已。 宋朝相臣, 熙、豐以後, 則間或有人, 而多失任用之道, 至如奸邪用事, 正人君子, 零落殆盡, 置君父於孤囚, 而不能揭義戮力, 一和一戰, 論說紛爭, 國勢日削, 馴致三百年宗社, 其亡忽焉。 今者國家堂堂, 宜若無憂, 然數十年來, 在相位者, 多非其人, 致誤國事者, 誠非一再, 可爲於悒。 往日姦兇之彈冠而起者, 是可謂聖明之在上乎? 君德之不明, 剛克之不足, 此中興以後之一大缺也。 雖然身居宰輔之地者, 若其持祿容身, 以媒富貴, 則其不至於往日之人者, 無幾矣。"】 上詣儲慶宮, 以將行奉安、告由祭也。 吏曹啓曰: "朴千榮所受紅牌, 稟旨處置事, 有命矣。 千榮紅牌取來, 使本曹郞廳, 詣政院燒火, 本曹所藏榜目中, 千榮姓名, 請爻周。" 上可之。 全羅道儒生金震泰等上疏, 陳故左參贊申銋忠節、名德, 請立祠賜額, 批曰: "朝家旣已褒節, 則數間院宇, 有何益哉?" 以洪受瀗爲執義, 鄭澔爲持平, 宋廷奎爲司書。 禮曹啓: "立廟奉祀, 出於孝子之至情, 宜不待令而行。 今大小人吏不立家廟者頗多, 請令憲府, 來甲寅年正月爲始, 考察其不奉行者, 依曾降敎旨科罪。 其中家貧無奴婢, 所居廬舍不過十間者及閭閻間家基三四負以下者, 許立一間, 其力薄不能者, 與本非衣冠士族者, 姑令祭於其寢。" 從之。 丙申/行常參, 兼行朝講。 批曰: ‘玆事昨已下敎, 而所引漢事, 太不襯着。 職在憲府, 不爲規正, 反護不已, 良可異也。" 丁丑/詣慕華館送勑。 禮曹引古例, 請於世子入學後, 設科取人, 上命入學、冠禮合慶, 設別試取六百人, 而依近例講經。 伏聞以宦者李孝智爲中宮尙傳。 臣等以爲, 閹寺之人, 性本陰巧, 至難近也, 而孝智其尤者也。 向監內需司, 受人財賄, 騁詐行私, 無所不至, 又夤緣內人, 請自己伴倘, 以律按之, 宜置極刑, 而殿下尙寬其誅, 止於投竄, 未幾而還給告身, 又未幾而給事於中宮。 鄙諺曰: "蛇入直筒, 曲性猶在。" 臣等恐孝智兇狡之性, 必無所懲, 而恣肆如舊也。 請黜之, 存勿用小人之戒。 常慙德薄繼前光, 每喜三台摠俊良。 第保銀臺忠悃輔, 更知邪黨已寒腸。 庚戌/賜吾都里、吾郞哈衣。 司憲府執義李好閔、掌令李時彦、持平柳夢寅上箚曰: 甲子/以尹得和爲副校理, 具侙爲全羅右水使, 柳東茂爲慶尙左水使。 己巳/文臣重試取李大燁等七人。 己亥/臺諫啓前事, 不允。 癸亥/以李敏德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金善一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上王分遣鎭撫于鐵原、永平等處, 獵獐雉以獻宗廟。 諸道本宮長利, 凡五百餘所。 今每所置本二千石, 息至五千石, 以所息五千石爲三十分, 以二十九分補義倉, 一分入本宮何如? 以趙景命爲大司諫, 吳遂元爲獻納, 趙遠命爲吏曹參議, 金興慶爲禮曹參判, 尹鳳朝、朴乃貞、金啓煥爲承旨。 李肇政也。 執義洪柱三、掌令閔光熽等啓曰: "國家之待臺臣, 體貌有別。 而安塾之引咎請遞也, 不待處置, 徑先許遞, 實欠優容之量。 臣等欲待朝, 亟請還收, 而簡通往復之間, 政官已出其代。 臣等處事遲緩, 過時不及, 致令聖朝過中之擧, 未卽收回, 臣等之失, 宜無所逃。 且本府方有承旨罷推還收之啓, 而殿下特令出其代, 不料臺議方張之日, 有此無前之過。 無非臣等忝冒臺閣, 不足爲有無, 請遞。" 退待。 壬辰/上謂禮曹判書閔鍾顯、戶曹判書沈頣之、奉常寺提調徐有防等曰: "今番圖式, 非新創也, 卽《五禮儀》所載而修明之者也。 至於捧俎一節, 攝享時只以捧俎五人自饌幔三次往來, 非但不相接續, 亦恐欠潔。 今若預奉於省器所, 第一室捧俎進薦時, 各室牲匣, 接續薦進, 則在禮節無所愆, 而亦爲億萬年悠久之計也。" 鍾顯等曰: "誠如聖敎。" 又敎曰: "攝享時, 捧俎官分三次捧俎往來, 薦俎之祭, 其不能接續可知。 豈非欠敬之端乎? 自今攝享時, 陳設時至, 第二室以下各室牲匣, 自饌幔先爲權奉于省器所, 而行禮時, 則第一室捧俎官與薦俎官、諸捧俎官, 由南神正門及夾門分入; 親享時, 則各室各有捧俎官, 直自饌幔臺捧詣。" 鍾顯曰: "太廟大享時, 祝史進徹毛血盤及大祝蕭黍稷燔爐之禮, 每於一時竝行之故, 不無雜遝欠敬之慮。 今後則第一室晨祼後, 卽行毛血進徹之禮, 薦俎後, 卽行蕭黍燔爐之禮, 各室依此, 則儀文不失秩序, 將事尤當肅敬矣。" 允之。 司諫院司諫奉元孝上書, 略曰: (合司李爾瞻絶島圍籬安置, 合啓李偉卿圍籬安置、韓纘男拿鞫定罪、朴鼎吉遠竄事, 府前啓韓詠削去仕版事。 答曰: "已諭, 休煩。") 前掌令李世龜卒。 世龜字壽翁, 文忠公 恒福之曾孫。 忠信醇篤, 有孝友至行, 爲學戒虛僞, 專用心於內。 嘗置黑、白豆, 驗心體幾微。 自治甚嚴, 法度井然, 晩年學成, 愈從容安泰。 憫世道陷溺, 歸田里, 閉門自守。 鑽硏經義, 分析毫縷, 融會純深, 多有自得, 然隨叩而應, 不喜著述。 善居喪, 幾滅性, 婣睦甚篤, 歿而越禮持服者多。 朝廷累徵以憲職及書筵官, 而輒不就, 勉赴州邑, 皆有異績。 一時大儒如朴世采、尹拯, 皆與有深契, 多以書往復討論, 金昌翕所趨, 如燕、越, 而深服其心學。 少與李師命相善, 覺其人心術漸差, 以詩痛戒之, 後果狼狽, 人服先見。 旣與相絶, 師命饋遺不絶, 纖毫不用, 收貯之, 師命敗死, 其母困窮, 出所貯救之, 人尤多其高義。 至是卒, 號養窩。 政院以司僕寺言啓曰: "今見濟州牧使啓本, 都體察使行移, 五十馬艱得以捉出云云。 近年濟州馬匹, 多數出來, 其勢然矣。 今雖更爲行移, 加數捉出, 必無可用之馬矣。 ‘前代中國, 以茶易虜馬, 今中朝亦開市貿換, 誠以(以)吾無用之物, 易彼追風之足, 可以資戰場而收武功也。 今宜如六鎭、滿浦等處, 多數貿易胡馬, 以給嶺南將士, 其價則可以端川銀子, 或以某物, 隨便措置’ 事傳敎矣。 相考則去正月間, 李德馨請以人參等物, 貿易胡馬, 蒙允, 卽爲入啓行移, 知委于兩界監司, 則平安道以爲採參之際, 必有弊端, 咸鏡道以爲胡人換馬, 必用牛隻, 而本道牛隻無出處, 兩道俱以此防啓。 今承上敎, 更與備邊司相議, 胡人以牛隻換馬, 他物則雖銀、鐵、靑布, 皆不以爲貴。 若得耕農不合牛隻數百頭入送, 則可得善馬。 濟州牛隻甚多, 而其地方患飢荒, 米斛可買牛累隻。 今以該司步兵價布二三同, 或訓鍊都監木花千餘斤, 同監所儲兩湖鹽二三百石, 下送於全羅道, 乘此穀賤價歇之時, 散給人民, 收米而運入, 以給濟州仰哺之人, 以換牛隻, 則彼此俱爲便利。 且端川銀子, 旣不可用於六鎭貿馬, 則他無措置之策。 工曹所儲端川歲納銀五六百兩除出, 別定事知譯官及本寺解馬人員, 前往義州、中江及寬奠等處, 隨便貿馬, 以備戰陣之急用便當。 滿浦則前聞奴酋禁勑管下胡人, 他物俱許賣, 而馬則一切勿許放賣云。 事勢亦不如六鎭, 似難擧行。" 傳曰: "依啓速爲擧行。 且兩界監司防啓云, 其啓本已下乎? 更欲見之, 搜入可也。 且奴酋禁馬, 勿許放賣, 其情極爲兇惡叵測矣。" 營建都監啓: "禦侮將軍兼司僕將鄭應龍願納網絲一百斤, 旣已捧納, 當有依前例酬賞之典。" 傳曰: "加資。" 丙午/夜雷動電光。 丙申/胡譯金希參, 持金汗書入來。 其書曰: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國家能通漢語者少, 實爲可慮。 擇講肄官及生徒年少聰敏者, 號稱義州迎送官, 至遼東留止之時, 或質問經書, 或傳習語音。 仍給麻布十匹、人蔘五斤, 以資其行。" 從之。 傳于戶曹曰: "綠楊牧場耕墾者, 摘奸以啓。" 咸吉道觀察使啓: "吉州牧使, 軍官五; 判官, 軍官二。 三處萬戶, 軍官各二, 摠十三, 幷從者, 三十八人。 坐費軍需, 誠爲不可。 請牧使軍官二, 判官一外, 竝皆革除。" 從之。 己丑/傳曰: "今觀戶曹公事, 明春百官祿俸不足, 黃海道救荒之事亦急, 凡干不緊經費, 請蠲減。 如此之時, 土木興役, 最爲不當。 姑停東宮造成之役。" 己未十一月二十四日癸卯(西下犒軍處內擲奸。) 上命大臣議, 回啓曰: "永平副正事, 出於風聞, 而切隣等受刑三次後承服, 不無誣服。 法亦親告乃坐, 而其母呈上言發明。 今若一依切隣所招, 以不孝論罪, 則非徒有害於法, 亦涉冤枉矣。" 右議政李惟淸啓曰: "臣以孝仁四寸, 不與議, 然家門之事, 豈不知之? 萬無不孝之事。" 上命勿推。 臣伏見, 前兵曹判書李珥, 素非東西黨與中人也。 方義謙得志之時, 謝病休官, 退臥山野, 原其心迹, 此豈締結戚里者哉? 及東人專國之後, 抑西已甚, 附己者揚之; 異己者斥之, 故新進浮躁者, 臨岐觀望, 察勢輕重, 以爲向背, 乘時射利, 攻擊爲事, 而妨賢病國, 無所不至。 珥與白仁傑, 一時上章, 極陳其弊, 珥之素心, 無非公忠協和之意也。 自此東人懷憾, 含沙伺影者久矣。 而一爲兵官之長, 適値多事之時, 盡心竭力, 知無不爲。 其於規畫之際, 雖有一二踈迂之失, 此豈慢擅誤國之罪哉? 言者伺釁, 加以大惡之名, 將陷不測之罪。 故處士成渾目睹亡國之徵, 不勝剝陽之痛, 披懇陳疏, 浩然而歸, 辭直義正, 至公無私。 而言者搆捏, 少無忌憚, 或以鬼蜮目之; 或以陰慘指之, 成錦文罪, 欲置死地。 豈知如此憸人, 側迹於殿下之朝乎? 嗚呼! 珥、渾, 士林領柚, 斯文根抵, 吾道賴以不墜, 學者倚以爲重。 而一朝被誣, 至於此極, 人心不服, 輿情憤激。 故太學儒生投袂而起, 慷慨陳疏者, 數百餘人, 此實一國之公論, 而士氣之大振者也。 聖上嘉納, 優示褒美。 奸邪之窺殿下者以爲, 殿下深納儒者之言, 陰囑子弟親舊之冠儒冠者, 使之呈疏。 於是, 趨時附勢之輩, 奔走昏夜, 啗之以利, 多聚其黨, 別立赤幟之論, 欲售網打之計, 其陰邪詭譎之狀, 亦已巧矣。 如使其說得行, 而蛇蝎肆毒, 則硎谷之慘、黨錮之禍, 不獨在於秦、漢也。 嗚呼! 賢者去國, 國事已非, 北虜乘長驅之勢, 奸臣起士林之禍, 凡有血氣者, 孰不痛心乎? 內則朴謹元居近密之地, 不納疏章, 壅蔽聰明; 外則金應南、禹性傳、洪渾、金瞻、金睟之輩, 專擅朝權, 私立黨援, 糾結如蛇蚓, 指使如鷹犬者, 不知其幾。 而脅制君父, 有同嬰兒, 指鹿之形已成, 而殿下孤立於上, 今之國事可知矣。 臣素以腐儒, 學未知方, 惟事科業, 老而不就, 懶慢成習, 閑靜自守。 權勢之門, 非但不往, 會禮之家, 亦未嘗到。 故珥、渾之面, 臣實未知也。 然一人之公心, 亦一天理。 雖無相識之分, 亦豈無是非之辨乎? 旣知其人之忠賢, 而目見罹讒之禍, 臣實痛之入骨也。 臣聞, 執狐疑之心者, 來讒賊之口; 持不斷之心者, 開群枉之門, 此正中殿下之病也。 伏願殿下, 勿疑勿遲, 裁自聖衷, 勿爲他日噬臍之悔也。 殿下若以爲珥、渾有罪, 而臣言不公, 則請斬臣頭, 以正欺罔之罪。 臣寧與珥、渾, 同日死也。 癸巳/右副承旨金謙光馳啓: "聞李豆里率管下三人, 到滿浦, 留一日而還, 臣未得親見開諭。 然彼人必應更來, 臣欲留江界, 親見開諭後向義州。 但今久留, 慮雪深路塞, 邊報屢至, 未可沿江而行。 且滿住使人若刷被擄人口而來, 懇請上京, 則如之何?" 回諭曰: "今啓事意已悉。 滿住使人雖有刷被擄人口而來, 欲上京親達者, 考前日累降諭書事目, 權辭以對, 不必從請。" 丁亥/上御晝講。 尹鑴進曰: "兵車一事, 柳赫然以藏置爲難, 而退而思之, 一車當用十人, 十人相替看守, 外方則出給民間, 用以輦載, 則不患藏置之難。 請及時造作。" 檢討官李夏鎭亦言防馳突、禦賊騎, 無逾於此。 我國西路, 用之尤切。" 上曰: "旣令造之, 觀其制度則可以知之。" 鑴曰: "頃日李壽慶所陳彼人接待之事, 預宜講定。" 金錫冑曰: "麗朝雖有此患, 今則事勢不然。 壽慶之慮太過。" 鑴曰: "是果慮外之言, 而新服之初, 何必對犬羊屈拜?" 上曰: "不爲迎勑, 則彼必生疑。" 錫冑曰: "有越王待夫差故事, 何必乃爾?" 鑴曰: "臣意則欲令彼人疑我矣。 中國皆叛, 而我獨臣事, 何以有辭於他日?" 承旨權大載曰: "我雖有所爲之事, 固宜秘之。 旣無所事, 而使彼先疑, 乃危道也。" 鑴曰: "內修外攘, 合爲一事, 汲汲圖之, 可免後時之悔。 自前郊迎, 亦有贈賂不行之時。 臣不欲上親行。" 上曰: "自强之策, 及今可爲, 而封王之勅, 何辭不爲出迎乎?" 丁亥/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李翊相爲副提學。 傳于備邊司曰: "凡事不可不就師而學焉, 況兵乎? 前者移咨經略, 請敎師, 意已許之, 朝夕將至, 而至今不來。 其時經略回答之咨相考, 果已許之, 而趁不來到, 則更爲呈文速請, 若不許之, 則可更爲移咨, 請之如何? 參酌議啓。" 臣等伏覩庚申七月敎, 以僉知中樞院事兼成均司成尹祥爲行司成。 臣等內切感懷, 欲達冕旒, 而未知聖裁, 囁嚅有日矣。 逮至辛酉, 祥以年至七十, 上書致仕, 殿下不允其請, 其珍重祥至矣, 而行職之授, 猶古也。 臣等竊謂學校, 風化之源, 而人才之所由出也。 自昔帝王, 莫不以是爲重, 選賢與能, 以任師表之職; 尊位重祿, 以期作成之效。 考之虞、周則夔爲典樂而任敎冑之責; 芮伯爲司徒而掌擾民之法, 是皆以六卿而任敷敎之職也。 其俗臻於變, 世致太和者, 何莫非以此而致然歟? 恭惟我主上殿下以英明之資, 承道統之傳, 以謂致治之美, 實關人才之盛, 而人才之盛, 必因師傅之賢。 於是擇其位尊德隆者, 或兼大司成, 或兼司成, 此卽虞、周之美意也。 今祥秉心寅畏, 操行廉正, 其於六經諸子之書, 靡不講究, 式克硏精, 爰自擢第, 每典敷敎, 其敎養之功, 有所作成, 而號爲明經行修, 布列庶位者, 多出其門, 誠詞林之巨幹也。 國家知祥德行之高、學術之精, 授以僉知中樞, 以尊其位, 兼授成均司成, 以掌其敎。 于時百僚庶士, 咸稱國家任用之得宜也。 已而去其兼銜, 授以行職, 其祿秩之減, 雖無損於敎訓, 而於古者忠信重祿之義, 蓋有嫌焉。 況敎官毋得行職之敎, 已降於前日乎? 又況百司庶府, 雖任細務者, 皆授實銜, 而典敎者反帶行職, 豈不有虧於明時之盛典乎? 夫行職之設, 所以慮冗祿之費而權設省費之法耳。 此則可畜常調, 非所以待賢才也。 曩者殿下勿許祥之致仕, 則旣以爲賢而任之矣, 顧惟祿秩反違待賢之禮, 此臣等之所以缺望者也。 伏望殿下憐臣等重傅之志, 稽《中庸》勸賢之義, 令政曹收還行職, 寵示崇重師儒之意。 上, 下敎政院曰: "黃昌副 邊光輔 身死, 而其家貧甚, 末由送終云, 聞來慘然。 先朝恩眷, 不減於諸駙馬, 追念及此, 當作何如懷耶? 其令該曹, 參酌顧見, 以體先王終始眷遇之意。" 戊子/院相洪允成、金國光啓曰: "寶(鏡)堂御座向北, 非是正殿。 今又時候溫和, 請於宣政殿, 御經筵。" 是日, 始御宣政殿, 仍命經筵官、臺諫、諸承旨、注書副膳。 以金尙翼爲校理, 朴弼均爲修撰, 金若魯爲副修撰, 李宗城爲大司成, 李德壽爲大司憲, 李鼎輔爲奉敎, 鄭履儉爲待敎, 柳復明爲慶尙監司, 李箕鎭爲副提學, 李光躋爲注書, 李勛佐爲繕工監副正。 戊戌/經筵官李珥啓曰: "崔慶昌, 以防禦使從事官上京, 中道身死, 請令一路護送。" 允之。 癸巳/御思政殿, 受常參, 視事, 命自今常參侍衛軍士著甲, 承旨等各以次啓事。 上召藝文直提學韓繼禧, 賜坐承旨之列, 承旨等出, 乃留繼禧, 與語良久。 繼禧, 繼美母弟也, 涉書史, 性直而溫。 上將用之, 故先試之如此。 戊寅/上奉王大妃, 自溫泉回鑾, 中殿同時動駕。 過茅山、素沙晝停所, 夕次振威。 上駐駕路上, 以令箭招馬兵別將李旰, 使之結陣。 三司進駕前請止, 上不聽。 丙午/命卜相, 召見右議政趙寅永于熙政堂, 請對也。 合司啓曰: "今此辨誣, 實係國家之存亡, 而幸賴聖上至誠大義, 終能感動天聽, 特蒙渙釋, 崇顯贊揚之擧, 決不可遲滯。 請令廟堂, 速爲擧行。" 答曰: "以無功, 爲有功, 兩司效尤於草野儒疏, 請加上不當受之虛號, 予誰欺乎! 謂天可欺, 人心其可欺乎? 宜勿更煩。" 傳曰: " 申應錄 榘 、許昕錄勳(事, 判下于都監)。" 處置又請出。 先是, 韓聖輔作戒子姪書, 求序於先正臣宋時烈, 時烈作序以譏貶配周。 配周乃大含憾, 抵書其季父聖佑, 而至以食肉寢皮等語, 醜辱時烈。 聖輔乃以食吾肉寢吾皮等語答之故, 泰耉疏及之矣。 戊申/上, 謂筵臣曰: "予於近日, 治法政謨, 漸無可觀, 而獨於文字邊, 有所長進者, 亦由於讀書之不廢故耳。 予雖否德, 豈不日親賢士大夫? 而顧今之所謂賢士大夫者, 旣不能如古, 故晉接未免漸踈。 宦妾之輩, 則其所斥遠之嚴截, 尤是予本來規模, 燕濩之中, 旣罕與人接, 則晨夕工課, 惟在經傳之中, 而稗官雜記, 未嘗看過一板。 獨以射則六藝之一, 而我朝相傳之家法。 昔在先朝, 寶齡七旬之後, 親臨慕華館, 御射中鵠。 宣賜弓矢于訓將李章吾, 其家想至今寶藏矣。 予以仰述之意, 亦不能寢肄習, 而腕力漸不如前, 亦未得如意。 今歲已暮矣。 古人有計功計過之語, 予今通歲而計之, 則計功邊無一可言, 而政令事爲之間, 無往而非可計之過矣。 蘧伯玉行年五十, 而知四十九年之非, 未必於四十九歲之除夕, 始知其前日之非, 而蓋其內自點檢之際, 必有獨覺之竗。 予則尙未有脫然覺悟處, 豈不悶然乎? 今春夏間乖氣, 便一劫運, 至今追思, 尙切懍然。 而又因夏間之亢旱, 積費心慮, 賴天之靈, 幸得年事之稍登。 冬候之過溫, 又甚乖常, 故十月則慮或有災異, 不敢弛心。 轟燁之異, 乃發於日前, 是必因此心之放過而然矣。 年年點檢, 殆若吏部之考功, 而歲月荏苒, 功效漠然。 設或有一能一善, 而畢竟功不掩過, 言念及此, 豈不瞿然懍然, 而繼之以歉然乎?" 備邊司啓曰: "設險事, 經略累次移咨, 故節次遣工曹等官, 往委料理。 雖其人力殫竭, 難可遽議設築, 而如有可設之處, 則亦當觀勢隨便, 以爲防備之計。 經略咨文, 則只擧大丘、仁同矣, 如右道三嘉山城, 最係要害。 邑民亦皆願築, 此亦更爲知委, 使之有成。 此外高靈山城、陜川 冶鑪山城、伽倻山、金山山城、安陰等處山城, 皆爲絶險, 而左道公山, 正當大丘、淸道之會, 地勢極險, 故前年倭賊, 充斥於山下, 而避亂之人, 多在絶頂, 賊兵終不得上, 民多賴此全活, 此亦似當幷爲料理。 但其處人民, 飢餓流離, 驅之於畚築之役, 雖出於生道, 而人心怨咨, 似或難成。 如令義僧將弘靖, 率其軍若干, 備一月糧, 漸次修築, 而助以本處之民, 則不無有成之理。 但遠處之事, 難以遙度。 大臣旣已下去, 自當觀勢便否, 而處置得宜。 然以此意下書, 察其道內人情及形勢緩急, 不計日時遲速, 從容處之何如?" 答曰: "依啓。" 大司憲蔡壽書啓曰: 議政府六曹詣時御所, 賀上體平復, 仍啓: "凡諸公事, 許令臣等直行移, 今東宮安寧, 依前申達施行。" 王曰: "前日啓下各樣咀呪曲折, 嚴鞫于此內人。" 丙子/諭咸吉道監司: "王息之族金思甫居吉州年老, 復戶完恤。" 戊申/月暈廻木星。 火星。 鞫廳諸臣, 宣醞賜故椒, 有差。 行儒生試製于明政殿。 敎曰: "以今年慶祝之心, 設科取人, 以飾識慶之下, 誠固當然, 而以順志之意, 或涉張大, 姑且趑趄。 明日試製, 卽日次講之, 以講爲製。 只取一人, 是豈兼爲慶此日之道乎? 當取二人。 以此預令諸生知悉。 日熱如此, 明政殿東西月廊, 使之應試。" 居首進士曺錫正、生員李顯相, 直赴殿試。 丁酉/以徐命膺爲守禦使。 傳曰: "侍衛之人或撫劍, 或引弓者。 令宣傳官六員、都摠府二員、兵曹二員, 分左右侍衛而禁之。 駕前駕後令司憲府糾察, 若不能禁, 竝其員罪之。" 壬子/以元景淳爲副修撰, 李濟遠爲獻納, 金宗台爲司諫, 李昌儒爲正言, 尹鳳九爲軍資正。 以權𥛚爲禮曹判書, 趙觀彬爲判敦寧, 李世師爲持平, 韓光啓爲正言, 金尙喆爲文學, 鄭匡濟爲右副承旨, 尹東浚爲同副承旨。 壬戌/咸鏡道饑, 命遣軍器寺正李自健賑恤。 答曰: "世珩事誠如是, 則至爲無狀。 時方推之, 未見其招辭也, 觀趙德壽之招, 世珩以試官所不啓之辭, 不當書試官之名, 使不書而已, 世纘所失則不禁書云。 必觀其所供, 可知也。" 己卯/以李健命爲副應敎, 孟萬澤爲持平。 辛卯/掌令姜景叙、正言任由謙啓: "六曹佐郞箇滿, 則陞爲五品。 今劉用平本無來歷, 而驟除五品, 甚未便, 請須改正。 領相書啓之辭, 若言臣等之事, 在職未安, 請見之。" 傳曰: "領相書啓之事不可示。 劉用平予未知其人之可用與否, 問於院相而曰: ‘可用。’ 故用之耳。" 臺諫合司論啓劉用平、尹湯老及賜祭執事加資、印經事, 傳曰: "湯老旣已罷之, 鞫之何爲? 印經事若不勞民傷財, 則雖至金銀鑄佛, 大興寺刹何害? 劉用平東班可用之人, 更有何言? 予以政丞之言, 諭諸卿等, 卿等不信, 雖公事何稟於予乎? 賜祭執事加資, 從卿等之言, 更酌定耳。" 臺諫又上疏曰: 癸丑朔/日有食之。 庚午/以尹汲爲持平。 上答曰: "省疏與箴, 憂愛之忠、進戒之誠, 深用感歎焉。" 御書曰: "聞爾之行, 不覺出涕。 行不可掩, 而今猶如此,是汝之善也。" 戊子/詣慕華館, 送勅行茶禮。 政院啓曰: "拜陵之擧, 出於聖孝之至, 畿甸民弊, 有不可計, 而但今寒節已深, 日晷極短, 遠地擧動, 必至凌晨犯夜。 近日聖候, 猶未快平, 誠恐觸冒寒氣, 群下之情, 不勝悶迫。 請命停止, 姑待明春退行何如?" 上從之。 戊子/都目政。 以申思喆爲吏曹正郞, 鄭澔爲副提學, 趙彦臣爲持平, 權忭爲修撰, 黃龜河爲校理, 金相元爲弼善。 甲辰/上閉閤不視朝。 辛亥/敎曰: "卽見列邑糴(獘)之報, 則多有無(獘)(歛)散之邑, 誠是料外萬幸萬幸。 然而營邑益加察飭, 俾無生(獘)之患, 至於說(獘)捄(獘)之邑, 雖或有違經之論, 而苟利於民, 何惜而不施乎? 廟堂細細區別, 關飭各該道臣, 依所報矯捄, 以紓生民切骨之冤。" 司諫院啓曰: "大司諫李爾瞻、正言南以俊, 竝引嫌而退。 終始遠嫌, 人旣見知, 而疾病之來, 自所難免, 隨聞論列, 亦是諫職之當然, 俱無可避之嫌。 不可以此, 輕遞言官, 請竝命出仕。" 前啓金去病拿鞫覈實、譯官南胤咸賞加改正, 答曰: "依啓。 金去病, 徐當審處可矣。 南胤咸不允。" 以柳萬重爲承旨, 趙翼命爲副校理, 尹聖時爲執義, 柳鳳輝爲判義禁, 權以鎭爲戶曹參判。 丁亥/受常參, 視事。 甲辰/正言趙光祖啓曰: "言路之通塞, 最關於國家, 通則治安, 塞則亂亡。 故人君務廣言路, 上自公卿、百執事, 下至閭巷、市井之民, 俾皆得言。 然無言責, 則不自得盡, 故爰設諫官以主之, 其所言雖或過當, 而皆虛懷優容者, 恐言路之或塞也。 近者朴祥、金淨等, 當求言而進言, 其言雖若過當, 不用而已, 何復罪之? 臺諫乃以爲非, 而請罪, 至發禁府郞官而拿致。 爲臺諫者, 能開言路然後, 可謂能盡其職也。 金淨等事, 宰相雖或請罪, 臺諫則當救解, 以廣言路, 而反自毁言路, 先失其職。 臣今爲正言, 豈敢與失職臺諫同事乎? 不可相容矣, 請罷兩司, 復開言路。" 傳曰: "言路通塞, 言之當矣。 然金淨、朴祥等遽論下人所不得言之事, 故臺諫請罪也。 今若盡遞, 則似過當矣。 豈以此, 不相容乎?" 更啓曰: "金淨、朴祥等所言之事, 雖不當矣, 然其上疏, 置而不問, 納言之德, 彰著矣。 宰相亦知上不用其言, 而不論是非, 臺諫强請罪之, 陷君於不義, 以成拒諫之漸, 累聖德於萬世。 如此之後, 國家雖有大事, 豈敢求言乎? 雖求之, 誰敢言乎? 外方草萊之人, 欲言事者, 路聞金淨、朴祥等事而止, 治世安有此事? 其時臺諫, 尙皆在職, 臣豈與相容乎?" 傳曰: "其時臺諫, 有自外上來者,亦不以爲非而相容, 則正言豈獨不相容乎?" 三啓曰: "臣言, 無他意也。 當時在外臺諫, 雖或相容, 人之所見不同, 臣則不相容矣。 臣之所啓, 爲言路而然也, 豈可苟與之同乎?" 傳曰: "當議于大臣。" 人主一心, 萬事之根, 萬化之原也, 必也如鑑之虛明, 然後物來而姸蚩自見, 如衡之平正, 然後事至而輕重自別。 若或鑑不明, 衡不平, 則姸者反爲蚩, 蚩者反爲姸, 輕或爲重, 而重或爲輕, 終莫能辨其實矣。 伏見近日三司及大臣之敎, 姸蚩輕重多失其中, 竊恐殿下衡鑑, 萬分一有所未盡其虛明平正而然也。 頃者殿下因成渾疏, 命召三公, 下問李珥者, 領相朴淳指斥言事者二人, 自上大震威怒, 卽命補外而遠之。 噫! 朴淳位是秉鈞, 成渾來自山野, 殿下之心以爲, 此兩人必不干預兩邊, 其言至公, 據此而可辨一世之忠邪, 可定天下之是非矣, 而不知反誤於挾私之論, 嗚呼! 殿下何日而將定天下之眞是非耶? 夫朴淳與成渾ㆍ李珥, 交契素密, 凡大小論議之事, 曷嘗有不相與之者乎? 珥卽運也, 渾卽淳也, 不可以別人看也。 珥本西人之首, 而渾愛莫知其惡, 且見珥之是, 而不見珥之罪, 不覺其身自陷於一邊。 朴淳則其言烏得爲正乎? 私於所厚, 陰助陽贊, 與渾互爲聲勢, 其心必以爲: ‘我大臣也, 我山人也。 一人發疏, 一人指名, 則殿下必以爲公言而信之矣。’ 是挾大臣山人之勢, 以售其私也, 不亦甚乎? 李珥行事間失, 非但十目所視, 亦殿下所洞燭, 有不得以掩者, 而成渾擬珥以白玉無瑕, 於此亦可見私護之心也。 且指一世士大夫, 皆謂之邪, 安有千萬人皆邪之理哉? 吁! 亦薄矣。 此言豈宜出於仁人君子之口耶? 擧一世皆以爲邪人, 而不可用, 則殿下其將獨與數三人爲國乎? 噫! 分別忠邪, 智則明矣。 不避嫌疑, 迹則公矣。 而殿下曾見自古賢大臣隱君子, 亦有營救私黨, 搆害士林者乎? 左相金貴榮乃能守見不回, 計安朝著。 雖怵於天威, 不得明言其如何, 而其意則差可見矣。 殿下特惡其不如意, 斥則以依阿苟容, 使不知措躬之所, 若金貴榮實有依阿苟容之意, 則何不雷同傅會朴淳之論, 以逢迎上意, 而乃反依阿於孤危之士類哉? 殿下從前優大臣至矣。 一朝以一言之不合, 嚴加譴斥, 竊恐自此迎合苟同之人至, 而國事日非也。 前大司諫宋應漑, 以大臣指斥, 至於辭避, 而所陳之說, 亦多有據。 自上至以不忠目之, 遂命遞職, 俄又補外, 夫臺諫辭避, 退待物論, 則付之公論之地, 可出則出之, 可遞則遞之者, 乃所以公天下之是非, 人主不得容私於其間也。 今乃信聽偏私之言, 有近古所未有之擧措, 豈非未安之大者乎? 頃者玉堂之陳箚也, 殿下惡其比珥於王安石, 托以前後反覆, 而斥去三人。 噫! 以一珥之故, 而前後斥去者, 凡幾人哉? 此等人, 見珥性質明敏, 讀書求志, 常有成就遠大之望, 故因嘗稱譽於榻前矣。 及見含憤懷私, 排斥公議, 無所不至, 當國重任, 凡所施設, 輕妄自用, 誤國手段, 明不可掩, 然後不得不爲公共之論, 其前譽後論, 理勢卽然, 豈是反覆哉? 若其許通庶孽, 則論珥之意, 固不專主於此事, 而所謂許通者, 亦不同焉。 以立賢無方之意, 泛然許通, 則猶之可也, 赴防納粟而許通者, 大非王政之體, 豈非苟且之甚? 金瞻所謂之意, 與李珥大相不同, 而殿下摘以爲罪, 迫之使退, 一辭皆遞, 不少顧惜, 豈非聖明之大累乎? 伏見頃日臺諫論李珥之辭, 不言李珥本心之偏私, 只擧其事爲微細之失, 而其言則太過。 安得不上致殿下之疑, 下來伺隙之口乎? 雖然臺諫之意, 則只欲因事論正, 而言之過中, 則特亦措語間偶然之事, 有何一毛他意於其間哉? 當初有東西之說也, 固有邪正是非於其間, 故士大夫公論, 皆爲東正而西邪矣。 李珥陷於偏私, 扶西抑東之心, 未嘗一日而忘焉。 上年所謂 ‘政亂於浮議者’, 是以浮議固一世, 而疑惑上聽也, 頃日所謂 ‘裁抑之斥遠之者’, 是裁斥設一穽, 而驅陷士類也。 其心之所存如此, 衆情安得不爲之憤鬱乎? 論珥者, 若於此時直截論啓, 以正其罪, 則雖有挾私偏庇之人, 亦將乘何隙而眩亂是非也哉? 殿下不知珥之偏私, 至於此極, 徒愛其敏(捿)多才, 謂可與興至治, ‘信乎! 知人則哲, 帝亦難之矣。’ 嗚呼! 前則李珥發疏, 而慶安指名, 後則成渾發疏, 而淳斥名, 以排士林之禍, 前後手段, 何其同耶? 臣等居近密之地, 目擊時事, 不曾一言, 罪當萬死。 今見臺侍之官, 補外者相望, 而在廷之臣, 亦皆有蹜踖退去之志, 氣象愁慘, 危亡兆見, 不忍不言以負殿下, 故敢昧死仰籲。 伏願殿下平心和氣, 先正一心之衡鑑, 使姸蚩輕重, 莫不得宜, 則宗社幸甚, 國家幸甚。 大司憲李爾瞻、執義崔東式、掌令李士慶ㆍ金壽賢、持平李溟ㆍ南以俊啓曰: "人臣進退, 固不可苟。 況在臺閣者, 承君父賤惡之嚴譴, 安敢冒恥抗顔, 仍據其位乎? 臣等欲避瀆擾之嫌, 終乃就職, 有若貪戀者然, 則殊非反躬之道, 而益喪廉恥之心矣。 玉堂, 公論所在, 而隨避隨出, 處置乖謬, 其意實未可知也。 且停廢經筵, 今幾月日, 而朝講之命始下, 大小臣僚, 莫不拭目。 緣臣等又避, 入侍諸臣旣會而罷, 則臣等之罪, 至此而尤大矣。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近來禮讓之風大壞, 臺閣之體漸虧, 識者所嘗寒心也。 日者憲府多官, 請推吏曹, 而及其引避, 乃反救解, 前後相戾, 如出二人, 此非淸朝之美事也。 且持平元萬里, 向以忠公監司金徽狀啓, 至於引避, 語多忿懥, 顯加侵切。 而金徽投疏辨斥, 乘憤詬辱, 辭語鄙悖。 揆之事體, 不必相較, 萬里乃復盛氣費辭, 不恥相報。 悖出悖入, 同歸一臼。 論其所失, 不無輕重, 而其有傷於士夫相敬之道, 彼此實均耳。 其在公議, 竝宜劾去, 而憲府之啓, 偏責金徽, 朝廷是非, 恐不當若是曨矇也。 至於今日引嫌, 尤無意義。 事有可論則論之, 何拘於早晩; 不可則置之, 何係於物議。 是非權衡, 不能自定, 隨人談說, 以爲進退, 苟且無當, 跡涉規避。 持平鄭瀁擢拜臺閣, 實叶人望, 旣被推緘, 勢難在職。 請執義鄭繼冑、掌令朴增輝ㆍ呂曾齊、獻納宋時喆、正言李東溟ㆍ李有相、持平鄭瀁竝遞差, 持平元萬里、忠公監司金徽竝罷職。 庚午/辰時, 東方淡雲間, 有黃赤氣, 出日上, 徧指天中, 長二三丈許, 良久乃滅。 夜, 流星出平道星, 入頓頑星, 狀如甁, 尾長八九尺許, 色白。 癸酉/聽啓覆。 左副承旨李名珪啓晋州囚水軍朴漢石推案,領事柳溥曰: "此人弑父, 明白無疑, 天下之大變, 聖治之大累, 天地間不可斯須容者也。 當速依律, 明示典刑。" 上曰: "依律。" 刑曹判書柳仁淑曰: "壯勇衛朴命建, 其三寸李準呈狀曰: ‘疑其妻之本夫所爲’, 故推之, 則旣無疑端, 又無可疑之迹, 其妻亦甚陋醜, 而無本夫。 命建上番時, 取而爲妻耳。 若見殺於他人, 則傷處必多, 而他無傷處, 只有結項之痕, 不可的指爲被殺也。 問於其妻曰: ‘汝夫之所以自縊者, 何故耶? 無乃有憂悶事乎?’ 則曰: ‘臨夕食出, 直語曰: 「以人情而有用, 綿布三匹處求得」 云, 答以未得, 則悶悶而還入, 適緣闕門未及入, 而又闕直曰: 「此亦大罪, 何以爲之?」 極爲憂慮, 翌日又入闕, 而累日不還。 後聞東小門外, 有結項之人, 而往見之, 則乃吾夫也’ 云。 似不可以此小事, 而至於結項也, 但近日以不緊之事, 而自縊者, 亦多有之。 此乃重獄, 不可無憑據而便加刑推也。 且見李準本意, 非欲爲死者雪冤, 直欲恐嚇受賂, 故不先尋停屍之處, 而徑到主人家, 說與命建之妻曰: ‘得緜布二同, 許以爲斂葬之具云, 答以未得, 則便發怒呈狀矣。 命建之父, 與本妻無呈訴之意, 獨李準如是, 則似非的實也。 無疑端而刑訊, 似爲未安。" 上曰: "此事刑曹取稟時, 有屍親呈狀云。 是非之間, 不可棄, 故命推之也, 今聞啓意, 果似有疑。 疑獄之事, 當議于大臣。" 領議政尹殷輔、右議政尹仁鏡、左贊成柳灌、右贊成梁淵議: "今考朴命建檢狀, 傷痕委是自縊, 非關勒殺, 無可疑之端, 無可據之迹。 只因李準訴狀, 遽興大獄, 事未得實, 而傷人必多。 況李準說與命建之妻曰: ‘得綿布二同許, 以爲斂葬之資。’ 據此料之, 其志在恐嚇取財, 非欲爲屍雪冤。 勿推似當。" 傳曰: "勿推事, 言于刑曹。" 見危致身, 是人臣之大節, 策勳班賞, 乃國家之恒規。 惟爾風姿魁梧, 天性忠勇。 起自行伍, 久從宿衛。 國家擬爪牙之才, 士林有干城之望。 頃者至親瑢陰結權姦, 潛圖不軌, 幾危宗社, 叔父首陽大君先幾決策, 爾一聞大策, 遂協謀戮力, 挺身奮勇, 殲厥渠魁, 以靖大難。 予嘉乃功, 曰篤不忘, 宜遵庸典, 以答殊勳。 肆策勳爲靖難二等功臣,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一百五十結、奴婢十五口、馬一匹、白銀二十五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於戲! 效忠定難, 汝有功於宗祊, 推誠報勳, 予豈忘於帶礪? 王若曰。 嗚呼! 濟川必待於舟楫, 搆廈當資於棟樑, 自古有天下國家者, 孰有不登賢俊, 不任鴻碩, 而能興治道歟? 肆惟我先王, 季年更化, 勵精求理, 好賢有誠, 待士以禮, 爰命具僚, 搜揚遺逸賢於是時。 特膺宣旨, 郵傳交馳, 布衣登對, 溫語丁寧, 奬掖崇至。 蓋自東國以來所未有之盛事也。 景星爭覩, 而白駒難縶, 寵秩纔加, 而雲翮還騰。 淵(哀)正軫於側席, 慘痛終極於崩天, 眇眇予末小子, 嗣無彊大歷服, 嬛嬛在疚, 惟不克負荷是懼。 若涉大水, 其無津涯, 夙夜兢惕, 罔知攸濟。 此誠國家安危之會, 宗社存亡之秋也。 昔商之太甲、周之成王, 間世之賢君也。 然猶嗣服之初, 未免有失德, 終賴匡救之力, 基業得不墜, 矧予沖人, 入自私邸, 仰戴慈恩, 摠攬權綱, 素無輔養之功, 顧闕體驗之實, 其於君德明暗、政治得失、人物邪正、古今成敗, 豈能灼見炯知, 隨事精察, 如鑑之空、如衡之平也? 雖左右輔弼之臣, 晨夕篤棐, 任重道遠, 有退無進, 秕繆滋多, 過咎日彰。 玆予憂慄, 恐速戾于躬, 自取禍殃。 人有片善, 士有寸長, 思欲咸共理于朝, 況聞高義, 樹立卓異, 輕千駟、脫世紛而獨往, 蘊經世之材, 而深有用之學哉? 肆予竭誠, 形諸夢寐, 幸毋以寡昧, 爲不足與有爲, 而翻然一起, 使予獲聞弘道之方, 益廣取善之路, 置藏嶽, 而學齊語, 無負居州, 起草廬, 而贊漢業, 庶效孔明, 則窮不失義, 達不離道, 豈獨無負於所學? 抑亦有以報知遇於先王也。 喪亂蔑資, 邦本殄瘁, 殞心慘目, 予將疇依, 嫠不恤緯, 而悲周室女, 惜園葵, 而憂魯國, 彼無知女子, 其於國家, 忠憫切迫, 至於此極。 以高賢超世幹時之器, 當艱危之際, 尙不爲哀憐, 邈然無動於心, 憂時憂君之義, 果與二女子何如? 大抵幼學, 欲以壯行, 窮養所以達施, 惟其時可否、道是非, 而出處顯晦。 士君子行己立志, 不越於此矣。 若同室有鬪, 而當堅閉門之守, 是特晨門荷簣潔身亂倫者之爲耳。 非所望於權時處道之賢者也。 嗚呼! 善人天地之紀、君子國家之基也。 予處欒棘之中, 豈爲彌之粉飾之擧, 虛應故事而已歟? 誠願試屈蒲輪, 許登龍閣, 嘉言讜議, 旣以繩愆而糾繆, 高風峻槪, 亦以範世而師俗, 俾予涼德, 得免於顚躓之途, 寔所至懷, 賢其念哉!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己亥/以旱罷永膺大君第造成役及諸公私土木之役。 義禁府啓: "金繼貞奴自平, 橫逆本主罪, 律該絞不待時。" 命減死, 決杖一百, 全家定屬平安道官奴婢。 以洪檢爲司諫院大司諫。 上行夜對, 講《夙興夜寐箴》。 侍讀官李得臣曰: "此箴之義, 都在誠敬二字, 人主一身, 所當體念者也。" 侍讀官洪樂信曰: "夙興夜寐四字, 言甚切至矣。" 同副承旨李在簡曰: "事應旣已, 我則如故之訓, 是人君所當體驗者也。" 上曰: "事應旣已, 我則如故, 可謂約而盡矣。 所勉切實, 當留念。" 領議政徐命善上疏辭。 批曰: "如卿地處, 尙忍爲是? 民事之積滯, 支勑之膠汩, 猶屬第二件事, 最是慨咄者, 卿不念匪躬之義, 反欲奉身而退, 使予獨勞於上, 日不暇及, 不審卿之此擧, 當乎否乎? 卿平日體國之誠, 承此批, 倘不卽日肅命, 予將以何顔, 更致敦迫之語? 恃之也重, 責之亦備。 幸冀卿之恕諒也。 急於勉出, 不暇長語。 玆遣正卿, 略宣數行。 安心勿辭, 須卽造朝。" 丁未朔/傳于政院曰: "昌德宮則有夜對廳, 故古者屢爲夜對, 此闕則旣無其所, 例於丕顯閣爲之, 但極爲窄隘。 常時御覽文籍及出納文書, 皆有之, 若爲召對, 則不得已撤出此等物後, 可爲也。 如夏月則促坐薰熱, 是以雖欲爲之, 而不能屢也。 常時經筵則於思政殿, 例坐交倚, 夜對, 則以便服臨之, 今後於思政殿, 去交倚御榻而平坐, 入侍之臣, 亦近前以爲夜對, 政院其知之。 且經筵官云: ‘入侍奏事人, 低聲啓達, 故左右不能參聽, 自上亦不能詳聞, 俯床以聽, 於事不當’ 云。 所謂小人低聲奏事, 使左右不得知者, 則史官入參, 必無如是之事矣。 然今後高聲啓事之意, 政院亦當檢之也。 祖宗朝文臣及儒生, 不時殿講, 亦有引見宰相, 夜分乃罷之時。 如此等事, 今亦每欲爲之, 而殿講時, 則京畿例進物膳, 似爲有弊, 故不果屢爲也。 祖宗朝殿講時, 凡膳羞, 皆從略爲之。 近日則盤筵甚盛, 有如宴例, 故司饔院亦未易能辦。 以此殿講, 亦未得頻擧也。 今後殿講時, 京畿物膳, 不須供進, 其入侍宰相, 只用錚盤排羞, 從略供饋事, 言于司饔院。 成廟朝常參時, 亦引入宰相於殿上, 或杯酒或講論, 饌羞務從簡約。 今則不然, 務爲豐盛, 故如此等事, 不能爲也。 今後從省爲之事, 幷言之。 輪對, 例於初一日十一日二十一日爲之。 此祖宗朝設立美意, 常時臺諫、侍從出入左右者, 言語擧措, 人物賢否, 皆可知也。 至於百執事, 則其人之賢否擧動, 不能周知。 輪對時入侍官, 初欲陳達所懷, 而及其入伏, 則荒迷失措, 盡忘其所將言者。 成廟朝, 有入侍召對之官, 忘其所啓之事, 乃曰: ‘巡廳屋角傾危, 宜速扶而正之’ 云。 又有將陳啓之事, 書置所着靴間, 而忘却不知所言, 乃曰: ‘臣曾挾入靴精而忘失’ 云。 凡輪對時, 不必以言陳說, 至於挾持四書等冊以入, 則予付標某章, 而當對官, 講其音釋, 武士則持《武經七書》及陣書以入, 則亦可付標講論, 而其人之賢否擧措, 亦可知之。 如是爲之何如? 大臣處議之可也。" 甲戌/四方昏蒙如下塵。 夜, 流星出南河星上, 入南方。 遣工曹判書朴子靑于漢京, 以各領隊長隊副五百、京畿丁夫三千, 栽松于南山及太平館北凡二十日。 持平姜叔突啓: "前此平安道觀察使李克均以滿浦僉使兪起昌衰老, 士心不附請改, 遂薦李胤宗爲可任。 其時臺諫以爲不可諫而止之。 今若遂以胤宗授滿浦, 則大臣用權之漸成矣, 不可不改。" 竝論沈亨事, 皆不聽。 叔突、袞同辭論憓、從洽、萬孫事, 皆不聽。 叔突等更啓: "一政之失, 一用人之非, 爲聖治之累大矣。 然其害止於一時, 一人而已? 若立法之失, 則害及於千萬世之久, 不可不愼。 司僕提調行胸臆, 以欺殿下。 此臣等所以敢瀆者也。" 又論萬孫事, 傳曰: "人主明, 則人臣何有欺罔之心哉? 以欺罔爲心, 則非人臣也。 思愼必不欺予, 予亦不陷於思愼之術中也。 萬孫事, 果如臺諫之言? 其問于兵曹。" 庚申/次對。 右議政沈象奎啓言: "禁府照律時, 以啓目勘處, 則付入功議, 以草記勘處, 則功議不爲付入, 而若有功議區別勘處之下敎, 則草記亦以功議付入, 其法典之不得付入功議者,卽枉法殺人及贓汚條, 而贓汚亦有大小, 故先朝癸丑, 收議於大臣, 以災結百結以上犯用, 還穀千石以上犯用, 爲不付功議之贓汚, 近年以來, 時功議, 雖啓目, 或有付入不付入之時云, 如是則法例自有出入, 而甚非廷尉當之義也。 請自今法典所載, 枉殺贓汚兩罪外, 照律啓目, 無或不付功議以入, 而若復因循襲謬, 則令政院, 隨卽察推。" 從之。 扈衛軍官閔聖祥兄弟, 因士人李世玉之縳打其母, 入差備門, 擊午鼓, 命決裩定配, 李世玉亦命定配, 入直騎堂趙台祥命罷職。 丁酉/次對。 仍行抄啓文臣親試。 左議政蔡濟恭曰: "日前疏釋之命, 蓋出於八域同慶之意, 何罪不可宥, 而第其中或有過於分數者, 三司之言, 亦無怪矣。" 上曰: "罪人或有全不擧論者, 恐人無懲畏之心, 則反非生道殺人之政也。 其中移配者, 欲使其親屬, 幷萃一處也。 卿亦默會否?" 濟恭曰: "臣取見該府文案, 仰認聖意之有在矣。" 賜批, 削圭鎭職。 於是, 右副承旨李肇源、副應敎李明淵、檢閱金履永, 皆稱情勢, 陳疏徑出, 敎曰: "日次講賜第, 載在法典, 以直赴, 則殿試與會試一也。 應製直赴, 非特渠也。 幷命牌招。" 又敎曰: "重臣則以不爲曲諒, 謂關四維, 臺臣具以任其撕捱, 謂非責成。 姑置兩說之孰是, 而時任泮長, 添一情勢", 行大司成李晩秀許遞, 乃以尹得孚代之。 諫院論靑山縣作變首倡三人, 依監司狀啓, 梟示境上;在逃二人, 亦令嚴加跟捕, 以正國法。 答以不分首從, 一倂梟示, 非審克之道, 更査處之, 未爲不可也。 只從跟捕事。 先是, 靑山下吏輩, 苦其邑倅苛猛, 欲逐去之, 數十人結黨持杖, 橫行邑內, 仍卽逃散。 本縣捕得首倡五人, 其二人則逃逸。 安克誕、安信敏、金最剛三人刑推取服, 道臣啓請梟示。 承旨徐文重以爲: "此不過作黨橫行, 別無逆犯命吏之迹。 梟示已非當律, 而在逃二人, 不得憑覈, 則克誕輩之爲首倡, 亦未可知。 請令該曹, 考律照勘。" 刑曹請令本道, 更加嚴究, 摘發首倡, 故臺言如是矣。 推官等啓曰: "今見戊丁之供, 使金義淳, 推擇擧事吉日云, 請於闕庭訊鞫。 鄭春齡、呈琅、李揆、柳貞, 則謀議冊, 旣不得, 他無憑問之事, 請竝加刑。 李戊丁亦加刑。" 答曰: "如啓。" 癸未/以李性源爲承旨。 以金守基爲忠淸道水軍節度使。 丙辰/贈使臣苧麻布等物, 苧麻布各二十匹、人蔘三十斤、滿花席六張、滿花寢席六張、厚紙二百張、箭筒二、鹿皮靴、精套具、貂皮護膝一、石燈盞一事。 千戶劉庸ㆍ黃貴等六人、力士趙種等八人、家人三福等四人, 苧布各一匹、麻布各二匹、分套各一。 又將十二升麻布四匹及裏衣所造貂皮斜脚, 付于黃貴, 贈遣于黃儼。 貴, 儼之姪也。 加賜十二升苧麻布二匹于劉庸、黃貴。 中宮使內官金文厚贈使臣十二升苧麻布各二匹、十一升苧麻布各三匹。 壬戌/受常參。 侍衛甲士崔安閏跪呼曰: "臣有啓達事。" 上令中官問之, 安閏對曰: "臣, 星州甲士也。 因失農, 糧絶, 願受京倉還上。" 上曰: "知道。" 及罷朝, 傳曰: "安閏之言可憐。 但殿庭直啓不可。 其令鞫之。" 合啓前啓, 不從。 上曰: "旱雨之受雖非, 幾則本欲免父罪而自與之, 反指旱雨爲羅織, 此豈儒士之言乎? 司憲府嘗言汎濫上書, 圖濟己欲之非。 當是時, 心在於他, 故以其言爲非。 今乃知汎濫上書者, 殆謂如此之人乎?" 仍命承政院召而責之。 黃海道 黃州、遂安、谷山等邑, 大水沈民家一百二十八戶。 傳曰: "男女相悅之詞, 果不正, 歌詞別曲, 前此已製, 宜必該司申明肄習也。 麟山屯田傍近陳地起耕, 宣沙鎭移排, 於赤島防築, 逃奴婢, 立限斷訟等便否, 後日收議于府院君以上。 遣官搜括良民, 雖有成宗朝例, 今方改軍籍, 不必遣官搜刷也。" 命二品以上及六代言處, 隨自願分賜杠輈。 戊寅/以金礪爲正言。 命下禮曹。 先齊又上疏曰: "臣今春, 以喘滿病, 得解春秋館、書筵賓客之任, 涉夏安坐, 考閱《神農本草》, 藥有上中下三品, 而上藥一百二十種, 爲君主, 養命, 以應天無毒, 多服久服, 不傷人欲, 輕身益氣, 不老延年也; 中藥一百二十種, 爲臣主, 養性, 以應人斟酌, 其宜欲遏病, 補虛羸也; 下藥一百二十五種, 爲佐使, 主治病, 以應地多毒, 不可久服, 欲除寒熱、邪氣, 破積聚瘉疾, 此《本草》序說也。 夫天門冬, 上藥之上也, 《本草》云: ‘味甘平, 有大寒無毒, 有諸暴風濕、偏痺, 强骨髓, 殺三蟲, 去伏尸, 保定肺氣, 去寒熱, 養飢膚, 益氣力, 利小便, 冷而能補, 久服輕身, 益氣延年。’ 《孫眞人記》云: ‘天門冬釀酒服之, 去癥瘕、積聚風痰、顚狂、三蟲、伏尸, 除隰痺, 輕身益氣, 令人不飢百日, 還年却老。’ 臣曾觀世宗內出秘方于春秋館, 有餌天門冬方, 略曰: ‘天門冬令人長生不死, 氣力百倍, 長服生肌塡、骨髓, 輕體聰明, 延年無極, 可以升仙, 男女皆可服, 八十以上服之, 便有子, 房室不知衰極, 可御百女, 絶房室者, 可以度世。 以七八月採其根, 若正二三月亦佳, 過此無味, 洗去其土, 亦可剝皮去中心, 亦可合皮切蒸暴, 乾搗之, 以食後酒, 服二方寸匙日三, 能多愈善, 搗其根, 笮取汁以釀酒, 以服此散, 益好。 久服之, 令人入水不濡, 與天地相畢, 久久通神明, 老者更少, 白髮更黑, 落齒更生, 二十日始知之, 三十年而昇天, 令人皮膚盈, 顔色光澤, 耳目聰明, 多生子。’ 又一方云: ‘天門冬百二十斤爲劑, 暴乾之, 得三十斤, 熟搗下篩, 食訖服二方寸匕, 每食訖輒服之, 一日能十服, 益善。’ 冲和子曰: ‘天門冬多方竝好, 大略相似, 延根取眞, 汁以釀酒, 服散尤佳, 亦可密和作丸, 服十五。’ 凡又一方云: ‘天門冬三十斤咬咀, 絹囊盛之, 又以天門冬汁一斗復釀之, 此釀一石法耳。 內麴如常法, 內釀於器底, 乃下飯封之, 三十日絞去滓, 飮之勿大醉, 病瘉, 身體玉潤, 又以此酒服散, 大佳。’ 天門冬生高地, 根短而味甛, 氣香者善, 其生水鹵下地者, 葉細似蘊而微黃, 根長而味多, 苦氣臭者下, 亦可服耳。 蓋此秘方, 藏在春秋館, 今亦可考。 臣今觀《本草與方》, 有無疾, 延年長生, 且有多子之語, 欲以此方陳達于殿下, 有日矣。 今聞, 典醫監劑進附子理中。 《本草》云, 附子味辛, 溫大熱大有毒, 乾薑味辛, 溫大熱, 蓋此二藥, 皆在《本草》中下之品, 藥之燥熱, 有毒者也。 五十以後, 氣衰之人, 猶可服也, 殿下春秋向壯, 血氣向盛, 若服此藥, 則五臟、六腑爲之燥渴, 十二脈恐或不流注, 而三百六十節, 或有不通矣, 可不愼哉? 若天門冬, 全羅諸州, 處處皆有之, 春秋掘而採之, 勿得暴乾, 以生藥齎進, 笮而取汁釀酒, 每朝進酒服散。 又於數年之後, 繼進蜜丸, 則冷而能補, 輕身益氣, 脈和而無疾, 延年而益壽, 終有多男之慶, 豈不善哉? 伏望, 殿下諒臣微誠, 下都堂, 擬議施行。" 留中不下。 癸丑/左議政吳允謙上箚曰: 丁卯/以吳挺一爲都承旨, 金佐明爲大司諫, 蔡忠元爲執義, 安後說爲正言, 閔維重爲司書。 甲子/王世子問安。 辛未/流星出北極星下, 入乾方。 辛丑/平安道 江西縣雷雨大作, 人家漂沒, 舞鶴山崩, 壓死四人, 監司以聞, 命施恤典。 乎? 伊時麟漢, 敢以宮樣等語, 乘間創發, 上以侵犯, 下以鉗制。 於是乎, 筵臣莫敢有異辭, 禁遂弛而令遂廢。 此蓋賊麟貪慾無比, 僭奢又無雙, 至於加髢之大其制、侈其式、高其䯻, 自謂有素癖, 若女若婦之髢, 動費千金之産。 以是之故, 去侈去髢之禁令, 心常不平, 畢竟有此沮格之擧。 卽此一節, 無臣分可知。 況以事理言之, 同氣之間, 兄則仰贊, 弟則請罷, 是不但朝廷之罪人, 抑亦私室之悖弟。 雖小於此之法制, 聖斷赫然, 令甲一定, 則爲群下者, 有不敢較計於些兒見聞之生熟, 而輕加雌黃之論。 況以濫(腸)滑手, 恚不能窮其所慾, 必欲壞敗而後已? 予則曰惟此事, 賊麟可誅。 須有一番敷示, 後生少年之未詳事實者, 庶得以知所未知。 先以此頒示。" 壬子/義禁府啓: "許亨孫麾下旅帥、隊正等獨不加罪, 則無以戒後, 請幷罪之。" 命議於右議政韓明澮, 明澮啓: "杖一百、贖徒三年爲可。" 承政院啓: "旅帥、隊正等本爲守令所指揮, 未能擅便行事, 且皆貧窮之人, 若贖徒三年, 則雖竭財産未能充償, 困苦難堪, 宜只杖一百免贖。" 傳曰: "可。" 議政府領議政河演、右議政南智議: "我國郡、縣, 大小不同, 不可不正。 然遽正爲難, 待(間)暇之時, 先正犬牙相入之地。" 左參贊鄭甲孫議: "西周盛時, 千八百國, 而長治久安, 及其後世, 大小相呑, 合爲七國, 而亂亡相繼。 以此觀之, 風俗之美惡, 政治之得失, 無關於州、府、郡、縣之分合、大小, 在監司、守令賢否。 我朝前此, 幷合郡、縣, 土姓巨族, 吏民訴其幷合不便事由, 紛紜不止, 尋復罷之。 事體重大, 未敢輕議。" 從演等議。 其二曰: 乙巳/北兵使啓本: "穩城 美錢鎭呈: ‘本月初二日二更, 有火塊形體如人坐於圓方席, 又若佩持弓矢, 空中浮飛向北, 隨有震雷, 如氷坼之聲, 風氣燻于人面。’ 變怪非常事。" 辛巳/夜, 月入東井星。 人惟求舊, 方期輔弼之功, 天何不遺, 亟奪老成之德! 宜頒恤典, 以慰英靈。 惟卿棟樑奇材, 簪紳華冑。 寬裕弘博之器, 足以有容; 發剛强毅之才, 亦能禦侮。 値丙鹿之季運, 遇聖祖於潛龍。 昵近帷幄之中, 遂登元從之列。 入勤內侍, 出算邊籌。 以贊勇智之謀, 用逷島夷之醜。 及我昭考之世, 益勤忠義之誠。 中外歷揚, 恩威昭著。 節制兩道, 民服嚴威。 判書三曹, 人稱明斷。 參贊政府, 奉使天朝。 隨所職而有稱, 夐無施而不可。 謂壽考而與試, 何壯猷之云亡! 玆節惠而易名, 乃遣官而致奠。 於戲! 君臣之義, 當盡始終。 恩禮之加, 何計存歿? 接伴使李恒福 馳啓曰: "天使, 近日乃分付曰: ‘將移密陽’ 云。 密陽一境, 萑莽極目, 不見人烟, 城內舊基, 只有數家, 止接極難。 沈遊擊慮我國支供之難, 欲令倭人, 來供於密陽。 虛的雖未詳知, 論以事體, 則天使時在我地, 而不能支供, 至使賊人來供, 甚爲未安。 天使旣在其處, 我國之人, (答)無支供, 則所留者極少, 大小倭奴, 十、百爲群, 紛然來集, 此亦倭營。 天使進駐, 非出於自已之見, 必有主張分付之處, 而天使在北京時, 賊曰: ‘必須天使出來, 吾乃退’, 則不待賊退, 而天使已渡江; 及到京城, 則又曰: ‘必須來駐南原, 吾乃退’, 則又來居昌; 今賊又曰: ‘必須來駐密陽, 吾乃退’, 則又欲進駐密陽。 以此料之, 操縱伸縮, 一在於賊, 不在於天使。 今往密陽, 賊若曰: ‘必入吾營, 吾乃可歸’, 則以從前如彼之擧, 安知不入賊營, 而堅駐密陽之理乎? 近觀沈遊擊, 則一向催他天使速入海邊; 天使, 則一向催賊渡海。 今欲令倭人, 來供天使於密陽, 安知遊擊深密之計? 深料其賊未渡海, 則天使不入賊營之勢, 催天使少進一步, 旣駐密陽之後, 托以朝鮮難供, 盡使倭人來供, 坐令天使, 不知不覺, 忽在賊營之計也歟? 此則臣之一時偶然區區之過慮事。"上下備邊司。 議政府啓行楮貨法。 啓曰: "中國寶鈔, 薄而柔軟, 齎持貿易者, 或爲一皺, 或爲二皺, 或至三四皺, 或匿於袖裏, 或藏於靴, 不以齎持爲難, 雖至破缺, 亦相貿易。 但以新舊論價有差, 及其全不可用, 然後納官換受。 今國朝楮貨, 厚而勁, 小有皺者不用, 小軟小缺, 亦皆不用。 人以齎持行使爲難, 至有糊貼補缺, 以獲重罪。 自今公私行使楮貨, 皆令有皺, 不拘皺數, 雖至柔軟破缺, 亦許行使。 若値納官, 官吏不得點退; 全破不用者, 所掌官皆許易給; 官吏點退者及私不行使者, 許人陳告。 依《大明鈔法律》, 民間買賣及諸色課程, 竝聽收受, 違者杖一百。" 從之。 戊辰/判中樞李尙眞箚救趙持謙等, 略曰: 傳曰: "守令拜辭日, 政院敎諭治民諸事, 且書奉敎二字令署名。 守令旣奉敎, 不用心治民, 至於居殿; 觀察使徒觀其飮食等事, 而爲殿最, 皆不可。 今後居殿守令當決杖, 觀察使具錄罪名以啓。" 以李文源爲吏曹判書, 鄭好仁爲兵曹判書。 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箚子曰: 丙申/行大護軍李景奭、李明漢聯名上疏曰: 先是, 咸鏡北道 鏡城府, 有文獻公 鄭汝昌、應敎奇遵、文節公 柳希春、文肅公 鄭曄、忠貞公 鄭弘翼、文正公 金尙憲、文簡公 鄭蘊、大提學趙錫胤、參判兪棨合享書院。 蓋以其或被謫於北道, 或爲守宰故也。 至是, 北道儒生蔡宇柱等上疏, 請以故相臣閔鼎重合享。 以鼎重爲方伯, 振起儒化, 有功於北方也。 疏下禮曹施行。 崔漢禎等上箚子曰: 乙未/兵曹判書高荊山辭職曰: "臣之濫叨本職, 今已四十三朔。 久處權地, 非違實多。 且臣年過五、六朔, 則應滿七十。 必待其玷汚重器而後, 引去, 則有乖去就之道, 而事體多損矣, 敢辭。" 不從。 義禁府以捕盜大將李世選病重, 不得就囚稟啓, 命削職。 上答以: "卿無所失, 何乃引嫌若是? 卿其安心勿辭。" 致處女十一人於宮中, 上與中宮揀擇之, 將以爲臨瀛大君 璆之夫人也。 先是, 璆之夫人南氏以有疾見出。 癸亥/敦諭于諸儒臣曰: "爲國乎, 莫善於崇儒。 儒者有國楨幹, 非儒曷與予一人? 寤寐側席, 惟儒者是求, 念予敦召, 爾等非止一再, 第誠淺禮薄, 未能亟回高躅。 於予心固有所恧, 在爾等幼學壯行之義, 亦豈不有歉也哉? 顧予治不從欲, 世道如水益下。 風敎之漸夷也, 將須爾等而扶之; 俗習之漸淪也, 將須爾等而整之; 朝士大夫之無所矜式也, 將須爾等而標準之。 予所期望之者, 豈亶使然? 裨益我寡躬, 輔遵我元良, 尤屬第一急務。 矧今三陽回泰, 天時方新, 體元茂對之政, 在乎一初之會也。 爾等旣膺旌招, 又居宮銜, 曷可不幡然惠我, 庸副予如渴之意也? 且爾等, 以世祿之臣, 讀書林下, 夙抱經濟, 若謂予一人, 未可相助爲理則已, 不然則是豈爾等退處之日乎? 爾等勿以予爲備例, 卽起登途, 以副予側席延佇之望。" 癸巳/上受灸。 左相金壽恒, 以情勢之難安備陳, 而仍及銓官之無失, 上曰: "子意已悉於前後之批矣。 予之所以待大臣者, 有未盡其道, 而交修勉勵之外, 更無所諭矣。" 尹弼商等啓: "律該柳汾論以大逆, 凌遲處死, 家産籍沒。 緣坐南季禧、柳承淵竝以亂言、情理切害處斬, 家産籍沒。 鄭允佐以亂言, 決杖一百, 流三千里, 以情重, 全家爲奴。 李玉同、柳承宗、柳承淑、柳豐年、崔庾纉竝以知亂言不告, 決杖一百, 流三千里。 朴元根、崔哲同、崔巨亡以知亂言不告, 與玉同等罪均, 而元根以告者朴元成五寸親, 遞減。 哲同、巨亡以年未滿, 笞四十, 定其官驛吏。" 推官有欲請賞元成者, 成俊曰: "若出上旨則已矣, 吾輩豈可請之? 若奬此人, 姦細之徒必相繼告訐, 將何以止之?" 左司諫卞季孫上疏曰: 童蒙敎官李商翼上疏曰: 右議政鄭昌衍十一度辭病, 答曰: "大臣是人主股肱, 邦家元老, 古人比之鹽梅舟楫。 其在平時, 猶不可輕爲辭退, 況今國事, 未堪多難, 如日將暮之時乎? 予以昏病, 慄慄危懼, 無樂爲君。 卿以同休戚、安危之相, 赤心憂國, 淸謹自守, 國人所知。 正宜鞠躬盡瘁之日, 何可以一時微恙, 連章乞退, 以孤予望乎? 卿雖百辭, 予必不允。 切願更加調攝, 痊可出仕, 用副予側席之意。" 兵曹據都體察使韓明澮啓本啓: "咸興府都鎭撫率軍官二人留鎭, 本府者事變寢息, 不可虛費糧餉, 請姑罷軍官。 訓戎、童關、高嶺諸鎭已改號僉節制使, 請令率軍官三人赴防。" 從之。 上下批切責曰: "我國用人之道, 不顧其才, 只取門地, 心常慨然者。 若中朝之制, 庶吉士、翰林, 其誰先乎? 噫! 士大夫亦在於閭閻, 豈可鄙之乎? 小兒之目, 可謂以小兒譏小兒也。 此等之說, 向日大諭所謂庸庸碌碌者也。" 尋又以不爲詣臺自列, 有墜臺風, 削其職。 壬申/都承旨尹覃茂, 以禮曹言, 啓曰: "宗廟、社稷還都之日, 以各司一員, 奉迎于中路, 儀仗及軍人, 令各該司, 量數送迎宜當。 當初廟社遷幸, 出於倉卒, 事多苟且, 不成模樣, 唐人瞻視, 至爲未安。 此意, 急速下諭于陪行大臣, 令於十七日奉主, 宿于東大門外近處, 十八日罷漏時入城。 是日, 自上當行奠謁之禮, 而第權安之處, 極狹窄, 勢不得成禮, 只行焚香四拜禮。 東宮亦宜陪從, 百官亦於墻外, 陪立行禮。 至於還安祭, 則姑待宗廟畢修理, 奉安後設行。 社稷則禮文內, 無移、還安慰安之文, 別無設祭之事, 只令提調及曹堂上陪行, 還安于舊所宜當。 大臣之意如此, 敢稟。" 傳曰: "依啓。" 丙子/以洪在喆爲漢城府判尹, 柳昌根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傳曰: "響鉢百雙, 急速精造入內。 且蕾英院、聚紅院、聯芳院, 各十雙, 竝急速造入。" 壬申/王世子問安。 禮曹啓: "宗廟祭各室先王、先后祝文, 第一室稱; ‘孝曾孫嗣王臣諱桓祖淵武聖桓大王、祖妣懿惠王后 崔氏。’ 第二室稱; ‘孝曾孫嗣王臣諱皇高祖考太祖康獻至仁啓運聖文神武大王、皇高祖妣承仁順聖神懿王后 韓氏。’ 第三室稱; ‘嗣王臣諱恭靖溫仁順孝大王、定安王后 金氏。’ 第四室稱; ‘孝曾孫嗣王臣諱皇曾祖考太宗恭定聖德神功文武光孝大王、皇曾祖妣彰德昭烈元敬王后 閔氏。’ 第五室稱, ‘孝孫嗣王臣諱皇祖考世宗莊憲英文睿武仁聖明孝大王、皇祖妣宣仁齊聖昭憲王后 沈氏。’ 第六室稱, ‘嗣王臣諱文宗恭順欽明仁肅光文聖孝大王。’ 且文昭殿及各陵祝文, 請竝依此。" 從之。 大司諫南孝義啓曰: "臣若可就職, 則當初豈不就職乎? 臣議旣異, 決不可就職。 必有物論。" 傳曰: "知道。" 禮曹所啓通諭倭人事, 命議三公。 三公啓: "金駿孫往慶尙道, 方推倭奴, 請待駿孫之還, 詳問通諭何如?" 依允。 大臣啓曰: "臣等席藁伏闕, 誠未格天, 罪當萬死, 而今則傳令內官無一人, 欲爲問安, 而又未能得。 自古及今, 未聞如此之事。 滿庭臣僚無不失色, 皆以爲大臣非其人, 故國事如此。 臣等慙惶悶迫, 進退惟谷, 伏地待罪。 請先正臣等之罪, 以謝國人。" 答曰: "旣令攝政, 則如此事, 大臣不可達于予, 予亦不得可否於其間。 但將亟行前命, 以安國家而已。" 以趙國賓、黃益中爲正言。 右副承旨李光庭,開城迎慰入京, 上命曰引見。 左承旨張雲翼、右承旨李光庭、注書洪遵、假注書安大進、待敎沈忻ㆍ檢閱朴東善入侍。 光庭進曰: "臣天使前問安, 令臣入謁, 天使曰: ‘南北座事, 須往達之。’ 臣以爲: ‘賓、主, 當東西座, 何以爲南北乎? 自前如此, 非今日所爲。’ 天使曰: ‘潞王親王, 而以吾爲客, 坐於北壁。 朝鮮國王, 與郡王同, 何以如此? 朝鮮乃禮義之邦也, 當遵高皇帝之禮可也。’ 臣答曰: ‘自前儀注如是。’ 天使曰: ‘自前天使, 乃乞食之人也。 吾出來時講定, 必爲南北坐。 否則不必見 國王, 只傳勑書’ 云云, 大槪妄人也。" 上曰: "容貌何如?" 對曰顚倒難待之人也。" 雲翼曰: "我國事, 專恃此 天使, 而今聞此人, 乃經略私人云矣。" 光庭曰: "極爲貪汚, 禮單優給則受之, 中原買賣之人帶來云矣。 洪進所齎去禮單受之, 小臣所齎不受, 必以爲少而不受。 臣與遠接使同議, 竝合順寧君禮單而入之不得, 呈順寧君措辭而不得。 其夕, 欲爲微諷圖入, 仍又請宴, 則云: ‘殘破之地, 不可爲也’, 再請不許矣。 戚摠兵盛爲酒饌而饋之曰: ‘此人至緊, 當極待’ 云。" 上曰: "至緊, 何謂耶? 虛實間當言之。" 光庭曰: "欲招劉綎, 如封、貢等事, 便宜從事云矣。" 雲翼曰: "此非行人所爲而如是, 似不信矣。 自前勑書, 預爲謄書, 而今不得謄云, 大槪經略範圍中人也。 光庭所達南北座事, 引高皇帝禮而言之, 此則雖不得知, 而中原人必如是爲之矣。" 上曰: "大明無東西之禮乎? 前有此禮, 而今無云乎? 予屢待天使, 而北向之禮未得見。" 雲翼曰: "洪純彦云: ‘南北座禮, 宣德間如是’ 云云。 宋經略亦堅執南北座, 而南好正入言其難, 故云: ‘入其國, 當從其俗’ 云。" 上曰: "郊外五拜三叩頭之禮, 乃龔用卿所定也。 郊外, 只爲鞠躬可也。" 光庭曰: "松京儒生呈文言: ‘賊在邊城未退, 而王師先歸’ 云, 則天使大書以答曰: ‘當言諸將之功, 何以如此云耶?’ 且言: ‘義州糧餉未輸, 而何以更言之耶?’ 云矣。" 上曰: "天朝何以如此之人, 差送外國乎?" 光庭曰: "此人有時望云矣。" 雲翼曰: "南北座事, 追送金權, 與領相議之。" 上曰: "若以不關事相爭, 而有難處之事, 則奈何? 大槪爲人高(抗), 故如是矣。" 上曰: "天使今日未得入來乎?" 光庭曰: "今日, 當宿碧蹄矣。" 甲寅/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金堉上箚曰: 憲府啓曰: "庭試製述儒生入格者, 旣以書冊論賞, 而講書通儒生等, 則特命給分, 一時恩數, 前後不同, 至爲未便, 請一樣論賞。" 答曰: "賞格勸勵之事, 業已給分, 不須改之。" 庚辰/憲府啓曰: "臺諫之任, 以言爲責。 其於議論之際, 有懷必陳。 若專以容默保持爲心, 則失其職矣。 正言金添慶, 頃於合司于中學, 議啓金虬等時, 非徒不發一言, 而問亦不答, 若全然無聞知者。 近間士習之失, 有耳者無不聞之, 爲日久矣。 物論之發, 不可不各盡所抱, 而年少初進之士, 先徇一身之私計, 不顧衆論之公。 是雖無昵比之邪心, 顯有軟熟之鄙態。 決不可仍在言論之地, 請遞其職, 以警偸靡之習。" 答曰: "掌言責持公論, 在於臺諫, 而爲臺諫者, 當退邪之際, 默不發言, 問亦不答, 無同心相議之意, 則國家若有大事, 孰敢忘身發直言乎? 添慶之事, 非矣。 如啓。" 咸吉南道節度使栗元君 徖, 據北道節度使許琮關馳啓: "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愁州住兀良哈司直也叱大, 到鍾城鎭言曰: ‘聞伐州住頭頭人等議云: 「今年中朝及朝鮮, 殺害我人物無算, 將欲報讎。 然中朝則道途遼遠, 先入寇朝鮮 甲山等處。」 已聚軍士四百餘許。’ 臣據此, 卽令甲山等口子, 嚴固防禦。 但南道則新設, 今以存撫使朴元亨所啓, 用吉州以南兵, 戍于北道鏡城, 又減臣所帶軍官五人。 南道雖曰內地, 如甲山、雲寵、惠山、三水、端川 吾乙足ㆍ雙靑、吉州西北斜下北ㆍ斜末乙洞等口子, 實皆賊路要衝。 而今又聲息如此, 臣以獨身, 難以應敵。 北道則六鎭軍額, 倍於南道, 請令南道兵, 分戍內地諸口子, 軍官仍舊額。" 回諭曰: "南、北道軍馬, 不計自他, 依前例防禦而已。 如有聲息, 則二道節度使, 宜合議處變, 何可受決? 今此聲息, 似爲不緊, 然不可不愼隄備。" 以李匡德爲吏曹參議, 宋徵啓、趙鎭世爲持平, 朴弼均爲正言, 尹東衡爲副校理, 徐命九爲修撰, 金興慶爲判敦寧府事。 諫院啓曰: "申景禧貪功樂禍, 張皇牒報之狀, 自上非不洞燭, 而尙寬黜外之典, 只示削職之罰。 罰不當罪、惡無所懲, 則臣等之論列, 固出於不得已也, 而聖批以 ‘已爲削職, 不須煩執。’ 爲敎。 以景禧之罪, 止於削職而已, 可乎? 若以其罪罪之, 削黜之典, 亦云末減, 豈可使之偃息於都下, 有若罪輕者乎? 第以三省推案觀之, 其曰: ‘納文書於印家, 出入於衙中。’ 其曰: ‘經宿後, 官廳得九張於冊匣中。’ 此皆奸僞敗露之事也。 況兩紙凶書, 多有不敬、不道之言, 而參證各人皆謂: ‘出於招吳琛更搜之際。’ 則(搜)造之迹, 已爲昭著。 其陰凶不測之狀, 十目所視, 故, 及其取招也, 言窮辭蹙, 莫適所執, 其在王法, 固難容貸。 只削其職, 非所以懲其罪之萬一, 又豈可寬其從輕之典, 重貽失刑之弊乎? 申景禧請亟命門外黜送。 行副司果李質粹, 當其逆獄之起也, 其所搜捕之人, 報監司, 械杻上送可也, 而志在要功, 徑加酷刑, 枉斃人命, 不知其幾, 至今湖西之人, 萬口一談, 欲食其肉, 何可諉以無據難信, 而不爲追論乎? 其淫刑枉殺之罪, 尙在其身, 則事雖已往, 在法罔貸。 豈可使如此之人, 齒在衣冠之列, 有若無罪者乎? 請亟賜一兪, 以快人心。" 答曰: "已爲削職, 何至於黜送乎? 情外之疑, 不須過也。 李質粹事, 雖不能知之, 而不過因逆獄, 報監司, 推問而已。 今不可因本道輩之言, 追罪於三年之後, 以滋後弊, 竝不允。" 知經筵事李廷龜建白, 請致祭箕子廟及前代忠賢。 從之。 戊午/召對于熙政堂。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賊迫門庭, 陷城戕帥, 則臨機應變, 專在方伯。 而今番湖賊之初起也, 若能登時徵發, 協力剿討, 則何至於如入無人之地, 而罪人權詹謂以已遞, 袖手恝視, 致令凶徒, 幾逼京闕。 臣行過左右道之時, 列營守宰, 莫不歸咎於詹, 一路齊憤, 尙今未已。 固知議處之敎, 雖出於參量情法之意, 而逗遛觀望之罪, 非出一時昏謬之致, 請罪人權詹, 嚴鞫得情。" 上曰: "令該府, 更加嚴問。" 臺諫啓尹琳事, 不允。 憲府又啓: "唐物貿易事, 雖減其數, 卜駄之數猶在。 大抵自國開貿賣之路, 則雖欲禁下人, 不可得也。 我國亦多有土産, 雖不貿上國之産, 猶可用也。 請自上一切勿貿。" 諫院又啓: "平安一路, 異於他道, 邊方聲息, 使命往來, 最爲要害, 故大同察訪, 須擇其人。 今察訪金事結, 安能善其任乎? 請速遞。" 傳曰: "該司所貿唐物, 如儀禮所用處亦多。 如朝臣宴享、戎服表衣, 則無禁也, 唐物一切不用, 亦難也。 金事結, 其遞之。" 今日民弊, 可言者不爲不多, 而絶可矜、最難保者, 寺奴是已。 均是民也, 而一號爲奴, 則子子孫孫, 永爲賤役, 不得齒之於平民之列。 故男而有至老不娶者, 女而有終身不嫁者, 此豈非感傷天和之一端耶? 刷官之革罷, 此何等深仁厚德, 而一付之於守宰之後, 居住來歷, 尤無可憑査。 只令寺奴中頭目、別差等任, 塡其代而徵其貢, 奸僞日滋, 弊端歲加。 以生爲死、以存爲亡之弊, 無邑不然。 臣竊有所一得者, 原其積弊, 實由於奴之一字。 逃匿者是也, 欺隱者是也。 無論虛實眞僞, 列邑旣有徵貢之處, 每年亦有納布之人, 則永罷奴婢續案, 換作他般名色, 視同凡民, 只責身役, 良賤同歸, 彼此無別, 則在朝家無少損, 在寺奴爲大惠。 獨其婢貢一條, 更無可徵之處, 而所謂婢貢, 除却雜費, 則每口二十五文之錢, 其數不多, 易於充補。 此則付之營邑, 從長區處爲宜。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 謝段絮米肉之賜, 答曰: "近者予在憂遑, 日又寒澟, 肩輿之命, 久未傳諭。 省覽卿箚, 喜其如對。 段絮等物甚薄, 卿勿深謝。 且如此寒天, 强疾出入, 則病必深重, 卿其安心在家, 勿以爲嫌。" 辛卯/御朝講。 掌令梁淵曰: "臣年前以巡邊使許硡從事官, 往平安道, 巡見江邊各官, 則義州, 境連上國地方, 而關防甚重。 前者古城低微, 故特遣大臣改築。 其城極爲壯高, 殊似關防重地矣。 但人物稀少, 其古城之內, 尙未塡居。 今者令移居于新城之內, 小民安土重遷, 仍居舊城之基, 而新城之內, 則曠爲荒陂。 城雖高大, 將安用之? 凡入居人, 爲先抄定, 以實城內事, 已爲公事, 而但其入居之人, 類是强竊盜及牛馬屠剪, 無所依據之人。 以其無恒産也, 故入送未幾, 旋卽流亡; 以其無恒心也, 故相率爲盜, 一城之內, 盡爲賊(數)。 非徒於閭里之間, 盜賊興行, 越上國之境, 作黨爲盜者, 滔滔皆是。 如金同難者, 幸而現出矣, 其未現出者, 蓋多有之。 且前者久遠恒居之人, 亦近因年凶, 又赴京使臣, 必皆治裝於義州, 國家不知之弊端, 亦不無矣。 賦役煩重, 生業無由, 故亦多流亡, 以此戶口日漸減縮。 彼處之事, 必須別爲措置, 其徙民作罪者, 計其人丁之多者, 抄擇入送, 使得久居, 以實邊城, 然後終必無虞矣。 雖入送, 無耕食之地。 其於東北間山麓及郊野, 雖或有之, 然其山麓則𥕂薄, 郊野則沮洳, 皆不可耕而食也。 其徙民, 雖有欲居之志, 無衣食之資, 以此尤不能安接。 竊聞之, 則麟山海口國屯田, 逐年起耕, 其石數, 則時未的知, 但其大槪, 今至百餘石之地云。 然無農民, 以道內防戍軍耕之, 不能力作, 故開墾雖多, 猶無益也。 其開墾之地, 雖止於此, 若能耕食, 則其於邊方將士糧餉, 可補萬一。 此事請下問于大臣, 又商議于本道監司, 給民耕作, 以便公私何如? 義州, 關防重地。 須以某條實其人戶, 然後萬世無虞。 今若不爲, 則不數十年間, 必至於空虛矣。" 上曰: "此言至當。 義州入居, 以作罪人入送, 而不能久居, 旋卽流亡事, 前亦有此議。 今後雖作罪人, 兵曹計其丁多者, 而入送則可矣。 義州虛耗, 必須多入人丁, 然後方可蘇復矣。 此事更議之。" 己酉/賜賻黃居正妻之殯。 居正妻死, 上欲賻之, 有司以爲無例, 命曰: "功臣已半不存, 因此起例可也。" 遂賜米二十石、紙百卷。 壬午/命京外大小人民, 限日納布于官, 受楮貨。 戶曹判書李膺啓曰: "富商左軍奴佛丁, 以麤布一千五百餘匹, 移置他家。" 上顧左右曰: "此奴眞富商, 而不用楮貨, 窺伺成法者也。 司憲府宜速推之。" 仍命曰: "此奴藏布在令前, 何罪之有! 自今毋令京外大小人民, 藏布其家, 定日納官, 換給楮貨。 定日以後搜各戶, 或有藏置者, 則輕重罪之。 楮貨之法, 古也。 毋拘今日眼見一二之術, 當依古法圖之。" 議政府上書: 憲府請遞韓效元, 又啓: "刑曹參判崔重洪, 被論未久, 不可遽授此職。 請遞。" 上曰: "監司重任, 不可輕遞。 今若推考, 使知其非, 則後必勉焉。 崔重洪亦不可遞也。" 骨看中樞李都弄吾等七人來獻土宜。 憲府啓曰: "希望等語, 只是泛論, 別無可避之嫌, 請柳慶宗出仕。 伏見金公諒事下政院備忘, 執法之官, 旣因公論而囚之, 則其人之有罪無罪, 法官當自處之, 放釋得體之命, 遽出於意慮之外。 當此新服之日, 四方拭目, 渙汗王言爲幺麽匹夫而發, 則豈不未安? 請還收成命。" 答曰: "依啓。 金公諒事, 士大夫與此輩交結者誤矣。 渠何罪焉? 況如此瑣瑣賤夫, 若一一追罪, 則恐傷事體, 故言之耳。 置之勿論可矣。 不允。" 齎進官兵曹參議柳衍之、通事判事金乙玄等受辛丑、癸卯二次馬價布絹幷八萬八千二百九十匹于遼東來復命, 生大絹四萬九千八百六十五匹、紅絹一千六百一匹、藍絹三百一匹、草綠絹九百三匹、靑絹三百四匹、大綿布三萬五千三百六匹。 人倫之重, 必嚴配匹之尊; 王道之行, 當始閨門之正。 載稽古典, 爰擧彝章。 某氏稟德柔嘉, 宅心淵靜。 恭勤自飭, 允孚宮壼之儀; 儆戒相成, 克篤邦家之慶。 旣黃裳之協吉, 宜玉牒之揚輝。 玆弘內助之規, 庸錫中闈之號。 於戲! 螽斯繼美, 俾昌本支之繁; 樛木推仁, 永綏福履之盛。 上御資政殿, 試太擧儒生製講。 製述居首生員南堉, 講經純通比較幼學崔大恒ㆍ金尙顯, 竝命直赴殿試。 甲辰/憲府申前啓, 不允。 戊寅/上與中宮御康寧殿設宴。 賜宗親及堂上官以上宴于思政殿, 賜闕內諸司會直守歲者及入直軍士酒肉。 丁卯/行召對, 講《綱目》。 一, 守令, 近民之職, 民之休戚係焉, 故漢 光武曰: "郞官上應列宿, 出宰百里。 苟非其人, 民受其殃。" 臣等竊觀, 邇來守令, 多出於保擧, 權門請托之輩, 閭井庸劣之徒, 或相雜列, 而監司失於殿最, 其殿序者, 亦未聞譴責, 而罪及擧主之法, 墜地未行。 願自今, 宜擇有經術明義理, 嘗更吏職, 達於政事者, 量才授任; 其不學無術, 幼不更事者, 出身胥吏者, 不許濫受。 令監司褒貶啓聞, 移文憲司, 憲司隨卽譴責, 罪先擧主, 願如唐 太宗之於党仁弘, 雖至親幸, 亦不赦宥, 則僥倖之徒, 不得冒進矣。 己亥/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夜一更, 客星見於天江星上, 在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如歲星, 色黃赤, 動搖。 甲寅/禮曹啓曰: "先代陵墓之在三陟, 傳自古昔。 以年代久遠之故, 後世未能的指某丘, 但以成化己亥孫舜孝所記及萬曆庚辰鄭澈所圖上觀之, 則穆祖皇考墓之在蘆洞, 皇妣墓之在東山里, 俱係三陟地方云者, 當時必有所據。 列聖雖不更加封植, 而守護等事, 遵行已久, 到今似無致疑於其間。 申明禁護事宜, 令廟堂定奪施行。" 從之。 備局啓曰: "先陵之在三陟, 祖宗朝已爲禁火、禁伐, 定軍守護等事, 而塋域正處, 雖未的指, 明在某洞某里之由, 則槪已知之。 經亂以後, 從前守護之事, 未得修擧, 事甚未安。 且令本道, 詳考古老相傳可據文書, 一依舊例擧行, 其洞中如有偸葬者, 亦令移出爲當。" 上從之。 召見時、原任大臣于景祐宮齋室。 上曰: "予以綏陵遷奉事, 常憧憧在懷, 而局勢散漫, 心常不安, 亦有外間物議, 故已稟于兩慈殿, 旣承允當之下敎。 今日欲與卿等, 議此事也, 卿等之意何如?" 領府事趙寅永曰: "此事至重至大, 固不可決定於倉卒之間。 見今相地官, 已經國役者數三人, 或在京或在鄕, 卽爲知委於觀象監, 使之斯速上來, 方外地師, 亦爲廣求, 先聞議論, 詢謀僉同, 然後殿下亦爲親審完定恐好矣。" 上曰: "然矣。" 己亥/《璿源譜略》增修成, 宗簿提調以下施賞, 正兪章煥加通政。 己卯/大司憲李季疄、左司諫卞孝敬等闔司詣闕啓: "禮、智罪干綱常, 不宜除職, 臣等再三啓請, 未蒙兪允, 不勝痛憤。 臣等反覆思之, 如此犯不敬之罪者, 輕論若此, 於義何如?" 上曰: "禮、智等年少無知, 但會祖母之家爲之耳, 卿等之請過矣。" 更啓: "禮、智等, 年非幼少, 始雖祖母所爲, 後乃招致私第, 以至留宿, 各自身犯, 無異仁罪, 期於得請而後已。" 上曰: "仁旣受不敬之罪, 何必盡罪禮、智乎!" 自是臺諫累日固請, 上皆不允。 領議政李光佐上疏。 略曰: 工曹啓: "命入銀二十兩、生金十兩, 本曹無儲敢稟。" 傳曰: "銀則貿入, 金則吹鍊而入。" 臣於咸原府院君 魚有龜之再疏, 有萬萬駭怖者。 當此大論方張之日, 不顧地處之嫌, 一疏再疏, 欲角勝公議, 寧負先朝, 必護私黨, 臣竊深慮。 且閔瑗之疏, 其所噴嚷者, 莫非嘗試之計, 而侵斥合辭之論, 罔有紀極。 國舅疏批, 亦旣容貸, 則瑗乃繼起, 恣意搆捏, 臣竊痛之。 乙丑/御勤政殿, 受朝參, 入御思政殿, 召宗宰, 設酌。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黃海道 黃州、鳳山等各官, 及開城府, 京畿 豐德、原平、交河、通津等處, 諸種惡病, 轉輾相染, 殞命者頗多, 將來可慮。 依古人災迫, 則靡神不擧例, 令上項各處所在守令, 精備奠物, 擇朝臣謹厚者, 黃海道一人, 開城府及豐德一人, 原平、交河、通津一人分遣, 大邑則二三處, 小邑則一處, 隨其各里病人多少, 臨時擇日致祭, 令集賢殿, 製祭文。" 從之。 司諫鄭廣成啓曰: "臣以無狀, 待罪言地, 未有絲毫之補, 徒煩避嫌之啓。 詆斥本院, 極其狼藉, 黨同伐異之罪, 未知孰有孰無。 論事是非之分, 自有國人公議, 臣不敢多費辨說, 以爲自明。 而身爲諫官, 旣被人斥, 雖欲强顔, 不可得也。 且臣頃在九月, 職忝司成時, 適値同生弟有新恩之慶。 爲榮母墳, 往返於江外半日之地, 而事實微細, 曚不致察。 今者挺元以私自往來於三日之程, 爲引嫌之結語, 臣職是一體, 身又先犯。 地之遠近, 正類於百步五十步之間, 尤不可掩過默默, 靦然苟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朔壬戌/藥房啓曰: "中殿未寧, 必軫聖慮, 問安。" 答曰: "平安, 勿爲問安。" 【史臣曰: "肇之言似是, 而有不韙者。 夫人臣進言之道, 但當隨事直陳, 以盡其職。 使肇心知其直士之被黜, 朝政之可言, 則居論思之地, 進匡救之說, 顧何所憚, 亦誰之禁, 而直爲此嘗試恐動之言? 若將有所言而不及者, 其意何哉? 蓋肇素喜黨論, 嘗陳疏遭嚴旨, 欲言則恐重觸忤於君上, 欲不言則又恐見非於私黨, 乃外爲大言, 冀其解免。 其中則固未必能言也, 其不直甚矣。 然上之徑賜遞斥, 有妨來諫之路, 將使下之人, 得以妄窺淺深, 可勝惜哉!"】 答曰: "領相疏批, 已悉予意, 玆不多誥, 而誠不料老成大臣之言, 反有甚於臺避也。 卿無可嫌, 安心勿辭。" 戊申/兩都監摠護使以下, 施賞有差, 山陵都監提調, 行判敦寧朴岐壽, 知事趙冀永, 行大護軍李嘉愚, 都廳校理徐相敎, 副司果金炳奎, 幷加資, 陵所雜務差使員楊州牧使曺錫雨加資, 遷陵都監提調知敦寧徐憙淳, 工曹判書金左根, 戶曹判書李穆淵, 都廳司僕正金益文, 副司直金鎭右, 竝加資, 紙牓書寫官行護軍姜時永, 攝左右通禮副修撰嚴錫鼎, 掌樂正李光載, 宗戚執事行護軍趙秉駿, 副司果朴鎬壽, 代奠官興宣君 昰應, 分承旨金公鉉、朴容壽, 竝加資。 傳曰: "興淸樂已習處容舞者, 明夕領來。 且前日天使所贈貂皮毛長品好, 今後每行貿來。" 海西竊發之患, 人多傳說, 日昨憲臣之發啓, 未免爲治其末而遺其本也。 蓋海西賦役之煩重, 比他路爲甚, 良丁盡歸於各營之諸般名目, 而軍額簽充, 搜括至難。 民産積困於巡營之預買復戶, 而新舊相仍, 誅求益急, 至於宮屯之差人, 侵虐多端, 軍門之防納, 徵督倍重, 彼下戶農民, 於是乎賣家鬻産, 離井背鄕, 去而爲盜, 其勢固然。 今不能止之於爲盜之前, 而只欲禁之於爲盜之後, 假使今日盡誅其徒黨, 明日又有嘯聚者, 將不勝其誅矣。 臣謂海西徵錢之弊, 不能頓革, 則海民爲盜之患, 無時可已。 願殿下, 特命廟堂與道臣, 往復商確, 祛其積弊, 使窮民, 得解倒懸也。 又曰: "八路審理使差遣之命, 可爲平冤弭災之實政, 而第民間之奸僞無窮, 變怪百出, 審理使不可每每差遣。 若嚴飭道臣, 另擇守令, 凡於刑獄, 毋使淹滯, 必加詳愼, 則審理之道, 實在於此。 永安道觀察使李克墩馳啓: "三水郡今獲白獐, 此是佳瑞。 然聖上所厭聞, 不敢上進。" 御書曰: "此非予所喜。 放之深谷, 毋彰予不德。" 戊辰/刑曹啓: "咸從囚私奴大平, 怨本主李巨勿奪田與馬, 常欲中傷。 一日, 巨勿與其子李山行過大平家。 大平望見, 與其壻奴德只, 各操白棒, 騎馬追逐, 杖巨勿肩背。 巨勿走入泥中, 投匿朴存家。 大平尋到存家, 使德只把守其門, 搜之未得, 巨勿脫走告官。 其謀害情迹, 甚於謀殺, 不可槪以赦前而不治。 請依律處斬。" 從之。 御忠順堂, 命召兵曹判書金國光、吏曹判書韓繼禧、戶曹判書盧思愼等, 講藝文儒臣經書。 金宗蓮講《論語》, 語及朱子太極之說, 宗蓮曰: "朱子之言, 多有誤處。 臣欲順旨而啓, 畏天下公論, 未敢爲非耳。" 上曰: "旣云誤處, 何畏公論? 且公論謂何?" 宗蓮對曰: "凡儒者, 皆有公論。 臣自少所學, 一朝毁之, 恐儒者譏笑臣也。" 上又問: "儒者皆有公論, 則朝廷大臣, 皆儒者也。 爾所畏誰也? 今國無權臣, 爾所畏者何人也?" 宗蓮對曰: "如鄭自英也。" 命都承旨申㴐, 反復詰問, 宗蓮素怯, 多妄對。 上以宗蓮非實非之, 必有所以言之者, 杖訊其情。 遂下義禁府, 命承旨魚世恭, 壓膝問之。 庚寅/大司諫金宇顒, 司諫黃暹, 獻納洪仁恕, 正言朴弘老避嫌, 啓曰: "臣等目見時事艱虞, 夜夙殫思, 務欲裨助聖慮, 鎭定國論, 何至受人指嗾, 以爲前臺諫圖脫之地哉? 方李珥擧措乖當之日, 以珥爲非者, 公論同然, 而論事之時, 實未有擊去之意, 李景㟳等, 乃敢自以過情之語。 其時同僚, 以其旣與同事之故, 難於立異, 此其處事之失也。 臣等之意以爲, 珥旣疎謬, 大失物情, 則三司之非珥者, 出於一國之公論, 固不可以排擯賢士之罪歸之, 而至於論議過越, 以啓攻擊者, 當被其罪。 故追論二人, 豈敢有他意乎? 殿下以鄭澈爲淸忠正直, 至比於殿上之虎, 聖意所在, 固非常情所能窺測, 但當締結義謙者此人也, 失勢怏怏, 交構縉紳者此人也, 李珥之力爲分疎, 至於士類相角者, 亦爲此人也。 今以懷私逞憾之心, 爲乘時擠陷之謀, 未知正人君子, 亦忍爲此事否乎? 此其情狀昭著, 本非難見, 只緣聖意以先入爲主, 以澈能直斥時輩而喜之, 故不見其心術之邪耳。 臣等不能開導聖心, 抑邪淸朝, 罪當萬死。 請亟罷斥。" 答曰: "勿爲紛紛辭避, 可退而盡職。" 再啓, 煩瀆, 退待物論。 傳于醫官柳之蕃等曰: "予氣不快安, 脾冑不和, 胸膈煩鬱。 寒熱易發, 元氣虛弱, 間有眩暈困睡之氣, 夜寢或安或不安。 大抵予量元氣, 則常患不平。 心熱上攻, 口渴引飮, 萬機多慮, 而性似固執。 年過三十, 時無國慶。 前年喪儲後, 國勢似孤弱, 心氣豈能和平乎? 予雖不敏, 思其無逸, 不厭學問, 御經筵接臣僚, 而牽於細疾頻作。 今年則欲專主調理, 期於蘇復, 不能視事, 故以致疏箚間勸學之論。 是雖臣子警君之常事, 予心則常自不安, 不得安心調病也。 當今國無儲副, 上多疾病, 凡爲人臣者, 毋煩雜論, 只欲安國家保君上之秋也。 且黑鬚漸黃, 似異於前日, 亦可歎也。" 丁未/孝明世子睿製正書時, 監董閣臣以下, 施賞有差。 傳曰: "瑞葱臺役所, 差通政堂上四員檢察。" 令百官各品, 出鐵有差, 納軍器監, 以造兵器。 副校理尹鏶上疏曰: 判府事鄭知和上疏曰: 甲子/司憲府啓朴彛叙、權曄、朴𥶇等事, 罷職而不許拿鞫, 故仍爲連啓。 至八月初五日, 兩司合啓, 閏八月二十三日, 始命削職。 進香使洛昌君 樘等復命, 上引見, 問彼中事情。 臺諫啓姜玉堅等事, 不允。 咸鏡監司金炳朝, 卒于官, 以朴岐壽代之。 卜相以李在恊爲議政府左議政, 兪彦鎬爲右議政。 集賢殿副提學鄭昌孫等啓: "臣等承命就職, 然佛堂之役, 請須停罷。" 不報。 上答曰: "繼冑麤厲之論, 世堂輕怪之言, 一何至此? 今日世道, 誠可寒心。 卿勿引嫌, 安心行公。" 戊午正月二十九日庚戌大司憲柳澗、大司諫尹訒啓曰, "臣等於昨日, 合司初啓後, 自闕中出參鞫廳, 日暮始罷還家矣。 同僚在臺廳, 使下吏來言曰: ‘有相議事, 卽速入來云云。’ 臣謂下吏曰: ‘闕門已閉, 雖往不得入。 僉位若必欲相與議定, 則從門隙簡通爲當’云矣。 今見同僚引避之辭, 皆由臣等不敏之致, 所失大矣。 勢難仍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戊申/命召臺諫就職, 辭職而退。 弘文館啓曰: "臺諫、侍從、儒生等, 極言其不可, 上意已知其爲公論。 安可不納? 乞速快斷。" 不允。 【史臣曰: "礪原府院君 宋軼有三女, 性皆善妬, 恃父勢, 奴視其夫。 一適洪彦弼, 彦弼爲持平, 其妻誘引所奸女, 剪禿其髮, 縛打流血, 身無完膚。 彦弼, 自公還家, 路遇之, 其女族親呼之曰: ‘此其士族婦女所爲乎? 持平, 何不能敎其妻, 使人殞命耶?’ 彦弼慙恧, 無以爲顔。 臺諫駁遞, 猶寄寓其家, 人頗短之。 一適德山縣監李亨幹, 亨幹承差出入, 雖祁寒, 不許衾枕、衣服, 還則閉門不納, 馴致得病。 一日欲入不得, 臥外軒, 無人來護, 燒堗過暖, 亨幹不能運身, 氣逼乃死, 日曙始知。 蓋軼雖至作相, 本無可稱之行。 其妻梁氏, 性大惡, 軼未爲大官也, 多盛塵土, 以爲財物, 誇張於人。 庭訓掃如, 爲壻者迫於勢焰, 爲妻所制, 以至於此。 法司請推, 猶不畏忌, 才殯夫柩, 卽乘轎入京, 前後侍婢羅列, 見者尤憎。 及請下詔獄, 上敎 ‘婦女何必囚推?’ 重其士族, 然人謂: ‘宋氏之惡, 浮於鄭宗輔、許遲之妻, 不可不懲’, 宗輔, 今尙州牧使, 遲前執義, 妻皆妬忌, 見夫族必曰: "吾夫已死, 其知之乎?’ 時使奴婢服縗哭之, 隣里痛心。 宗輔妻, 不與夫相面十餘年, 自誓平生不同居, 累除守令, 一不肯隨。"】 傳旨禮曹曰: "自今儒生犯罪, 以學官、學校之罰論斷, 勿移有司, 罪犯深重者, 則須經有司論斷。" 臣當适賊之變, 以前日募兵六百餘人, 馳赴於都元帥張晩, 得捷於鞍峴, 仍參正勳。 當此奴賊猖獗之日, 願爲召募將, 調聚年前所率之兵, 又欲添得應募之人, 効死於西邊。 乙酉/上御春塘臺, 行慶科庭試, 文武科殿試, 文取金永三等十二人, 武取李祉秀等一百五十一人。 府啓尹英賢、朴燁事。 答曰: "已諭。" 大司諫李翊相、獻納崔商翼啓曰: "上年凶歉, 前史所無, 八路生靈, 流散死亡者, 不知其幾千萬人。 今年諸道農事, 或有稍稔處, 而以飢饉癘疫, 不耕不耘者居多。 至於田穀, 大都不實, 合以言之, 皆未免凶, 三南爲尤甚。 上年田稅, 雖有一半退捧之令, 此外徭役, 亦甚浩大, 以此民力, 決難準納。 國儲蕩竭, 經費切急, 臣等亦非不知, 而目今民間, 皆思渙散。 與其渙散, 終不得收捧, 莫如早布德意, 快施寬恤之政。 且有身役物故之類, 其數甚多, 尤不可侵徵隣族, 以益其怨讟。 請三南上年田稅及諸色軍兵、各司奴婢ㆍ工匠等各年未收身役, 特爲蠲減。 諸道有身役物故之類, 亦令道臣, 明査啓聞, 一一蠲役, 俾無隣族侵徵之弊。" 上不從。 翊相等以啓辭中, 京畿、原襄不爲擧論, 引避後, 添入連啓, 上令廟堂稟處。 及後登對, 領議政許積曰: "已往未收, 上年旣令勿捧矣。 有身役物故者, 査出蠲役, 其言誠是, 可以行之。 臣意則己酉以前, 皆宜蕩減也。" 上從之。 又啓曰: "今年賑救時, 就粥飢民, 以農節給送糧米者有之, 而或以白給計減, 或以糶穀會錄, 多有不均之歎。 至於京外, 戶給糶穀中, 合家死亡者亦多。 到今還捧之際, 若依常年, 侵徵隣族, 則餘存赤立之民, 決無支保之理, 誠可矜惻。 請令賑廳, 分付京外, 一一査出, 給糧糶穀, 以白給一體施行。 合家死亡者, 則戶給糶穀, 竝爲蕩減。" 上曰: "令該廳稟處。" 及後登對, 糧米受食者, 一倂白給事, 因大臣持難, 寢不行。 合家死亡者糶穀蕩減事, 大臣以依臺啓施行爲當陳達, 上命京外, 從實査出後, 一切蕩減, 俾無侵及隣族之弊。 全羅道癘疫熾發, 物故三百五十九名。 癸丑/平安道 渭原郡, 雨雹, 大如鴨卵。 答曰: "雖在疾, 有懷輒陳, 至爲感喜。 遼東回咨事, 卿意是矣。 當令備邊司議處。 降倭事亦是。 雖然, 此則不須過慮, 竝當議處。" 辛巳/御春塘臺, 行宣薦, 內禁衛秋等試射。 己未/隕霜。 御經筵。 議政府據兵曹呈, 啓: "黃海道都體察使鄭苯啓目內: ‘臣今親審, 瑞興、平山山城及載寧 長水山城、海州 池城山城, 竝皆四面山回, 巖石險峻, 築城功省。 瑞興山城則水源深長, 二門險阻, 一夫當路, 萬夫莫敵, 自山麓至城門未一里, 儻有緩急, 老幼入保便易。 平山山城, 則東有巖石壁立, 大川橫流, 其餘三面, 亦皆險阻, 外無窺伺之處, 皆以石高築, 雖城內泉源不足, 然距東門外大川, 不過六十尺, 若築甬道, 則川水可用。 載寧山城, 則二路俱險, 城門外十五許里, 石徑回曲峻絶, 人馬往來甚難, 又城內險側八風之地, 不宜居止。 海州山城, 則三面石山極高險, 一面土山, 亦峻絶, 城門道略, 不至過險, 城內平衍幽深, 泉井有餘, 人民可居之地, 亦多。 今具上項四邑山城周回ㆍ高低頹落尺數, 擁城ㆍ敵臺有無及泉井之數, 以啓。 瑞興山城, 周回一萬一千一百十九尺, 內五千八百六十尺, 高六尺; 三千四百十五尺, 高四尺; 一千十尺, 高二尺。 頹落處共一千八百三十尺, 巖險不築處八百三十四尺, 門二頹落, 敵臺、擁城無, 兩川水長流, 黃州、鳳山、遂安、谷山、新溪、牛峯、兔山、瑞興國庫入排。 平山山城, 周回五千二百十八尺, 內二百五十尺, 高十五尺; 八百六十六尺, 高十四尺; 一千四百七十八尺, 高十三尺; 四百八十尺, 高十二尺; 六百四尺, 高十一尺; 三百七十尺, 高十尺; 一百八十尺, 高九尺; 二百八十尺, 高八尺; 二百五十尺, 高七尺; 一百二十尺, 高六尺; 一百八十尺, 高五尺; 一百六十尺, 高四尺。 頹落處共三千一百二十一尺, 泉井水根不足, 門四頹落, 敵臺六, 擁城無, 國庫無。 載寧山城周回八千九百十五尺, 內巖險不築處六千七十四尺, 城高弓家幷或十尺, 或九尺, 或七、八尺, 或五、六尺。 泉十三, 水根有餘; 門二, 西門頹落, 東門有擁城, 間有頹落處。 然城基危險, 時方氷凍, 未得尺量, 延安、白川、平山、載寧國庫入排。 海州山城, 周回一萬一千五十一尺, 內城高或九尺, 或五、六尺, 頹落處共三千六百六十二尺, 門二頹落, 敵臺十二, 擁城無, 溪水一, 泉四, 水根有餘, 國庫無。’ 臣等以爲, 黃海一道, 役民事多, 固難一時竝擧。 請俟畢築關防之後, 先築平山山城, 次築瑞興、海州山城。" 從之。 己卯/憲府啓曰: "上年冬, 新生王子房折受柴場於狼川 上西面, 而打量在於今春, 則必待今年秋成然後, 方可收稅, 而金化縣監金得汶, 以狼川兼官, 只憑圖書中收稅之語, 而怯於宮差之恐喝, 不告巡營, 不待新官, 擅開封庫, 出給二百石穀物, 殊甚駭然。 請拿問定罪。" 上不從曰: "折受在於上年, 而啓下公事中, 旣曰今年爲始免稅, 則徑納之說, 殊未可曉也。" 屢啓, 只命推考。 後因筵臣所達, 始賜允從。 臣等謹按, 道學之傳, 起自堯、舜, 而盛於孔門, 至孟子後, 寥寥千有餘年, 莫有繼焉者, 雖間有僅得羽翼夫萬一者, 而槪乎其不能無疵, 信乎道統之難也。 實自宋儒周濂溪, 始復開其端; 其闡而明之者, 二程; 集而成之者, 朱子也, 眞儒盛興, 無如此時, 吾道之亨, 極矣。 然此諸君子, 適丁否運, 道明於函丈, 而身困於當時, 紛紛訕謗, 慍于群小, 而其表顯尊崇, 從祀先聖, 特出於理宗, 臣等嘗讀《宋史》, 每嘆眞儒之生, 盛於關、洛, 而褒揚之典, 始於淳祐也, 誠吾道之大幸也。 臣等竊念, 惟我東方, 若檀君之世, 洪荒遠矣, 不復徵也, 箕子肇封, 僅能施八條而已。 惟幸皇天眷佑, 廼生儒宗鄭夢周於麗季, 硏窮性理, 學海淵博, 默會奧旨, 暗合先儒。 忠孝大節, 聳動當世, 制喪立廟, 一依《家禮》。 文物、儀章, 皆其更定, 建學設校, 丕興儒術, 明斯道、啓後學, 東方一人而已。 比學周、程, 誠亦有級; 比功周、程, 殆有同焉。 爾來若干年間, 朝著、委巷, 名人、吉士, 豈無可稱者? 然其以道自任, 隱然遠紹夢周之緖, 深究濂、洛之源者, 有若金宏弼其人也。 宏弼爲人, 氣局端方, 性行修潔。 篤志聖學, 勉力踐實, 視聽言動, 敬無不在, 危坐儼然, 卽之溫然。 敎人諄諄, 藹見至誠, 有就學者, 莫不先之以《小學》、《大學》, 規模已定, 節目有倫, 遭世政亂, 間關患難, 處之怡如, 篤敬做功, 如初不弛, 以日以夜, 死而後已。 游其門者, 得聞斯道之柸樸; 承其顔者, 仰慕斯人之風儀。 今之學者, 擬爲山斗, 尙知其有以貴德行, 而賤文藝; 尊經術而抑異端, 殿下之欲以明好惡、審取捨, 整頓綱紀、宣揚風化者, 實繇宏弼之力也。 然蒙斯二人之澤者, 擧世皆同, 而知斯二人之功者, 擧世蓋寡, 此正殿下擧淳祐故事之秋也。 殿下尊賢以敬, 崇學以誠, 運盛道明, 惟其時也, 而顧此二儒, 尙未與於薛聰、崔致遠、安裕之列, 聖朝虧典, 莫斯爲甚。 醇風俗, 新士習, 在此一擧, 臣等未知殿下以爲何如也。 殿下春秋鼎盛, 銳意圖治, 方將興維新之化, 而顧不能有及理宗之一事乎? 惜乎! 理宗, 尊濂、洛、朱、張, 而黜王安石, 可謂有能好人、能惡人之仁矣。 而權姦迭用, 乃有眞德秀、魏了翁之賢, 而不能師。 是, 見賢而不知賢; 見不賢而不知不賢之闇者也, 尙奚足爲殿下陳之哉? 伏惟殿下, 廓容光之明、決乾剛之斷, 渙發玉音, 特賜允可, 使夢周、宏弼, 得從祀文廟, 明東方萬世道學之重, 而庶斯民, 知有所宗也, 斯道幸甚, 士林幸甚。 師傅有疾, 則王世子遣宮官問疾, 禮也。 師傅有疾, 王世子尙且遣宮官問疾, 則今玆王世子之喪, 師傅以下, 合有弔慰嬪宮之禮, 而迄未之聞焉, 殊甚未妥。 賓師之道, 雖與講官不同, 而考之古制, 混稱書筵官, 自初終至于今日, 師賓客一不弔慰于嬪宮, 不禮甚矣。 且元孫執哀於今日, 豈非大廷之望乎? 元孫岐嶷之姿, 非臣子所敢贊美, 而視膳、臨喪, 一得其當。 國本之請, 亦非今日所忍言者, 然而不可不預建。 伏願殿下, 勿以世子靈柩在殯爲嫌, 早正世孫之位, 以繫臣民之望。 己巳/令潭陽等邑還米十萬石, 排五年減價作錢, 移轉他邑, 廟堂因道達請之也。 御朝講。 持平韓承貞曰: "年歲凶荒, 朝廷務要除弊。 如文、武科榮親等事, 皆可停也。 大抵宰相、臺諫、侍從之官, 若往外方, 則各官必有弊端。 今者豈有以權勢自市者哉? 頃者如梁彭孫等人, 以微官下鄕, 道內各官, 承望奔走, 弊不可勝言。 此人等彈論人物, 在一開口, 氣焰可畏也。" 上將爲厚寧君 (衦) 擧哀, 以大祭齋戒, 竟不果。 下司憲持平鄭其于義禁府獄, 以辭連康順也。 慶尙道左道水軍都節制使權蔓遣人來獻方物, 賜大小隨駕諸臣及軍士。 己酉/行晝講于宣政殿。 兩司合啓, 請寢還移之命, 答曰: "已諭, 休煩。" 殿下有聰明睿知之姿, 承惟精惟一之訓, 而第義理之公, 常奪於偏係之私, 躁暴之病, 輒發於喜怒之節, 執德不固, 作事無漸, 諛言易入而多惑, 善端乍萠而旋晦, 疑生於億逆, 過成於好勝, 輾轉激惱, 病根益深。 目今嬪御之列, 竝置私第, 丘史之賤, 闌入淸禁, 閫域不嚴, 出入無防, 外言之入, 內言之出, 已多深憂, 而掖庭小隷, 橫行街巷, 閹寺、騶從, 擬於宰執, 其驕肆之狀, 又不啻兆見而已。 宮家所乏者, 豈良田、美宅, 而洛中(申)第, 相繼折入, 各占數區, 無有限節, 至使强買之譏, 上及聖朝。 折受査罷之擧, 實光聖德, 而覆奏之際, 旋有所靳固。 水旱飢饉, 百姓之顚連道路者, 殿下不此之念, 而只欲爲宮家富益富之計, 惜乎, 殿下不能以若保赤子之心, 易其愛之欲富之念也。 賢辟之用人, 必量其才而授之, 官如權衡, 稱物不失銖兩。 今殿下, 於用舍進退之際, 只循一時之好惡, 其人之長短稱否, 漠然若不經於聖心者。 而以殿下之明睿, 臧否淑慝, 宜無不知, 而惟其惡剛而喜柔, 好懦而厭直, 不求其正己, 而求其適意, 不取其可畏, 而取其可喜, 故用舍乖舛, 名器日賤。 此豈非好惡之心, 不得其正也? 夫人才, 必須儲養於平時, 可以得力於緩急。 殿下今日所儲養者誰歟, 所親信者誰歟, 所恃以寄百里之命, 當一面之寄者誰歟? 萬一國家多虞, 四方有警, 則抑將何以應之耶? 苟殿下, 勿以同異爲用舍, 愛惡爲進退, 惟才是擧, 惟賢是用, 而猶曰眞才不出, 官方不淸, 則臣未之信也。 殿下每以朋黨爲憂, 而臣愚以爲, 殿下亦不免乎黨論也。 何者, 古之欲去朋黨者, 必以明是非爲先。 蓋是非明則公議定, 公議定則朝著寧矣。 今殿下, 於是非之分, 不能知之明, 而守之確, 搖奪於波蕩之中, 眩亂於靑紫之別, 而又或知其是而不能是之, 知其非而不能非之, 徒知彈論之爲伐異, 而不悟營救之爲黨同, 意欲鎭定, 而反益其乖裂。 此豈非是非之心, 不得其正也? 伏聞向日筵中, 有老少緩急之敎, 不識, 有諸? 彼臣下之稱東稱西, 謂老爲少者, 不過私室之談, 而有識亦且羞道。 是豈廈氈吁咈之間, 所當言者哉? 在朝百官, 均是臣子, 而今乃區別彼此, 顯有左右色目之稱, 至形天語, 殿下何示人不廣也? 今日言路之杜絶甚矣。 廷臣豈盡不能言? 卽不敢言耳。 蓋其意以爲, 今之進言者, 雖切中時病, 而未見有採用之實, 此無益也, 出一言論一事, 則一切歸之黨論, 尤無益也, 又或語觸忌諱, 雷威易發, 此可畏也, 大小相戒, 緘口結舌, 而殿下又傲然自聖, 輕視臣僚, 欲以爵祿, 驅使一世, 故患失之類, 惟以含默保位, 阿諛順旨爲事。 間有敢言之臣, 一鳴卽斥, 或棲遑下邑, 或見枳銓選, 又或橫罹罪籍, 久靳牽復, 謇諤者日踈, 庸碌者日親。 惟殿下, 幸而無大失德, 必亡國之擧, 設或有之, 決知其無一人敢諫矣。 故臣崔晛坐逆獄當刑, 仁祖大王下敎以晛曾於夜對直諫, 予頗苦之, 厥後思量, 眞是愛我也。 今雖有罪, 必不負初心, 特命減死, 聞者爲之感泣。 試以昨年李東彦事觀之, 殿下之累降嚴敎, 欲置極刑者, 得無愧於聖祖事歟? 搢紳之間, 名節掃地, 侫辭泉湧, 諛言日進。 如頃年尊號之議, 近日主第之請, 最爲朝廷之大羞恥。 世道至此, 尙復何言? 時事累嬗, 世路多巇, 父詔其子, 兄勉其弟, 惟以隨俗俯仰爲計, 不復知有經術節行之可貴, 而非徒不能培植, 又從以剝喪之, 僇辱驅逐, 無復餘地。 至於疏章勿捧之命, 遽出於臺疏欺誣之後, 是欲箝一國之人口, 折四方之士氣, 雖謂之喪邦根柢, 未爲過也。 彼敎冑之長, 不識訓迪之爲何事, 惟逐逐於爭奪之場, 回互崎嶇, 用意甚勞, 及其被人詆斥則乃曰: "非我也, 聖上處分也。" 彼固不足責, 而臣所惜者, 虧國體也, 累聖德也。 噫! 爲治之道, 莫先於以實心行實政, 而備局次對, 盡歸空談, 經筵進講, 只遵常規, 大小事務, 一切置之皮膜之外, 而政令顚倒, 銷刻無常, 人心不信, 國體益輕。 試以築城事言之, 自北城而爲都城, 自都城而又沁都矣, 十年之間, 所成何事? 進銳退速, 有始罔終, 委靡遷就, 莫知所屆。 此猶如此, 他尙何論? 壬子/以李禎翊爲掌令, 尹星駿爲司諫, 李喬岳爲持平, 南就明爲副校理, 趙道彬爲修撰。 以李皎同知敦寧, 李明德爲禮曹參判, 金益精、崔洵, 竝中軍同知摠制, 趙啓生右軍同知摠制, 尹夏中軍摠制, 申檣右軍摠制, 柳穎 漢城府尹, 安崇善司憲掌令, 尹炯左獻納, 宋命山司憲持平, 元滉司諫院左正言, 成自諒右正言。 臣等伏覩丁應泰之參奏, 口不忍讀。 殿下敬天之誠, 貫于金石, 惡名昭雪, 不足慮也, 而反以方在査勘, 不視朝者累日, 擧國臣民, 若將崩潰。 況南邊羽書, 朝夕連飛, 除兇雪恥, 正在此擧。 豈可引罪竢 命, 不顧宗社之重哉? 噫! 以引賊犯上之語, 加之君父之身, 草野儒生, 莫不欲裂裳奔走, 呼籲於天朝, 而無路獲達, 徒自痛哭。 臣等伏聞, 領議政柳成龍, 以此擧措, 視爲尋常, 不卽自薦以行, 而百端窺避, 欲以他宰臣代之, 但以請殿下視事, 爲塞責之計。 以此觀之, 爲殿下雪冤之誠薄矣。 天下事, 未有不誠而能感人者。 臣等以爲, 雖勿遣可也。 成龍, 本以邪侫之物, 巧言令色, 厚誤一世, 擅弄朝綱, 恣行胸臆。 夫我國與此賊, 不共戴天之讎, 而以和之一字, 誤國家大事, 宋之秦檜, 何以加此? 異己者排之, 附議者引之, 論思臺閣之任, 盡是媚悅之徒, 接伴御史之遣, 莫非孤直之輩。 漁奪民力, 而民力竭矣; 妄興土木, 而國用匱矣; 塡門排戶, 賄賂公行。 如趙穆、鄭仁弘輩, 藏修林下, 韞櫝未市, 皆由此奸之塞其路也。 叛賊緣此而發跡, 緇髡恃此而流弊。 負此罪慝, 而人莫敢言, 詮曹奔走於聽命, 諫臣箝默而備位, 諂言日進, 危言日遠, 不亦殆哉? 伏願殿下, 亟去此奸, 然後可以雪君父之痛, 收恢復之功矣。 伏願殿下, 垂察焉。 謹昧死以聞。 敎韓明澮曰: "近者建州衛 野人來寇平安道沿邊諸鎭, 累月不退, 玆遣助戰將, 率軍官往救。 然恐邊將戍禦乖方, 以失事機, 今卿適以謝恩使, 經由本道, 一應軍務措置, 以紓予北顧之憂。" 禮曹答書, 回賜正布四百二十三匹。 肥前州太守源貞致書曰: 下御製詩于承政院曰 戊午/政府六曹問安, 仍啓: "上體未盡平復, 請停廣孝殿朔祭。" 上曰: "予病已差, 亦欲親祭獻陵, 但道路稍阻, 故停之。 廣孝殿朔祭, 予必親行。" 自今朝廷所遣內官內史人等, 至王國中, 王但以禮待之, 毋贈遺以物。 朝廷凡取索物件, 惟憑御寶勑書應付, 若口傳朕之言語取索及非理需求者, 悉勿聽。 王父子敬事朝廷, 多歷年歲, 愈久愈篤, 朕所深知, 非左右近習, 所能間也, 王無慮焉。 答曰: "所論忠樸, 予甚嘉尙。 合享之擧, 論議不一, 姑寢朴繲施以停擧之罰。" 政院以已行合享爲稟, 傳曰: "然則勿爲分付。" 禮曹啓: "朝會樂, 自隋、唐至於元朝, 軒懸之內, 皆有琴瑟歌工樂章, 請加設堂下軒架琴瑟歌工。" 從之。 (茂)午/司諫洪泂, 復避嫌, 命遞差。 弘文館上箚, 以爲: 一, 自司直以下不給祿, 每一人月給俸米二十斗。 前此六番相遞時, 退休日多, 故有仍留五十日之法, 今分三番, 請勿仍留, 除服制式暇外, 其以雜故請暇者, 下番後準計立番, 一依前受敎施行。 行副司直高仲安上言: 凡於都堂錄會圈, 文衡主之, 而文衡不備, 然後首相及提學, 始乃完錄, 故例則然。 在昔肅廟朝丙申, 因圈中人疏引, 至有改錄之擧。 雖在文衡引入之時, 其猶如彼, 況今文衡無故見在, 旣肅命矣, 又應製矣, 凡係職任, 便皆行公, 而獨於此圈事, 臣乃諉其在外, 晏然替行, 則是國家舊章, 瀛館故事, 自臣而墜, 豈不可懼? 且以同堂至親, 竝長中書、詞坦, 互擬於主圈之重, 則國體之苟簡, 私義之悚懍, 尤當如何哉? 顧今玉署不患乏人, 新錄不至時急。 伏願特令文衡, 待僚相備員後擧行。 對馬州太守宗貞盛遣使, 欲於蘇溫沙島, 伐木造船, 禮曹啓: "不宜開端, 請勿許。" 從之。 出李台瑞、李壽慶、朴千榮于獄, 充軍朴文道于鎭海縣。 千榮試券塗改事, 台瑞、壽慶以爲: ‘乃文道所准’, 刀擦挾書, 非其所知, 竝皆自明, 文道以爲: ‘與千榮有連姻之分。 當其査准之際, 試券一張, 明是千榮筆迹, 而超乘之超字, 半邊誤書, 相背二字之下, 應有於字, 而落書, 故妄料以爲: ‘一半邊之改誤一語, 助之添書, 不至大害, 不加深思, 率意加點。 初非行私作奸之計, 而自不覺其犯罪。’ 千榮以爲: ‘於字之落書, 半邊之誤寫, 皆無預於立落之關, 用意塗改, 萬無其理。’ 上於筵席敎曰: "千榮雖因科法之重, 拔去榜中, 似無相通之迹, 不必施罪。" 金吾以文道旣已直招, 台瑞、壽慶, 俱無可問, 遂皆放釋。 文道論以科場用情之律, 當邊遠充軍, 以其方持母服, 事在喪前, 請收贖, 上特命仍發配所。 倭人 林溫、表時羅歸本土。 溫欲見妻子兄弟, 時羅欲見母也。 司憲府大司憲李鐵堅等, 上箚子曰: 合司初啓。 答曰: "予意已諭于朝廷矣。" 辛亥/禮曹啓曰: "重試、別試, 以式年前秋成擇定事, 傳敎。 所謂秋成, 乃八月初生也。 式年, 監試。 初試, 例於八月望後試取, 文、武科初試, 則亦於九月初生爲之, 例也。 別試若擇定於八月初, 則生員、進士初試臨近, 外方儒生來赴別試者, 未及歸赴於鄕試; 若擇定於七月, 則儒生之在遠方, 必自六月間發程, 則農務未畢之時也。 裹糧亦難, 何以爲之?" 傳曰: "大臣之議云: 重、別兩試, 量宜改卜於式年前云。 若以議得之意, 而擇定, 則以何時月爲之可乎? 此意更問于禮曹。" 【史臣曰: "沈連源前日六條之疏, 有關於當時之弊, 而未有如此言之切而要者。 寬裕仁溫, 上之所短, 故勉之以忠厚, 嚴威聰察, 上之所長, 故戒之以寬大。 終以人心固結, 國祚靈長, 眷眷及之, 其憂國愛君之誠, 深矣。"】 己未/持平黃中允啓曰: "臣行過嶺南, 耆老儒生, 群聚衆訴曰: ‘國有邊虞, 軍籍無形, 括丁充額, 在所不已, 但有至冤極憫者。 近來朝家事目, 令各邑汰去額外校生, 充定軍額, 而嶺南爲國家根本, 號爲士子之鄕, 而校籍則自有定數, 故如安東, 則元額九十名, 而額外則幾至五六百。 額內者未必能文, 額外者未爲不學。 其間名儒、才士, 太半屬名於額外。 今者不爲考講, 驅爲一朝行伍之卒, 國家失南方人心之機, 在此一擧。 令監司先爲考講, 能通經書者, 處於額內, 不能通者, 置之額外然後, 汰去額外, 充定軍伍, 則國家不失人心, 而其定軍額者, 固無所辭矣。’ 此實至公之論。 不得不上達。" 辛亥/命世子禔, 攝行春享于文昭殿。 以未寧也。 功臣都監啓曰: "宋 康之不得參錄, 臣等亦知其冤悶, 而前日。 不得請仍者, 誠以錄勳大事, 自下未敢擅便故耳。 今承上敎, 極爲允當。 仍不削, 正合酬功之典。 但此外, 又有一體之人, 高曦是也。 不可一取一捨, 何以爲之? 敢啓。" 傳曰。 "允。 但論其實狀如何耳。 高曦果若同功一體, 則難以取捨。 竝錄爲可。" 政院啓曰: "頒敎事, 傳敎矣。 某罪以下赦之乎? 敢稟。" 傳曰: "雜犯死罪以下竝放。" 兩司全數啓曰: "合司合啓之論, 或啓、或停, 或至二年之久, 而尙未蒙允, 臣等誠未格天, 萬死猶輕。 至於黃尙謙之事, 未能隨事論列, 且如希信等, 則自捕盜廳捕捉, 而不出朝報, 臣等茫然度日, 不敏之罪, 亦何免乎?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以黃一夏爲承旨, 申思喆爲獻納, 趙尙絅爲說書 。 丙寅/承政院啓: "柳仁洪已徒役于造紙署。 臣等以謂, 事犯綱常, 不可在京城, 請移配于兩界。" 傳曰: "可。" 戊辰/戶曹判書權大運以通官以上不郊迎爲自功, 索賂無節, 故請對。 上引見於集祥殿。 先是, 命迎接都監郞廳房貴和, 從頭目葛貴, 校正《老乞大》、《朴通事》。 至是又欲質《直解小學》, 貴曰: "頭目金廣妬我, 疑副使聽讒, 故我欲先還, 恐難讎校。 若使人謝改正《朴通事》、《老乞大》之意, 以回副使之心, 則我亦保全矣。" 傳于政院曰: "中宗大祥後禫祭前, 欲行茶禮于景思殿。 所着服色, 問諸禮曹以啓。" 壬戌/持平李胤、正言權鈞論啓韓致禮、李秉正、奉保夫人、金舜孫等事, 御書答之曰: 丙申/諫院申前啓, 不允。 戊寅/釋崔士柔等囚。 東萊府使李元鎭馳啓曰: "差倭 藤智繩招譯官, 傳言曰: ‘前年貴國捕送唐船中, 果有耶蘇宗門之黨五人。 不但於島主有光, 關白亦甚喜。’ 云。 又曰: ‘南蠻暹羅之間, 有一島焉, 其島有人, 形如㺚子。 耶蘇宗門之黨起於此, 挾以妖術, 刺肌出血, 合藥呑之, 作誓誑誘, 徒衆至數萬。 官兵幾盡討殺, 而餘黨未殄散而復合。 今聞造二船於天津, 其中有宗旨僧人, 乘其船, 將向貴國地方云。 請令沿海各鎭, 瞭望搜捕。’ 又曰: ‘前年冬, 貴國漁船漂到長崎等處, 大君令島主, 題給糧饌而還送, 答書中, 須及殷勤致謝之意。’ 云。" 該曹。 以親耕及先農祭稟, 敎曰: "夙宵處誠, 今日祈穀于社壇。 自今至西成之日, 無非默祝於方寸之時, 豈有間於親耕乎? 今年只行先農祭。" 戊辰/吏曹上銓選之法: 癸丑/掌令金斗南, 以三臺臣特遞, 不請還收, 物議爲非, 引避。 掌令成碩夔, 亦隨而引避, 竝退待。 臺諫合司啓曰: "前日不能退去者, 承命往復, 有以臺諫體貌, 故敢留於臺諫廳, 今則外議喧騰, 心不自安, 故退去。" 傳于政院曰: "臺諫, 雖退去, 不可遞職, 其速命召。" 戊午/舍人黃孝源將堂上議啓曰: "辛碩祖若不足取信之人, 則可矣, 略無干涉, 何必問之? 且如此事, 雖父子之間, 許令陳告, 沈致敬亦不可問也。" 從之。 辛巳/流星出五車星上, 入乾方。 備邊司啓曰: "伏見沈 冊使送帖, 欲求黃愼, 相資言論。 蓋以曾與黃愼, 久爲同事而有此請也。 黃愼雖爲贊畫使, 拒而不許, 亦似未穩。 以接伴使差送, 而李光庭交代後, 上來宜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日本國 對馬州 宗成職, 遣使來獻土物。 減死囚十三人罪。 刑曹上死囚三十餘人罪案, 上覈其實, 雖當極刑, 情有可矜, 則皆減等施行。 上御熙政堂, 晝講《中庸》。 權擎罪重罰輕, 臣芮於經筵面請, 上敎商量, 臣碩圭又於經筵面請, 上敎商量。 臣等竊謂, 凡事在可否, 情涉曖昧, 則必須商量, 如事情明著, 無一可疑者, 則固宜剛斷, 以快衆心。 臣等再承商量之命, 不勝憤激。 擎常懷怨父之心, 視揫輩如讎, 狺然欲噬者, 是平日所蓄積也, 然無間可乘, 含忍久矣。 積釁旣深, 憤不自勝, 構成虛辭, 以至上聞, 及承親問, 詐稱同非爲己子, 面欺上聰, 擎之罪惡, 至此不孝也、不睦也、不忠也。 不赦之罪十惡, 而擎之所犯者三, 是擎無所容於天地, 無所齒於人類也。 《書》曰: "敗常亂俗, 三細不宥", 況擎之所犯, 不爲細乎? 罪犯綱常, 則雖元勳碩輔, 功在社稷, 當按律論斷, 明示典刑, 不可以微勞, 貰其大惡也。 伏願削擎勳籍, 終身不齒, 以扶綱常。 戊辰/以有舍利分身之異, 百官陳賀。 下敎, 赦强ㆍ竊盜、濫刑官吏外流以下罪。 仁同縣: 金富軾 《新羅地理志》: "星山郡領縣四。 壽同縣, 本斯同火縣, 景德王改名。" 今未詳, 然今以境土考之, 疑壽同改爲仁同也。 高麗 顯宗戊午, 屬京山府任內, 恭讓王二年庚午, 始置監務, 以若木縣屬之。 屬縣一, 若木縣, 本大木縣, 景德王改名谿子, 爲星山郡領縣, 高麗改今名, 仍屬京山府。 流嶽山、 金烏山。大川, 漆津。四境, 東距星州任內八莒縣三十二里, 西距開寧二十一里, 南距星州三十里, 北距善山任內海平十里。 本縣戶三百 二十, 口一千八十六。 若木戶三百三十七, 口一千一百二。 軍丁, 侍衛軍三十九, 鎭軍八十五, 船軍二百五十四。 本縣土姓五, 張、兪、劉、沈、高。 若木姓三, 李、柳、韓; 村姓一, 金; 續姓一, 白。 厥土肥塉相半, 墾田三千三百四十五結。土宜, 稻、粟、麥、菽、桑、麻。 土貢, 胡桃、簜、狐皮、獐皮。 土産, 銀口魚、鯉魚、紅柿、銀石。磁器所一, 在縣東莫谷里。陶器所一, 在若木縣北甫孫里。 天生山石城。驛二, 新驛、新驛。 烽火二處, 件伐山在本縣西, 朴執山。 幼學南孝溫上疏曰: 備忘記, 傳于左副承旨李鐵曰: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以畿甸賑政之方張, 欲於麥秋後行進宴, 王世孫又爲陳疏曰: 傳旨議政府曰: "民者天也, 民心安, 然後天心安。 治國之道, 當以安民爲先, 而民苦無良, 無法以制。 忿毒之心日長, 和易之德日喪, 孝弟忠信無由而生, 故王者之立法制刑, 所以安民也。 刑之重大如是, 而今京外官吏, 不體本意, 以之爲現威之具, 以之爲遂私之具, 濫弄無紀者有之, 而上莫之知曰, ‘小事有司爲之矣, 予何與焉?’ 豈父母子育之德耶? 小民愁怨於下, 天心感傷於上, 水旱之災, 靡不由是。 予雖否德辱玷大寶, 以天心爲心, 以民生爲身, 夙夜祗念, 無時或放。 國之安危、民之休戚, 推之於誰乎? 是故事無巨細, 政無大小, 必躬親不怠, 乃可以小副於天民之心。 而況刑罰之大, 而懜然置之, 罔敢知哉? 自今京中則月季, 外方則節季, 錄用刑之數以聞。" 命以九月設行文武科庭試、殿試。 安敢以區區私意, 循例虛讓, 仰煩天聽乎? 伏乞聖慈, 特命遞斥, 以便公私。" 答曰: "勿辭, 更加盡職。" 乙巳/上御朝夕講。 御朝講。 諫院啓前事, 不允。 上曰: "京畿水災爲甚, 人物或覆沒, 田土皆損傷。 戶曹其何以處之?" 特進官高荊山曰: "京畿連年凶歉, 而今又如此, 人民恐不得聊生也。 且臣詳計之, 量田期限已過而不爲, 此不可不爲。" 上曰: "量田事, 以其年凶, 故不爲耳。" 荊山曰: "量田有詳定之事, 不可不預爲之。" 上曰: "其報政府議之。" 乙酉/上謂承政院曰: "四寸外不得以奴婢相贈, 已有法令。 永膺嘉禮時, 七寸之族, 多有贈以奴婢者。 然夫人五寸, 乃夫人父母之四寸也。 此則給夫人之母而傳給於夫人可矣。 閔厚生夫人, 七寸也, 其給奴婢, 於法不可, 其速還之。" 厚生年老昏耄而希進不已, 趨勢納賄, 人皆竊笑。 上御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大司憲韓光會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近來外方民心獰悍, 有淩蔑官長之弊。 向日行幸輦路, 黃州ㆍ海州之民, 不滿官長, 駕前呼訴, 至請遞易, 如許民習, 前所未聞。 自上命囚高陽郡矣, 特遣御史, 不問曲直, 幷爲放釋, 雖出於包容之聖意, 而以土民構陷官長, 自有當律, 有關風化。 道臣在承流宣化之任, 亦難免其責。 請道臣推考, 兩邑之民, 令道臣照律嚴處。" 從之。 朔丙戌/有政。 以朴應福爲左承旨。 丁丑/上親臨拜表。 大司憲趙挺、執義尹讓、掌令李稶、持平李溟啓曰: "臣等昨以不可處置諫院之意, 具由引避矣。 今者諫院再避, 處置之難, 猶夫前也,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庚寅朔/流星出壁星上, 入南方, 出軒轅星上, 入艮方, 出張星上, 入東方。 鞫廳大臣趙文命以下求對。 蓋日前有持鞫案入侍之敎也。 上命讀諸鞫囚文案, 其中無可問者, 放送, 略有違端者, 參酌定配, 情節可疑者, 絶島定配。 貞業, 命以謀逆知情, 誣人惡逆, 捧結案, 沈益衍命正刑, 至烱、烒, 上曰: "世道乖異, 仁廟子孫之居駱峰下者, 無遺矣。" 命島配。 情節深緊, 不可疏釋者, 命依前窮覈, 西北江邊緣坐之類, 分送道內他邑。 蓋慮與彼地相近也。 大司諫沈埈申前啓, 不允。 讀至順惠事, 文命曰: "臣於此啓, 有所懷矣。 近來訛言大興, 以爲順惠到配生子, 都下八路, 一時喧傳。 此啓從之, 然後訛言可以寢息矣。" 上曰: "聞極絶痛。 自有其律矣。" 文命曰: "以爲在宮中時, 已有身云。 豈不驚怪乎?" 上曰: "怪異之說, 予已斟酌矣。 依啓。" 田萬績事, 依啓, 權扶事, 上曰: "事之虛實, 不可知, 而鞫廳究問過矣。 令金吾嚴問。" 又啓: "鞫廳罪人呂必迪, 賊孝之在湖藩, 圖差幕裨, 又爲藏蹤於扶安地, 旣涉可疑, 而今又緊出於賊椷之招, 未及究竟, 徑先酌處。 請還寢呂必迪絶島定配之命, 更加嚴覈, 期於得情。" 又啓: "罪人烱、烒, 緊出於諸賊之招, 而未及鞫問, 徑先酌處, 論以邦憲, 終爲失刑。 請還收烱、烒島配之命, 嚴鞫得情。" 幷不從。 前啓固城縣監李萬興事, 停。 執義韓師得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烱、烒, 緊出於益衍之招, 而爲其使喚之說, 不啻明白, 遽爾酌處, 終乖獄體。 請還收烱。 烒定配之命, 嚴鞫得情。" 不從。 前啓順惠事, 停。 兩國通好, 訖玆十年, 實生民之所徼福, 上穹之所垂佑。 今者不意, 事端橫生, 嘖言大至, 吁其不幸之甚也。 使臣雖不傳國書, 其所口申之辭, 則大都已悉。 意有不同, 言固無他, 旣有所懷, 亦難容默。 玆用直攄悃愊, 以明敗盟之端, 不自我始, 毋怪其辭之切直也。 貴國士馬精勇, 戰勝攻取, 今又係屬揷漢, 綿地沙漠, 雄强之勢, 宜其自負, 而無所畏憚也。 況我國僻處海隅, 耕桑自養, 禮義自保, 兵甲戰鬪, 本非所習, 有何相勝之勢, 而慢蔑貴國, 自敗盟約乎? 凡貴國之責於我者, 大略有三, 一則漢人之事也, 二則邊民之事也, 三則讒間之說也。 我國臣事中朝, 敬待漢人, 乃禮之當然也。 凡漢人所爲, 我豈可以號令禁斷也? 當約和之初, 我國以不背中朝, 爲第一義, 而貴國乃謂 ‘朝鮮不背南朝, 自是善意’, 遂定交隣之契, 此上天之所監臨也。 今者每以向南朝、接漢人責我, 此豈約和之本意也? 以臣向君, 乃窮天地、亘古今之大義也。 以此爲罪, 則我國豈不樂聞而順受乎? 敝國政令失嚴, 邊民犯禁, 此則寡人之過也。 然而前後踰犯之徒, 隨卽刑戮, 貴國呵責之來, 常切遜謝。 此豈我國, 故爲不直者哉? 至於匿好貨, 誅商賈, 殺姜弘立, 輕待來使等語, 皆出奸細之讒構。 貴國雖每有此言, 我國自無此事, 寡人有何愧焉? 貴國旣以好意相向, 而於此三者, 有所不恕, 有所不察。 旣約爲兄弟, 而書辭稱謂, 詆罵之言, 非復前日相敬之體, 使臣不敢齎回其書, 固其宜也。 彼揷漢王子, 乃亡國俘裔, 固非貴國王子比也。 乃者無端抗禮通書, 書面體式, 又爲相等, 其意似欲與國汗均體而交我, 我國豈可安受其書, 而其所傳言, 則誠我國所不敢聞者。 館臣不受其書, 亦是不敢自卑其君父。 寡人聞貴使所傳之言, 卽付答於國書中, 此外更有何辭往復耶? 我國自前代, 事中朝稱東藩, 未嘗以强弱、成敗, 變其臣節。 我國之素稱禮義自守者, 專在於此。 今我大明, 乃二百餘年混一之主, 我國安得以一失遼瀋一片地, 輒萌異心, 從貴國所爲耶? 抑有一說, 中朝於我國, 至尊也。 然且待以殊禮, 辭命之間, 未嘗加以慢辭峻責。 我國貢獻至薄, 而中朝賜賚極厚, 此乃遼 瀋人所明知。 奈何貴國終爲隣好, 而每加以卑侮詆罵? 且如今番信使之往, 刼以非禮, 困辱百端, 是果待隣國使臣之禮耶? 貴使之來, 辱我臣僚, 無復禮敬, 刼賣橫奪, 靡有止極。 當初結盟, 本欲保境安民, 而今則民無餘力, 市無餘貨, 沿路州邑, 所在空匱。 若此不已, 與被兵而覆亡等耳。 由是, 國人皆奮, 以和爲非。 惟寡人初心未變者, 徒以誓天之盟, 不可先負; 交隣之義, 不可先失故也, 而貴國反以我爲先欲敗盟, 寧有是理耶? 我國無兵可挾, 無財可資, 而所講者大義, 所恃者上天而已。 昔者倭寇, 假道于我, 欲犯中國, 而我國以義斥絶。 是搆兵之端, 非自我始也, 而倭寇陷我八路, 殘我萬姓, 自以爲得計矣。 曾未幾時, 秀吉自斃, 其後國中自亂, 伏屍成丘, 流血成川, 其所隕首亡躬者, 皆前日毒我之將士也。 今也源氏, 黜滅平氏, 而與我通好三十年間, 國富民盛, 倍於平秀吉之時。 天道厭兵, 佑善罰惡, 玆非其明效耶? 向者貴國, 雖搶我西路, 不窮兵勢, 結盟而退, 其於天道, 亦已順矣。 今乃辱我困我强我, 以必不從之事, 徒欲以兵力之强, 脅制兄弟之國, 而至謂我先啓兵端。 此不可以口舌爭, 亦恃上天之臨我而已。 且夫天心所係, 實在乎民。 設使我國, 守義被兵, 兵禍雖酷, 原非其君之罪, 則民心必不去, 而國命或可保。 今爲貴國恐脅需責, 剝盡民産, 使不得聊生, 則民心必去, 國隨而潰矣。 此是目覩耳接, 不昧不泯底道理, 有非書生、小子, 從簡冊上拾來說話。 寡人於此, 亦豈不的知而審處乎? 貴國廣慮之、深思之幸甚。 甲寅/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河叔漙、薺浦僉節制使李永蕡辭。 己酉五月初六日丙戌卯時, 駕幸南別宮, 請行上馬宴。 巳時, 天使出迎庭下, 行茶禮後, 行中杯禮。 左議政李恒福以下六宰各行盃, 止, 又行盃, 贈禮物, 仍出。 天使送至庭下, 王卽幸慕華館帳殿。 午後天使至, 茶禮、行盃如儀。 贈禮物, 不受, 卽辭出。 王送至階下而別, 天使到, 百官祗送, 班前下轎, 步過而去。 申時, 還宮。 丙寅/王世子問安。 甲士、正兵, 白衣、白笠、生布帶、白皮靴。 卒哭後, 白衣、白笠、白帶, 朞年而除。 諡冊寶, 詣闕內入儀。 前一日, 典設司設權置冊寶幄於闕內仁化門外, 仁政殿東階上, 近東西向。 其日都監堂上、郞廳、捧冊官、捧寶官各服朝服, 捧冊寶, 置彩轝, 細仗、皷吹前遵, 堂上以下隨之詣闕。 冊寶轝由正門入至幄前, 捧冊寶官各捧冊寶, 擧案者置案於幄內, 捧冊寶官各以冊寶, 入置於案。 引儀引領議政,就幄前, 近侍亦就幄前。 捧冊捧寶官詣冊寶案前, 各捧冊凾寶盝。 領議政跪, 近侍跪, 捧冊官以冊凾跪進領議政前, 領議政搢笏受之, 以授近侍, 近侍受之, 以次授內侍, 內侍進跪以次受之。 捧寶官以寶盝跪進領議政前, 領議政以次受之, 授近侍, 近侍受之, 以次授內侍, 內侍以次受之以入。 領議政及近侍乃退。 命吏曹判書李益輔入直。 吏判入直, 曾所未有, 後因金善行所奏, 上嘉納之。 竊惟小邦北連野人, 南隣島倭, 隄備小疎, 輒肆凶獷, 凡干兵械, 務要精備。 況又五兵之用, 長兵爲最, 然而弓材所需牛角, 自來本國不産, 專仰上國, 目今例比達子、女眞, 嚴加禁約, 不許收買。 臣竊念小邦遭遇聖朝以來, 累蒙高皇帝詔旨, 一視同仁, 不分化外。 欽此洪武六年十月間, 陳請捕倭般隻合用火藥, 洪武七年五月間, 頒降成造火筒火砲合用物料則例。 且凡朝貢諸夷到關, 逐一搜檢, 不得操寸刃, 至於小邦不禁, 又如回還, 東八站一路, 特撥官軍護送, 其待遇異於諸藩。 臣常懷感激, 復有何望, 更希聖恩? 但念小邦世作東藩, 捍衛天朝, 弓角一事, 軍需所繫至重, 不獲已敢此籲乎。 伏望聖慈特許收買弓角, 不勝至願。 己卯/臺諫合司啓: "昨敎云: ‘就職而論啓可矣。’ 臣等未敢逆命, 而就職。 舜孫之罪, 前已決矣, 不可追論。 致禮不可全釋, 秉正不可委任邊將。" 不聽。 更啓曰: "臣等亦已聞上敎矣。 然此事所關甚大, 請快從。" 傳曰: "卿等以三事爲重, 然致禮、秉正之罪, 豈爲重乎? 必以舜孫之事爲重耳。 然舜孫之罪, 當置大辟, 而卿等言之至此, 是以石爲玉, 卽趙高指鹿爲馬也。" 更啓: "殿下以謂: ‘以石爲玉, 指鹿爲馬。’ 臣等未審上敎。" 傳曰: "人君好生之德, 無間於草木昆蟲, 舜孫其罪當死, 故然耳。 卿等前者論嚴用善、金孝江, 每言: ‘宦寺雖微, 罪固當治之。’ 今於舜孫之事, 何言之不已? 是欲入而閉門也。" 更啓: "比臣等於趙高指鹿爲馬, 臣等不勝痛心。 趙高 秦之用事宦寺也。 知二世昏闇, 懷不軌之心, 欲立己威, 愚弄二世, 以誤天下。 歷代奸臣非一, 而奸譎之甚, 無如趙高, 至今觀《秦史》者, 毛髮盡竪。 臣等以耳目之官, 將補袞闕, 而反受欺罔之名。 人臣之罪, 莫大於欺罔, 臣等何面目立於朝乎? 請亟罷臣等之職。" 不聽。 庚子/傳曰: "邊事益急, 禍迫宗社, 卿以何心, 又爲引入乎? 速爲勉出, 十分料理, 俾無後悔事, 領相處更遣承旨敦諭。" 義禁府具請邊次熹私謁之罪, 以功臣之子, 只配原州。 辛未/院相及承旨等啓: "昨因諫院之啓, 遣使問弊于八道, 使民知初政愛民之意, 誠爲美政。 但今年使命煩多, 今又遣問弊使, 則驛路之弊甚鉅, 而民間亦至騷擾矣。 臣等謂, 監司旣受方面之任, 下諭各道監司, 使之廣問民瘼以啓善矣。 且擧遺逸, 陞黜京外官等事, 亦皆初政所先。 請擧而行之。" 傳曰: "勿遣。" 大司憲申槪等上疏曰: 左議政尹弼商、達城君 徐居正、(西何君) 任元濬、漢城判尹鄭蘭宗、工曹參判李德良、兵曹參判魚世謙啓: "今因禁忌, 撤去家舍之基, 後日或無識之徒, 冒稱空地, 乘間造家, 或傍近人等, 退築垣墻, 以爲田園起耕, 掘土損傷地脈者, 恐或有之。 令漢城府、工曹郞廳、掌苑署、四山監役官、五部官員, 分掌之, 果木、松栢木、雜木, 隨其土宜, 多數栽植, 每歲季, 工曹、漢城府, 巡審啓聞。 如有犯禁人及禁忌處造家者, 以制書有違律科罪, 官吏不能檢擧者, 竝論罪。" 從之。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洪致中曰: "世道乖亂, 李世璡事復出矣。 雖幸處分明快, 原其所由來, 則蓋以殿下, 於原任大臣遞相職太容易, 以致怪鬼輩妄揣矣。" 上曰: "然矣。" 上以順天、麗水分界便否下詢, 致中曰: "麗水分邑之後, 爲弊不些。 旣設旋革, 雖似顚倒, 事苟可罷, 不可以銷刻爲拘。" 復詢諸宰, 僉曰: "革之便。" 上曰: "頃因文簿浩煩, 未及照管, 許令分屬, 及麗水府使諭書製入, 始悔之矣。 當斷不斷, 近於優柔, 麗水還屬順天。" 致中曰: "故左相貞愍公 安瑭, 以己卯名賢, 酷被芟夷之禍, 士林悲之。 聞其子孫, 今始尋得墓山於廣州地。 宜令本道方伯, 給造墓物, 令賑廳, 施優恤之典矣。" 上可之。 三司申前合啓, 批亟停。 兩司申前合啓, 批亟停。 憲府申前啓, 批勿煩。 諫院申前啓, 上曰: "唐宗 貞觀之治, 不過日講民憂國計, 而今日賓對, 兩司之終日所爭, 只是太抑太扶之論, 而無一人論及貪官汚吏之事, 國計民憂, 置之相忘之域。 此事若書之靑史, 後之人以予爲何如主耶?" 因命勿煩。 掌令李根啓曰: "臣於向者, 以麗水分縣事, 陳疏蒙允, 今日筵中, 以分縣爲非, 畢竟處分遂至還屬。 臣之當初不審之失著矣, 請命遞斥臣職。" 批勿辭, 亦勿退待。 敎曰: "爲其臣作《嚴卞錄》, 況爲世道示苦心? 今日所捧, 皆下芸閣, 以下敎弁於首, 隨職次幷錄, 以活字印出, 名曰《永垂百世錄》, 使淸者名者時體者, 皆消融於宇宙間, 亦使當國大臣, 覽此而懲毖焉。" 命召諸侍從, 進伏, 分給紙硯。 皆受供使自讀奏。 其二曰, 水軍代定之弊。 臣竊觀我國人民, 各有所屬, 水卒不得爲陸軍, 私賤不得爲官隷, 以其有役也。 今弊縣水卒, 則不然, 載諸元額, 二百四十其數, 而困賦毒役, 不遑寧息, 賣田鬻室, 徂厥亡之他者, 什常八九, 故每於定番之際, 責代姻婭, 又延隣比, 甚至故所往來之家, 亦皆因緣相坐, 而其所謂相坐者, 率是屬役之輩, 我躬不閱, 遑恤我後? 然而防秋之督, 略不少貸, 故不問私賤, 不論公隷, 苟充虛數, 逼令代之, 空具額案, 一不歸戌, 爲其將帥者, 不計關防, 利於徵贖, 徇名責督, 務厭谿壑, 靡有紀極, 哀此煢獨, 無地自免。 是以一卒逋役, 一卒流離, 則人皆相告曰: "某也逋矣, 吾輩無遺類矣。 某也死矣, 吾族去矣", 相與寸寸收斂, 以應其贖, 而親舊之逋逃者, 不徒一人而已, 逼令代之者, 亦不一再, 生民何敢堪保, 而自安哉? 是以民之田宅, 贖盡於流移之族, 而終無立錐之地, 則死徙出鄕, 豈其所欲哉? 嗚呼! 重役疊責, 非他邑所有, 獨玆弊縣, 積成舊弊, 視以爲例, 恬莫之怪, 無罪無辜, 淪胥以鋪, 是何異以水卒爲餌, 而漁民之産也? 然則民之困瘁, 縣之銷耗, 顧不足道, 其爲苟具虛額, 果可以禦侮乎? 其爲贖貨, 果可以折衝乎, 民役各殊, 厥類以分, 此祖宗之彝憲, 而乃於弊縣, 有此法外之例, 此臣所未解者也。 臣謹按, 公賤之逋逃死亡者, 訊究其四隣, 推閱其親屬, 審核虛實, 已有其法, 而獨於水卒而不然者, 豈非軍事至重, 前者亡、後者繼, 隨闕而充, 不可闕一於元額而然也? 然而縣之充代, 不于其人, 于其贖貨, 臣竊惑焉。 嗟乎! 前亡後繼, 雖曰祖宗之舊例, 責代虛張, 固非祖宗之遺意, 而因時損益, 救民革疵, 是亦殿下之本意, 豈可膠守一端, 坐視其弊而莫之救也? 今若一依公賤之例, 考厥舊案, 推詰親屬, 灼知其死亡流離, 然後其流離者, 可以刷還則還之, 其稱死亡者, 其眞死亡則除之。 又刷縣之餘民, 其數不足以補闕, 抄其額、分其數, 移定於物衆之隣邑, 而不使虛張責代, 則人人各得盡力於己役, 無流亡潰散之虞矣。 嗚呼! 縣之殘氓, 無慮數百, 而橫罹之禍, 反倍他郡, 倒懸之極, 未有甚於此時者。 臣故欲以縣之闕戶, 分移隣邑者, 豈以所惡於臣者, 施之人也? 誠以民無餘丁, 不忍疊役故也。 又況接隣諸邑, 土廣人多, 漏役息肩者, 什百其數乎? 故往在己巳, 雖不至殘潰之此極, 尙亦不能補闕, 抄四十四戶, 移定於義城之縣, 而代定之弊, 十去其半。 豈非水卒之一大幸也? 然觀其己巳之籍, 戶口之夥, 與今時不啻十倍, 尙未免移定之弊。 況今民無舊戶, 軍有舊額, 則其將責補於何人也? 伏願殿下, 始自今創置新典, 更定見存之數, 使未死未逃者, 因實前額, 其餘一二虛戶, 推分於隣邑, 則縣之餘民, 必也安爾所居, 自役其役, 誰肯去父母之鄕, 謂他人父乎? 然而議者, 以爲己巳之制, 改軍籍時事也, 今時則不可, 臣意不然。 王者凡有興作, 視民利而導之。 王言若一出, 則此一時也。 其肯欲待區區之禮, 而不手援溺嫂乎? 伏願殿下, 倘許其僭踰之辭, 而姑不罪焉, 則殘縣幸甚, 邊鄙幸甚。 丙寅/以李一相爲禮曹判書, 趙珩爲刑曹判書, 金南重爲大司憲, 尹宣擧爲執義, 閔汝老、鄭樸爲掌令, 吳斗寅爲獻納, 朴承健爲持平, 任翰伯爲修撰。 烽燧之設, 所以謹邊備也。 臣在騎省, 下吏每以峩嵯烽燧不得候望爲告, 臣詰其由, 則北路烽燧, 例以雲暗不通云, 誠如是也。 何爲設墩置卒, 爲彼無用之費耶? 罷之爲宜。 不然則商量變通, 或移設或添設, 以爲必可傳通之地, 國家之置本兵, 比他司爲重, 而參判以下, 作一冗官, 凡大小除擬, 貳官拱手傍觀, 而不以爲歉, 判書未嘗問議, 而不以爲專決, 非設官分職之意, 今於注擬之際, 必與佐貳, 可否相議, 一如東銓, 則恐合於爲官擇人之道, 且軍布之納本曺者, 量入計出, 則一歲剩餘, 不下累百餘同, 歲歲增加, 其數至數千餘同, 逐年腐朽, 多不可用。 蓋綿布脆弱, 不比金錢, 雖復曝曬, 不能支久故也。 此赤子膏血之所出, 而奈何空置庫中, 終作無用之物乎? 宜令廟堂商議, 或蠲減一年, 或移作經用, 以紓民力。 乙未/以李景在爲慶尙道觀察使。 壬子/受常參, 經筵。 以權持爲正言, 姜鋧爲副校理, 申懹爲承旨。 參贊官宋英耉曰: "臣少時, 受學於成渾, 渾溪山間安靜自守, 學問高明, 踐履篤實, 爲儒林所推重。 不幸曖昧被罪, 尙未伸冤, 臣常悶鬱焉。 民生於三, 事之如一, 今日筵中, 昧死仰達。" 王曰: "事在先朝, 不得輕議。" 愼曰: "前日郭再祐疏中, 詆斥伸救成渾之人, 且指成渾爲姦臣。 乃前日救渾得罪之人, 故有所未安於心, 而陳疏自列, 自上批諭嚴峻, 故惶恐黽勉而出矣。 臣受國厚恩, 分義至重, 豈以亡師未伸雪之故, 而至欲不仕, 爲此猥濫之言也? 只以臣當初深知渾之心事, 且見其罪名之大不相近, 臣意實以爲至冤極痛, 故以此啓之, 而竟被忘君護黨之罪。 及至先王末年, 雖蒙恩敘, 而只因天災疏放而已, 非出於公論, 則如是而豈可苟冒職名耶? 臣於前日, 屢陳此意, 未蒙鑑察, 適緣國家多事, 不敢以私事煩瀆。 再祐非如草野微賤之人, 職在宰列, 自上待以待賢之禮, 其言之是非虛實, 雖不暇論, 而臣以前日救渾得罪之人, 何敢晏然而行公乎? 士大夫所重者名節, 臣雖庸劣, 其職則重秩也, 成渾 方在罪籍, 則臣之罪戾, 尙在臣身。 公論所不許, 只因天災疏放, 而冒昧從仕, 無恥甚矣, 其爲國家之羞辱, 亦大矣。 臣欲更爲疏箚, 則煩瀆未安, 且不敢一向呈告, 今侍咫尺, 又因英耉言及, 而敢此仰達。 成渾之伸與不伸, 自有一時公論, 臣不敢有所云云, 而臣之自處則不敢苟且。 臣非有一毫與人言相較之意, 只陳情事耳。 在散職, 猶有未安, 正卿之位, 決不可仍冒也。" 王曰: "予意前已諭之。 安心勿辭。" 王曰: "予多病不得頻接群臣。 國事之漸至艱危, 到今斯極, 君臣上下, 夙夜匪懈, 如恐不及可也。 近日則懈怠益甚, 不顧職事。 以坐衙一事言之, 國典有卯酉之仕, 憲府必須早坐論啓, 亦常早爲可也。 非言近日事。 數年來弊習如此, 百僚怠慢, 糾正爲可。" 王謂德馨曰: "號牌事, 中外騷擾, 怨苦日甚, 未知卿意如何?" 德馨曰: "臣近往鄕中聞之, 節目甚密, 如統主相坐, 關津譏察, 出行必出行狀等事, 似不可行。 故昨往備邊司, 期限退定於四月, 人情拘礙, 節目欲改之意, 已爲啓辭矣。 此事成之, 則甚爲有益矣。" 王曰: "可以久行乎?" 德馨曰: "人皆拘束, 豈可久行乎? 但一番整頓, 則得用軍丁, 不若今日之無形矣。" 岦曰: "號牌一事, 所益有大, 縱有些少之弊, 不可計也。 先儒有言曰: ‘天下無不可做之事。’ 若着實爲之, 豈不可爲乎? 以一朝拘束爲厭者, 乃無役之人也。 若外方之人皆言: ‘諺曰: 「高麗公事三日也,」 豈久行乎?’ 佇待停罷之日, 人心之不淑, 至於如此。 事若不爲則已, 爲之則不可計人心之厭憚些少之弊端也。" 王曰: "廟堂參酌利害而爲之。" 張晩曰: "奴賊形勢熾大, 深可爲憂。 忽溫則雖可憂, 而但爲邊上憂, 必無長驅之患矣。 前日忽賊百將, 各率一百軍幾萬名, 而文巖大敗之後, 僅餘六百, 不暇自保, 豈圖他國乎? 然若出沒侵擾, 則不得耕農, 是可慮也。 奴賊軍勢雖盛, 民丁皆移入深處, 六鎭已空, 而道里甚遠, 爲患於六鎭則未可知也。 然軍勢已盛, 他日爲憂必大矣。" 王曰: "卿以國事, 久在北關, 盡心備禦, 予甚嘉焉。 卿之疾病憂患, 予豈不恤? 玆送醫藥, 而病愈還朝, 深喜不已。 不以還朝忘邊事, 隨事贊襄。 且此賊可以易禦乎?" 晩曰: "六鎭軍兵雖少, 而見在之軍, 可用矣。 若有邊警, 被甲上馬, 不令而赴戰者多矣。 前日觀於田獵與習陣時, 則雖丘陵之險, 皆馳騁上下, 無異於胡兵。 然其數纔六百矣。 城子, 前日則無形, 牛馬皆踰, 今則守令, 用意修築, 柳珩亦爲盡力修繕。 石城、土城、濠子, 皆可以守之, 但無軍士, 未知必守。 然不如壬辰時, 如入無人之境, 雖女人守之, 異於南方矣。 此道一帶, 乃長蛇路, 而如鏡城、明川, 則左海右山, 若處處堅守, 則賊未得長驅矣。" 王曰: "咸興亦爲築城乎?" 晩曰: "咸興亦如六鎭之無形, 李時發爲方伯時, 設土城矣。 其處物衆地大, 而所築似小, 故今又改築。 若巡察使堅守, 則可以禦之矣。" 王曰: "城子用力築之, 予甚嘉悅。 但其處守令, 皆可用之才乎?" 晩曰: "六鎭守令, 皆盡心國事矣。 但鍾城府使李英仍任云, 英年今五十, 且有疾病。 三年守土, 盡心措置, 而無處變之才。 鍾城有忽賊往來之路, 必接應得宜, 然後可以無事。 且鍾城城子闊大, 又在山下, 故進築南城, 形勢極好。 別擇可堪之人, 任之爲當。 忽賊若出, 則必出於此處, 必須致力於此地, 可以制禦。 且六鎭收拾, 不在他事, 在守令、邊將之擇授而已。" 王曰: "他軍未可組練作兵耶?" 晩曰: "被甲者外, 如男丁, 鍾城、穩城三四百名, 慶源、(慶城) 中人戶百餘。 至如三、甲, 賊若來犯, 則豈可禦乎? 甲山路出北靑, 馬兵易以來犯, 故自古以定平爲境界者, 所以禦三、甲賊也。 臣巡往見之, 無形甚矣, 人民雖欲撫摩入之, 生聚極難矣。" 王曰: "卿所上圖形, 坐臥留念, 常常覽之, 如虜在目中。" 晩曰: "臣不往其地, 何以知之? 但因往見者, 而詳問圖出, 似爲仔細矣。" 王曰: "道內三手軍兵幾何?" 晩曰: "一萬三千餘名, 其餘武學, 通計一萬五千餘, 南關軍萬餘名, 有事則入援矣。 且北軍比於南關軍, 則甚爲精强, 六鎭軍勝鏡、明, 鏡、明勝南關, 南關勝下三道矣。" 王曰: "農事近年如何?" 晩曰: "丁未年失農, 戊申春飢荒, 幾不收拾。 適戊申、己酉兩年極稔, 非但赴防人賣食甚便, 其處亦賴以安。 今年雖不如前, 而市直一疋, 十二斗米, 可謂中年矣, 支保六鎭者, 此也。" 王曰: "其處有業儒人乎?" 晩曰: "咸興以南有之, 六鎭絶無, 而僅能詩成篇者, 十許人。 或遣官, 或令監司, 試製論賞, 則可以聳動矣。" 王曰: "藩胡進告虛實如何?" 晩曰: "荒誕不可信也。" 王曰: "以公私賤添軍, 其數幾何?" 晩曰: "以內需司奴束伍添防故軍得成形。 其數則一千二百餘名, 勝於南關軍萬名矣。" 黃愼曰: "臣待罪戶曹, 觀國家用財, 則經費日廣, 前日大禮稠疊, 詔使支待時, 則不可言, 此外可已之事, 亦不得減。 故擧其一事而觀之, 則雖似不至於傷財, 而合其費出者計之, 則其數不貲。 此時物力, 必須撙節, 勿爲靡文末節可矣。 古人云: ‘安不忘危。’ 況今危急之時, 而豈可居危思安乎? 正宜上下相戒, 愛惜民力, 而頗有豊亨豫大之漸, 甚可憂也。"又曰: "弊習之矯, 在上之人爲之如何耳。 上之人, 若行公道絶偏私, 則在下者, 自不敢行私矣。 近日循私之弊, 無處不在, 故各司下人及防納私主人輩, 下而攀結宰相, 上而夤緣宮禁, 脅持該官。 雖至細至微之事, 亦爲上言, 以冀僥倖, 而亦或有判付之時。 自上嚴宮禁杜倖門, 則可無此事。" 王曰: "私主人防納之事, 有因上言判下事乎?" 愼曰: "臣待罪戶曹, 已過一年, 有時或有此等事, 常以爲未安, 故陳達矣。 此雖自上軫念小民, 而如此外間, 頗以爲言, 此等細瑣之事, 付之有司可矣。" 王厲聲曰: "防納私主人事, 有因上言判下事乎?" 愼曰: "如進獻事, 亦有判下者矣。"王曰: "此則進獻爲重, 若減價物, 則進獻之事, 恐或不謹故如是矣。 此乃外人不知之言也。" 張晩曰: "臣在北道觀之, 全家入居之罪人, 難以還放, 而以上言或放。 全家入居一定之後, 則不撓可矣。 鍾城二十年全家入居罪人及甲山全家人, 皆以因上言回啓而放之, 此豈因上言得放之事乎?" 上曰: "倭奴上京, 何以處之?" 德馨曰: "庚午年三浦之亂旣定之後, 倭奴請和, 猶不卽許。 壬辰之賊, 豈如三浦時事乎? 渠國亦必不以前日之待望之也。 通市事若快許, 則上京一事, 雖不許十年, 亦可豈以上京一事, 至有意外之患? 設使卽爲上京, 慶尙一路, 蕩然無形, 平時倭物之輸, 民不能堪, 而況此時乎? 且與中原爲一家, 作東平館以待之, 則中原以爲如何也?" 王曰: "倭奴久留我境, 動靜皆知之, 所當嚴禁出入之人可也。 且未可送人于對馬島, 探知事情而來耶?" 有慶曰: "成渾伸冤事, 太學陳疏, 外方士子亦陳疏, 而每以事在先朝爲敎。 自古賢人君子, 雖被罪於先朝, 得伸於後王者多矣。" 王曰: "先王朝傳敎, 極爲嚴峻, 不可輕議。" 王曰: "宣惠廳, 乃久行之事乎? 且一一更張, 於事何如? 田結出米, 恐不得久遠行之也。" 德馨曰: "一一受米出納, 其事似難久矣。 但生民疲弊, 實由於貢物防納, 李珥於先王朝, 亦言之矣。 若欲救百姓倒懸, 不可中廢。 且此非變亂舊章, 但以前日貢案, 只收米而已。 百姓方苦, 而稍蘇於出米之少, 若罷之, 則民怨甚多。 前日有罷之之議, 而百姓來訴闕下, 可見民情矣。" 德馨曰: "近來雖南北無事, 國家粗安, 而亂後數十年, 無一事更張, 種種艱危之形象, 難以盡言, 君臣上下, 正宜竭力盡瘁。 而近日宴安成習, 公私之間, 豊亨豫大之事, 居多。 以近日觀之, 京上之妓, 似若太平之時, 外方聽聞, 以爲收聚聲色。 爲慈殿慰悅, 豈無他事? 遊宴耽樂, 嚴禁爲當。" 王曰: "上有慈殿, 欲略設豊呈, 故如是矣。" 煥曰: "場屋不嚴, 收(卷)之時, 考官或見擧子面目, 而因以得中, 則此雖不必出於私, 而傍觀者必以私疑之。 至於枝査同官等, 差入試所之時, 與出場擧子, 相値易書之際, 或有循私之弊。 請令該曹, 各別更張, 嚴立科條爲當。" 王曰: "依啓施行。" 備邊司啓曰: "毛營動靜, 本國邈然不知。 令都體察使, 或分付邊臣, 或擇遣手下伶俐人, 別樣探聽爲當。 且西邊之事, 異於前日, 故南軍五千, 都監哨軍及新舊出身, 方將入送矣。 此外別樣防備之策, 姑待張晩入來, 詳議處置宜當。" 從之。 諫院啓曰: "蠧民之害, 莫甚於奸吏。 通津書員梁南、梁春天等, 曾在昏亂之朝, 附會貪虐之官, 剝膚椎髓, 漁奪無藝。 反正之初, 將繩以徙邊之律, 而百般圖囑, 故緩其獄, 竟知不免, 公然逃走。 及逢變亂, 圖納馬匹, 以爲倖免之計。 此而舍之, 何以懲惡? 伏見聖敎, 以不可失信爲敎, 豈可以一時小信, 廢金石之典乎? 請依兵曹公事, 依律處斷。" 答曰: "因變亂疏釋, 非無故廢法之類, 信不可失, 勿爲煩論。" 先是, 梁南、春天等, 因縣民呈訴, 係獄已久。 适變時, 金自點使之納馬二匹, 給其褊裨, 啓請放釋, 人皆言其無忌憚。 至是, 兵曹判書金尙容啓曰: "全家罪人, 不可以二匹馬而得釋。 如是則徙邊之律, 獨行於貧民, 而不及於富人。 金石之典, 自此而壞亂矣。" 上以不可失信爲敎, 故諫院論之。 丙寅/詣崇政殿, 親傳文廟釋奠香祝。 今番疏決, 其所原宥, 固出寬大之意。 此外竄逐, 亦不爲不多。 譴何雖重而情理可務者有之, 罪名未著而混同仍配者有之, 年老而多病者, 死期益促, 人微而位卑者, 生理尤艱, 而拘蟄遐荒, 久靳解霈, 相繼死亡於沙磧之地, 豈盛德事也? 至若洪宇遠, 年今八十餘矣, 倘未蒙宥於今日, 將爲塞上之孤魂, 豈非矜憐之尤甚者乎? 是日, 命入直摠制李叔蕃, 令禁兵謹守宮門, 凡朝臣之束帶者, 竝不許入。 (都監啓曰: "冊使見內送衣襨次紅祿藍此不綠藍紫四色紬, 謂譯官曰: ‘我欲得此等染色稱國紬, 要爲送禮之用, 此意須言于館伴。’ 且出小帖, 要造紬帽一百頂, 敢啓。" 傳曰: "備給。") 副提學趙光祖等上箚曰: 上答曰: "尊賢之誠, 深用嘉尙。 日昨六道儒生疏批中所云, 意固有在, 殊異於向來留難矣。" 翌日, 謙彬等復疏乞亟擧縟典, 上答曰: "先正道德, 予豈不知? 尙此留難, 蓋出於愼重, 而中外章甫, 合辭同聲, 文廟腏食之請, 累十年而彌懇, 則公議所在, 槪可見矣。 不必待臨溫致祭之日, 故特允所請。 其令禮官, 亟擧縟典焉。" 禮曹推擇五月二十日, 爲配享吉日, 又請前一日, 告由於大成殿, 遣禮官賜祭及敎書於本家, 又於從祀翌日, 頒敎八方, 蓋舊制也。 上可之。 壬寅/時刑訊趙嗣基十次不服, 掌令金弘禎: "論罪人趙嗣基, 窮兇極惡, 不可一日假息於覆載之間。 政院之啓, 以王府常憲爲重, 不無所執, 而反有失於討罪之大義。 嗣基之誣辱先后, 明白彰著於疏中, 更無可問, 則直爲結案, 未爲不可, 若使嗣基, 徑斃杖下, 國家之法, 無所施矣, 請亟正邦刑。" 上從之。 禁府堂上皆引嫌不出, 以嗣基正法事, 牌招三降, 亦不至。 鄭光弼、安瑭, 書弘文館典翰鄭譍、校理宋好智、趙佑、修撰權磌、副修撰沈達源、著作慶世仁、正字權檣ㆍ金明允名以啓曰: "此人等, 臣未詳知。 請斟酌處之。" 上曰: "皆可罷也。" 癸亥/擢尹敬龍爲義州府尹。 丙子/鏡城有牛生犢, 一體二首。 遣中樞院副使柳守剛, 謝發還漂風人, 仍獻海靑三連。 表曰: 戊申/午時, 太白經天。 傳于政院曰: "近日太白頻數晝見, 予嘗未安。 今日午時, 太白在伏段, 不伏經天云。 在古何時有如此之變耶? 令觀象監考啓。" 政院啓曰: "太白經天, 變之大者, 而在伏段, 不伏經天, 尤爲大變。 自上惕然恐懼, 令觀象監考啓事傳敎, 其畏天之誠至矣。 亦令弘文館, 博考前史, 以備聖鑑。" 答曰: "啓意當矣。 自上亦考見古書, 故姑先言于觀象監也。 卽令弘文館, 博考古事而啓。 且《政院日記》、祖宗朝古事, 竝考啓。" 傳曰: "全羅道水使李宗仁、虞候崔守川皆拿來, 而其道守令及萬戶、僉使, 遣官推考, 則水使、虞候之罪反重, 守令、萬戶、僉使之罪反輕, 不合事體, 可竝遞而推考。 但如是則無乃煩擾乎? 守令雖不遞, 而萬戶、僉使則可遞, 而推之乎? 收議于三公。" 辛巳/視事。 上曰: "古者仲秋之月, 擇吉辰養老, 所以順時令也。 予自壬子秋八月, 肇設養老之儀, 追復古制, 今已四年。 然節氣早晩不同, 或至仲秋, 炎熱猶盛, 衰老之氣, 慮中暑毒。 自今若節氣早入, 八月下旬內, 天氣淸涼, 則擇用下旬, 如或節氣晩入, 餘熱尙酷, 則不拘仲秋, 擇用季秋之月, 竝以節氣早晩, 臨時進退。" 丁酉/復置海州判官。 承文院啓曰: "聞見事件及先來通事書契中, 凡皇帝失德, 中朝大臣過惡, 或書來, 若在中原之日, 脫有遺失, 或見攘奪, 則所關非輕。 請自今以往, 凡中國不美之事, 或以言語啓達, 或於還來後別錄以啓, 俾無意外之患。" 傳曰: "啓意當矣。 予亦曾懷此念。 如啓。" 丁巳/敎曰: "陵幸經宿時, 留都大臣, 率三品以上官, 間一日廷候, 卽金石之典。 今人多昧古例, 留都間日廷候, 每認以循例爲之之朝廷問安例。 法典中三品以上, 看作六曹參議, 以致今番大臣之筵奏譴罷, 而其實則謬例之非今斯今可知矣。 坐罷諸人, 竝敍用。 此後留都大臣, 前期嚴飭政府, 參贊各捧擧案, 而問安亦以單子爲之, 定式施行。 該房承旨, 又於公事捧納狀啓中, 依留都大臣狀啓例, 一體措辭。" 特擢金在魯爲判義禁。 戊子/平安道 慈山地, 雨雹。 以朴宗慶爲吏曹參判, 金箕象爲爲參議。 戊辰/王世子問安。 丁丑/右議政河演上書曰: 庚辰/大司諫李海壽辭免。 不允。 大司憲陳復昌曰: "崔彦浩縱有指使之功, 筮仕五年, 遽陞三品, 極爲猥濫。" 慈殿敎曰: "功臣, 豈無輕重乎? 乙巳宗社, 危如綴旒, 在朝廷之臣, 未有能扶持之者, 天佑神助, 自然而成, 彦浩功大, 朝廷必不得細知也。 且陵寢之寺, 近遣內官摘奸, 則所謂彦澄者, 驅逼僧輩, 盡入法堂, 偸取舊藏之器。 若不治罪, 則慮有後弊耳。 此事皆由我, 而主上則不知矣。" 侍讀官李士弼曰: "今也氣節掃如, 委靡成俗, 閭閻之間, 父兄之所敎, 莫非模稜, 所警盡是(簾)隅。 自上當知一時之弊, 而示好惡也。 近來答臺諫之辭, 例多峻截, 若慷慨之士, 則必不摧折, 若循例塞責者, 則因此消縮者多矣。 且儒生論朝廷之得失則非矣, 恐上或崇異端而陳疏, 則其意甚佳。 委靡之時, 特示褒嘉, 然後士氣可以增長也。" 慈殿曰: "儒生以崇吾道闢異端上疏, 自上亦以爲職任, 而不爲非矣。 然只論可否而答之, 不可以此自挫也。" 辛酉/諫院啓前事, 依允。 丁酉/持平洪柱國啓: "臣聞昨日引對時, 以李碩馥讀疏事, 政院初不啓達, 而始出於臺論, 致勤聖敎云, 臣不勝瞿然之至。 伊時碩馥, 僅僅句絶, 不曉文義之狀, 政院雖不能據實啓達, 而厥後李程之疏, 以忙遽之間, 未及添入爲言, 則其爲實狀, 更無可疑。 兩司之論, 蓋據此而發也。 今聞下敎, 實有所不安於心, 請遞。" 大司憲朴長遠, 亦以此引避。 修撰朴天行, 陳疏討李澤徵、李有白之罪。 請有白命王府, 窮詰端緖, 澤徵設鞫嚴覈。 批曰: "李有白業已拿來囚, 何待爾言? 當快洩神人之痛, 以扶倫綱, 次陳事當量處。" 【史臣曰: "上, 仁柔有餘, 而剛斷不足, 雖有有爲之志, 而無有爲之實。 好惡不明, 賢邪混進, 故四十年間, 治小亂多, 竟不見小康之效, 悲夫!"】 諭各道觀察使曰: "典獄署死囚叔丁、同良、今孫、李善、張植等, 本月十九日夜, 越獄逃亡。 卿其措置捕獲。" 辛酉二月三十日壬申。 (合司連啓朴弘道圍置。 不從。) 壬午/吏曹以金克愊、許硡、李荇, 擬大司憲以啓, 上曰: "此三人皆當。 然金克愊, 乃政府堂上, 不可遞; 李荇爲義禁府未久, 亦不可卽遞; 許硡, 北方有事變, 遞期亦遠, 不可遞也。 昨日大臣亦云: ‘觀察使有可當者。’ 不知指某人, 予意咸鏡道觀察使孫仲暾, 遞期將近, 且立朝已久, 似可爲大司憲。 若吏曹以爲可, 則單望注擬。" 吏曹回啓曰: "甚當。" 武靈君 柳子光之父前府尹柳規, 久居南原, 以子光功, 特授中樞府僉知事。 規至是來肅拜, 以老疾辭, 不允。 又命超授資憲中樞府知事, 規又辭, 上從之, 特令所在邑給冬等祿。 乙亥/以戶曹參判李坡爲館伴。 壬子/上幸景福宮, 御思政殿, 置酒引見宗貞國特送永珊、宗修理 亮國滿、職宣等, 命禮曹判書李坡, 傳于永珊等曰: "汝島主有誠心進香進賀, 予甚嘉之。" 因賜物有差。 壬午/暴風大雨。 前月久旱, 及是月陰雨連日, 至是日太甚, 都城水溢, 自鍾樓以東至興仁門, 人不能通。 上曰: "陰沴之災至矣。 靡神不擧, 弭災之道安在? 予實慮焉。" "今番碩泰之事, 所犯叵測。 渠以輦下親兵, 敢行罔測之事, 其常時不能嚴束之罪, 當該將臣, 固所難免。 而只施罷職之典, 雖出於大朝將功贖罪之聖意, 捉納之功. 終不足以償其不善檢束之失, 譴罷之罰, 殊涉輕歇。 臣謂前訓鍊大將金聖應, 宜施削職之律, 且罪人碩泰前後偸竊之狀, 盡露嚴訊之下, 則不但帷帳一事也。 譬之今番所犯, 雖曰薄物細故, 捕將不善治盜之失, 於是益著, 亦不可罷職而止。 臣謂前禁衛大將具善復, 亦施削職之典。 科場不嚴, 莫近來若, 至於李東玉事而極矣。 此不但爲科賊之最甚者, 亦犯亡命之重辜, 則伊日秋判, 親承筵敎, 趁不捉納, 實關國綱溺職之罪, 在所難免。 臣謂前刑曹判書金尙翼, 宜施罷職之典, 工曹參議尹得徵, 年紀衰邁, 疾病癃痼, 陳力奔走, 實無自强之勢, 臣謂宜施遞改之典。 泰川縣監趙宗濂署經之後, 臺臣旣已引嫌, 則在渠自處之道, 決難强赴, 而冒沒赴任, 略不顧憚, 臣謂斥罷之典, 斷不可已。 茂長縣監高信謙, 貪鄙無恥, 遍奸邑婢, 所言皆從, 賄賂公行, 臣謂宜施刊汰之典, 保寧縣監李斗運, 咸平縣監田晋祥, 其貪鄙不法之狀, 已露於向來臺章之彈劾, 則不悛舊習, 益肆侵漁, 臣謂兩邑縣監, 亦施罷黜之典。" 王世子答曰: 臺諫啓昭格署等事。 憲府又曰: "京畿觀察使孫澍, 今日受點。 澍之爲人, 其持身有可嘉尙者, 但其器局暗弱, 不合方面之寄。 請遞。" 傳曰: "孫澍則雖以爲不合方面, 然其持身可嘉, 則今方乏人之時, 不可遞也。 餘皆不允。" 庚戌/御思政殿設酌, 引見琉球國王弟閔意使送古都老、而難灑毛等五人。 令古都老、而難灑毛進酒, 謂曰: "汝等跋涉遠道, 辛勤來朝, 卽欲召見, 明使適來, 時方多事, 予亦違和, 未得見耳。" 對曰: "殿下之言至此, 感懼悉深。" 上曰: "汝等之來, 誰使之耶?" 對曰: "國王之弟閔意, 謂我等曰: ‘朝鮮有生佛, 觀音現像, 舍利分身, 天雨、四花、甘露、須陁味之異, 心欲往拜, 以邈在一隅未敢。’ 是以遣我等。" 上曰: "汝等亦知須陁味乎?" 對曰: "但聞名耳。" 上曰: "汝等欲見乎?" 對曰: "欲見。" 命進前, 出須陁味賜之, 古都老、而難灑毛等受而嘗曰: "我等平生所未見, 而今得嘗之。" 因進香數兩、硯滴一枚、扇子二把。 上令高靈君 申叔舟言曰: "欲與汝等終日飮酒, 汝等與我對坐, 於心未安, 故賜酒與肉, 汝宜就館自飮。" 旣出, 上仍與侍宴宗宰飮懽, 出司諫院疏遍示之, 書傳旨曰: "賣君爲利己之奇貨, 貨主爲活計之腴場, 其弊因訕上, 成悖慢之風。 治亂自有運, 非愚暗之主, 所能獨濟, 是故不敢有言於士論, 坐視僅保而已。 其赦諫院等, 復其任。" 宗宰啓曰: "諫員等, 其罪可殺。" 獨河東君 鄭麟趾啓曰: "諫官不可殺。" 上稱美曰: "眞所謂老猫之窺鼠也。" 命義禁府, 幷釋之, 只令罷職, 唯崔漢公收告身。 臣頃因諫臣之疏, 略陳試事顚末, 而論議愈激, 臺啓竟發, 至以違格有表等語, 爲執言之地。 旣謂之違格有表, 則其時試官, 皆可論罪。 何獨請罷李元禎一人而止乎? 所謂讀字, 或書於聖策之上, 或書於聖策之下, 其規不一, 故近來科儒, 尋常互用。 若使聃命, 創用此規, 則雖謂之違格有表, 容或可也, 而伊日試策中, 類此者亦多, 旣不致疑, 則至於有表, 何嘗念及。 人心漸偸, 習俗不美, 道路傳聞之言, 則信之, 而試所目擊之言, 則不信, 今之世道, 其亦難矣。 臺諫旣以拔榜論啓, 則試官不職之罪, 理難獨免。 伏乞亟罷臣職名, 以定浮議。 知靑松郡事河澹、陽川縣令南陽德辭, 上引見曰: "守令出宰百里, 所係匪輕, 親見命送, 以是意也。 慶尙道禾穀, 似稔而少實。 陽川全失農業, 予甚慮焉。 各盡乃心, 體予至懷。" 辛卯/太白晝見, 夜有星流于昴星之下。 上答曰: "人心、世道, 日益淆薄, 無根浮言, 何足介意? 至於疏中引咎之事, 予以爲卿辭太過也。 卿之云云, 旣在服喪之後, 又有稟定之言, 非卿斷而爲之之意, 槪可見矣。 至於家舍, 事尤不然。 朝家之所命, 京兆之所定, 卿何預於其間耶? 俱無可嫌之事, 宜體前日之批, 安心入來, 以爲面諭之地。 是予所望也。" 乙卯/親選處女于思政殿, 將以配永膺大君 琰也。 令李尙信 啓曰: "兼帶出使之員, 竣事復命之前, 應避之人, 例不授本府, 此是流來舊規。 其或有在法當避, 而徑遞兼帶者, 實出於一時之苟簡, 而不可爲例者也。 臣之除授本職, 在於臣兄尙毅兼帶執義之日, 以致仍有兼帶減下之事。 應避之人, 反據法府, 其有違於常規, 而苟簡甚矣。 臺官職在糾正, 決難强冒。 當此國事危急, 軍興乏絶之時, 各該司有不職之事, 則所當登時擧劾, 整肅朝綱, 而臣職在風憲, 默無一言, 至勤上敎。 臣昨日出仕, 而在職一日, 卽有一日之責, 尤不可負罪冒據。 請命斥罷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宗簿寺, 前此有服之親上言願受職者, 必下兵曹考之, 兵曹無可考文籍。 今後幷下宗簿寺, 考其族屬親疎、受職久近、作散先後以啓, 乃下兵曹除授, 以爲恒式。 傳曰: "經筵官閔德男啓, 嚴贓汚之律, 擇廉謹之事矣。 此兩款書啓後, 令該曹, 卽爲擧行。 儒生巾服, 一從華制事, 申飭擧行, 以及於世子入學時。" 庚子/行召對。 以王世子疹候平復, 賞賜內局都提調兪拓基以下有差。 以都元帥權慄 追贈事, 吏批啓曰: "領敦寧府事李山海、海原府院君 尹斗壽議: ‘贈職高下, 在該曹參商施行宜當。’ 行判府事鄭琢議: ‘進階崇品, 恐無不當。’ 領中樞府事崔興源、行判中樞府事李元翼、右議政李恒福, 病不收議。" 癸丑/上詣太廟, 行秋展謁。 己卯/平安道 平壤, 地震, 家舍掀動, 有若雷皷之聲。 "對馬州人, 曾到我境, 殺人而還, 宗貞盛斬其頭以遺邊將, 其誠至矣, 宜遣請還之人。 然予欲不送者, 非謂此人在於我則我之兵額加, 送於彼則彼之兵力强也。 但宗貞盛書契措辭不繄, 使人所言姓名, 與曾來之人姓名少異, 何必送還乎? 然今將何以答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曰: "爾以鄕生, 爲國陳弊, 良用嘉焉。 但趙光祖事, 必未詳知而竝論之矣。" 仍傳于政院曰: "趙光祖事, 中廟已治之, 後世豈有異議乎? 雖因《小學》而論之, 此則不當之論也。" 戊子/親傳風雲雷雨、三角、白岳、漢江、木覓祭香祝。 諭諸道道、帥臣, 詢時政民隱于草野之士。 從領議政洪樂性之言也。 批曰: "箚中所謂: ‘空有加律之名, 實歸減等之科’, 云云, 予誠莫曉也。 島配與荐棘, 輕重大異。 蓋予本意, 只在於伸公法, 而寓私恩也。 出陸之典, 雖似傅輕, 加棘之律, 實欲從重。 卿等之如是爭執, 豈不萬萬過當乎? 若使所到地加棘傳敎, 早卽頒布。 罪人必不至新定配所。 卿等諒之。" 傳曰: "內官金仁, 承進膳之敎而不傳, 當下問時, 詐對以已傳罪, 應杖一百, 而杖四十決罪, 餘杖六十贖。" 令漢城府, 同內侍府, 徵白紙四萬卷。 王嘗燕居, 見內侍微過, 少不寬貸, 一日之內, 若犯數罪, 則或杖或贖, 徵贖緜布, 皆藏於內。 家貧或不能得, 則雖下命已久, 多有未納者。 己酉/輪對, 經筵。 領議政奇自獻啓曰: "伏聞今日答兵曹判書箚曰: ‘三省罪人, 牢囚累月, 而委官每每稱病不鞫, 因致罪人久滯, 事甚未安。’ 臣之有病, 前呈辭中已盡, 今不欲更爲瀆擾。 臣今所患臂証, 萬目所覩。 今承召命, 雖抵死扶曳趨詣, 而實生死未分。 緣臣半生半死, 省鞫久滯, 不勝惶恐。" 答曰: "勿待罪, 調理以行。" 忠淸道監司進野蠶繭十五斗。 原從功臣右議政致仕李龜年、戶曹判書鄭易等設奠于殯殿。 以 趙挺爲大司憲, 尹銑、李忠養爲掌令, 朴汝樑、任章爲持平, 金止男爲校理。 前期, 忠扈衛設殿下幄次於殯殿前近東, 設王世子次於其後近南, 皆隨地之宜。 通禮門設殿下版位於殿庭道東近北, 北向, 設王世子位於殿下版位之後近南, 北向; 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位於外庭, 隨地之宜,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執事者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設尊所於戶外之左, 北向, 設洗於東階東南, 北向,諸執事洗又於東南, 北向。 時至, 執事者盥手, 洗盞拭盞, 升自東階, 置於尊所, 奉饌升, 奠於靈座前。 知通禮引王世子就次, 判通禮導殿下詣幄次卽座,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入就位。 立定, 知通禮引王世子入就位, 禮曹判書進當幄前跪, 啓請行禮, 啓訖俛伏興。 判通禮導殿下出幄, 詣版位北向立。 判通禮啓請再拜哭, 殿下再拜哭盡哀。 典儀曰再拜哭, 王世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哭盡哀。 判通禮導殿下, 詣盥洗位盥帨訖, 導殿下升自東階, 詣靈座前北向立, 啓請跪三上香。近侍進茶酒, 殿下酹茶三奠酒。判通禮啓請俛伏興小退跪,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 讀祝文訖,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 再拜哭, 導殿下降復位。 判通禮啓請再拜哭, 殿下再拜哭盡哀。 典儀曰再拜哭, 王世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哭盡哀。 禮曹判書跪啓禮畢, 啓訖俛伏興。 執事者撤饌, 判通禮導殿下還幄次, 知通禮引王世子還就次,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以次出。 司諫尹抃以應薦不薦, 陳疏辭職, 且曰: 命姑留之, 更質問於中朝, 然後立法。 丙戌/上御慶會樓下, 試武臣射, 出御題,令左右侍臣製進。 司諫院啓尹英賢、朴燁事, 答曰: "不允。" 張雲翼入政院啓曰: "差出奉常寺官員, 事未容易。 令禮曹官與宗廟官員, 共爲薦新, 似爲便當。" 上從之。 承旨聯疏, 請捕將徐春輔, 特降處分。 蓋捕校與院隷, 私相鬪驅, 而捕將捉治院隷故也。 賜批: "該捕將施以不敍之典," 敎曰: "年前因院隷掖隷之鬧, 處分何等截嚴? 則曾未幾何, 又有此院隷捕校之鬨。 此事大關紀綱。 起鬧之院隷, 勒縳之捕校, 幷令御將, 捉來於通衢, 嚴棍三十度, 絶島勿限年充軍。 因此而有提飭者。 酗酒驅打, 自有法禁, 況作黨持杖, 白晝鬪鬨, 而法司視若平常。 聞若不知, 則平民何以聊生乎? 此後無論掖隷院隷捕校羅將之屬, 無賴豪悍之輩, 若或復有作黨聚徒, 持杖鬪鬨之事, 則幷依右例勘治, 不卽省察禁斷之官長, 亦當嚴處。 以此分付政院、掖庭署、京兆五部、三法司、三軍門、捕廳, 幷令書揭壁上, 常常在目。 五家作統及酗酒之禁, 亦爲申明, 廟堂亦爲時時提飭事, 分付。" 丁亥/禮曹啓曰: "大行大妃, 從大王喪禮事, 旣爲傳敎矣。 然考貞熹王妃儀軌, 則初以大王例磨鍊, 其後收議大臣, 更以王妃例改磨鍊。 今大行大妃攝政事, 與貞熹王妃同, 宜若遵其儀軌而行之。 但依大王例, 則庶人當以白衣終卒哭。 若依王妃例, 則庶人從吉之期, 只隔數三日。 二者朝議不一, 擅定爲難。 請於明日, 廣收廷議定奪。" 傳曰: "如啓。" 承政院啓言: "諸生等規避不赴試者, 使之自首, 則進士辛耆寧, 以: ‘凶逆之未討, 國讎之未復, 不欲抗顔場屋, 以占榮進之計, 引義停科之意, 呈單太學, 仍自今年人日製, 廢科不赴, 故以首唱自首。’ 云矣。" 敎曰: "所執雖萬萬乖當, 此則段落各異, 且諸生推諉之時, 獨能挺身自首, 其心足云可觀。 此人則不干之事, 猶自首, 昨日事, 無論自劃與規避, 此兩款, 終無自首之人, 豈非辛耆寧之罪人乎?" 持平韓正國啓曰: "伏見(大司憲) 南瑾避嫌之辭, 兩司城上所合啓時, 言不及臣之立異云。 此論欲發, 未發公論愈激。 臣與獻納閔𦸂, 以論誡罪狀及祕密等事, 作兩簡先通于諫院。 臣與韓惟翔, 同往南瑾家, 瑾曰: ‘活之云云之說, 吾亦聞之。 活於我素無面分, 有何容護? 但此論若退一二日, 吾當詳議從之, 不可以暗昧之言論之。’ 臣答云: ‘活之自前聚會兇徒, 指嗾㬇賊至引宋 文帝時事, 嫁禍宮闈之罪, 國人所憤, 至於今日, 敎誘賊誡, 又有厲、徽之比, 沐浴之討。 此正其時, 況論議旣發, 不可復止。’ 瑾終有持難之色, 臣曰: ‘(臺諫所論, 例多風聞, 活罪則情迹敗露, 不可掩覆, 吾等)當往執義家(相)議(入)啓’云, 而偕出往執義鄭道家, 議定(活及祕密事而)詣闕矣。 臣豈不知論活之時, 竝及瑾之規避公論也? 欲待瑾之自避而處之, (置而不論,) 啓辭旣入之後瑾以收議命牌, 來詣闕下, 不爲避嫌。 臣謂‘瑾初雖持難, 更思悔之, 而不爲避嫌也。’ 不料今者, 瑾始爲來避(乎), 無乃瑾以年前與活同事爲嫌, 而不參於論活乎? 瑾旣參於賊誡之啓, 則何不從其論活乎? (活卽誡也, 原其罪, 則以活之心, 假誡之名也。) 至於大司諫兪大建之孫, 豢養賊誡於其家, 臣非不知之而亦不擧論者, 使諫長安心於討逆也。 臣昨日啓辭(中), 只論活罪, 而語不及他者, 亦欲安憲長之心而不至避也。 瑾昨已不避, 今乃來避, 其意實未可知也。 臣務爲鎭定, 反致被斥, (不可仍冒)。 請命遞(臣) 職。" 答曰: "勿辭。" 仍退待。 乙酉/贈承旨沈光洙吏曹參判。 光洙, 孝宗潛邸時師傅也。 長陵追崇立異, 丙子圍城斥和議, 頗著聲望。 己亥論禮, 與鑴等合, 言論多詖猖。 至是, 濫蒙褒典。 辛未/以趙瓊爲漢城府判尹。 乙未/憲府論: "前府使南宅夏等, 聯名呈狀以爲: ‘其始祖英毅公 慜, 羅代名臣, 俎豆崇奉, 而祠在英陽地。 本縣縣監朴弼文, 發怒於裔孫南晋明之呈狀, 發遣人吏, 封鎖廟門。’ 土民之辱官長, 自有當律, 而封鎖先賢之祠, 則曾所未有之駭擧。 請令本道, 嚴覈啓聞處之。" 從之。 日昨金尙星之疏, 盛陳權扶首倡危言, 身被重譴之事, 至比之巡ㆍ遠、杲卿, 以最後甄復, 殊無奬用之意爲言。 臣固受而爲罪, 摧謝之不暇。 何敢以最初臺望之卽通, 伊後騎省之特調, 謂可稱於諫臣所詡巡ㆍ遠、杲卿者流耶? 第其疏論, 首尾隱暎, 令人眩惑。 藏頭之語, 臣未知何所指的, 且其所謂首領之愛, 口舌之誅等說, 果指何等人, 而至於草草搢紳之疏, 猶且後發云者, 卽指臣頃年請討徵夏事也。 鄕居僻左, 臣果晩來, 相率陳籲後時, 草草之責, 是皆臣罪。 高陽縣: 本高句麗 達乙省縣, 新羅改名高烽, 爲交河郡領縣。 幸州, 本高句麗 皆伯縣, 新羅改名遇王, 爲漢陽郡領縣, 一云王逢縣。 高麗改爲幸州。 右二縣, 顯宗戊午, 皆屬楊州任內。 龍山處, 本屬果州, 高麗 忠烈王十年甲申, 改爲富原縣。 荒調鄕, 本屬富平府。 本朝太祖三年甲戌, 始置高峯監務, 以幸州、富原縣、荒調鄕屬之。 太宗癸巳, 取高峯、德陽兩縣名, 改爲高陽, 置縣監。 四境, 東距楊州六里, 西距交河三十里, 南距大江十五里, 北距原平十五里。 戶六百七十九, 口一千三百十四。 軍丁, 侍衛軍六十五, 船軍二十。 高峯縣土姓一, 高; 亡姓四, 秦、唐、宋、田。 幸州土姓四, 金、奇、殷、田; 亡姓七, 崔、康、夫、則、高、邢、車; 來姓一, 李。 富原縣土姓一, 邊。 厥土肥塉相半, 墾田六千三百二十六結。 土宜五穀, 粟、唐、黍、蕎麥、小豆、芝麻、桑、麻。 土貢, 芝草。 藥材, 殺男草。 驛一, 碧蹄。 烽火三處, 所達山, 城山、 蜂峴。 大慈寺、 鴨島。 召見奉朝賀鄭宲, 命本官特給疋帛斤肉。 尹象厚兄弟同參登俊榜, 故其母令該曹特給米肉帛。 掌令尹澤厚上疏, 陳三策, 一則都城修築事也, 二則江邊倉入城內事也, 三則鑄錢貿穀事也。 批曰: "所陳或有已下敎者, 或有予意亦然者矣。" 司憲府啓: "奉石柱之罪, 所當痛懲, 只收告身未便。" 上曰: "功臣收告身足矣。" 朔戊寅/流星出天園星下, 入南方。 大司憲崔府等啓. . "固城縣吏申訴內贍寺, 督納數外布子, 本府議遣監察, 開庫驗其虛實, 月令監察金孝芬, 獨以爲不可, 本府劾之, 答辭又不恭, 請擧司避嫌。" 從之, 仍命刑曹鞫孝芬。 下諭京畿監司, 購求昌陵放火之人。 京畿監司徐命均上疏言: 批曰: "守令不法者, 隨聞彈駁可也, 而殿最則有政院與銓曹, 非耳目之官所可察推。 私屠者自有其律, 宜可申飭。 趙儼等事竝依施, 文體之不同, 猝難釐改, 而所陳挾雜, 意涉不美。" 漢城府禁亂書吏、皂隷, 於宗廟署奴其叱同家, 搜得牛皮二張, 幷拿其叱同而去。 豐山君 沈膺要於路, 奪牛皮與奴, 匿于其家。 事聞, 命義禁府鞫之。 辛未/憲府申前達, 又達請瑞虎、元諧兩賊孥籍, 亟令王府擧行事, 幷不從。 領議政洪鳳漢以銓曹追贈之法多濫, 請以限三代經吏曹然後, 始許吏曹, 上許之。 然此法獨行於朝臣士夫, 而至於中庶與鄕曲無來歷者, 勿論世系如何, 輕以亞卿贈職, 官方之紊亂, 徒爲銓官循私之資, 可勝歎哉? 先是, 宋光淵爲安東府使, 以曾論前任蘇斗山事, 引以爲嫌不赴, 上命拿問。 及覽供辭, 特命徒年定配。 諫院啓: "光淵至引蹊田之嫌, 不欲赴任, 其膠固執滯, 不能無罪。 而謂有厭避之意, 則決非本情, 請還收。" 上不從。 【史臣曰: "潚非但屬近宗親,潚之母卽仁粹王大妃之姊, 且潚稍解屬文, 又善射侯, 常侍射後苑。 上深眷愛, 屈法施恩, 時議不(怏)。"】 朔庚辰/上, 幸慕華館迎勅, 先行至景福宮, 就勤政殿, 受勅如儀。 其勅曰: 丙申/御朝講。 上曰: "此, 言, 臺臣論紊亂銓選, 貪汚著聞也, 此言當矣。 銓曹須愼擇人, 若不愼銓選, 必有如此之譏。" 領事權鈞曰: "臣任銓曹見之, 當今人物乏少, 然當愼於差擇。" 大司諫徐祉、持平沈思遜, 論崔灝、孔戣、南致元、尹琳、黃汝獻、趙恂事, 孔戣、尹琳改差, 餘不允。 徐祉曰: "兼御史尹世霖之未發也, 本院欲啓之, 以國家重其邊事, 故不啓。 今則旣遣助防將, 又有巡邊使之奇, 其道必騷擾矣。 水使李宗仁雖令拿來, 而只罷職, 其守令、萬戶、僉使雖推考, 其罪亦不過罷職, 遣御史推之未便。 上敎以爲: ‘旣下去, 不須追還。’ 雖己下去, 觀時變, 召還何妨?" 上曰: "全羅道使命煩數, 果有弊矣。 然世霖今已兼執義下去, 大臣之議亦以爲, 當重其事, 今不須追還。" 上曰: "來館倭人接待事, 大臣必籌度矣, 當如何, 得其道乎? 昨見宣慰使蘇世讓牒呈, 上官頓無還意云, 其終何以處之? 又賊倭持兵器、旗麾、錚鼓, 來犯邊境, 此誠可虞。 然邊警則有將帥, 固其防禦而已, 今次客倭, 處之甚難, 國之大事也。"鈞曰: "當初, 從其微事則事必得宜矣。" 上曰: "予意亦以爲, 當初可從其微事。 到今則客倭欲自盡, 又外爲犯邊, 當此機會, 若從其請, 則必有後弊, 不可開端也。" 鈞曰: "今若從其一事, 則必以爲畏劫也。 且對馬島土地瘠薄, 五穀不生, 專賴我國生活, 必不能截然犯邊。 但不得請, 欲以此恐動而講和, 今之處置實難。" 徐祉曰: "當初, 不從其請, 而當此機會, 從之不可云者, 正論也。 然彼或絶望而歸, 則邊患何有窮己?" 上曰: "報變之倭, 邊將不待朝廷處置, 而薄待, 使之絶望。 今又倭使不得其請, 絶望而歸則南方之患, 果必有矣。" 同知事李荇曰: "祖宗之待夷也, 雖知其欺詐, 而待之自若。 大抵, 古之帝王, 其於待夷, 但爲羈縻之計而已。 今之待倭, 恐至於峻截。" 特進官成雲曰: "待夷, 不可峻截, 當羈縻, 不絶而已。 然當此機會, 從其小事則恐後日請居三浦, 亦如此也。" 鈞曰: "三浦請居, 決不可從。 小事, 雖從之可也。" 李荇曰: "朝廷則堅執, 而自上示其特恩, 從其微事, 不妨也。" 成雲曰: "客使所請, 雖不可從其請, 職事, 亦可從也。" 【史臣曰: "士龍雖有文華之才, 素無知識, 居家多悖戾之行, 筮事務貪饕之事, 終致極富, 有同商賈。 奔走權門, 奴顔婢膝, 不容於淸議久矣, 而終以權貴之力, 得躋崇品, 是固名器之見汚, 而國家之可羞也。"】 戊戌/日暈, 兩珥。 己酉/傳旨承政院: 囚人尹安性、丁好悌、權若、朴愷、田大年、田大方、田大霖、吳有政、海鵬、李恬等論放。 壬申/先是, 刑曹判書徐宗玉以摠管入直, 上夜召見, 以欽恤刑獄之意, 申申面飭, 宗玉曰: "律文繁複, 官吏眩於奉行, 宜一番釐正。" 上是其言。 至是, 命設增修大典績錄纂輯廳, 刪正刑法。 置堂、郞三公句管, 取前後《續錄》及前後《受敎》、《典律通考》, 祛其繁複, 整其牴牾, 而皆經稟裁。 仍敎曰: "前日《小學》訓義, 因成宗朝事而成, 今日此書, 又將因世宗朝事而成, 此若有待而然。 卿等必亟成之, 以遂予繼述之意也。" 慶尙道 南海等九邑蝗。 御經筵。 講訖, 上曰: "藥匠死傷者多, 心有未安。 欲停觀火何如?" 領事尹士昕、金國光對曰: "機械已具, 觀火無妨。" 知事姜希孟曰: "臣親見燒死者, 臣心慘然, 無以爲懷。 但功役旣訖, 後不可復用, 今若中止, 則皆爲虛棄矣。 此軍國重事, 不可停也。" 大司憲李繼孫啓曰: "後苑觀火, 乃是戲玩之事, 不必行之。 況今人多燒死, 大是變異, 請停之。" 上曰: "此是係關軍務, 謂之戲玩可乎? 若欲爲戲, 則豈無他戲, 而必欲爲火戲乎? 予今欲停者, 特以人死耳。 其可指爲戲玩而請停乎?" 繼孫曰: "火山臺, 非禦敵之具, 豈必急急?" 獻納金塊曰: "宦官申雲與金碏之罪無異, 而申雲只附過, 曺疹、安仲敬敎授, 臣以爲過輕。" 上曰: "申雲爲首而仲敬與疹爲從, 故罪之有差耳。" 司憲府大司憲李繼孫等上箚子曰: 天下之理, 會在吾心, 苟求其理, 理無不通。 蓋日月之行有常度, 而日月之蝕亦有數。 先儒以爲: "精曆算者, 雖百世可知" 也。 然孔子於《春秋》必書日蝕何耶? 先儒又以爲: "人君修德行政", 則當食不食, 旣有常數, 則爲此說者何歟? 且日者陽之精, 月者陰之精, 太陽太陰一而已矣, 堯時十日竝出, 宋之兩日相盪, 抑有何理耶? 潮汐之說, 先儒之論不同, 其消息之理, 可得聞歟? 東海之無潮, 錢塘之三日不至, 抑有何理耶? 火者陽之精, 水者陰之精, 各有其性, 有溫泉而無寒火何歟? 氷有蠶而火有鼠, 抑有是理乎? 橘渡淮爲枳, 貉踰汶而死, 又何理耶? 《洪範》曰: "王省惟歲, 卿士惟月, 庶民惟星。" 又言: "雨、暘、煥、寒、風, 以爲肅、乂、哲、謀、聖之應。" 曰雨, 曰暘, 曰燠, 曰寒, 曰風, 一一果爲五事之應乎? 天下之理無窮, 理無不通然後, 可以言儒者矣。 將欲觀子大夫窮理之學, 其著于篇。 憲府啓曰: "禹範妻柳氏屍身腐爛, 無憑撿驗云。但當初撿驗時, 屍親以迷劣年少人參證, 且於所聞, 顯有傷痕, 而禹範家行賂之言, 亦有之。 屍身雖腐爛, 若有傷處, 則有肉緊貼骨可驗。 前撿屍事, 似不的實。須當改撿, 可以處此大獄。府意亦欲改撿, 而方推事十, 故未及爲之。旣移詔獄, 而此乃府中所議, 故啓之。 且今觀敬差官姜顯所推盧珝事啓本, 盧珝濫刑殺人, 及屍親處, 以官隷行賂等事, 事干皆已服招, 其罪犯非輕, 不可以緘問得情, 請移禁府推之。" 傳曰: "柳氏屍體腐爛, 故無憑檢驗云。其令禁府、漢城府更撿。 盧珝事, 亦令禁府推之。" 辛亥/兵曹啓曰: "全羅潰軍, 中路遲回, 至於數朔, 在道逃走者, 亦至十七人, 已自體府, 移文本道, 使之跟捕以啓矣。 潰軍九百人, 則已盡點發, 而其中百餘人, 尙今屯聚路上, 抵死呼冤, 不肯進去, 事極痛駭。 請梟示一二人以警衆。" 上從之。 掌令李堉啓: "虎龍凶逆, 往牒所無, 而李巨源製其敎文, 其心可見。 請遠竄。" 上命島配。 噫! 巨源負犯, 便一逆鏡, 尙今偃息, 誠非《春秋》先治黨與之義, 而爲臺臣者, 只請邊配, 可謂無嚴也已。 忽剌溫 亏狄哈、亏乙加茂等二人、斡朶里千戶馬犬愁等二人辭, 竝賜物有差。 禮曹據成均館牒呈啓: "成均館, 風化之源, 禮義相先之地, 而生員任沚等, 抗衡師長, 悖慢無禮, 已爲不當。 至於捲堂者, 衰亂之極, 變常之事, 而不勝一時私忿, 乃與朋徒, 擅離國學, 輕蔑朝廷, 所宜痛懲。 而只以黜學, 懲戒無由, 請令司憲府, 推鞫重論, 以正士風。" 從之。 物議譁然, 皆謂有譏諷之意。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未/姜玉等至開城府, 宣慰使鄭昌孫、魚世謙等, 行宣慰禮。 玉見族親二人, 問其母安否, 答以甲戌年身死, 玉悲泣不已。 金輔父純福入見, 輔迎入坐諸北壁倚子, 四拜扣頭, 坐於西壁倚子。 兄同入謁, 令東壁。 叔父純祐、純善、純粹, 亦欲入謁, 輔曰: "是父之同母兄弟乎? 吾未之知也。" 因曰: "父之棄我母, 專是叔父等指揮也。" 壬子/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左議政南九萬。 請以 ‘李端夏所論加備糶穀事,’ 更令會議籌司。 戶判朴信圭曰: "右相鄭載嵩在度支也, 持難於此議。 故廟議皆以爲不便發關還寢。 而端夏在外, 未及相報矣。" 上命更爲問議而處之。 端夏以此怒信圭, 至投疏下鄕, 語多悻悻。 批以似此擧措, 非所望於卿, 勿辭上來。 信圭亦以此陳辭, 人多笑之。 癸丑/義禁府啓: "朴薑、李順老、李夏等罪, 當杖八十。" 上以薑功臣之後, 只罷其職; 順老、夏, 前以罪贖杖九十, 只奪告身。 親傳宗廟、永寧殿秋享祭香祝。 各邑守令, 稱以賑資, 巧作名色, 勒捧穀物, 侵擾民間者, 嚴勑禁斷, 繩以重律。 三南月課之價, 依舊例還給於都民, 永爲定式, 而從其願一萬石內, 除出二千石, 以補明春賑資。 盜賊同黨中捕告者, 公、私賤則許贖, 而賞以百金, 良人則直除邊將, 以爲聳動之地。 臣等竊念, 古者祖有功, 而宗有德, 所以勸也。 殷有三宗, 周有二祖, 景帝尊文帝爲太宗, 宣帝尊武帝爲世宗。 及光武、建武十九年, 始定宗廟之禮, 而追尊宣帝於五世之後, 號爲中宗, 而其後光武又爲世室。 以是觀之, 不問廟數多少, 又不拘年代久近,惟其有功、有德, 爲國人所不忘者, 皆可得以宗之, 劉歆所謂宗不可預爲定數者, 蓋以此也。 恭惟我朝太祖、太宗, 受命開基, 文治未遑, 世宗承之, 制禮作樂, 敎化大行,稱東方聖主。 世祖武定一時, 功同創業, 至于成廟, 易威爲恩, 代嚴以寬, 定五禮之制, 述《大典》之文, 制作之盛, 侔於英廟, 仁深澤厚, 致治太平, 至今百年之後, 頌聲不衰。 世祖之有成廟, 亦猶太祖、太宗之有英廟也。 固當廟食百世, 配美英廟, 世數遠近, 非所當論也。 若遵光武追崇宣帝故事,奉爲世室, 永不祧遷, 則臣民獲伸不忘之願, 聖祖得安芬苾之享, 不但正名於一時, 亦可垂勸於百王。 人情所同, 誰曰不然? 但事係宗廟莫重之禮, 非臣等所敢擅便, 請議大臣處置。 上下敎曰: "戰士所獲之物雖小, 還給其人爲當。 其以此, 傳諭于諸大將。" 賓廳議定孝康慈禧貞宣徽穆惠嬪, 諡號溫 敬。 議政府、六曹、臺諫同議上全羅道漕運之策。 啓曰: "全羅道每年漕運豐儲、廣興倉米, 共四萬六十石, 若皆陸輸于忠淸道 內浦, 則人馬困斃。 請依慶尙道例, 考其程途遠近、所耕多小, 全羅上道各官則內浦; 中道下道則龍安城或鎭浦, 自正月至二月, 陸轉作庫納之, 至三四月, 悉令漕運。 其軍資則以京畿革去各官雜位田及身後別賜田、犯罪人田所出, 充納京倉。" 從之。 今以卿爲兵馬都節制使, 欲鎭禦北鄙, 以寧一方, 慮有新舊遞代之際, 人心動搖。 卿其體予至懷, 毋待新監司, 須速就職, 一應撫禦之事, 盡心措置, 毋或有愆。 大王大妃以諺書下敎, 洪龍漢、洪駿漢、洪樂任、洪樂倫、前直長鄭漪、洪就榮、洪緖榮、洪後榮及前副護軍趙觀鎭、前郡守趙用鎭, 竝差宗戚執事。 院相率諸承旨, 啓言: "洪樂任, 負犯至重, 請寢成命。" 大王大妃, 以諺書答曰: "自前慶禮時, 已爲出入, 當此時, 豈不得入乎?" 答曰: "邪陰不正之意, 誠可驚心。 卿何以此引嫌耶。 速出行公, 毋負予意。" 領中樞李景奭亦上章引咎乞免, 上優答不許。 景奭以原任, 亦參獻議故也。 遣都承旨盧思愼于開城府, 右承旨李坡于義州, 宴慰明使。 以臣父爾瞻爲大提學兼知春秋副提學, 亦是春秋館堂上, 乞遞臣職。 憲府啓曰: "皇嗣篤生, 誕降明詔, 乃天下之大慶也。 皇朝雖或軫念我國之殘破, 至有順付之議, 爲使臣者, 只當恭竢朝廷處分, 而冬至使宋克訒, 徒知省弊之爲重, 罔念國體之有損, 曲意周旋, 仍奉詔勑而還, 使二百年皇帝頒慶之禮, 一朝索然。 請冬至使宋克訒、書狀官申悅道罷職。" 答曰: "推考。" 藥房提調韓配夏、副提調金始煥請對, 請勿親禱, 遣大臣替行, 上不答。 又請稍退日字, 竟不從。 備邊司啓曰: "王參將旣是棄鎭之將, 雖以公幹出送差官, 而其差官之卑微可知。 豈有自上接見之理哉? 差官入城後, 雖欲謁見, 今接待所, 以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決難接見之意, 善辭開諭, 而所答之辭, 必須隨問隨答, 今不可預爲講定矣。" 答曰: "依啓。" 淸國商人十六名, 漂到濟州 大靜縣, 差譯官韓壽禧, 移咨押送。 丙戌/咸吉道都節制使康純馳啓: "前者承政院奉旨諭以 ‘投化野人 浪將家老妻金波乙大女子, 付之族親上送’, 臣卽使人招將家老妻及父于老哈, 問其情願, 將家老妻阿時告云 ‘上京見夫, 固所願也, 但彼我父母俱在, 又當農時, 上京爲難’, 未得上送。" 是時, 倭船出(役)於全羅、忠淸海島中, 望兵船則奔避, 遇私船則輒掠奪。 朝議以爲: "若使良將率勁卒, 乘私船之輕快者, 出海中以誘致之, 乃發强弓勁箭, 加以火炮, 庶幾可捕。 縱使未捕賊, 亦不敢輕我私船矣。" 上然之, 乃以上護軍金祐生爲全羅道海道察訪, 大護軍申得海爲忠淸道海道察訪, 尹得民爲京畿海道察訪, 各於本道, 擇船上有能者, 裝私船五隻, 每隻騎三十餘人, 摠十五隻, 迭爲三運, 邀伺草竊倭奴於全羅等道, 仍賜祐生等內藥。 又命曰: "瘴海之氣可畏, 爾等往其道, 可食肉。" 遂令各道監司備送酒肉。 刑曹三覆啓: "晋州囚私奴朴末生强奸故金思彦妻古火伊罪, 律該絞待時; 振威囚白丁黃莫同與白丁金介叱同、李巨乙亐未等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竝從之。 忠翊府, 進香于恭惠王后殯殿。 供上紙一事, 自在先朝, 爲病民之一大弊。 嗣服之初, 小有民瘼, 莫不除祛, 民瘼之所當先祛者, 莫過於供上紙, 而再三論啓, 尙不允兪。 至於政院請之, 臺諫言之不已, 終不蒙允。 永安道巡察使魚有沼馳啓曰: "臣到永興府, 伏覩下書, 會寧囚馬多弄可、童尙時等, 斯速上送。 臣意以爲: ‘逃入人物, 須遣其族親人, 然後可以刷還。’ 馬多弄可等, 姑勿上送, 何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兵曹。 鄭昌孫、盧思愼、李克培議: "蒲堂介, 卽馬多弄可之女壻, 流頭, 卽童尙時之四寸親。 靑巖向化逃去者, 多附蒲堂介、流頭等家。 其刷還難易及他餘逃去向化去處, 馬多弄可、童尙時必詳知之。 且當此冱寒, 累月被囚, 不無怨憤。 今若召諭厚加接待, 則彼必感恩, 前憤釋然, 盡陳所懷矣。" 李繼孫、辛鑄、李孟賢、柳洵議: "魚有沼親受刷還方略而去, 不必更招馬多弄可等, 開諭也。" 沈澮、尹弼商議: "魚有沼雖善措置, 若無此輩, 遣誰刷還乎? 請依所啓施行。" 傳曰: "若實無可遣之人, 巡察使難以刷還, 姑從所啓, 何如? 更議以啓。" 昌孫、沈澮、弼商、繼孫、辛鑄、孟賢、柳洵議: "上敎允當。" 思愼、克培議: "魚有沼不親到六鎭, 審度事勢, 熟議方略, 而纔到永興, 遽爾啓達, 非持重之將。 請依前議施行。 若不得已, 特召一人, 何如? 問于思愼、克培曰: "有沼纔受重任, 遽指爲非, 持重之將, 無乃不可乎?" 思愼等對曰: "有沼在京, 已知馬多弄可等召致之命, 而不卽啓達, 今到永興, 馳啓。 是必聞觀察使之言, 而然也。" 傳曰: "知道。" 戊辰/以徐命膺爲平安監司。 敎曰: "前箕伯一伸廉隅, 意有在矣, 向者日日薦之, 予聞熟耳, 座主若何, 門生若何乎?" 時述海以貪贓, 方在罪籍, 上特遞其兄趾海 平安監司, 而先此逆臣麟漢每入筵中薦趾海, 至是上有是座主門生之下敎。 御書曰: "爾等之言, 深遠, 今從之。" 沈惟敬與倭差人小西飛, 還入倭營。 先是, 許頊至京師呈奏文, 兵部大喜以爲倭誠心納款, 奏請收小西飛入京。 誥以三事, 一, 但求封不求貢; 二, 一倭不留釜山; 三, 永不侵朝鮮。 如約卽封, 不如約不可, 小西飛請遵約束, 指天爲誓。 於是, 封倭事遂決, 兵部奏更遣惟敬, 挾小西飛入倭營, 宣諭許封, 令盡撤屯歸國。 又以臨淮侯勳衛署都督僉事李宗誠差冊封日本正使,都督僉事楊方亨爲副使。 甲戌/親祀圜丘。 百官行賀禮, 不受。 戊辰/降香祝, 祈雨于各道名山大川。 甲辰/領議政洪鳳漢, 右議政尹東度以雷變, 進引咎箚, 上優批答之。 院啓陳勉, 上優批。 玉堂陳箚, 請於幽獨得肆之地, 政令施措之際, 克敬克誠, 實下工夫, 推實心行實惠, 使民生得以奠安, 戒浮費節濫用, 使財貨未嘗不足, 言雖不槪者, 一皆開納, 無或歉於容受之德, 情有可恕者, 只許自新, 俾無憾於天地之大, 批曰: "許多儒臣, 奚只四人, 昨夜入直, 今亦焉在? 君衰而玉署又衰矣, 何能仰答蒼蒼, 勸勉其君。" 乙丑/早朝, 百官哭臨, 其儀曰: 辛巳/御仁政殿, 行式年文科殿試, 御春塘臺, 行武科殿試。 文取崔璧等三十三人, 武取朴與曾等四十七人。 奉常寺啓曰: "國家。 設東西籍田, 分定農軍, 寺官員, 專掌耕作, 以供粢盛。 亂後惜其荒廢, 給民幷作, 所收不精, 只用六穀薦新, 而粢盛, 則專責外貢, 事甚苟簡。 農軍責耕, 今難卒復, 姑就其中, 先墾膏沃之地, 別擇種子, 仍其幷作, 取其精鑿者, 爲粢盛之奉, 因此漸復其舊, 庶幾在祀大事, 不失豐潔之意。 請自今年爲始, 另使監農官, 精擇種子, 及時耕種, 以重祭享之供。" 傳曰: "允。" 獻獐二口于太上殿。 臣疾病實形, 已在聖鑑所燭, 四三年來, 駸駸至於末如之何。 按禮有引年懸車之文, 年未至而告休者, 亦有之。 倘使特垂異渥, 許臣休致, 則凡臣餘生, 皆殿下賜也。 臣方乞退, 而顧其職則言官也。 竟無一言畢暴素畜, 孤恩也, 負心也。 今日國事, 人皆曰毛髮皆病, 正類古人痛哭流涕長太息也, 而臣則以爲不然。 臣每讀慈聖殿下絲綸下者, 時復登筵, 親承簾敎, 凡於國計民憂, 朝象時弊, 無微不燭, 詢諭惻怛, 回泰轉安之方, 如飢渴之思飮食, 我殿下, 亦當仰聆而俯察之矣。 朱夫子曰, ‘知如是爲病, 不如是爲藥。’ 今其爲病, 慈聖知如是, 殿下知如是, 何憂無不如是之藥? 日月計功, 自底於病都完了, 此臣所以恃無恐也。 惟有耿耿悒悒, 寤寐不能已者, 講學之不勤而聖志無由立也, 義理之不明而國是罔有定也。 臣請以講學之事, 先陳之。 夫正心之要, 在於學, 爲學之要, 無間斷而已, 苟或作撤無常, 寒曝有時, 此心已自走作。 是以, 古之好學之君, 必求宿德博識之士, 置諸左右, 使之朝夕納誨, 講明經訓, 咨訪治道, 喩之於心, 不知不措也, 體之於身, 不能不措也。 臣愚死罪, 未敢知殿下典學之工, 果亦有是否乎。 邱園有招徠之盛, 而未免虛禮, 經幄無問難之益, 而徒歸應文, 登對之頃刻乍久, 輒示速退之意, 文義之敷陳稍長, 顯有厭煩之色。 由是而新進之齟齬未嫺者, 踈逖之惶懼居先者, 自不能畢展所蘊, 盡其一得之見, 逡巡畏縮, 有似乎含糊鶻突, 則殿下必謂以此輩粗淺, 無足當聖意, 遂藐視而哂薄之, 豈其人眞箇粗淺而然哉? 倘殿下, 進之咫尺, 假之容色, 俾得以盡言所欲言者, 則尙能緣飾先賢訓詁之旨, 綴拾先賢議論之緖, 有足以啓沃聖心, 開發聖聰, 雖其人未必盡賢, 是亦賢者徒也, 不害爲程子所云, 賢士大夫之願其君接時多者也。 程子之爲此言, 而必以宦官宮妾對之者, 其意深, 其慮遠, 豈一時陳戒之徒然乎哉? 宦官進則賢士退, 譬如陰陽之相爲消長, 其幾甚妙, 所係甚大。 是以, 後來勉君學者, 非無古聖賢法言嘉訓, 必以程子此言, 爲第一義。 今殿下, 無馳騁弋獵之事, 聲音玩好之娛, 可以蠱聖志而妨聖學者, 惟是講學則不勤也, 講官則不親也。 唐之仇士良, 告其徒曰, ‘天子不可令閑常, 宜以奢靡娛其耳目, 無暇更及他事, 然後吾輩得志矣, 愼勿使之讀書, 親近儒生, 彼見前代興替, 心知憂懼, 則吾輩踈斥矣。’ 其徒拜謝。 惟此數句語, 卽渠輩傳神護法, 今古一轍, 吁! 亦可畏也已。 彼知人主之讀書明理, 彼當見斥, 不知人主之不讀書, 不明理, 其國隨亡, 彼無得志之地也, 然則其智似慧而其實甚愚, 適足以害而國而禍其身而已。 惟我聖朝家法, 尤嚴於此, 故渠輩之長享其福, 寔賴是耳。 臣聞年來, 數下中官加資之命, 及臣猥叨銓任, 果見下批者屢, 或至一紙三數人之多焉。 未知此輩, 有何可紀之勞勩, 而不愛嚬笑濫觴之不已耶? 今若過加恩寵, 以啓橫濫之漸, 則甚非國家之幸, 而彼輩之災, 莫有甚於此者矣。 苟臣言之不然, 雖出忠愛之悃, 當伏妄率之罪, 而如或因此而猛加警省, 聖志奮發, 講學勤孜, 察夫此進彼退, 陽長陰消之理, 臣雖萬死, 靡所恨惜, 群下之竊疑憂歎, 亦無從而至矣。 夫國家之有義理, 猶人身之有氣血, 氣血不舒, 人不得爲人, 義理不明, 國不得爲國, 義理者, 嚴於忠逆之別也。 是以, 古人有言 ‘見無禮於其君者, 若鷹鸇之逐鳥雀。’ 今有不特無禮, 乃敢誣逼莫重, 而或假息覆載, 或臥死牖下, 卽尙度、魯敬是耳。 天下, 寧有此乎? 噫嘻! 兩賊窮天極地之罪, 殿下以事在沖齡, 未及洞然垂燭之耶? 抑魯敬之已被恩宥, 闔門如故, 則謂無可追理, 而尙度臺閣之請, 亦以他罪人啓辭之謄傳故紙, 一例賜不允之批耶? 此不可不爲殿下一陳之矣。 噫! 尙度, 鄕曲卑微之類, 而其言肆犯至憯, 魯敬, 朝廷榮顯之臣, 而其案昭著不道。 前後聲討, 以疏以啓, 凶腸悖肚, 畢露無餘, 臣無容更事臚列, 而惟我純祖, 深察其情狀。 處分尙度則若曰, ‘獨非朝鮮之臣子乎?’ 若曰, ‘固當嚴鞫得情, 以正人心, 以熄邪說。’ 此純祖之察其至憯之情。 而末乃以屢回思量, 不欲索言, 反傷事面, 姑從惟輕之典爲敎, 聖意所在, 可有以仰認也。 處分魯敬則若曰, ‘罪止一案, 尙不容誅, 況兼有二案者乎? 雖使渠自爲之說, 亦必自知其莫逭。’ 此純祖之察其不道之狀, 而追念其先姑貸一縷而島置之, 聖意所在, 亦有可以仰認矣。 至於敬賊特放之命, 乃在眞殿祗謁之辰, 此實曠宸感而寓聖慕也。 孰不欽仰萬萬? 而若曰四年海島, 足懲其言行不謹之罪, 其言則凶言也, 其行則凶節也, 聖意雖出於世宥, 兩案所犯則未始全赦。 猗歟! 大聖人至精至微之義, 爲殿下留與兩賊, 使殿下闡明大義, 以光殿下之孝耳。 辛壬諸賊, 英廟未嘗不容借, 而在正廟則大行懲討, 漢祿餘黨, 正廟未嘗不包貸, 而在純祖則亟施誅殛, 爲前矛於裕賊者, 純祖不加之罪, 反或進用, 而翼考代聽, 則洞諭於宜學之獄, 此所謂前聖後聖, 同一揆也, 而今日殿下之所宜師法者也。 況彼兩賊, 非但爲殿下之罪人, 卽是爲翼考之罪人, 而宗社萬世之所必討也。 然則兩賊之各施當律, 豈可晷刻緩哉? 此是擧國臣民, 一辭而無異見者, 則明張之義, 人得以效, 公議豈或淹久, 而臣今告退, 言之差先。 及今不言, 更無可言之日, 乃敢齋沐而陳之。" 以秘密傳曰: "前日李萬龍兄弟, 亦逃隱于活人署病幕。 在逃之賊, 不無隱接于此處, 令本署官, 常時嚴加譏察。" 己亥/御朝講。 大司諫成世貞、持平金協, 請降前臺官職, 罷李陌、李偉、徐厚官, 推吏曹判書申用漑, 改正李芑等。 上不從。 己卯/以申銋爲左參贊, 李挺周、金濟謙爲承旨, 申思喆爲咸鏡監司, 洪廷弼爲輔德, 趙榮世爲弼善。 司憲府啓: "商山君 黃孝源以識理大臣, 不畏邦憲, 初妻申氏, 托以無後而棄之, 更娶林氏生二子, 又以爲家道不睦而棄之, 復與申氏合, 任情離合, 變亂(網)常已爲無狀矣。 申氏死後, 以其功臣婢小斤召史, 托言其母主婚而娶之, 追述其母婚書, 乃以妾爲妻。 及緘問之時, 未得遁情, 已服冒婢爲妻, 而不服追述婚書之罪, 情甚阿曲。 請上裁。" 命孝源勿論, 李氏論以後妻。 【又曰: "碩枰出於寒微, 雖無特異之才, 瑭能薦拔, 不拘時俗, 以爲他日用賢之路。"】 【史臣曰: "壕爲人浮誕, 嘗爲慶尙監司, 所行多不循繩墨, 竟以空獄上聞蒙賞, 人皆笑之。"】 癸亥/移全南道牟麥一千一百石, 分載兩舡, 以給畿民。 千戶陳敬詣德壽宮, 還入成均館, 謁文廟。 先是, 京外僧人等上言: "圓覺寺重創, 本吾僧徒事, 乞齎糧赴役, 仍受度牒。" 下禮曹議之。 禮曹啓: "楡岾寺役僧給度牒者, 四萬六千五百九十人, 懿墓及刊經都監諸處役僧度牒, 亦不可以數計, 自檜巖寺重修以來, 諸處赴役僧人, 勿許給度牒, 從自願賞職, 況圓覺寺之創, 初無度僧之議, 且今僧人號牌及軍案改成之時, 度牒不可輕易開端。 請勿聽理。" 從之。 遣宣慰使都摠制元閔生于留後司。 批曰: "疏辭, 令廟堂稟處。 前刑判事, 何必更勘? 李勉兢事, 依施。" 尋因左相箚救, 還收李勉兢竄配之命。 彼之肆力注意, 專在密賂, 而諸臣證論, 聖鑑洞燭, 則更無可以指擧矣。 稅蔘事, 萊府異於他邑, 尙重之因緣爲說, 蓋以此也。 萊商盡是松人, 則其別稱松商, 贊興眩人聽聞, 設意甚巧。 彼又閃出貿鹽事而言之, 臣果貿鹽爲賑資, 而一半貿於金海, 他邑之民其可肯受廉價耶? 一半則果貿於境內, 而一從市直, 先授價錢, 未及捧鹽, 未捧之鹽, 何由而爲米, 不貿之米, 何由而爲錢乎? 兵曹與軍器監提調, 議工匠激勵及加數條件以啓: "一。 前此本監匠人七八百餘名, 今不過三百餘名。 其去官者, 擧人自代; 逃亡故闕者, 令其本番擧人補之。 一。 諸色匠人多居留後司, 令分監匠人擧人定屬, 差遣本監祿官, 酌定月課造作, 傳授於留後司, 載諸會計。 一。 尙衣院工曹鑄字所匠人無他役, 而分番役使, 或受三時之料, 或受兩時之料, 或受賞職。 本監匠人五日相遞入番, 只受一時之料, 各有日役, 而無時綵棚儺禮, 專掌爲之。 諸處他役及結造機械之時, 勿論出入番, 苦役尤甚, 故其中才熟富强者, 投屬歇處, 新屬者亦皆窺免。 (曰)衣院工曹匠人, 則酌其事之緊緩定數, 其餘不緊匠人, 依己丑年軍器監匠人移定例, 竝抄移定。 京中各司及外方各官公賤匠人, 令主掌官以公閑奴子充數, 如或不足, 則良人之有巧性者, 漸次充補。 一。 繕工監、尙衣院、工曹等各司各其匠人, 則分番役使, 而本監匠人, 稱爲時急之事, 啓達役之未便。 今後依辛亥年受敎, 使不得啓達役使。 一。 本監例定月課外, 雜事頗多, 不干本監雜物, 令當該繕工工曹造作。 一。 本監助役奴子, 非他各司奴子之例, 專爲軍器造作也。 闕內各差備及諸處雜役, 定送猥多, 其弊甚大, 依己亥年已前例, 勿定他役。 一。 前此諸處營繕機械, 只於立柱時結造, 今至於蓋瓦丹靑亦結之, 故繕營事畢後罷役, 且於山爐冶諸處造成, 各處鐵物打造, 因此停役未便。 機械鐵物等事, 依前例, 令繕工監掌之。 一。 弓匠二十七加十三, 速毛赤二十加四十, 雕刻匠九加十一, 明油匠三加四, 漆匠七加二, 矢筒匠一加八, 弓絃匠二加二, 阿膠匠二加二, 鼓匠六仍, 爐冶匠十五加十, 注匠九加二十三, 銅匠二加四, 箭鏃匠十三加十, 鍊正匠六加十五, 鎖子匠二十四加十九, 造甲匠十四加二十九, 綢縷匠四加十六, 古毛匠二加六, 頭具粧飾匠今復立十二, 頭具打造匠今復立二十, 踏達匠今復立十, 穿穴匠今復立十六, 環刀匠二加四, 藥匠二十二加十, 磨造匠五加五, 焰(焇)匠三十五仍, 取土匠三十五仍, 鑄成匠八加四, 小木匠九加十一, 錚匠二加四。 已上在前匠人二百九十三, 加屬匠人三百十。" 從之。 己卯/大風。 受常參。 以趙德潤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勉柱爲工曹判書。 戊子/以柳儼爲大司憲, 朴春普爲大司諫, 閔墡爲掌令, 沈鑧、任珣爲持平, 具允明爲正言, 趙榮國爲副提學, 閔百昌爲輔德, 黃仁儉爲兼說書。 庚戌/正言李命坤上疏論趙顯命, 請屛遐裔, 請諸承宣譴黜。 校理趙明履、修撰洪昌漢亦上疏論之, 又請亟命開鞫, 幷命還給, 政院啓請還入, 賜批從之。 以趙德純ㆍ柳以復爲持平, 蔡獻徴爲掌令, 金汝鍵爲正言, 柳栽爲校理, 李濟民爲執義, 成瓘爲輔德, 沈樘爲司書。 諫院啓前事, 不允。 右議政許積三度呈辭, 賜批不允。 司諫院啓曰: "近因國家慶禮頻繁, 賞典之濫, 罔有紀極, 物情之駭歎久矣。頃日世子冊封ㆍ嘉禮、《璿源錄》纂集、《通鑑》、《史略》、《詩經諺解》、《內訓》校正等, 賞加太濫, 崇班重秩, 無不躐取, 而實職未準, 造成微勞, 假行相禮者, 亦陞堂上重加, 物情莫不駭愕, 請竝命改正。" 前請增廣進定事、女樂罷還事, 答曰: "已諭, 不允。 賞格事, 照倣祖宗朝舊例, 參酌以施, 勿爲煩論。" 辛酉/左議政洪瑞鳳、領中樞府事沈悅詣賓廳啓曰: "臣等於前日改勘勳之際, 未能審察, 以致公議激發, 久而愈甚, 臣等之失大矣。 今此陞降取舍, 務在精當, 而不容有一毫混濫, 一等具仁垕、金瑬仍存, 黃瀗、李元老降爲二等, 其餘申景琥、呂爾載、鄭傅賢、李季榮等竝削去。 取考勳府所藏勳籍, 則定社功臣無三等, 請依此施行。" 答曰: "知道。 中軍似不可削去, 未知如何。" 瑞鳳等又啓曰: "臣等當其改勘之時以爲, 大將旣爲首勳, 則中軍不無宣力之功, 故錄於二等矣。 其後伏見臺諫啓辭, 參以所聞, 則當初大將之不卽招景琥者, 蓋有其由, 指揮聚軍之擧, 漠然不知, 諸將旣會, 景琥始至。 景琥之冒錄, 國人皆以爲駭云, 削去爲當。" 上許之。 於是, 勳次始定。 傳曰: "莞島材木中, 如仁政ㆍ宣政殿大材, 切勿斫伐, 只可造仁慶外層門及某某處可造中材, 以圓柱木, 參酌斫伐以用。 啓下備邊司, 回 啓: "前日釜山前洋揚兵之擧, 非但有害無益, 至於舟師虛實, 使賊無不知之, 極爲寒心。 安骨、加德兩處接戰時, 守令、邊將等致敗曲折, 推覈啓聞科罪。 羅州判官魚雲級拿來後, 憑問處置事, 行移何如?" 啓依允。 今將無咎、無疾、克禮等不忠之罪, 具疏以聞, 伏閤以俟明降, 殿下以不允傳旨, 尋令中使毋更傳啓。 臣等竊謂不忠之罪, 不宜容赦; 直言之路, 不可閉塞。 願殿下, 虛心聽諫, 三臣之罪, 斷之以義, 以開言路, 以懲奸慝。 執義李馨遠引避而遞, 正言李景奭亦以晩到引避, 正言金光炫與司諫李埈處置請出, 上特命遞之。 光炫、埈亦避遞。 壬辰/壯勇營提調鄭民始啓言: "本營支放米條, 尙患不敷, 不可不變通充數。 惠廳三南進上藥材權減價米一千石, 姑無歸屬處。 湖南所在戶曹貿米及別檢米中, 合耗條一千石, 漢城府取用耗條一千石, 自賑廳請得, 而賑廳事勢, 亦可以從他推移。 合米三千石, 移劃本營, 漢城府條本價三千兩, 則自本營每年移送似宜。" 從之。 又啓言: "本營所管屯土中, 嘉山郡水田十七結六十八負九束、定州牧水田二結七負二束, 未及免稅。 請依例免稅。" 從之。 庚午/都承旨李名珪, 自碧蹄驛來復命曰: "問安于兩天使, 副使則致謝, 上使則不惟不致謝, 而反有怒色曰: ‘爾國不以厚意待郭太監, 至如開市通貨, 略不寬暇, 猶使之抑勒, 此何樣事耶?’ 如是發言者再三。 臣因通事崔世瀛, 探問其由, 則使之意, 以所過諸處, 無一一贈物, 故常懷不平, 及其中路, 逢見郭太監先行頭目後, 尤盛其怒。且自安州至碧蹄, 倍道促行, 頭目等又加鞭扑于擔轝之軍, 非徒一路驛馬皆困仆, 而凡軍人途斃者, 亦多有之云。" 傳曰: "予初立, 豈知國家之凡事? 常以爲朝廷必加意措置, 而反至此耶? 馬仆人斃, 事甚慘酷, 予實驚痛。 且頭目之訴、天使之怒,皆出於下人貿賣等事, 必該掌官以爲尋常, 不致察而然也。 開市時參看人員, 幷先罷, 卽下義禁府。" 備邊司啓曰: "西邊之事, 日後之憂, 雖或難測, 目前似無輕動之患, 而訛言相煽, 閭巷騷然。 避出之人, 卜物之輸, 臣等雖未目見, 所聞則果有之矣。 聖明, 以今則必不棄我赤子, 爲敎, 都民聞之, 孰不感激涕泣? 人心轉移之機, 亶在於此, 着令漢城府, 多行張掛, 曉諭聖敎, 而兼使捕盜廳, 譏察妄動驚衆之人, 另加重處, 士大夫先犯者, 亦令法司, 隨現治罪, 宜當。" 傳曰: "依啓。" 癸未/承旨李敬輿啓曰: "鴨島刈薍, 係是國用, 而入私門者過半。 自今以後, 量入刈取, 以除民弊。" 從之。 命新啓之依啓者, 竝依前下敎擧行。 甲辰/上御朝、夕講。 禮曹判書朴安性、參判金悌臣以諫官論己辭職, 不聽。 安性固請, 不聽。 司憲府持平南潤宗來啓曰: "今朝傳曰: ‘風變太甚, 無乃獄訟淹滯乎?’ 臣等謂, 福善禍淫, 天之道也; 賞善罰惡, 君之道也。 若一賞一罰, 或違乎天, 則咎徵自應矣。 康嚴山嘗被不孝之罪, 今爲神勒寺監役官; 李塾收弟之妾, 李崇壽僞造御押, 金庭光贓汚之吏, 今皆自願付處, 以從其便; 金純福一庸人也, 以其子金輔之請, 濫受衛將; 許惟禮罪不容誅, 只遠方付處, 不削功臣籍, 臣等以爲不可。" 傳曰: "放罪人則其人喜, 何咎徵之有? 純福當試可乃已, 惟禮已依律論斷, 又何加焉?" 甲辰/以吳翰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閔命爀爲議政府右參贊, 朴崙壽爲判義禁府事, 金羲淳爲弘文館提學。 憲府啓前辭具宬事, 答曰: "封君自是功臣分內應受之職, 不可以一時論議間事, 謂之首倡, 不授法當之職。 不允。" 羅州判官趙孜辭, 上引見曰: "予觀各道今年損實啓本, 全羅道年穀稍稔, 然流移之民頗多, 還上賑濟, 趁時分給, 以副予恤民之心。" 正寧曰: "宮城左右, 皆有乾川, 水必伏流地中。 然以流水不長之說觀之, 修川引流可也, 然夏雨暴水, 積沙塡塞, 則徒費人力而無功。 臣以謂曾定昌義洞鑿地試之, 若水源不竭, 則漸以開廣可矣。" 上曰: "二十餘年未就之事, 至今斷然爲之, 予以爲難也。 爲則必務實, 不可虛費人力也。" 己酉/御康寧殿, 召都承旨申㴐、吏曹判書韓繼禧、左參贊崔恒, 問人賢否, 親臨注擬。 上御重書軒, 世子侍坐。 召春坊官入侍, 世子講御製勸學文, 春坊官陳文義。 上謂世子曰: "讀書好乎, 厭乎?" 世子良久對曰: "厭時多矣。" 上曰: "東宮此言, 眞實可喜。" 仍命依趙抃以黑、白豆置器事, 一日之間, 讀書好時置白豆, 厭時置黑豆, 以其多寡, 出示講官。 且勑宮官, 加意誘掖, 使無生厭心。 甲子/三公啓曰: "近者製述觀射, 皆於闕內, 連日爲之, 勸勵文武, 出於至誠。 明日庭試事, 又傳敎。 春塘臺, 草樹茂密, 風氣不入, 非但日候似熱, 且有旱徵, 而連日殿坐, 恐上體勤勞, 臣等至爲未安。 且春塘臺, 非如外庭, 乃後苑近密之地, 雜人出入, 甚爲紛擾, 六曹亦因此擧動, 久廢職事, 似爲未便。 況近來賞賜, 已至過重。 庭試, 請斟酌退行。 假令勿停, 請於闕庭爲之。 且文臣庭試時, 出題科次, 須以典文衡之人掌之, 而從一品以下, 命入試, 蘇世讓亦竝參矣。 世讓以典文衡之人, 亦參製述, 非但於臣等之意爲未便, 物情亦然矣。" 答曰: "後苑草密日暖, 果如所啓, 明政殿製述爲便。 從一品以下竝製云者, 非謂典文衡之人也。 世讓已命爲試官矣, 大臣必未及知此而啓也。" 乙丑/掌令李煦、持平金德遠啓曰: "刑曹正郞楊顯望, 本以卑微之人, 濫授詞訟重地, 已有物議。 且與本曹書吏, 同居一室, 聽其私囑, 賄賂肆行, 諸僚唾鄙, 羞與爲伍。 請罷職。" 上從之。 憲府啓曰: "外方軍士, 以侍衛上來者, 死亡相繼。 輦轂之下, 宿衛之卒, 至於飢死, 極爲慘酷。 請令該司, 各別賑救。" 答曰: "軍士飢死如此, 何不就食於賑濟場乎? 依所啓各別賑救。" 甲辰/戶曹啓曰: "接待唐官之道, 惟在於人蔘, 而崔有海以分戶曹郞廳, 方在關西, 故平安、咸鏡兩道調度御史結銜事目, 磨鍊啓下, 勿令上來, 速爲察任事, 至於下諭, 而今者崔有海無端上來, 極爲不當。 目今採蔘之節已迫, 料理措置之策, 一日爲急。 崔有海數日內, 速爲發送。" 傳曰: "依啓。" 吏曹判書許硡來辭, 命遞。 戊申/日本遣使, 求鑄燈籠, 又請日光山銘, 命大提學蔡𥙿後撰其銘, 又命判書吳竣書送之。 夜, 巽方、南方電光, 艮方雷動。 京畿 高陽、安城、積城、果川、陽城雷動, 楊州雷聲大作, 屋宇振動。 宥前護軍權護罪。 護習射, 矢入宮墻, 照律罪應絞。 上敎護曰: "汝罪大矣。 然汝父衷爲太祖原從功臣, 故原之。" 司錄孫晫上疏, 朴乾甲等解停未安, 不敢承命。 右正言李徽啓曰: "平安道沿邊行城, 將抄忠淸上道八千人、黃海道八千人, 往築之, 令齎往來口糧。 正役之時則官給資糧, 然往來口糧, 非一人所能負持, 必齎貨布貿易, 以補餱糧。 今平安道年歉尤甚, 民無所儲, 將何所買賣哉? 且發倉供給則國廩虛竭, 倘遇連年凶歉, 則亦將何以救之? 昔無行城, 尙守邊境, 何必汲及於今年哉?" 上曰: "已停忠淸之民, 但以近道黃海之民築之, 亦從大臣之議也。" 徽更啓曰: "命停忠淸之民, 臣等未知而啓也。 然築行城, 本爲安民也。 雖以近道之民築之, 築之於年荒之界, 則兩道之民, 俱受其害, 非所以安民也。 且野人犯邊, 乃是邊將之陵夷, 不係於行城之有無也。 大臣雖熟議而啓, 臣等以爲不可。 雖待豐年而築之, 猶爲未晩也。" 上曰: "爾等之言, 予已知悉。 然凡事聽此言而以爲是, 聽彼言而亦以爲是, 則何以成大事乎? 大臣已熟議之。"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九 大丘、尙州、晋州、金烏、禿用、草溪等邑鎭兵, 會居昌境者, 至二萬數, 傳令罷遣, 各山城嶺阨防守, 亦罷送。 甲戌/有敍用職牒還給之命。 丙寅/以洪處亮爲吏曹判書。 以李廷龜爲京畿監司, 李蘧爲同知中樞府事, 鄭岦爲持平, 申慄爲典籍, 尹調元、尹是勇爲監察, 辛慶晋爲忠州牧使, 成啓善爲南原府使, 尹民逸爲舒川郡守, 楊鶴瑞爲理山郡守, 趙維韓爲咸從縣令, 具坤源爲江西縣令, 李恪爲結城縣監。 丙辰/諫院啓曰: "金海府使尹溪, 本以無行之人, 前爲延安府使時, 不謹治事, 貽弊於民, 已有物論。 金海, 物衆地大, 機務浩繁, 今又救荒事急, 不可以如此之人差遣, 請遞。" 從之。 辰時, 日暈, 兩珥、戴。 暈上, 有氣, 自東向西, 須臾成半暈狀, 色白, 暫時而滅。 巳時, 日暈, 有左珥, 白虹如半環, 抱在暈上, 良久乃滅。 夜, 北方白雲一道, 如練布, 長可三丈許, 漸移艮方而滅。 月暈。 賜吾都里 也吾乃衣冠鞍馬, 許娶妻, 仍賜第及資財奴婢。 以閔致成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景在爲工曹判書。 詣孝禧殿, 行別茶禮。 辛卯/大司憲柳廷顯, 極陳朴蔓之罪, 且曰: "今守邊境者, 不知幾何? 脫有効此, 無所忌憚, 則將何以制之!" 上曰: "雖有百人犯之, 其情可矜。 若蔓者, 亦必免之。 閔氏, 予之至親, 當群臣請罪之日, 以我深知其行之不義、心之不忠, 故斷以大義而不疑。 況此二人, 無所愛惜之事? 若實有反逆之心, 則何待再請乎? 予必不聽。 卿等若以王法不可廢也, 則時無古今, 以待後日而誅之可也。" 朴蔓聞臺諫請己罪, 逃隱, 政府移文慶尙道囚之。 又囚純禮于豐海道。 上知之, 卽遣人于兩道, 皆釋之。 上傳旨于政府曰: "日者疏請朴蔓等罪, 其間爲政府者非一, 而乃今從臺諫請罪, 不亦緩乎? 今玆之請, 爲臺諫所脅也。 予則深知其爲可恕, 勿復進言。" 臺諫又欲請罪, 命中官勿啓。 辛卯/以金文淳爲吏曹參判。 仍傳于承政院曰: "承旨等亦議以啓。" 御慶會樓下設宴, 宗親、政府、六曹、異姓諸君、諸大臣、六代言入侍。 中宮御內殿設宴, 諸宮主、公主入侍。 賜女妓、樂師、瞽師、宴幣有差, 賜酒肉于入直軍士, 以及賤者, 分饋倭、野人于東西廊。 兩司合啓郊祀事, 答曰: "郊祀, 非但三司論執, 日候漸寒, 予亦氣不平。 此時冒寒出郊行祭難便, 姑爲依啓。" 丙子/傳曰: "大臣啓請復正殿, 故從之。 但今年災變慘酷, 反覆思之, 復膳動樂, 於予心未安, 勿捧傳旨可也。" 政院回啓曰: "昨日大臣共議曰: ‘復正殿則不當減膳、撤樂, 前例亦然, (兄)朝賀等禮, 亦不得已用樂, 令以此意入啓。’ 而昨因夜深, 未卽啓之。" 傳曰: "復正殿, 亦爲不可, 而因大臣啓, 勉從之矣。 今年災變, 極爲慘酷, 復膳動樂, 予何敢安?" 安東府使朴始亨、朱乙溫萬戶權繼忠辭, 上引見, 謂始亨曰: "卿久在經筵及政院, 治民之事, 寧須言而後知? 其往敬哉!" 謂繼忠曰: "汝往何以爲之?" 繼忠囁嚅良久, 乃啓曰: "臣不經外任, 未知所以。" 上曰: "汝雖不經外任, 其設心將欲何爲?" 繼忠默然不言, 左承旨洪貴達曰: "當啓繕兵禦敵之策。" 繼忠若有物在口, 竟不能對。 上曰: "汝遇敵則何以禦之? 兵器則何以備之?" 繼忠曰: "禦敵則體探, 兵器則堅利。" 語甚微澁。 上呼承旨曰: "觀此人氣像, 斷不可任者也。" 貴達曰: "上敎允當。 此人言語如是, 則其能任其事乎?" 上曰: "改差。" 持平郭宗元、獻納吳凌啓: "從洽爲富平, 貪汚虐民, 遣朝臣鞠之。 其時推官宋軼曲庇之, 歸罪下吏, 得脫贓罪, 至今士論非之。 銓曹非不知貪汚之人, 而敢授職, 其用情明矣, 不可不改。 且貞熹王后祔廟後, 有司例設儺。 成宗見女戲, 卽命去之。 今女優數百充斥前道, 與侍衛百官、將卒雜亂, 於瞻視何如? 請依成宗故事去之。" 又論南憓事, 不聽。 癸亥/以凶歉, 停湖西明年春操, 營將自十月, 至正月例行巡歷, 使之間朔, 兵使巡歷, 只行一巡, 而只點軍器, 勿爲聚會軍兵。 湖南沿海被災, 尤甚邑與嶺南一體停操, 兵使巡歷時, 亦勿聚軍, 只點軍器。 辛亥七月二十六日癸亥正言趙纘韓 司諫院啓曰: "殿中之職, 爲任極重, 文、武、門蔭竝用者, 蓋欲廣選而精擇也。 監察鄭敏興, 爲人麤鄙, 居家多有不正之行。 及授本職, 人皆唾鄙, 如此之人, 不可置之臺官。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依啓。 鄭敏興, 乃介淸之子也。 朝家收用, 有意存焉, 而前後駁擊非一, 予竊怪焉。 勿爲殫論。" 【史臣曰: "任說之不容於淸議久矣。 亞卿之服, 猶是不稱, 況齒六卿之列乎? 上之必欲以說爲判尹者, 以爲賢乎? 說以其子結婚於戚里, 有夤緣之路, 故上之於說, 愛欲其貴, 而以特授爲未安, 則乃命銓曹, 使之擬望。 說之夤緣干進之狀, 難欺於見聞, 而上之苟且循私之政, 有害於難愼矣。 況說之臨財忘愧者, 爲詞訟判決之長, 則其鬻訟得貨, 何以紀極? 然則今日之政, 其可謂得人焉已乎?"】 農隙, 令戶曹、奉常寺, 與開城府審驗, 以正界限。" 上曰: "籍田被盜割之弊, 事果重大。 其令該司, 詳細量括。" 領議政許積四箚乞免, 上答曰: "卿之疾病, 予非不知, 而一向敦勉, 豈有他哉? 卽今鼎席之空, 誠如卿言, 憂懼驚遑, 不知所諭。 領府事以元老大臣, 爲國倚重, 而喪出意外, 予甚痛悼。 噫! 邦運不幸, 喪失元老大臣及卿宰者幾人, 中夜興嘆, 無以爲壞。 卿其須體予意, 安心勿辭。" 積呈告以後, 遣承旨敦諭者三, 至是又令史官諭之, 積遂出仕。 己巳/傳于政院曰: "禮曹啓曰: ‘今有旱徵, 請行祈雨祭。’ 故曾已啓下。 今果正當付種之時, 澤未周洽。 祈禱雖云末事, 自古爲之。 急速擧行可也。" 辛酉/上謁敬陵, 仍詣翼陵, 行奠酌禮。 遣大臣, 祭昌陵, 遣官祭順懷世子墓。 聖節使書狀官金永貞啓聞見事件: 己丑/朝, 王世子問安。 傳旨咸吉道監司、都節制使曰: 癸丑/受常參, 視事。 全羅監司金普澤、忠淸監司權𢜫, 皆於朝家所給外, 加給災結, 上疏乞被擅行之罪, 上引汲黯矯制發倉事, 命勿待罪。 左議政金昌集上箚以爲, 事關紀綱, 將至於專擅成習, 請兩道監司, 竝罷其職, 上不從, 只命從重推考。 其後判中樞府事李頣命又以爲言, 上命遞普澤、𢜫。 乙丑/上還自豐壤離宮。 弘文館以遇災陳戒, 秘密上箚,答曰: "由予不辟, 災異疊現, 若無所容。 今見讜論, 深用感悅。" 特旨, 斥成川府使魚錫定爲平安兵虞候, 安北縣監尹理相爲文山萬戶。 以辭朝後留住城外, 不肯赴官也。 以鄭宇淳爲成川府使, 尹長烈爲安北縣監。 集賢殿副提學鄭昌孫等啓曰: "臣等, 聞造佛寫經與大慈庵改造等事, 大臣臺諫極言, 而未得蒙允。 臣等, 願特命停罷, 以從衆論。 又聞後宮多剃髮, 此前古所無。 高麗崇佛, 然未聞後宮剃髮者, 至我朝, 亦未之聞也。 後宮雖欲削髮, 豈能不啓而擅爲之也? 上知之, 亦不宜輕許。 伏望痛禁。" 上曰: "佛事先王時, 若等極言之, 而不得請。 今此等事, 先王曾己措置, 予以迫切之情, 焉能已之? 況謀大臣而行之乎?" 昌孫啓曰: "凡事雖先王所措置, 若未合理, 則不必盡從。 臣等以爲土木之役, 大興於初喪, 誠爲未便。 宗廟、社稷, 雖有傾圮之處, 猶不敢修改, 況其佛宇乎? 津寬水陸社, 爲先王先后而設也, 改造之備, 先王已曾措置矣。 然今當國葬, 山陸調費頗多, 及此時而改造, 猶爲不可也。 大慈庵, 則其初爲誠寧大君而設也。 今而改造, 亦非先王之命也, 而間閣完固, 其可毁而改造乎? 今又燔造彩玉, 臣等, 詮聞以佛之故, 而各司所需之物, 蕩盡無遺, 必將引納乎民矣。 當卽政之初, 崇信異端傷財害民, 德澤不降于下, 則臣等恐民望缺矣。 昔壽康宮, 雖有一二剃髮, 如此後宮削髮之多, 千古以來, 臣等始聞之矣。" 上曰: "臺諫所言, 與若等之言無異。 玆故停靑瓦燔造, 燈籠則因舊修補。 大慈庵, 非予志也, 向者先王, 印經置于此, 予亦欲藏經于此, 但狹窄, 故改造。 各司所需雜物之虛竭, 予已知矣。 然當爲上薦導之事, 豈可計其有無乎? 若未及此時而改造, 則事必稽緩矣。 後宮剃髮, 先王尙且不禁, 予安能止之乎?" 昌孫等更啓曰: "卽位之初, 崇佛拒諫, 非美事也, 臣等深惜之。 當今各司奔走, 無非爲佛也。 大慈庵改造, 雖謂爲上薦導, 若有益於薦導, 則臣等亦臣子也, 安敢止之乎? 臣等以謂昭憲王后, 與大行王時, 其爲誕妄, 益著矣。 或有可格之理, 則雖一間茅屋, 誠心事之, 天神猶可格也, 豈必營建大寺, 而後感格乎? 財力之費, 不可勝說, 況大興土木於初喪乎? 津寬寺, 亦當赴山陵後改造。" 上曰: "若等之言然矣。 然盡從人人之言, 則安有成事之理乎? 予前日諭臺諫詳矣, 若等豈不聞乎? 更無答辭, 初喪不可多言, 若等來言, 故予不得已而答之耳。 雖有可言之事, 予未能悉言, 若等其退而更思之。" 行護軍金應祖, 在榮川上疏, 語及寧陵石物事, 而且引前日穆陵有變事, 而曰: 執義李廷馦啓曰: "前牧使許筠, 爲人輕儇, 挾有小技, 曾爲京外試官時, 恣行循私用情之事, 故國人皆知其無狀。 今此殿試時, 爲對讀官, 臣已知其必多循私之事矣, 及其出榜, 則人言藉藉, 至以子壻弟姪之榜稱之。 臣嘗憤曰: ‘筠固是無狀之人, 同參試官, 皆是名卿巨公, 亦必預知, 豈可使一對讀官, 專擅行私於咫尺天威之下乎? 抑無乃落榜擧子, 喧騰過實之言而致然乎?’ 昨日完席上, 同僚齊發此論, 臣益聞所未聞行私之事矣。 臣言於同僚曰: ‘若灼知筠之行私之跡, 以某人爲筠之所私而參榜, 則自前因私得參殿試者, 有削科之規, 當直擧筠之循私之迹, 正筠之罪, 削擧子之科可也。 且同參試官, 縱筠自恣任意跳踉, 亦不無其責, 竝與試官而論之, 未知如何。 若不明知某也爲筠之所私而得中, 則殿試削科, 似乎重難, 累及試官, 亦似未安。 只擧風聞藉藉之說, 獨論許筠, 亦未知如何。’ 同僚或以爲: ‘旣發專擅行私之言, 直擧知情取人之事而論之可也。’ 或以爲: ‘旣不知分明可證之事, 而竝論所私之人, 至於削擧, 果爲重難。’ 或以爲: ‘筠雖極專擅, 場中有如臺諫之論人。 完席一人, 發言欲論某人, 則同僚不敢異同, 此事何異於是乎? 同參試官, 別無所失。’ 云。 臣與同僚商議, 只據昨日啓辭中所論, 各項綢繆行私之迹論啓矣。 伏承聖批, 以法府嚴劾處置爲敎。 臣不能堅執前說, 朦朧論啓, 疲軟不職之罪大矣。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翔雲之指意, 余已默會, 於爾等光鮮矣。"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十月之交章》。 "咸鏡監司放未放書狀內, 洪雲海以贓汚繫獄, 累度受刑, 終始發明, 大臣議得內, 旣納馬貼, 又納本馬, 終無入己之物, 雖使承服, 亦難計贓擬律。 新化之日, 特垂好生之德, 承傳旨已爲放釋, 因臺諫所啓, 照以官守自盜論, 未得者減二等, 罪止杖一百, 徒三年免刺之律, 功減一等, 杖九十徒二年半, 加乙坡知定配。 所謂未得者, 未有入己之贓也。 今此赦文內, 流以下竝放, 則洪雲海已免贓罪, 當在放釋之中。 本道監司處行移啓。" 壬寅/上不豫。 政院問安, 傳曰: "知道。" 丙寅/追崇尊崇都監啓曰: "領議政朴承宗出參, 故冊寶捧來矣。" 傳曰: "尙未快晴, 以未時, 觀日勢奉進。" 壬辰/受常參, 視事。 左副承旨安琛啓: "義禁府囚私奴仲同, 爲其主李績所趕逐, 擠使仆地罪, 律該斬待時。" 上曰: "仲同橫逆不順, 犯觸其主, 其罪非輕。 然非故擠之也, 但爲其主所拘執, 只要離去而然耳。 今以斬待時照之, 無乃太重乎?" 左右僉曰: "上敎允當。" 命減死。 癸亥/上御思政殿簷下, 觀儺。 使入侍宰相, 擲輪木戲, 得虎者, 賜酒有差。 先是, 唐人 東果里等男婦共四名爲建州衛 野人所擄。 至是, 東果里等二名, 來投永安道 會寧鎭, 高所主來投平安道 義州鎭, 張積財寶來投理山鎭。 就差聖節使通事庾思達押解遼東。 夜, 南方有氣如火。 承旨金俊孫, 進禁標地圖, 傳曰: "聞白雲山産松蕈, 幷入禁標。" 俊孫起自微賤, 老爲承旨, 喜飮酒, 不知國事日非。 每稱上德, 自謂 ‘恩眷可長保’, 時發怒氣, 詬罵郞屬。 唐人押送官林密, 回自遼東啓曰: "韃靼軍向鐵嶺衛, 遼東有備。" 臺諫啓曰: "今日非啓事之日,若如他人物等事, 則皆不啓, 而所啓者, 唯緊急之事也。 司醞署婢子現捉之物, 非賜送物也, 乃其私物。 而內人不達見捉私物之故, 只達賜送物見捉云, 欺蔽之罪, 在所不赦。 上初欲黜送, 衆皆洞快, 今反有不黜之命, 其有累聖德, 甚矣。 速明正以黜之。 兵曹郞官, 以其所見直啓, 而傳曰: ‘不直郞官’ 安有一毫不直乎? 當初近仗捉告時, 賜送物則謂不當捉, 而只告私物。 郞官以其所見啓達, 而反受不直之名, 此信內間欺蔽之言, 而不直兵郞直啓之言, 尤爲未便。 朴仁孫所犯, 承旨、史官分明目覩, 而本司問于承旨、史官, 亦已分明, 何必推問他事干乎? 其所犯分明, 而至於上言以自明, 其縱恣無忌, 欺罔君上, 陵蔑朝廷, 極矣。 臣等請罪之意, 則乃爲縱恣無忌等事也, 而乘馬直下于闕門前, 及歐叱把門軍士之語, 不錄於推考傳旨, 請添入此數語, 以正其罪。" 皆不允。 上祗迎泰陵修改告由祭香于延和門外。 辛未/召對于重熙堂。 大臣、禮官、三司請嗣位, 王號泣不聽。 大臣率百僚累請, 始許之。 是日卽位, 哀戚之容, 感動左右。 於是, 尊王妃趙氏爲王大妃, 冊嬪張氏爲王妃, 王世孫爲王世子, 大赦, 仍頒敎于中外: 協謀靖難, 旣立非常之功, 策勳褒忠, 宜加不次之寵。 惟爾閥閱之裔, 縉紳之英。 性資醇謹, 學識疏通。 早探性理之源, 深知忠孝之道。 首捷巍科, 夙躋膴仕, 載歷華聯, 曰有成績。 向者至親瑢幸我幼孤, 乃與姦臣皇甫仁、金宗瑞、李穰、趙克寬、閔伸等潛構反逆, 禍機之發, 不朝則夕。 尙賴叔父首陽大君先事而圖, 首擧大義。 爾乃協謀剪除, 姦兇伏辜。 忠在王室, 予嘉乃績。 肆策勳爲二等, 爵其父母及妻, 宥及永世, 仍賜田一百五十結、奴婢十五口、馬一匹、白銀二十五兩、表裏一段, 至可領也。 於戲! 密贊大策, 爾有功於宗祊, 茂答殊勳, 予敢忘於帶礪? 辛未/正言黃仁儉上書, 略曰: 前年禾穀不稔, 今又農月, 雨澤愆期, 將來可慮, 公處負債, 待秋成徵之。 領議政韓致亨、左議政成俊、右議政李克均啓: "聞, 捕得强盜洪吉同, 不勝欣抃。 爲民除害, 莫大於此。 請於此時窮捕其黨。" 從之。 慶尙道 安東府大水, 漂沒渰死十九人, 上命擧恤典。 政院啓曰: "小二殿使倭, 幷與宴事聞知與否, 問于禮曹, 則倭人等, 常時在館時, 通事等指揮, 敎其坐作進退之法, 如習禮焉。 某也坐階上, 某也坐階下, 某處拜之事言, 而又以座目, 次第敎之, 則小二殿使倭, 亦必因此而知也。" 傳曰: "倭人接見事, 大臣以爲: ‘不肖之人, 不當接見, 故不爲也。’ 小二殿使倭參宴事, 聞知與否, 問之, 則通事等, 階上階下, 坐拜處, 皆歷歷敎之, 則當初接見處所, 必明知之也。 大臣啓此人等, 驕傲不肖, 不當接見云。 然交隣之事, 不可輕忽, 彼人等傲慢不肖, 置而勿問可也。 其初接見諸事皆備, 接見之事, 不可擧行乎? 抑有事故, 不親接見事, 言之乎? 其招政府郞官, 收議于三公以啓可也。" 傳曰: "已得請於大妃, 勿改作矣。" 刑曹三覆啓: "順安囚良人崔萬同, 欲還娶棄妻, 怒其不從, 蹴踏致死罪, 律該絞待時, 利川囚白丁金自己再犯竊盜罪, 依受敎, 絞待時。" 竝從之。 丙申/以尹深爲待敎。 臣稟性昏愚, 履事迂闊, 徒以文墨少技, 誤蒙列聖知遇, 驟陞高秩, 常恐福過災生, 徒積危悰, 又被聖上顯擢, 待罪大司憲。 蓋本府耳目之官, 言事糾劾, 職任匪輕, 非如臣碌碌者, 所能堪任。 臣於世祖朝癸未、甲申年間, 承乏爲大司憲, 曾不拾遺補闕以裨聖德, 去年復叨重寄, 深切兢惶, 卽欲辭謝, 第以言官, 人所共避, 臣實自嫌, 囁嚅未陳。 黽就職, 悠悠二年, 備員竊祿, 迄無小効, 慙赧倍至。 臣年齒旣衰, 又多疾病, 風冷痼疾, 冬寒輒發, 加以下部病瘡, 積有年紀, 比來尤劇, 難於行步, 今雖勉强從仕, 終不能堪也。 本府事繁務劇, 不可一日曠廢, 臣不獲已具辭以聞, 乞命罷臣職, 居閑就養, 俾全性命, 臣之願也。 臣敢以私懇, 冒瀆天聰, 不勝惶悚之意。 大慶霈澤, 死罪皆宥, 而獨於旣骨之吳瓚, 有仍置之令。 瓚之本事, 不過爲君父申討復之義, 而竟至抱冤於窮徼, 請稟于大朝, 亟收前命。 壬寅/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左議政姜孟卿以覲母晋州辭, 引見賜酒, 命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餞于漢江。 甲戌/答左議政箚曰: "省疏具悉卿至懇。 但上下之情, 旣無所阻, 則刑迹皮毛有不足計者也。 予雖庸暗, 粗知皂白。 卿旣無可罪之失, 有何難仕之義? 人言猶可恤, 而予意獨不可諒耶? 抑卿欲因此會遐棄寡昧耶? 眇予忝位以後, 國事日漸多艱, 西北之虞, 有難測知, 其綢繆征繕之策, 固不容少緩。 而卿一向引咎, 虛度時日, 噫! 天之方蹶無然泄泄之戒, 不幸近之矣。 以卿之宏器達識, 何不動念於國家之急, 而困我至此哉? 宜勿更辭, 斯速出仕。" 戊午/命和平貴主祠宇, 遣都承旨致祭, 以下世之回甲日也。 傳于議政府曰: "近者奸邪之徒旣盡除去, 而金季敬以內豎, 恣爲不肖之行, 予甚痛焉。 非但內豎, 外間亦有如此之人。 且今朝廷百執事, 狃於昇平, 凡諸奉行之事, 類皆陵夷, 其摘發治罪。" 金璫等再啓, 傳曰: "此事, 自上亦難獨斷。 當議諸大臣, 其勿退待命。" 仍傳于政院曰: "卽分遣史官, 收議于三公。" 辛巳/武科一所火, 文書及郞廳房十二間燒毁。 直宿官吏及軍人等, 皆抵罪。 時武科濫雜, 落榜者作變也。 傳曰: "明日典刑罪人, 當不視事。" 上乘小輿, 登越邊幕次, 承旨史官玉堂及諸將士, 皆步從。 上命以信箭, 招禁軍別將鄭韺ㆍ李東顯、馬兵別將閔昇謂之曰: "各哨各布方陣, 而自此放砲, 吹天鵝聲後, 合爲一陣。" 昇曰: "臣等三人, 誰爲主將乎?" 上曰: "鄭韺可以爲之。" 韺令諸軍放砲排陣, 上曰: "排陣之後, 皆令能陣, 列立道上, 若爲行軍節次而前進。" 仍令御營軍, 入來結陣。 上曰: "三軍皆已成陣否?" 重普曰: "然。" 仍令別破陣, 放子砲三聲, 吹螺吹天鵝聲, 三軍合爲一陣。 上命以信箭, 分付于韺曰: "自此放砲, 吹天鵝聲, 偃旗號令, 則罷陣列立于道上。" 令別破陣, 放砲三聲, 吹天鵝聲, 偃標旗三次, 三軍一時解陣, 而未及解, 使擊金皷, 皷聲不起。 上曰: "駕前金皷, 如是無形。 軍器寺官員推考。" 承旨金萬基曰: "兩司以避嫌來待, 而入侍翰注之外, 無推移之人, 何以爲之乎?" 上曰: "慈駕未發, 以在彼史官出待。" 萬基曰: "承旨出待, 亦如之乎?" 上曰: "可。" 傳旨吏曹, 還給任士洪、朴孝元、金彦辛、朴佑、卞仲山、權景祐、崔尙淮、崔亨孫、辛億壽、安舜齡、金澗、郭哲孫、朴銀同、安貴同、全泰亨、李永孫、金達孫、李紹、鄭綸、盧瑁、金永銓、金終漢、金永珍、永定守 福重、金亨禮、金仲連、庾思達、吳繼門、金繼宗、朴晢、崔仁京、李壽稚、吳致仁、李宗軾、曺淑潭、朱水連、朴好生、裵詮、白於里奉、李元敬、金孝恭、沈漢文、閔承祖、崔潤山、安繼源、李宗京、李郁、金仲江、白用達、朴桂同、梁順、崔孝友、林守同、朴今山、洪有容、安孝悌、李雙六、鄭以義、秦麻加同、韓守、盧永孫、金文珍、朴道生、崔命孫、朴枝、辛自謙、徐允德、宋長命、崔汝宗、崔仲山、黃長明、金孝生、姜益京、兪桂彦、文克昌、金從生、朴靳、鄭末生、鄭自英、辛浩、金孝禮、朴重根、高俊、呂仁孫、金世敏、金閏、朴熙孫、金石剛、陳承恪、郭今山、鄭禮、嚴水生、金萬孫、金碩山、金輅、吳季孫、簡壽長、李貴孫、金殷、權石基、吳益生、安忠根、車滿庭、宋享孫、沈繼孫、龍孟孫、洪貴孫、林仁山、玄仲連、裝永山、金淑元職牒。 辛卯/領議政尙震辭職啓曰: "臣本一闒茸, 初無聲望, 謬荷聖恩, 玷汚台列, 內愧一心, 外怕具瞻。 日月逾邁, 羞愧愈深, 況自數年以來, 頹齡益暮, 疾病隨多。 夫首相之任, 百責所萃, 自古豈有薄劣尸素如臣之無恥者哉? 請命遞臣職。" 不允。 其日, 司設設王世子哭位於殯殿戶外之東西向, 大君諸君在其後, 重行西向。 典儀設宗親及文武百官位於殯宮外庭如常, 設領議政位於中門外北向。 攸司具禮饌以進, 尙食帥其屬, 領捧入奠,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尊於戶外之左, 置盞三於尊所。 奉禮郞分引宗親及百官入就位, 王世子入就位俯伏, 大君諸君從入就位俯伏。 王世子哭盡哀, 大君諸君哭盡哀。 典儀曰: "再拜哭。" 通贊唱鞠躬再拜哭, 宗親及百官鞠躬再拜哭盡哀。 王世子哭止, 大君諸君哭止。 通贊唱哭止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哭止興平身。 奉禮郞引領議政詣中門外北向跪, 通贊唱跪, 宗親及百官跪。 尙食進香案前跪三上香, 又酌酒三盞, 連奠于案。 典言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讀奠文訖, 還侍位。 奉禮郞贊俯伏興平身, 領議政俯伏興平身。 通贊唱俯伏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俯伏興平身, 奉禮郞引領議政還本位。 王世子哭盡哀, 大君諸君哭盡哀。 通贊唱鞠躬再拜哭, 宗親及百官鞠躬再拜哭盡哀。 王世子哭止, 大君諸君哭止。 通贊唱哭止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哭止興平身。 王世子出就次, 大君諸君出就次, 奉禮郞分引宗親及文武百官, 以次出。 司諫沈攸、獻納朴贄、正言姜碩昌等申前啓, 上不從。 又啓曰: "凡係園陵之事, 無論大小, 必須汲汲擧行, 不可有忽, 乃所以重其事也。 敬陵禁地, 故判書吳挺一卜葬之處, 旣自禮曹摘奸而來, 今至數月, 一向掩置, 尙無處分。 請令該曹, 斯速稟處, 以解國人之惑。" 上從之。 又啓曰: "禮曹參判李晩榮當敬陵摘奸之初, 請遣郞廳, 至呈草記, 見却政院。 及其往審之後, 旣詳遠近形止, 而含糊游辭, 節節推諉, 又復引入, 必欲規避, 其用意周章之狀, 誠極駭然, 請罷職。" 累啓不從, 只命從重推考。 又啓曰: "士夫之間, 廉隅至重, 朝廷之上, 禮讓爲貴。 承旨金宇亨當初所處, 已涉無據, 事過之後, 偃然投疏, 辭極猥褻。 其冒沒苟且之狀, 殊極可駭, 請罷職。" 上不從。 其後月餘, 禮曹判書鄭知和、參判金萬基以敬陵禁地事, 始爲回啓曰: "觀此圖形, 詳細參考, 敬陵垓子之於挺一葬處, 相距十四步, 則其爲界限之外可知。 今不可以垓子近地而混同禁斷。" 上命置之。 三啓曰: "臣等伏閤累日, 誠未回天, 聖批益嚴, 聚首哽塞, 遑遑罔措。 賊據境上, 時事日急, 正當誓心討賊之日, 欲行遜讓禪代之擧, 聖明縱欲退休, 獨不念宗社之重乎? 今此之擧, 大違時勢, 且拂人心, 臣等知其決不可行。 此所以籲呼, 而不知止者也。 請回睿思, 以副輿望。" 答曰: "予意, 前已盡諭矣。 決不可爲之事, 何以爲之乎?" 開城府有虎囕殺人物。 嗚呼! 自古爲人媢嫉, 積受鋒鏑者何限, 而深冤隱痛, 未有如先臣也。 立朝二十年, 操履言議, 俱有本末, 逮至殿下新服之初, 受知最深, 矢心圖報, 益勉素操, 不撓不懾。 肆致舊怨、新忌, 至有畢竟人言而極矣。 旣未執迹而成說, 則或有指心而搆罪, 又未援實而索釁, 則乃至以無而謂有, 必欲湛滅。 而天日在上, 曲加覆燾, 旣命薄竄, 旋蒙量移, 生死肉骨之恩, 實非隕結所可盡報也。 臣素蔑文學, 隨例應擧, 倖占科第。 此固臣罪, 而又添臣父之一案。 父子兄弟, 一筆句斷, 臣抱此窮天之痛, 遽生榮進之計, 則人理盡矣, 子道滅矣。 伏乞鐫臣職名, 亟命銓部, 勿復檢擬。 領議政柳洵議曰: "我國事中朝, 非他外國比, 凡奏請通咨, 皆用吏文。 且華使之來, 如遇文官, 則言語間用文字時, 不能通曉音韻, 無以酬對, 迷罔睢肝, 多爲華使所笑。 遣子弟入學, 通習吏文、漢語而來, 轉相師授, 則通漢音、解吏文者, 必多有之, 上旨甚當。 但遣子弟入學, 自前朝以來, 曠世不行。 在世宗朝, 據歷代舊規, 曾爲奏請, 而中朝終不準許, 蓋不喜外人久留京師, 窺覘中國事而然耳。 況今中原多故, 朝政漸亂, 如國子監育養學生, 必多疎闕不如舊, 豈欲使外國人知之? 終難蒙準, 正如聖料。 旣知其不可, 則姑試奏請, 徒爲多事而已。 臣且念, 今文臣曉解吏文及漢音者, 獨崔世珍一人而已。 非此人, 則凡爲奏咨文書及應答中朝文移, 無獨當入手者, 此甚可慮。 世珍, 今仕承文院, 以訓誨兼官、習讀等爲事, 然其數甚多, 終恐難見的然有成才者也。 臣願擇文臣中, 年少沈靜, 性度相合者, 毌過五六員, 俾之訓誨, 限以數三年有成, 則師、學俱有賞奬, 否則俱有責罰, 以爲勸懲之方。 如是則豈無二三人可用者出乎?" 鄭光弼、宋軼、盧公弼、金詮、南袞等議, 大略相同, 從洵議。 夜, 流星出, 紫微東垣入, 壁星長一丈許, 色赤。 辛丑/上觀全羅道月食狀啓, 下敎曰: "其日自此看望, 以雲暗不得救食, 而瞻星臺所報及諸道狀聞, 亦不過有虧缺狀而已, 獨此圖形, 所食過半, 本道道里稍遠, 所見有異同耶? 或彼獨淸明, 看望無差耶? 使之從速更啓。" 檢閱閔亨洙、鄭益河奏曰: "頃以筵臣之仰瞻天顔, 至有嚴敎。 第念史官, 各有所掌, 左史記動, 右史記言。 觀於古史, 或曰上動容稱善, 或曰上變乎色。 史官若不得仰瞻天顔, 則何由記得如此乎? 旣承嚴敎, 而更爲瞻望, 以記動靜, 則雖曰擧職, 亦涉不敬, 故不得已仰稟矣。" 又曰: "子之於父, 承顔瞻視, 此豈慢侮而然哉? 蓋親愛之也。 今之諸臣, 以其平日愛慕之情, 豈無瞻望之願耶?" 上曰: "頃因李種協事, 有所下敎, 而秦之尊君抑臣, 予嘗非之, 豈可使諸臣, 不得仰瞻耶? 古人云: ‘不識君父之面, 雖臨亂, 何以知之?’ 今左右史之言, 可謂無愧古人。" 仍敎曰: "此後諸臣如有仰瞻之事, 則使之仰視。" 翌日, 注書書入擧條, 上曰: "此非於擧條者, 自政院曉諭。" 庚辰/日本國 關西路 筑、豐、肥三州摠太守大宰府都督司馬少卿藤原政尙遣人, 來獻土宜。 臣父子俱以庸愚, 叨蒙聖恩, 福過災生, 臣父在獄, 已逾二旬, 抱冤鬱抑, 臣亦無以爲心, 敢昧死以聞, 伏惟憐察焉。 臣聞天下之事, 是非不兩立, 曲直不相侔。 若以是爲非, 以曲爲直, 則是變之大者也。 至於父子之倫, 本是天屬之親, 此豈人之所可變易也? 人事雖暗昧於一時, 而是非曲直, 終不得欺其天, 嬴、呂、馬、牛之變、僞朝般若之獄, 播在史冊, 駭人聽聞。 今金山之事, 其父奴金三, 與宋重孫婢夫千長命初訟於刑曹, 是非本明, 曲直自現, 而臣父無與焉。 自移鞫義禁府後, 以臣父爲奴主, 逮繫問之, 義禁府眩於是非, 將變曲爲直, 臣竊痛心。 臣父於此事, 本無阿曲, 專不說與於人。 重孫自知其非, 飾詐萬端, 眩惑衆聽, 自非至公無我者, 未免爲饒舌所誤。 重孫應曰: "吾位卑勢輕, 彼位高勢重。 吾事本是, 而將受屈於官。" 今之習俗於論議, 必抑尊而揚卑, 以示己之正大, 聞是說者, 孰無投杼之疑、竊鐵之見歟? 而況一人議一事, 定其是非? 又一人議之, 則反前所見, 古今通患。 今已先入之言爲主, 刑曹所議爲非, 凡諸立論, 悉皆反之, 一何偏也? 刑曹之議是, 則今日之論必非, 今日之論是, 則刑曹之議必非也, 曲直之變, 將必有所歸矣。 大抵鞫獄者, 當虛心聽察, 以得其情。 今欲決疑獄而先自生疑, 不解疑端而經欲鍜鍊成之, 徒以癡弱之童不記故里山川爲證, 先杖其父, 次及證人, 三日之內, 連杖二次, 期取誣服, 重孫等疑辭曲設, 皆蔽不問, 是何不公之甚也? 臣切痛心, 臣切痛心, 請一一條陳于後。 如臣父子, 文過飾非, 以瀆聖聰, 則天地鬼神臨之在上, 質之在旁, 焉敢誣哉! 伏望殿下命他大臣, 虛心聽斷, 以決刑曹義禁府之是非, 以伸冤枉, 以正天倫, 公道幸甚。 因傳敎, 所啓姑停。 刑曹啓: "選上奴每當上番, 厭京役, 雇人代立, 其雇價無定數。 故强滑之徒, 憑此謀利, 倍數徵取。 因此, 諸司奴婢, 日漸凋殘, 將爲可慮。 今後一朔價, 毋過二匹, 如有濫(懲)者, 論以制書有違律, 其物還主, 應收價沒官, 守令不能檢擧者竝重論, 何如?" 從之。 司憲府上疏, 請右議政李原伴人張良守肆暴於洪汝方母家之罪。 承政院 仍請啓曰: "良守作亂, 以內贍寺奴內隱達女子之故也。 前此, 原欲以內隱達女子爲妾, 聞尹向欲爲妾而中止, 至是向卒, 復欲爲妾。 汝方, 向之妻弟也, 而其所爲如此, 皆爲不美。 請下義禁府, 鞫問其罪。" 日本國 對馬州 (宗誠職) 、宗彦八郞茂世等, 各遣人來獻土物。 莊陵改封之時, 雖緣年久, 不得備儀, 而至於誌石一款, 乃所以爲後世慮也, 則其在事理, 終不可闕者。 今雖後時, 亦宜模刻, 藏諸壙隧之側。 壬寅/傳于政院曰: "冬至使曺允武書狀云: ‘臨越江一行所率人等, 義州牧使金景錫、咨文點馬柳智善、書狀官尹杲一同, 脫衣搜探次, 尹杲奴古邑同, 銀兩十五片佩持, 現捉推問, 則子弟張孝禮銀兩云, 故孝禮、古邑同等囚禁’ 云。 書狀官, 當檢察他人, 而其奴自挾銀兩, 其心以爲必不我搜也。 若張孝禮之銀, 則書狀官似乎不知也, 然回還後可推也。 且此人等, 立法之初, 首犯之。 朝廷必斷以大罪, 不可在外推問, 拿推于禁府。" 上答館箚曰: "公卿大臣, 豈偶然計, 而議啓乎?" 辛卯/上視晝膳于文昭殿。 上詣昌德宮, 以明日將行禫祭也。 命元義孫陞除右尹。 敎曰: "三日內款款忠心, 只見若干人, 元義孫是誰之子, 是誰之弟? 今適有窠, 特授右尹。" 義孫與蔡濟恭涕泣請進湯劑, 至有執玉轎爭之, 上以是嘉之。 諸臺幷命黑山島爲庶民。 都承旨韓纉男、左承旨兪大建、右承旨李昌後、左副承旨金質幹、右副承旨朴鼎吉、同副承旨李大燁等啓曰: "今日庭請, 實國家存亡之機, 而殿下牢拒不從, 至於此久。 臣等忝侍近密, 不勝悶鬱之至, 更陳血懇, 冀殿下之動聽焉。 西宮十罪, 貫盈天地。 得罪於天子, 而天子之所討, 得罪於祖宗, 而祖宗之所絶, 得罪於臣民, 而臣民之所讐, 殿下安得容以私哉? 《春秋》大義, 萬古難掩, 宗社至計, 一日爲急。 伏願聖明, 亟從庭請, 以去禍根。" 答曰: "予意已諭于庭臣矣。" 童所老加茂, 父沒未幾, 母亦隨死, 誠可哀也。 其賜賻米豆紙布鹽藿等物, 仍令其官, 說與國家憐恤特賜之意。 【史臣曰: "洪暹初非憤世, 折許沆之奸也。 醉中多發妄言, 終致遠謫, 實自取也。"】 癸亥/左議政沈煥之上箚, 箚本令承宣還傳。 敎曰: "藥院啓批, 尙不循例書下。 都相以下在藥院, 而左相無意簉朝, 不料左相之乖激若此。 明日則慈殿誕辰相値, 次對進定, 左相入來然後詣閤。" 又敎曰: "左相雖云入來, 而以承候入來云。 賓對旣有命矣, 以賓對詣閤, 然後當引見, 此意更令承宣, 往傳于左相。" 己未/傳曰: "都摠府及藥房、火藥庫、西所、北所皆近大內, 其令移設, 都摠府則移進善門外行廊內, 藥房則移入香室, 西、北所則各別造成于耀金門外, 使相距不遠。 火藥庫則移於可移處, 火藥姑藏於外火藥庫。" 傳曰: "臺諫言之是也。 然已爲奴, 但不死耳。" 臺諫更請刺字, 傳曰: "朝官而爲奴足矣。 不可刺字。" 備局薦李慣爲摠戎使。 壬辰/上詣德壽宮, 太上辭以疾。 上使內竪啓曰: "國事有難斷者, 甚欲面稟。" 太上曰: "今日熱甚, 予不衣冠而坐, 難以相見, 姑竢後日。" 上乃退。 戊戌/以彗星消滅, 罷雲觀測候。 禮曹啓請前頭誕日爲始, 大殿、中宮殿、世子宮方物、物膳, 依例復舊, 上命更待明秋以稟。 甲寅/吏曹判書李文源, 以崔獻重疏劾, 對章辭職, 許遞, 以金思穆代之。 壬申/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全州, 一道大處, 官事浩繁。 州官近以疾病之人連差, 故不能治事, 官事積滯。 今聞府尹朴祐有疾病, 人器不相當。 請以有幹局剸煩之人擇差。" 皆不允。 丁卯/受常參, 視事。 庚辰/傳旨議政府曰: "今當農月, 風雨不若, 播種愆時, 麥亦失秋, 念我民生, 曷勝憂慮? 災無妄作, 人實召之, 潛思厥由, 罔知攸爲。 凡百有司, 體予至懷, 各警乃職, 移歉爲豐, 轉災爲祥。" 凶杖: 黼翣二,黻翣二,畫翣二,羽葆一,靑繡鞍馬十, 紫繡鞍馬十, 竹散馬二, 方相氏四。 蓋衡聖以其時入侍臺官, 終無一言而出, 到今乃極加非斥, 而語又過實, 物論咸怪之。 答曰: "觀此疏辭, 事極驚駭。 柳重任拿問以處, 且守護等事, 令該曹申明擧行。" 昌嬪卽德興大院君之母, 而大院君誕育宣祖大王, 故宣祖朝特定守護軍, 禁火禁伐。 (金時言, 配靈岩; 金庭睦, 配光陽。) 王問于禁府曰: "遠竄人靈巖、光陽等地定配, 有前例乎? 考啓。" 禁府啓曰: "常時本府規例, 凡定配人以絶塞啓下, 則六鎭及江邊定配; 以絶島啓下, 則濟州、珍島、南海、巨濟等地定配, 只以遠竄啓下, 則勿論南北, 遠處定配。 戊申年罪人洪湜, 以遠竄之罪, 謫死於康津, 而康津卽靈巖之隣邑也, 郭再祐亦嘗流竄靈巖矣。 此外前例, 無文籍可考。 以表表人所共知者言之, 盧守愼遠竄于順天, 厥後加罪, 始送珍島, 順天卽光陽隣邑也, 許潛之兄許汴, 亦嘗遠竄于光陽云。 祖宗朝遠竄靈巖等邑者亦有之, 此則久遠之事, 不敢一一盡達。" 傳曰: "竝北道改定配。" 傳曰: "比見假興淸等辭色, 頗有戀外之意。 凡人所資, 衣食爲大, 此輩平時, 衣食皆艱窘, 而特蒙恩恤, 自有餘裕, 豈可有戀外之意? 其中年少者尤甚, 常加戒諭, 勿令如是。" 釐正諸道兩都案付, 船隻及鹽盆、漁箭等稅。 癸未/承文院啓曰: "聖節使申繼宗之死, 中朝有賜物于繼宗之家, 令回咨, 而被擄唐人逃來我國者甚多, 宜當解送。 若待來年聖節, 則太晩, 請付押解官入送, 何如?" 傳曰: "依啓。" 義禁府啓: "司譯院判官趙崇孫, 以千秋使通事, 他人布子及禁物多數齎去罪, 依《大典》, 杖一百、徒三年。 右贊成徐居正、刑曹參議韓堰、全城君 李恕長要買唐物, 將布子及雜物, 潛付崇孫罪, 依《大典》, 杖九十、追奪告身四等。" 命韓堰減一等, 居正、恕長只罷職。 楊州幼學李樞等上疏, 請文忠公 金尙容、文正公 金尙憲書院賜額, 上, 下其疏於禮曹。 禮曹覆啓, 宜許賜額, 以示褒賞之意, 上不許。 自古一代之興, 必有一代之治。 大經大法, 雖百世而不易; 所損所益, 各因時而變通。 恭惟我太祖康獻大王受命造邦, 日不暇給, 而立法定制, 規模已具。 時則有若臣左政丞趙浚等, 編集自國初至丁丑年間法令制度, 分門類聚, 名曰《六典》, 布置施爲, 綱擧目張。 厥後左政丞河崙等, 又撰《續典》, 頒行中外, 俾有遵守。 永樂乙卯秋八月, 太宗恭定大王, 諭禮曹若曰: "《續六典》內, 更改《元典》者, 其悉削除。 如不得已存之者, 註於《元典》本條之下。" 第以因仍, 不克成書。 是以或相違戾, 或頗重複, 士庶懜於同異, 官吏眩於奉行。 惟我主上殿下, 萬機之暇, 留意典故, 申命臣等, 共加修撰。 臣等欽承明旨, 將《續典》內更改《元典》條畫, 一一削除, 裒集戊子以來條例, 類附《續典》之中。 其更改增補《元典》者, 互註於《元》ㆍ《續典》本條之下, 各年受敎, 互相發明, 可合爲一者, 彙爲一條, 一時權宜, 非經久之法, 則別爲篇目, 以《六典》、《謄錄》, 撮其綱領, 芟其重複, 要使坦然明白, 可考而徵, 勒成不刊之典, 庶爲垂世之規。 伏望殿下, 上師帝王, 近法祖宗, 執之堅如金石, 行之信如四時, 挽回世道, 以登至治, 實廟社無疆之休。 諭永安南道節度使康袞曰: "今聞理山賊變甚緊。 所管甲山、三水與理山, 相距不遠, 防禦諸事當加措置。 然不可先自騷擾。" 又諭北道節度使魚有沼曰: "今聞理山賊變甚緊。 理山雖與六鎭地勢懸絶, 然諸種野人彼此扇動, 理或有之, 防禦諸事更加嚴備。 理山之賊, 其數三千, 非但建州之人, 諸種野人亦必有從往者, 卿不煩聞見以啓。" 以薛順祖爲通政金海府使。 壬辰/領議政鄭太和上疏乞免, 答曰: "卿以世受國恩之人, 此何時, 而乃爲丐閑之計乎。 予之思卿, 不翅若飢渴, 須體至意, 速出論道, 以副朝野之望。" 昨日天使示臣小帖, 以手摺帖, 只示初頭二段, 其下未知有何說話事, 已爲狀啓, 今聞其中所言, 乃問其取表文事也。 蓋秀吉謝恩表文, 天使自日本渡海時帶來, 謂與我國未和, 釜兵未撤, 不敢附揭正使之行, (今)表文今在釜山, 外封書大明皇帝陛下開拆。 行長等欲待事完, 遣人入附矣, 皇上有旨, 差官前來, 取至京師, 會同九卿、科道等衙門, 査驗的否, 以釋群疑, 故昨日兵部差官, 爲此來到。 曾謂秀吉謝表, 已附正使之行, 今所聞如此。 雖未知眞的, 而不敢不達。 凡秘密狀啓, 無不透漏。 若此事又爲傳播, 則不無紛紛之弊, 極以爲慮。 朔丙申/中宮誕日, 命停賀禮, 百官進表裏。 辰時, 自乾方至西方, 虹見。 未時, 自北方至艮方, 虹見。 庚寅/御丕顯閤, 召兼藝文儒臣等, 親問《易》口訣。 傳曰: "是人等, 於《易》句讀頗精, 良用嘉悅。 今後給與予親定口訣, 俾之畢覽。" 義禁府啓: "通津接良人盧萬同、誣告妻主李性同亂言罪, 律該斬不待時、籍沒家産。" 傳曰: "此是大辟, 不可輕易論斷。 明日其召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儒生講書時參入議斷。" 兩司啓任叔英事, 答曰: "已爲盡諭, 毋庸更煩。" 右尹李正英辭職, 上不許。 正英被論後, 辭職不來, 至是又辭。 以贈判書姜壽男諡號末望, 與莊烈王后徽號同, 命改入。 癸亥/領議政金壽恒請對時。 適有藥房入侍, 遂命同入。 壽恒言: "禮曺參判徐文重, 年前疏請抄淸白吏, 人之名節, 難保始終, 故相臣鄭太和; ‘以抄擇旣沒者爲宜。’ 卽今諸大臣之意, 亦或如此矣, 然若只抄死者, 則有違故例, 通生死, 竝抄似宜。" 上問金壽興, 壽興亦以; "無論生死, 竝抄爲宜。" 上從之。 壽恒又言, 淸白吏, 戰亡子孫, 必以奉祀者錄用, 而奉祀者, 未必皆可用, 故因銓官所達, 擇諸子孫中, 可合者除職。 而公不勝私, 或有僥倖入仕者。 與其均不得人, 無寧只用奉祀人。" 壽興亦言之, 上, 命依故例, 只除奉祀人職。 辛卯/憲府啓曰: "前府使韓智源, 本以兇悖之人, 濟以貪濁之心, 諂附權勢之家, 極其鄙陋之態。 及其出入臺諫之時, 憑藉威勢, 徵索列邑, 少不如意, 輒加彈駁, 其所被駁之人, 難以枚擧。 以此邊將守令, 畏之如虎, 船運駄載, 猶恐居後, 官纔五品, 卽造三家, 至於奪占人家舍, 刼奸人姬妾, 縱恣無忌之狀, 亦難勝記。 前者臺諫, 將公議論啓, 削奪官爵, 而職牒還給之命, 每及於此人, 物情極爲駭怪。 請還削奪官爵, 勿給職牒。" 答曰: "不允。" 諫院亦啓, 不允, 久啓不允。 丁丑/夜, 流星出天中, 入艮方。 宗親子孫公私賤妾所産, 雖在限前, 勿令贖身, 竝皆從良。 僉知中樞府事崔世珍, 以《皇極經世書集覽》, 進上曰: "《皇極經世書》, 附《性理大全》, 而學者病不能盡解其意, 必因集覽後, 可得盡解矣。 臣赴京求印本, 而未得之, 幸得書本而獻焉。 臣以此書示之於李純, 純曰: ‘有通曉處, 又有難曉處。’ 云。 請以弘文館官員, 校正開刊, 藏之本館何如?" 傳曰: "可。" 乙丑/上行召對。 語及邊事, 承旨李日躋曰: "臣奉使時, 略探邊情。 蓋女眞巢窟, 在於白頭山北肅愼故地, 距我界隔一衣帶而已。 東人每憂, 彼若有事, 將借路於我, 歸寧古塔。 臣意不然, 寧塔乃金人之舊窟, 建州卽淸國之開基, 故彼以建州稱興京, 瀋陽稱盛京。 又聞移寧塔鎭於烏喇鎭船廠云, 其地處於盛京、寧塔之間, 相距各七百里。 假令淸人困而歸巢, 何必捨烏喇易知之道, 而涉他境素昧之地乎? 豆、鴨沿江, 徑路絶險, 若穿我內地, 踰薛罕則尤爲迂回。 向年穆克登之來定兩界, 意者將爲輿圖, 而不在他日借路耳。 臣之所憂者, 我國之近無邊警, 實由於淸人之入中國, 東北雜種, 隨而南徙故也。 今聞彼關外亂民, 聚黨採獵, 我之關防踈虞, 無不備諳。 渠土生理, 非薥則黍, 望見我人之大椀喫飯, 流涎不已。 萬一中原有事, 則麗末紅巾, 可爲前車。 雖以平安一路言之, 遵狄嶺下鷄盤九階之險, 曾無一垜之築, 江界府城, 僅如富屋之垣耳。 我東好築山城, 而不思當路遮賊, 故道臣朴師洙每曰: ‘要害聚石爲壘, 揷木設柵, 猶可禦遊騎之剽掠耳。’" 上然之。 傳曰: "陳奏使閔馨男加資, 田三十結, 外居奴婢竝五口; 副使許筠加資, 田二十結, 外居奴婢竝四口; 書狀官崔應虛加資, 田十結, 外居奴婢竝二口賜給。" 斡朶里中樞李阿伊多可等七人, 來獻土宜。 壬午/設式年監試覆試。 傳曰: "靴匠達世決杖一百。" 十日相尋九日忙。 向來懷抱幾回腸。 梅寒竹瘦同淸操, 盡醉芳樽內醞香。 庚辰/兩司合啓: "噫嘻! 痛矣。 亂臣賊子之凶國禍家, 從古何限, 而豈有如李鶴秀之至奸絶憯者哉? 渠本梟獍成性, 虺螫化身, 百惡竝萃, 萬妖俱備, 能事則戕人害物之天生宵小, 伎倆則樂禍饕勢之世濟元惡。 狡黠狠愎, 自是家庭之傳襲, 狐朋狗黨, 看作淵藪之陰秘, 蓋其世守龜、祿之悖論, 爲賊邊立幟, 凶圖逆節所由來者久矣。 特以門戶之赫舃, 資歷之華膴, 始也睿念未嘗不假借, 則苟有一分秉彝, 宜其百倍圖報。 而只緣渠叔之罪惡綻露, 國言喧騰, 明知其難逭, 則於是乎疑懼之心, 翻成怨懟, 壞亂之計, 專出藉賣, 至於欺君罔上, 貪天爲功, 干犯則莫重莫嚴之地也, 排布則至凶至憯之謀也。 幸賴睿鑑孔昭, 莫售惎搆, 尙此王章未伸, 倖逭收司, 則渠乃偃處郊坰, 出沒城闉, 譸張訛訕, 疑亂煽惑, 瑣瑣之婭, 蛇盤蚓結, 齪齪之徒, 蠅營蝨附, 憯慝之狀, 天地之所不容, 叵測之情, 國人皆曰可殺, 執迹而誅心, 沿流而溯源, 則魯敬之無將不道, 敎根之簸弄欺蔽, 表裏和應, 腸肚紏結, 根柢於凶徒, 傀儡於醜類,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苟究巨憝, 渠實爲首。 國有三尺, 萬剮猶輕, 輿論愈久而愈激, 義理由是而漸晦, 如此敗倫斁理, 蔑義圖亂之君讎國賊, 決不可晷刻容貸於覆載之間。 請放逐鄕里罪人李鶴秀, 設鞫得情, 夬正典刑。" 不允。 又啓: "噫嘻! 痛矣。 金敎根之罪, 可勝誅哉? 本以陰戾邪狎之性, 濟之奰譎鄙悖之行, 發自狹斜之場, 自好者皆羞與齒。 刮盡牟利之輩, 無賴者, 亦恐投足, 平生伎倆, 都是闔捭陰陽, 晝宵經營, 無非專擅威福。 東西跳踉, 垂三十年, 左右迷藏, 化千億身, 按藩而穿竇黷利, 到處痡毒, 秉銓而開門納賂, 中外枵竭, 第宅庄穫之廣占布置, 飮食衣服之奢汰無節。 苟求其所由來, 則無非怙勢而誇張, 欺取而勒奪, 能事則惟財惟色, 言之醜也, 婪淫則是父是子。 吁! 亦悖矣。 此已是人類之所共擯, 淸朝之所不容, 尤其潛懷鬼蜮之情, 白地做謊, 習爲駔儈之術, 赤面欺蔽, 舐瀝魯敬千金之貨, 情迹焉結爲死友, 紏合鶴秀三窟之巧, 包藏而視若奇貨, 縱其痴濫之悖兒, 恣行凶險之陰謀, 乘楚査而庇護匈逆, 托松鑄而騙聚民産, 許多賣國禍家之罪, 雖難以罄竹毛擧。 而最可驚心而痛骨者, 潛布耳目, 伺內制外, 左右近習, 謟媚而交結, 宮闈動靜, 朝夕以伺察, 朝廷之進退黜陟, 隱若皆由於渠手者然, 藉弄威勢, 嚇恐一世, 賣權而招財, 賣財而招權, 延攬匪類, 躛言眩惑, 無識之類, 匍匐從之, 不軌之謀, 醞釀且久。 嗚呼! 爲人臣而藉賣莫重, 內外煽亂, 締結近習, 伺察深嚴者, 究厥情狀, 將欲何爲? 眞贓已露, 斷案旣成, 揆以邦憲, 焉逭當律? 天網太恢, 王章雖未及加, 神人共憤, 輿論莫可以遏, 其可曰國有法乎? 請放逐鄕里罪人金敎根, 爲先施以絶島安置之典。" 不允。 戊午/御經筵。 講訖, 持平洪瀚啓曰: "內官金亨孫, 今爲世子承言色。 臣聞亨孫家在平安道, 嘗於所經諸邑, 多行不法, 人皆憚之。 如此者, 恐不合東宮任使。" 上曰: "內官可使者少, 故亨孫爲此任。 然當改差。" 瀚又啓曰: "翊衛司官, 亦當擇授。 東宮侍衛, 不可用庸流。" 上曰: "然。" 瀚又啓曰: "永肩爲人, 甚不合參判。 今必因緣戚里而得之矣。" 上曰: "以永肩爲請托而得之乎?" 瀚曰: "臣非以爲請托也。 永肩乃先王切親故言之爾。" 上曰: "若可用人, 則其以先王切親而不用乎?" 仍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永肩心術, 臣未知也, 觀其容貌則爲可人也。" 瀚曰: "豈可以容貌取之?" 上曰: "當收議處之。" 憲府啓曰: "綾原君 俌打殺之人, 丁永信稱名人也, 聞此人本以(義安大君) 奴子, 免賤爲良, 已行譯官, 而俌以言語之失, 濫加笞杖, 數日內殞斃云。 尊貴之家, 與閭閻懸絶, 其詳不可得聞, 必經有司按覈, 方得其實狀。 臣等只據風聞論之, 而不得明白陳達者此也。 雖曰宮奴, 而旣已免賤, 則俌何敢擅殺之哉? 三尺至嚴, 不容小貸, 亟命覈處, 朝講之日, 聖上宵衣, 開門特早, 凡入侍之臣, 宿齋預戒, 假寐待朝, 惟務積虔禮, 感動天聽, 而國綱日解, 怠慢成風, 雖有識士夫, 恬於弊習, 不自惕悟, 殊可寒心。 前執義李馨遠, 身爲法官, 最後詣闕, 以致日晩開筵, 其稽緩無識之罪, 不當止於只遞其職, 請命從重推考, 以警其餘。 玉堂之視兩司, 其選尤重, 而前正言李景奭, 纔遞薇垣, 便擬玉堂, 殊無加罰之意, 其不識事體甚矣, 請該曹色郞廳推考。 今後三司之官, 凡有所失, 遞其見職者, 雖係微過, 毋敢卽擬淸選, 以重朝廷體面。" 答曰: "依啓。 綾原君 俌, 義安君繼後子。 所謂永信者, 義安君奴子也。 先朝永信以守墓之功, 限己身免役云, 此非綾原之家奴乎? 大抵奴主之間, 名分至嚴, 爾等信聽叛奴之言, 欲施重法於綾原之身, 爾等之意, 實未可曉也。 該曹覈出則自有處置之道, 令攸司從公査覈。" 遣宦官裵萱, 召僧行乎於咸陽。 戊申/午後, 驟雨大雷, 震于文昭殿、孝善門內槐木。 命遣大臣, 行慰安祭于文昭殿、 延恩殿。 館學儒生李積等連上章, 請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 成渾, 從祀文廟, 而疏中有: 乙巳/命以平安道兵營軍布, 分賜兩西各站, 以常平廳銀布, 賜開城府, 以助淸使支供之用。 時淸使五員將到, 從胡至於八十餘人, 而兩西一路, 物力蕩竭, 無以接應, 故有是命。 傳于承政院曰: "慮士卒之先到獵所者, 沐雨凍傷, 其急送酒以救之。" 往在辛卯, 本府守臣, 請以長湍荒廢一面, 劃屬本府, 看審圖形, 狀達之後, 廟議以口井峴割屬事, 覆啓定奪, 而臺啓猝發, 還寢成命。 本府旣兼管理, 而至於借境設操, 未免苟簡。 長湍之失一半面, 元無關緊, 依前成命, 特許移屬。 (承旨權縉啓曰: "致毅投入胡中物色事, 已爲下諭咸鏡監、兵使, 致毅族屬有捕告者, 則依事目論賞事, 自鞫廳已爲議啓。 致毅接置人, 渠若進告, 則捨罪酬賞事, 亦請申諭于各道。" 傳曰: "依啓。") 判府事宋時烈上疏乞歸, 上優批以答, 挽之甚懇, 遣史官傳諭。 時烈入朝, 以立志懋學克己齊家革弊救民繼述之意, 陳達於前。 至是, 又以章疏申前言, 上只賜批塞責而已, 終無振作之意。 故時烈遂無久意, 竟至退歸。 韓纉男以下啓曰: "郊祀事, 三司旣已陳啓矣。 國之大事在祀, 祀固人君所當必愼。 而況丁應泰事, 前鑑不遠, 恐有前頭難言之事。 不但此也, 聖躬犯夜行幸, 亦甚未安。 臣子愛君父之情, 不得不達。 無益於禮, 有害於事, 郊祀事, 勿行爲當。" 王曰: "非欲必效世祖朝故事也。 討平兇逆, 只欲告厥成功矣。" 壬戌/親傳先農祭香祝。 司憲府連啓請罷軍器別造都監、武學敎授、都案郞廳等官, 答曰: "已諭。" 丙午/行晝講、夕講。 右議政尹趾完從縣道上疏曰: 壬子/司憲府大司憲梁誠之等上疏曰: 宗簿寺啓: "正尹 謙奸柳桂芬妾妓雪月梅。 且當上憂旱減膳時, 招致憸小, 令妓唱歌, 躬自吹笛彈琴, 殊無畏忌。 又於昏夜街路, 微服徒行, 親執妓笠, 行同僕隷, 卒爲人杖辱, 罪誠不細, 請罪之。" 命收謙告身, 貶全羅道 海南縣。 治李𣞗悖倫之罪。 𣞗性奸邪, 貪財嗜利, 多行不義, 識者甚惡之。 而與尹鑴深相締結, 故與鑴相善者, 亦多推譽, 至登薦剡。 至是, 與其姪三才, 爭數畝田, 不美之說, 騰播搢紳間, 臺諫請囚治𣞗及三才。 及其推覈, 又露其移書詬辱叔母之罪, 受刑徒配, 三才亦以不遜於叔父徒配。 《皇華集類編》成。 弘文館副提學朴弘老以下, 各賜兒馬一匹, 寫字官等, 亦賜物有差, 仍賜酒。 戊戌/以鄭繼冑爲掌令, 李柙爲正言, 洪處尹爲司諫, 李慶億爲大司諫。 命承政院按問, 皆無實。 政院以啓, 上曰: "汝之封事無實, 當囚汝與克培面質, 置之極刑。 若此則恐後無進言者, 姑宥之。" 增建宗廟 功臣堂。 以將擧庭享之禮, 而堂宇間架之不足也。 以黃瑞爲兵曹正郞, 朴好元爲弘文館校理, 柳順善爲副校理, 朴謹元爲司諫院正言, 張士重爲弘文館副修撰, 金德龍 爲義州牧使, 柳景深爲鍾城府使。 命徙美錢城底野人 買禿阿哈於吾里洞, 因命掘坎設柵, 從兵使柳湄狀啓也。 《實錄》改修之擧, 不爲則已, 爲則必要其成, 不容虛徐遷就, 以待後日也。 設局之初, 値此國恤, 事力不逮, 旋卽罷輟, 臣甚惜之。 移奉《實錄》於閑曠公廨, 只留各司移來有料布、書吏使令二三名, 自該曹但給庫直一名料布, 衛將所定送軍士, 則足以守直。 堂上、郞廳輪回來仕, 先閱本史, 考其謬誤、欠闕, 察識源委, 收聚文書, 卒哭之後, 繼卽分房纂修, 則功費可省, 事役易就, 實便宜之道也。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臺諫啓張琳等事, 不允。 大臣啓曰: "柳永慶、趙仁得之事, 臣等未知其虛實, 而發於公論矣。 但當此之時, 監、兵使一時罷遞, 事勢似難。 惟在聖裁。" 上只命推考。 政院以禁府堂上意啓曰: "禹鍾服招以謂, 以造帶事, 買銀於申年云。 申年供招, 亦符於禹鍾所供, 更無違端, 可以推閱, 故已放之。 但更料之, 赴京通事處, 賣與銀兩者, 必有分利之意也。 釋此不治, 則無以懲賣銀分利之徒。 請還囚推考何如?" 傳于尹殷輔等曰: "今者銀兩現捉通事禹鍾承服時, 以謂欲造帶, 買銀於申年云, 申年之招亦同, 更無違端可推, 故放送申年, 而禹鍾以一罪照律。 以此禁府, 昨日啓之。 予以爲, 舊法則只罪齎銀通事, 故放送賣銀之申年, 似爲可也, 但後法則受者、寄者、賣者, 其罪同, 而放送申年, 爲如何? 故欲問之而不果, 姑依公事啓下矣, 今者禁府, 又啓如此。 此宜分明辨析然後, 此法乃可定也。 若一切以爲分利, 而決以重罪, 則常時(賞)銀者。 亦不得爲也, 赴京之人, 若託以造某物, 欺誑買之, 則必有見欺而放賣者矣。 以見欺放賣之人, 而謂之分利, 如此治罪, 則亦有民怨。 又當初知情放賣, 有分利之計, 而及至推鞫, 輒爲托稱之理, 亦不無也。 凡用法之初, 當審辨而得其中然後, 可無後日之弊。 此人雖實分利, 所爲乃在新法之前, 則其間亦當有分辨也。 將何以爲之? 其議以啓。" 三公議啓曰。 "申年所供, 聽禹鍾造帶之言也, 決非實情。 當依新法, 全家徙邊, 但此在立法之前, 全科治罪, 似(淺)冤悶。 近有梁同處賣銀者治罪之事, 據此例治之爲當。 此後如有赴京人員處賣銀者, 勿論知情與否, 一切置法何如?" 答曰: "依議施行。" 以尹得養爲大司憲、洪準海爲大司諫、元仁孫爲副提學、李昌誼爲知經筵。 丁酉/上詣健元陵, 行別祭。 釋車指南, 俾之隨駕。 上周覽陵室, 見成石璘所書碑文曰: "七旬之餘, 筆力如此, 後人視之, 豈不歎服!" 鄭命壽傳言于館所曰: "兩國旣爲一家, 故初欲媾婚矣。 今更思之, 道里遼遠, 往來有弊, 亦不無怨苦之患, 特令停止。 前日所錄處子, 使本國處置云。" 司諫院司諫朴崇質等上箚子曰: 自古朋黨之禍, 豈有如我朝今日之甚乎? 搢紳之族, 分門割戶, 始二而三, 中四而五。 庚申而不戒, 甲寅、己巳而不戒, 庚申、甲戌而不戒。 己巳攻擊不已, 至於殺戮。 昔我仁廟、孝廟, 久勞于外, 灼知人情, 俱收竝進, 列于高位, 銓曹堂郞, 亦使參錯, 黨議偏見, 闖於其間, 則威怒震驚, 不少饒貸, 故當時群下, 精心易慮, 公則國事之相議, 私則慶弔之相問, 駸駸然入於大同之域, 遠我顯廟, 政令、施措, 成憲是監, 臣民無僇死之憂, 朝著無換易之擧, 貽謀後人, 可謂至矣。 臣謂平時食祿, 人皆可能, 若不幸而有外虞邊境, 使一番人當之, 而三四失志之黨, 議其後而幸其敗, 則未知國事, 將至何許境界耶? 於戲! 軍政之踈虞, 莫此時若。 列邑束伍之載案, 曰千曰萬, 而其實無一可恃, 故甲寅之虛警也, 擧皆逃躱, 無一人在家。 臣竊以爲莫若殖其良民, 損其私屬, 而殖良民之道, 莫如依宣廟稟定之議, 遵先朝完定之事。 他奴之娶良女者, 從母役爲良, 則良民之數, 必不至於日消月削矣。 又伏念宮家之折受山海, 買取田土, 未有如今日之紛紛。 幽遠小民, 坐失舊業, 乞飭道臣, 明賜伸理, 而亦宜摘發其夤緣指導之人, 痛加懲治焉。 賄賂之公行, 人心之巧詐, 皆由於錢, 無窮之患, 不可勝言。 故臣輒以盜賊一款, 再三言之者, 誠以滋蔓之勢, 將及我國, 警急之變, 迫在朝夕。 何難於消錢鑄器, 而終至惜小費而妨大務哉? 昔我孝廟朝庭試, 金益振以皮封稍大見拔, 而孝廟以士習乖戾, 狃於姑息, 若不重處, 後弊難言爲敎, 而終不許其仍存, 則今書題之落字, 試紙之闕印, 到今有何可恕, 而必欲反汗於十數年之後乎? 臣恐他日違格之類, 援此稱冤, 而科事之不嚴, 愈往愈甚矣。 今春反庫, 議起而中止者, 都出因循姑息之政, 則該曹之每歲定式, 抽栍一庫, 檢校贏縮, 以存防禁, 斷不可已也。 噫! 緘答照本, 不見於法府, 稟旨回啓, 罕聞於廟堂, 宰臣不備員, 而屢撤備局之坐, 天官不承牌, 而更待後日之政, 天曹無摘好之事, 而直宿久廢, 兵部無巡檢之擧, 而宿衛甚踈。 剌口盡言, 終見踈外, 盡心任事, 動遭評彈, 今日國事, 吁亦難矣。 己巳/諫院啓曰: "目今天災孔棘, 民瘠已甚, 外釁內虛, 莫保朝夕, 而遽有大君家客室、行廊搆給之命。 夫民殷國富, 宗社奠安, 則王子之貴, 不患容膝之無所。 此時何時, 而可興土木之役乎?" 上下從。 大臣政院三司, 應旨上箚啓陳戒, 賜優批。 朝廷之上, 公論爲重, 宰相、臺諫各執公論, 則是非明而事體得矣。 士洪工文筆, 有口才, 此眞小人之尤者也, 不當爲宣慰使者, 公論也, 洪應曰: "是可爲宣慰使也。" 不宜任事者, 公論也, 洪應曰: "是可爲承文提調也。" 薦進小人, 政院之過, 而欲治其罪者, 公論也, 洪應曰: "是得情爲難也。" 其曰: "宰相論事, 臺諫輒駁, 則雖知其非, 誰肯盡言?" 使今之大臣, 皆有此心, 則邦國雖否, 誰任其咎, 而諧世取寵, 亦無所不至矣。 其曰: "宰相論事, 臺諫不可請鞫。" 則是不度事之是非, 而惡人議己。 其弊至於君臣上下, 同聲賢之, 國事將日非矣, 此豈細故哉? 政院以喉舌之任, 擧濁亂朝政之小人, 其朋比小人之情, 亦不可掩矣。 伏望殿下, 付之有司, 明正其罪, 公論幸甚。 乙卯/上復引見刑官, 疏決外方罪囚五十餘人。 以再昨疏決, 因日暮姑罷也。 時, 刑曹咀呪罪人仁禮, 在囚十四年, 受刑一百二十九次。 大臣請令刑官, 從速勘決, 以解愁鬱之氣, 從之。 左議政李畬以建極節用之說, 勉戒, 言甚切至, 上嘉納之。 畬仍請允臺啓, 還給所安島於禁衛營, 以光聖德, 上不從。 畬曰: "臣嘗稔知李翔之冤, 欲一陳白者久矣。 前後爲翔言者非一, 而輒加嚴斥, 未知聖意, 或以翔疏出於利人田産, 構成其獄耶? 天下本無理外事。 雖無狀之人, 未有不利於己, 而無端陷人者。 柳獄雖成, 自有其族屬, 田産不當歸於他人, 何利於翔? 以理推之, 其冤可知。 當此疏釋之日, 宜許其伸雪。" 上不聽。 司諫金相稷啓請還收李鳳徵撤圍籬之命, 不允。 持平李東彦申前啓, 至王子宮丘史婢事, 上曰: "丘史婢之出入闕內, 自是流來之規, 非今斯今, 臺臣初見而爲訝耶? 朔望問安外, 常時出入, 則當令申飭矣。" 又啓全城君 混遠竄事, 上曰: "混嗜飮而不能自檢, 曾以此或罷或削, 而今此措語, 視前尤加。 渠雖嗜酒, 其罪豈至於遠竄耶? 近來外朝, 每有凌侮宗班之習, 予未知其穩當也。" 又請錦川君 榰, 拿問定罪, 上曰: "刻期刷還, 終始不送, 則各別論罪。" 又請副摠管元德徽、判決事李東馣罷職, 從之。 又啓曰: "外方官屬之刷還, 朝命極嚴, 近來人不畏法, 率畜官妓, 已成弊習, 或巧作名目, 免賤免役者有之, 或牽於私情, 刷送卽還者有之。 至於西北官物, 則雖或免賤, 不許移去他處者, 蓋出實邊之意, 而西北官物之不計贖良與否, 擅自率畜者, 又不翅一二, 法綱解弛, 莫此爲甚。 請西北兩界及諸道官物之留畜於士夫家者, 一邊申飭京外, 皆令自首, 一邊分付各道, 詳査啓聞, 一倂刷還。 己卯、庚辰年間, 因臺啓, 新頒事目後, 免賤免役之類, 亦令摘發還賤後, 其圖贖人及許贖人, 竝從重論罪。" 從之。 又啓曰: "湖南沿海浦民之偸采於耽羅三邑, 掠奪戕害, 爲弊巳久。 前牧使李衡祥之狀請禁捕, 蓋由於此, 而鮑作之結黨潛採, 其習如前, 則身爲守臣, 固當申請嚴禁, 而牧使李喜泰猝然馳啓有曰: ‘飛船擺列海上, 必是海賊’, 又曰: ‘矢石如雨, 非用兵刃, 萬無退却之路’, 有若海外他賊, 欲犯島中者然, 末乃以浦民不有禁令爲辭。 夫邊臣狀聞, 何等緊急, 而船隻制樣, 人物、服色及來泊日時, 俱不提論, 其所論列, 極其朦朧。 至於用兵之說, 語涉報警, 致令朝野驚疑, 閭里繹騷。 其後狀啓, 全不言船隻之去住, 前後處事, 俱極無據。 請李喜泰拿問, 考律勘罪。" 又請還收南九萬、柳尙運放送之命, 刑曹判書兪得一罷職, 又啓: "三年通喪, 貴賤無間, 天常禮防, 截然難越, 而我國尤愼喪禮。 雖心喪之制已盡, 禫期之前, 不敢赴擧從仕。 況於三年之內乎? 昨年䄙嬪之喪, 二王子昍, 方在苫凷, 而殿下只爲其旁題一款, 特下備忘記, 遄加爵號, 事異金革之變禮, 有乖先王之定制, 已非聖朝以禮率先之意。 至於宗親府有司堂上之啓下, 尤違禮經, 而宗臣循例擧擬, 政院矇然捧入, 至受天點, 有若無故受職者然。 雖曰私喪, 禮制難撓, 風習所關, 不可以事在旣往而仍置不論。 請還收二王子延齡君 昍宗親府有司之任, 其時薦望宗臣及當該捧入承旨竝命罷職。" 上皆不從。 趙瑚之罪準律, 當凌遲處死。 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絞, 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 給付功臣之家爲奴; 財産竝入官; 若女許嫁已定, 歸其夫者, 不坐。 趙瑚之妻, 《名例》云: "親屬相爲容隱者, 勿論, 若犯謀反以上者, 不用此律。" 《奸名犯義條》云: "凡妻妾告夫, 其告謀反大逆, 應自理訴者, 竝聽。 干名犯義之限, 知而不首者, 杖一百流三千里。" 《婦人犯罪條》云: "婦人若犯徒流者, 決杖一百, 餘罪收贖。" 有政。 以朴楗爲右參贊, 宋諄 爲大司憲, 柳寅吉 爲大司成, 尹訒 爲弼善, 南以俊 爲獻納, 韓汝溭 爲文學, 吳翊 爲副校理, 沈光世 爲副校理, 裵大維 爲正言, 嚴惺 爲撿閱。 王若曰。 宣力効忠, 克著人臣之偉績; 紀功作祀, 實爲國家之恒規。 惟卿以宗室之親, 爲干城之將, 勇足以禦侮, 智足以運籌。 當戊辰權奸挾幼之時, 奮義戡定。 及庚辰潛構鬩墻之日, 協謀削平, 以正嫡庶之名, 以昌國家之業。 左右昭考, 終始一心, 蔚有豐功, 咸在盟府。 今屬太宗之祔, 廣詢躋配之臣, 惟時僉言, 允孚予意, 是用從祀, 庸示服功。 於戲! 念玆殊勳, 以慰九泉之壯魄; 相我皇考, 與享萬世之精禋。 合啓, 右相許積削黜事, 停啓。 安東府使安迢、安陰縣監崔哲山、對馬島宣慰使金自貞辭, 上引見, 謂迢等曰: "守令之務, 不過七事, 然其要莫先於安民, 爾以安民爲心。" 謂自貞曰: "日本國兵禍, 可細問而來。 且倭使久留浦所未便, 其諭島主。 餘事具在事目。" 司諫院連啓請許浚還收成命, 答曰: "侍藥之事, 予終始知之。 浚之用藥無效, 實出於術薄技窮, 其情有可恕者。 執此誅戮, 恐非所宜, 故已施疏放之典矣。 今予有疾, 而無內醫老成者, 玆欲放還, 以備問藥耳。 予豈不量事體而有此擧乎? 勿爲煩執可矣。" 戊寅/都承旨鄭百昌, 以被斥於羅萬甲, 上疏請遞曰: 兵曹判書李廷龜啓曰: "臣之所忝本職及館伴之任, 俱甚劇務, 而又有內局提調之命。 彼此奔走, 精力不逮, 職務牽掣, 勢至稽滯。 且詔使正奇, 朝夕當來, 此後, 則都監之務, 益爲緊急, 勢難兼察三處。 伏乞聖慈, 遞臣一任, 以便公私。" 傳曰: "卿年富力强, 而況館伴, 非長仕之職。 內局亦有副提調自可推移以行, 勿辭。"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乙丑/以李正英爲刑曹參判, 成震丙爲持平。 大司憲李明德、執義宋仁山、掌令宋箕ㆍ梁活、持平金自怡ㆍ成念祖等上書辭職, 略曰: 鳳安君 㦀, 進香于殯殿。 甲申/召見, 守令邊將初仕人 夜月有食之, 雨不得看候。 都城內外, 癘疫大熾。 癸巳/以宋相琦爲司諫, 權讓爲獻納, 兪得一爲檢詳。 朔乙亥/御晝講。 講訖, 引見下直守令及輪對官。 吏曹正郞李聃命請於諸各司, 各定文官一窠, 使無文官淹滯之患。 權大運、閔點皆言不必別爲一窠, 隨其有闕, 間以文官差出, 上從之。 聃命又請戶、刑曹郞官各一員, 必以曾經臺侍人差出事定式, 從之。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 "直講鄭沈, 人物猥瑣, 所行不正, 不合朝官, 況處師表之地乎?" 皆不允。 朔戊子/幼學申尙華等七十人上疏: "爲尹拯伸辦, 兼陳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成渾黜享之不可。" 政院却之。 (兩司啓: "逆賊追刑之命旣下, 凡有血氣者, 孰不痛快? 但金大來, 以永慶腹心, 爲其卵育, 聽其指嗾, 兇謀祕計, 無不與知, 聚會私黨, 至發悖逆犯上不忍言、不忍聞之說, 先劾論醫之臺, 諫以爲簎制之謀, 復陷上章之忠賢, 專主庭鞫之論, 其謀危宗社之罪, 擢髮難數。 李弘老, 以兇險悖逆之徒, 龍灣上疏, 有‘大權不可久假, 兩宮分駐, 初出不幸, 權署之命, 抑非得已, 念及當時事, 有不忍言者, 政令兩出, 擧措多岐’等語, 皆極不道, 而自知心迹敗露, 敢逞兇逆之謀, 日夜思所以動搖國本者, 無所不至, 做作無根不測之說, 以爲交搆兩宮之計, 極巧且慘, 有不可道者。 此兩賊, 當初三司, 以‘依律處斷, 拿鞫定罪’爲請, 而皆不得蒙允, 只賜死於配所, 輿情愈久愈憤。 臣等今日之請, 只據戊申承傳罪目, 欲正典刑而已, 非敢過論而爲騷擾之事也。) 兩司啓請大來、弘老等, 竝命追施典刑。" 答曰: "已諭, 不允。" 乙丑/御照凉殿, 觀放火。 乙丑/議政府啓于慈殿曰: "伏覩歷代之史, 則明德馬皇后欲拜園陵, 而以宮中失火, 不能行之。 今則天災地變, 連仍不絶, 拜陵亦非其時。 馬后以宮中失火, 猶不能行之, 我朝先后, 雖有此擧, 亦非其禮, 不可取法。 臣等曾欲來啓, 而諫官論啓, 故竚待允兪, 今尙留難至此, 不得已敢啓。 自上欲爲此擧者, 情也, 其所不可者, 禮也。 抑甚情而從其禮何如?" 啓于大殿曰: "崔演今爲三陟府使, 是必爲老親而爲之也。 然其文足以有用, 在內甚關, 請命遞。" 答曰: "如啓。" 慈殿答曰: "災變連仍, 日夜憂懼, 拜陵之不合於禮, 亦非不知。 行副護軍趙絅卒。 絅字日章, 淸文苦節, 見重一時, 位冡宰、秉文衡, 庚寅被罪淸國, 配西邊。 及放還, 又令勿收敍, 故爲親乞爲淮陽府使, 仍歸老抱川。 事繼母至孝, 年八十遭喪, 執禮有人所不及。 以年至陞品, 賜食物, 至是年八十有四卒。 絅爲文章, 雅健近古, 其淸名直節, 爲世所仰。 而及疏救尹善道, 大爲時議所忤, 至目之以凶邪, 豈非所謂邪人, 指正爲邪者耶? 今上丙辰, 配享顯宗廟庭。 有政。以金止男爲正言, 李埈爲副校理, 朴楗爲副修撰, 李厚爲說書, 張顯光爲陜川郡守。 【顯光有學行, 名於嶺南。 嘗爲義城縣監 令, 棄歸; 至是除郡, 又不赴。】 若是故, 在昔餉穀陳積之時, 民不願受, 官則脅授, 爲島民大病。 今者萬石之數, 可謂適中。 過此以往, 決不可也。 然則, 軍餉終不能敷乎? 臣之愚計, 不添餉、不屯田, 而兵食有自足之道。 蓋本島旱田、水田三千四百餘結所出穀, 大略八九萬石。 其中數三萬石, 納之於秋糴, 四五萬石, 歸之於民食。 又數三萬石, 或爲富民之轉販, 或爲陸人之運輸。 在前島中, 歲荒則禁不出穀, 近來此法已解。 從今以後, 設爲嚴法, 毋論京人、邑人, 出島中穀十石以上者, 徒;五十石以上者, 流。 濟物、月串、昇天各鎭將循私放過者, 其罪與出穀者同。 留守不能覺察者, 亦坐此法。 一, 行島中常留數萬斛, 積之一二年, 勢將穀賤。 越三年夏秋, 觀年穀豐凶, 始許放出。 若是則不屯田、不添餉而兵、民足食。 雖以佃主言之, 爲國家借穀於島中, 輪回運去。 而租異於米, 雖陳一兩年, 亦無腐敗之患。 此何至於拂情難行也? 或者之論曰: ‘借留私穀, 國體苟艱。 禁遏口糧, 人情所難。 此法不可行也’ 臣以爲不然。 島中儲穀, 乃國家大計也。 謀大計者, 不顧小事。 況荒歲禁其船運者, 蓋爲島民之地也。 若如或者之說, 則國家何故設法, 而禁之也? 前旣禁之, 則今何必不禁? 荒年旣禁, 則豐年獨不禁乎? 保障不可廢。 兵食不可乏。 生穀之道, 莫過於此, 惟在斷而行之。 一斛租, 不能當半斛米。 設留數三萬斛, 猶恨其少也。 三南大同, 獨湖南稍優。 若分留一萬石於甲津倉, 明年三四月, 使貢人外受。 又分留新米一萬石, 如前外受, 年年如此, 則萬斛米, 長留於島上。 貢人雖不如京倉之受, 比之南漢, 亦甚便易也。 且沁都, 雖處海路之衝, 無物産可販, 故南舶直走京江。 沿浦民戶生理蕭瑟, 人不聚集。 今若行外受之法, 舟楫含尾, 市肆成列, 足爲浦民聊生之業。 旣有儲穀之利, 又有募民之利, 臣以爲: ‘此法必可行也。’ 一, 草芝, 卽三南海路阨口, 古人之置鎭於此, 蓋有意也。 一自兼牧之後, 所謂僉使者, 入處兼牧衙中, 鎭舍則廢已久矣。 只有數三土兵, 散居荒堡, 朝家設置鎭將之意, 安在哉? 臣之愚意, 亟破牧衙, 添造鎭舍, 使僉使, 來留信地, 收合鎭卒, 專意戰具。 若不從令, 隨而論罪可也。 一, 軍制, 則前部武學軍一千三百三十二名, 後部束伍軍一千三百三十二名, 此原軍也。 壯旅左列軍官九百九十九名, 右列軍官九百九十九名, 義旅左列軍官九百九十九人, 右列軍官九百九十九人, 此則故留守臣李選辛酉所設也。 又有待年軍二百二十二名, 牙兵一百十一名, 吏奴作隊攔後親兵左右哨軍二百二十二名, 雜色軍四千六百五十五名, 竝一萬一千八百七十名, 亦云多矣。 待年軍牙兵、吏奴作隊雜色軍, 此固無益於勝敗之數。 束伍、武學, 乃是執殳前驅者, 而近來人心巧僞, 雖編戶之賤, 皆戴笠子、曳道袍, 以自標別。 是故, 束伍、武學者類, 竄身於兩旅藪中, 原軍日縮, 闕伍幾半, 數十年來, 不能塡代。 其餘存者, 皆疲癃老疾, 無所用者。 今若搜括, 則逃避紛紜, 莫可止遏。 所謂原軍, 眞是有名無。 實惟當徐徐而撫摩, 緩緩而招聚, 磨以歲月, 易疲殘爲壯健, 幻闕滿爲塡實, 而此難責之於一朝一夕也。 兩旅軍官, 亦編戶蚩蠢, 與束伍之屬, 無甚異同, 特戴笠、曳袍, 登堂而拜而已。 其中, 多有武力勇健者, 雖曰軍官, 實則可使爲卒。 雖然, 此亦因其勢, 而利導之可也。 臣之愚意, 則兩旅中, 擇其好身手、多膂力者各三百人, 月朔以戰笠狹袖試射、試砲, 束之以法, 激之以賞, 勵之以技。 至於武學, 則亦食土良民, 不可棄置。 此亦別抄三百人, 許令較試赴, 當則數年之後, 皆爲精兵。 在陸則爲陸軍; 在水則爲水軍, 而九百精銳之士, 足可當一面, 此豈可少也? 其朔當之資, 則亦不必別加區劃。 本府有別會錄米者, 蓋守臣推其廩餘, 如外邑自備之類, 而其數之多寡, 視居官之久速。 若滿瓜而歸者, 小不下二百餘石。 臣意, 則自今爲始, 臣每月朔割出十餘斛米, 以作勸武之賞, 朝家無所費, 而戎務當一新矣。 一, 江都又有難支之弊、不拔之患, 卽修城之役是也。 臣明知其害。 顧忌不言, 是心所不忍也。 夫江都之有土城, 不知始於何時, 而厥惟久矣。 其後, 故判書臣申晸, 築女堞於其上。 臣見其遺址, 廣厚可八九步, 其高可知。 其後, 故判書臣金始㷜, 劈土城之半, 附之以甓。 其意蓋倣中國長城之制, 要爲固國之基, 豈不善哉? 然彼燕塞樹林之間, 土性堅燥, 與甓相宜。 況又油灰築底, 堅如金石, 風雨不仆, 勢由然矣。 島上則不然, 海潮外囓, 山水內匯, 夏潦之際, 汎濫蕩潏, 城在山上, 水滲城隙, 其善崩, 亦勢使然也。 惟海泥、沙、礫, 雜以築之者, 最得其宜。 夫海泥膠粘, 遇水則吸而引之, 見日則燥而堅之。 若築之牢固, 被以莎草, 雖潮囓水漲, 能不崩塌, 此亦理之必然。 海澤堤堰, 皆用泥土, 蓋以此也。 新闕營建都監啓曰: "燔瓦所, 自丁巳至己未, 木四百四同四疋半內, 七十三同四十疋無置處, 色郞與色吏同心用手之狀, 明若觀火, 而反覆推諉, 皆是郞廳尹侃之所爲也。 刻期生徵, 還納本所宜當。" 傳曰: "依啓。 從當察處。 尹侃盡心職事, 豈有如此之理乎? 不幸被論, 勢難仍察, 愼得義竝遞。 李震英、金橚勤幹, 以此二人速差燔瓦之任, 使之各別盡心察職。" 辛酉/憲府啓曰: "持平南復圭以都監材木督運事, 時在忠淸道, 斯速上來事, 下諭府書吏。 依前例, 給馬下送何如?" 答曰: "允。" 兵曹啓曰: "因備邊司啓辭調兵事, 臣等竊査甲寅年啓下公事, 則平安道束伍軍二萬五千五百, 老殘收布, 一萬二千五百, 差加操鍊, 能得其死力, 則亦足制勝。 今若遍徵諸道, 則騷擾之弊, 勢不可不慮。 姑勿調發, 只平安道七千名、黃延道二千五百五十名、江原道二百名、開城府五十名, 抄出準備, 以待師期事, 啓下矣。 臣等執此參商, 目今事機, 與甲寅不同。 老酋猖獗, 兵勢已動, 我國軍兵調用遲速, 不可預料, 固當急速團抄, 以待師期。 關西一道, 境連上國, 隄防征勦, 本道當先, 而軍兵幾至三萬, 正軍亦有餘數, 雖調七千, 以應上國之令, 餘軍亦可備禦邊上。 黃延道雖調三千, 此外丁壯之數, 不爲不多, 亦可繼援。 今以平安道七千名, 黃延道三千名, 依甲寅啓下數, 申明精抄, 裝束待變事, 西兩道監兵使處下諭, 使之急速擧行宜當。 關西之兵, 倘赴征勦之擧, 則本道添防, 不可不豫爲磨鍊, 下三道、江原道軍兵, 各調數千, 使之整齊, 以待臨時聽用。 京畿、開城等處軍, 則觀勢調集, 以備京城不時之用宜當。 着令廟堂更加商議處置。 將領可合人, 令備邊司廣詢僉擧, 抄擇待變。 京外備嘗戰陣者, 勿論常人、兩班、朝官、閑良, 別爲揀選, 裝束以待事, 依甲寅事目, 施行何如?" 啓依允。 左議政金若魯出城納命召, 上遣史官敦諭。 申時, 奉下梓宮, 仍成殯竝設奠如儀。 掌令朴閏卿, 來聞傳敎, 仍啓曰: "今日, 王世子相會賓客時, 儀仗諸緣, 緩慢進陳。 而臣聞之則政院, 今日始捧甘結, 故請推色承旨及兵曹、翊衛司官員。 今聞傳敎, 則只推禮曹與翊衛司官員, 臣不知天意何以知禮曹之所失, 私問于承旨? 金末文則曰: ‘政院啓之。’ 若不干於政院之事, 則初不當捧甘結也。 大抵, 推考則有罪、無罪, 終必自現, 責有所歸, 不可以自明也。 今政院自明其無罪, 乃啓曰: ‘某則緩慢, 某則不知其事。’ 其在近密之地, 敢爲如此之事乎? 請遞而推之。" 傳曰: "今日, 世子接見賓客之時, 儀仗諸緣, 未及進陳事, 掌令請推色承旨、兵曹、翊衛司。 予初不知是非之所在, 故依允。 其後, 政院以推考傳旨啓曰: ‘此事, 禮曹不捧甘結于兵曹, 故兵曹不知其事, 而侍講院來告本院曰: 「儀衛不及來。」故不得已捧催促甘結耳, 予曰: ‘如此則禮曹之失也。’ 承旨及兵曹, 不干其事, 而只命推禮曹及翊衛司耳。 今聞掌令之言, 果推考則自有所失之人, 推考之前, 不必辨正也。 但政院之啓, 不過於知是非之所在, 而欲自上知之而已。 大抵, 此事乃有司之職掌, 非政院之所當捧甘結也。 雖侍講院來告其不及來, 承旨則只請推該曹之緩慢, 且招該曹郞官, 促之可也。 雖然, 此甚不緊之事, 不可遞推。" 傳于刑曹曰: "江原道沿海各官流移人物, 以捕魚爲業, 無有定居。 至載妻子, 流寓他邑, 如其役重, 不便於己, 則又就他處, 爲守令者, 慢不存撫, 使之流離。 且諸浦萬戶亦不候望捕問, 萬一倭船出沒竊發, 必不禁捕, 有(乘)設鎭之意。 今後如此守令、萬戶, 勿揀赦前科罪。 諸道守令、萬戶不能存撫、防禦, 致令流移者, 亦依此罪。" 議者曰: "擧大事, 不必論小弊。 臣等以爲城堡, 有形之險;民心, 無形之險也。 有形之險, 智者能謀之; 無形之險, 仁者能圖之。 苟或重困民力而失無形之險, 則有形之險, 不足持也。 臣等識見淺陋, 處事疎闊, 其於國家之事, 緩急輕重, 何足以知之! 然以今歲觀之, 行城邑城, 一時俱擧, 參之時勢而不便, 驗之民心而未安, 此臣等所以敢進瞽說者也。 伏望俯循臣等之望, 亟收是命, 以慰民望。 玉堂聯箚,乞寢成命, 批曰: "已諭於兩司之批矣。" 傳于政院曰: "江華、廣州、牙山, 先王後宮避亂寓在。 食物題給事, 各其道下書。" 丁丑/朝講《論語》第一卷。 戊辰/會二品以上耆老於紫門, 議納逃軍可否。 傳旨曰: "林八剌失里等三千餘戶逃來時, 河指揮、姚千戶等, 領一千五百兵追之, 八剌失里等盡殺之; 瀋陽、開原兩衛軍馬來追, 亦半殺之, 至江界請入, 姑留江邊。 以觀其變歟? 若不許入, 糧盡勢窮, 作亂無疑。 聚軍防禦, 農事失時, 及至氷凍, 尤爲可慮。 許令越江, 分置各處歟?" 於是, 請留江邊觀變者二十三, 請令越江分處者十二。 又令各司獻可否, 紛紛不一。 戊午/行蜥蜴祈雨。 戊子/諫院啓請還收平安道 安州 樓盈筒、永柔 蘇湖筒, 仍屬該宮之命, 有曰: "樓盈筒乃數千飢民費力之地, 一朝毁破, 其怨如何? 蘇湖、元堂、鬱億等三筒, 折受宮家之後, 本道馳啓, 備局以依施覆啓, 判付有蘇湖筒仍屬該宮之敎。 兩筒出給, 已光聖德, 一處仍屬, 終乖重邊備之道矣。" 答曰: "明禮宮折受樓盈筒, 已久。" 判付, 亦令稟處間仍屬, 今不必論之。 蘇湖旣已參酌判付, 竝勿煩。 甲辰/遣同知春秋姜栢年、奉敎趙師錫于江華, 謄出宗廟各室謚冊。 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邊伍千馳啓: "賊倭四十餘人將寇興陽地面, 爲邏卒所禦而還。" 傳曰: "近來國家昇平, 邊將忘備, 彼必乘此竊發。 其諭邊將, 曲加措置。" 慶尙道 陜川地, 雌鷄化爲雄鷄。 書上, 上召近壻李種善, 慰諭之。 曰: "吳三桂、鄭錦舍事情, 探問島倭, 則吳三桂與鄭錦舍、耿靖忠、王輔臣, 連橫合勢, 湖廣、泗川、陝西等地, 不動一兵, 傳檄而定, 聲勢日振, 南方郡邑, 太半歸順。 鄭錦舍造戰船四百餘隻, 皆作隱穴, 與淸人戰, 佯敗棄船而走, 淸人不知其有穴, 乘其船, 乘勝逐之, 纔至洋中, 水自隱穴入, 淸兵萬餘皆溺死, 無一生者。 又埋置大砲五千餘箇於地中, 三層排置, 且戰且引, 淸兵驅逐, 迫近四五里, 大砲俱發, 死者不記其數。 自是淸人堅壁不敢出。 鄭錦舍與吳三桂連和之後, 專掌舟師, 都撿往來船舶, 故無其驗則不得往來。 鄭錦舍因薩摩太守請兵於日本事, 亦爲探問, 則島倭等以爲: ‘十餘年前, 錦舍之父谷泉屋, 請兵於日本, 而大君不許。’ 云, 而錦舍之請兵, 未有聞也。 但今春錦舍將有借兵之意, 私通于其叔七左衛門, 則七左衛門, 轉達于長崎守, 使之聞於江戶, 不特不許, 大責長崎守, 使不得相通。 所謂七左衛門, 乃谷泉屋之同母弟云矣。" 命大靜縣投畀罪人任觀周栫棘。 因其疏有不請祈雨, 先請進宴之語, 原任大臣陳箚引嫌, 有是命。 以諸臺之不請加罪, 幷命削職。 御夜對。 都承旨鄭敬祖啓曰: "聞守令, 憑托量田, 掊克於民, 民之受弊不貲, 請遣朝官紏察。" 上曰: "然。 權五福、姜渾, 今侍經筵, 可分遣。" 大司諫鄭蘊, 素性樸直, 立節昏朝, 遭遇淸時, 屢蒙寵擢。 常時論事, 雖有固滯之病, 棄其所短, 曾不責備於其人, 而至於身居言地, 論議乖謬, 必欲主其己見, 則一時相規, 在所不已。 請罷之論, 雖或停止, 廉恥所關, 必不晏然於臺閣之上矣。 且念諫官之職, 爲任極重, 而首席之空, 已踰累月, 豈非未安之甚乎? 請命遞差。 戊戌/弘文館應敎柳拱辰、副修撰鄭曄上箚曰: 庚寅/平安道 義州, 暴風大雹。 大司憲尹春年等上箚, 論供佛等事, 不允。 己未/使臣陸顒、林士英還, 上率百官餞于迎賓館。 顒臨別, 謂王: "至誠事大, 吾將奏聞, 必賜誥命矣。" 太上王命判承寧府事吳思忠餞使臣。 上次顒詩韻曰: 備邊司啓曰: "水原前府使趙撥, 自禿城措置之初, 專掌其事, 前日本府判官遞差之後, 仍爲守城將, 兼察助防將之任, 詳知首末, 軍心又附。 今雖遞府使, 依前仍爲守城將, 兼察助防將之任, 專意措置守城之具, 似爲便當, 故敢啓。" 傳曰: "依啓。" 庚午/上親試齋學到記儒生講, 居首朱萬离直赴殿試, 餘各給分。 戊寅/上出御慶會樓下, 請題, 上命試製排律二十韻, 左相乃以愛蓮爲題。 凡通政以下文臣及武臣二品以下試射, 貫革者皆着黑團領。 上或入大內、或入小次。 旣賜酒果, 又賜別宣醞, 又賜點心。 至日暮, 科次, 則許篈以三中爲魁。 上命賜加資, 其餘三下五人, 皆賞以熟馬。 武臣射貫革八分以上, 皆賞熟馬。 政院啓曰: "臣等伏覩聖批, 憲府多官, 竝命遞差, 竊不勝未安之至。 臺諫與庶官, 事體自別, 而嚴旨峻下, 不少假借, 有乖於聖上包容之量。 臣等忝在近密, 不敢容默, 伏乞聖明, 還收遞差之命。" 答曰: "知道。 憲府之官, 少無公心, 今此遞去, 未爲不可矣。" 藝文大提學趙末生啓: "凡大小祭文, 必以知製敎製進, 敎可而後用之, 獨昭格殿醮禮靑詞, 以藝文館參外官員製述, 辭意未盡, 有違大體。 請令知製敎製進, 受敎可用之。" 從之。 丙申/趙明鼎上疏辭文任, 且乞査究, 上許遞。 領議政申晦曰: "重臣疏請査覈者, 蓋李重馥筵奏, 以故重臣李鼎輔, 與之同入試院, 使不得干預云。 故其時試官, 尙多生存者, 重臣之所以欲爲査問也。 若無査問之事, 科場用私之人, 不可置之朝紳, 黃景源、趙明鼎幾年任使, 而今以黯䵢之事棄之, 誠可惜也。" 乙未/世子受朝參于繼照堂。 對馬島 宗貞盛使送人等獻土物。 傳曰: "今年凶荒太甚, 加土及病親相見人員外, 他受由則限明年秋成, 勿許可也。" 前執義尹宣擧上疏, 乞免講學廳僚屬之任, 上不許。 乙丑/展拜景慕宮。 癸巳/以韓翼謩爲大司諫, 金相福爲司諫, 曹命采爲獻納, 具允明爲正言, 李周鎭爲禮曹判書, 趙載敏爲應敎, 達善君 泳單付。 臺諫啓前事。 諫院啓: "蔚珍縣令李成忱所行, 甚醜穢, 不可置仕版。" 皆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陰慘之言, 密地指敎, 設計叵測, 罪狀畢露, 揆以邦憲, 不可容貸。 徑先酌處, 輿情咸憤。 請栫棘罪人宋翼輝, 更令王府, 拿鞫嚴問。" 不允。 傳于承政院曰: "予聞前日賜宴時, 內官柳漢以宣慰使, 醉酒多失儀度。 此非臺諫所在, 誰能糾正? 自今宣慰使有失儀度, 承旨必須啓達。 如不啓而後覺, 則竝罪不饒。" 詳定所啓: "中國朝儀堂下俗部樂工之衣, 用靑黑紅三色, 織圓紋內紅牧丹綠葉。 其圓文邊兒靑衣則白連珠, 紅衣則黃連珠, 皆窄袖衣。 又裏着之服, 靑衣則紅錦裳, 紅衣則靑錦裳。 今本朝樂工之衣, 大體倣中國例, 外着之服, 用靑紅兩色, 裏着服色, 各從所宜。 其衫制及畫花之制, 仍舊造作。" 下禮曹。 金山君 衍上書, 略曰: 丁巳正月二十三日己丑領議政辭職箚子, 入啓。 卯正。 上御別殿, 講《周易》 《復卦》訖, 持平朴東說進曰: "七道推刷敬差官發遣之事, 極爲騷擾。 以前日玉非 之事觀之, 可見其平時, 猶難善處也。 今聞本處之人, 亦出南關云。 請令都體察使, 此類爲先安撫, 推刷姑停。" 獻納權盼曰: " 宗廟社稷, 久廢親祭之禮。 往日則天將滿城, 國家多事, 勢固然矣, 今則別無大段事故, 待聖躬調安之日, 親幸行禮可也。" 特進官許頊曰: "小臣往來平安道江邊, 其處土兵出身之冤苦最甚。 爲土兵時, 有率丁而供給, 故賴以完保, 出身之後, 率丁皆除, 而役使無異, 極爲冤悶。 各別設策, 以爲生理爲當。" 上曰: "全羅監司有闕, 領相之意, 欲以何人差之?" 領事李恒福曰: "小臣亦未知其可合之人。 李弘老爲監司, 策應凡務, 無不通暢, 不幸在喪, 國事極可慮。" 上曰: "弘老。 予未知其爲人, 及爲承旨時見之, 其人似多計慮, 故用之, 不謂其能若是也。" 辰時罷黜。 丁未/諫院申前達, 不從。 又達: "徵債有禁, 而西平君 橈, 爲徵富譯之債, 勒奪家舍、田土、奴僕、器皿, 而猶爲不足, 迫脅督促, 使不支保, 譯官之子婦至於自斃, 其弟嫂相繼縊死。 一債之徵, 兩人倂命, 聽聞駭慘。 國法宜嚴, 請西平君 橈罷職。 廣州經歷李澤徵素乏地望, 難責賑政, 興陽縣監李漢範、熙川郡守申思民、金溝縣令成晋錫, 俱以不治, 或至連貶, 或肆酗酒, 或事貪鄙, 俱不合字牧之任, 請竝遞罷。" 竝不從, 三守令拿問。 後上問西平君 橈事於御將洪鳳漢, 鳳漢曰: "果有是事焉。 譯人洪大成受困於債事, 大成之子謂其妻曰, ‘願得君家之分財, 以濟吾急,’ 其妻往請於其父, 父吝不肯與, 妻乃無面歸見, 至於自縊死云矣。" 上曰: "然則此非西平殺之也, 其父吝財, 使其女死, 眞忍人也。" 命於秋曹門外決杖, 罷橈之職。 越一歲抄自斃二女特施恤典, 令減三百兩之債。 壬子十一月初四日甲午, 太白晝見。 肆以寺社土田之數, 考覈居僧之額, 靈通之田二百結, 而居僧纔七; 雲巖之田二百結, 而居僧纔四; 興德之田二百五十結, 而居僧纔二十; 興福之田一百四十結, 而居僧一十。 由是觀之, 其他寺社, 亦皆類此。 是則中外寺社, 分屬一萬一千一百餘結之良田, 委之何地。 誠可慨念。 弘文館副提學宋世珩等啓曰: "自冬月侍藥之時, 上體已爲羸瘁, 又値大變, 哀毁過中, 元氣亦甚虛弱。 日月已久, 今至半年, 受病之漸, 不待醫言而可知。 擧國臣民, 孰不憂悶? 朝廷以冒夜擧動, 決不可爲之意, 連日懇啓, 自上每諉以無疾, 至有步行之敎, 臣等益甚驚懼。 凡人諱疾, 必至後悔無及, 況殿下一身, 宗社所托乎? 古云: ‘父母惟其疾之憂。’ 先王愛護殿下之心, 豈間幽明? 今若冒夜祗送門外, 又犯風露, 遠詣山陵, 以致上體勞傷, 疾病乘虛以發, 則其戚我先王, 爲如何哉? 人子以父母之心爲心, 始可謂孝矣, 欲盡孝理, 而反傷於孝, 則豈事死如事生之義乎? 臣等反覆思之, 祗送門外, 親詣山陵, 決不可爲也, 請亟從輿情。" 答曰: "予亦以人子, 不得爲如此等事, 而於何見其情乎? 如此言之, 尤爲痛惕。" 再啓, 不從。 諭平安道觀察使元孝然、都節制使具致寬曰: "今野人來者, 諸處戍將各自接待開諭, 則慮誤事機, 可令沿邊戍將依舊送于滿浦, 使江界節制使主管。" 一, 凡防禦之法, 水戰陸守, 不可偏廢。 道內五十五州元定船軍之數, 五千五百三十七名, 侍衛軍二千七百五十四名, 各成軍籍, 水陸之備, 可謂無缺矣。 前日加定船軍一千三百七十七名, 盡取沿海侍衛軍充騎, 儻有倭寇瞰其無船處, 突入於陸, 則將何軍以制之? 且船軍則非但取射御之能, 陸物諸緣營田煮鹽之役, 靡所不爲。 今者充騎侍衛軍內, 曾經顯職者及兩府子孫, 皆屬焉, 不唯不勝其役, 本朝尊卑有等, 於承襲門蔭之法, 不無憾焉。 臣謂海邊各官加定船軍內, 擇其可當侍衛者作牌, 定屬陸軍; 各官侍衛內, 擇其當船軍者定屬, 則沿海陸地, 防禦兩全, 有蔭子孫, 亦無怨咨。 命大將金瑬、李貴往昌德宮火燒處, 監董收拾。 蓋反正之夜, 衛士失火, 延燒殿宇, 光海別帑, 盡爲灰燼故也。 上仍謂諸臣曰: "悖入之貨, 終非己有。 今此光海之事, 可以驗之。 自今以後, 君臣皆以此爲戒可矣。" 上答曰: "兪信一事, 自與李東彦不同。 科儒元非管下, 而杖殺明白, 則殺人之罪, 烏得免乎? 況以染病致死一款, 再次行査, 皆已歸虛, 決不可輕議也。" 傳于承政院曰: "量減諸道進上。" 蓋因旱也。 兩司合啓曰: "堯以欽明而有放勳之號, 舜以濬哲而有重華之稱, 揄揚歸美之請, 聖上安得以固辭(而不從乎?) 大逆之出於搢紳, 無如賊筠之兇慘, 而聖上靖禍亂於將萌, 安宗社於未危, 其豐功偉烈, 卓冠百王, 則願上徽號, 誠不獲已。 請依該曹公事, 速完縟禮。" 答曰: "已諭, 勿爲如此之論。" 且啓元悰事、西宮事、義昌事, 皆不從。 上御仁政殿行勞酒宴, 宗宰及諸執事曁耆老、隨牛人、從耕人、平治人等皆與焉。 備邊司啓曰: "他道監司之自本司薦者, 亦出於近來謬例。 至於京圻監司, 則曾未有本司擬薦之時。 政體乖當, 侵官之弊極矣, 請令該曹差出。 明川雖曰北關, 不過一守令, 依 富寧 例, 亦令該曹差出。" 傳曰: "今姑擬薦不妨。" 判府事金興慶、金在魯等上箚求對, 不許。 癸酉/晝講兼行次對。 全羅道觀察使李普行狀請: "道內田結新査還起六千一百九十結零。 付之元摠, 久未免舊陳二千四百五十結, 特許永減。 量後今陳三千四十結零, 隨起收稅。" 大臣請依狀請施行, 從之。 以朴師正爲吏曹參議, 趙錫命爲京畿觀察使, 尹惠敎爲左參贊, 鄭履儉爲校理, 徐命臣爲副校理, 洪昌漢爲副修撰, 韓翼謩爲修撰, 李喆輔爲書狀官, 吳瑗爲承文院副提調。 仁川郡事柳孝聯以微服到廣平大君墓所齋菴, 歐僧人, 其推劾以啓。 乙未/上御熙政堂受鍼。 義禁府啓曰: "李夢鶴頭與手足, 已爲上來。 依法梟首于鐵物前路, 過三日後, 傳示四方。 敢稟。" 傳曰: "依啓。" 優批答之, 原疏命留中。 【謹按李景奭身爲大臣, 旣被徐必遠之峻斥, 則唯當杜門自省, 以謝公議。 而六次陳箚, 語多無倫, 賴維城言, 得近前席, 而不思引咎, 乃反請問於宋時烈等, 庶幾攸之之得拜玉堂, 苟且甚矣。】 閔德男啓曰: "尹孝先身在削奪中, 功臣敎書, 何以爲之?" 傳曰: "敘用。" 前得王奏, 凡察等逃往建州 李滿住處居住, 慮其生釁擾邊, 朕卽遣勑諭凡察等, 仍還鏡城。 如其懷疑不還, 聽與李滿住同處, 但不許侵犯王之邊境, 蓋以小人去就, 不足爲輕重也。 今凡察等奏: "將領所管人民回還, 被王國軍馬追趕搶殺內, 有一百七十餘家, 阻當不放。" 朕惟凡察疑懼不願回還, 此小人之心, 無足怪者, 而使其父子兄弟夫婦離散, 情則可閔。 此或下人所爲, 王不知也。 勑至, 可遣人覈實, 果有所遺人民一百七十餘家, 卽遣去完聚。 如凡察所言妄, 或其人在彼不欲去者, 王善加撫恤, 俾遂其生, 亦用奏來。 批曰: "當下諭於入侍。" 壬寅/政院啓曰: "避殿已月餘。 經筵、視事, 廢之亦久, 請復正殿何如?" 傳曰: "今者災變屢興, 不須汲汲復正殿也。" 以鄭逵爲同副承旨, 辛光業爲兼輔德, 蔡承先爲(弘文館)副校理。 去惡之方非一, 而莫急於宗社之罪; 搆亂之禍常多, 而莫慘於士林之賊。 凡此兇逆, 王法不赦, 雖在至親之列, 莫敢以私恩小惠, 重輕於其間, 而必刑必罪者, 王者之事也。 如或不忍於可忍之地, 貽宗社無窮之禍, 則豈明主所以天刑天討, 至公無偏之道乎? 元老等所爲, 極爲兇邪, 昭然情迹, 無一毫可疑, 留難數日, 鬱抑公論, 臣等竊惑焉。 自古兇人之禍人國, 非一朝一夕之爲, 必蓄之於心, 發之於口, 驗之於時, 然後得行其術。 元老等鼓煽虛僞, 疑亂群聽, 傾陷士林, 嫁禍朝廷之迹, 已形於言語之際, 其所未行者, 特其胸臆而已。 若至於可行, 則雖欲罪之, 無及矣。 元老等, 以近戚之人, 犯宗社之罪, 不待凶臆之行, 而鬼蜮之術已露, 神人共憤, 討無赦, 而聖允猶邈, 牽拘罔決, 豈非聖上不忍於至親乎? 然至親雖重, 比於宗社, 則何者爲重乎? 愛之者適足以禍之, 保之者反足以害之。 人心所棄, 天憲不貸之人, 强欲保護, 以孤群望, 亦非所以全安之道也。 自權奸得罪以來, 人心靡定, 餘孽傍窺, 而猶不敢射毒, 大勢堂堂者, 無非聖上愛惜士林, 刑賞惟公之致也。 然終始有差, 盛德不純, 親踈有間, 則用法不一。 豈恒德常刑之道哉? 自上必以爲, 幺麿年少數人, 豈有所犯, 至此極乎? 無足治也。 然自古禍亂, 每起於因緣姻戚之地者, 以其勢焰所在, 奸人易附, 其術可行故也。 不可以其人之微細忽之, 以基宗社之禍。 臣等恐覬覦之徒, 潛相慶笑, 以今日爲售奸階也。 伏願殿下, 亟下允命, 以快人心, 以安宗社。 南袞、李惟淸啓曰: "金瑚事, 上敎允當。 然前者, 守令除授後赴任, 無有立限, 或有久不往赴, 弊甚多矣。 己巳年定限, 以爲毋過二十日。 然道路有遠近之不同, 一以三十日爲限未便, 故庚午年改限以爲, 近道則二十日、中道則三十日、遠道則五十日, 而未及限內赴任者罷黜。 然《大典》以爲: ‘托故窺避者, 準期不敍, 敍時還除外任。’ 大抵, 守令之任, 如遠道則不無窺避故犯之弊, 雖罷其職, 未滿一年, 遽卽還敍, 無以懲之。 今後有過限不赴者, 依《大典》準期不敍之法, 則庶可以懲之。 今鍾城府使具世璋, 前任定平府使解由, 時未受出, 至解由受出後, 赴鍾城則恐爲稽緩也。 況世璋前除滿浦僉使, 亦以酒失駁遞, 鍾城殘弊已甚, 金瑚可人, 請仍差催促赴任。" 傳曰: "具世璋若待解由之出, 曠鎭必久, 仍差金瑚可也。 大抵, 守令不卽赴任, 專由銓曹不能督促之失, 且法司亦糾察, 則未有限內不赴之守令矣。" 仍傳曰: "守令限內不赴任者, 依《大典》準期不敍, 還除外任可也。 非徒守令, 一應外任人員, 亦以此法治之。 今後, 捧承傳于吏曹, 擧行可也。" 甲寅/敎曰: "《自省編》旣云, 一尾之魚, 一握之菜, 皆民也, 望八豈爲御供, 令民受困? 畿營代捧, 卽爲停止。" 遠接使朴元亨遣禮曹知印朴彬, 齎賀登極使黃守身所送封皇太后詔及聞見事目以啓曰: "自伯顔洞至通遠堡, 列置候望, 臣到通遠堡, 見指揮劉英問之, 答曰, ‘候望則居民布散, 晝則候望, 有變則放砲’ 英又曰, ‘皇帝聖旨 「進獻馬許於廣寧受之。」 今貴國進獻馬置廣寧, 但奏咨文耳。’ 臣到遼東問之曰, ‘此指外夷也。 朝鮮馬則直至京師也。’" 彬又以元亨言告于承政院曰: "今聞遼東人言, 北京有變, 若然則天使之來, 遲速不可必。 請以火者親喪, 移咨遼東, 因以偵其聲息。" 從之。 【史臣曰: "己卯年, 爲憸小中傷而被罪者, 迄未盡原宥, 故及之。 安國同是己卯之人, 不避嫌疑, 雪冤同流, 若是其激切, 可謂當國大事, 不顧其身者也。 抱冤之人, 指趙光祖、金淨、金湜、奇遵等也。"】 正言金堉與大司諫李顯英, 將停尹暉門黜之論, 發簡以問。 獻納金槃、正言李景義初以爲: ‘宜議于憲府偕停, 更謂不可旋啓、旋停。’ 持平李景容與金堉遇於臺廳, 亦發簡將停。 大司憲洪瑞鳳、掌令吳竣ㆍ尹衡彦皆以爲: ‘宜停。’ 金堉見金槃等簡通, 乃引避, 兩司皆避。 執義嚴惺處置請遞, 金堉又以司諫李埈避辭, 是非不定, 遞之, 其餘皆請出仕。 上謂金槃、李景義前後異辭, 竝命遞之。 於是李顯英、洪瑞鳳以下, 皆以遽停重論再避, 嚴惺亦避。 正言李景奭請竝遞, 從之。 傳于承政院曰: "凡巡將受牌, 不夙則暮, 甚不可。 今後定時可也。" 右承旨韓斯文啓曰: "日入遲速, 冬夏有異, 定時爲難。 今後巡將, 必於午前擬望, 日入前五刻受牌。" 傳曰: "可。" 上曰: "如此之疏, 旣知而何以捧入乎?" 還出給。 遂下敎于政院曰: "前參議尹善道, 心術不正, 敢上陰險之疏, 詆譖上下之間, 極其狼藉。 厥罪難逭, 所當繩以重律, 而有不忍罪者, 姑從輕典, 削奪官爵, 放逐鄕里。"’ 刑曹參判李夏源, 欲治奸吏李重翊, 重翊空其家逃避。 夏源以其家私與所親人入居, 遂登于京兆査啓。 夏源再疏自辨, 批曰: "人雖有罪, 家舍何咎? 治奸吏誠得體, 屬公其家, 在於何典? 爲法官奪民家, 而予顧默然, 以爲是耶?" 禮曹啓曰: "備忘記 以遼東 嚴都司等近欲遣人來賀受封事, 此狀啓問于大臣處之事, 傳敎矣。 矣問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封疆嚴截, 非因公幹, 有事輒通, 必有後悔。 令邊臣十分開諭, 俾勿猝來宜當。 (伏惟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依議。" 以李寅煥爲大司成, 洪萬朝、宋相琦爲副修撰。 庚寅/展拜景慕宮。 戊辰/上王遣宦官盧希鳳傳旨曰: "聞大妃之疾, 已三次不發, 似不復發也。 明日可於昌德宮傍, 擇淸靜處移御。 國不可久空, 主上還昌德宮, 常以肩輿問安, 我亦時往視疾。 老人之言, 不可不從。" 奏聞使僉知中樞院事辛處康回自京師。 甲辰/司諫朴致文上書辭職, 仍言: "持平許彙, 爲人疲殘, 宜改正。" 不從。 彙上書自辨曰: 己酉/禮曹判書洪淑、參判成雲啓曰: "昨日, 饋餉日本國使臣時, 上官曰: ‘歲遣船雖不盡許, 若得三四隻, 則吾等亦可快還矣。 今日雖不得請於政丞與禮曹, 拜辭之日, 當於闕庭終日坐焉, 上必下問其由矣。 且公貿易之價, 正布、綿布相半許之。 正布則無用, 而負重。 今吾等貿易數少, 請除正布, 而皆賜緜布。 且帶來坐馬助家久, 去丁卯年出來, 獻引角三十介, 請除職, 而朝廷不從。 後令鄕通事, 送其價緜布於浦所, 馬助欲復來更請, 故不受而還之矣。 前 有獻角, 而受職者, 馬助亦依前例, 除小職何如?" 副官曰: "帶來侍奉與七郞之父, 庚午前到館, 自刎而死, 情甚可矜。 前年, 新太郞亦以其父, 在館身死之故, 因易窓之請, 而除職, 與七郞亦依新太郞例, 除小職。" 右議政李惟淸啓曰: "昨日押宴時, 客人等久不就座, 其所請之事, 令臣輩決言, 臣答以: ‘朝議已定, 不敢自擅。’ 但觀其辭色, 至甚懇切。 必於拜辭日, 亦如是也。" 淑又啓曰: "聞, 昨日請來時, 客人等深藏其盤纏, 固(廢)房門以爲: ‘吾等雖留禮曹三、四日, 必遂所請之事, 然後還館耳。’ 通事丁寧開諭, 客人更相聚首論議, 而來云。 觀其所爲之事, 必於拜辭之時, 亦如是所云也。" 傳曰: "客人所請之事, 朝議已定, 不可從之。 其中緜布及除職之事, 可如其願者, 禮曹磨鍊以啓。" 丙申/以金安國爲議政府右參贊, 曺繼商爲戶曹判書, 兪汝霖爲禮曹判書, 韓胤昌爲江原道觀察使, 宋純爲弘文館直提學, 李澯爲司憲府執義, 鄭惟善爲副應敎, 尹鉉爲修撰。 憲府啓曰: "昌城一府, 爲邊(開)咽喉, 兵使留營之地, 控制字牧之責, 必須得人而任之。 新府使具德齡, 爲人麤厲, 到處見敗。 如此之人, 決不可授以重鎭, 以貽後日之悔。 請命遞差。 頃者義禁府, 因逆賊推案公事, 假郞廳稱號, 啓請差出二人, 虛度四朔之久, 尙無一字之書。 其推案, 初非浩汗文書, 本府許多郞廳, 足以騰寫, 而至差別員, 不事其事, 圖付司果, 非但空費廩祿, 反資蔭官出六品之階。 物情深以爲未便。 請假郞廳革罷, 令本府郞廳, 斯速修正。" 答曰: "依啓。" 應敎李景溟等, 請臺臣鄭景祚、閔師宣、趙章漢、李勉昇設鞫, 命拿鞫。 以景祚等, 不能請罪鄭好仁也。 丙寅/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參贊宋浚吉、憲府、玉堂各一員亦入侍, 禮曹判書金佐明往審泰安設倉處, 入侍筵中。 上問形勢, 且問掘浦與否, 對曰: "臣往審形勢, 則潮水不大至, 故浦邊頗遠, 且見昔時掘浦處, 則別無不可成之事。 而陸地當爲三十餘里, 旣掘之後, 南北之水, 互相往來, 自然塡土。 所謂在前隨掘隨塡者此也。 設倉亦不可一時大作, 少試之以見形勢可也。" 左議政許積曰: "此事爲民大害而已。 旣納於南倉, 又移於北倉, 多有所縮, 其勢不可不加捧於民。 臣前言設倉之後, 敗船必多者, 蓋其敗於安興者絶少, 節晩後運船, 鮮有不敗者。 閔鼎重以爲: ‘待秋運來’, 此不知之言也。 無水處十里餘, 漕船來泊海中, 待潮水大至艤岸, 則臣恐敗船, 尤有甚焉。 大槪使民, 以佚爲先, 方今連年行幸之時, 搖動民衆, 甚不便矣。 臣之所見如此, 而朝廷旣定設倉, 今不可中止, 則姑依佐明之言, 少試之以觀勢可也。" 佐明曰: "其處人皆言, 北倉亦不可不設。 運而復運, 量而改量, 減縮則不少矣。" 積又言, 自南倉移于北倉時, 車運之難, 上曰: "聞而異, 見而異, 初不知如此之難也。" 佐明曰: "臣昨見判府事宋時烈以爲: ‘聖敎爲惜人命, 有此設倉之擧, 固當將順之不暇, 而若難一時竝擧, 則少試無妨。’ 鄭致和則以爲: ‘姑先少試’,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不知善計", 領府事李景奭之意, 亦以爲重難矣。" 積曰: "當初以爲必可爲者, 時烈也, 而其意亦欲少試, 姑依此議爲之當矣。" 上曰: "旣定設倉間數, 則就其中減其一半, 以四十間爲之。" 金佐明以南漢山城糶糴逋欠事陳達, 上曰: "宋判府事以爲: ‘聞金萬基之言’, 逋欠不可容易蕩滌。" 許積曰: "時烈知民人奸惡, 故其言如此。" 宋浚吉曰: "不然。 在上之人, 以民之不納爲惡, 下民以上之督捧爲怨, 何可以一槪論之。 戊寅年逋欠, 至今在簿, 而責其奸惡, 豈可乎哉。" 上曰: "己丑以上, 蕩滌何如?" 徐必遠曰: "保障軍餉, 何可蕩滌? 奸民狃於蕩滌, 事甚不可。" 浚吉曰: "豈無可惡之民。 然可惡之民少, 可哀之民多, 何可以一二人可惡, 而不念可哀乎。" 上命先蕩滌己丑以上逋欠。 浚吉曰: "頃日召對時, 臣陳達謁廟事及入學之禮, 自上欲先行冠禮, 故請行於歲首之月矣。 今聞侍講院陳疏, 請先行入學之禮。 其意誠好, 而古者諸侯十二而冠, 依此行之似當。" 上曰: "此等事, 每倣祖宗朝故事。 仁宗大王七歲行冠禮, 予亦辛卯年行冠禮, 壬辰入學。 卽今所未考者, 文宗朝實錄也。" 積以貞陵事, 有實錄考出之命, 文宗朝實錄考出, 事甚緊急, 請令春秋館堂上, 同往考出。 上從之。 乙未/右議政金尙喆, 以諫疏中有臲卼不自安者, 陳箚請解, 答曰: "卿心予知, 予心卿知, 其雖百讒, 焉敢售。" 丁丑朔/以金師禹、柳洙、浪伊升巨僉知中樞院事, 李堰司憲府執義, 柳子晃持平。 是日, 親功臣通政以下, 竝加資。 一, 《傳》曰: "國無三年之畜, 國非其國。" 惟我國家, 近年以來, 全羅軍資, 賑濟濟州; 慶尙軍資, 優給倭奴, 二道倉庫, 幾乎虛竭, 甚可慮也。 惟畜積所在, 西北一道而已。 西北之境, 接於中國, 時當氷合, 一鞭可渡。 況今中國兵興, 若有一朝之變, 如紅賊之來, 先據此道, 國家將何以應之乎? 事之至迫, 悔之何及! 義州、江界, 雖遣節制, 軍勢單弱, 恐難禦之。 臣等願以平壤以北之勁兵, 授之良將, 屯戍要衝, 待中國平定氷解而罷。 一, 國之所重者兵也, 兵之所重者馬也, 故周制掌兵之官, 不曰司兵, 而曰司馬, 馬之於國, 其用重矣。 我國家壤地褊小, 馬亦有限, 自高皇帝至于建文, 所獻之馬, 不知其幾萬匹。 今者, 上國又求馬匹, 其數甚多, 有司程督, 雖有一馬者, 皆納於官。 如此則國將無馬, 言之可爲流涕矣。 唐之太宗、隋之煬帝, 皆不克而還; 丹兵、紅賊寇我而先亡, 此非惟山川之險、將帥之良, 亦以有馬故也。 臣等謂以事大之禮言之, 不可不獻; 以宗社之計言之, 不可多獻。 又安知今日求之, 而明日不求耶? 伏惟殿下, 以事大之禮、宗社之計, 參酌施行。 一, 殿下卽位, 崇文尙武, 士勵兵强, 威加隣敵, 琉球、暹羅、倭國之人, 莫不來附, 誠千載之罕遇也。 然倭奴者, 性狠情惡, 世爲寇盜, 百姓之讎也。 今與吾民, 雜處州郡, 以至受職宿衛闕廷, 甚爲未便。 晋初, 諸胡雜處中國, 郭欽、江統, 皆勸武帝驅出塞外, 以絶亂階, 武帝不從, 後二十餘年, 伊、洛之間, 遂爲(氈毬)之域。 唐初, 突厥亡, 其部落皆至長安, 魏徵勸太宗曰: "不忍盡殺, 宜縱還故土, 不可留之中國。" 太宗不聽, 遂使唐室世有戎狄之亂, 此前事之明鑑也。 臣等恐儻有內亂, 此類終爲外患。 伏惟殿下參酌古今, 聖裁施行。 諭鄭蘭宗曰: "卿所啓也吾泰, 族係不明, 其妻亦非唐女, 原住巨陽城, 若非中原地面, 解遣果難。 姑從情願留置爲可, 如本主來尋則還給, 若不來尋, 因便傳諭本主, 毋生邊釁。" 壬寅/持平曺浩啓朴元宗、童淸禮事及臺諫、政曹勿相避事至再, 不聽。 上引見金敬老、安世熙、承旨申點、假注書康昱、奉敎奇自獻入侍。 上曰: "汝等所聞, 悉陳之。" 敬老曰: "賊四月十四日有出來馳報, 而皆以爲歲遣船。 十五日朝馳報放炮, 故始知爲賊。 釜山僉使鄭撥出獵于外, 聞賊來, 統軍入城, 而我軍過半不入, 賊乃登城。" 上曰: "鄭撥死乎?" 敬老曰: "賊終日係頸, 而夕乃殺之云。 賊又到東萊, 宋象賢自西門外敗, 入北門, 賊登小臺, 放炮無數, 人不敢守城。 賊乃入城, 宋象賢及高允寬皆見殺於賊。 小臣在熊川時, 覘望者來言: ‘倭船四百八十五隻向黃山江, 陷金海。 朴晋若邀擊於黃山江, 則可以禦賊, 而不設伏兵遮截, 故鐵丸雨下, 勢難守城, 朴晋亦出門而去。" 上曰: "賊加來乎?" 敬老曰: "初來四萬, 爲孫仁甲等所殺者, 不知其數。" 上曰: "今在船隻幾何?" 敬老曰: "道路不通, 故不得聞知。 但慶尙之賊, 幾三千云。" 上曰: "其處民心何如?" 敬老曰: "全羅之人素聞倭名, 故畏之不甚, 慶尙人民, 未嘗聞倭賊之事, 故畏之太甚。 固城入寇之時, 東風大起, 不得討賊, 人民恇㤼而退。" 上曰: "見監司啓本, 有憂慮晋州之意。 汝等來後, 無乃陷城乎?" 敬老曰: "晋州之軍六千守城, 而三面據險, 一面受敵, 以臣觀之, 賊似不得陷矣。" 申點曰: "固城、泗川陷城爲易。" 敬老曰: "使山尺等設伏而射, 故賊不敢近。" 上曰: "尙州、星州等官, 有留屯之賊乎?" 敬老曰: "留在云。" 安世熙曰: "臣之將帥, 使小臣到公州, 訪問大駕所向。 而臣中路見木川、淸州等官合軍七百餘名, 韓山郡守羅級七月二十日領軍到忠州矣。" 上曰: "忠州賊幾何?" 世熙曰: "賊數小云。" 上曰: "沃川、黃澗等地無賊乎?" 世熙曰: "無矣。" 上曰: "趙憲軍幾何?" 世熙曰: "初發軍於鄕校時, 其數一千, 今則必聚軍二千許, 而其軍不實。 高敬命軍最爲精銳, 而敬命戰敗云矣。 且趙憲以爲賊數三百三十, 而到全州聞之, 則四百餘名云。 羅州牧使李景祿結陣於熊峙, 而翌日早朝, 賊大來, 鄭湛以討賊爲事, 竟爲賊所殺云。 全州則全羅兵專數入守, 監司亦留駐萬景臺, 兵勢大振云。" 上曰: "安山、富平等地無賊乎?" 敬老曰: "臣與安山郡守對坐時, 聞賊鋒將到, 卽起而散, 仁川之賊, 與兪沃接戰, 仁川軍四十二名敗死, 仁川之民相泣語曰: ‘守令失策, 今又見敗。 此意速達于朝, 差送太守云。’ 崔遠軍將有離散之心, 故不得已移于江華, 而紀律解弛, 難以用兵。 兩湖人心, 亦爲離散, 而臣所領對以進上米, 則曰: ‘納之何處? 殊不知主上所駐之地。 大駕若向南方, 則可以鎭定矣。’" 上曰: "有向南之路乎?" 敬老曰: "乘舟于安州, 下陸於廣梁, 又乘舟於三和, 下陸于廣巖, 陸行而到阿郞浦矣。" 上曰: "農事何如?" 敬老曰: "六月間大旱, 禾穀枯死。" 世熙曰: "黃海農事稍登。" 申點曰: "賊廬居火食, 我軍露處。 當於此時急擊, 若師老而潰, 則無復可爲。" 上曰: "以何策討賊?" 敬老曰: "我國養育武士, 而無將可任, 極爲憫慮。 當設伏以討, 而不可擧大軍討之。" 上謂金敬老曰: "以汝爲黃海道防禦使, 分崔遠軍四千, 討黃海賊。 汝合其軍討之, 則賊必腹背受敵, 因此可大揵也。" 敬老曰: "恐不能堪任。" 上曰: "汝可立不世之功。 且先討黃海賊可乎。" 敬老曰: "上敎允當。" 上曰: "若然則平壤賊, 爲窮寇而來迫於此乎。" 敬老曰: "討黃海賊, 則勢必孤弱, 必不敢來。" 上謂世熙曰: "以汝爲永興府使, 汝其盡力。 且汝曾見永興乎?" 世熙曰: "曾往見之。 近聞北賊敗於蔓嶺云。" 上曰: "此言何可信乎? 汝等各思所任, 以立功業。" 壬子/改配奇自獻于朔州, 李恒福于昌城, 鄭弘翼于鍾城, 金德諴于穩城。 甲子/兵曹啓曰: "本月二十七日夜四更分, 壯男數名, 扮作官人模樣, 稱以李義崇出於賊口, 文書搜探, 家藏物貨, 偸取而去。 輦轂之下, 詐稱金吾郞, 肆然無忌, 此豈尋常鼠竊之比? 其漸不可長。 捕盜廳漠然無聞, 極爲未便。 當該部將及從事官, 推考治罪, 此賊人等, 使之窮尋捕捉何如?" 傳曰: "允。" 午時, 太白見於申地。 夜日暈。 全羅道 潭陽、羅州、光州、海南、任實、和順、高敞、珍原、務安, 雨土五日。 答曰: "陳懇雖切, 卿無遞免之義。 卿宜安心, 毋庸更辭。" 前因吏曹判書宋寅明筵陳韓元震削逸之過中, 右議政趙文命, 亦繼陳之。 後數日, 上以特敎, 重推寅明, 文命不自安上疏辭。 其略曰: 左承旨辛引孫問安于使臣。 王武曰: "昨日殿下曰: ‘修奏本草以示。’ 須送其草。 且野人未還人口財産抄錄之文, 予乃齎來, 照得施行可也。" 仍授引孫, 引孫曰: "殿下之意, 大人已知之矣。 豈敢絲毫隱匿?" 王武曰: "中朝視朝鮮如一家, 不以外國待之。 吾等入野人地面, 不無困苦, 今到貴國, 絶無憂慮。" 且曰: "吾等欲與貴國使臣及野人等一時回奏。" 殿下好察邇言, 從諫如流, 慮有一得, 則不以愚智視其人, 言或可採, 則不以貴賤異其聽, 卽位三十年, 無非取於人者也。 今者以僧徒號牌之事, 自犬項事, 至于今日, 累牒陳請, 而殿下諉諸廷議, 而邈不肯允。 豈如流之美, 有倦於前而然哉? 是必殿下之意以謂, 僧徒之害, 近來稍甚, 故朝廷大臣, 相與講畫禁戢之方, 建此役僧之法, 而愚妄書生, 不達朝廷大臣之意, 暗於時宜, 濟俗之權, 徒守儒釋之辨, 以爲不當然者, 是何足聽哉? 以是先拒於心, 而不察其辭耳。 臣等嘗見乙未年八月十二日, 議政府、中樞府、漢城府同議入啓之言。 其大意若曰: "釋敎之衰, 在今時極矣, 而僧徒之多, 比舊最甚。 逋罪逃役, 連結爲奸, 出沒行刦, 靡所不至, 其害反甚於崇奉之時。 其所以隄防禁戢之方, 不可不急究其所以。 若欲劃卽推刷, 一一置法, 則如魏 明之誅沙門, 其根不可絶, 徒致騷擾。 若置度外, 而不爲之所, 則漸至滋蔓, 後有難圖之患。 今計莫若使良丁爲僧者, 自募願役, 官給號牌, 無號牌潛投寺刹, 或橫行閭里者, 皆以盜論之", 則朝廷之意, 於此已可見矣。 其意固在於禁戢爲僧者, 臣等豈不知之而云然哉? 特以其意雖在於禁戢, 而其爲術, 淺薄謬戾, 不適弊原, 故其所以禁之者, 廼所以勸之, 而反有甚於不禁之爲害也。 欲禁之心則是, 而政則非也; 欲禁之意則密, 而術則疎矣。 故臣等, 是其心而非其政, 密其意而疎其術, 前所論列, 無非反覆此意。 而殿下廼曰: "非右僧也。" 是謂臣等不知朝廷之意也。 謂臣等不知朝廷之意, 則是不知臣等之意也。 殿下又曰: "廷議豈偶然哉?" 若不審其是非得失之歸, 而每事必曰廷議非偶然, 則臣等竊惑焉。 時君世主其爲政, 無非廷議之所在, 而或以之成, 或以之敗, 或以之得, 或以之失, 惟其不能擇善而用中, 徒爲廷議之所牽, 故其成敗得失之效, 若是其紛紛矣。 殿下旣聖明, 而朝廷大臣, 又皆老成, 吁咈之間, 一政一事, 謀深慮遠, 有非人人所能窺其涯涘, 則號牌之法, 抑別有深意存於其間, 而非臣等之愚, 所能測知也耶? 然聖人之智, 無所不知, 而猶且好問, 崇高之位, 可以自專, 而尙詢芻蕘, 豈不以天下之事變無窮, 而明者或有所不察, 故匹夫匹婦, 不獲自盡, 民主罔與成厥功也? 竊觀今之所以爲僧者, 異於曩時之爲僧。 往在祖宗朝, 家給人足, 士女無事, 談論罪福因果。 於是慕佛而爲僧, 當時役僧給牒, 民或苦其役, 而不敢爲僧。 稍有禁防, 雖非爲法之正, 亦或一時之宜也。 若今之爲僧者, 則異於是, 率爲親民之官, 及防禦諸使所侵, 樂歲終身苦, 凶年轉死於溝壑, 則其勢莫便於爲僧也。 臣等身居草野, 民間利病, 無不周知, 讀書山寺, 僧徒苦樂, 亦皆備見。 凍餒濱死之民, 累累然携兒上寺, 剃髮爲僧, 相與痛泣而去。 此所以釋敎之衰, 在今時極矣, 而僧徒之多, 反有甚於崇奉之時者也。 然非國家之所許, 故猶不敢自恣, 烏竄鼠伏於山野之外, 或欲爲僧而不敢者, 亦豈少哉? 今廼役之而給牌, 則以數月土國之勞, 免一生侵刻之苦, 人誰不樂趨之哉? 向之竄伏者, 今皆恣行而不忌, 向之不敢者, 今皆逃遁而無餘矣。 前年犬項之役, 創立僧徒, 洶洶不信, 慮陷於國家之紿僧, 長髮歸俗者, 比比有之。 郡縣勒送赴役, 如往死所, 及功役將半, 以準月先給號牌。 僧徒於是, 歡然樂赴, 以千萬爲群, 烏在其爲僧之禁防哉? 長髮者還剃, 趨家者返寺, 此皆臣等之所目覩也。 如此之狀, 朝廷大臣, 豈能知之哉? 大臣且不能知之, 殿下豈知之哉? 大臣之所不見者, 臣等得以見之; 殿下之所不知者, 臣等得以知之。 以此論列廷議之不可, 而冀殿下察之也, 而殿下拘於廷議, 遷延留難, 非臣等之所望於聖明者也。 安行之掘, 廼國家萬世之利, 固不可不爲, 然國家給牌之令, 大開爲僧之路, 而守令貪暴之徒, 從後而驅其民, 則東南其畝, 掃無耕耨之民矣。 然則旣失生財之本, 而徒修漕運之路, 其於爲政本末, 可謂知所先後乎? 至於賜經日本, 則以爲國家無用之物, 而棄之他邦, 是我國不奉釋敎之意, 可謂明矣。 隣國之所求, 不可不副搜而與之。 是交隣之義, 可謂厚矣。 然仁者, 己欲立而立人, 己欲達而達人, 故爲人謀而不忠, 君子省之。 所不用於我者, 持而與之, 使之崇奉, 此豈交隣忠厚之道哉? 設使上國來求, 國若有人, 則固當不從。 以彼小腆之邦, 何有於拒之, 而强從之乎? 殿下廼以儒釋之書, 兩與之, 是欲使崇釋敎乎? 崇吾道乎? 豈徒使彼迷不知其所從哉? 抑恐殿下自不能辨二敎之是非, 雜用於方寸中耶? 嗚呼! 虛行淺術, 實獲巨害; 曲意交隣, 自蹈不忠。 臣等竊爲殿下羞之。 伏惟俯察微誠, 快收成命 以示聖明之所爲, 出於尋常萬萬, 不勝幸甚。 平安道 定州等邑海溢, 沿邊堰田破缺, 禾穀多被損傷。 命槐院官金東稷, 以芸閣施之, 削靈光前郡守尹一復職。 東稷之試講也, 上問其四祖有顯官與否, 東稷對以其六代祖, 效節於壬辰倭亂, 故主倅尹一復, 刊出臣家守城錄矣, 上厲聲曰: "此爲日後書院地也。 一復必欲配其父志述於四賢祠乎? 此等事, 若不嚴處, 是仰負陟降也。" 仍命外方, 非文集而私刊者嚴禁, 又令道臣削守城錄板本, 分館時參圈槐院博士趙武範, 亦削其職。 黃海道觀察使狀啓曰: "自甲申年十二月, 至今年正月, 載寧郡死亡人, 二十六名。" 王御仁政門, 親鞫。 代點, 以金箕殷爲咸鏡道觀察使。 副司直鄭榦上書, 略曰: 靑松府民家二百十九戶火。 命加給恤典。 諫院啓曰: "贊成之職, 亞於三公, 必須歷試諸難, 養望旣久, 然後置諸其位, 乃見上有難愼之意, 下有浹洽之心, 使一世推仰其人, 而名器重矣。 禮曹判書沈通源爲正二品, 纔過三年, 亦未經銓衡之任, 遽授弘化重責, 物情極爲未便。 請還收成命, 以重名器。" 甲寅六月初十日辛卯(左右捕盜大將啓曰: "盲賊趙德元援引各人, 請與刑曹同議(事)。" 從之。 此誣告之類也。) 答曰: "卿其安心勿辭。" 丁亥/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領議政權敦仁啓言: "殺獄罪人訊推, 法意至嚴, 日次旣有原定。 單堂不得擧行, 而前秋判金煐, 頃於本曹坐起日, 會推罪人鄭快成, 嚴加刑訊, 至於徑斃云。 該囚所犯, 雖曰斷案已具, 旣非同推之日次, 又無次堂之會坐, 而衆囚之中, 拈一鄭哥, 刑訊至死, 有違法例, 亦關後弊, 請施譴罷之典。" 敎曰: "豈可罷職而止? 萬萬可駭, 施以譴削。" 禮曹言: "仁章里 張氏墓所, 更審後諸議, 與初審時無異, 與一海之言, 同歸疵欠之類, 非止一二。 當初大臣筵奏, 旣以有違局法, 則宜速變通爲辭, 且以《禮》所謂達子之志仰稟。 到今異議如此, 事段加重, 請問議諸大臣。" 上可之。 是後, 上用行判中樞府事李濡議, 命禮曹, 招集諸地師, 問其遷葬當否。 禮曹旣問啓, 上下敎曰: "諸地師以疵欠爲言者多, 故世子切願遷葬, 不得不從矣。 城津, 處於摩天之下, 比之吉州, 其勢較勝, 當初設置防營於城津者, 可見祖宗朝區畫之萬全, 而今則移防營於吉州, 城津則降爲中軍。 關防重地, 踈虞如此, 請移設防營於城津。 壬戌九月初九日壬寅司憲府啓曰: "扈衛將邊潝, (本以汎濫之人,) 任事西路, 到處作弊, 責出數外刷馬, 捧價入己, 肆毒嚴刑, 血肉狼藉。 又馱路傍官娼, 作拏橫斂(之事, 不一而足),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徐當發落。" 朔丙子/承政院啓: "近日數於內庭命入驢子及兒馬觀之。 臣等聞, 人主一心攻之者衆。 或以狗馬, 或以博弈, 或以書畫, 其好尙雖殊, 至於喪志, 則一也。 伏願篤志聖學, 勿以犬馬爲好。" 傳曰: "特一時之玩耳, 予不復爲。" 臣橫被惡名, 幾陷不測, 天鑑孔昭, 察臣冤枉, 至下勿問之敎, 臣感激涕泣, 不知死所。 耿耿一念, 只在隕絶, 而罪釁餘生, 不敢抗顔於廷臣伏閣之列, 乞削臣職, 以正臣罪。 亞獻 定大業之樂 宣威 調上同 丁丑/以成世昌爲工曹判書, 李龜齡爲戶曹參判, 柳世麟爲漢城府右尹, 李夢弼爲弘文館校理。 答曰: "憂愛之誠, 予用嘉尙。 末端則《易》之言, 尤加體念焉。" 持平尹殷輔啓: "今以韓世俌爲金堤郡守。 金堤詞訟浩繁, 世俌人物庸下, 文筆不足, 豈能堪任? 請遞之。" 傳曰: "其問於政丞。" 丙戌/流星出八穀星上, 入文昌星上。 戊子/拜李頣命爲左議政, 尹拯爲右議政, 以李震壽、李觀命爲承旨, 兪命凝爲司諫。 拯, 本儱侗不明, 且有背師之罪, 而謬爲時輩所推尊, 直以白衣拜相, 識者爲世道憂之。 【史臣曰: "鐵均, 淸素端直, 不干勢利, 居家澹如, 有如處士, 人皆推敬焉。"】 臺諫啓前事, 允之。 魯山命勿謝, 遂以翼善冠、黑袞龍袍, 出慶會樓下。 上又以翼善冠、袞龍袍入謝, 魯山南向, 上西向坐, 設宴奏樂。 上跪進爵, 魯山亦跪受, 酬爵于上, 上又跪飮還位, 讓寧大君 禔以下以次進爵, 七爵而止, 上又進爵于魯山。 禮訖步出光化門, 乘輦還邸。 上謂諸代言曰: "今者所司請之誠之罪, 所犯, 本與世子言, '無咎等, 有何罪焉?' 其心將求媚於世子也。 世子回告于予, 予乃潛遣于外, 中外莫知所犯。 前年李茂超授其職, 故安置于外耳。 之誠, 河崙之妻族, 若推所言, 必延及於崙矣。 崙多質少文, 忠意懇至者也。 國無此人可乎? 予每遇災變, 心自警省曰: ‘予雖薄德, 尙賴二三大臣輔我耳。’ 憲司何汲汲哉? 汝等毋洩于外。" 乃命之誠籍沒爲奴。 農爲政本, 食乃民天。 有子曰, "百姓足, 君誰與不足?" 故民食固不可不裕也。 然欲民食之裕, 又不可不先於務農, 而務農之要, 惟在於灌漑之利也。 恭惟聖上軫念務農之源, 屢降諭書, 廣求灌漑之術。 守令訪問可作堤堰之處, 民皆隱而不告者, 有損其膏腴之田而終無其利故也。 何以言之? 其大堤大陂則已矣, 在先有奪民膏腴之田, 築少堤貯水, 若當春耕之時, 雨澤饒洽, 則不資堤堰之水, 灌漑自足, 後有天旱, 則堰內之水與堰下之地一時俱乾, 有損其田而終無其利, 故民皆不樂也。 然秔稻之性, 旱耕水種, 則其根已深, 故雖有旱而不枯, 幸有雨露, 終見收成, 乾種之則根不深入, 故遇旱則枯, 故水種不可不務也。 嘗觀梁氏論水利之要云, "若十畝而損一畝以爲井, 則九畝可以免旱乾, 百畝而損十畝以爲池, 則九十畝可以資灌漑。" 方今每於民田泉濕之處, 當秋冬之交, 皆因其舊隴而加築爲堰, 高可三四尺, 以儲雪水而作池, 及其春耕之時, 決其水而灌堤下之田而播種, 隨卽耕其堤內之田, 則上下皆用, 不損一畝, 而灌漑之利得, 故人人樂爲之也。 臣於今年, 以此術試之臣之水田, 無泉濕之處。 臣田之上, 有他人泉濕沮洳之田, 誘掖其人, 加築其隴, 以儲雪水, 至於播種之時, 決下其水, 漑臣之田, 水耕水種, 雖經久旱, 亦不枯槁, 其實不下於豐年, 其他乾種之田, 皆爲枯槁, 以此知稻田水種爲上也。 且川防之術, 不無其要, 亦嘗不量其地勢水勢之高下而爲之, 故但有力役之重而終無其效也。 臣今遇下詢堤堰之術, 不忍緘默, 敢陳瞽說。 儻以臣言爲可採, 俾小臣一試之, 則其防川築堰之術, 臣當竭其心力而爲之。 戊申/臺諫啓安瑭事, 不允。 尹春年卒。 春年爲人輕浮, 自喜聚徒, 講說詩文, 以師道自處, 所談皆佛老緖餘。 其言曰: "聖人無他, 只是合天心者耳。" 不論義理, 而以成事爲合天心。 好談妖誕俚俗之傳, 推尊金時習, 比之孔子。 妖僧普雨嘗質業, 春年大賞之以爲: "雨因禪悟心, 知止而未及於定性。" 其詭誕, 多類此。 以尹元衡族子, 附托元衡, 驟至大官。 元衡之搆殺元老, 實春年上疏啓之也。 然, 春年不喜酒色、財賂, 人以是稱之。 爲大憲, 頗操法按劾; 爲六卿, 多所改革, 謂之行道。 元衡敗, 春年亦坐貶, 歸鄕里, 發病以死。 或謂: "春年家晩有妖異, 仍感疾狂惑, 夜於密室, 自爲巫覡, 鼓舞祠神, 以至於死。" 蓋亦好怪爲祟也。 依《杜氏通典》,唐麟德二年,文舞改用功成《慶善樂》,武舞改用神功《破陣樂》,改舊文舞爲《保太平》之舞,武舞爲《定大業》之舞 命注書慶俊, 往義禁府及典獄署監獄。 夜, 又命朴仲善、慶俊及承傳宦官安仲敬等, 往義禁府, 審囚徒枷鎖牢否。 仲敬等回啓曰: "申叔舟及澯、瀞等八人, 項鎖皆緩可脫。" 令仲善率步兵三十守獄。 癸亥/以尹趾完爲戶曺判書, 李䎘爲大司憲, 呂聖齊爲刑曺判書, 金澋爲掌令, 李畬爲吏曺參議, 李后沅爲修撰, 安垕爲承旨, 金昌協爲校理, 柳尙運爲副提學。 丁未/朔寧郡大雨雹, 傷稼。 辛酉/行世子納徵禮。 傳曰: "廣(興)、運平等, 於朝士家, 毋得往來相通事, 已有禁令, 今則不無陵夷, 申明其法。 別設賑恤裁省句管堂上, 以許積、洪命夏、趙復陽爲之, 從復陽之疏也。 庚申六月二十九日乙亥新闕營建都監啓曰: "(都監布物, 無可繼之道, 臣等不勝悶慮。) 竊聞黃延道內各官, 獐價木(稱云)收合之木, 通共各官, 則厥數甚多。 所謂‘獐價木’者, 各官每年見在軍丁處, 以捉獐納官之價, 各捧細木半疋, (用以爲例)。 軍丁多在之邑, 則一年所收, 多至十餘同, 小者亦不下三四同云。 令本道監司, 各官一年捧上之數, 無遺通算, 十月內上送事, 下諭宜當。 且黃延道內各官所謂‘白丁’者, 不知其數, 只屬本官, 不係正軍, 以其所業, 逐朔納官, 或以綿布代納云。 各官所在白丁之數, 亦爲無遺刷出, 勿使漏落, 每一名各三匹, 自監營一齊收合, 十月內上送之意, 竝爲下諭亦當。 白丁則諸道各官, 無不有之云。 諸道監司處, 請一體下諭(亦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捉獐納官之物, 若月令所封進, 則奈何? 更加詳察以處。" 丙午/上將謁顯隆園, 歷臨關王廟, 晝停于果川。 過仁德院坪, 召路傍父老, 勞問詢瘼, 夕次水原行宮。 特除禮曹判書李光佐爲平安監司, 金海府使元徽爲平安兵使。 徽以庸調武夫, 處身行已, 奸譎不正, 而猝以特旨畀重閫, 至於光佐, 素負重望, 新蒙拔擢, 而遽出外藩, 物情疑駭。 備邊司啓言: "光佐方帶纂修堂上, 且兼守禦之任。 內外輕重自別, 宜令仍察纂修守禦之任。" 從之。 夜, 月食。 流星出五車星, 入參星, 尾長一丈許, 色赤。 甲寅/持平趙尙健, 上論事疏。 略曰: 平安南道暗行御史洪秉喆書啓, 論祥原郡守李熙章、順川前郡守申紘、陽德前縣監黃相轅、寧遠前郡守李應會、价川前郡守田德顯、鳳山郡守李吉培、甑山縣令金魯正、江西前縣令金基彦、德川前郡守金履禮、肅川前府使李喆純、平壤庶尹李永瑗、長湍前府使成範鎭、坡州牧使沈公燁等不治狀, 分輕重勘處。 別單還弊諸條釐革事、改量事、結斂査正事、龍崗所在均廳屯畓弊釐事、支勅時富監私貸痛禁事、軍丁釐弊事、寧遠虛錄軍官變通事、烽燧申飭事、嶺隘禁耕事、驛田還徵事、刑具尺量准式事、額外校生革罷事、箕城殿官計仕陞付內職事、火稅一從豊歉執摠事、儒鄕釐整事、庫債革罷事、漏籍申飭事、各邑事例刪定事、兎城鎭境土割給事、箕城火災戶坊里之役限一年勿侵事, 令廟堂, 從長採施。 庚寅/上御思賢閤, 藥房三時診候, 連進湯劑。 知順川郡事郭雄、河東縣監權永昌辭, 引見曰: "字民恤刑。" 丙申/以姜碩賓、朴紳、兪夏謙爲承旨。 錫命自天, 懷柔旣洽。 措躬無地, 感愧冞增。 寵矜踰涯, 粉麋難報。 伏念猥將庸陋, 叨荷生成。 功乏絲毫, 權守藩宣之寄; 恩深雨露, 旋加茅土之封。 喜溢堪輿, 慶延宗社。 玆蓋皇帝陛下心敦字小, 量廓包荒, 諒臣父敷奏至情, 謂臣身纉承景緖, 遂令孱質獲被洪私, 謹當益竭忠勤, 倍殫節義。 之屛之翰, 遵侯度而恪虔; 載寢載興, 祝皇齡於萬億。 許稠以李原之言具啓, 上曰: "原之言然矣。 然宣旨已下, 不可輕改。 且禮曹不當以宣旨已下之事, 議於大臣。" 乃命知印傳宣旨於商倭。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李城輔爲吏曹參議。 傳曰: "今下靑段一匹, 李廷龜賜給, 勿謝。 且頃日, 使李廷龜爲御前通事者, 恐於經理接見時, 有難解之言故也, 今則雖非李廷龜, 可以爲之, 政院察爲。" 大司諫洪檢啓請申飭廟堂, 平居講究廟謨, 以時陳白, 俾爲實底道理, 上嘉納。 傳曰: "秋氣日高, 邊上事機, 比前尤急, 累日不坐, 無異太平, 好則好矣。 但下敎西報, 一一議處, 毋滯事, 言于備局。" 以沈喜壽爲禮曹判書, 柳永慶爲兵曹判書, 金尙容爲承政院左副承旨, 尹泂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李弘老 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南瑾 爲宗簿寺正, 金尙寯爲內贍寺正, 任守正爲禮曹佐郞, 兪昔曾 爲藝文館待敎, 趙存世 爲藝文館待敎, 金善餘 爲藝文館檢閱。 玉堂連箚, 請亟焚滅自獻兇箚, 快從公論。 答曰: "依啓。 自獻已爲削黜, 國忌(齊戒)之日, 勿用煩論。" 再箚。 答曰: "已論, 休煩。" 《書圖》, 干, 盾也。 今制有二, 長者曰長防牌, 長五尺六寸, 廣二尺二寸。 圓者曰圓防牌, 徑三尺。 鐵緣, 皆以板爲質, 外裹牛皮, 內裹白布。 面上, 以五采畫獸頭。 中軍赤, 左軍靑, 右軍白。 以李熙章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日本國 對馬州 越中守宗盛弘, 遣人來獻土宜。 上回駕時, 命慶恩府院君家, 贈領相家, 幷遣內侍致祭。 蓋以輦路所望處, 而贈領相, 卽毓祥〈宮〉本家也。 丁未/以宋麒壽爲禮曹判書, 金鎧爲刑曹判書。 命改給寧嬪第。 寧嬪, 先朝後宮金氏也。 過卒哭後, 上下敎曰: "先朝後宮, 出去私第, 已有前規。 寧嬪到今出去, 而前有私第, 不合後宮第宅, 改給事, 分付該曹。" 嗚呼! 殿下爲一鏡所汚衊, 身負誣辱者, 今幾年所? 殿下有億萬臣民, 不能洗一身之累。 肆天動威, 罪人斯得, 王法將行, 神人之憤, 庶可少洩, 而獨惜乎殿下, 徒知有一一鏡, 不知有衆一鏡。 以一鏡治一鏡, 何以究得其奸情耶? 昨下備忘, 辭旨哀痛, 神鬼可泣, 伏讀未半, 不覺涕泗之交橫。 噫! 殿下槪得一鏡窮凶之節, 照破廷臣庇護之狀, 而其所以治之者, 則亦不過爲以一鏡, 治一鏡, 其誰肯奉殿下哀痛之敎, 覈一鏡窮凶之節耶? 殿下, 雖以縗麻在身, 嫌於親鞫, 此則殿下或未之深思也。 繼志爲重, 則不葬而伐紂, 復讎是急則墨縗而臨戎。 蓋禮雖重於送終, 義莫先於繼志、復讎。 嗚呼! 篤友殿下, 卽大行之聖志也, 醜誣大行, 卽一鏡之罪惡也。 一鏡, 乃大行之逆臣, 殿下之讎人也。 在殿下繼志、復讐之道, 必不委之於其黨之手, 親覈其窮凶之狀, 斬之於梓宮之前, 以告大行之靈, 竝得其同情妖凶, 快正王法, 然後方可合於送死無憾之義, 而況一鏡敎文中, 非但蹀血一句語而已。 其所謂蜚語、妖惡、戚聯、內屋等說, 未知謂以何等語, 蜚何等處, 聯何等地, 行何等事? 遣辭尤極陰凶, 造意明有指斥。 且白望招辭, 締結行貨, 謀害兩殿者, 首以一鏡現告, 而佯若不知, 抹而不書, 爲問郞及都事所爭難, 略記其事, 而草草胥命, 急急請對, 歸之於死中求生, 胡辭亂說, 乃以此後, 則語涉兩殿者, 更勿擧論定奪, 而申銋以此陳疏, 則乃反搆捏, 安置絶海。 都事之異己者, 疑其宣洩, 因事擊去, 撲殺白望, 以滅其跡, 名出賊招者, 終不拿覈, 人情至今駭憤疑惑。 凡此數端, 俱係可問, 而皆殿下之所未知, 諸臣之所欲掩者, 誰能一一發問, 而究覈於一鏡未死之前耶? 恐如頃年尙儉、必貞輩獄事之掩護彌縫, 不問締結之誰某也。 伏望殿下, 引經據義, 必行親鞫, 添入問目, 鉤得情節焉。 噫! 撲殺一鏡, 以掩其同情, 實非難事, 願毋墮其術中。 黃海道儒生金甲鱗等上疏, 請文正公 宋時烈、文正公 宋浚吉配享文廟, 上不許之。 以李誼爲通訓行司憲府執義, 奉元孝奉列司憲府掌令, 黃璘奉直司諫院獻納。 乙卯/親傳明陵忌辰香祝於明政殿。 上具翼善冠、黲袍, 出賓陽門, 御明政殿階上, 承旨捧香祝以進。 上親押訖, 祗授獻官, 趨詣板位, 鞠躬祗送, 命承旨奉審陵所, 還御舊弘文館齋室, 呼寫追慕敍懷文。 "卽伏見大司諫金翰東疏批下者, 有前正言任㸁刊改事依施之命。 臣未知任㸁疏中遣辭之何如, 而雖有冒禁之言, 承宣之出入近密者, 尙此昧然, 彼新入臺地之人, 安能知之? 責之以不審, 容或無怪, 勘之以刊改, 豈不太甚? 矧玆特命鞶褫, 已經勘處, 則職居僚臺者, 敢懷挾雜之心, 反售搏擊之擧, 其所擬律, 太不襯着。 臣竊恐淸朝敢言之風, 從此益消沮矣。 伏乞前正言任㸁刊改之命, 亟賜收還, 大司諫金翰東, 反施刊削之典。" 回答使魏廷喆馳啓曰: "金汗言: ‘所送禮物, 逐年減削如此, 今後, 貴國不須送使。 我亦不復遣使矣。’ 且言: ‘劉興治將投于我, 緣貴國給餉, 得以資活, 不果來投。 貴國之事, 何乃如此? 若復有島中給餉之事, 則我當出據義州, 以絶其路, 其能無害於貴國乎?’ 云。"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兩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以姜徵爲禮曹參判, 丁壽崗爲兵曹參知, 崔淑生爲兵曹參議, 慶世昌爲都承旨, 方有寧爲左副承旨, 金謹思爲右副承旨, 金末文爲同副承旨, 趙元紀爲大司諫, 李沆爲直提學。 王世子自巨創以來, 哀隕傷損, 貽殿下惟疾之憂多矣。 苟非以禮節之, 則幾何不至於徑情過中之歸也? 講官雖拘於典制, 不得入侍, 殿下於禮書中, 抄出其切於居喪之禮者, 親自敎之, 體而行之, 則其於顧復怡愉之中, 自有從容開發之功。 臣今當遠離, 不勝惓惓之忱, 昧死仰陳焉。 以鄭百昌爲大司諫, 崔惠吉爲司諫, 金德承爲掌令, 金坽爲獻納。 乙酉/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趙尙鎭爲工曹判書, 以李燁爲三道水軍統禦使。 傳于功臣李芑等曰: "瑞原君 尹元衡, 有大功於宗社, 始也身自辭避, 不參一等之功矣。 近見尹仁恕之言, 則有功於國, 人皆不知。 反覆思之, 莫大之功, 未可以他報, 良妾子女, 許通爲嫡矣。 且當初大賊之獄, 得其情實, 由於安世遇, 不無其功。 本道五品守令有闕, 則移差。" 領議政李芑、右議政沈連源、判中樞府事許磁、禮曹判書尹漑、左贊成申光漢、右贊成金光準、右參贊尹元衡、戶曹判書宋世珩、密城君 朴漢宗、刑(世)參判金明胤、德恩君 宋麒壽、護軍林九齡、繕工僉正崔彦浩、泰川縣監安世遇啓曰: "自祖宗朝, 有大功, 則妾子女許通, 亦有前例, 上敎至當。 尹元衡陞品事, 前旣啓之, 自上難之, 請陞品。 親功臣在京者少, 而世遇今適上來, 請除京官。" 答曰: "世遇事如啓。 瑞原旣許通妾子女, 陞品則非急急爲之。" 李芑等又啓曰: "妾子女旣爲嫡, 何惜乎陞品? 功不如瑞原者, 皆爲二品, 而有大功者, 獨未焉, 故敢啓。" 答曰: "一時驟陞, 非一身之幸, 故不允。" 李芑等又啓, 不從。 時知義禁柳命天、同義禁申厚載ㆍ權愈, 亦參鞫。 憲府、諫院諸臣, 俱至。 上只命長官入侍。" 壬子/受朝參。 御後苑觀射, 臨瀛大君 璆、桂陽君 璔、義昌君 玒、密城君 琛、翼峴君 璭、寧海君 瑭、朴從愚、尹師路、申叔舟、黃守身、成奉祖、權蹲、崔恒、沈澮、楊汀、洪允成、承旨等侍。 司僕內禁衛分左右射侯。 戶曹據咸吉道監司關啓: "本道之地, 水田少而旱田多, 今蟲食旱田禾殆盡, 男女老幼勤力捕拾, 又自七月至九月, 採蓄草食橡栗無暇。 若令此時悉赴採金之役, 則非惟不得拾蟲, 救荒之物, 亦不得備矣。 請停今秋採金, 使專備荒。" 從之。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左議政鄭致和曰: "李端夏疏中以松葉救荒事, 所當急急分付。 此則不必待領相出仕, 速爲擧行宜矣。" 禮曹參判金萬基曰: "不但松葉, 救荒方所載可行之事, 亦依端夏所言, 一體分付於京外, 似當矣。" 上可之。 守禦使李浣曰: "今年之災, 百年來所未嘗聞見者, 而兩麥又無, 此實天亡之秋。 設使今秋有成, 若徵各色徭役, 則人民死亡之患, 必有倍焉。 念之至此, 可爲痛哭。 聖上有大作爲、大變通之擧, 然後可以上慰天心、下悅民情矣。 以臣所經歷之司言之, 御營、訓局累萬軍保所納軍布, 若爲盡徵, 則民生之困悴, 宜如何哉? 至於諸宮折受之爲民害者, 各色冗軍之靡國穀者, 或革之、或減之, 此眞大慰悅之擧也。" 致和曰: "此言誠爲切實, 所宜體念。 且李端夏疏中亦曰: "國家一年經費十二萬石中, 養軍之資, 至於八萬石, 此尤難堪處。 輦下之軍, 必減定三千名後, 乃可省費。’ 云。 此是大段變通, 而今日經費及物力, 已至十分地頭, 僅僅度日。 今年猶或可爲, 明年則必不能支吾。 且兩麥旣失, 種子全闕, 明年之無麥可知。 無麥則歲又荐飢, 而死亡繼之。 國事一至此極, 臣等惟以不早死爲恨矣。" 浣曰: "不罷精抄, 則無以爲國。 兵曹積年所儲軍布, 盡費於精抄, 脫有緩急, 何以爲之? 且兵曹束伍之規, 上番則爲京軍, 下番則爲鄕軍, 此是美法。 而今則不然, 盡減束伍, 充定精抄, 以無費有用之兵, 作有費無益之軍, 此果軍政之善者乎? 至於訓局之軍, 先朝嘗敎于臣曰: ‘必以滿萬爲限。’ 臣對以有糧然後, 可以有軍。 今糧無出處, 決不可承命云矣。 今亦匱乏至此, 不罷何爲。 若曰不可全罷, 則就其中或罷或減, 或有闕勿補, 或移定他役, 是亦一道也。" 上曰: "除去其中冗雜者, 似可矣。" 【史臣曰: 自上卽阼以後, 善容儀僴辭令, 沾沾自喜之流, 多被奬用。 故朝廷之上, 風習頓異, 率皆粉飾皎厲, 希凱僥倖。 至是, 上亦知其弊, 故欲間用重厚之人以鎭之, 而闒茸之輩, 亦多由是而進, 用人之難, 於此可見。"】 甲子/仁宗神主及位版, 將祔宗廟、延恩殿, 自永慕殿移御。 故上出御思政殿簷下。 政院全數啓曰: "金鎧所啓, 存亡關係之事, 筆札不得啓, 請臣等全數面對。" 上從之。 遂引見, 承旨等極陳之。 癸巳朔/御朝講。 上曰: "平安道境連上國, 實邊尤急。 勒令入居, 不可不爲, 然亦不可卽行, 作罪人先入送可也。 故前日, 《續錄》罪條, 斟酌付標而下。 若外方守令不盡擧行, 則不可矣, 令該司行移可也。" 領事南袞曰: "作罪人盡刷其家口而入送, 有似乎勒令。 凡作罪人非必單身, 有室之人亦與焉。 凡罪關綱常, 如不孝、不友之人, 一皆抄送, 則惡人去, 而邊郡亦實矣。 如此之人, 雖得百戶, 而人數則必倍於平安道一邑死亡之數矣, 但慮守令之不能一一摘發也。 彼義州築城之後, 徒築城而已, 民戶則不實, 雖無癘疫之病, 實邊之事固欲議之, 今適下問, 上敎至當。 國家爲大事, 則民之小怨, 不可盡恤也。 但兩界邊患已起, 而今又搖動下三道, 不可也。 當抄其有罪者, 率其家口, 皆入送可也。 如此則一以維持風俗; 一以除去民害矣。" 又曰: "近見民間之弊, 所以衣食不足者, 崇飮爲之害, 而燒酒之糜費米穀, 尤有甚焉。 侵虐新來者, 徵辦燒酒, 轉賣家産, 盡力備辦, 外方官府, 以此飮客, 用之如水。 民家效之, 中外成習, 弊將不已, 宜別立防禁, 令法司嚴禁也。" 上曰: "侵虐新來之弊, 已令痛禁, 然不可一一禁之矣。 凡會飮之人, 法司亦屢治罪, 而遊宴者尙不止, 若禁其遊宴者, 則糜費之弊可無矣。" 王曰: "林㥠、鄭大海奴婢皆保放, 所乙禮仍囚。" 以洪秉纉爲吏曹參判。 乙丑/命蔚山府被災民戶, 更遣文備郞, 與道臣眼同慰諭。 大臣以道伯之行, 廚傳有弊, 請只令文備郞擧行, 而仍命文備郞韓用儀, 差慰諭御史, 從之。 用儀, 方以文備郞, 査糴於道內故也。 傳旨平安道都節制使: 命議于政丞。 鄭麟趾議: "之蕃四時給驛往覲, 熙止差近親處守令, 以全忠孝何如?" 鄭昌孫、沈澮議: "世宗朝, 直提學金鐓經學精熟, 世宗深加眷注。 鐓之母年過八十, 居康津縣, 鐓請解職歸養, 世宗重違其志, 除長興府使。 纔過一二年, 世宗以謂: ‘金鐓學問精到, 累年侍講, 以親老求外補, 予至今不忘。 今方校正曆法, 非鐓不可。’ 命給驛, 侍母北上。 長興君 馬天牧老母居谷城縣, 請歸終養, 世宗許封君歸養。 今朴之蕃無職事, 依天牧例, 從其所願爲便, 楊熙止母年甚老, 且在遠道, 雖才幹卓異, 非功臣大臣之例, 不宜奪情侍朝。 差守令, 俾得終養何如?" 韓明澮議: "朴之蕃有武才淸謹, 且功臣, 不宜解職歸養。 其母之居距京不遠, 使之迎來奉養何如? 楊熙止母雖老, 其兄已歸養, 不必俱歸。 且其爲人有文武才, 宜亟擢用。" 尹士昕議: "朴之蕃以獨子, 不可不歸養, 依吳自治例, 受祿歸養可也, 楊熙止差守令, 以全忠孝何如?" 政院啓曰: "行護軍金長生, 欲於今日下去云。 今之宿德、老成, 無出於其右者, 使在朝廷, 爲益必多。 雖在山林, 固當召致, 今旣上來, 遽卽還去, 在聖上好賢、尙德之道, 似不當任其去留, 不知其亡也。 且曾於辭職疏之答, 有春和上來之敎。 今使之下去, 似與前日下敎之意, 不同也。 臣等區區之意如是, 故惶恐敢啓。" 答曰: "知道。 卿等之言是矣, 挽留可也。" 金長生以一時宿德醇儒, 反正初, 首被眷遇, 而及議私廟崇奉之制, 乃陳主上直繼宣廟之說, 上遂厭之。 及啓運宮初喪, 長生以爲: ‘殿下以小宗支孫, 承宣祖大統, 與漢 宣帝相同。 爲祖後與爲人後無異, 宜爲叔姪之服, 不當爲三年喪。’ 李元翼及鄭經世之言, 亦與相符。 滿朝皆從此議, 請爲期服, 而上不從, 終服杖期。 由是, 不合上意, 禮遇頓衰。 今其去也, 政院請留, 而只以挽留可也爲答, 有乖待賢以誠之道, 惜哉! 乙亥/上召承旨, 討論經史, 夜深, 臨楹望月, 謂承旨林錫喆曰: "霽月流光, 上下空明, 淨無渣滓, 人皆仰止。 雖有微雲淡靄, 弊其光輝, 是不過霎時之間。 及夫靄消盡, 則依舊山河影子。 人君之改過, 比之日月之更, 良有以也。" 丁卯/正言洪萬鍾以全羅水使閔暹貪汚虐民, 論請罷職不敍, 上不從。 得見大司憲申琓之避, 則至以待人太薄等語, 斥之不少饒。 臣於此, 不得不略辨其是非也。 古者虞人, 至賤也, 尙有非其招, 不往之道, 工, 至卑也, 亦有執藝事以諫之義。 況金構, 身爲宰臣, 掖庭傳命, 私逕也, 則構承奉之, 荒年停役, 美事也, 則構沮遏之。 無論營建之爲某事, 旣是殿下之所欲爲, 而始旣不恥曲徑而私受之, 終乃不畏公議而請完焉。 前後所爲, 一串相貫, 則眞所謂不識世間有羞恥事, 而人之疑構, 構實自取, 此果或欠周詳, 如琓所言, 而其欲以長寧殿未及肇號, 而爲伸白其心事之證者, 果成說話乎? 若是而必論之不緊然後, 方合於臺閣論事之體云者, 臣實未之曉也。 然蓋依違成習, 直氣不振, 誠近日之痼弊也。 李光佐之任怨言事, 臣實多其不諱之風, 而連啓之時, 刪其蔓語者, 蓋出於只取嚴截, 不欲張皇之意也。 乃反容護構, 而偏斥言者至此, 此不但爲琓惜之, 竊歎淸朝公議之不嚴也。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領議政南九萬曰: "宮家折受革罷後, 所謂代受者尙存, 請以各軍門各衙門屯田, 充給宮家, 宮家代受之民田, 則盡爲出給宜矣。" 上曰: "不必充給, 直爲革罷, 此後勿令代受可也。" 九萬曰: "兩南監營, 稱以匠人, 別作名目, 許民募入, 以致閑丁絶乏, 軍額難充, 故曾以二千名定數, 此外盡爲革罷之意分付, 則監司以爲營中需用浩繁, 勢將違越朝命云。 綱紀所係, 誠可寒心。 姑先從重推考, 待明秋盡爲革罷, 以新選數百戶劃給爲宜。" 上從之。 九萬又請尙衣院奴婢貢紬, 令本道監司以銀錢代納, 自戶曹添價貿紬, 以備御用, 上許之。 御夜對。 右承旨朴叔蓁啓曰: "伏聞比來元子未寧, 臣意妄謂永膺大君家素號富豪, 其生子也, 皆付之乳母, 不之親養, 子孫又不多, 安知養兒之道乎? 臣恐一於豪侈而失其保養之宜, 故致此不安也。 常人所以善養子者, 以其審於養育之術也。 且人生十歲前, 則所見必記而雖久不忘, 十歲之後, 則遺忘殆盡, 理勢然也。 臣願選諸大臣之素儉素子孫衆多, 備知養育之宜者, 本元子移居, 則必將夫婦協心, 適寒緩寢食之宜, 而無疾病之盡, 元子亦習見儉素, 細知民間疾苦也。" 上曰: "永膺大君夫人生子多而皆死, 但具壽永妻生長, 而子孫猶多, 不可謂不知養兒者也。 然聞卿言, 甚合予心。 若元子移居於大臣之家, 則恐大臣未得安心偃息。 不然則移居甚可。" 叔蓁曰: "元子移居於大臣之家, 則固當體上意, 盡心保護, 安有厭憚之心乎?" 上曰: "當更思之。" 傳曰: "永崇殿重建賞格, 監司金藎國加資, 有功人都差使員, 至工匠等, 詳細書啓事, 平安監司處下諭。" 下書永安南道節度使金瑞衡曰: "使臣, 來初九日入京, 卿速領軍, 馳(則) 滿浦等處, 待之。" 丁巳/以李箕鎭爲吏曹參議, 金壽錫爲持平, 閔翼洙爲工曹佐郞。 前東平君 杭, 入闕中擊錚。 兵曺依例請囚治, 上命政院問啓。 蓋杭遭其父崇善君 澂喪, 强占公州 五龍洞數百戶民家大村, 欲葬之。 村人李基陽等, 呈文憲府。 臺官啓請禁斷。 上命本道査聞。 杭慮査事旣行, 事狀現露, 帶衰入禁, 擊皷言: "基陽所云掘移故塚, 撤毁民家, 皆出誣罔, 政院旣問啓。" 上特命李基陽拿問, 勿爲査聞, 定行葬事。 政院爭之曰: "彼此所訴, 係是相訟。 未及査啓之前, 有此反汗之敎, 或恐大聖人處分, 有欠於至當之道。" 上不納。 咸鏡監司崔瓘, 以病辭職。 答曰: "此時北關之任, 比前益重, 舍卿誰寄? 卿體予意, 宜勿控辭。 瓘, 光海嬖臣也。 瓘以異味, 謟事廢君, 時人以李冲之雜菜, 崔瓘之麪, 竝稱而譏之。 庚午/命釋中道付處罪人南九萬、柳尙運, 放歸田里。 用大婚後赦典也。 旌褒孝行節義人。 平澤私婢千芩、沔川學生李性一、淸州士人李命煥妻申氏、木川士人金天揆、平澤私婢賤生、鎭川士人李熺、順天軍人金今先妻金氏、靑陽民韓道東妻崔氏、報恩幼學具爾極、平山士人洪萬昌妻金氏等十人, 以孝行貞節, 旌其閭; 唐津私奴同立ㆍ私婢莫芝、扶餘禁衛軍吳成安、唐津御營軍金斗尙、寧邊官奴四軍、順安寺奴弼柱等六人, 以孝行免役; 平山進士閔采萬、通德郞李時煥等二十五人, 以孝行忠義贈職; 松禾村民車成弼、衿川私婢二貞等四十一人, 以孝行貞節復戶; 沃溝村童金善文、价川村女善香等三十七人, 以孝行貞節, 賜物有差。 平安道觀察使曺孝門進白雉, 仍上賀箋。 御晝講。 至唐衰多盜, 更定峻法, 王問曰: "峻法可以弭盜乎? 何以則盜賊息乎?" 侍讀官沈貞曰: "盜賊不可以法制弭之。 隋 高祖時, 盜一瓜者皆死, 而群盜遍滿天下。 唐 太宗時, 禁網踈闊, 而山行水宿, 不閉外戶。 在人君正其風俗而已。" 傳曰: "國家待大臣至重, 故若關係大事, 則推之矣, 其餘小小待罪之事, 則皆令勿待罪者, 以其重待大臣也。 頃者諫院以爲: ‘監司之受委方面者, 大事則已矣, 其如小失, 不可皆推’云, 是亦以待大臣爲重而然也。 常時如三公, 則啓而推之, 輔國崇祿以下, 則不啓而直推, 乃憲府之例也。 若關係事, 則當推矣, 只問備而已, 則不必皆出公緘推之, 是意當斟酌處之, 可也。 予非以憲府推其不當推之人也, 又非仍有所失而然也。 但近多有直推大臣之事, 欲使憲府知此意也。" 世子曰: "世敏、順生等事, 因喜慶已下特恩, 不可輕改。 若築城, 國家已議定, 不可中廢也。"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戊辰/以李義弼爲議政府右參贊。 丁未/鵩鳴于新都勤政殿上。 己亥/試講館學儒生于仁政殿。 居首幼學柳廷喬, 直赴會試, 其次各賜一分, 又其次賜紙筆墨。 憲府照律洪彦國之罪, 請錄于敗常案, 上從之。 一, 也先若送書欲令歸順, 則姑勿納書, 辭曰: "我國臣事大明已久, 義不可有貳心。" 彼若云: "邊將不可擅拒使臣。" 則答云: "此去王京甚遠, 勢難啓達。" 彼若擧壬戌年不接之事, 以爲: "今又不接, 則以兵來責。" 辭曰: "兩國舊相和好, 且遠處南北, 本無釁隙。 吾知必無興兵構怨之事, 汝言戲耳。 大國之使, 豈不知義乎? 我爲藩將, 無殿下之命而擅接, 於義安乎?" 權於城外厚待。 彼若請糧, 隨宜給之, 使彼不怒。 且默記來書飛報。 若韃靼不回而有必戰之勢, 則閉城入保, 徵南道兵, 當諭之曰: "汝無宿嫌, 而無名攻掠可乎? 軍馬兵仗, 我亦有之。" 彼若攻城, 則當固守以疲之, 勿輕出, 審其可戰之勢, 然後出戰。 彼若分兵綴諸城、長驅而南, 則當出兵擊之; 彼若不顧其後、長驅而南, 則當以輕騎躡其後, 勿要成功, 尾擊而已。 輕發卑屈之言, 見過於中國, 固不可也; 固執强直之言, 取怒於北狄, 亦不可也。 然兵法曰卑而驕之, 權爲卑辭以退, 則上策也。 乙亥/傳宗廟、山陵等望祭香祝。 丁巳/慶尙道 晋州地米灘 及召南灘 自卯初至卯末, 斷流。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持平洪禹傳上疏。 略曰: 丙子/政院以伴送使蘇世讓意啓曰: "從事官嚴昕,經筵事緊, 不可久在于外, 故使之先還。 天使送二小簡于臣, 其一, 求《登科錄》也,其一, 請所製詩文擇錄《皇華集》也。臣答之曰: ‘我國以詩賦、疑義取士, 爲生員、進士, 就學于泮宮, 又試以論策, 講其經書, 取爲及第。 其所試之文, 各自取去, 而不載于, 故無《登科錄》矣。 大人所製, 雖片言隻字, 殿下皆寶藏之, 何敢取舍乎?’ 云。" 戊午/以安後說爲副修撰, 吳斗寅爲修撰, 朴承健爲掌令, 李光稷爲正言, 徐必遠爲禮曹參議, 鄭榏、趙胤錫爲承旨。 諫院啓曰: "兵曹佐郞崔演, 近有物論, 故三度越署, 請遞。" 傳曰: "依啓。" 禮曹據咸吉道節制使關啓: "慶源人金吉三等, 曾因採進獻海菜, 到西時羅串, 爲嫌眞兀狄哈所虜, 兀狄哈都指揮豆稱介ㆍ臥者好、兀良哈指揮照好、司直金骨乙都介等, 救之得活。 請賞豆稱介靑緜布十匹、紅緜布五匹, 臥者好、照好等各緜布十匹, 骨乙都介綿布八匹。" 命依所啓, 加給豆稱介紅緜紬五匹。 命入緜布、正布各百匹, 白綿布、水紬各五十匹, 胡椒三碩。" 禮曹以祔廟後還宮時, 進儺禮, 耆老、儒生、敎坊各進歌謠, 街巷結綵, 闕門外左右綵棚, 依《五禮儀》設行事, 啓稟, 上命竝勿擧行。 下書成俊曰: "問罪之擧已定。 造山入寇之賊, 雖尼麻車所爲, 依舊接待, 勿使生疑。" 賜領司平府事李居易鞍馬。 以居易進武王問《洪範》於箕子圖也。 戊戌/大司憲洪直弼辭疏, 批曰: "都憲特簡, 意有所在。 砥行立名, 需用當世, 惟士爲能, 況卿之經術風範, 世所推詡。 昌言又若是惓惓, 不覺聳然莊誦矣。 卿其勿辭, 亟回遐心, 犁然膺命。" 傳于承政院曰: "尹壕, 年今七十, 跪拜未快, 今後勿與常參, 凡諸會宴, 前於光範門外進來, 除隨班諸臣就坐後入參何如?" 承旨等啓曰: "宣政殿則乃便殿也, 減禮數猶可也, 至於仁政殿會宴, 則乃朝廷會禮, 減其禮數, 恐爲未便。 令禮曹考古文施行。" 傳曰: "可。" 領議政金昌集, 呈告至二十三, 世子特諭曰: "卿之請告調將, 殆浹三旬。 昔者疾, 庶幾今日愈, 而一向引入, 巽牘至於二十三之多, 益庸愕然, 無以爲諭。 矧今聖候有加, 上下憂遑, 其不可不出, 一也; 聖心思想, 愈久愈切, 其不可不出, 二也; 艱虞溢目, 鼎席不備, 其不可不出, 三也。 以卿體國之誠, 念及于此, 則必幡然改圖矣。" 仍令史官偕來。 憲府啓曰: "潭陽府使李俔, 兇險狂悖, 自恃外戚, 內交宦官, 外結兇黨, 假威肆毒, 人畏之如豺虎, 莫敢議其是非。 犬項、蟻項之役,多受僧人之賂, 專不趁役者, 多給號牌。 又將蟻項役所器物, 私築海澤, 其縱恣無忌如此, 而反受賞賜, 人莫不痛憤。 當初兇黨之誅, 欲幷治此人, 而朝廷要務安靜, 姑置不問。 若在都下, 則慮有生事, 人反以出外爲幸, 今者猶不畏戢, 貪縱殘虐, 托稱私獻, 駄載輸京, 至爲汎濫。 請罷黜削職。" 答曰: "如啓。" 入直軍士有疾, 令惠民局濟生院劑藥送兵曹, 傳付入直醫員救療, 以爲恒式。 夕, 王世子問安。 (司諫蔡承先啓曰: "臣伏見李元吉上疏, 大槪‘以戊午式年所啓, 不待發落, 收議之下, 徑先停啓爲言。’ 臣於戊午式年, 講經時也, 以監試官入於試, 所因物議, 避嫌之後, 同參罷榜之論, 故頃者停啓之時, 不爲可否於其間, 而臣亦其時試官之一也, 則何敢自謂無失而晏然仍冒乎? 且卽見大司憲兪大建引避之辭, 有曰: ‘之益原疏未下, 至於連啓, 不職之失極矣。’ 云, 當初合啓, 厥後連啓, 無非兩司相議歸一之論, 而況大建身爲長官, 終始擔當。 今乃反其辭說, 至曰: ‘之益請罪, 非臣之意。’ 前後所爲, 判若二人之手段, 臣實未曉其意也。 被斥於元吉, 見欺於大建, 決不可一刻在職, 請命罷斥。") 甲寅/遣通信上使洪啓禧、副使南泰耆、從事官曹命采, 往使日本。 戊午/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不答。 以閔彛顯爲司憲府掌令, 金翊休爲司諫院大司諫。 臣聞近日下備忘于政院, 有曰: "近日章疏, 或語不擇發, 引喩無倫, 方來之憂, 必至於假托此事, 壞亂朝政。 今後此等疏章, 勿爲捧入。" 其後喉司陳啓, 事係春宮, 所重有在等語, 不但事體當然, 誠出於深憂遠慮, 而殿下終靳反汗, 臣竊爲殿下惜之。 凡人君聽納之道, 只觀其言之如何, 明示好惡而已, 固不當先施訑訑之色, 以拒人於千里之外。 況此事關係甚重, 而言有所涉, 輒令拒之, 此何道理, 此何事體? 臺諫啓前事, 皆不允。 兩司合啓, 請物故罪人有隣諸子散配, 不允。 御經筵。 掌令姜澂曰: "墻底人家, 竝令撤去。 人無所依, 至爲哀憫。 至於慈壽宮、壽成宮, 非如宮闕, 尤不可撤。" 王曰: "予非不知, 然不得已耳。" 澂曰: "古云: ‘城中寸土如寸金。’ 今不論新舊, 一皆撤去, 甚爲未便。 且聖井當在潔地, 請勿移。" 不聽。 三公以下回啓曰: "水破之說, 明載於術家。 其應驗之顯微, 雖不可知, 而我國自祖宗朝, 山陵審定時, 向背形勢, 雖稱吉地, 至於水破有凶, 則棄而不用。 此是流來已行之故規, 而至於閭閻士庶之葬, 必先定水破吉凶, 然後用之。 雖以術家之說論之, 非必所生之子, 而其發福受凶之應, 只緣受恩與受養而已云云, 則術家之說, 雖不足盡信, 而似不可以大行之無親子, 定爲可用之地。 況葬欲擇地者, 非唯永福於後昆, 亦欲體魄之安寧。 水破不吉, 則其於妥靈安體之道, 亦所未安。 以此言之, 則今此定山, 當先分壬火與子水。 若以子水山爲定, 則於水破爲破軍。 反覆參商, 決難用之。 且術官所論, 閭閻之人, 或葬於白虎云者, 非有可據之書, 而李懿信所論, 則尤忌於白虎之用。 臣等之意, 亦難爲用。 大槪地理之說, 非人人所可以臆見斷定, 而必待術官之言, 爲之輕重。 今術官所論如此, 而所係莫重。 人臣爲國用擇山之誠, 宜無所不用其極, 一有所欠, 不敢輕易用之。 臣等之意, 不敢不達。 爲今之計, 更觀主山, 辨其子水壬火, 然後方可定其用舍矣。" 答曰: "依啓。" 癸未/倭差平義倫至東萊, 賀卽位。 諫院啓曰: "闕內, 近因妖怪, 擧爲驚動。 臣等詳聞之, 忠贊衛一人夢壓, 因此騷擾, 去夜則都下洶洶。 今日聞, 掌隷院前, 有一人夢壓, 其他類呼覺之際, 他人聞聲而驚動, 長安一時騷動。 人心崩騰危懼, 乃至於此, 臣等未知將有何事, 而如此也。 且移御, 乃慈旨, 不可中止, 請諭五部, 使知虛事, 鎭定人心。 今後敢有驚惑喧動者, 痛治其罪何如?" 傳曰: "曉諭事, 依啓。 且近日之事, 意或有奸人乘間, 而爲盜賊也, 嚴勑軍令, 雖見妖怪, 不至喧動事, 言于兵曹。" 庚申/司諫金世濂請對, 上召見之。 世濂涕泣良久曰: "自古兵禍, 何代無之? 亡國在今日, 恢復亦在今日。 收拾人心, 感回天意, 只在殿下之一心。 反正以後, 國家不幸, 三度山陵之役, 再度詔使之來。 軍籍之擧, 量田之事, 在所不已, 而民怨固已極矣。 今日兵禍之慘, 前古所無。 西邊之憂, 善爲策應, 則猶可免也, 腹內之疾, 孰能醫之? 自上須法宣祖癸甲年中事, 庶有恢復之望。" 上曰: "此言實切時務。 予當體念焉。" 上又曰: "曾在山城, 予以爲, 宗廟、子孫, 盡在江都, 若江都保存, 則山城雖陷, 廟社有托, 豈意人謀不臧, 天塹失險? 自此益無可奈何, 忍爲不忍之事, 尙何言哉? 因以至於此, 而心事忽忽不能自定耳。 三百年所傳之寶, 至予身失之。 發我軍兵, 攻犯椵島, 天下安有如此事乎?" 泣下沾襟。 承旨李景奭曰: "近觀天時, 三月乃暮春之節, 而雨雹交下, 大風連日, 人情駭懼, 上下遑遑。 宜恢張公道, 大開言路, 以回天意, 以收人心。" 世濂曰: "臣以句踐之事, 望於殿下。 殿下改心革慮, 以答天心, 則恢復可期, 世子可還。" 上曰: "言甚切中, 予當服膺。" 世濂曰: "倭情甚可慮。 執政有道春者, 是調興之黨, 而與義成, 嫌怨已深, 調興雖被謫, 日夜伺釁, 欲報怨云。" 世濂又曰: "歷觀古史, 與夷狄講和, 何代無之? 向者尹煌等之言, 誠未免太過, 然以此論罪, 恐非聖朝美事也。" 景奭曰: "當時雖有浮議, 廟堂若能鎭壓, 必不至此。 到今論罪, 是何擧措? 況趙絅之爲善類, 人所共知, 而以力詆廟堂爲罪案, 後世公議, 以爲如何?" 上曰: "尹煌之浮議最甚, 故罪之。 趙絅則吾意亦以爲然, 其勿定罪。" 上且曰: "曾在山城, 不免以尹集等與敵, 出去之時, 相對痛哭耳。 聞此兩人, 至今保存云, 此則幸也。 洪翼漢不免斬殺云, 誠可驚痛。" 景奭曰: "尹集等去時, 城中遑遑, 皆以爲亡國之擧。 自上引見, 仍問及妻孥, 人心喜悅, 渠等亦感泣而去矣。 其妻孥續給月俸事, 亦宜擧行。" 上曰: "予豈嘗忘也?" 兵曹判書成俊啓: "柳睇降授時, 內禁將兼職。 故竝下批耳。 臣, 嘗從北征, 長孫初以斥候, 率城底野人而往。 路遇兀狄哈, 令軍卒圍匝, 而野人等, 欲立已功, 不聽長孫之言, 爭先馳逐。 使彼知我軍往征, 非長孫之罪也。 長孫, 若以此見遞, 則是終身廢錮也。" 傳曰: "長孫勿遞。" 晋錫啓: "衛將, 本二品職。 睇旣降職, 當竝改正。" 自堅啓: "殿下之不敬朝廷, 有二焉。 無吏曹擬望, 而特擧戚里之人, 一也。 旣命改差, 而反換差, 二也。 成宗於湯老, 爲其老父, 加一資。 後因臺諫之論, 改之。 是敬朝廷也。 《書》曰: ‘監于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 請以先王爲法, 亟命改正。" 傳曰: "睇, 議于院相。 友謇事, 不允。" 李克培議: "憲府所啓, 允當。" (慮思愼) 、愼承善、鄭佸、尹壕議: "睇, 勿遞內禁衛將。" 從思愼等議。 壬辰/臺諫又請罷慶讃會, 承政院不啓, 臺諫强請以啓曰: "近者臣等請罷慶讃會, 未得上達。 臣等以謂人臣有諫, 兪允與否, 在聖上裁斷耳。 以言官所言未得上達, 是臣等未堪其任也, 豈敢安然就職? 請罷臣等之職。" 上曰: "予乃飾非拒諫之主。 古人云: ‘三諫不聽則去。’ 若等自去則予不可禁, 若無出去之理, 予安敢罷黜?" 朴仲林等啓曰: "古人仕於列國, 故三諫不聽則去, 若臣等, 本國之外, 無復有可去之義。 乞罷職事, 以副臣等之望。" 上曰: "予無所言。" 正言尹搢啓: "以李溫事, 同僚引避, 則臣之知而不言之罪, 到此益著。 請遞。" 禮曹判書金尙憲請對曰: "昨日大臣請遣使, 則自上以爲無益, 今日又請對, 蒙允云。 毋乃聖意, 不欲遣之, 而大臣陳其利害, 故從之耶? 彼旣曰相議回報, 則我雖頻數遣使, 難以動其意, 非徒無益, 而又害之。" 上曰: "何故而有害耶?" 對曰: "無道之言, 愈往愈甚, 人皆恃和, 士氣必沮。 且或拘留使臣, 則不無難處之事矣。" 上曰: "予亦知其無益, 而必無拘留之患矣。 此固出於計窮, 豈曰奇謀善策乎?"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乞斥退, 批曰: "方寸之間, 功夫作輟, 惟其不能對越, 是以不能底豫。 大抵誠者, 天道也, 誠之者, 人道也, 欲法於穆之象, 宜效純亦之功。 而予誠否德, 乃無能於是, 則天人之際, 安有盻蠁之孚應? 警告之來, 卽予自速, 惕若懍如, 殆不知所以措躬。 召災而致沴, 蔽一言曰, 緣予否德, 在卿何有? 望須安心視事。" 丁亥/藥房入診。 上受灸。 傳于司憲府曰: "今後行幸時, 禁路邊高處神祀者。" 仍請寢疏儒拿鞫、諫臣許遞之命, 而前後批旨之未安者, 一倂刪改, 答曰: "疏中所陳, 予未知其公正也。" 己亥/謝恩使瑞原君 𡩁、副使大提學李孟畇、進獻使大護軍尹須彌回自京師。 傳曰: "罪人拿來, 事體重大, 而何以迷劣如金世球者差送, 以致罪人逃躱乎? 今後色承旨各別察爲。" 答曰: "日昨韓植林事, 此乃遠人妄發, 不必深責, 故止以譴罷。 今見爾書, 豈如是太重乎? 勿煩。" 命陵幸時華城馬、步軍留營之規, 自今置之。 該守臣, 以留營定式, 本是外營時規制, 則外營撤罷之後, 不宜與諸都異例, 啓請稟旨, 備局覆啓, 請置之也。 己酉/以李宇晋爲司諫, 朴明義爲正言。 辛酉/命議政府, 餞田畦、裵整于東郊。 畦、整等, 省族親于其鄕也。 辛未/受常參視事。 刑曹三覆啓: "會寧囚奴充尙、末同, 刦良女弄今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從之。 臺諫啓趙演事, 啓罷榜。 諫院啓李苑、尹汝諧事, 不允。 丙寅/政院啓曰: "法典內, 宗親不得橫行民家云, 而近日亂離之後, 此法墜地, 宗親恣行外方, 莫可禁抑, 故今日西川君 錦, 呈辭單子。 臣等實以爲難, 而緣係病親歸覲, 情理切迫, 敢入啓矣。 今者至下給馬之命, 事出特恩, 卽當遵奉施行, 而非但有違法典, 亦多後日之弊。 敢此冒稟。" 傳曰: "聞其母患病, 下去率來云,. 而內宗之人, 特爲給馬, 不妨。" 臣等聞今送黑麻布六十匹市橐駝于中國。 此雖若小事, 實關大體, 謹疏條不可者三以啓。 謹按周武王克商, 通道于四夷八蠻, 西旅貢獒。 太保召公奭作書陳戒曰: "不作無益害有益, 功乃成; 不貴異物賤用物, 民乃足。 犬馬非其土性不畜, 珍禽奇獸不育于國。 不矜細行, 終累大德, 爲山九仞, 功虧一簣。" 橐駝, 遠方異物也, 以重價求買於上國, 謂之不貴異物可乎? 謂之非土性不畜可乎? 將使中國有識者聞之, 無以殿下爲不矜細行而爲盛德之累乎? 其不可一也。 高麗 太祖統合三韓, 號稱賢主, 契丹來遺橐駝, 太祖命繫橋下餓而死。 李齊賢論之曰: "太祖之所以爲此者, 將以折戎人之譎計, 抑亦防後世之侈心。" 殿下聖性高明, 卓冠百王, 橐駝一事, 反不如麗祖之謹嚴, 其不可二也。 本國比年旱荒,公私匱竭, 稅入甚寡。 黑麻布折價正布十匹, 黑麻布則出於市里逐末之家, 固爲易備。 正布則出於農夫田稅, 一匹折豆十斗。 今橐駝價黑麻布六十匹, 以正布計之則六百匹, 以大豆折之則六千斗, 爲碩者四百。 欲買此無用之獸, 而費田稅四百碩之豆, 其於經費何如? 其不可三也。 伏望殿下崇儉德, 節浮費, 不寶遠物, 謹終如始, 不勝幸甚。 甲戌朔/以元繼儉爲禮曹參判, 柳順善爲弘文館校理, 洪曇爲京畿觀察使。 戶曹啓曰: "廣興倉米豆, 遣本曹郞廳反庫, 則奉事趙鐸所掌無面合一百餘石, 副奉事趙希進所掌無面米一百八十餘石。 且考其重記, 則他庫米二百餘石, 塗改着署, 以沒其同庫無面之數。 蓋趙鐸、希進等欲掩無面之跡, 囑分臺監察, 悉開他庫, 分入新納之米, 以充無面之數, 其符同奸吏之狀, 極爲駭愕。 及其現發之後, 本倉書員洪終男等恐動下人, 一時潰散, 此實古未有之變。 奉事趙鐸、副奉事趙希進等, 先罷後推; 首犯執吏洪終男, 令捕盜廳捕捉, 按律定罪。 各庫無面之穀, 詳査實數, 官員、色吏、庫子等, 依法分徵。" 傳曰: "依啓。" 下刑獄擲奸單子于政院曰: "獄廨頹落, 虛疎處有之, 如此冬寒, 無地排草, 散囚幾至凍死云。 推考其官員, 如次知不關之類, 皆卽放送。" 甲子/司憲府持平金浩來啓曰: "權以順嘗爲刑曹正郞, 仕未滿而遽拜繕工僉正, 又仕未滿而陞拜成川府使。 官爵猥濫, 請改正。" 傳曰: "不計仕滿, 推移遷轉, 銓曹取稟而爲之矣。 以順之爲人, 予則未知, 若人器相稱, 則超遷庸何傷乎?" 浩曰: "以順丙午年二月拜刑曹正郞, 至今三十六朔之間, 自五品陞爲三品, 官爵之濫, 莫此爲甚。 且斯人非文武出身, 別無卓異之才, 請改正。" 傳曰: "當問于吏曹。" 乙亥/兩司合啓: "李晦植之罪, 可勝誅哉? 海賊之說, 東源之所做出, 而爛漫酬酢, 神師之稱, 兌鎭之所誑誘, 而密勿親信, 稱東源爲先生, 而惑信於石島之來往, 任兌鎭以親裨, 而紹介雲門之約會。 三月擧事之謀, 渠旣知之, 濟州襲破之說, 渠亦聞之。 如有一分驚憤之心, 固當登時發覺, 一邊馳啓, 一邊詗捕, 以爲勦絶殄滅之地。 渠乃不此之爲, 敢以專閫之威, 恐動營邑, 戒嚴兵器, 有若眞箇賊變之迫在朝夕者然。 噫! 若使晦植, 久處重閫, 一任其譸張, 煽動之計, 則嶺以南一道, 幾何不胥動於妖言, 而轉至於波蕩哉? 東源、兌鎭今已伏法, 晦植亦自承款, 則三尺之律。 固不容一刻暫貸, 而減死之命, 遽下於斷案已成之後。 此雖出於我聖上好生之德, 而莫嚴者王法也, 難遏者輿論也。 請罪人晦植, 令王府, 卽捧結案, 快正典刑。" 不允。 慶尙道觀察使成雲, 以身病呈辭, 傳曰: "重任不可輕遞, 其在任調理, 而行公。" 壬子朔/上率百官, 行廣孝殿朔祭。 丙申/司憲府全數啓曰: "御史發遣時, 抽栍各邑, 便卽傳播, 故殿講日啓之。 此, 非但御史之不密, 承政院亦所不謹, 臣等不彈之所失, 重矣。 趙琛失御史之體, 雖爲非矣, 其以守令所言之事及邑民之訴, 而質於監司, 皆非私事。 孔瑞麟非身自不進, 只不能檢下, 故竝照以公罪。 金紀以書狀官赴京, 不朝辭人員, 隱匿不啓, 故以私罪照啓。 餞使宴樂事, 萬里之行, 所當慰以一盃而已。 今當災變撤樂之時, 動樂宴飮, 至爲駭愕。 臣等晩聞之, 欲推之, 而各於其依幕動樂, 非一二處, 屢議而未得的聞, 臣等所失亦重。 都人遊謔事, 近日酒禁後, 復有之, 臣等未及聞也。 龍孽、人妖、臣等亦未聞之。 上敎以爲無證據, 果爲允當。 大抵此等事, 皆是紀綱不振之所致。 凡紀綱之弛張, 關於法司。 臣等所失甚重, 不可在職, 請遞。" 傳曰: "分遣御史之邑, 傳播不當事, 予嘗聞之。 雖以爲非, 未知其所自, 故未卽發落。 其後問于政院則云: ‘依敎, 言于御史而已, 未知其傳播之由。’ 故未爲。 此事雖不奉傳旨, 法司自當推之, 故不更言之耳。 昨觀弘文館之疏, 所陳皆當御史不謹之事, 近多有之。 雖似無情, 關於事體, 故不謹御史已令推之, 推之則自可知也。 咸鏡道御史已摘守令之犯, 則何復信邑民之言, 乃質於監司乎? 趙琛及瑞麟推考公事, 果如所啓金紀推之, 則自有處置之事。 都人遊謔山野及法司例禁, 不必別有所論也。 遇災恐懼之時, 動樂縱飮, 此非微官、庶類之事, 必是有識者也, 法司當先鞫妓工, 則自當現出。 餞使千里之外, 一杯辭別, 乃是厚事。 予初意以爲, 如是之人不欲推之, 今亦不必推也。 龍孽、人妖, 昨於經筵聞之。 人之所聞各異, 此則似不關焉, 亦不關於法司也, 昨日竝諭予意耳。 如辛巳之事,所關甚重, 法司、漢城府、五部所當禁戢, 故竝諭而已。 弘文館之所云振紀綱, 非指臺諫也。 其言曰: ‘紀綱之振弛, 必歸之君相。’ 此言甚當。 是故, 朝京之重、御史之嚴等事, 皆是係於立紀綱, 故歷擧而竝諭之。 予之所言, 亦非指憲府, 豈宜辭職乎? 勿辭。" 又啓, 不從。 令備局稟處。 備局回啓: "請以嶺南牟二千斛、浦項倉太一千斛, 移轉劃給。" 上許之。 丙辰/知瑞山郡事鄭公愼、竹山縣監宋重孫、伊川縣監洪寶、慶山縣監曹變興、文義縣令金時霔、懷德縣監盧晋諧、松禾縣監韓自邇、彦陽縣監卞宗悌、永春縣監吳倜辭, 引見曰: "勸農桑省刑罰, 字民者之先務也。 汝其念哉! 且今北方虛弱, 徙南民以實之, 群情騷動, 予甚慮焉。 汝等體予之懷則可以無弊矣。" 又謂洪寶曰: "今農務方興, 而行幸擾民, 於心未安。 然予疾未痊, 聞伊川溫井甚好, 故予將幸焉。 已遣人修治, 擇汝爲守, 往盡乃心, 無弊措置, 以副予意。" 答曰: "疏辭出於慮後弊之意, 大意固好也。" 金鎭龜遂上疏曰: 辛亥/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在魯曰: "《續大典》刑典, ‘婢夫通奸妻上典者, 不待時處斬。’ 註曰, ‘劫奸未成者, 杖一百流三千里’, 元律則乃先朝辛酉收議大臣, 用故相臣閔鼎重、李尙眞、金壽恒、鄭知和等議以定者, 其註則依凡人劫奸未成之律而載錄者也。 臣意則士族婦女劫奸者, 雖未成亦不待時斬。 所謂妻上典, 設或是閭巷庶人, 若其婢夫之劫奸者, 當依倣於凡人劫奸士族女之律, 何可泛以凡人劫奸例施行乎? 勿論通奸、劫奸, 在婢夫罪惡一般同, 用不待時律爲可。 而若以其奸未成, 區以別之, 或絞或待時則可也, 決不可只用杖、流之典矣。 且妻上典之通奸婢夫者, 律文無擧論, 故刑曹只以淫女屬公, 而無恙自在云。 我國之俗, 婢夫便同己奴, 況近來閭閻之間, 婢主之分大壞, 婢夫之慘辱妻上典者, 比比有之, 通奸妻上典之變, 亦因名分之大壞而然也。 臣意則男女不可不同律, 此不但嚴法痛懲, 敎亦在其中矣。" 上曰: "事係新律, 令秋曹, 議大臣稟處。" 執義尙震、掌令林百齡ㆍ宋麟壽、持平朴洪鱗ㆍ蔡無擇啓曰: "去夜, 非獨射長官之門, 又射府門。 臣等不職, 取人疾怨, 在職未安。" 傳曰: "奸細之徒, 雖屢射府門, 豈可以此搖動臺官也? 勿辭。" 戊申/慶尙監司金睟書狀: "道內旱災, 明年荒政, 極爲可慮事。" 二曰誠。 誠也者, 眞實無妄之謂, 惟天之於穆不已, 惟聖之純亦不已, 皆是物耳。 玆所謂誠, 卽向所謂不息, 而天人以是爲一矣。 誠則理, 不誠則欲, 誠則王, 不誠則覇, 誠則感, 不誠則無感, 誠則成, 不誠則無成。 凡事皆然, 況大業乎? 常人皆然, 況帝王乎? 以之成天下之萬物, 以之行天下之九經, 大哉其用乎? 以之事天則何煩乎儀文度數之殷盛, 以之臨民則何關乎誓誥會同之諄複? 昕臨大庭, 百弁蹌蹌, 於此時則固然矣, 屋漏之中, 亦能純一否乎? 日御法筵, 萬目昭昭, 於此際則固可矣, 燕昵之間, 亦能專一否乎?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則。 三曰敬。 敬也者, 主一無適之聖功, 所以直內而嚴外, 用五事而勝百邪也。 曰欽曰恭, 積中著外者, 而以之爲格、致、誠、正之本, 以之爲修、齊、治、平之基, 則如欲志道而向學, 孰能舍此而成始成終乎? 況惟人辟莅崇高之位, 挾雷霆之威, 其志易驕, 其氣難制, 則其所以不可不勉於斯者, 又較著矣。 故有曰 ‘疾敬德’, 曰 ‘克敬惟親’, 或 ‘敬勝怠而興’。 或謂 ‘敬不足行而亡’, 是知天下國家之治亂興亡, 顧其德之敬與不敬如何耳。 臣嘗讀《易》而得誠敬之所從來矣。 乾畫實, 實則爲誠, 坤畫虛, 虛則生敬, 故乾之九二, 始言誠, 坤之六二, 始言敬。 敬與誠, 出自庖犧心畫, 而原天地自然之理也。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法。 四曰明。 明也者, 如日月之光輝, 如水鑑之瀅澈, 無遠不照, 無微不燭, 此大人所以明明德於天下者。 君人之道, 必以是爲先, 何則。 昏不察賢邪之分, 暗不省用舍之辨, 則辟之不辟, 其國危矣。 然而是明也, 豈一己之明哉? 克明其本明之明, 而如或自作其明, 察察爲事, 則典章有亂舊之患, 制度無容衆之休。 盍亦觀夫紘紞之掩聰, 冕旒之蔽明乎哉?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鑑。 五曰寬。 寬也者, 惇大含弘, 綽有餘裕, 如天之燾, 如地之負, 無所不容於度內者, 此帝王之寬也。 寬則得衆, 得衆則得國, 國之爲國, 其基於寬。 蓋德量優容, 則人爭附之, 性度狹隘, 則民皆叛之, 故經著包荒之象, 傳垂納汚之義。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戒。 六曰靜。 靜也者 , 寂然不動, 脗然未發底時節, 而惟天下萬爲, 皆生於靜, 靜是動之母耳。 乾道之靜專, 故其動直, 坤道之靜翕, 故其動闢。 太極本無極, 無極者, 其非靜之體乎? 大衍尙太一, 太一者, 其非靜之象乎? 流水不腐, 動則動矣, 若非其源之泓儲, 何賴而活活? 戶樞不蠧, 動則動矣, 若無其根之硬着, 何憑而軋軋? 故周濂溪 《太極圖說》曰: ‘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 而主靜。’ 諸葛亮戒子書曰: ‘非靜無以成學。’ 若是乎爲學之必本於靜也。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訓。 七曰儉。 儉也者, 省約朴素, 不華不侈, 如勳、華之旅宿門養, 禹、文之菲食卑服是已。 自古人君, 奢侈是尙, 而未有不亡其國者。 下民何知? 惟上是視, 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 苟不能昭儉德而先之, 躬節約而風之, 則靡靡之俗, 不至淪胥者鮮矣。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警。 八曰謙。 謙也者, 不伐不矜, 自貶自遜之謂也。 莫高者天, 而下濟乎地, 莫深者海, 而旁控于涓, 此古先聖哲所以德益高道益隆, 而福流於時, 澤被於後者也。 嘗觀《易》卦, 六爻皆吉, 惟地山爲然。 夫鬼神之所害者盈, 則所佑者何? 人道之所惡者滿, 則所好者何? 自是富有而貴爲也, 而若不以是心持之, 則其盈日盈, 其滿日滿, 其終可知? 寧不懍然哉? 伏願念念加勉, 爲元子學。 嗚呼! 惟此八箇之目, 元是一串之體, 各有間架, 合成首尾, 皆是古人之言, 非臣之言。 惟幸聖鑑之照察焉。" 弘文館副提學成晉善等啓曰: "本館掄選, 事體極嚴, 列書堂下文官姓名, 作爲一冊, 完議之後, 置於房內。 館中之員, 次第入去圈之而出, 圈畢, 取冊考之, 計點多少而錄之, 自前格例(然)也。 今者典籍韓暉, 與典翰韓暿、副修撰韓昅, 同姓四寸, (法堂) 暿、昅於暉, 不可圈點, 除暿、昅兩人, 則韓暉之點應爲五點, 而(及)取考點數, 則至加六點, 臣等竊怪之, 未解其由。 卽欲削去, 而旣圈之人, 削去亦爲未安, 故減其剩點而錄之矣。 今聞物議譁然, 臣等不可仍冒公論之地, 請鐫削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五十九 賜宗親駙馬文武二品以上唐制沙帽各一頂。 本國帽頂低短, 參判李先齊啓: "中國帽頂, 皆高尖。" 故今改之。 敎曰: "罪人發捕時, 捕廳校卒輩, 例止於漢城府字內, 而今聞隨往外方, 貽弊多端云, 其令道臣廉察以聞, 隨現重繩。" 癸未/司諫院前啓金應瑞、權慄, 請拿鞫。 答曰: "凡軍機重事, 備邊司主之, 必參酌而然, 其議不可不從。 都元帥豈可拿鞫? 竝不允。" 執義吳汝檼、正言金守玄來啓曰: "今此大禮, 至嚴且重, 而進膳之際, 掌膳下人, 失手傾覆, 還盛墜地之物, 而該官不爲檢飭, 敢爲進排, 當該官請拿推。" 答曰: "依啓。" 以權瑎爲京畿觀察使, 李玄逸爲大司憲, 李濟民爲正言, 金一夔爲司諫, 沈最良爲掌令, 李允修爲黃海道觀察使。 禮曹啓: "謹按朱子 《中庸》 《或問》, 引《春秋傳》曰: ‘毁廟之道, 易檐可也。 改塗可也。’ 說者以爲: ‘將納神主, 示有所加耳。 非盡撤悉去之也。’ 世祖大王祔文昭殿時, 請改塗。" 從之。 領議政金詮議: "內地守令武臣堂上之人, 表表者豈多哉? 苟有如此之人, 亦可以人器相當, 移補京官, 如値不虞之變, 用之無妨。" 左議政南袞議: "武臣雖爲內地守令, 如有邊患, 隨時移用, 何難? 今若遞補京職, 不無迎送之弊。" 右贊成李繼孟議, 同。 右議政李惟淸議: "年少可用武臣數少, 故猶不足於侍衛。 外任之人, 雖不可一時盡遞, 漸次而移補京官, 乃可。" 左贊成洪景舟議: "如有卓異人物, 則猶可遞換, 預爲他日之用, 否則往來之際, 徒有弊耳。" 左參贊柳聃年議, 同。 又僉議曰: "李長吉攀附內人之事, 實爲邪諂。 然要成所欲, 則未可知也。 但爲欲免門禍之計, 而已得發明, 又有幹能, 不可棄也, 義州築城時, 亦能辦事, 西邊形勢, 已詳巡歷, 今爲虞候, 於措置邊事, 必得其方矣。" 正言李袤在湖西, 辭不至, 上疏曰: 庚寅/流星出天苑星, 入東方。 癸酉/召領議政申叔舟、右議政具致寬、上黨君 韓明澮及詳定所堂上, 設酌。 壬午/兼惠民署敎授鄭孝終上箋陳謝。 辛卯/諭摠護使金熤、錦城尉 朴明源曰: "形局與陰陽, 相爲表裏, 不可偏廢。 然就二者而論其輕重, 則形局, 體也、本也, 陰陽, 用也、末也。 豈可捨體而求用, 棄本而操末乎? 園所體勢, 以盤龍弄珠成形局, 若不失對珠之義, 而兼合分金之法, 則固盡美兩善矣。 若拘於分金, 而閃失珠案, 則違天性之形局, 失賓主之情義, 雖盡得羅經之妙用, 亦何益哉? 況取案之法, 不必局於當案之正中, 兼就左右而推移用之。 且每方位上, 各有五字, 若珠之中央, 不合於分金吉度, 則就珠之左右角吉字所値處, 當趨避消納, 若珠小而只値一字, 又不合吉度, 則寧廢分金, 不可失的案。 大抵分金之法, 至微至妙, 今人鮮能曉解。 況百二十干支, 三百六十度數, 亦豈能一一相合? 苟然則何可過信渺茫難見之理致, 失分明易見之珠也? 此不可不十分致敬而致審處。 又以穴深言之, 今得眞土, 天也。 以色以性, 卽無對極品。 若欲讃歎, 莫可形容。 且其來脈不甚廣, 而至穴處始爲融結豐滿, 過穴處又復歛束, 但開浮土則穴形自露, 是鷄子抱黃之象也。 只就眞土之暈內中心而折穴, 則上下左右, 毫無可疑, 最是淺深, 難得其宜。 雖以七尺許爲準, 已有定約, 而臨時進止, 要令適中而已。 若或未到七尺, 而有黃色欲淺之意, 則便當卽止。 槪黃處不可穿過故耳。 如未得其中, 寧淺無深。 一扦一穿, 常存此心, 寸寸過下, 切勿信手放意。 又或色性愈深而愈堅, 愈堅而愈黃, 則雖過七尺, 亦自無妨。 凡此兩條, 想不待予言, 已有講定者, 見今開金井吉日在卽, 憧憧之中, 呼燭申諭。" 復以李基夏爲訓鍊大將。 基夏因臺啓拿問, 解將任未幾, 復命授之。 基夏本無才能, 徒有貪黷之名, 而乍遞旋收, 久據將任, 時議譏之。 乙酉/召讓寧大君 禔于利川。 朔己亥/太白經天。 命捕廳所捉妖人朴興秀, 梟首警衆。 以睦兼善爲司諫, 閔維重爲副校理, 李慶徽爲副應敎, 洪處尹爲修撰, 金萬均爲文學, 朴承休爲執義, 鄭麟卿爲獻納。 斥補修撰尹敬龍爲報恩縣監。 時, 敬龍撕捱館職, 以坤殿水痘, 出參候班, 而旋卽引入, 下責敎曰: "君臣之分、 事體之嚴, 豈藥院竝直與撤直之有間哉?" 有是命。 蓋朝者報恩縣監李夏龜引見時, 上問曰: "報恩 李濟東所居之地也。 若又有濟東輩, 則以何術而治之?" 夏龜不能對。 上責其不能了了, 未幾有敬龍斥補之命。 己亥/司憲府請兵曹判書李原、參判李春生等罪, 命勿論。 原等承命試吹角於東小門之外, 仍設酌, 與平陽君 金承霔、吏曹判書朴信、工曹判書成發道、坡平君 尹坤、摠制河敬復等會射。 事覺, 司憲府劾之。 上召掌令鄭欽之勿推, 欽之曰: "敢不從命? 然旱氣太甚, 殿下霄旰憂勤, 爲大臣者慮不及此, 恣爲宴飮, 已爲不可。 又擅發紫門鋪馬五匹, 載倡妓以行, 尤非大臣之意也。 願悉啓聞而取旨。" 趙末生以聞, 上曰: "憲司之劾是矣。 然大臣不勝歡情, 暫飮于外, 何敢罪之?" 憲司上疏曰: 朔庚寅/右參贊洪曇卒。 曇剛直端方, 淸儉律身, 終始如一。 事繼母至孝, 守喪哀毁, 家行甚備, 勤於居官, 至老不懈, 世稱賢士大夫。 然性狷狹, 數與士類相忤, 以此不得柄用。 卒後坊人以孝行聞, 命旌表其門。 閭巷經痘之後, 必有餞神之擧, 習俗之尙鬼, 其亦痼矣。 今者將行此擧於闕中云, 宮闈之內, 果無此事, 則外間之言, 何若是藉藉耶? 大司諫尹趾善初有面諭之命, 而又以後日來待爲敎, 何不卽賜明白之敎, 有若遷延退托者然哉? 批曰: "卿年雖篤, 筋力猶强, 豈奔走供職而後, 謂盡職耶? 古語云: ‘桐江一絲扶漢鼎。’ 今予必欲卿臥閤論道者, 以卿鯁直之節, 勵末世委靡也。" 臣等伏覩殿下, 於遇災之初, 戒懼之心, 未嘗不至矣。 而一日二日, 此志不繼, 曾未幾何, 怠忽乘之, 則豈不有歉於應天以實之義哉。 傳曰: "至誠無息。" 惟我殿下, 苟能側身修德, 久而不息, 誠心對越, 無少間斷, 天怒可回, 災沴可弭。 辛巳/夜月犯東井星。 備邊司啓曰: "回答使依丙午年例, ‘兼刷還使’稱號改付標, 急速行移何如?" 傳曰: "允。" ( 史臣曰: "彼島夷, 實我國家大小臣民萬世不共之讐也。 通信、回答雖曰不得已, 一之已甚, 其可再乎? 人有別回答使詩曰: ‘試向漢江江上望, 二陵松栢未生枝。’ 嗚乎痛哉!" 【詩, 故參判尹安性詩也。 】) 丙申/受常參, 視事。 乙酉/流星出五車星上, 入東方。 同副承旨金德遠白于上曰: "趙絅文章節行, 爲一世矜式, 仁、孝兩朝, 受知最深。 孝廟朝與故相臣李景奭, 同時被謫, 放還之後, 退處田園, 終不克展布所蘊, 士林歎惜。 禮論時以抗直一疏, 見斥時議, 廢棄以沒, 到今褒贈, 似不可已也。" 上曰: "絅往在仁、孝兩朝, 素稱淸名直節, 以意外事被謫。 逮至庚子, 論事之人以明彝倫、正宗統, 甚爲嫉惡。 乃以尹善道之無罪, 必欲以正邦刑, 快於其心, 逬諸風霜之域, 故絅不勝慷慨之心, 投進一疏, 見忤時議, 廢處田園, 不得更入脩門, 展盡所蘊, 誠甚慨惜。 且文章勁直, 予業已所燭者。 已經判府事, 又參卜相, 則追贈相職之外, 別無可加。 追贈議政。" 義州宣慰使成抑發行。 禮曹判書李坡來進練冠服。 咸鏡道 文川、端川、永興, 雨雹。 濟州所産車渠海馬, 酌一歲用藥之數, 令本州逐年收納。 甲戌/上親祭皇壇。 傳曰: "啓意當矣。 昨見申氏公事, 予欲發言, 而雖捧傳旨, 禁府必防啓, 故姑默也。 禁府似非論治詞訟之地, 而刑官不能制一婦女, 至請下禁府, 果爲未便。 傳旨勿捧。" 一, 氷合之時, 戍卒尤不可不多。 今南道之民, 倍蓰戍禦, 此成周防秋之意也。 然不議遠邇, 不定戍處, 故軍卒未知所之, 臨時急赴, 道途之勞、贏糧之苦, 未免有不均之歎。 臣等願將其道軍額, 預先磨勘, 某官軍幾名, 某年某月, 防禦某郡, 定其戍處, 明白置簿, 使人人曉然共知, 周而復始, 以次防戍, 則可以通有無備糧餉, 而有踰年歇息之利, 無急赴擾擾之弊矣。 先是, 戶曹啓曰: "世子嬪宮北京之行, 出於意外。 新經兵火, 四野赤地, 漕運不通。 遷徙之際, 上下之所仰賴者, 只是老米, 而絶無轉販之路, 則不待多日, 必有艱乏之患。 請將本曹銀二千兩、管餉銀三千兩, 急急入送。" 答曰: "老米雖惡, 依瀋陽初到時, 食之可也, 不必到今, 別出無前之規。" 至是, 備局請依戶曹啓辭, 添送銀五千兩于世子行中, 答曰: "今年所送柴、饌等價及別銀、蔘, 不爲不多。 淸國所爲, 亦不可不察, 姑勿入送可也。" 甲辰/○百官, 罷漏時, 詣昌慶宮。 卯時, 朝哭, 奉常提調等, 詣排小斂床, 看品而退, 立于班。 小斂之初, 小斂之畢, 百官皆哭。 至申時中, 又有夕哭。 上奬納之。 凡可議者, 下于該曹。 己巳/以李廷夔爲承旨, 睦來善爲持平, 李慶徽爲校理。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戊戌/御經筵。 講訖, 右副承旨朴崇質啓方好連承服供辭。 上曰: "前日左議政疑此事, 今其言何如?" 崇質曰: "政丞無言。 但方好連前日則服招時, 如有誣服哀憫之狀; 今則言出於情, 無有詐僞之狀。" 上曰: "其往禁府, 刑推可也。" 加各陵守護軍給復之數。 陵位田多者, 給復三十負, 少者四十負, 無位田, 則五十負, 蓋大同事目中, 陵軍給復甚少, 故各陵參奉, 報禮曹, 變通加給。 大司憲李敏求啓曰: "臣曾忝銓席, 姜鶴年注擬之失, 實與判書崔鳴吉無異, 而臣則獨免臺評, 心常內愧。 幺麿一鶴年悖妄之言, 自底漢法, 而聖度包荒, 至以殺士爲慮。 如使鶴年, 少有知識, 必且咋舌而愧死矣。 合啓之論, 辭義極嚴, 臣以薦拔鶴年之人, 何敢自同餘人, 擧顔抗論乎? 請斥臣職。" 本府處置以爲: "權衡進退, 專在長官。 敏求少無所嫌, 請命出仕。" 上從之。 議政府ㆍ六曹參判以上會議懷簡大王廟號, 以章、孝、安擬啓, 傳曰: "更擬他號。" 又以德、順、獻擬啓, 遂以德爲定, 仍傳曰: "祔廟事。" 鄭麟趾、曺錫文、尹士昕、金國光以爲: "恭靖大王當權遷西夾室。" 鄭昌孫、韓明澮、金礩、尹子雲以爲: "當加構宗廟。" 麟趾等又云: "置別廟而享祀, 依文昭殿。" 昌孫等又云: "文昭殿亦當加構。" 其議不一。 更議以啓, 昌孫等啓曰: "若加構宗廟, 則遷祖宗神主於假室, 於心未安, 恭靖大王親未盡而遽遷夾室, 亦違於禮。 然以二事較其輕重, 寧加構宗廟。 況不遷之主, 今已四位, 則萬世之後, 必加構矣。 且文昭殿, 則五室外勿造有世宗遺敎, 其旨只以太祖爲不遷, 竝高、曾、祖、禰爲五而已。 今不遷之主已四室, 必不得已加構, 故臣等以爲, 加構爲便。" 麟趾等啓曰: "恭靖大王雖出夾室, 其爲享祀一也。 今議不一如此, 在上斟酌處之耳。" 從麟趾等議。 朔戊午/上在貞陵洞行宮。 甲申/行三次祈雨祭。 丙寅/電而雨。 減膳十日。 付處戶曹參判趙瑍于洪州。 時蔡濟恭家, 有食物輸送之命, 而判堂有故, 命次堂擧行, 瑍謂有所執, 不奉命。 敎曰: "近來廷臣習氣, 無嚴之不足, 殆近玩弄, 至於昨今趙瑍事極矣。" 遂有是命。 以申汝哲爲工曹判書, 擢李濡爲平安道觀察使, 宋光淵爲開城留守, 以李弘迪爲忠淸道觀察使, 韓聖佑爲司諫, 安世徵爲掌令, 金宇杭爲修撰。 丙辰/放築城役夫。 城基高嶮處築石城, 高十五尺, 長一萬九千二百尺。 平山築土城, 下廣二十四尺, 上廣十八尺, 高二十五尺, 長四萬三百尺。 水口築雲梯, 兩傍築石城, 高十六尺, 長一千五十尺。 東大門以其地洿下, 排橛疊石, 而後城之, 故其功倍他。 安東、星山府人, 寔赴其役未畢, 慶尙道都觀察使沈孝生請曰: "東大門役人, 請留十餘日以畢, 無令再來。" 判漢城府事鄭熙啓啓曰: "民不可誣也。 近有命曰: ‘時當耕種, 築城人, 悉放歸農。’ 聞者莫不欣喜。 今獨留安東、星山人, 則其民心何? 況其未畢, 地勢然也, 非民之怠也。" 上然之, 命幷放之。 刑曹判書李敏輔、副司直鄭景淳聯疏曰: 以姜翼文爲司憲府持平, 趙希逸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召對玉堂官。 持平閔鎭東啓請林泓還收島配之命, 與以徵, 一體嚴問, 上不允。 時, 夜已深, 諸臣欲退, 上賜柑橘各一盤。 上謂承政院曰: "今聞司憲府劾璆以見奪告身事由, 予命璆不答, 其召臺諫問之。" 且傳敎曰: "璆性本懶學, 行多狂妄, 予乃懲之, 以警其餘耳。" 俄而右獻納皇甫恭啓曰: "臣等聞昨日命收臨瀛大君 璆告身, 杖宦官金田乙充軍, 臣等願聞其罪。" 上曰: "璆性本懶學, 行多狂妄, 兄弟衆多, 故收奪告身, 以警諸子耳。 凡人少習豪華, 則壯而驕逸, 少涉艱苦, 則長而成就。 今璆之罪, 非口不可道之事, 亦非關係宗社之罪。 且糾察, 乃宗簿之職, 非臺諫所得糾理也。" 召持平鄭孝康問劾璆事由, 孝康對曰: "臣等昨日聞命收臨瀛告身, 未審其由, 因刑曹關, 乃知杖金田乙充軍, 放黜二女, 還妓錦江梅于本官。 臣等竊料璆之罪, 必緣此輩, 然未的知, 故劾問其由耳, 非特臣等疑之, 大小臣僚莫不惑焉。 乞令攸司推劾以聞。 上特垂慈愛, 曲從寬典, 亦無害也, 況璆年少, 今所犯必是憸小之徒所致也? 乞須重論, 以嚴禁防。" 上敎與對諫院之辭同, 仍謂孝康曰: "君上已斷之事, 有司或直劾其人, 或尋其暗昧, 事涉無禮, 非獨爾等然也, 我國習俗已成矣。 今爾等不啓而擅自推劾, 殊無禮也。 予將璆所犯之事, 一一指陳無難矣。 然雖不言, 終必知之, 矧人君一言一動, 靡不悉記, 予何隱哉? 姑徐以待, 可得聞其詳矣。 且宗親若有所犯, 雖至疎遠, 不欲使有司治之, 此古人待宗親忠厚之意也。 遠親猶爾, 況於親子乎? 璆之罪, 非口不可道之事, 亦非關係宗社之罪, 豈有司所敢議哉? 璆之事, 乃小失也, 予雖不論, 亦可矣。 然予多子, 故懲之以戒諸子耳, 是亦璆之不幸也。 爾有司, 不必知之。" 孝康曰: "使有司劾之, 乃所以懲諸子也。" 上曰: "敦厚九族, 自古然矣, 不欲使外人聞其過也。 有司之欲劾, 無乃無禮乎? 其勿復劾。" 孝康又啓曰: "高得宗旣奉使上國, 曾犯貪汚, 今使日本, 必無節操, 幸賴監察金禮蒙爲檢察官, 臣等意謂得宗稍知畏懼也。 今改禮蒙監察之任, 恐無戒愼之心, 請遣監察以檢察之。" 上曰: "遣使外國, 例遣監察, 則斯可矣。 若爲得宗, 特遣監察, 則非矣。 旣信其人, 遣使他國, 復有疑貳, 特遣監察, 無奈不可乎?" 宗貞盛請發還倭人居海邊者, 上從李原議, 除欲還者外, 皆不發還。 義禁府啓曰: "趙景祿, 當初欲依軍律處決, 而逃躱今已就捕。 依柳濂、林忠幹例, 當日行刑事, 捧承傳何如?" 傳曰: "允。" 一, 中軍摠制李澄等陳言: "楮貨造作之楮, 民間收合, 其弊不小。 願以楮貨還給交易, 以除民弊。" 右條以官種楮田所出造作。 中樞院副使崔寶老上言: "近者野人每因農務方盛備禦疎虞之時, 潛來渡江, 侵害邊氓。 臣願於要害灘中, 尖削木杙, 隱植水底, 使一二候騎伺賊渡江, 卽急追之, 庶幾可獲。 非徒危急之時, 且於平時往來, 亦且不易矣。" 上項事意, 卿與觀察使同議, 果利於禦賊, 卽令旁近守令依此施行。 答曰: "省疏具悉。 卿其安心行公。" 右議政李廷龜上箚曰: 以洪明浩爲刑曹判書。 戊午/上親傳宗廟夏享大祭及雩祀香祝。 癸丑/禮曹啓曰: "昨日倭人饋享後, (聞) 蛇梁賊變之事, 皆答以不知。 問答旣畢, 小二殿使送春江西堂曰: ‘公貿易, 初以舊價折貿, 舊價少而新價多, 請以新價許貿。’ 云。 答曰: ‘此則新舊中, 該曹自當斟酌而爲之。 汝類作賊邊鎭, 何顔敢爾來說如此。’ 云。" 傳曰: "啓意知道。 但貿易事, 自有舊例, 當問于戶曹。" 丁亥/憲府論: "金山郡守金始重於頃日, 蔡河徵設疏廳本郡也, 其中之拒塞不從者, 招致官庭, 多般怵脅, 俾成疏擧。 請罷職。" 累啓, 乃從。 【史臣曰: "裕後爲政剛明, 淸愼律己, 世以良吏稱之。 但愎狹少恩, 又耽女色, 竟以是卒, 人皆少之。"】 持平吳始復、申厚載以不論李東老之失, 引避免。 召京畿監司李 問曰: "人塚田穀之在路傍者, 得無入於治道中乎?" 仍命植炬等役, 亦以儲置米計給。 又啓曰: "蘇鳴國供稱如此, 前招承服之後, 今日所供許多說話, 無非推諉於他人, 以爲自免之計。 其反覆兇譎之狀, 一一昭著, 更無可問之事。 至於祕告末端之語, 是人臣極惡, 不可一日容貸。 請下典刑之命, 以雪擧國臣民之憤。 群議如此, 敢此申稟。" 傳曰: "與郭瓔面質。" 殿下所引, 朱子救荒時, 簡其車徒, 深山窮谷靡所不到者, 實救荒之急務。 而守令貪於坐衙中商財賄, 不爲咨詢, 故雖有宗濟之類, 無得以知。 此一款特令申飭, 而仍使守令, 棄百事而專一於賑事。 又自朝家, 切急公事外, 切勿分付外方, 俾守令一意靡他。 又聞, 畿甸猶責逋糶, 此實非宜, 亟令停止。" 擢除李萬育爲承旨。 甲申/備邊司啓曰: "向者聖上軫念窮民, 有賑救之命。 此文王先四者之意也, 凡在瞻聆, 莫不欽歎, 而該官奉行不謹, 勢家奴僕, 居什之六七, 顚連無告者, 不得與焉。 匍匐扶携, 怨號載路, 至有士夫列錄虛名, 載米以歸者。 令之不行, 人之無狀, 乃至於此, 極可寒心。 如不痛懲此習, 前頭分賑之擧, 必歸虛套, 請令漢城府, 摘發部官之不職者, 從重科罪。" 答曰: "予固慮有此弊, 今果然矣。 人之無良, 胡至此哉? 載米之說, 言之羞也。 士夫二字, 寧忍道哉? 令該府査出以啓。" 禮曹啓: "忽剌溫 野人, 實非誠心歸順, 希望恩賜, 詐稱衛名, 齎無印信書契而來者絡繹, 不分眞僞接待未便, 且供億之弊不貲。 請自今有印信書契者則依舊上送, 若齎無印信書契者, 則咸吉道都節制使勿令上送, 特加厚待, 仍給土物遣還。 雖無印信, 不得已接對者, 則量宜上送。" 傳曰: "離宮城內所入家主, 計數給價, 俾無怨咨。 速爲詳察, 一一書啓事, 言于繕修都監。" 庚寅/以金信元爲判尹, 朴東亮爲刑曹參判, 張晩爲全羅監司, 尹暉爲左副承旨, 鄭協爲弘文館副應敎, 李愖爲校理, 元虎智爲司憲府持平, 琴𢢜爲司諫院正言, 姜籀爲弘文館修撰, 李克信爲承政院注書。 先王朝向化侍朝者, 皆不得已之人, 今丹秋可幼少微弱, 非酋長子弟, 且無功勞。 今更來請, 宜令邊將諭之曰: "丹秋可, 年幼離親, 慮或生病。 然若誠心效順, 願令侍朝, 則可由永安道上來也。 上以累聖德, 下以斲邦本, 國不得爲國, 民不得爲民, 州縣不得爲州縣, 官吏不得爲官吏, 使國家靡靡, 終必至於滅亡而後已者, 諸宮家山海折受之弊是已, 非若一事之失, 爲一時之弊者比也。 臺啓二年, 迄未得請, 雖於天地之大, 不能無憾, 抑亦由於臺臣, 不能以誠心實意, 感動天衷之故也。 昨日諫院, 遽爾停之, 使閱歲爭執之論, 終歸於一場浪事, 殊非論事之道、匡救之義。 請遞諫院停啓之官。 先是, 執義李永垠上疏論時弊六條, 上召永垠及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戶曹判書金國光、仁順府尹韓繼禧等入議疏事。 其疏曰: 得見申琓箚有曰: "厥後得聞士友傳說, 則李垣疏論之說, 狼藉騰播。" 所謂厥後者, 指丁丑筵對之後也。 蓋垣疏出而擧世喧傳, 大臣書問於道一者, 旣由於騰播之言, 其後筵奏, 亦辨其騰播之言, 而所謂騰播, 更無餘蘊, 上下洞釋, 付之虛妄, 則悠悠之談, 已絶於智者之口矣。 今此厥後得聞之說, 有若別有一種說話, 更播於筵對之後, 道一爲眞辱儒賢, 臣爲故不相絶者然。 初明其不然, 後反實其事, 臣未知其後十年之間, 更得明證的驗於言根人所不知之外, 而眞有可絶之事耶? 箚辭又曰: "臣先師子孫及門人, 與道一相親者, 擧皆交絶" 云。 此又有不然者。 臣之先師子孫, 本無與道一相識之事, 絶交與否, 非所可論, 而聞先師子孫之言, 亦嘗曰: "彼旣發明, 則何必强實其事, 而自取其辱乎?" 此言甚明。 至於門生, 與道一相識, 獨有故監司洪得禹一人。 得禹由臣托交, 極有契分, 而出處殊塗, 過從旣踈, 中間又因他拘疑, 自致阻隔。 設或臺疏之後, 雖存形迹, 亦未聞其嚴辭斥絶。 此外門徒, 亦無與道一相親之人, 則又安有相絶之事乎? 噫! 朋友亦五倫之一, 而無大故不絶, 聖固有訓。 其絶不絶, 所當十分愼審, 而不可草草處之者也。 近來世敎漸薄, 友道尤喪, 結若金蘭, 棄如弁髦。 臣之當初, 所以再三詰問於道一, 又復詳探於言根者, 正欲愼審善處, 惟恐失之輕遽, 而歸於偏薄也。 以此爲罪, 非臣愚昧之所慮也。 且大臣以臣贈詩, 添一罪案。 臣於道一, 初旣詳其實狀, 不渝故舊之誼, 過從上下, 與前無異, 則當其逬逐之時, 一言相贈, 自是朋舊之常事。 至於出城行色云者, 先正有以驕蹇, 遭彈而出城, 道一被(䮕)之目, 適與相符, 故拈取二字, 以比其坐此出城之狀而已。 臣雖蒙昧, 豈敢以道一, 輒擬於前賢哉? 孔子之接浙, 孟子之出晝, 古人篇章, 多用於違邦去朝之行。 豈其人皆如孔、孟而引此言耶? 臣於道一之被論出去也, 適赴南宮之坐, 時當寒節, 風雪交作。 薄暮公退, (披)簑往訪, 馬上口占, 只是遇景率意之作也。 若謂臣忘其本意, 率爾誤下, 則臣固無辭, 而至謂臣有意含諷, 譏我聖世, 則誠有萬萬至冤者。 第其引臣詩之言, 初作不絶道一之證, 辭語轉輾, 未免歸之於譏世之科。 臣撫躬自悼, 寧欲刎死而見志也。 辛未/王世孫坐尊賢閣, 諸承旨持公事入對。 乙卯/以徐鳳淳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遣禮曹正郞安自立, 齎迎詔儀注, 往黃州問禮於使臣。 金浦縣令徐趕辭, 上引見, 曰: "守令之職, 不過七事, 爾往勉之。" 戶曹, 據慶尙道觀察使啓本啓: "彦陽縣被水災民家三十一坐, 漂沒壓死二十人, 其他居水邊溺死者, 必有之。 令觀察使, 親審覆沙田地結卜數, 幷考以啓, 被災失業人戶, 賑救撫恤, 溺死人, 依前例一處會祭。" 從之。 平安監司, 以罪人睦天任遭親喪, 許令歸葬之意狀聞, 禁府防之, 敎曰: "王者治天下, 無他也, 以孝也。 載典之歸葬, 如是防塞, 未兔已甚, 許令歸葬。" 全羅道兵馬節度使兼長興都護府使李光岳狀啓: "臣身病日深, 勢難供職, 道內軍務, 不遑措畫, 龜縮待命。 兵營元入防卒, 在平時, 則騎步幷一番之立, 三百五十, 而經亂之後, 各項軍士, 僅在三分之一。 內地則殺掠尤甚, 沿海羅州、長興、康津、靈光、茂長、咸平等邑, 則乘船避亂, 雖或有全沒者, 而生存者稍勝於內地, 故兵營之扶持今日者, 專賴羅州等六邑之軍, 而玆者, 以舟師爲重, 以陸兵爲輕, 舟師格軍磨鍊時, 營入六邑軍士戶保, 率幷入束伍。 臣非但束手無策, 亦無臨陣廝養之卒, 名雖主將, 無異一別將, 脫有緩急, 將何主將爲樣? 極爲悶慮矣。 且本道凶荒, 近古所無, 民仆溝壑者, 不知其幾。 以此無根之徒, 稍有强健者, 締結(倘)類, 明火殺掠, 無日無之。 臣別爲捕盜科目, 竭力檢飭於列邑, 而光州牧使李尙吉, 則捕盜之策, 日新檢飭, 潭陽府使李奎文, 亦以有計慮武人, 方差都將, 盡力措捕, 長城則邑宰數易, 專廢捕盜, 蘆嶺一路, 行旅不通, 抄出傍邑武士, 設關定將, 時方把守, 而羅州牧使鄭曄, 則徒知護民, 上司之令, 百不一施, 捕盜一事, 置諸忘域, 臣之行文, 亦以爲未便, 專不擧行, 故四隣之賊, 聞風群聚, 處處殺越, 縱恣無忌。 臣聞此情狀, 極爲痛駭。 似當捉致推問, 而如臣庸劣武夫, 視同狗彘, 萬無進來之理矣。 大抵臣, 素乏人望, 見侮於一守令, 不可仍冒。 亟命罷斥, 以重名器, 而鄭曄, 自朝廷參酌處置事。" 啓下備邊司, 回啓曰: "羅州等六邑之軍, 初屬於兵營, 而厥後又移於舟師。 此皆本道監司所爲, 其間必有料理處置曲折。 當此朝夕待變之時, 自此指揮, 恐有掣肘之弊矣。 且鄭曄, 以秩高有識之人, 不有主將之令, 動相矛盾, 專不奉行, 極爲不當。 爲先罷黜, 以警其餘, 而兵使乞罷, 只因此事而發, 則不可輕遞。 勿爲辭避, 更加盡職事, 回諭何如?" 啓, 依允。 鄭曄, 姑爲推考。" 壬子/上在溫陽行宮。 傳曰: "孝仁獄事, 至今未決, 令禁府斯速覈處。 禮英保放, 出於病重, 已過累月, 不爲還囚, 事甚可駭。 竝察處。" 再達曰: "入診勿爲事下令, 更達未安, 必詳知證候, 然後可以議藥。 非但怔忡, 恐有他證。 欲詳審議藥, 故敢達。" 言曰: "議藥, 亦勿爲。" 丁巳/行司直具聖任上疏, 陳守都城之策, 其條凡十六。 批曰: "正若予意, 不棄士民, 何待卿章? 但此非今日急務也, 十六條陳, 其當從容商確矣。" 命原疏留中。 大司憲南瑾啓曰: "臣於再昨, 痰塞胸膈, 伏枕呻吟, 昨日以前, 合司合啓及李恒福事, 同僚簡通請之, 病不得赴。 致令多官引嫌, 而遲啓一日, 賤疾爲之祟也。 至於李恒福, 身死狀啓入來翌日, 命復官爵, 而未、申間, 兩司、城上所, 相繼見臣曰: ‘旣復官爵, 似有停朝市, 不可不汲汲論之。’ 臣答: ‘以恒福, 以及第, 死於謫所, 今又經日, 官爵雖復, 必無追停朝市之理。 且今日向暮, 又有前合司合啓, 恐未及書入。 當於合司更始之日, 爲之未晩也。’ 以此不啓, 豈意禮曹成公事, 追停乎? 由臣錯料, 以至狼狽, 兩司雖不語侵, 前後所失, 俱在臣身。 而病勢不歇, 明此曲折, 亦後同官, 臣罪尤大。 請命亟罷臣職。" 答曰: "勿辭。" 擢金英淳、兪星煥、趙鶴年、金箕晩、姜時永爲亞卿。 停園幸時宗廟、景慕宮告由, 諸道道臣, 境上出待, 著爲式。 凡經宿行幸前二日, 告由廟宮, 諸道臣出待, 舊例也。 甲寅/御朝講。 特進官李思鈞曰: "今者數遞守令, 故民有惡其守令, 則必以事告訐, 而傾陷, 守令亦必畏民, 而不得設施, 此弊不祛, 則自下達上, 必皆相傾陷矣。" 上曰: "果以民傾其守令, 此弊甚大, 此言至當矣。" 丙辰/遷園都監、園所都監都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提調判敦寧鄭基世, 都廳副司果洪徹周, 封標官掌令柳光睦, 宗戚執事行大護軍朴齊憲, 分承旨曺錫輿, 金炳奎, 園所都監提調行上護軍洪在喆, 知敦寧曺錫雨, 都廳司果尹相說, 竝加資。 良役變通事, 臣亦預聞末議, 而第念其間, 或不無窒礙不可行者, 究其大體, 亦不免爲姑息之歸。 一時之弊, 雖若可救, 數年之後, 必復如前, 恐無以副我聖上釐革弊源之意也。 良役徵布, 行之旣久, 爲弊已極。 若欲不變其制, 而但救其弊, 則用力徒勤, 而難望其實效。 譬如屋宇頹圮, 棟撓樑傾, 雖使改瓦易榱撑柱塗墍, 風雨來萃, 立見其顚壓。 必須一番毁撤, 更新結構, 方可以奠居也。 今之更革之議有二焉, 一曰丁布, 二曰戶布。 判府事臣李頤命所論丁布, 大意儘好, 而一丁當納之錢, 乃至一百二十文。 此固漢法, 而目今通用之錢, 比之莢錢, 輕重不啻倍蓰蓰, 則一丁所納, 其數似爲過多, 而公私賤口、長征軍卒、宗親、文武二品以上、良賤婦女, 皆在應免之中。 所減者若是夥然, 則所捧者, 必不能充其經用之費也。 至於戶布之制, 則分等之際, 口數之多寡, 不能均齊, 誠有如大臣所論者, 而取考京中今年帳籍, 則士夫家率下男女, 或至於一百三四十口之多。 此皆由於各居奴婢, 規避坊役, 合戶冒錄之致。 如此之類, 旣不可以一戶施行, 又不可分作累戶, 誠有難處者矣。 以此言之, 則丁布與戶布, 俱有弊端。 原任大臣所謂口錢最勝者, 誠確論也。 漢家口錢之法, 男女俱賦, 役及婦人, 近於已甚, 而蓋以農桑之業, 俱可以生財, 機杼之工, 可敵耒耟之利故也。 夫以漢初寬大之政, 尙且行此者, 亦豈無所見而然哉? 今若以戶口錢爲名, 凡有家戶者, 勿論男女, 自十六歲至五十五歲, 計口賦錢, 男出六十文, 女出三十文, 公私賤納貢, 與仰役者, 各減其半, 沿江沿海, 以米折錢, 木綿、麻布, 隨産計捧, 有口者出賦, 無合戶不均之患, 所納者至少, 無漏籍規免之弊。 鰥寡、孤獨、篤疾、廢疾、十五歲以前五十六歲以後, 俱在蠲賦之科, 則一戶之內, 當免者必多, 而其所納之錢, 比之戶布、丁布, 亦必減少矣。 今以京外戶口數, 大略計之, 則雖未的知其爲幾何, 而較之一年需用, 似不至相懸。 且諸各司、各衙門、各軍門浮費濫用之數, 又復參酌裁省, 則庶可無不足之憂矣。 戶口錢, 旣足爲經用, 則收布之規, 自當革罷, 七八十萬納布之軍, 莫不歡欣皷舞, 而白骨黃口, 徵族侵隣, 閑丁之難得, 吏胥之舞奸, 校生、軍官汰定呼冤之類, 種種積弊, 可以脫然一洗矣。 就其收布軍七十餘萬人中, 抄出驍健者, 必不下五十萬。 以此編作隊伍, 烟戶雜役, 一切勿侵, 春夏農作, 秋冬操鍊, 輪次上番, 以備宿衛, 不上番者, 使各道監、兵、水使分統, 無事則防守地方, 有事則領率勤王, 此乃唐朝府兵, 我朝五衛之制, 而各道束伍、牙兵、公私賤、老弱、疲殘之類, 一倂沙汰, 則中外軍制, 可以煥然一新矣。 此法之行, 小民無不喜悅, 而若夫大家、巨室, 率奴婢之衆多者, 以至京鄕兩班、庶孽、中人, 遽當無前之賦, 雖有不悅之心, 旣知國家之意, 出於均役恤民, 則少有知識者, 必不至於怨咨, 而其中無賴之流, 設有胥動之言, 顧其所納者不多, 想其爲怨也不深。 且以國家一視之道言之, 賦於民也, 患其不均, 不當以民之貴賤, 有所厚薄也明矣。 唐之租、庸、調, 先儒稱其三代後良法。 所謂調者, 卽家戶之役, 而未有貴賤區別之文。 宋臣蘇軾之疏曰: "今世三大戶之役, 自公卿以下, 無得免焉。" 唐、宋之世, 公卿之不蠲戶役, 可以推知。 況今中外許多以兩班爲名者, 其可獨免一國男女所共出之戶賦, 而國家亦將憂其招怨, 不思所以均役之道耶? 乙未/吏曹判書洪樂性上疏, 略曰: "崔益男事, 及其餘數罪大臣, 箚陳筵白, 無復餘蘊, 而第嫌人作僚, 兩皆引嫌之義, 不獨臺臣知之, 臣亦知之。 至於昨冬, 則事會稍異於前, 前輩亦有已行之例。 內雖有不安, 外實無顯引之端, 飭敎荐下, 至有牌望勿呼之命。 不得已冒膺, 而到今責備之言, 臣實爲之瞿然也。 金載人事, 指意怳惚, 誠不勝其訝惑也。 載久以讀書飭躬之士, 蔚有聲望, 曾被敎傅之選 作散多年, 公議稱屈。 故臣初欲擬禁都, 而知其有老母, 難供劇仕, 卽移擬於殿郞。 所謂見格云者, 未知何據, 而載人之朝暮當言, 臺臣何從知之? 畢竟無言, 臺臣何獨怒之? 及夫儒臣繼發之章, 專事醜辱, 直驅人於䵝昧之科。 臣欲付之一笑, 則近於無憚, 欲力爲自辨, 則便覺汚口。 有罪無罪, 自有朝家之勘斷而已。" 疏入, 上以捧納其章, 不爲仕進外承旨, 一竝遞職, 吏判洪樂性亦命解見任。 西所衛將, 假承旨差下。 御晝講。 講訖, 侍講官姜景叙啓曰: "今朝臺諫, 啓月光寺田地還給未便事, 不聽。 夫忠言逆耳而利於行, 請從臺諫之言。" 記事官南宮璨啓曰: "是田本其郡屯田。 具達忠爲郡守時, 康貴同三父子爲僧, 據此寺奪之, 反羅織告狀監司云: ‘郡守使人毁佛像。’ 達忠畏威, 斂手被奪。" 上曰: "聞之何處乎?" 璨曰: "南季明狀內錄之矣。" 上曰: "徐當考其實而決之。" 伏以聖德日新, 朝綱漸張, 紕謬之政, 以次釐整。 中外拭目, 佇見盛治, 皆以爲新條修正之際。 兩宗之設, 內司之印, 當在首罷之類, 而及至抄啓之下, 煩條瑣目, 幾盡刪改, 獨此二者, 妨政害治之大者, 而將欲仍之。 大臣累啓, 而不見納, 臺諫交章, 而不之聽, 士氣欲振, 而遽沮鬱, 輿情久而莫伸。 此正斯文興喪之幾, 國家安危之會, 殿下何不思之甚也? 數十年來, 民生之困苦, 國脈之斲喪, 皆由此數者。 大臣之所當救正, 捨此宜無大者, 累啓動懇, 無非憂國之慮, 政院密居近侍, 惟允是職, 事有不可, 所當陳達, 而殿下敎之曰: ‘大臣乏純和, 政院尙輕啓。’ 臣等竊恐, 古昔聖王虛已受人, 似不如是, 而孔子所謂一言喪邦者, 不幸而似之矣。 大臣殿下之腹心, 政院殿下之喉舌, 政有得失, 事有可否, 大臣循默而依違, 政院承順而取容, 則殿下誰從聽聞, 而定國是哉? 殿下非徒不樂聞, 反示之以嚴辭, 是將胥朝廷, 而爲容容唯唯之歸耶? 臣等竊覵, 殿下之心, 有在於厭聞, 而爲此訑訑之色也。 頃日之敎有曰: ‘臺諫或有苟充之時, 似乖疑, 則勿任之意。’ 又曰: ‘臺諫侍從, 擇用淳厚之人。’ 此雖出於難愼之意, 然聖明所照, 或有未及, 則疑之所在, 未必皆當, 而職居言路者, 先懷疑懼, 不敢自盡, 亦未必不由於此也。 淳厚爲尙, 未或不可, 而末世人心偸靡, 緘默成風, 雖道之以直言, 猶恐不盡其所懷。 若道之以淳厚, 則謟侫苟容, 以言爲諱, 雖有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誰肯爲殿下言之乎? 祖宗朝注擬臺諫, 必選慷慨言事者, 至於載在令典。 臣等恐, 殿下之所謂淳厚者, 未必能慷慨言事也。 大抵忠言逆耳, 意在憂國; 謟辭順旨, 情在媚上。 言有逆順, 當求諸道。 人君誠能察此, 則人得盡言, 事無過擧, 君臣之間, 情義交孚矣。 伏願, 殿下省覽焉。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一百五十一終 議政府將咸吉道監司李叔畤、都節制使金宗瑞等條上方略, 擬議以啓: 乙未/上受鍼。 李景奭以藥房都提調入侍, 啓曰: "臣方忝摠裁之任, 史局之事, 多有可慮者。 都廳堂上專管史事, 而知事蔡𥙿後, 出在郊外, 大提學李一相、二房堂上李應蓍, 皆以名入臺啓中, 不敢行公。 虛實之間, 臺論重發, 惟當待其結末。 而若待東顯上來辨決, 則史事漸遲, 誠可悶矣。" 金壽恒曰: "此事有曲折。 當初東顯送書於一相, 其書有邊姓人舊退船買賣之事。 其面書吏曹參判故拆見, 而一相初無是事。 故送于時任參判李應蓍, 應蓍亦無是事。 兩人皆作書以問於東顯, 送僞造書一度。 其中有舊退船買賣之事, 其末書一相名, 而字劃文理, 不成模樣, 決非士夫之書。 備局諸宰, 無不目見而駭憤。 此事曲折, 不過如斯, 而至有米布船來泊之說, 甚無據矣。" 尹絳曰: "臣聞東顯書, 先到一相處, 轉送於應蓍, 而臺諫以先送於應蓍爲言矣。 一相先見其書, 而送於應蓍, 則一相之元無是事可知。" 上曰: "然。 一相若眞有是事, 當畏人知, 豈有轉送應蓍之理乎?" 景奭曰: "二人姓名, 皆入臺啓, 雖令行公, 豈得晏然? 自上問於諸大臣, 速爲處置可也。 且臺啓中, 旣有米布滿載一船, 久置江上之語, 若令摘奸, 則可知也。" 上可之。 戶、工曹發遣郞官, 摘奸東顯米船于江上, 而終無所得。 以閔宗道爲大司諫, 權歆爲獻納, 李泰龜爲持平, 申㶅爲正言。 司諫金止男啓曰: "當此之時, 徒事避嫌, 固知有罪。 而臺諫小有物議, 不可一日仍在其職, 敢冒萬死, 仰瀆天聽。 頃日李恒福之初被參也, 臣以爲: ‘誤擧浹賊, 不可謂無失。 發言之後, 固難抑止, 只請罷職, 未爲不可。’ 卽參其論。 及其翌日, 僚議不齊, 臣又以爲: ‘一啓卽停, 固知未安, 而旣已論罷, 足懲其失。 初旣輕發, 停亦不妨。’ 故相議停之矣。 又翌日, 臣以他事, 適遞執義, 過五日, 復叨本職, 則兩司復論李恒福, 已有日矣。 臣以爲: ‘曾參於停論之人, 不可更參於復論之時。’ 具由再避。 及吳長爲正言, 以復論爲非而引避, 臣以前日未安之意, 亦爲引避。 臣以此事, 前後引避者, 至於三度。 前者兩司之請出, 已爲苟且, 而玉堂又不請遞, 尤未曉其意。 臣於此時, 所當更避, 期至必遞, 以鞫逆方急, 每事避嫌, 累勤聖敎, 臣故黽勉就職。 今聞, 典翰丁好善擧臣名於疏中。 疏尙未下, 未知措語之如何, 而可見玉堂處置之際, 論議之不得歸一也。 凡臺諫處置時, 席間如有異議, 則雖請出仕, 不得行公。 今則旣有異議, 至發於疏中, 而臣晩而得聞。 其疏語得聞之後, 佇待疏下, 一日二日, 苟冒退伏, 亦已久矣。 竊念, 疏雖留中, 言在耳目, 決不可被人嗤點, 以辱名器。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兩司連啓李懿信事, 不從。) 《光海君日記》卷第八十一 丙寅/諫院啓曰: "近來昇平日久, 軍政解弛, 邊情狃於尋常, 爲鎭將者, 亦不謹防備。 如有不虞之變, 事且不測。 況今倭奴, 方有構釁之端, 尤不可不慮。 海雲浦境內人物殺害事, 觀其推考公事, 則事干各人, 雖以未辨朝、倭, 受刑發明, 然其人物殺害時, 卽可追捕, 而非徒不卽追捕, 終失候望, 不知賊人去處, 其常時不謹防備可知。 鎭將水使林畯之罪, 不止於遞職, 而只命遞差, 至爲未便, 請從律科罪。 穩城府使柳尙齡, 人物浮誇, 前爲守令, 亦有所失, 今陞堂上未便。 平壤判官柳師琦, 素無幹能, 陞爲大處判官不合, 請竝改正。 工曹正郞李正卿, 別無賢能, 不合六曹郞官, 請遞。" 答曰: "皆如啓。" 正當南訛之節, 彌日恒暘。 虐炎如焚, 焦我百穀。 望斷西成, 言念民事, 誠極渴悶, 虔誠祈禱之擧, 不容少緩。 其令禮曺稟處。 正言洪萬衡啓: "臣與持平朴純, 意見相左, 不得不引避矣。 及見處置之批, 乃有特出之命。 噫! 純之連啓合啓之際, 前後變幻, 已露其態, 而惜乎聖明, 猶未洞燭其情迹, 而反下優奬之批也。 合啓之論, 事體重大, 設令終不可一向相持, 律有輕重, 亦不可一時竝停, 故臣於會議之際, 以此論難。 臣之本意, 純非不知, 而今純之言曰: ‘故爲爭執, 有若文具。’ 隱然自付於聖批中何拘小節之敎, 純何忍發此迎合之言也? 副使以下之論, 旣知其不可獨停, 以待同僚之出, 則獨於合啓, 不思商確, 强爲立幟, 冀售生梗之計, 其意所在, 吁亦不美。 憲府之官, 今又引避, 難冒之嫌, 臣亦同之, 請遞。" 戶曹判書鄭知和以病遞。 乙巳/大司諫李慶徽, 以在銓被彈, 引避, 憲府請出仕, 後承召不進遞。 辛亥/咸吉道都體察使具致寬馳啓: "賊虜百餘潛入穩城, 射殺良民一人, 中箭者七人, 擄牛八頭而去, 本鎭節制使鄭俊領兵追擊, 射殺人三名馬二匹, 中箭投水者十人, 登山者十餘人, 獲馬一匹, 盡奪被擄牛畜, 獲軍器甚多, 賊遂敗走。" 命示左議政申叔舟。 叔舟以書啓: "近日六鎭軍士累戰, 頗有功, 宜遣朝官慰撫, 第功論賞, 且令觀其攻戰之勢。" 上曰: "可。" 卽以兼司僕寺尹李經爲敬差官, 諭致寬及都節制使康純曰: "穩城人能出奇破敵, 其功可嘉。 不特此也, 近日諸鎭軍士, 頗著戰功, 不可不慰撫, 玆特遣人奬諭, 仍饋軍士之有功勞者。 卿宜第其前後功勞以啓, 且穩城作賊者誰, 其數幾何, 亦聞見以啓。" 大司憲兪大建啓曰: "申之益請罪, 非臣之意。 原疏未下, 不可論啓事, 言于同僚, 終不得止之, 至於連啓, 臣之罷軟不職之失極矣。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閔氏罪惡彰著, 非一朝一夕之故。 予之隱忍期待, 積有年所, 而罔有悛改之心, 益多悖亂之行, 故爲宗社深憂遠慮, 有此廢黜之議, 此正所謂獲罪于天, 無所逃者也。 況成廟朝尹氏廢黜時, 諸臣所以反覆力爭者, 專在國本之難處, 而今日之事, 與此大不同? 予意堅定, 備忘旣下, 何敢相率請對, 終始營救, 若是其縱恣無嚴乎? 且念天道昭昭, 禍福必有前知。 辛酉告期冊妃之日, 厚地震盪, 實近古罕有之變, 故尋常憂鬱于中矣。 以今失德觀之, 殆天意也。 此而置之, 國家之禍, 無時可熄。 李允修、沈季良, 拿問定罪。 鞫宦官孫荊佐及金吾胥隷李晩俊、張翊漢等六人。 荊佐, 卽尙儉黨, 自內出付金吾者也。 問荊佐。 傳敎有曰: "汝與知妖儉之事, 以辛丑所爲觀之, 明若觀火。 卽今群心拂鬱, 乃由於奸狀之未破。 今之推問於汝者, 欲知顚末, 明其處分之意。" 其間事狀, 從實直招事, 嚴問荊佐不服。 至壬午, 刑荊佐, 荊佐供: "尙儉與妖惡內人必貞締結做言, 以爲: ‘闕中有狐, 着白簇頭里往來。’ 托以捉狐, 多設機罟。 淸暉門, 乃東宮問安往來之路也。 尙儉欲沮遏問安之路, 以圖陰凶之事, 蓋換局之計也。 所謂換局者, 欲使其時失職者得職, 而終成其計。 渠之所爲, 或恐東宮有所親覩, 至有壅遏之擧, 其謀害情迹, 推此可知。 其時換局, 由於一鏡之疏, 彼此和應之狀, 人皆言之矣。" 加刑荊佐, 供: "矣身於尙儉至秘至密之情節, 雖未能的知, 其時每見尙儉, 持兩頭筆作書, 而或眞書寫之, 或諺書寫之, 見人則驚捲其紙而深藏之。 頻頻徘佪於內門帳下, 或逢親密內人, 則顯有授書相通之迹, 內人乃是必貞。 必貞, 時以飮食, 送于尙儉處, 其親密隱秘之狀, 闕內諸宦之所共知。 尙儉自兒時, 受學於渠家隔墻沈成川 益昌家, 情好極密。 聞一鏡往來沈家, 與尙儉, 時常聚會。 尙儉所爲, 皆受其指揮矣。 矣身與尙儉, 俱出番時, 尋訪尙儉, 則輒値往在益昌家, 每失相見。 辛丑冬換局時, 疏批及除授備忘, 自內書出之除, 執筆內官不知書字, 則尙儉輒從傍指敎, 使書某字, 而矣身則不文, 故不得干涉於其間" 云。 鞫李晩俊, 刑一次, 晩俊供: "承服議啓, 而物故啓隨上者張世相也。 世相累受刑, 精神慌亂, 問目屢問, 而終不能仰對, 喉間僅作遲晩之語, 故以問目及遲晩二字, 作爲主意, 以成招辭。 他罪人拿來間, 停刑爲啓, 而施以承服結案書出者, 李宇恒也。 其時他罪人金克復未及拿來前, 病勢危重, 慮其徑斃, 卽爲遲晩取招, 而罪人氣息奄奄, 不能成言。 亦以問目及遲晩二字, 作爲招辭, 未及結案而物故矣。" 於是, 以晩俊直招, 幷放諸胥隷。 委官閔鎭遠請李重煥加刑。 重煥者, 李潜族孫也。 年少登第, 有文無行。 常與虎龍交通, 當壬寅獄時, 虎龍欲以首功歸重煥。 因此就鞫受刑, 久不承款, 自上命勿加刑, 故諸臣爭之, 上以問於時龍後稟處爲敎。 鎭遠陳: "張世相、李宇恒, 以李晩俊招觀之, 則所謂承服之出於粧撰無疑。 宜幷復官, 放緣坐給籍産。" 從之。 鎭遠又請贈故判書申銋議政, 贈故判書李晩成貳相, 允之。 又請贈趙聖復職, 又請贈尹志述持平, 幷從之。 湖南全州等五邑、湖西公州等二十二邑, 前月二十五日大雷電。 命統營句管穀米一萬石、租五萬石, 劃給賑恤廳, 使之濟活飢民。 時, 賑廳庫儲蕩然, 故有此移劃之命。 傳旨戶曹賜金礪石米十碩、黃豆十碩、眞末二碩、淸蜜一碩、油一碩。 初倭船押物安吉, 授通事高霑綵段四匹, 餽監護官李克培, 克培不受, 霑密授其家, 家人辭焉, 霑置之而去。 時克培爲宣慰使, 已發上道, 其父戶曹判書仁孫, 具由告禮曹。 禮曹啓: "鞫霑而服, 今不還是物, 彼必以 ‘本朝官人, 恬受人重賂’, 禮義之邦, 反爲所輕, 當付慶尙道觀察使, 還與安吉語曰, ‘監護官不受爾餽, 霑密遺家人, 爲家所發, 朝廷治霑罪, 且欲責汝, 緣係外人, 置而不論。’ 如是開諭, 庶合事體。" 從之。 庚寅/上御崇文堂, 召見右議政申晩曰: "元良連開兩筵, 其讀書之聲何如, 而巾服亦端正乎?" 晩曰: "膈間有牽痰之候, 成音有難便之節。 而巾服甚端正矣。" 上曰: "予復講經之後, 自然有勝處矣。" 敎曰: "《五禮儀》所載, 所重在焉。 頃者金履獻, 於徽寧殿爲大祝, 而爲孝昭殿贊者, 意蓋在矣。 該曹只顧正字之名, 不顧禮文所載之重, 名雖正字, 職則參下, 陞六之前, 雖酌洗位, 不可徑差, 況大廟大祝乎?" 又敎曰: "未陞六前, 雖淸望塡差, 大祝事體不可。 而若經堂職, 則雖在郞署, 豈不爲大祝乎? 此則勿拘可也。" 甲戌/敎曰: "目下似有掣肘之端。 此時將事, 反涉欠誠。 明日冬享大祭, 遣大臣攝行。 當日親行展拜, 仍行省牲、省器。 永寧殿祭物, 旣捧之後, 不可還下。 祝文亦已啓下, 以攝行之意, 祝文中添入。 獻官以單獻, 諸執事依太廟朔望、俗節例, 塡差。" 上下敎曰: "天氣甚寒。 令該曹造襦衣, 給薄衣軍士。 各處直宿軍士, 則分給空石。" 傳曰: "招政府兩司、弘文館全數, 面對議之。" 正言李明淵上疏, 請尹永僖島配之典, 因論禁釀之方曰: 領議政李天輔上書辭職, 王世子坐德成閤, 令承旨書答, 而以大朝下敎之縷縷敦勉爲旨, 仍令卽日就途。 濟州按撫使啓: "本州頗有牛馬賊, 盜殺無窮, 其弊不貲。 且恐良馬絶種, 限風俗歸正, 除考刺字, 隨卽大徵。" 事下刑曹。 刑曹議啓: "盜殺牛馬者, 除考刺字大懲, 律外之刑, 未可施行。" 從之。 黃海監司金有慶, 狀請詳定米二千石, 補用站馬改備之資, 廟堂覆奏許之。 先是, 本道監司, 請于朝, 以使行時刷馬責立有弊, 依西關例, 設立二百五十匹馬於直路五邑, 每歲劃一千三百石米, 給糧馬戶, 又定轉餉軍官收布, 補其不足, 法久弊生, 而糧料不繼, 故復請添給矣。 竄金相翊於淸州牧。 相翊被劾後, 自劃仕路, 累被罪罰, 而猶逡巡。 是日相翊以備堂, 詣闕外, 稱病不入, 上曰: "有一律下敎, 而敢如是乎?" 命補永宗僉使, 尋配忠州, 其子光恩副尉 斗性亦罷職。 丁卯/三大臣及禮曹判書南泰齊入侍, 請行賀禮, 上命兼行賀禮於世孫平復之慶。 諸臣以兼行爲苟艱也, 固請之, 終不許。 遂自城外, 遞納北藩密符。 承旨南有容、李衡萬, 陳啓駁斥, 請嚴加處分, 上謂宗城疏, 非國體, 却不答。 亦責批政院之啓曰: "此等之習, 不取於令日。" 初文宗下諭忠淸道觀察使曰: "有人言: ‘道內扶餘縣二三村落, 以惡病, 死亡殆盡。’ 其病證及物故數, 備細訪問以啓。" 至是乃啓, 令其道敎諭治之, 其所需藥不出本道者, 令三醫司備送。 以李之翼爲大司諫, 吳始壽爲吏曹判書。 始壽一參政後, 許積以始壽將以伴送使往灣上, 啓遞之。 以林柱國爲正言, 尹心衝爲副校理, 朴師聖爲校理, 柳星樞爲全羅兵使, 李潚爲全羅右水使。 傳曰: "來二十七日, 門懸山打圍時, 以朴崇質爲將。" 賊兵陷原州 鴒原山城, 牧使金悌甲死之。 先是, 關東州縣皆被賊搶, 而原州獨全。 賊旣敗元豪軍, 遂卽入原州, 牧使金悌甲與州內士庶, 擧家入山城, 恃險而不設備。 賊再、三至城外而還, 城中人尤輕之。 一日, 賊乍退卽回軍, 乘虛掩襲, 城卽失守。 悌甲不屈而死, 妻子皆從死, 人以爲一門三綱。 倭遂屯原州, 連營砥平縣, 取路至京。 備邊司啓曰: "連見慶尙道監司等官馳啓, 蔚山、慶州, 孑遺之民, 無不奮忠捐軀, 與强敵逐日血戰, 九死而不回, 極爲矜惻。 今又密陽府使朴慶新, 召集密陽餘民二十餘人, 頗立戰功。 其視他處之民, 甘心附賊, 久不出來者, 相去遠矣。 此屬, 朝廷別爲優奬, 以示憐恤之意, 然後庶可以慰其心, 而四遠聞風者, 益生歸順之意矣。 力戰有軍功人, 則已在論賞之中, 其餘各人等, 別無可施之賞。 臣等之意, 請慶州、蔚山、密陽等處, 從軍之人, 皆令給復十年, 永蠲雜役, 自備邊司, 成送空名帖文, 使之分給, 而東萊、長鬐、機張、釜山、金海、熊川等處, 自賊中自拔出來者, 皆給復戶帖, 使之知朝廷之德意, 而益堅其親附之心。 是朝廷行虛惠, 而收拾一方民, (以)所關非細。 且前後力戰, 在陣身死人, 別爲開錄, 若有妻子者, 則卽時永蠲雜役, 毋得侵勞, 又令將官, 於一處設壇, 略以濁醪麥飯, 招魂以祭, 以慰忠魂。 此意 下諭于慶尙監司及左右兵ㆍ水使、都元帥處, 知委各將官, 一體施行後啓聞。" 答曰: "甚當。" 丙寅/弘文館啓曰: "世子旣已入參筵席, 則竝持冊子, 於義爲當。" 傳曰: "知道。" 傳曰: "訓鍊都監軍兵, 常加優恤, 每朔廩料, 一一準給, 俾無飢餒之患。" 正言權𥙿上疏曰: 忽剌溫 兀狄哈 加隱豆等八名, 八月二十五日至會寧, 擄男婦共九名、馬一匹而去, 會寧節制使李澄玉令副司直孫孝恩率軍十二名追之, 凡察管下人十三名亦從焉。 至無乙溪, 執加隱豆弟加湯其、愁古等二名, 其所虜人馬, 竝皆還奪。 都觀察使、都節制使、都按撫使、會寧節制使會議, 斬二人首, 以司正李苢來啓, 賜苢衣二領。 敦諭右議政徐龍輔, 敎曰: "昭晣已盡, 更何固執? 予雖沖年, 卿知不足爲而然乎? 予乃躬駕而後始來乎?" 仍命右相去就, 令畿伯撥馬知入。 古者, 大臣論事, 必皆面對, 若或人主, 不以時賜見, 則大臣自請面對, 誠以國家大政大事, 必須敷陳利害, 面稟施行。 不然有矯詐壅蔽之禍, 其爲慮深矣。 今大臣, 或有各衙門職務, 非啓本啓目, 別有論奏事, 則例皆言於承政院, 承政院傳於中官, 中官轉聞于上, 出納往復之間, 下情或不能盡達, 上下情意, 不無阻隔。 臣等以爲, 殿下日三御經筵, 待臣下有時。 若大臣欲奏公事, 每許三時經筵引見, 若非面對, 則用箚子, 非箚子則用單子, 勿使中官傳奏, 以防壅蔽。 設官分職, 將欲治事, 今中樞府與議政府, 敵爲兩府, 有領事、判事、知事、同知事、僉知事堂上二十四員, 經歷、都事僚佐二員, 專不治事。 臣等嘗考前代, 中書省論政事, 樞密院掌軍務。 今議政府, 卽古中書省, 論政事, 中樞府, 卽古樞(察)院, 徒擁虛名, 不任兵務, 國家別設都摠府, 都摠管十人、僚佐八人, 專掌軍旅, 不合古宜。 今臣等願, 革都摠府, 其管掌機務, 竝委中樞府, 擇人選授以代摠管之任, 兩府僚佐, 竝合爲一。 忠信重祿, 所以待士也, 今堂上授行職八九品者, 幾至百人。 國家非不欲優待, 但員多闕少, 不得已降授行職, 不絶其祿而已。 然旣曰堂上官, 名位已尊, 下與司勇、司猛軍卒同伍, 又或爲弓人、矢人、百工、遞兒者, 似非古者忠信重祿之意, 是失在於朝廷也。 爲行職者, 無職事於朝, 無寸效於國, 坐費俸錢, 不自引退, 似非古人處己之道, 是失在於下也。 上失待遇, 下失處己, 上下俱失其道, 臣等未見其可也。 臣等及見世宗盛時, 堂上官, 不輕授之。 當此之時, 旣無濫授, 安有是弊? 近年以來, 官爵大濫, 重以丁亥北征西征之擧, 陞堂上者旣多, 人人準職除授亦難矣。 今授行職者, 有文武吏能, 可大任用者, 有闒茸猥瑣, 不能爲有無者, 悠悠一轍, 沈滯屈抑, 於國家用人之體, 亦爲未得。 臣等願, 令吏、兵曹, 錄可用者, 於郡、府以上守令, 隨其才幹選授, 不得已授行職者, 不下五六品, 勿授參外職, 其不可任者, 悉皆汰去, 或授檢職, 優禮遣之。 帝王之道, 親親爲大, 親親之道, 在於尊位重祿, 不任以事。 有功不可加官, 有罪不可加刑, 處之甚難。 歷代帝王及我祖宗, 遵用是道, 不任宗親, 間者宗親多列於東西班, 又許文武科赴試。 我殿下, 旣罷赴試之法, 又不輕授東班。 然宣傳官、將, 猶或依舊任用, 恐未可也。 請悉罷之, 以遵祖宗之法。 古者黃門之任, 但備掃除宮闈而已, 後世倚任過重, 亂亡相繼, 誠可嘆已。 高麗 忠烈王以前, 宦寺不授參職, 其裁抑得體祖宗之制, 亦不過從二品, 近者宦寺多參勳列, 因緣僥倖, 或至一品或至正二品, 驟陞高秩, 舊法漸壞。 臣等願, 自今宦官, 依《大典》官至從二品而止, 其陞級亦毋過其品, 雖爲功臣階高者, 職秩不過從二品, 以惜名器。 國家有部民告訴之禁, 自己冤抑, 乃許聽理。 今之告訴者, 條陳守令不法, 間以一二自己冤抑, 法司聽理, 若告訴不實, 則例皆逃亡。 夫守令民之父母, 民者守令之子, 安有子訴其父, 避逃苟免乎? 且今之部民告訴者, 相繼不絶, 而守令受罪者, 百無一二, 豈守令盡出於正, 而部民皆誣告乎? 但於推鞫之際, 告者實, 而守令犯多, 則品官鄕吏, 與守令符同, 厚賂告者, 誘令逃亡。 雖曰逃亡, 而妻子之生業自若, 守令撫之益篤, 待之益厚, 其告者旣辱守令, 又得厚利, 自以爲得計, 按罪者因曰: "告者逃亡, 無證可驗。" 置而不問, 訴者被訴者, 皆以巧計, 得逃邦憲。 臣等願, 部民訴守令者, 在逃者以誣告論, 妻子屬他道殘驛, 守令誘令逃避者, 以其所告抵罪。 然則訴者, 雖賞之不逃, 守令被訴者, 亦不得苟免矣。 國家設官分職, 各有職掌, 決訟之官有四, 曰掌隷院, 曰刑曹, 曰漢城府, 曰本府, 非其所掌, 不可相侵。 如田宅之事, 不宜於掌隷院, 綱常之事, 不宜於刑曹, 盜賊之事, 不宜於本府。 世宗朝, 各衙門訟者, 如遇相避官則停訟, 以待遞任復訟。 今之官吏, 如遇相避, 互相推調, 於掌隷院有避, 則移刑曹, 於刑曹有避, 則移漢城府, 於漢城府有避, 則移本府, 於本府有避, 則不得已移司諫院、義禁府, 轉相推移, 斷決無時。 臣等願, 各衙門訟者, 如遇相避官, 依舊例停訟, 以待遞任, 有不得已聽訟者, 則應回避官不參, 他員聽理, 勿許推調, 違者罪之。 唯判書、判尹、大司憲判決事, 則一官之長, 應回避者, 須待遞任, 方許聽理。 吾東方, 自箕子受封以來, 士族之家, 皆有奴婢, 世守契券, 奴之於主, 有君臣之分, 上下尊卑之別, 整然不紊。 自設壯勇隊以後, 奴始背主, 重以丁亥北征之役, 公私賤口, 輸箭運米, 免賤從良者, 不知其幾。 變賤爲良, 已非分矣, 今則濫得爲甲士, 例陞高秩, 或有奴主同伍者, 或奴反居上者, 名分大壞, 禮俗日非。 臣等以爲, 甲士雖軍職, 亦武班, 官至大夫而止, 衣冠子弟入屬者亦多, 自今免賤爲良者, 勿許屬甲士, 皆隷正兵, 或諸司匠人, 以正名分。 婚姻生民之始, 萬福之源, 婚姻失時, 人道或廢。 今衣冠士族之家, 或因貧乏, 或父母俱沒, 不以時婚嫁, 或有繼母, 或有父母俱亡, 長娚妹有欲兼幷奴婢田宅者, 則故不爲婚嫁, 或年四五十, 或終身不嫁者, 或强令出家爲尼者, 風俗薄惡, 一至此極。 臣等願, 女年二十五歲未嫁者, 處女剃髮爲尼者有父母者, 罪其父母, 繼母及同生兄弟兼幷專利者, 論以不慈不睦之罪, 又依《大典》奴婢合執之例, 其當得奴婢田宅, 給付其人, 以革薄風。 永安、平安道, 爲國後門, 軍兵糧儲, 不可不實。 在前兩界田稅, 皆於本道收納, 糧餉宜若有餘, 丁亥北征數月之間, 糧餉之絶, 至煩朝廷飛輓。 今則兩道甲士祿俸, 皆給於本道, 竊恐軍儲日耗, 緩急不可爲倚。 臣等願, 兩道居諸司奴婢身貢, 除布物以米穀, 隨其時直, 各於本官收納, 以備軍需。 濱海之民, 專仰魚鹽, 以爲生業, 州縣亦資其利, 以支調度, 戶曹亦收稅, 以充國用。 今諸道魚箭, 多以別賜, 豪勢貴近之家, 獨專其利, 侵牟百姓, 細民不得秋毫之利, 州縣未受其賜, 國用亦損。 臣等以爲, 天地爲萬民生財, 貴勢不當與民爭利。 在前別賜魚箭, 皆還屬公家, 聽平民自利, 戶曹分魚箭上中下置簿, 歲收其稅, 以贍國用。 世襲雖古, 然未聞父在子襲。 近來宗親之父在封君, 而子亦得封者頗多, 非徒不合於古, 於義亦未安。 且收稅之入有限, 宗親之受封者無窮, 由是祿科倍舊。 臣等願, 宗親嫡長, 例應封君者, 俟其父沒得襲。 昔唐 太宗, 以天下之大, 減損吏職, 只置三百七十員。 我國之小, 比天下十分之一, 吏員之多, 視唐無幾, 大加汰省, 尙懼猥冗。 今以慣習都監、司饔、尙衣等院, 別坐衙門, 皆比於六寺, 如掌苑、司圃、司畜、司紙、典設守之類, 皆爲祿官。 臣等以爲, 嚮者以別坐治之, 而所損者何事, 今者以祿官治之, 而所建者何事? 徒費廩祿而已。 廣興倉一年租賦之入, 不足以支一年祿俸之數, 誠非細故。 臣等願, 前此無祿諸衙門, 皆復舊制, 以省濫費。 宰相之職, 唯在經邦, 不親細事, 如陳平不知錢穀之數是已。 世宗朝, 三公都提調, 但承文院、書雲觀兩司而已, 承文院重事大也, 書雲觀重曆象也。 今曾經政丞及已經正一品職事者, 爲瓦署、掌樂院、造紙署、司僕寺、軍器寺等司都提調, 親履細事, 非所以尊禮大臣也。 乞依舊制。 監司, 爲國家宣化一方, 兵使, 爲國家折衝千里, 是其任, 宜巡行州郡, 咨訪利病。 今平安、永安兩道監司、兵使, 挈家之任, 旣坐妻子之累, 在衙日多, 一歲或一二巡行, 或遣都事、評事代行, 悠悠歲月, 以待遞期, 甚不合於黜陟、節度者之責。 況監司所在, 有都事焉, 有檢律、審藥焉, 有伴人焉, 又有六房焉, 兵使所在, 有虞候焉, 有軍官、審藥焉, 又有六房焉, 人數甚多, 支調浩繁, 非平壤、永興、北靑、寧邊, 一官所能獨辦。 至如挈家守令臧獲、廐馬、駄載之數, 有過制者, 則監司、兵使得以糾擧, 監司、兵使之失, 孰得而糾之? 任方面者, 先自犯法, 何以令爲? 臣等願兩界監司、兵使, 皆不得挈家之任。 府史胥徒, 亦士之流也。 中朝則諸衙門吏胥, 皆有月俸, 以養妻子, 今之錄事、書吏, 齎私糧, 艱苦從仕。 錄事則仕滿, 守令取才, 書吏則驛(承)取才, 銓曹置簿, 以待窠闕。 然置簿多, 而窠闕少, 不卽除授。 今聞錄事取才置簿者, 不下五六十人, 仕滿者相繼不絶, 多如積薪。 假令五六十人內, 一年一人受職, 則五六十年, 方可畢除, 一年二人受職, 則三十、二十五年, 方可畢除, 餘皆類推, 受職無日, 虛棄功勞, 身死者亦多。 每下政之日, 人人引領, 顒望一命之加, 而動爲疾足者所奪, 但仰屋嘆息而已。 臣等及見世宗朝, 成衆官有宣差焉, 或錄事焉, 有內直焉, 有司樽焉, 每都目, 例皆入人去官, 皆單望得薦, 或爲守令, 或爲京官, 隨卽敍用, 不少淹滯。 今則只一錄事而已, 淹滯若是。 臣等願, 守令置簿者, 考其年月久近, 每政有窠闕, 必先除授, 薦注不必三望, 依舊制單望除授, 以解鬱抑。 學校, 風化之源, 禮義相先之地, 近來成均ㆍ四學諸生, 欺侮師長, 惡言慢罵, 或播於詩章, 或筆之於書, 誹謗百端, 風敎之毁, 一至於此, 良可痛也。 《書》曰: "不率訓典, 殊厥井疆, 俾克畏慕", 《禮》曰: "不變移之郊, 不變移之遂", 今儒生之有恃才、恃勢, 巧言令色, 服飾違衆者, 放縱自肆、不矜細行者, 無心行節操, 不順禮敎者。 生員、進士降齒於寄齋, 寄齋下四學, 四學生徒下京畿州縣鄕校, 使之悔過改行, 然後復之, 其或不悛心率敎者黜學, 計年停擧。 有欺侮師長, 干犯名敎, 傷風敗俗者, 鳴皷黜學, 永永停擧, 不復齒於學徒。 且學校之罰, 異於官府之刑, 今儒生犯罪, 例移有司, 治以官府, 非待儒生之道。 自今儒生犯罪, 學官以敎刑論斷, 勿移有司, 若罪犯深重, 須經有司論斷者, 勿拘此例。 昔者藝文、校書二館及承文院參外官, 兩都目每一人去官, 成均館員多二人去官, 是皆積功遷轉, 不論賢否, 次次去官者也, 當去官之日, 未有無闕未遷者。 今則都目除授時, 雖三館去官者, 備列三望, 若不受點, 未得去官, 甚有乖於都目去官之法。 臣等願, 三館去官當次者, 亦不三望, 單望薦注。 《律》有私度僧尼之禁, 故國家立丁錢之法, 然冒法爲僧者尙多, 況爲尼無禁制, 故士族婦女, 剃髮出家者甚衆。 然究其實, 誠心歸佛者, 再無一二, 或有失行而爲尼者, 或有見制於兄弟親戚而爲尼者, 或有夫死之後, 託言薦冥福, 實欲遊偏寺刹, 恣意宣淫, 而爲尼者。 今亦有僧尼互相往來, 醜聲騰聞者, 豈不爲世道寒心哉? 臣等願, 自今士族婦女爲尼者, 一皆禁斷。 以申暐爲大司憲、李性源爲大司諫、洪檢爲執義、南鶴宗爲司諫、元啓英ㆍ宋濟魯爲掌令、李長老ㆍ金履禧爲持平、任希曾ㆍ李春輔爲正言、趙瑍爲獻納。 憲府啓曰: "祭不參罷職, 法也。 前臺官請皆罷之。" 傳曰: "前臺官之事, 今旣命降授, 又不可改之也。" 王謂 李恒福曰: "假主一事, 予非不知爲未安, 而分明有祖宗朝古例。 天子賜祭之時, 不可以廟號私諡行禮, 故欲倣祖宗朝古例爲之, 而憲府累次論啓。 天使入京, 只隔數日,尙未定奪, 予亦茫然, 不知所爲。 於卿意何如?" 恒福曰: "頃日獻議之時, 只欲自上參酌以覽, 而不敢顯言, 其後更爲獻議之時, 則大槪以未安之意, 陳達矣。 今日禮官, 以憲府啓辭來示收議, 臣見之, 則所謂宗號及當書賜諡處, 一樣不書, 及其書賜諡之時, 竝欲書之云者, 似或無妨。 徽號, 則中原人亦不知之, 雖或見之, 恐不至大段有妨, 故以臣踈闊之意, 泛以爲不至大妨矣。 亂後我國書籍, 中原人無不見之, 天將或有見宗號者, 初意以爲必生大事, 備陳此間事情, 則以爲: ‘本國自有聲敎, 其例如此。’ 云, 而不以爲怪, 故至於丁應泰之事, 天朝處之, 亦不以爲大怪。 今見禮官所論, 廟號與欽賜之諡, 一時竝書之言 似爲當矣。" 王曰: "卿, 則以爲徽號雖書無妨云耶? 廟號、賜諡所書處, 皆空之, 而徽號, 則書之耶? 徽號雖累字, 而唐人見之, 不爲未安乎?" 恒福曰: "徽號, 則似不至廟號之爲大段未安矣。" 王曰: "丁應泰時, 天朝置而不問者, 亦治之以不治之意, 甚可愧也。" 恒福曰: "當初辨誣奏文, 宣廟 以爲不可不據直以陳, 故具奏以送, 而適合於中朝所見, 以爲老實云矣。" 王曰: "不特治之以不治者爲可愧, 或天使見而怪之, 則何以結末? 似當有後患, 大臣議而爲之。" 恒福曰: "禮官收議之時, 旣已獻議, 與欽賜一時竝書之說, 似爲無妨矣。" 金尙容曰: "此則大擧措, 大臣禮官, 可議而處之。 第小臣愚意, 則以廟號所書神主, 出而祭之, 似爲未安。 安保其天使與頭目之必不見乎? 頃日習禮時, 倣神主字樣書之, 置於位次, 退而立於天使所立之處而視之, 則宣政殿明朗, 可昭然見之矣。 天使不必有意於督過而見之, 或有寓目而見之, 則此行雖無如丁應泰之人, 入去之後, 中朝人或問入 朝鮮事, 至如神主何以書之云, 則安知中朝必無如丁應泰者, 不以爲怪乎? 小臣之意, 假主事雖甚未安, 不可不爲也。" 王曰: "天下事變無窮, 不可無處變之道。 丁應泰時,則以爲不知而用之, 今則異於其時。 若以爲知非而仍用云,則極爲未安也。" 恒福曰: "書欽賜諡時改題之說, 似爲無妨。" 王曰: " 賜祭日擇日乎?" 李廷龜曰: "未知祭日,自彼擇來耶, 自此禮官擇之耶? 是未可知也。 初聞祭物, 皆自中朝備來云, 而今聞所持來者, 只麪而已云矣。" 恒福曰: "古例分明不如是矣。" 尙容曰: "未知中原無解事之人而然耶? 至如賜賻之物, 只三十兩銀字。 古例, 則皆帛布千匹, 而今則若是其小, 未知其由也。" 恒福曰: "實錄考出時見之, 則賻物之數, 皆曰: ‘某物幾匹, 某物幾匹,’ 皆爲一千匹, 而今者如此其薄略, 似爲欠典矣。" 廷龜曰: "太監來則賻物多, 而今則太監不來, 故如此其略少云, 而此亦未可知也。" 王曰: "時御所狹窄, 天使若欲爲回禮, 卿等周旋, 使之不來。" 廷龜曰: "天朝人, 以回禮爲大禮,恐其必欲來也。" 恒福曰: "彼若卒然馳來, 則不可說, 一邊周旋, 一邊當爲預備也。" 王曰: "下馬宴, 於迎誥勑行茶禮後, 仍爲之耶? 還宮後, 又往而爲之耶? 察而爲之。" 尙容曰: "暫歇于幕次而爲之耳。" 幸慕華館, 文武百官侍衛, 日本國王使者僧全密ㆍ永嵩等九人、大內殿 多多良敎弘使者僧德模等八十餘人亦侍衛。 將試武擧, 聞海陽大君 違豫, 卽還駕, 命留左副承旨韓繼美、同副承旨金礩及左贊成申叔舟、兵曹判書洪達孫、禮曹判書洪允成、兵曹參判具致寬、兵曹參議韓終孫、兼知兵曹事權愷、判內侍府事洪得敬, 置酒慰倭使, 令武士射侯、騎射。 江原道觀察使洪貴達辭。 刑曹啓言: "各道全家定配人等, 今番旣命改律減等, 宜移錄於徒流案。" 上可之。 傳曰: "執乾剛之德, 明出治之源等語, 甚切, 豈不審察? 近來, 後進慢先進, 宰相接下, 收款爲事, 此甚弊風。 東宮左右, 不可不擇。 其勸戒之言, 予欲知之, 已令書啓, 而近無一啓之者, 勸戒之言鮮少可知。 用人不可不愼, 黜陟所當嚴明, 故已令京外, 嚴明黜陟矣。" 癸丑/上御仁政殿, 親策儒生, 幸慕華館, 親試武科, 取裵規等十人。 兵曹參議申一淸上疏, 略曰: 戊午五月初六日癸巳。 (刑曹判書趙挺上箚辭職。 答曰: "予知卿諳鍊於國事, 宜勿控辭, 勉强以行。") 癸酉/王世子問安。 命下差使員閔亨于義禁府。 兀良哈指揮阿豆等十六人來獻土宜。 予惟古者建國, 須使內外相制, 輕重相權。 而周、唐外重而內輕, 秦、魏外輕而內重, 輕重之偏, 內外之別, 夫豈可乎? 國家用人, 雖無內外之異, 士夫實有輕重之心。 臺諫之任, 予豈易之哉? 爲人主耳目, 朝廷紀綱, 格君心之非, 攻宰相之失, 所謂言及乘輿天子改容, 事關廊廟宰相待罪。 須養其銳氣, 借之重權, 以折奸萌而淸政治也。 然我國壤地褊小, 人才不衆, 而弘文博洽之士, 極一時之選, 朝夕侍從, 輔益弘多。 其中必有通于世務, 明習吏事, 用經術而宣敎化, 厚風俗而安田里者也。 親民之吏, 自古帝王孰不重之? 今以職官之拘, 不使效其少學壯仕, 輔君澤民之志, 則將安所試其賢能耶? 予欲均內外而通事體, 選賢良而補守令, 以安吾赤子, 今觀群議, 予未之及焉。 然在特命, 則無妨。" 辛卯/上御朝講。 親製戒東宮文, 召春坊官金鍾正ㆍ洪檢等諭之曰: "予之苦心爲民也, 爲世臣也, 其以此傳于王世孫。 仍以餘意陳戒, 而其上下酬酢, 以文字錄奏。" 及鍾正等錄奏, 上嘉世孫問答精切, 遂製下《君鑑》一篇。 又以御筆, 書‘將此《君鑑》賞爾穎悟’八字, 弁之卷首, 諭使往傳。 壬申/月, 入東井星。 傳曰: "文致、崔虔笞二十。" 不報。 時, 生員等又致書議政府曰: 義禁府都提調柳廷顯等啓: "近日憲府以洪尙直事, 呼府鎭撫、知事、都事等, 持平以上皆坐交倚, 聽言取辭, 有違於王旨待以訟者之例。 況本府官吏, 憲府擅自招來, 實爲未便。" 上曰: "憲府誤矣。 予將問其所以。" 召掌令皇甫仁問之, 仁對曰: "三品則於楹外, 四品以下則於庭下取辭, 本府故事, 然臣等以爲未便。 鎭撫則於廳上, 知事以下則於楹外取辭。" 上曰: "如其有罪, 則具辭以聞取旨可也。 以執法之吏不奉旨, 三四品朝士跪于廳前, 至於持平, 皆踞坐取辭非矣。 自今以後, 毋或如此。" 己卯/日暈, 兩珥。 己酉/執義金益熙、掌令李時萬、持平李𡐔ㆍ李齊衡等啓曰: "疾病之來, 人所難免, 而召命之下, 旣失不竢駕之義, 勢難在職。 請大司憲南以雄遞差。 戶曹判書李溟, 受任七年, 唯以掊克爲能, 充羨爲務, 四方之民, 蹙頞疾視, 歸怨於國家。 請以已著之事言之, 前年因朝家事目, 田稅作木以三十五尺, 定式行會, 曉諭民間, 及期來納, 而溟反以爲麤短, 一皆斥退, 督令改備。 六曹大路之邊, 委積如山, 都民之見者皆曰: ‘國之罔民, 胡至此極?’ 各邑色吏, 相對號哭。 遂令骨立之民, 改備以納, 民安得保其生乎? 其在壬午, 大豆失稔, 嶺南尤甚, 而乃於前年五六月之交, 督輸嶺底十三邑所納於可興倉, 百姓怯於威令, 持其牛馬財産, 轉貿於忠州場市。 當是之時, 市價甚高, 一端之木, 僅得七八升, 怨聲徹天, 慘不忍聞云。 若使國無遺儲, 經費不繼, 則雖不時徵捧, 容有可諉, 而京倉所儲新舊多積, 至於除出貿銀, 可興倉所積, 亦且陳腐, 則爲度支之道, 固當推移變通, 以紓窮民一分之力, 而不此之爲, 專事嚴虐, 溟亦有人心, 胡忍此哉? 溟之剝割, 可見於斯矣。 溟之隨事撙節之狀, 追後措備之迹, 恐無以自衒, 故每於元數之中, 互減其錄, 以示其連續措置之意, 其爲設心, 不亦譎乎? 溟之罔上, 亦可見於斯, 而殿下謂溟不加賦, 而能策應, 臣等竊惑焉。 且其衰耗已極, 決不堪劇務, 而不思讓能, 一任笑罵, 不赴公坐, 以其私室爲度支衙門, 只與奸吏二人, 私相可否, 任意裁斷, 使佐貳不得聞, 郞僚不得預, 而譯官輩袖中陳省之說, 藉藉人口, 溟之牟利, 擧此可知, 而臣等姑不欲盡溷天聽, 溟旣負此三罪, 請命削奪官爵。" 上不從。 自是, 兩司連啓踰月, 只命罷職。" 壬子/宴內史于敬德宮。 上辟左右, 謂內史曰: "父王有先後妃, 欲立庶幼, 南誾、鄭道傳贊成其計, 欲害吾先妃之子, 竟遭誅戮。 又在己卯, 母兄懷安君構亂, 國人立我爲君, 已十餘年。 今予有疾, 欲令世子襲位。" 譯人李玄涕泣, 難於發言, 上叱之, 玄乃告內史。 內史曰: "世子年幼, 宜使宿儒輔導之, 待其年壯, 則殿下亦老矣。 若世子早襲, 則軍國大事, 或有失當, 殿下其肯坐視乎? 且天子待殿下以至誠, 東方之民, 專付於殿下, 春秋未老, 豈可遽辭以疾乎? 若托疾, 則中國豈無良醫乎? 予將奏於天子, 賜以藥石矣。 殿下之有今日, 實天命之所在也, 不宜更有此議。" 趙英茂聞玄之言, 贈玄以馬。 趙英茂啓曰: "上春秋方盛, 遽以疾, 欲傳位於儲副, 臣民缺望。 今聞天使之言, 甚合輿情。 臣欲與二品以上, 謝於天使。" 許之。 甲戌/兩天使遣頭目, 進獻唐物。 如紗羅綾段, 多不可數, 而摠是索高價之資也。 上使又以求請各種之物, 錄諸單子而呈來, 則物其太濫, 雖傾盡國用, 難以一一應之矣。 韓纉男啓曰: "罪人兪世曾捧招封入。" 京外儒生李龍舒等上疏, 請以文穆公 鄭逑、文康公 張顯光從祀文廟, 不許。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曰: "李莫山稱名人, 呈狀于府。 其所訴, 皆前都事鄭公淸隱惡也。 臣等怪其所爲, 呼其名, 則年可十七八歲人, 應聲進來。 問: ‘何所爲而呈訴?’ 答曰: ‘我不知也。’ 究詰所由則曰: ‘我實非李莫山, 本是驪州 新津驛子斤孫也。 光化門外, 有一鬚白老人, 贈木緜一端曰: 「我則老不得呈, 爲我呈于司憲府。」’ 此雖微官之事, 然其漸爲大, 而況近來人心兇悍, 自已相怨之事, 筆諸文字, 或貼于街巷, 或投于人家。 雖欲深治, 無路可尋。 今此所志文字筆晝, 亦非常人所書。 若問諸公淸, 復以斤孫參究, 則必得端緖。 請移禁府推問。" 傳曰: "如啓。" 大王大妃敎曰: "予之今日臨朝, 實爲宗社爲聖躬, 出於萬不獲已之擧措。 抑情忍痛, 雖不得不勉從, 至於京外貢獻之儀, 豈可有異於前日, 亦豈可與主上, 無分等乎? 無論京外, 殿宮供上, 竝依前入之。" 日本國 關西路 薩摩州島津藤原持久、一岐州代官牧山十郞源正、上松浦 那久野能登守賴永遣人來獻土宜。 傳曰: "㼁配所, 高築墻垣, 嚴守津渡, 本府武士中, 以計慮人定將, 着實譏察。" 臣於鞫坐, 目見家煥、若鏞、承薰輩, 俱是戾氣所鍾, 濟以魔祟成習, 視桁楊如草芥, 就刑戮如樂地。 其端緖之已露者, 忍杖而不服, 私札之現捉者, 抵死而不吐, 古今天下, 寧有如許至凶絶悖之類乎? 臣聞渠之徒黨中最著者, 卽吳錫忠、兪理煥、李學逵、洪獻榮是已。 凡此諸賊, 俱爲三凶之傳法護神, 表裏和應, 聲勢相倚, 爲世指目。 請命王府, 拿鞫嚴訊。 以李義弼爲工曹判書。 司諫姜必慶上疏, 略曰: 癸未/太白晝見。 夜, 流星出大角星下, 入坤方, 尾長二三尺, 色白。 致仁供云: "臣以嫡長忠義, 入番食祿。 致毅與應犀交結謀利, 終始異居, 所爲悖戾, 盡賣家資, 故臣常罵責。 自此失和, 渠雖過臣家門, 不入見者累年。 渠之謀逆事狀, 安得與知?" 丁卯/以李大成爲吏曹參議, 申靖夏爲修撰, 黃奎河爲檢閱。 賜諡密山君 澯 靖惠, 贈判書曹偉 文莊, 刑曹判書呂爾載 肅憲。 壬寅/幸東郊觀獵。 丁丑/上御景化門, 親臨頒敎。 上以頒敎文, 非詞臣所可撰者, 以昨日兩件下敎, 仍爲頒敎, 添書復政之由。 命李翼元中道付處, 以頒敎時任聲涕淚也。 賜年九十歲前散員尹鱗衣一領。 傳曰: "豹皮令各道連續封進。" 甲辰/政院啓兩宗、禪科勿復事, 不允。 刑曹三覆啓: "振威囚白丁趙玉連再犯竊盜罪, 依《大典》絞。" 從之。 遼東都指揮使司, 爲征倭陣亡官軍, 懇乞聖明, 就彼設壇, 以慰忠魂, 以激軍情事, 奉禮部箚付, 該本部題, 祠祭淸吏司案呈, 奉本部, 送禮科, 抄出巡按山東監察御史周維翰題: 丙戌/以李箕鎭爲禮曹判書。 澥, 仁祖朝靖社功臣也。 澥曾遭父喪, 疑其姪妻詛呪, 至於告官, 事竟無實。 勳臣崔鳴吉等, 雖爲澥辨明, 而以此爲淸議所薄。 然澥以勳貴, 能謙退自守, 故不爲柄用, 托於聾病, 累年處閑。 七十後連上章, 乞致仕, 終得所請, 近世士大夫之所未有也。 金差仲男等, 求貿各種藥材, 兩醫司不能支, 上命給內局藥材。 伏以臣等, 伏見下政院之敎, 以擧人任叔英之文, 別爲題外悖惡之語, 肆然無忌, 乃下削科之命。 臣等不知其策中指何事有何言, 而聖敎至此乎。 設使叔英所陳, 僭越無倫, 答非所問, 人君聽言之道, 固當優容虛受, 以示包荒之量。 豈可以韋布狂妄之言, 謂之醜詆而罪之乎? 以言獲罪, 已非盛世之事, 而至於以失對削科者, 實前古所未聞也。 唐之劉蕡, 以直言下第, 此考官之所不取, 而猶有後世之議。 叔英之言, 雖非劉蕡之比, 而旣參科次之後, 殿下遽命削去, 則非但四方駭聽, 而竊恐有累於樂聞之盛德也。 宋 仁宗親策於庭, 蘇轍極言得失。 考官以不遜請黜之, 仁宗曰: "以直言召人, 而以直棄之, 天下其謂我何?" 乃收入第四等, 此實前史之所美, 而殿下今日之所當法也。 近來言路杜絶, 循默成風。 雖在輿臺狂瞽之言, 猶當嘉奬善誘, 以開忠諫之路, 況此庭對之辭, 雖不合程式, 妄恃聖度之恢弘, 而不暇擇言, 則其情亦可恕也。 臣等此言, 非爲叔英地。 今若以醜詆而斥之, 則人將以言爲戒, 諂諛頌德之風作, 而其害不止於場屋妄言之弊而已。 臣等職忝經幄, 誠切補袞, 不避煩瀆, 敢陳所懷。 伏願聖明, 亟收削科之命, 以彰納汚之美。 壬辰/太監高淮委官張謙、李自泰入城。 己亥/副校理沈奎魯上疏曰: 王世子入學之期漸迫, 文衡必圈點督出, 然後可無窘急之弊。 前文衡李德壽, 聞已入來, 待首揆造朝, 命招圈點, 恐不可緩也。 德壽方爲春曹長官, 而儀節, 聞亦多擧行者, 宜令勉出。 而顧今上下否隔, 事務壅滯, 臣於病中, 不勝憂歎也。 近者都憲李顯英論臣之辭, 必欲中臣以言外之律, 不得不略陳所懷。 吳竱之攻臣, 遽出於避嫌, 初以爲偶然而發, 金世濂等, 不待長官出仕而發論, 李顯英又無城上所, 而破格獨啓, 則臣之罪惡, 非語言薄過, 必是係國成敗, 故人之急於攻臣, 有如縛虎, 誠可懼也。 顯英謂臣: "貪天、恃老。" 臣若實有貪天之心, 則必上順天意, 下附時議, 以爲固寵之計。 何必於國家大事, 每爲特立獨爭, 上觸天威, 下拂廷議, 長在擯斥之中, 不得一日安於朝廷耶? 逮至今日, 吳竱、李顯英輩, 前後攻臣, 亦是臣不能貪天之效也。 且以恃老爲罪, 亦不近理。 臣自布衣時, 奮義忘身, 抗章獨斥, 此亦恃老而然乎? 況今忝在元勳, 目見大禮未定, 倫紀將晦, 其可以恃老爲嫌, 而不極言力爭, 以期日月於長夜乎? 年將八十, 就木日迫。 願少須臾毋死, 得見大倫之再明者, 是臣之至願也。 伏願遞臣銓官之長, 以奬臺諫之直。 戊午正月初六日丙寅宗室初啓。 答曰: "已論, 勿煩。" 壬辰/以趙趾彬、呂善長爲校理, 姜樸爲副修撰。 己卯/觀放鷹于水原之境, 龍仁縣監鄭冕迎謁。 次于振威前平, 水原府使趙克寬、振威縣監鄭悚等迎謁。 癸巳/政院啓曰: "經略來住遼東之後, 當差送伺候之人, 軍門凡事, 必須探聽馳報, 而備局之官, 尙不差出。 今見義州府尹狀啓, 師期不遠云。 軍機動靜, 尤不可不急急聞見, 及期策應, 前日咨文賚去譯官金悌佑, 時在義州使之專委伺候, 還爲入送于軍門。 一依天使時白牌通事例, 凡所聞見, 下諭于義州府尹, 使卽馳啓。" 答曰: "依啓。" 一, 宗親伴黨丘史, 如有不法, 宗簿寺直行拷訊, 依律論罪。 京外奴婢所犯, 竝行檢擧。 慶尙道飢民死亡, 京畿飢民死亡者多。 是時域內飢死者甚多, 而守令憚於上報, 故朝廷不之知也。 賜龍川府使李坦熟馬一匹, 以歲幣米運納時有周旋之勞故也。 【謹按楦之母雖被擄, 而較諸改嫁, 則有間, 楦之才, 果可用, 則選之論劾一命之官, 誠太刻矣。 然壽興之言曰: ‘楦爲後於繼母, 而外祖於繼母之父, 則不宜坐生母之累’, 其悖於倫, 而逆於理也, 甚矣。】 吏曹啓曰: "因備邊司黃海、平安兩道御史事啓辭, 此於備邊司不干, 勿令備邊司爲之, 令吏曹爲之事傳敎矣。 自前御史之行, 唯巡撫按災傷等御史有事目。 今以時任臺諫, 承命而行, 事體又別無內外之殊。 雖有推考、究問之事, 自有分臺諫體貌, 而臺諫一體, 不須別立事目。 至於前後禁條變通增減之事, 則非該曹所敢爲。 依當初臺諫所啓, 令廟堂酌定似當。 其名號則糾檢御史稱號, 下送何如?" 傳曰: "依啓。 其本職在矣, 名號似不須爲。" 幸東郊, 觀獵。 內宗親及左議政申叔舟、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右贊成具政寬、禮曹判書洪允成、刑曹判書朴元亨、承旨等隨駕。 駕往三田渡川邊, 設小酌, 命左右廂大將用形名以觀用軍節度, 大將權躽、金處義等失律, 謂明澮曰: "將卒不習形名, 今日失律。 當於端午疊鐘時, 用形名以觀, 卿其磨勘以啓。" 前者, 任士洪、朴孝元、金彦辛以近侍臺諫, 交結爲黨, 欺罔天聰, 濁亂朝政, 此非事干國家而何? 今傳旨, 事干國家者不許蒙宥, 而士洪等先受告身, 非肆赦本意。 伏望殿下毋施曲恩, 以累一時之公議。 城藥山, 遣大護軍田興, 往觀築城之狀。 甲申/以金守溫爲中樞府判事, 盧思愼戶曹判書, 李芮中樞府同知事, 梁誠之大司憲, 成任行戶曹參判, 姜希孟禮曹參判, 崔士老行護軍, 崔敬止司憲持平, 金謙光嘉靖大夫平安道節度使。 守溫以拔英試壯元, 陞一品, 特賜犀帶。 其餘中試人, 竝陞資; 資窮不得陞秩者, 聽其子姪代加。 王世子引接大臣、備堂于時敏堂。 刑曹啓: "失農黃海、平安、江原等道各司選上奴子, 姑令放送, 來九月初一日始番上。" 從之。 獻納李鳳翼上書, 言: 晋州囚戶長姜隱奴大文, 逃出已三年, 隱尋大文欲捕之, 大文以石投隱, 拒而逃之。 善山囚姜達背本主, 投于延昌君之第, 扶執本主頭髮, 使之仆地, 踏頭髮(就)脥脚罵曰: "狗子! 吾今亦爲汝奴乎?" 咸陽囚李叔蕃婢小非年十五, 憚本主私焉, 以刃落本主頭頂而傷。 典獄囚天外, 其主金從革到天外戶, 扶執頭髮而杖之, 天外欲脫而走, 拔佩刀刺從革手指及額腮, 傷破出血, 亦裂衣袖五處, 訊杖五次, 押膝五次, 皆曰: "欲其脫走而已, 本無殺害之心。" 上項大文、(姜連) 、小非等罪疑, 不可以赦文謀殺主論之也。 天外時未得情, 干於疑罪, 放出何如? 以韓諄爲敦寧都正, 崔起南爲文學, 李惕爲禮曹正郞, 金光燁爲修撰, 金致遠爲禮曹佐郞, 梁應深爲刑曹佐郞, 尹綎爲全州判官。 夜, 流星出, 天津星, 入北斗星下, 出, 織女星, 入, 天掊星, 色赤。 以李東溟爲承旨, 金鎭龜爲副校理, 權斗紀爲修撰, 金載顯爲司諫, 尹搢爲大司諫。 司憲府啓: "請改正鄭思恕賞加, 淸林令子泳、滉應放回啓禁府堂上推考, 郞廳罷職。" 答曰: "不允。" 刑曹據開城府留守、平安道觀察使啓本啓: "自京城至義州, 竝使客往來之路, 而開城府、安州、義州皆都會之地, 故供頓諸事, 視他道爲劇。 然開城府時役奴婢一百三十口, 義州一百四十八口, 安州六十六口, 老弱居半, 力不能堪。 請安州則諸司奴婢四十口, 開城府則亂臣奴婢十口、諸司奴婢十四口, 各以其邑居者給之。 義州則自置妓樂工以後, 供役者尤少, 且遼東軍官如有欲私妓者, 則禁之勢難, 妓亦貪利潛從, 將有巨弊。 請革妓樂工。" 從之。 一, 各官守令如欲赴試者, 從自願辭職, 讀書置簿。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昌碩等事, 停啓。 執義申命圭等, 論慶尙左兵使閔應騫縱恣貪虐, 請罷職不敍, 上不從。 三啓, 只命遞差。 行諸軍門扈衛軍兵犒饋。 以柳夢寅爲戶曹正郞, 李春英爲戶曹佐郞。 辛巳/持平李世載、宋徵殷, 請金泰潤邊遠定配。 以是梡拘語也, 上不允。 三公啓曰: "視學釋奠, 人君盛禮。 若無事則下人不敢請停, 今方遷陵, 吉凶相値, 又遷陵、山陵兩都監郞官之外, 執事者亦爲不足。 禮儀使必禮曹判書爲之, 而今在山陵事會如此, 請停。" 傳曰: "釋奠親幸事, 朝經筵領相亦啓之, 然若先王陵事, 則固不可爲, 爲此王后陵事, 而停先聖之祀, 得無有後世之議乎? 開舊陵則不可爲也。 其時則只斬草破土於新陵而已, 世子服緦麻, 亦與初喪異矣。 予之親祭, 有何妨哉? 禮儀使不必以禮判爲之, 他六卿可以代也, 執事不必以都監郞官爲之, 亦有他人焉, 以如此之事, 不可請停也。" 左相尹斗壽啓曰: "今此將官, 皆散依幕, 且已夜深, 不可邀致行禮, 臣等就將官寓處, 贈以弓子, 願備戰陣之用, 且云: ‘國王爲老爺辦小許饌膳, 願饋下人。" 夜, 流星出氐星下, 入庫樓星, 尾長八九尺許, 色白。 又出立星, 入天淵星, 尾長六七尺許, 色赤。 南方、坤方, 有氣如火。 庚辰/下諭八道觀察使及開城府留守曰: 戊子/洪萬容以南重維等疏斥, 引避退待, 應敎李敏迪、修撰李翊處置請出, 上從之。 自觀象監岾, 至禮賓寺以北, 人家無遺刷出, 令調隼坊鷹師禁人。 時王數親審城基, 輒刷人家, 士族婦女, 蒼黃顚仆於路, 與常人無別。 有老母者, 其子親負, 無子則令健婢擔負以避。 漢城府五部官員, 親執杖歐逐, 不能步而受笞者, 半是士族婦女也。 辛卯/雷震人有死者。 咸鏡道 安邊府, 平安道 陽德縣大雨雹。 壬子/上下過中之敎, 政院不爲頒布, 故諸承旨或削或遞。 以尹得雨、李壽鳳、李興宗、林鼎遠、金頤柱爲承旨。 錫胤不卽赴召, 揆以近例, 固宜罷免。 第士夫進退, 唯義所在, 不但以承順趨走爲恭。 聖明臨筵, 至以耳目不聰明之語斥之, 此錫胤之所以不敢趨命者也。 錫胤秉心公平, 憂愛之誠, 出於等夷, 朝臣無出其右。 臣常以此, 累陳於榻前, 而不但靳於採聽, 待之愈薄, 豈特錫胤以忠直不見容於左右? 是以, 臣言爲欺負聖明也, 臣亦何顔敢據百僚之首也? 近來天災時變, 國勢民事, 可爲痛哭者, 非止一事, 而竊觀, 聖明輕視一世, 不思好善納諫, 推誠任人, 圖濟時艱, 而有言逆耳, 輒加摧折, 馴致氣象消沮, 言路杜塞。 臣過憂明主, 不啻痛哭而已也。 若不及今改圖, 克復光明正大之本體, 使意必固我之私, 不得容於方寸之間, 則臣竊恐直諒之士, 皆思退藏, 而讒諂面諛之人, 日進於前。 國事至此, 殿下雖欲御世獨運, 而徒勞聖心, 了無實得, 回首茫然, 已墜千仞之下矣。 且先王臨御近三十年, 豐功偉烈, 深仁厚澤, 昭載簡策, 永垂萬世。 責在太史, 非人人所可代斸。 一人見罷, 事多狼狽, 合有變通, 敢陳所懷。 丁未/工曹參議柳希齡, 如京師賀聖節。 都元帥姜弘立馳啓曰: "劉都督差人留在昌城, 而其中一人, 乃是嘉山人, 唐名劉牛。 自言: ‘甲午爲都督所帶去, 以內家丁, 長在都督眼前。 上年閏四月十四日, 兵部文書到江西, 使都督起行。 都督自念年老, 但欲在家享富貴, 不顧做官, 忽聞征役之報, 長吁愁歎。 羽音催文又到, 諸將咸勸速行, 不得已登程, 自門庭乘船, 直到通州。 以此, 軍兵器械, 皆未整頓, 只待 泗 四川兵馬之到。 且同在鎭下人, 自京城下來, 極陳朝廷厚待之意, 都督感悅。 又有劉吉龍者, 今爲領兵之任。 俺在江西時, 偶往浙江有本國 尙州人。 七歲入歸, 爲王姓家養子, 中鄕擧, 再赴北京, 不中。 然文章甚好, 不久高選。 其人適見俺, 自謂: 「俺是朝鮮人, 不幸流落他鄕。 早晩登第, 當作行人司, 若到本國, 削髮被緇, 誓不再來, 竟遂首丘之願。」 云。’ 按督府東來時, 我國人中劉吉吉龍、劉吉壽、劉朝用等, 皆表表用事之人, 而其外亦多有出來者云矣。" 所謂 劉海乃 晉州 人也。 其父尙在, 海 每言于都督, 願見其父, 都督許之。 海到京師, 王不許下去, 命本道上其父, 列邑傳驛以送。 王嚴飭都監, 使不得私接, 許令會於一處, 而使譯官輩偕入參聽, 蓋恐(其漏也)泄本國事也。 仍使各居, 不許同宿, 海父子慟哭而歸。 【海卽居昌人愼諲子也。】 辛卯/義禁府啓: "鄭溱僞造文記罪, 律該杖一百徒三年, 永不敍用, 朴軫、徐潔、閔義孫, 聽鄭溱請, 文記僞造罪, 全家入居。" 從之。 先是, 鄭溱, 以其父母未分家, 不告兄弟, 私自進上, 受價綿布二千匹, 欲專之, 與朴軫等共謀, 僞造其母李氏文記。 其弟淮、洙請共分之, 溱怒, 訟于官, 數淮洙罪惡萬端。 溱及淮、洙, 囚繫累月, 朴軫等被拷訊, 竟吐實, 坐罪云。 傳旨奉保夫人奴開同及尹良娣家, 違法咸鏡道回換米勿徵。 上命藥院, 診東宮于養正閤。 上平坐堂中, 世子具冠服侍坐書案下。 時, 世子年三歲, 動止嶷然。 上命宮官, 進冊子勸讀, 良久, 展《孝經》, 琅然誦文王字。 內侍進紙筆, 握大管, 寫天地王春字。 群臣爭前請賜, 上曰: "汝指所欲與之人。" 世子指都提調金興慶, 上笑曰: "世子亦知大臣矣。" 壬申/左議政金在魯上箚以李觀厚之更加訊鞫, 終爲太過, 請加裁處。 批曰: "善哉, 卿之箚也! 輔相若此, 庶輔不逮。" 仍命依前酌處。 乙卯/上行朝講。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優容臺閣, 風勵讜直, 卽聖世之美事。 前後以言獲罪之人, 幾皆蒙宥。 而獨黃最彦, 白首荒塞, 尙未放還, 此豈大聖人涵育扶植之意哉? 請還寢最彦免爲庶人之命。 上以不顧其君之苦心, 以乃祖乃父之子, 爲此負國之擧, 怒責之, 命遞其職。 大司諫嚴璘, 玉堂朴師海ㆍ南玄老等又申救浩修, 上尤激怒, 始命刊版, 又命竄浩修于海南, 玄老于安城, 璘與師海, 施告身三等之律。 蓋浩修之被罪也, 師海先救之, 語未畢, 玄老又挺身言之, 上獨其爭先營護狀, 有是命。 時上方憂臺閣之媕婀, 董飭臣工, 而諫官言事, 少有觸諱, 則嚴敎荐降, 竄逐繼之。 而又以不能敎子, 罷浩修之父命膺、玄老之父泰齊職, 處分轉激, 朝野憂歎。 又命臺閣, 卽停最彦還寢之啓, 執義朴志源出而停之。 置中積加周應,爲通積,滿周天去之不盡,以日周約之,爲度及分秒。命起赤道虛宿六度,外去之,不滿宿,卽天正冬至加時日躔,赤(度)宿度及分秒。 傳于政院曰: "勸課農桑, 守令之職也。 守令當公耳忘; 國耳忘家, 使農不失時, 撫存流民可也。 近來, 水旱不調, 故農事不實, 然若能存撫百姓, 優給種子, 則民不至於流亡矣。 今須優給種子, 曲盡措置事, 下書于八道及開城府可也。 災變之作, 雖未知某事之應, 然刑獄之間, 感傷和氣尤易。 近觀各道啓本, 受刑有五六七十次者, 其間豈無冤枉者? 十次以下者, 固難盡啓, 十次以上者, 雖非疑獄, 其以刑訊本意及發明辭緣, 具錄啓聞, 則當與大臣, 共議處置, 其竝下書。" 以李國芳爲承旨, 李敏英爲執義。 傳曰: "具致洪加資。" 致洪 判敦寧壽永父也。 乙酉/召對玉堂官。 侍讀官李觀命曰: "向者成三問田庄、奴婢沒入勳府者, 朝家出給于洪州書院矣。 其後連山士子輩, 建祠於遺基, 陳疏請額, 兼請其地所在田土、奴婢, 以爲守護之資。 該曹以疊設, 雖防賜額, 而至於田土、奴婢, 不可仍屬勳府, 分付該府, 一一出給於連山祠宇似宜。" 上命分付出給。 己丑/隕霜殺蕎麥。 刑曹啓: "海豐住私奴波豆ㆍ長守等, 打殺小斤吾未, 律該處斬。" 從之。 申懹、任元耉之特遞也, 玉堂欲箚請還收, 而意見不合, 各自陳疏辭職。 吳道一、金鎭龜、李彦綱則以爲: "請罪藩臬之臣, 雖欠穩當, 而斥之以處心不美, 至於特遞, 終爲過中之擧。" 沈濡以爲: "一番問備, 未知其過。 臺啓相規, 不可爲非。" 上於道一等賜例批, 獨於濡下嚴批, 責之以殊甚無據。 百官陳賀于中宮殿, 大妃殿則權停例。 合司啓曰: "昨蒙聖批, 過執撝謙, 臣等相顧悶蹙, 敢以至情所在, 再瀆天聽。 當海寇假途之日及兇鋒犯上之際, 守正不撓, 直受兵禍, 義之大也; 顚沛無忘, 捍蔽上國, 忠之至也; 赴愬父母, 曲被拯濟, 誠之動也; 舊物光復, 廟貌重新, 孝所感也。 嗚呼! 立綱常於宇宙, 效貞順於中朝, 則天下莫大之功也; 濟遺民於阽亡, 比前烈而增光, 則東土無疆之休也。 殿下以如此之盛德, 有如此之大業, 而沖挹日切, 牢讓日甚, 一則曰無功, 二則曰有罪。 其何以遏在庭之群情, 而拒一國之衆心乎? 臺諫所言, 常隨天下之公議, 開發陻鬱, 恢張國論。 今者, 百僚言于朝, 士庶頌于野, 莫不咸戴再造, 贊襄功德, 則臣等雖欲自已, 而亦不可得。 伏願聖明, 勉副輿情, 以慰上下神人之望, 不勝幸甚。" 答曰: "決無是理, 豈有可從之道乎? 宜勿爲騷擾。" 朴泰維等斥補之失, 願更加培植, 恢弘忠讜之氣。 東宮下令于侍講院曰: "余氣稟羸弱, 素多疾恙, 頃年大病之後, 痼疾纆骨, 百體皆痛。 以此軀殼徒存, 精神盡脫, 其中心火痰熱, 上熏頭面, 或喉痺、或作怔忡, 無時升降, 乍歇復劇。 是故雖尋常講讀之口, 尙不能自力, 恒懷耿耿。 乃於近來, 昔疾更發, 心火極盛, 對案廢食, 當夜不寐者, 已過六七日矣, 愈往愈深, 似難易瘳。 玆用不得親詣問安, 不勝惶悚悶蹙之至。 此意知悉。" 癸巳/流星出南河星下, 入星星下。 丙午/傳旨戶曹, 賜魚有沼秋等祿。 乙卯/內藥房使令盜進上藥及沈香, 上曰: "予所進御之物至重, 何以如此奸細之徒入內使喚乎?" 知申事郭存中、同副代言鄭欽之等對曰: "是乃臣等之責也。 臣等之罪, 死不償責。" 上曰: "今後藥材收支外, 雖代言不得出入內藥房。" 世子及三大君, 今欲獻壽。 古禮, 兄弟之妻, 不得相見, 今世子、大君、竹城君 安孟聃及純嬪、三翁主東西對座, 則必與之相見, 處之如何? 予在太宗時相見, 以在父母之前也。 我朝世俗如何? 兵曹據咸吉道都體察使朴元亨啓本啓: "都節制使本營本在鏡城府, 頃設五鎭時, 移於古鍾城。 今觀古鍾城, 北距慶興百五十里, 慶源、穩城各百二十里, 鍾城九十里, 南距會寧三十餘里, 五鎭中若有竊發之盜, 則都節制使必不及救援。 且城內只有二井, 遇旱則渴, 實非經久之計。 又無所産, 營田所出半在鏡城, 野人往來絡繹, 供給酒饌難繼, 非特此也, 距鏡城府九十餘里, 而大小使客野人饋餉之物, 駄載往來, 亦是巨弊。 又野人部落居處不遠, 若南道軍士聚會防禦時, 則野人所見不甚虛弱, 若放南道軍, 則留營軍士不過五六十, 主將威望反不如一堡萬戶, 使虜窺覘虛實。 況鍾城以南會寧賊穴甚近, 富寧、吉州賊路亦多。 若大將偏據一隅, 賊或知其內虛, 前後交攻, 大將反在虜中。 前此獻議者云, ‘古鍾城營在諸鎭中央, 此形勝之地。 然諸鎭新設時, 士卒孤單故姑欲守護, 示威權時而設耳’, 今則鎭各有將, 士馬精强, 而大將常在彼人朝夕往來之處。 又有議者云, ‘放還南道軍馬後, 抄會寧、慶源、穩城、鍾城等四鎭兵各五十防禦’, 然會寧等四鎭口子及農堡分防處多, 若又各出五十名, 分赴內廂, 則賊路最近諸鎭單弱。 計今之本營, 非唯弊多, 亦不合長策, 請還營鏡城, 兼差判府事, 置判官, 兼治軍民之事, 以古鍾城爲行營。 常時則留鎭鏡城, 防禦時則巡行營及邊鎭, 與諸將表裏分據, 相爲聲援, 以重主將之勢。" 又據元亨啓本啓: "今觀本道六鎭居民, 生齒日繁, 徭役視他輕歇。 又立流移人勿還之法, 故內地人民移居不付戶籍者寔多, 甚者一戶挾丁多至數十, 當冬月入保時, 城堡狹隘, 將不容居。 若不還本, 則人皆避重就輕, 勢不可止。 請自今後他道及本道南官人民, 毋得徙於富寧以北, 嚴立禁防, 如有潛移者, 論罪還本, 知而不告戶首、里正及該吏科罪, 前此已徙者勿還。" 皆從之。 今年本府重囚最多, 辭所連及者, 多被搒掠, 而未有得情之事。 本府鞫獄如此, 而未得其情, 前所未聞。 申允底之獄, 初非甚難之事, 然至今不得其情, 今乃請加拷訊。 予曾於八議之人及宰相之子, 有所不貸, 況自守父子, 非特施恩赦者也? 然非關係社稷, 過多拷訊, 亦爲未便。 加自守訊杖三十, 反覆詰問, 須得其情, 如不得情, 更加三十。 允底亦依此例。 日本國 關西路 肥、筑通守重朝、攝津州 兵庫津平方式部衛忠吉、對馬州太守宗貞國、出羽守宗貞秀、守護代官宗助六盛俊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又四郞盛數等二人來朝。 上曰: "李佇仍舊臨江村莊安置, 禁其出入; 其從獵之徒, 時方極寒, 可從輕斷決。" 【史臣曰: "仁弘, 負山林之望, 遭不世之遇, 纔入都門, 時未有見諸行事, 而彼李貴者, 挾憾構釁, 無所不至, 此所以文勵之有此避也。 然而貴之爲人, 不過鬼怪之一物, 其言不足較, 而其人不足責, 則兩司之不論者, 固無他意於其間, 而勵之避嫌, 至以陰護, 斥兩司, 是豈知一時士流之心者哉? 玉堂之啓遞, 可謂宜矣。 至如鄭㷤, 則主其偏私之見, 曾於引避之時, 顯有調戲之言。 設使仁弘實有可目之事, 而㷤之所言, 則不免爲妬婦之辭, 豈可諉之於不文, 而不爲論劾乎? 玉堂之意, 雖主於鎭定, 而亦不無一毫未盡底意也。"】 辛酉/御經筵。 講訖, 領事韓明澮啓曰: "邇來建州賊屢寇平安道, 國家所當慮也。 防禦之固, 專仗邏候, 不可以氷未合而不遣之也。 朝廷聞有聲息, 必遣助戰將, 比其至, 則賊已引去, 無補於事, 而徒致煩擾。 莫若遣老成人爲邊郡守令, 選兵養士, 有急相報, 以爲聲援, 則邊圉可固矣。 臣又反復思之, 國家久安, 不可無陰雨之計。 棘城國之要害處也, 人皆以爲此地無石, 築城甚難, 又非黃海之民所能辦也。 臣意以爲不必汲汲成功, 要在年年漸築, 則黃海之民亦足矣。 平安道 龍岡縣多石, 若用船運, 亦可致也。 文宗、世祖皆欲築之而不果, 今不築之, 儻有危亂, 安能及救?" 領事鄭昌孫啓曰: "臣亦嘗聞此地可城, 然本道軍民數少, 不可起遠道之衆, 而赴疾癘之鄕, 又不可年年動衆而築之也。" 上曰: "欲興大事, 何憚動衆? 前日遣人往審, 果何如也?" 右承旨任士洪曰: "使林重往審, 重還言曰: ‘所築地闊遠, 而龍崗石亦不多。’ 以此停之。" 昌孫曰: "龍崗運道甚遠, 力役必多, 若用甎甓, 則功亦倍之, 其海潮往來處, 築之亦難。" (合司, 再啓上號事。) 庚申/禮曹啓: "婚姻事, 議于大臣, 則鵝城府院君 李山海以爲: ‘旣改卒哭後, 變吉之禮, 參酌情禮, 似無所妨。’ 領議政李元翼以爲: ‘該曹啓辭, 身及主婚之語, 雖不分辨枚擧, 而當初磨鍊之時, 臣亦與聞其議。 所謂士吏、軍民、堂上以上、堂下以下, 該曹之意, 皆指當身而言, 但指當身, 則似無相拘之弊。 且《五禮儀》, 卒哭後許婚, 雖無分等之文, 而今旣改卒哭後公除變黑, 參酌情禮, 爲此節目, 似無所妨。’ 左議政李恒福、行判中樞府事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以爲: ‘依該曹公事施行, 節文似備。’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莅事之服, 雖有烏白之互換, 而衰服猶在三年, 則初無今昔之異, 卒哭後一例借吉, 雖用《五禮儀》之舊, 亦無甚大妨。 今此該曹公事, 考據先儒成說, 品節詳明曲盡人情, 亦無所太拘。 依此施行爲當。’ 大臣之議如此, 敢啓。" 傳曰: "依議。" 御晝講。 侍讀官朴權言: "魚史徽疏批中, 巧作名目、臺閣樣子等語, 太似迫切, 而姜敏著拿鞫, 亦有後弊。" 上不納。 檢討官李廷謙曰: "敏著事, 亦不無所執。 朝廷處分, 若能得宜, 則豈有此事乎? 領相雖爲深遠之慮, 而固執不回, 平日相親者, 猶或不知其本情, 況敏著乎? 臣意先正其根本, 而後治敏著之罪, 則朝廷自尊矣, 不然而只罪敏著, 則後必有百敏著矣。" 上厲聲曰: "然則敏著之疏, 正爲名義而發耶?" 廷謙曰: "此假托也。 若非假托, 則敏著可賞, 何可罪乎? 若只罪敏著而不從臺啓, 則終未允於公議矣。" 上不答。 奉敎: "壬申年已前逃亡私賤, 勿許推考。 其中時使用奴婢中, 同腹三四寸現存者及雖無同腹三四寸, 當身現存役使明白者, 許令推考, 辛丑年前逃亡, 勿許推考, 若其相訟之事, 今丁酉九月初一日以前, 時得決者給之, 無前決者, 則時執不動。" 朔辛巳/日食。 雲陰不得看候。 執義李翔上疏, 申乞解職, 處以散秩, 俾得叩謝天陞, 少伸犬馬之忱, 上優批許遞, 諭令出入筵席。 壬午/以宋浚吉爲吏曹參議, 鄭脩爲持平, 閔點爲修撰, 趙復陽爲兼弼善。 丙寅/上如太平館, 宴使臣。 臺諫啓曰: "全羅右道水使李夢麟所率軍人十九名溺死, 而啓本以爲五名, 是欺罔朝廷。 不得已詳悉推之, 若不遞而推之, 則主將之事, 下人必不以實言之。 將在任所被推, 則防備諸事, 亦必虛疎。 請速遞差後推之。" 憲府啓曰: "朴基不合於畿甸巨邑, 請速遞之。" 諫院啓曰: "各道於去年凶荒之餘, 民不聊生, 今年農事, 亦不至豐稔, 失農處居多。 災傷敬差官, 雖御史結銜, 而巡行列邑, 勢必遲久, 例於冬深後上來。 且如左右道, 則點馬別監二員, 敬差官二員, 一道之內, 使命甚多, 各官各驛, 豈得無弊? 若抽栍御史, 則其抽栍之邑, 巡察尤詳, 而往返必速矣, 今年則請遣抽栍御史而擲奸。 且廣興倉副奉事吳汝井, 前任司宰監參奉時, 非徒盜用作紙, 官庫雜物, 數多濫用。 今爲奉事, 司中作紙, 亦爲濫用。 其司奴妻一人, 奴子一人, 幷濫打致死。 請詔獄推之。 且移御所, 安嬪家, 相通不塞, 殊無謹嚴之意。 雖慈殿獨爲移御, 不可如是, 而上亦屢行問安, 墻門尤不可不防塞也。 上敎以有所藏之物, 故往來出納云。 此物非可移之物乎? 請速移置, 防塞墻門。" 傳曰: "李夢麟事, 邊方重事, 議于三公後答之。 朴基事, 不允。 敬差官及吳汝井事, 依啓。 安嬪家事, 更稟于慈殿而答之。" 仍傳于政院曰: "李夢麟事若如臺諫所啓, 則罷後推之可也。 將在任所而推之, 則事干必不直招, 故臺諫言之。 然先罷而事若不實, 則待邊將, 輕其議于三公以啓。" 聖節使韓致亨馳啓聞見事目, 曰: "十一月十四日, 有馬指揮, 自大同口子回來, 到太監谷淸第, 言于淸曰: ‘北元小王子, 率兵二十餘萬下營, 窺覘虛實, 向東北而去。 其後, 有一酋長, 亦領兵十餘萬伺邊。 我軍欲進擊之, 酋長紿曰: 「我等非爲犯邊, 只爲燒黃而來」。 我軍信之退兵, 彼人掠我軍二十餘騎而去。’ 二十七日, 到遼陽館, 鎭撫王憲曰: ‘近有勑旨, 以小王子領兵向東北,’ 故今整齊邊備。 因此此處將士, 尋蹤去向小王子, 則以三衛達子, 曾盜管下人駝馬、牛、羊, 追蹤㺚子而去。’" 傳曰: "今觀事目, 北元小王子, 領軍向東北, 予未知東北何方也。 又向三衛, 三衛境連我國, 爲可慮也。 雖我國無事, 若中原多事, 則亦豈安心哉? 且我國昇平日久, 邊備必弛。 其以此意, 諭邊將。" 丙寅/賜右政丞成石璘貂裘。 石璘詣闕請掃墳於抱州, 上許之, 引見設酌賜裘。 石璘進戒曰: "上以聰明之資, 樂聞善道, 臣等喜之。 然始勤終怠, 德必不成, 請毋怠。 上聽斷如神, 讒言無自而進, 然讒諂之人, 變亂是非, 見隙而進, 請愼之。" 上謂朴錫命等曰: "汝等識之。 《尙書》一部, 亦其時君臣相戒之言乎!" 金科曰: "然。" 上曰: "而今而後, 益知《書》之有味矣。" 壬子/御晝講。 知經筵李世華言: "先賢鄭夢周之後孫, 以其穉弱窮餒, 命給月廩, 今其人已長有官, 宜寢其月廩。" 上可之。 壬寅/領議政李德馨, 還自湖西啓曰: "臣經過平澤、稷山、牙山、新昌、禮山等路, 居民遮道號訴, 其飢荒悶迫之狀, 與畿邑小無異焉。 畿邑則給陳災, 而彼處依上年收稅, 畿邑則蠲減諸役, 而彼處收米與一應雜役叢沓, 民之號冤, 固其所矣。 而又括各邑所有些少之穀, 將以爲賑救畿邑之資, 其到明春, 彼處之民, 呼飢望哺, 則又將移何粟以救? 奪彼與此, 似乎偏矣。 此蓋當初摠論以下三道, 而不計京畿連境失農之甚, 以致磨鍊如此, 今宜改矣。 臣目見田野窮荒之態, 又接百姓訴狀, 俱稱: ‘宮闕已完, 而爲銀價收布。 布則可勉出矣, 至於作米, 則輸納之際, 不止于卜定之數。 而當此民間之穀如金之時, 抑勒收米, 實爲大悶。’ 又以爲: ‘其人、皂隷、漕ㆍ水軍之弊, 俱是今日病民痼弊, 而水軍爲尤劇焉。 番外一遭京役, 例費月利, 債布三十餘疋, 此豈可支保者乎? 流散比益甚, 願亟變通此弊, 以小紓族鄰之苦。’ 逐日來號, 誠有不忍聽者。 八九年前, 臣曾巡歷南方, 其時民心景象, 不如是之甚矣。 比來憂虞萬狀, 似迫在朝夕, 細究其故, 非特凶歉使然。 民間弊端, 日滋月盛, 誅求徵斂, 無有紀極。 聖政之初, 民方拭目, 而睊睊胥怨, 乃至如許, 誠可爲於悒矣。 忠淸初面官賑救之策, 及前項各弊端矯正之事, 分付該曹, 會同宣惠廳, 詳議善處, 似不可緩。 愼擇守令, 人之常談, 而今來見之, 益知此是第一切務。 頃年以來, 朝廷於此事, 似不甚留念, 朝家恤民百令, 俱是虛事。 百姓苦樂, 唯係守令賢否, 守令不能擇, 則朝廷立法戒諭, 終無益矣。 小慰民心, 莫甚於此, 民心向背, 國家安危。 願聖明留省焉。 旣有聞見, 不敢不達。" 答曰: "啓意省來, 不勝矜惻。 卿等分付該官, 從長議處。" 以金瓚爲禮曹判書、金宇顒爲藝文館提學、朴弘老爲弘文館應敎、奇自獻爲執義、朴承宗爲同副承旨。 上命中官二人, 陪奉御容, 下往于江華府, 外朝莫之知也。 江華留守金構, 因下吏所傳而始聞之, 急率官吏, 祗迎于津頭, 權奉于本府客軒, 遂馳啓曰: "御容奉安, 至嚴至敬。 雖以聖上自視之意, 有間於先朝晬容, 一自奉出宮門之後, 則自有應行節目, 而今乃使中官, 奉安于一船之上, 儀衛簡率, 臣竊爲聖明惜此擧措也。 乞命有司, 磨鍊儀節, 急速擧行。" 且言: "本府客軒, 狹陋喧卑, 本非可以奉安御容之所, 而影殿之設, 功役過半矣。" 上命訖影殿之役, 以爲奉安之地, 名其殿曰長寧。 後大臣請差送參奉二人, 使之守直, 從之。 諫院啓曰: "柳泓敍用事承傳後, 臣等以平安道監司金克成啓本及金安鼎啓本憑考, 則李菡於虛空橋遇賊時, 柳泓初不見彼人形影。 其牒呈乃曰: ‘力戰斬首三級, 虜人中箭者, 無慮三四十’ 云。 如是欺罔, 牒報轉啓。 朝廷當初, 宜以律重罪, 只罷其職, 上恩已重, 今不久卽敍未便, 請勿復敍用。" 傳曰: "柳泓事, 當初考其啓本, 則李菡以左衛將, 遇賊接戰時, 韓珪以中衛將在遠地, 得聞賊變馳救, 彼人聞角聲而退云。 且柳泓已歸其處, 故於牒呈, 誤押其名耳。 是以, 初不罪泓。 其後臺諫論啓, 故罷之, 但與韓珪, 罪有輕重, 故業已命敍, 不須追改也。" 以申絢爲江華府留守。 賜祭于判中樞院事成達生。 其文曰: 乙巳/犒饋隨駕軍兵, 遣中使、史官摘奸。 壬辰/上幸慕華館閱武。 掌令鄭景瑞上疏言: 壬辰/議政府啓: "今年二月, 本府受敎, 圖畫訊杖之狀, 頒諸中外, 其圖畫杖頭, 正當滕下, 暫不犯腿。 然更參詳, 腿字之訓, 《玉篇》云: "脛也。" 又云: "股也。 脛, 本曰股, 輔下體者。" 《資生經》云: "風市二穴, 在膝下兩筋間, 立舒下兩手, 著腿。" 其訓義不分析。 刑杖, 人命所係, 實爲重事, 深恐中外刑官或未灼知, 而訊杖錯下他處。 乞令刑官更考頒行拷訊圖, (測)臥橫打膝下, 上不至膝上, 下不至膁肋, 以爲恒式。" 丁丑/命致祭于驪陽府院君墓, 是日仁顯王后忌辰也。 上將卜相, 時無時任大臣, 命原任大臣卜入。 判中樞府事徐命善, 違召上箚曰: 答曰: "卿今年老, 二子皆可用, 故念及如此, 卿宜勿謝。" 景奭時爲承旨, 上賜柑于政院, 加賜景奭十枚, 以遺其親。 景奭亦上箋謝。 罪有可恕者, 亦有不可恕者; 言有可採者, 亦有不可採者。 罪非可恕, 則雖經年久, 固不容釋; 言若可採, 則雖在芻蕘, 亦當優納。 今仁及敬哉瀆亂綱常無君不敬之罪, 凡有血氣者, 孰不腐心切齒而懟之也! 況如臣等, 職在言官, 尤切痛憤, 不能自已, 俱詣闕庭, 再三啓請, 不允。 臣等反覆思之, 仁等之罪, 律該處斬, 特降爲奴, 得保首領, 其末減之恩至矣。 當初定罪之時, 臺諫、六曹、政府合辭極陳, 請論如律, 俯從其請, 沒爲官奴。 是則與衆棄之, 非殿下之獨斷也。 殿下旣已與衆棄之矣, 何至今日固拒臣等之請, 而更施寬典歟! 甚非所以懲惡戒後之道也。 我朝扶植綱常之至治, 一虧於今日, 而殿下從諫弗咈之美德, 有損於此擧也。 伏望斷以大義, 亟還成命, 仍定官奴, 以快臣民之望, 不勝幸甚。 任就正啓曰: "罪人等旣已收議矣。 崔有泳實是謀主, 而因徑斃, 不得正刑。 請竝爲追刑何如?" 王曰: "議處。" 癸巳/知敦寧李輝正, 陳疏乞致仕, 批曰: "耆舊求退, 自是悵然之事, 而情懇如此, 不得已依施。" 啓下備局。 備局回啓曰: "此箚主意, 欲聖上端本淸源, 伸冤枉, 保民生, 宜更加留心澄省。" 上然之。 黃海道兵馬節度使姜五成馳啓言: "延安府使兪漢敦, 謂以歉荒, 騎步兵價布, 尙不收捧上納, 罷黜。" 上以民情如此, 而道臣無一言, 命廟堂査問。 且敎曰: "海西之延、白, 眞所謂豐乞。 以朝廷一視之意言之, 其所恫若在己, 寢食靡甘, 無異於昨秋諸道之歉焉。 特以不欲先撓, 姑且含默, 惟此西顧兩邑之耿耿一念, 何曾晷刻暫忽也? 纔於帥臣之狀, 略有措辭判下者, 而此亦出於先鎭後救之意也。 他餘條件, 雖待年分之啓, 至於當頭之應納, 如帥臣狀中云云者, 必有後時之歎。 兩邑秋冬京納之未納者, 及禁御如有番上軍, 或退捧或停番, 先安望哺之民情。" 【史臣曰: 益寬, 以逆鏡至親, 包藏禍心, 人皆指目。 及爲北伯, 金有慶疏論, 殆同變書。 若有一分人臣之心者, 宜思自處, 而益寬視若尋常, 急急冒赴, 首陳鍊習、修治之策, 中外疑懼之。"】 三司伏閤三啓, 春坊上疏, 藝文館奉敎李縡、待敎洪禹瑞、檢閱李眞儉等箚子, 臨昌君 焜, 率諸宗伏閤再啓, 竝不允。 庭鞫。 李奉貞、林晦, 與印英面質, 印英辭屈。 且曰: "初欲捉囚奉貞, 故如彼供招, 奉貞不囚, 故又爲如是援引, 精神荒亂, 不覺妄言"云。 傳曰: "印英誣引不當引之人, 終不直告, 極爲頑詐, 可壓膝窮問。 林晦更無可問之事, 可放送。 李奉貞以秩高有識內官, 先王陵寢寺舍、位田所穫, 置爲私用, 極爲非矣。 罷職放送。" 戊戌/奎章閣直閣會圈。 七點鄭大容, 六點尹光普、金履翼。 三陟營將李浚明、倭譯崔再弘, 還自鬱陵島, 獻其圖形及紫檀香、靑竹、石間朱、魚皮等物。 鬱陵島間二年, 使邊將輪回搜討, 已有定式, 而今年三陟當次, 故浚明乘船于蔚珍、竹邊津, 兩晝夜而還歸, 比濟州倍遠云。 吏曹參議朴權上疏曰: 冬至兼謝恩使西平君 橈等辭陛, 上引見以送。 乙未/右議政李克均辭職, 傳曰: "知子知臣, 莫如君父, 捨卿其誰? 勿辭。" 再辭, 不聽。 己巳/吏曹判書閔應洙又上疏辭職, 略曰: 丁丑/李珥引見時啓事, 政院取稟, 答曰: "邊將所食之物議定, 牧場馬, 設官監牧, 先試一處事, 令備邊司議啓, 醫書(講隷), 天文習讀汰去事, 捧承傳于該曹, 議汰貢案設局改定事, 正二品以上獻議定奪。 軍籍苦歇均定事, 設局專一察任事, 捧承傳郡縣合倂事, 不可輕爲。 予當更爲商量。" 頃者請以前朝宗親及巨室之奴婢, 量宜定給外, 餘皆屬公。 今聞殿下有敎, 凡犯罪人妻邊奴婢, 毋得擧論。 臣等切謂, 己身與妻邊奴婢, 何可異論! 乞竝令屬公。 丁未/宋軼辭職四啓, 不允。 癸巳/平壤幼學崔配浩上疏, 略曰: 御晝講。 講訖,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王妃胎室守護軍, 於法有之。 中宮胎室, 在慶尙道 醴泉, 請遣人更審, 若其山不吉, 則移安吉地, 定守護軍何如?" 上曰: "若置守護軍, 則禁耕乎?" 承召對曰: "然。" 上曰: "禁耕, 則民弊多矣。 姑置之。" 臣與持平金彦辛罪同, 而彦辛已下獄, 臣不宜獨免。 再請就獄, 殿下特命優容, 上德罔極, 臣反覆思之, 心實未安。 臣之前後疏中之言, 甚於彦辛之言, 而獨免可乎? 外間必曰: "子光固非職, 而所言亦過於彦辛, 彦辛便是職事, 而所言獨不如子光。 子光則以宰相而特賜優容之恩, 彦辛雖是職事, 獨未免下獄。" 然則其能不累殿下至公之德乎? 臣聞人主在大平之世, 刑罰先於貴近。 臣雖非貴近, 比之彦辛, 則差有等矣。 伏願殿下下臣於獄, 與彦辛同治其罪幸甚。 戊寅/代點, 以李錫奎, 洪奭周爲議政府左右參贊。 戊午/政院啓曰: "當國家板蕩之日, 聖上憂勤之際, 飢饉、癘疫之相仍, 天災、物怪之疊現, 中外遑遑, 有朝夕危急之勢, 而昨日虹貫之慘, 尤極驚心。 臣等瞻顧駭慄, 未省厥由。 卽祚以來, 亦嘗累徵而不虛, 豈不大可懼哉? 竊念天人相感, 捷於影響, 仁愛警告之切, 若是丁寧, 修省兢惕之道, 當盡其實。 伏願聖明, 勿謂天變出於偶然, 勿謂國事無可奈何, 益加敬畏, 無尙文具。 雖在靜攝之中, 頻御便殿, 引接臣隣, 講求弭災之策, 使一時陰沴之氣, 雲消霧廓於太陽之下, 不勝幸甚。" 答曰: "當惕念焉。" 御朝講。 掌令李思恭啓李惟淸、韓承亨事, 且曰: "李陌不合公論, 銓曹不擬承旨望, 而殿下命加書爲之。 殿下用私恩如此, 人物亦不合喉舌之任。" 正言金硡啓韓承亨事, 且曰: "安潤德乃後宮切親, 而判書之望, 命擬嘉靖參判, 遂落點, 李陌則命追書爲承旨, 此二人, 雖有物望, 殿下不宜如此, 況不合公論乎? 此非徒有累聖德, 有妨於用人之道也。" 領事朴元宗曰: "臺諫所啓, 李陌、安潤德之事甚當。 銓曹注擬, 必論人品, 若六曹及承旨, 當從所擬落點。 初不擬望者, 命擬授之, 此漸不可長也。" 上曰: "李陌公論如此, 則當遞之, 韓承亨事, 法不可毁也, 安潤德不合事未知也。 判書望, 以右參贊李諿、禮曹判書金應箕擬之, 而皆不可輕改, 故命嘉靖以上擬望, 而偶爾落點矣。" 侍讀官崔淑生曰: "前憲府, 怵於威勢而不啓, 非也, 度上不允而不啓, 亦非也。 古云: ‘責難於君, 謂之恭, 陳善閉邪, 謂之敬。’ 此人等, 旣不能盡職, 又有度上意不啓之言, 此人臣之所不忍言也。 請治罪。" 上顧問左右大臣曰: "韓承亨及前憲府之事何如?" 元宗曰: "韓承亨事, 前日下問時, 《大典》不可輕改, 故以依法啓之。 但儒生不專其業, 只謀聚加, 士氣不美, 姑令改正, 以捄時弊。" 知事金應箕曰: "無踐歷之人, 不可拘《大典》, 而授准職, 若人物不合, 則亦當改之。 祖宗朝, 論人才品, 某也可爲宰相, 某也可爲觀察使, 某也可爲判事, 而不合, 則雖久遠之人, 亦改之。" 上曰: "近日士風不美, 而承亨不堪其任, 則可改之。" 元宗曰: "前臺官, 若眞怵於威勢, 則非徒遞之, 亦當罪之, 不然則改之未便。" 思恭曰: "尹湯老、南致元二人之事, 人誰不知? 以至諫院言之而不言, 怵於威勢明矣。" 同知事李坫曰: "前臺官, 糾察百官則甚勤, 而當大事, 獨不啓之, 此則非也。 李惟淸, 臣素善人也, 其人非怵於威勢者也。 然言官所啓然矣。" 上曰: "怵於威勢, 非情事也, 而已遞平遷, 故不允。" 金硡曰: "安潤德, 本使氣人也。 臺諫方論, 而入參政廳, 以韓叔昌擬承旨, 巧中上意, 成允祖, 雖可於承旨, 以相避不擬, 下問時, 乃啓曰: ‘上若爲之則可也。’ 此奸譎用權之端也。 請推其由, 竝收其加。" 上曰: "韓叔昌可當人也。 安潤德, 豈可長爲從品乎? 成允祖人物相當, 故命擬之。" 傳曰: "其以語臺諫者, 語之。" 伯珍等更啓, 不從。 世明等更啓: "大行大王, 自卽位以來, 不信佛敎。 如度僧之法, 乃先王所定, 《大典》所載, 而一朝斷然革去, 使良民不復爲僧, 新創寺社, 一切禁止。 且於經筵, 語及佛事, 每敎群臣曰: ‘予之不信, 爾等所知。’ 天語丁寧, 炳然在耳。 今在嗣服之初, 事事宜遵先志, 而反擧 大行所不信之事, 佞佛求福, 則大行在天之靈, 其肯之乎? 況正始之初, 萬化所出, 萬民所觀, 在所尤謹, 而乃敎曰: ‘爲先王設齋。 大行王亦嘗不廢, 又無遺敎止之。’ 不勝缺望。 大行之有此擧, 特勉從先志耳, 非其本意。 且不有遺敎者, 初不知有今日之擧也。" 傳曰: "前言已盡。" 兩司竝引嫌而退。 王世子正位春宮, 于今十七年。 天意已定, 人心已屬, 苟非大惡不道之人, 疇敢有異志於其間哉? 國家不幸, 士林携貳, 人心之不測, 已到十分地頭, 搆虛捏無, 無所不至, 乃做流言, 傳播中外, 非一朝一夕矣。 仁弘之疏, 遽出於此時, 至以永慶動搖東宮, 謀危宗社爲罪, 許多辭說, 極兇極慘, 有非人臣所忍聞、所忍道者也。 噫! 聖上之慈愛極矣; 東宮之誠孝至矣。 兩宮之間, 和氣藹如, 一國臣民, 孰不以億萬無疆之休, 稱慶也哉? 若使永慶, 苟有其罪, 則是宗社之賊, 人人皆得以誅之。 如無是罪, 則必出於姦人, 造此無根之說, 假手草野之人, 陰售鬼蜮之謀, 其爲計不亦巧乎? 永慶之有罪、無罪, 蓋不足言, 而至擧兩宮之言, 欲間我聖上骨肉, 吁, 宋人所謂: "熙、豐舊臣, 多憸巧小人, 他日有以父子義間上者。" 不幸近之, 豈不痛哉, 豈不痛哉? 大抵今此之疏, 不但陷一永慶, 必欲一網打盡, 空國而後已。 臺諫之竝被詆斥, 固其所也, 豈可以誣罔之言, 輕遞言官乎? 況疾病之來, 人所難免, 未得偕避, 有何所失? 且身遭同氣之喪, 方在慘痛之中, 未及製呈, 勢所必至。 但無緣不作, 旣有推考之例, 則臺諫有應推之失, 勢難在職。 請獻納成時憲、正言具寭、掌令李慶禥ㆍ南復圭、持平宋碩祚ㆍ黃謹中竝命出仕, 司諫李必榮遞差。 取進止。 命御營軍、壯抄、精抄、訓局別隊等軍兵, 竝勿上番, 以年凶也。 傳曰: "全羅道水使, 今當差出, 而武臣堂上, 無可用者, 則文臣有武才者, 擬之可也。" 正言權慶祐前啓韓德遠遞差, 上從之。 甲申/申景禛、沈器遠啓曰: "鄭譯密通于臣等曰: ‘其父母祭祀及墳山守護等事, 專委於奉英雲, 而今方遠赴寧遠郡任所。 官守之人勢難任意往來, 如更蒙國恩, 移授近邑, 則庶可得伸其區區之情。 且靑水萬戶李玉鍊, 得爲邊將, 已極踰分, 但其祖母老病, 朝夕難保, 未死之前, 如得薄邑, 以爲榮養誇耀之地, 則國家罔極之恩, 生死難忘。’ 云。 臣等非不知其大有所不可, 而國家之事, 已至於此極, 今若持難, 終至難處, 然後從之, 則莫若及此懇乞, 許之之爲愈。" 上從之。 於是, 以李玉鍊爲文化縣令, 換授奉英雲爲順川郡守。 乙丑/是月十一日陽德、德川地下雪, 道臣以聞。 幸太平館設餞宴訖, 盛謂上曰: "十五日, 毋親餞門外, 令宰相代之。" 上曰: "予豈擅除?" 盛曰: "若捕海靑一二連, 須及送于平壤、義州間。" 上曰: "儻若捕獲, 豈特一二連哉?" 盛謂上曰: "土豹於中國西路多有之, 一張羅網, 可得千百, 然帝求之朝鮮, 以其體大也。" 上曰: "本國未知生獲之術, 不可必其捕獲也。" 乙酉/平安道 三登、祥原、慈山、義州等地, 十月壬申雷動。 勑至, 王卽選取馬五千匹進來, 以資國用, 當酬以直, 王其體朕至懷, 故諭。 倭僉知平松而羅、灑文、家繼三人, 來獻土宜。 傳于政院曰: "路邊有女人獻西果者, 其受之, 賜官正木二匹。" 判府事兪拓基又上疏, 辭召命。 拓基自罷相, 上屢下悔悟之敎, 敦召不已, 拓基終不膺, 史官、承旨經歲相守。 至是以書院事, 乍罷旋敍, 遣史官召之。 禮曹啓曰: "備忘記, 儒生巾、服依華制爲之事, 詔使前雖難猝備, 定期限擧行之意, 傳敎矣。 當初大臣有意, 貿得至於投進, 【領府事李德馨以陳奏使赴京, 得華制巾、服, 而來進之。】自上慕尙華制, 必欲行之, 而適値事勢之不易, 今此迎詔時, 果難擧行。 依上敎定其期限, 以示遵行之意爲當。 但國恤三年內, 如非迎詔時, 則亦無其便, 徐待祥後, 議處何如? 儒生巾、服旣不得變, 則同時貿來百官朝服、革帶、大帶之制, 不須汲汲變改。 迎詔時, 姑以品帶, 仍前着持亦當。" 傳曰: "允。"○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以趙鼎鎭爲吏曹參議。 韓纘男啓曰: "罪人兪世曾捧招封入。" 戊申/以李益炡爲承旨, 金墰爲掌令, 金鎭商爲大司成。 以李觀命爲兼文學。 觀命上疏曰: 漢城府啓: "今承傳內, 市井之徒, 造爲惡米者, 已令禁斷, 然不善糾擧, 吏緣爲奸, 其元造射利者幸免, 如賣薪而得者, 反受其罪, 此非立法本意, 其申糾察, 務絶根本。 臣等謂, 惡米興販者, 以利重罰輕, 恣爲奸僞, 轉相倣效, 日益滋甚, 不可用輕典禁斷, 宜以不應爲事理重罪之, 其造惡米者, 聽人告官論賞, 本府亦摘發推覈。 其中興販者, 率皆女人, 詐稱孕胎, 雖使醫診視, 數月之內難辨眞僞, 依極寒極熱時例徵贖, 幷肆主切隣, 全家徙邊, 若書吏知而不捕告者, 依前受敎治罪, 幷令憲府糾覈。" 從之。 乙卯/行推鞫。 更問預、斗徵, 不服, 預加刑一次。 更問罪人具爾垕、李興得、申必大, 又問黃澤, 皆不服。 修撰金履正上疏曰: 全羅道監司啓: "(高敝) 人姜峻德刃傷父母兄及其官守令, 雖在禁身死, 加刑棄市。" 令刑曹議之。 刑曹啓: "峻德實是顚狂之人, 請勿加刑棄市。" 議政府駁議云: "參考《至正條格》, 至元十七年八月, 刑部呈: ‘濟南路申柳溫因風病擧發, 遊走到家, 見母阿李, 用杏木窓櫺一根, 於阿李腦後打訖, 一下, 卽時身死。 參詳, 柳溫雖因狂風, 終犯惡逆, 擬合處死。’ 都省準擬。 大德十年五月, 刑部議: ‘得眞定路靜安縣 張佛留用捧將父張二打死。 本人在禁病死, 擬合將屍支解於市。’ 都省(隹)擬。 今峻德雖有顚狂之疾, 刃傷父母兄及其縣官, 身犯惡逆之人也。 依監司所啓, 依律加刑。" 丙申/命招左議政金在魯、右議政宋寅明卜相, 又命加卜。 以兵曹判書趙顯命爲右議政。 是日開政, 以金在魯爲領議政, 宋寅明爲左議政, 李命坤爲副修撰, 閔墡爲掌令, 李秉常爲判義禁, 鄭錫五爲兵曹判書, 趙東夏爲全羅左水使, 金尙迪爲廣州試才御史, 洪象漢爲水原試才御史。 丙寅/以金克成爲議政府右議政, 黃琛爲工曹判書, 權橃爲漢城府左尹。 丁未/御序賢亭, 觀騎射。 宗親及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領議政申叔舟、右贊成具致寬、楊山君 楊汀、判中樞院事金未、密山君 朴仲孫、中樞院事崔恒、戶曹判書曹錫文、兵曹判書尹子雲、刑曹判書李克堪、中樞院副使魚孝瞻、戶曹參判李石亨、兵曹參判金國光、承旨等入侍, 講成均館儒生金世臣等十人經書, 賜酒。 承旨閔應亨掌試關西, 以文書專委下吏, 下吏受賂於擧子累千金, 差備官等亦夤緣用奸, 人言藉藉。 臺諫請罷應亨之職, 梟示書吏, 拿鞫差備官, 上不聽, 召應亨, 還遣承旨李德洙代之。 金謹思議: "他途雜進者, 多數陞敍, 而四館則拘於例遷, 或有幾至十年不遷者。 甚爲未便, 故前日議啓別遷之事。 近者屢擧別試, 權知比舊爲多, 而六曹庶司, 無相當之人, 致有闕位、曠職之事, 大妨事體。 別遷之敎, 至爲允當。 四館別遷, 則訓鍊院別遷, 已成舊例。 且四館人員中, 重試者, 參職陞敍, 亦有前例。 今重試, 以三館而中格者, 依舊例陞敍, 亦不妨。" 金安老議: "四館別遷, 議者或以爲有躁進之弊。 此論似亦有理, 然隨時變通, 爲政之權。 方今人物乏少, 朝多闕員, 求人之路, 尤不可不廣。 況吏蔭出仕者, 不過三四年, 皆陛六品實職, 而正科出身者, 或有十年沈滯。 事甚倒施, 物論以爲未便久矣。 時時別遷, 固爲無妨。 四館別遷時, 竝遷訓鍊院亦當。" 尹殷輔議亦同。 傳曰: "三之公議同矣。 依議可也。 且領相議又曰: ‘四館人員中重試者, 依舊例參職陞敍亦當。’ 云。 此亦陞敍可也。" 特寢削黜罪人金漢耆竄配之命。 敎曰: "此人之無所犯, 世孰不知? 所謂柳惠之不幸, 爲此人準備語也。 況今慰悅慈心之道, 固當靡不用極, 而此人有可恕之情, 有可宥之義。 旣從臺啓, 以謝公議, 則參量於竄配之典, 決無不可之理。 傳旨勿施, 使公法有所伸, 而私恩有所施焉。" 又敎曰: "顧今, 苟有一分慰慈心之道, 何事不爲? 且無關於義理, 不妨於隄防。 金漢耆子, 有已經初仕者, 今日政除職, 使之時承起居於慈殿。 如無已經職者, 其中勝冠者, 付軍職, 使之進謁。" 庚辰朔/上還御景福宮。 己酉/司憲府啓曰: "前參贊柳洙, 曾除慶尙道節度使, 以病免, 今又除平安道節度使, 亦以病辭。 臣等以爲, 洙以勳舊大臣, 宜加敬謹, 而托病至再謀免外官, 有乖臣子之義, 請覈之。 且朴居頑, 初以行司果, 因姪兵曹判書朴仲善, 超授副護軍。 許亨孫嘗爲全羅道節度使, 徵兵時, 受賂軍民, 事覺, 評事吳伯顔抵罪不敍, 而亨孫見罷, 未幾乃復受職, 亦是仲善姻婭之故, 請竝改正。" 上曰: "亨孫事, 予亦忘之, 其速劾啓。 居頑若以判書相避, 久滯不用, 無乃不可乎? 洙則勿劾。" 洙殊無才行, 但因微勳, 驟至宰輔。 《紀效新書》, 兵判解見乎?" 德馨曰: "未盡解。" 上曰: "戚繼光, 心智出衆之人也。 此人文集有之乎?" 德馨曰: "有《止止堂集》, 而未得見之矣。 兵書則又有《武經總要》矣。" 命元曰: "《武經總要》, 備載兵家諸法, 如望氣占法, 亦皆有之矣。" 德馨曰: "平壤陷城時見之, 則雖金城湯池, 亦無奈何。" 上曰: "以何器, 陷之乎?" 德馨曰: "以佛狼器、虎蹲砲、滅虜砲等器爲之。 距城五里許, 諸砲一時齊發, 則聲如天動, 俄而火光觸天, 諸倭持紅白旗出來者, 盡僵仆, 而 天兵駢闐入城矣。" 上曰: "相持幾時乎?" 德馨曰: "辰時接戰, 巳初陷城矣。" 上曰: "以我軍決不可憑仗矣。 且後世非火攻, 不能成功矣。 軍數三萬云, 此不多, 而素所節制者, 故能戰矣。" 上曰: "晋州之民, 初以爲無噍類, 今聞多有遺存者, 予甚驚喜。 古有弔死問生之事。 若下敎書, 諭以矜恤之意, 而有恩澤之事, 則何如?" 柳成龍曰: "戰死者之有妻子者, 復之, 死節者, 訪問旌表, 且給種子, 使之耕種, 則人皆感悅。 此等曲折, 竝入於敎書中爲當。" 上曰: "依領相言爲之。" 掌令姜謙、正言趙舜論啓愼自建、楊熙止事, 不聽。 謙又啓金暉、蔡允恭、吳達貞等請改正, 不聽。 庭鞫。 蘇鳴國刑訊三次【訊斃。】, 元悰刑訊二次, 金闓、李垓、徐義中、李萱刑訊各一次, 竝不服。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翼祖 康惠大王及貞淑王后, 已移安于永寧殿, 請依穆祖例, 勿行(忌晨)齋。" 從之。 乙卯/以兪集一爲都承旨, 南就明爲副校理, 趙道彬爲獻納。 義昌君 玒親迎直長金修之女。 【史臣曰: "根壽受國厚恩, 位躋崇班, 當國家危亡之際, 未聞發一奇謀, 薦一賢才, 以濟時艱, 乃以雜術荒誕之人, 瀆告君父, 人臣事君, 止此而已乎?"】 禮曹啓: "安東府副司直權忖事母孝, 請錄用勸勵。" 從之。 乙亥/以鄭昌衍爲議政府左參贊, 吳億齡爲兼都摠府副摠管知義禁府事, 金信元爲左副承旨, 權憘爲右副承旨, 尹暾爲同副承旨。 傳于政院曰: "領相之病, 今漸向歇, 而見醫員書啓, 則每念上恩至重, 少不弛懷, 以此心氣不平云, 勿爲憂慮, 安心調理事, 遣史官言之。" 史官以李芑言回啓曰: "臣年齒雖多, 少無補益於國家, 反使上有驚動之心, 又不行盛禮於節日, 臣之念慮, 豈可頃刻敢弛? 然今承上敎如此, 當安心調理。" 庚寅/以權堣爲都承旨, 吳斗寅爲執義, 南九萬爲應敎, 朴承健爲掌令, 沈梓爲持平, 李有根爲正言, 安後說擢拜承旨。 後說年少有文華, 故有此除命。 慶尙道士人徐行矩等上疏, 極言贈吏曹參判曺好益有高世之學、絶人之行, 臨危報主之忠、明道迪後之功, 仍請增秩易名之典, 以激忠義之氣。 事下禮曹, 以事係重大, 有難輕許, 遂不施。 丙申/令嶺南州郡, 預儲糧穀於鳥嶺下聞慶、金山等邑, 以備軍興。 【史臣曰: 人君納諫之道, 虛已受之, 若轉環可也。 何必徐徐云! 廢朝時, 臺諫論啓, 每以徐當發落爲批, 國人莫不扼腕而歎。 今者請刑大燁, 實是不可遏之公論, 而亦以徐當處置批之, 人莫不相顧失色曰: "豈料今日, 復見徐當二字耶!】 丁酉/御晝講。 尹鑴言: "市民, 國之根本。 市各有廛, 兵民各異, 而今聞訓局精抄軍出廛。 有害於市民, 罷之便。" 上從之。 鑴言是矣, 而實受市人金而入言也。 參贊官李觀徵言: "以希望恩賞, 自己訟冤, 輒皆紛紜陳疏。 事甚煩猥, 宜更定奪勿捧。" 鑴曰: "古有誹謗木, 何害? 抱冤之疏, 不可退却。" 時, 鑴客李𣞗子三達, 以誣辭投疏, 觀徵亦惡之, 入言如此。 鑴爲三達地, 縷縷請捧, 上曰: "事係微細, 則不可捧。 若至冤之事, 竝皆許捧。" 【史臣曰: "克增是對, 不無弊焉。 國之稅法雖輕, 而常稅外科斂力役, 其數倍多。 克增早貴顯, 不經親民之職, 故其言如此。"】 兵曹參判李𢜫上箚, 請宮中咀呪之賊, 窮鞫正犯, 明討其罪, 絶其根抵, 批答封下。 辛丑/王世子問安。 答曰: "省疏具悉。 嘉爾愛君憂國之誠。 疏辭甚當, 當留念而施行焉。" 慶尙道觀察使馳啓: "熊川居民等, 於夫仁堂浦、滿山島等處, 採石花而食, 中毒致死。 縣父老云: ‘去癸丑年春, 居民等亦採食於此, 男女毒死。’ 今後同島等處, 請禁採捕。" 命給米于致死人家。 合經筵書筵書吏, 爲一都目, 七品去官。 傳于賓廳曰: "魚箭事, 不可聽一人之言, 而輒改立法。 姑俟一二年, 弊重而後改之。" 庚午/正言趙元紀啓: "兵曹俱總軍器、司僕, 而凡事無不檢擧。 若以遞思愼提調爲難, 則依《大典》在下相避之法, 亟遞公弼爲當。 不然, 竝遞司僕甚可。" 不聽。 以李澯爲開城府留守, 鄭惟善爲承政院左承旨, 權應挺爲右承旨, 尹元衡爲左副承旨, 柳辰仝爲同副承旨, 宋麒壽爲弘文館直提學, 許伯琦爲司諫院司諫, 閔荃爲弘文館校理, 金鎧、尹玉爲正言。 正言李喬岳、李邦彦, 請還收申潽放送之命, 嚴鞫得情。 且言: "雲觀提擧之任, 與他有異, 而提調李東郁, 地望素輕, 且負重累, 請遞差。" 竝不允。 以黃士祐爲司諫院大司諫, 權輗爲弘文館副提學, 鄭世虎爲侍講院輔德, 李任爲弘文館校理。 柳廷顯、朴訔、趙末生等固請幸平山, 上王從之, 命勿招李君實。 司諫黃孝恭啓曰: "洪暹到大司諫許沆家言曰: ‘近日推羅世纉邪論所自者, 前諫官, 亦指囑於宋純也。 令公何不以我爲司諫乎? 令公兄弟, 名位甚高, 何不畏懼乎?’ 云。 蓋諫官論羅世纉邪論所自者, 而見遞, 臣繼論其事, 暹譏許沆與臣駑劣者同事, 出禍福之說, 而恐動之, 欲離間而斥去之。 臣本以庸劣, 濫叨言地, 論議不足愜一時之物情, 駑劣反資群小之鼓啄, 羞辱臺閣, 玷汚名器, 不可在職, 請遞。" 答曰: "暹之所言多端, 不勝駭愕。 許沆不卽來啓, 已爲失矣。 他諫員知其所關重大, 而不明論之, 使上下未知其是非, 故大臣亦疑之, 而請問之, 又曰: ‘諫院所啓, 有後弊。’ 云。 諫院自不可在職。" 迎神 熙文之樂 夾鐘調 夾鐘爲徵 戶曹啓曰: "公州居正朴軸, 出米作粥, 賑飢生活, 多至三百餘人。 鄭懋卿烹太裹飯, 分救道路之餓莩。 當此亂離, 存心救恤, 不可不褒, 以勸他人。 請令吏曹賞職。" 上從之。 吏曹判書徐宗玉, 以被彈於正言曹命采, 引義不膺命。 上以宗玉政注不恢公, 特罷之, 以鄭錫五代之。 以中批特拜元景夏爲吏曹參判, 任珽爲吏曹參議。 是日開政, 以趙榮國爲承旨, 金漢喆爲持平, 李宜顯爲奉朝賀, 徐命均爲領府事。 辛亥三月初一日 朔辛丑禁府郞以委官意啓曰: "延安居私奴金伊, 連結賊黨, 弑害其主, 至於刳腹露臟, 極其慘酷, 罪惡滔天。 綱常重獄, 不容一刻少緩。 而第念按獄事體, 自有常規, 不可混施。 若綱常之變, 出於輦轂之下, 或因言官風聞, 或因所親告訴, 該部呈狀, 而發覺, 則啓下禁府, 卽爲三省交坐, 推鞫定罪, 例也。 其或事在外方, 自本道監司而啓聞者, 則啓下刑曹, 發遣推考敬差官, 反覆詳覈, 或以平問, 或以刑訊, 尋繹端緖, 事干歸一, 然後馳啓, 終至移義禁府, 仍行三省之擧, 此實自來通規也。 今者取考黃海道敬差官推考啓本, 則權悟被弑於其奴, 元告守代及切親文孝宗等之所訴, 雖似分明, 而所謂正犯奴金伊, 賊黨古音金, 刑訊二三次, 一樣詐飾牢諱。 此固兇惡重囚之常態, 而事干各人, 亦皆不服, 時無一二現出之端緖, 只以廣詢博採判然明白爲斷案。 且言其獨斷未安, 徑斃可慮, 此雖出於臨事愼重之意, 而實非朝家別遣京官專管重獄之法例也。 該曹亦不使之更加窮詰, 而遽請移義禁府, 卽令拿來上京, 抑何意也? 若然則監司狀啓之來也, 似不必差遣京官勘驗, 直許拿鞫于王獄, 亦未爲不可也。 前項權悟, 係是士族朝官之人也, 親戚多在京城, 皆言‘此人之死, 實出於其奴之手, 極爲冤痛’。 今據其元告狀辭, 參以親戚之言, 嚴加盤問, 則猶可以鉤其情矣。 脫有事狀難明之獄, 出於荒遠之鄕, 絶無京城之所聞, 而亦不待事干歸一, 端緖現出, 皆先鞫於三省, 則未知於事體何如, 法例何如也。 大抵淑問重事, 但觀獄事曲折, 而有所裁處矣。 以外間所聞爲準, 則雖或偶中, 必有末流無窮之弊, 誠非細慮。 自今以後, 如遇此等獄事, 必待敬差官詳細推閱, 得其大槪承服, 乃許上京推鞫事, 下諭于義禁府、刑曹, 一體施行, 定爲恒式何如?" 傳曰: "允。" 諫院奏箚, 略曰: 伏以臣聞, 言有小而懼大, 理屈則天子震言, 威一夫而不足, 理直則匹士徐言, 恥萬乘而有餘。 故聽言之道, 忘人貴賤, 觀理如何。 臣在公, 聞鎭川人抗疏論時事, 下吏睽睽以目, 竊相呫囁曰: "右相亦自此休矣。" 臣不審謂何, 俄聞指斥臣事, 人人危之。 聞諸道路, 則言先以是嘗試矣, 後將有事, 臣益懼而駭, 無以啓處。 昨因內醫, 勘考會課, 義局吏傳上敎, 辭旨嚴切。 臣喜動于內, 自幸無事。 及至鞫廳, 得見元疏辭, 則臣之所懼, 益甚於前, 而聖敎所及, 恐有所一分未盡之處也。 天意高難問, 固不可以常情測度也。 豈不以新間舊賤防貴爲戒, 而不欲使踈賤之言, 惎撓尊官, 設爲是以鎭之歟? 無是事而詆斥則誣也, 有是事而詆斥則直也。 直而治之, 人誰伏矣? 臣聞無寇而動, 有寇而懈, 皆失常也, 事事失常, 災莫大焉。 昔在先朝, 聞賊將動, 先命大臣, 開府以待時, 則有不得已焉。 賊不來而體府仍前, 其時已有當罷之議, 及臣代受是命, 卽具啓之矣, 終不得兪允。 臣非敢圖閑就逸, 顧其事勢, 當如是也。 自是荏苒, 至於五年之久, 猶不停罷者, 實始料之所未及也。 至於兩銓旣設, 秉軸有屬, 用人之路, 岐而贅之, 尤非事體。 婢作主婦, 觸事生羞, 均爲一斤, 代斲則拙, 謗言之來, 勢也, 非誣也。 其間微細曲折, 踈遠之人, 得於風聞, 雖不能一一契合, 大抵皆是也。 昔虞舜, 大聖也, 崇伯, 股肱也, 九載不績, 殛之于羽山, 狂夫執手, 王氏斷臂, 箭毒着肉, 毛室割股。 如其有害, 股肱何惜? 懇乞聖明, 勿以大臣之重而吝惜, 勿以匹士之賤而忽之。 亟罷臣職, 以爲受命不稱之戒, 繼停體察之命, 專任備邊之臣, 因以訓鍊之事, 責之知兵大臣, 不勝幸甚。 己亥/饋功臣于闕庭。 丙午/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許積, 來詣賓廳, 請遞冬至使李正英。 以其方被論, 而使行日期不遠也。 上從之。 又稟以前差之人擬望, 上從之。 以李慶億爲正使。 時世子症勢彌留, 上親自扶持, 久未引接臣僚。 故大臣口傳啓稟。 禮曺以領府事李景奭賜几杖事啓曰: "取考前事, 則癸亥九月, 故領議政李元翼賜几杖時, 頒敎書, 內外宣醞後, 又自耆老所啓請耆老宴, 同日特命一等賜樂矣。 今此賜几杖時, 內外宣醞等事, 分付各該司, 敎書亦令藝文館, 宜卽撰出。" 上允之。 耆老宴則景奭累辭而獲免焉。 兵曹判書李濡請對, 以節省浮費、愼惜爵賞、嚴禁人情之弊等說, 縷縷陳達, 又請申飭海防, 上曰: "卿爲國之誠, 予甚嘉之。 海防之事, 卿可主管。" 蓋是時燕行使臣狀啓, 有浙江 寧波府海賊, 侵犯中國之語, 故朝廷以海防爲虞。 濡請於宣傳官二十員中, 二員以參上, 依舊例差出, 以疏通武臣參上積滯者, 上許之。 濡又請禁軍四人, 曾已沒技者, 許直赴武科, 自今以後, 外中日沒技之類, 依前日定奪, 只賜馬, 申明定式, 毋更撓改, 上可之。 丁酉/先是, 命大臣議李茁免放便否。 南袞議以爲: "李茁之放, 此一時特恩也, 然當愼重。" 李惟淸議以爲: "茁之罪果重, 故被竄于今十三年, 然茁之母旣老, 而茁亦老矣。 其情惻怛, 在上裁處之。" 命放李茁。 甲寅/御思政殿, 受常參、視事。 召二品以上設酌, 左議政權擥、中樞院使崔恒ㆍ尹士昕、雞林君 李興商、兵曹判書尹子雲、判漢城府事李石亨、中樞院副使成任、禮曹參判金吉通、戶曹參判任元濬、承旨等入侍。 議號牌事目, 上命石亨、元濬及都承旨洪應、左承旨李文炯等製詩以進, 仍語擥曰: "予方不豫, 飮甘酒以爲美味。 今旣平安, 思飮冽酒, 且當不豫時, 思與大臣談話, 其以此意製之。" 擥製進曰: "天行稍違和, 外間那得知? 乾剛猶不息, 排闥臣不爲。 一杯復一杯, 更獻萬壽巵。" 上覽曰: "政丞以予比漢 高乎? 漢 高不能保全功臣, 去年殺韓信, 今年殺彭越, 且欲易太子, 因四皓而止, 無一可取者。 予雖不賢, 必不爲漢 高矣。" 遂御製云 "乾坤有消息, 有生自不知。 家國雖板蕩, 漢祖必不爲。 乘泰戲群臣, 交誠引歡巵。" 於是石亨等亦製進, 命作軸。 癸巳/朴祐啓曰: "宋鶴孫, 元罪已服, 自知當死, 故射矢事亦服, 然日月處所各異, 此似虛語矣。 以照律入啓。" 傳曰: "宋鶴孫闕門射矢事, 已爲不實。 前者沈思順張榜三處射矢事, 當推問于廣大, 今日仍坐推之可也。" 司憲府大司憲李崇元等、司諫院司諫金季昌等上疏曰: 司憲府啓辛邦櫓罷職事: "麟山僉使洪建, 素以微賤之人, 到任之後, 侵虐軍卒, 巨鎭將爲棄地, 請命罷職, 其代各別擇遣。" 丁酉/命召方外醫官, 同參慈殿議藥。 上疾危谻時, 慈聖憂念太過, 用俗法齋戒沐浴, 因此感疾彌留, 至是日漸危惙。 諭黃海道觀察使曰: "道內慈悲嶺高險, 夏雨冬氷, 行路甚難, 今欲以銅仙、岊嶺兩驛移置於鳳山, 或曰, ‘入自伊彦洞, 踰于馬谷、餘叱界峴, 出于普濟院支石下, 則不踰慈悲之險, 而洞仙、岊嶺兩驛, 亦不必移置。’ 卿親審便否以啓。" 己巳/行抄啓文臣親試。 己卯/上下敎曰: "昨聞李貴之言, 則受由往來之時, 沿路各官, 或有薄待之處云, 極爲駭愕。 本道監司難免不爲檢飭之失, 推考, 薄待守令, 問于李貴, 先罷後推。"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議政崔錫鼎, 因各司久任事陳: "國制守令年限, 限六十五歲者, 蓋慮精力衰憊, 難於吏事, 而或有過年限而强健者, 誠爲可惜。 前牧使李昌齡, 年今六十六七, 精力不衰, 性且廉謹, 曾任州郡, 亦能善治。 前縣令李齊說, 頗有才諝, 勒幹解事, 實是可用之人, 聞今年過已限云。 似此數人, 宜有別樣調用之道矣。" 獻納趙泰億曰: "大臣之言儘好, 而金石之典, 不可爲一二人輕改。 此路一開, 後弊難防矣。" 他大臣及諸臣, 皆以爲不可, 上曰: "李昌齡, 大臣特爲陳達, 則似無後弊。 備擬於守令望可也。" 臣偶聞以宋相琦曾參攻斥尹拯之疏, 太學儒生輩將捲堂云。 視學迫近, 有此紛鬧, 事甚可慮。 遂招守僕問之, 則答以齋任方入泮村, 有與齋中往復之事, 且一兩日內, 食堂儒生, 稍稍引去云。 臣遂使守僕送言以爲: "捲堂則事理無當, 且大禮迫近, 尤不可不念。" 云, 回答以爲: "儒生只是自處而已, 又非一儒生之意, 不得聽從。" 云。 守僕之還, 又申前言, 始曰: "師敎懃懇, 不敢不從。" 云矣, 今聞齋任, 以爲其日入泮, 出於催督參祭儒生。" 云。 此與臣之所聞相左。 臣過聽人言, 處事率爾, 使未及形著之事, 徑騰播說, 相琦因此而爲引嫌之端, 此已不安, 今於朝命之下, 身自覈問, 實涉難便。 甲戌/安東大都護府使閔恭辭, 引見曰: "今徙民入居, 騷擾不貲, 往盡乃心。" 吏曹判書南袞等, 以平安道觀察使望單子, 入啓曰: "韓世桓爲判尹未久, 而人器可當, 故擬爲首望, 申鏛以下亦當, 但皆通政也。 此道監司職任最重, 臣甚難之, 無乃與大臣議之爲當乎?" 傳曰: "韓世桓除判尹, 果未久。 其他加資, 雖不足, 然在人而不在職秩。 加資則當陞授, 不必議之, 其注擬以入。" 袞等遂以申鏛以下三人擬望。 司憲府執義許誡等上箚子。 略曰: 乙亥/諫院啓曰: "朝家乏人, 未有甚於今日。 別薦之擧, 實是明揚之美意, 在廷諸臣, 所當絶去私意, 務循公正, 以副聖上側席之求。 而被薦之人, 未免冗雜, 苟非幼學之見格仕路, 類皆前銜之難於復職。 薦單纔上, 物議沸騰, 殊無抄擇薦主, 選擧以實之意。 就其中尤爲表著者言之, 禮曹參議沈𢋡所薦六人, 而崔繼勳, 以貪汚見敗, 朴守玄素稱不治, 李後老、李汝淳, 俱凡庸無名稱, 前參議李翊漢所薦徐匡履、成昌秀, 皆是庸瑣之流, 乃以才器爲目, 此輩雖自銓部注擬, 未爲洽當之歸, 況於別薦之日, 安敢不畏公議, 徇私冒薦乎? 不可不隨聞論罰, 請沈𢋡、李翊漢罷職, 所薦崔繼勳等六人, 竝令拔去。 其餘不合者, 令該曹訪問澄汰, 俾無混雜之弊。" 上從之。 正言任觀周上疏, 略曰: "夫言路之於國家, 猶人之有耳目。 苟使耳不得司其聽, 目不得司其明, 則其可爲人乎哉? 嗚呼! 人主之意, 一有所左右, 則靡然若風前之草, 挺然爲松栢者, 幾何人哉? 賞之使言, 猶且回避, 況不然者乎? 或論銓地則歸之傾軋, 論及權宰則目以挾雜, 嶺海籤錮, 項背相望, 何幸天心開悟, 前後以言獲罪之人, 一竝疏釋, 朝野相慶, 風采頓變。 然徒有疏釋之命, 而廢枳如前。 十數年來, 殿下曷嘗見剌擧廊廟者乎? 一請問備, 顯示慍怒, 官師相規, 視若仇百端齮齕, 必欲陰中。 陳章之說先泄, 則大官重宰, 莫不恐喝沮戲。 如此而國安得不亡乎? 御製《裕昆錄》, 歷敍亂逆之由, 而有曰問其本, 卽斯文。 結之曰有甚於洪水猛獸。 噫! 謂之斯文而豈可幷論於亂逆之統乎? 夫輔相, 與庶官自別, 而乍罷旋仍, 殊欠九經之義, 難進易退, 無古大臣風。 君上有過擧則不思匡救, 以彌縫爲奇策, 國事潰裂則不思振刷, 以姑息爲妙方。 其責任不過奔走服役而已, 其人雖不足恤, 名以大官則在殿下禮使之道, 固不當若是輕蔑。 此正上下所當交勉處也。 向以水原薦望之不卽擧行, 至有備郞決棍之命, 此實無前之過擧也。 一箚塞責, 抗顔冒出, 殿下之輕視大官, 亦未必不由於此也。 當此廈氈悶旱之時, 不請祈雨, 先請進宴, 可謂不思之甚也。 向日李命勳之入侍也, 多有過中之敎。 言官之前席面責, 本非美事, 況有無前之責敎乎? 從今以後, 凡於辭氣, 深留聖意焉。 今番使行之回還也, 以不當出來之圖像, 至猥達於筵席, 事極無嚴。 臣謂三使臣, 一幷譴罷也。 日昨泮儒製述時, 都承旨宋瑩中, 以軍都目之說, 輕侮多士, 至有捲堂之擧, 臣謂亟施譴罷之典焉。 冢宰國之重任也。 尹汲之頃年一經都政, 筵斥詩姍, 一時峻發。 而昨冬復除, 其卽冒出, 實爲擧世之唾罵。 及其親政入侍也, 殿下以館薦道薦御史薦, 諄諄下敎, 則不悛前習, 急於濟私, 敢以元無三薦爲對, 白首殘年, 咫尺欺君。 忍至於甄復之窠, 初仕之望, 非切姻則乃近族, 而腴邑豐郵, 前日善事之類, 及松都富人, 中路多錢者, 盡爲差送。 臣謂前吏判尹汲, 亟施改正之典也。 吏曹判書申晦, 前任西藩, 溺於貪淫, 一營儲蓄, 幾乎蕩殘, 及叨見職, 濟私咈公, 乃敢以無識卑庸凶逆東夏之壻, 肆然備擬於齋郞之望。 臣謂申晦亟施譴罷之典。 長寧殿參奉李潤臣, 亦宜命刊汰也。 李明運之爲濟牧時, 專事剝割, 但營善事, 七千飢民, 立視其死。 若有國綱, 宜施烹阿之典, 而爲銓官, 安敢擧擬於摠管之望哉? 臣謂李明運永錮其身, 當該政官, 亟施譴罷之典也。 尹泰淵之驕妄貪殘, 不合將望之狀, 不但公議之所同。 伊時備堂, 亦有力言不可者, 而終至見通而後已。 跡其平生, 特以善事之名, 喧於世耳。 西方腴閫, 掊剋賂遺, 本營儲積, 蕩然散盡。 重以酷毒之政, 敢於殺人, 無辜枉死, 不啻屢十人。 臣謂尹泰淵亟拔將望也。 訓將鄭汝稷, 摠使具善行, 以行伍間失措之事, 至被回示之罰, 其何以抗顔戎垣, 號令三軍乎? 此後則深留聖意焉。 經云 ‘無三年之蓄, 則國非其國。’ 目今京外儲蓄俱空, 一年需用, 猶患不足, 國計萬萬哀痛。 伏願凡於糜費之事, 一切省減。" 疏入, 初命刊名侍從案, 放逐鄕里, 旋命大靜縣投畀。 三相出城, 遣承旨敦諭, 有待入面諭後, 進夕饌之敎。 領議政李德馨呈辭請解職, 移葬亡母墳塋, 傳曰: "領相似有遷葬之事。 大臣如此, 則何以爲之乎?" 政院啓曰: "舊墓遷葬, 私情固切, 而大臣進退, 事理亦重。 臣等未知故事, 令禮曹酌宜處之似當。 但葬期遲速, 時未知之, 而今因一辭遽議, 不審於事體如何?" 傳曰: "試問于禮曹, 知所以處之之道。 且葬期何時, 察啓?" 禮曹回啓曰: "《禮》曰: ‘改葬, 緦。’ 《春秋》 《穀梁傳》曰: ‘改葬者緦, 擧下緬。’ 緬, 遠也。 以其遠, 故當服其最輕者也。 蓋孝子親見屍柩, 不忍以無服, 送其親, 故古人於改葬, 皆服緦三月而除之。 以此觀之, 《禮經》無改葬解官之文。 近來雖有爲守令者, 呈狀解官之例, 而此則多是亂離時, 權葬其親於淺土, 所謂改葬與始葬同, 情事與遷葬自別, 遂有解官之例, 而亦非禮文及法典所載也。 況大臣, 則尤與庶官不同, 緣係相臣進退。 臣等不敢輕議, 惟在上裁。 傳曰: "然則好矣。" 上取覽前後直赴記, 知其數夥然, 敎曰: "參榜者雖喜, 莫重科第, 豈不濫乎? 此後三日ㆍ九日製及黃柑ㆍ春秋到記, 只許赴殿試, 其他節製與日次儒生講, 雖親臨, 只許會試事, 著以爲令, 以示予暮年懲濫之意。" 傳曰: "龍廐理馬朱致亨正五品, 鄭敦正六品, 梁乭石正七品, 祿職除援。" 乙亥/月暈廻木星。 戶曹啓: "楮貨一張準米一升, 民不行用, 其價甚賤。 請今新造楮貨, 一應公處支給, 皆令行用, 而其於徵贖稅貢, 則來乙未年爲始用五分之一, 丙申年五分之二, 丁酉年五(則)之三, 戊戌年五分之四, 至己亥年專用新楮貨。 諸道一年之內未遍行用, 京畿、江原、黃海、忠淸道則丙申年爲始, 慶尙、全羅、平安、永安道則丁酉年爲始, 逐年漸加數用之。" 從之。 夜自三更至五更, 月暈。 壬午/右承旨李善復啓曰: "犯陵賊, 今若輸情則告廟社, 當爲擧行, 祭文亦當預爲製述。 知製敎今日內牌招何如?" 傳曰: "允。" 三公啓曰: "私妾率畜邊將等, 使皆遞之, 罪則宜矣, 但北道饑饉之餘, 防備豈無疎虞之事? 今方野人來京之時, 咸鏡道各驛殘弊, 輸其卜物, 且不能支。 此官員, 又若一時盡遞, 則新舊官軍官從人往來之弊, 勢將難支。 (年安道) 江邊各鎭, 則與野人, 限隔以鴨綠江, 故事不得相聞, 北道則與野人雜處。 一時盡遞邊將, 於野人所見, 何如? 丙戌年, 平安道 方山僉使, 以私妾事先罷後, 十五員又現當罷。 時, 曺繼商爲觀察使, 啓以爲, 一時盡遞爲難。 朝廷議之, 使皆仍任。 其時亦豈偶然而計哉? 此國家大計, 故臣等反覆計之, 恐有不虞之事也。 邊將等, 入苦寒之地, 見遞出來, 其心則必喜也。 臣爲大計敢啓。 常平之法, 隨穀貴賤, 增減其糶, 以便於民, 在所當行。 令該曹預爲申勅五部官吏, 各其管內尤甚貧乏者, 詳悉考覈, 參稽舊規, 毌使利歸富商。 如有檢覈失實, 變換貧富, 致有濫僞後現者, 犯人及官吏, 嚴加懲治何如? 我國習俗旣異, 故立法定制, 不能相同, 事勢然也。 中朝考察之法, 與我國褒貶之制, 相類, 其考課勤慢能否, 大槪則似, 而其行之之節目, 有不能盡同。 中朝則設官旣多, 受任者甚衆, 課績之規, 不得不憑考察之例, 我國則設官不多, 任職者歷歷可數, 堂下官則一年之內, 兩度褒貶, 足以爲懲勸, 堂上官, 雖無褒貶, 員數不多, 如有咎罪, 任言責者, 輒行彈劾, 無有容漏, 亦可以畏勤供職矣。 舊典所無, 雖不別設, 無妨。" 傳曰: "咸鏡道邊將事, 弊非不知也。 官員等, 不畏國法, 莫甚於此時。 今代任者, 二三日內, 催促赴任, 則非率衙眷, 路弊必不甚, 亦可易至, 邊事必不虛疎。 昨者, 予從臺諫所啓者, 非特從其言也, 不欲使國法前後各異也。 已允臺諫, 不可屢變。" 三公啓曰: "告宗廟事, 前天使來時, 亦言當告, 而其時不爲, 今亦不爲何如? 咸鏡邊將之當遞, 上敎宜當, 但咸鏡, 非他地方之比, 人心易惑難解, 城底彼人, 雖在吾藩籬, 亦豈皆同心哉? 古未有邊將一時盡遞之時。 此國家安危所係之事。 近者兵象之災異亦多, 至爲可慮。 非惜其人, 爲國大計, 故政府專數同議以啓。" 傳曰: "知道。" 他事則當從大臣之議, 此則公論, 非獨發於予也。" 三公回啓曰: "邊將方守賊路, 一時遽遞, 則見罷之後, 豈能盡心防備諸事, 下人亦豈服從敎令哉? 雖速出新官, 二三日內, 催促赴任, 而雪塞不通, 則邊鎭久空。 如有不虞之事, 則孰能禦哉? 彼邊將等, 皆受祿者也。 若使越等, 則身(告)於邊地, 家不得受祿, 是與罷職無異。 如此則何如?" 傳曰: "啓意甚當。 予亦非必欲盡遞也, 蓋惡其用法之不一也。 越祿一等, 仍任本職可也。" 李澤徵之論尹彙貞, 不特爽實, 乃是駁正知申也。 夫宰臣之地望、踐歷, 固非鄕曲瑣瑣輩所能知, 而駁擊異己, 爲挺身自效之計。 澤徵宜施削版之典, 以懲傾軋之習。 革連原道驛丞, 以連原、可興、仁山、坎原四驛, 移屬察訪道。 因忠淸道監司之報也。 乙未/受常參, 聽朝啓。 庚午/京畿監司尹順之馳啓言: "齊陵丁字閣、神門、神床、香祝床, 有燒火之變云。" 領議政啓曰: "戊午年臣拜相之初, 地道失寧, 天災地變, 咸萃於臣之除職趨朝之際, 臣誠惶恐, 不知措躬。 聖上置臣於具瞻之地, 豈但苟榮其身而默然數日, 無所謀猷! 災異之作, 誠爲臣負國而致也。 當今人才壅滯, 庶績咸墜, 大臣之職, 當以人事君, 冡宰之闕, 將至二年, 名卿巨公, 豈無可合之人, 而政本缺欠, 群情失望! 伏乞從速聖斷, 以廣得人之路, 亟遞臣本職及兼帶都體察使, 改卜賢德, 以濟艱危。" 答曰: "卿有何所失乎? 無非不穀忝位之致。 勿辭更加盡職, 匡救予違, 啓辭當體念焉。" 親鞫。 罪人金蕙刑問一次, 不服。 崔奉春、田承業壓沙, 不服。 僧熙俊、(儀雲) 刑問一次, 不服。 己未十月二十一日庚午尊崇都監啓曰: "今此尊崇典禮, 誠千古所未有之盛擧, 理宜汲汲擧行, (以慰神人之望,) 而國家多事, 遷延至今, 豈非未安? 方當設局各察職, 而伏覩下該曹備忘, 有‘正月間改擇日退行’之敎, 臣等區區之意, 都監所幹, 惟在冊文製述刊之玉冊、措備儀物、涓吉奉行而已, 凡厥應行之事, 有司存, 則擧而措之, 豈有忙迫之事乎? 況邊事可虞之機, 正屬歲翻之後。 臣等之必欲速行者, 意實在此。 請依該曹擇日磨鍊, 仍爲擧行宜當。 敢啓。" 傳曰: "曾在先朝庚寅年間, 設都監四五朔, 始行大禮。 輿輦儀仗改造、冊寶書塡鐫刻, 固非一二朔可完之事。 況日候極寒, 來月行禮, 決不可爲。 大禮豈可如此苟簡施行於非時乎? 然一邊次第造備, 一邊觀勢處置。" 傳曰: "兇疏連入, 不能調理, 則三司啓箚, 何獨不入乎? 三司啓箚, 自今日入之。" 平安道 鐵山等地, 地震。 司諫院啓英一按法事、權曄・朴彛叙・朴𥶇等拿鞫事。 答曰: "權曄等事, 自當覈處, 姑勿煩論。 他餘事已諭。" 此後連啓, 不從。 (英一事, 至二十三日而停, 二十七日, 憲府啓之, 二十八日, 諫院論遞前日停論之官而復發之。) 詣崇政殿月臺, 傳社稷祈穀大祭香祝。 以沈悅爲藝文館檢閱, 金權爲司諫院司諫。 壬子閏十一月初七日丙寅(義禁府啓曰: "黃、鳳間宣諭事,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議: ‘松京及黃、鳳間, 宣諭之事, 今已過累月矣, 松京則焚燒匿名書, 而宣布朝廷德意, 黃、鳳則咨訪民瘼, 而量蠲雜役, 則似或宜當。 (伏惟上裁。)’ 左議政李恒福、判府事沈喜壽議: ‘揚湯止沸, 莫如去薪, 逮捕已止, 民心似定, 慰諭之名, 雖美事, 係文具, 似不必也。 (伏惟上裁。)" 傳曰: "依領相議。") 司憲府啓: "講武行幸時, 侍衛人員, 着御服相似衣, 以惑瞻視, 未便。 自今大小人員, 毋得着半臂。" 命下禮曹, 如啓施行。 議政府及備邊司該曹堂上同議啓曰: "今觀宣慰使書狀, 受竺、東堂等言辭, 至爲不恭。 彼因看品點退, 不售其私, 固當百計, 以遂其欲。 然不可因彼之怒而輕爲加減, 且後有無窮之弊。 丹木則已盡看品, 其所爭只在胡椒, 若强請不已, 量數加貿, 以慰遠人之心何如?" 又啓曰: "平安道多有可憂之事, 朝廷各別議之, 而未能措置。 安州, 關防重地, 而最爲大處也, 其城子頹落, 不得已改修築而後, 爲完固矣。 平安道觀察使閔齊仁臨遞, 遞之之時, 不得已擇知邊事重臣而差送之, 然後其處諸事, 庶可措置矣。" 答曰: "議意知道。 但平安道重臣擇遣之意, 則上下當知, 而臨時處之。" 己亥/臺諫啓前事, 不允。 戊戌/領議政李光佐承命詣闕, 上御熙政堂, 引見左議政趙泰億、大提學尹淳同入。 光佐曰: "邦誣如此, 回咨只付於賫咨官之行, 決非臣子竭蹶伸理之義。 況今番事, 彼屈我直, 因此機會, 明白伸理, 則庶無日後之嘖言。 以臣猥充上价, 以尹淳爲副, 登時就途, 恐得宜。" 泰億曰: "元輔佩國安危, 不可遠出, 臣雖疾病, 庶可往返。 如不欲差遣, 請依丁丑故相臣尹趾善陳情勉副之例, 遞臣相職, 改卜賢德, 畀以使事。" 淳曰: "首輔有難遠出, 左揆病重, 上价, 另擇宗班, 書狀勿拘常例而擇差, 以臣充副价, 殫竭心力, 以死爲期。" 上曰: "雍正君臨天下, 不忍受債, 有此寬免, 而橫起事端, 虛喝至此, 徐觀事端, 欲送卿等。 今番雖只送大提學, 足能辦事。" 仍又敎曰: "誰可送者?" 光佐等曰: "宗班罕與外朝相接, 未知孰勝, 自上裁擇," 上命密昌君 樴, 充上使。 又命極擇書狀官, 淳請以申致雲差下, 許之。 光佐曰: "不逞之徒, 尙稽就戮, 鍾街, 又有掛書之變, 懸賞購捕, 斷不可已。" 上曰: "欲命而恐致人心騷擾, 聞卿所達, 懸賞購捕可也。" 光佐曰: "捕盜大將李思周, 交龜上來, 將致遲延, 請改差。" 許之。 特除金夏材爲承旨。 訓鍊都監啓曰: "北道入送砲、殺手, 前後竝三百餘名。 今已經戰, 病傷者多, 雖留而無益於緩急之用, 且江邊水漲, 防禦亦歇。 雖不得一時撤還, 前年八月及今年正月入去者, 尙未出來, 衣服盡破, 而夏服亦未備送云, 情勢可矜。 秋來雖有可擧之事, 不可仍用此軍, 正月以前入送軍, 爲先出送事, 急急下諭, 以慰軍心何如?" 傳曰: "允。" 上下敎曰: "時當農節, 雨澤愆期, 恐有冤抑, 予甚軫慮。 其令京外, 各別審理冤獄。" 天災時變, 式月斯生, 而至於惡虎之橫行城闉, 跳入闕門, 尤爲莫大之妖孽。 夫虎者, 厲氣也, 兵象也。 昇平百年, 文恬武嬉, 藩鎭、郡邑無一可恃。 將不知兵, 官不得人, 脫有緩急, 將何所用? 伏願邸下奮發振勵, 蕫飭有位, 凡諸監ㆍ兵使、守令之任, 一循公道, 另加甄擇, 則戎政自可修擧矣。 以朴弘耉爲戶曹判書, 金晬爲同知中樞府事, 柳希奮爲大司諫, 姜紳爲右參贊, 申景洛爲持平, 韓纉男爲禮曹正郞, 任章爲修撰, 洪霶爲副修撰, 洪瑋爲司書, 李溟爲禮曹佐郞, 李焞爲正言。 判決事趙泰億, 因趙尙健書語, 上書自辨, 有曰: 傳曰: "奏聞使尹銑加資, 譯官申應融、林禮龍、宣得春, 各加一資, 實職除授, 黃汝中本衙門正職除授, 例外赴京李禮元, 高品付祿, 例外赴京吏文學官李長培, 東班職陞敘, 軍官申 兒馬一匹賜給。" 乙巳/畠山殿使者僧紹音等辭, 賜虎豹皮紬綿布寢席有差。 敎曰: "筵退之前, 果耳無聞目無見乎? 焉敢以分疏之說, 周遮粧撰乎? 貽羞莫甚, 無嚴極矣。 如許之人, 豈可以臺閣待之? 原疏還給, 令該曹, 更勿擧擬於耳目之任。" 執義李爾瞻、持平尹訒啓曰: "李好閔等失對辱國之罪, 終不可容貸。 當初三司俱發, 累日論執, 而自上每以姑待回還後處之爲批, 故止於罷職, 而姑爲停啓矣。 及其回還, 旋下敍用之命。 其時臺諫, 所當趁卽論啓, 而避事者托以: ‘好閔等親奉諡號而來, 詣闕復命後可以論劾’云, 而厥後紛紜呈告, 迄未再發。 以此公論益激, 衆怒益深。 臣等於大司憲李時彦出仕之日, 席中發論, 則時彦以: ‘今日日暮, 明日明明日有私忌, 過此日卽爲齊坐議定’云。 而至其日無故不爲坐起, 遲延數日, 又爲避嫌, 昨日始爲齊坐。 臣李爾瞻、朴楗、尹訒等進參, 而又發此論, 則時彦又曰: ‘此事曲折, 吾則全不聞知。’ 臣等答曰: ‘若取見其時禮部咨文及好閔等狀啓, 則可知其曲折矣。 況長官已見好閔等推考公緘, 而所謂「全不聞知」者何也?’ 時彦曰: ‘吾意則此論已停, 不須更發。 且今日日暮, 何必此日爲之? 姑待後日可也。’ 臣等答曰: ‘臺諫非庶官之比。 凡論議可從則從之, 不必苟同, 以此一論猶豫未決, 已至十日, 不亦疲乎?’ 時彦曰: ‘吾當更思爲之。 明日爲此, 當爲坐起。’ 云, 故臣等黽勉從之。 今日朴楗適以私忌不來, 臣等又爲進參, 則時彦欲爲而不爲, 欲定而未定, 又至日暮, 終不肯從。 臣等只知臨事不避, 而不料此論之難發至此也。 臣等言不見信, 爲同僚所沮, 不可仍冒言地。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門下右侍中趙浚、判中樞院事南誾、左承旨李懃等入侍。 上命曰: "近天譴屢見, 天意必有所在。 戊辰年間見誅之人, 家産奴婢, 竝皆屬公, 妻妾子孫, 孑立窮困, 哀怨日深, 天之讉告, 恐或由此。 自戊辰以後卽位以前, 凡坐籍沒者, 前朝宗室及犯弑逆外, 一皆原宥, 家産奴婢, 竝給妻子, 俾遂生業。" 以任希存爲吏曹參議, 鄭東觀爲司諫院大司諫, 朴宗來爲黃海道觀察使。 對馬州太守平朝臣宗貞國, 遣人獻土宜。 司諫院連啓, 請許任遞差。 答曰: "毋煩。" 傳曰: "江原道觀察使金瑄於膳狀, 署(晝)過大, 其罷黜。 備忘記曰: "置郵而傳命, 有國之不可已者。 自變後, 驛路廢絶, 傳命之際, 或以禁軍、或以擺撥, 中滯不達, 甚非細事。 此意, 前於都體察使下去時, 親言之矣。 唐兵留此之時, 爲其所侵, 雖不可說, 及今撤還之後, 可以擧矣。 某條設策, 各驛斯速復設事, 言于兵曹, 用賢爲治之要。 今正二品以上, 各堂下文臣、武臣、蔭官, 各數三人、或四五人, 不拘人數, 薦擧以聞。 兵以衛國。 我國以無兵之國, 只有上番軍士, 而中間奴隷之輩, 各自代立, 極爲駭愕。 兵而如此, 何以爲國? 平日亦有代立之弊, 故上番軍士, 容貌年歲憑考, 講其四祖之規, 有司時時摘發啓治, 變後未聞有此。 今後另加摘發, 痛治其代立及本人, 或充軍、或施某罰, 一以嚴軍令, 一以實邊方, 別爲公事事, 言于兵曹。" 乙丑/璿源殿修理訖, 還安先朝御容。 甲戌/流星出柳星南, 大如鉢, 光芒如火。 執義李奎齡以爲: "曾以主第事, 論列榻前之日, 妄陳法外之言, 重被臺臣之彈劾, 引避。" 退待。 玉堂處置請遞, 上從之。 上行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江原道 金城、全化、平康等邑大雨雹。 平安監司閔聖徵馳啓曰: "近聞我國事情, 無不傳通于島中。 此必漢人等散在輦轂之下, 隨所聞馳通。 宜搜括漢人之在京者, 一一刷送, 則細作漸息矣。" 備局回啓曰: "漢人等雜處國中, 果不無馳通之事。 京中則宜令漢城府刷出,京畿則令監司着實擧行。" 上從之。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慶尙道觀察使文瑾, 刑罰過中, 致令一道騷擾。 今雖臨遞, 當明示其罪, 請罷之。" 上曰: "文瑾, 前爲承旨時, 觀其氣質, (知)不至刻迫也。 方面之任, 不可輕遞。 餘亦不允。" 平安道都節制使黃石生馳啓: "野人 李滿住管下巨右等四人到滿浦言曰, ‘兄火剌溫 亡古與我言曰, 「加昌哈將欲起兵入寇。」 又李滿住子伊澄巨等三人來言 「咸吉道 伐引住毛憐衛 阿兒帖木等以浪孛兒罕之事, 不得寧居, 移于萬車遷。」’ 臣計火剌溫 兀狄哈與我國本無怨隙, 若出來則可隨宜厚待, 毛憐衛人則逃竄至彼, 必不出來, 如或出來, 則未知接待與否。" 命示申叔舟。 叔舟啓: "火剌溫則果如石生之言, 厚待可也, 毛憐衛人則雖出來, 不可待之也。" 諭石生曰: "今見卿啓本, 具悉巨右等所告。 火剌溫來則厚待以送, 如欲上京, 則語之曰, ‘前例無有從此道上京者, 汝從咸吉道上京可也。’ 毛憐衛之人, 則已背後門, 潛移於彼, 是逃叛之人。 雖來不可接待, 當語之曰, ‘汝等本屬後門, 今逃叛潛移, 是國家罪人。 邊將不可擅便接待, 汝宜速還本居歸順。 不然將有後悔。’ 如是說送可也。" 叔舟又啓: "平安道 寧邊城內疫癘興行, 黃石生旣喪妻, 又喪二子, 奴婢八九名亦死。 石生率其老母, 避居安州, 邊將遭此憂患, 不可不恤。 宜令其道庇葬事。 又慮奴婢等尙有罹病者, 宜送時令之藥, 令其道敎諭, 幷城內病人隨證救療。 又聞黃海道 海州城內癘疾亦作, 亦宜送藥救治。" 卽命承政院送藥材, 幷諭觀察使。 甲寅四月十二日甲午司諫院啓曰: "禮賓寺主簿李懿信, 請命依律定罪。" 不從。 (又啓曰: "釜山爲鎭, 與對馬相望, 朝夕待變, 其任極重。 而僉使申忠一得病沈痼, 因以失性, 請命罷職。 大興縣監宋垓爲人庸暗, 以牙山倉田稅差使員, 稅米捧上之際, 專委下吏之手, 操縱作弊, 請命罷職。" 從之。) 敎曰: "判敦寧金左根拜相。" 回啓曰: "今則或咸興、或江界, 未知何處可往, 不可的知。 此處有天兵, 賊勢更爲聞見, 凡事策應後, 處之宜當。" 答曰: "知道。" 監司趙得永, 兩載居藩, 百惡都萃, 夙霄營爲, 不出黷貨, 而漁色鎭日, 所行無非戕民而害物。 刑訊之無過卅度, 國典甚嚴, 而少或拂意, 必至於五、六十度, 周牢之只施盜賊, 法意有在, 而每値暴怒, 輒及於平民世鄕, 無辜籲天, 有不忍聞。 巡耗作錢, 市直之外, 勒捧高價, 殿最低昻, 亦視報直之多寡, 大小民人, 莫不唾罵。 昨年加分耗一千三百餘石, 竝歸私橐, 勑庫錢四萬兩, 放債取殖, 盡入私橐。 成川等九邑, 皆設金店, 責納色金, 暴如烈火, 酷刑毒杖, 日以狼藉, 各邑士民, 稍有貲産者, 逮繫收贖, 未及周年, 贖錢三萬, 前所未聞。 刑棍周牢, 無所不加, 故西民之謠曰, ‘布政門外, 負屍相望’, 宣化堂前, 親執周牢, 乃是設營後初有。 不孝、不悌, 卽天下大惡之名也。 有貲産者, 冒以是名, 推捉織路, 一鄕之人, 莫不稱冤。’ 至謂之眞箇此名, 自有其人, 何不以責人之心責己, 而乃使無辜平民, 橫被此名。 街巷之謠, 反訟甲島之編配, 墳墓之憂, 皆賢東海之還車, 臣不欲汚口而畢說, 朝廷之羞, 己無餘地。 乙亥/上御朝講。 領經筵事尹漑曰: "臣見通報, 則中原地震地坼, 平地山出等變, 至爲驚愕。 考諸古史, 元 順帝時, 有山移之變。 災變如此, 安保其事變之必無? 中原有兵亂, 如紅軍之衝突, 則鴨綠一帶之水, 豈可恃以爲固? 近者以平安道無事, 戶曹轉用本道之穀, 非計之良者也。" 上曰: "大國無事然後, 小國可安。 勿以平安道爲無事, 而使之完固可也。" 太陽最高行度及日中行度立成 宮分 陽川、富平等處蝗, 令守令捕之。 上御便殿, 引見大臣及備邊司有司堂上。 上曰: "胡大經, 自倭營, 幾日出來?" 德馨曰: "去月二十七八日間, 出來云矣。" 上以慶尙左道兵使高彦伯書狀, 傳于領相柳成龍, 仍顧謂兵判李德馨曰: "朝日書啓之外, 無他語乎?" 德馨曰: "別無他語。 但(太經) 來自湖南, 則人民稠於嶺南、關西。 若以此措置, 則何事不成, 而姑息度日, 無復振起云云耳。" 上曰: "三月二十三日, 賊船萬餘艘出來云。 若如此狀之言, 則狀啓成貼, 在四月初四日矣, 何至此而不爲動兵乎? 大勢之賊, 必不空淹十餘日之久也。" 成龍曰: "萬餘艘之船, 豈可的知其數耶? 此出於進告人論松之言, 而不可盡信也。" 德馨曰: "胡大經, 去月二十七日間出來, 其間似無此事矣。" 上曰: "分屯左右道云耳。" 成龍曰: "近來聞之, 則嶺南之事, 無可信者矣。 邊將多斬我國飢民, 以爲大戰斬級云。 欺罔之事, 大抵類此。 都元帥令其從事官, 往巡諸陣, 則可以撿察, 而頃問李慶涵, 則宜寧咫尺之地, 尙不往見, 自京所送公文, 亦皆掩置不省。 頃者, 只恃天兵, 今則又倚於金德齡, 如兵使等諸將, 坐以度日, 國事無復可爲也。 大槪都元帥, 雖似厚重, 而事多弛緩。" 上曰: "兵使, 乃一道主將, 而下卒任意移屬於德齡, 則其可乎?" 成龍曰: "分兵時, 各屬於將, 則必不私自遷徙矣。" 上曰: "如彼而設或成功, 亦非道理也。 且金睟入去之後, 顧侍郞被論云, 然乎?" 德馨曰: "大經言于通事宋業男曰: ‘此時封貢之事未定, 爾國之告急使臣若入去, 則顧爺亦不得自由, 靜而待之可也’ 云。 唐人有徐姓者, 又謂臣曰: ‘宋侍郞被參杜門; 楊元以罪出守遼東’ 云。 楊若被罪, 則宋、李亦不能獨免矣。" 上曰: "許頊狀啓之事不小。 何不速爲回啓乎? 予意則欲改奏文頭辭而送之耳。" 沈忠謙曰: "以賊據門庭爲頭辭。 顧侍郞以此爲非云。 其下又有賊未退去之語。 若盡改此等語, 則與前告急之意, 大相不同。 無乃以一不及賊情, 反以爲掩蔽乎?" 上曰: "此只請糧而已, 改之亦無妨矣。 彼若問賊之去留, 則使臣自可據實陳辨矣。" 金命元、李德馨曰: "下議, 亦欲改其頭辭而送之矣。" 上曰: "倭奴以爲, 我國若與渠依舊通好, 則退去云, 此前所未聞之言也。" 成龍曰: "淸正之意如是。 倭奴之所以侵犯我國者, 以其有對馬島, 而馬島之生利, 必資於我國矣。 今若無端退去, 則馬島必作無人之地, 以此欲通好如許矣。" 上曰: "此言極是。" 成龍曰: "劉總兵, 亦將被罰云。" 上曰: "何故而然?" 成龍曰: "與諸將不協。" 上曰: "此時劉總兵, 若撤回則可慮也。" 成龍曰: "以臣所見, 顧侍郞似優於宋侍郞也。" 上曰: "何以知其然也?" 成龍曰: "善處事, 而不至煩擾。 戚金嘗短石尙書之爲人曰: ‘其人賢而無才藝。’ 至於顧侍郞則譽之曰: "我朝之傑然者’ 云。" 忠謙曰: "權慄受專閫之命, 無所爲之事。 軍糧、軍器, 一不措置, 自朝廷所下文書, 皆藏篋中, 而不爲擧行云。" 上曰: "元帥豈拱手而坐乎? 必是下無奉行之人耳。" 成龍曰: "權慄少變通之才矣。" 忠謙曰: "平安道雖重, 當以李元翼爲都元帥也。" 上曰: "此不可爲也。 元翼, 雖十年, 不可遞也。 元帥, 何處得具備人任之乎?" 上曰: "予初還都時, 街巷多人焉, 頃於擧動之日見之, 則京城無人, 雖僅有之, 皆是女人也。 近來僅有而然乎?" 德馨曰: "令軍士, 收瘞人尸, 其數已過一萬七千矣。" 上曰: "安有如此事乎?" 成龍曰: "若非義勇砲手、食糧之軍, 則城中尤無人矣。 大亂之後, 所可慮者, 不特外患也。 宜重京師之勢, 然後可以鎭定外方。 須置五營于城中, 每營以二千人屬之, 表以五方之色, 有事則執兵, 無事則分屯耕作, 恒留萬兵則可矣。" 上曰: "此言宜當。 唐時有左右營。 予亦欲依古制, 置左右兩營, 而五營則未及思之耳。 但兵農合一, 則不可爲也。 若使兵就農, 則是乃農夫也。 豈能坐作擊刺乎?" 成龍曰: "齊桓、晋 文, 亦皆兵寓於農矣。 若盡規矩, 則爲之不難, 而今則勢不能爲。 然稍加變通, 擇其丁壯爲兵, 待十年, 亂定之後, 更別處置。 治亂、盛衰, 視如四時、五行之循其序, 而心志不變, 如元氣之確然, 則自可有爲矣。 頃見傳敎, 群情未安。 目今賊雖在境, 七道已恢, 民心亦有向上之意。 古人唯以莒、即墨數邑, 而尙能恢復。 自上當策勵群心, 自强不息, 浮文、末節, 一皆除去, 只以鍊兵、保民、禦賊三事爲務, 而盡其心力則幸矣。" 上曰: "平安監司李元翼, 非但有才, 持身節儉, 爲國盡誠。 至於軍器、軍務, 亦皆極盡措置, 晝夜勤苦云。 若八道盡得如此之人而任之, 則不勞而有成效矣。" 成龍曰: "有誠悃之人也。" 命元曰: "性度寬洪, 措事之間, 不動聲色, 而雖遭不悅之事, 亦不形於辭色, 其爲人誠可服也。" 上曰: "降倭之殺, 甚無益也。 此意, 予前已言之。 金應瑞適不殺, 而已成八九人; 金忠敏, 亦有六名云。 出來者, 必須給糧, 使不飢餓, 亦當除職, 以慰其心可也。 倭國嗜殺人, 皆自危苦, 聞風則出來者, 必多矣。 多數誘出者, 亦可論賞矣。" 成龍曰: "降倭處, 空名告身及靑布, 已下送矣。" 上曰: "聞要叱只之言, 則似非卒倭矣。 能識我國道路, 敎以隱伏、進退之策矣。" 成龍曰: "我國人知倭語者聞之, 則倭奴以爲: ‘爾國之人愚矣。 築城於卑處, 敵人登高俯射, 莫能當之。 我輩之久留於爾國, 以此故也。 若於高處築之, 則誰敢犯之?’ 云矣。" 上曰: "此意予已言之矣。 城中俯瞰, 則雖金城, 亦何能防? 海州城, 亦是俯臨處, 而無可隱避之地。 若以賊之大砲放之, 則難當矣。 雖以鐵作防牌, 不可制也。" 忠謙曰: "李舜臣陣中人鄭雲, 逢此大砲而死。 穿過眞木防牌三件, 又過米二石, 而洞貫雲身, 入於船藏矣云云。" 上命出降倭大鳥銃, 以示諸宰曰: "此穴中, 容鐵丸二十箇及小石四箇。 若於陸戰, 載車以放, 則不可當也。" 德馨曰: "力則有大砲之勢, 中則有鳥銃之炒, 誠不可當也。" 上曰: "此銃, 應入火藥幾許?" 德馨曰: "虎蹲砲入四兩, 此砲亦可入四兩。 我國大銃, 以木箭放之, 則唐人見而笑之曰: ‘何不納大椽乎?’ 平壤攻城時, 駱總兵, 以我國天字銃, 充以大椽攻城矣。" 上曰: "臨戰之制, 莫如火攻。 脫使項羽再生於此時, 無火攻, 則不得爲萬人敵矣。 此大砲, 於倭國中, 亦不多有。 若以此多載戰船放之, 則不得敵矣。" 德馨曰: "此銃勝於百子銃矣。" 上曰: "觀此砲, 甚好。 我國, 亦可效而爲之。" 德馨曰: "多造而給於戰船, 何如?" 上曰: "水戰有我國大銃之具, 不須爲之。 可用於陸戰也。" 德馨曰: "安州城, 甚不好。" 上曰: "此非古城乎?" 成龍曰: "古城, 而中間改築, 退而廣之。" 上曰: "我國鎭堡過多, 於賊所見, 不足爲固, 而入防軍士, 亦難分排, 甚可慮也。" 成龍曰: "莫如合之。 其中小堡, 幷於大處無妨。" 上曰: "頃見習陣, 則頗善爲之。 此兵判敎訓之效也。" 德馨曰: "臣之隣里, 有學刀(搶)者曰: ‘槐葉方嫩之時, 拉食充腸, 猶可踴躍爲之, 今則枵腹, 不能運身云矣。’ 然近來月明之夜, 家家皆習砲及刀槍, 兒童亦皆效而習之, 皆言曰: ‘今則雖逢倭, 不至於曩日之無氣就死’ 云耳。" 上曰: "我國若勤敎鍊, 則亦何有不能學之理哉?" 仍以山孫所造鳥銃, 賜李德馨曰: "此, 山孫之制造, 好矣。 卿宜持去。" 忠謙曰: "李提督 平壤戰功立碑事, 曾有傳敎, 而近來文書煩委, 趁未得更捧承傳, 催督何如?" 上曰: "予前已言之矣。 只畫其像而藏之, 則不可也。 其別章, 亦何以爲之?" 德馨曰: "使臣之行, 當順付以送矣, 其詩不可但爲褒張之辭而已, 末端宜入賊未盡滅之意也。 聞唐人言, 則 中朝科道官, 論議崢嶸之時, 提督出示我國歌謠, 以自明其賊已去而再來云。 蓋平壤、松京之歌謠軸, 皆已賊去爲辭故耳。 在京城時, 兪泓贈詩有曰: ‘南紀連營竟掃塵’ 云, 則亦出示曰: ‘此朝鮮議政之詩也云云。’ 獨於義州之軸, 臣幸得及見而改之, 頌功末端, 兼言賊未盡去, 而徑爲撤去, 不能無追慕之意而呈之, 故唯此軸, 不爲出示於中朝云矣。" 上曰: "予意亦以爲, 必以如此之言, 自矜其功。 今聞兵判之言, 果然矣。 宋經略, 以金字書其歌謠云。" 成龍曰: "當此危難之時, 三公之事, 臣獨當之。 自前亦多誤事之譏, 不勝悶迫。 臣母今年八十有三, 朝夕可慮, 遠在嶺南, 久未得見。 以此心思擾擾, 不得專一於國事。 今所啓達, 欲往湖、嶺而巡審者, 以此故也。" 上曰: "若欲退, 則予當先退。 領相使予不得退, 而欲自退可乎?" 上謂崔興源曰: "近日國事, 判府事, 亦有可言者乎?" 興源曰: "賊情日益可畏, 而軍士、軍糧, 日益竭乏。 以京城之事見之, 雖爲賑濟, 而飢民死亡, 日以益多, 必至於殆盡而後已。 平時賑濟, 則唯以麥熟爲限, 而今年兩麥, 雖曰茂盛, 所付之處至少, 終無接濟之策, 極爲悶慮。" 上曰: "然則奈何?" 興源曰: "臣庸劣, 不知所處。 冗官已汰, 而猶有存者, 似當又汰, 而撙節之, 以繼明年田稅可也, 而唐兵不時出來, 則無路可繼矣。" 上曰: "兩麥耕種, 幾許?" 興源曰: "忠淸道, 則稍有耕種處, 而全羅道, 則全不爲之云。" 上曰: "納粟人, 如有可用者用之可也, 而棄置不用, 有同影職。 如平安道 李春蘭, 今除衛將, 使之來京侍衛何妨? 此是好事, 而有司不爲。 如是而望其納粟, 人誰肯爲?" 德馨曰: "前者李興畯爲衛將矣, 尹宜男亦擬衛將之望。" 命元曰: "李春蘭願得一小縣云。" 興源曰: "居昌居朴希立之子知遇, 以幼學爲嘉善, 頃入衛將望矣。" 上曰: "守令亦可爲之, 如李春蘭輩, 衛將除授可也。 大槪春蘭爲人何如? 可堪爲守令者乎?" 命元曰: "可堪爲之。" 上曰: "然則試之可也。" 成龍曰: "顧侍郞連送周弘謨、胡大經, 又送胡澤、沈思賢。 以此其可驅送乎?" 德馨曰: "顧侍郞責沈惟敬曰: ‘爾以堂堂天朝將官, 何以輕入於賊營, 許封貢乎?’ 欲杖不果云。" 上曰: "見通報, 則中原有僭號逆賊, 與秀吉相通叛逆, 事覺伏誅云。 豈有如此駭愕之事乎? 且見一通報, 則一美女直租一斗, 十歲子直餠二片。 或有父子相食者, 天地間, 安有如此之時乎? 前年大水, 陸地行舟, 已過半歲云。 山東如彼, 豈有出糧於外國之勢乎?" 成龍曰: "今月, 乃正陽之月, 而日有食之, 莫大之天變也。 天下之亂, 恐不得容易止息也。" 德馨曰: "提督來此時, 密謂臣曰: ‘中原, 最可虞也。 天下自此多事。 雖倭退之後, 可以敎兵, 而留屯於上國境上’ 云。" 成龍曰: "提督爲我國謀曲盡矣。 至言爾國, 勿爲採銀云。上曰: "令勿採銀者, 何意?" 德馨曰: "來此諸將, 皆貪汚, 須待宋爺入去之後, 採之無妨云。 蓋來此將官, 見其採用, 則皆生欲得之心, 其弊無窮故耳。" 上曰: "提督則不至於宋應昌之險陂不可測者耳。" 忠謙曰: "提督, 友愛之人也。" 上曰: "何以知之?" 忠謙曰: "愛少弟如梅特厚云。" 上曰: "中原議論嚴峻, 至以提督爲將叛矣。" 成龍曰: "古者, 以狄靑爲叛者。 如此之論, 於大體極爲好矣。 所謂奸臣之心, 以臺諫折之而有餘者, 此也。" 政院出納王命, 正直無私, 乃稱其職, 固不可思前算後, 爲物所攻。 予在深處, 安知奸僞? 爾等爲耳目, 補益闕政, 而內官犯憲, 爾等知其不可, 謂是中人, 容不以聞。 是私也, 非公也, 吾不喜焉。 自今, 凡所非道, 一一以啓, 以副予委任之意。 戊辰/禮曹啓曰: "以政院啓辭, 傳敎矣。 當初依戊子年例, 只以儒生獻軸磨鍊, 而今觀政院啓辭, 其於侈榮大慶, 固無虧欠。 依祔廟時, 耆老、敎坊幷令獻軸, 街路、屛門等處結綵事, 一一擧行之意, 敢啓。" 傳曰: "允。" 臺諫啓曰: "古不數赦, 後世帝王, 有慶事輒赦, 已有成例矣。 今有冊封, 固是大慶, 但已配、徒、流、付處者, 咸宥之。 然則已前被罪之人, 皆得見放, 恐不可也。 徒流、付處已配者, 則不可宥之。" 上曰: "已配者勿宥可也。" 庚寅/命都承旨朴仲孫餞鄭苯于郊外。 時, 魯山幼沖, 事無大小, 皆咨政府, 而苯自請遠出, 時議非之。 或疑其避皇甫仁、金宗瑞之當權也。 時, 朝中士大夫餞行者, 自都門至漢江, 車馬塡咽, 離亭酒席, 有不被顧眄者多矣。 初, 世宗命皇甫仁、鄭苯掌諸道城堡修築事, 其從事官, 監築城堡經五年不毁者, 加階。 鄭而漢、金承珪、金淳輩, 俱以是通顯, 士林爭慕之, 以爲媒進之路。 至是, 皇甫仁壻司宰主簿尹塘, 乳臭蒙暗者也, 以事罷。 時, 苯將行, 仁曯塘於苯, 苯重仁請, 以長壻宗簿判官洪元淑行。 尹鳳歸弟重富家, 命內官崔濕, 齎別膳贈之。 從前論江都之險者, 徒知四面阻水之爲固, 而以今觀之, 地多外護, 不但畿湖、海西之鎭望相阻者。 控引於百里之近, 而島嶼羅絡, 襟抱固密, 洲渚參錯, 水道不測, 乃包括衆險, 而隱然中處, 此之謂天險, 尤爲難得。 然雖有地利之可恃, 而制置之得失在人。 近聞, 畿湖近營添配江都事及內城廣築事, 廟堂方欲措置, 此皆所欲請而未暇者。 至於臣前所請文殊、白馬築城事, 廟謨亦不以爲不然, 延白置鎭, 尤爲最急。 長峰、注文設鎭之意, 亦及於前狀, 而更詳地勢, 則煤音一島, 在本府之西南, 切近蔽遮, 與喬桐爲對。 此於護江都之計, 至爲切害, 隨地募民, 量設小鎭, 厚置守備, 臨急分守。 甫音島在注文之西, 土地人戶, 可設一鎭, 此亦不可棄置也。 自甲津至草芝, 地窄而水險, 然與越邊矢石可及, 今欲爲十全之計, 則可因麗朝舊址, 築土爲城, 上設雉堞, 多置火器, 則不甚費力, 而江津大固矣。 此臣區區進圖之本意, 伏望商議廟堂, 早賜區畫。 丁丑/召見輪對官。 遣同副承旨李德崇問安于兩殿。 德崇承內敎啓曰: "今朔已改, 我輩欲於五月初一日往殯殿。 今聞 ‘主上, 端午日, 將幸殯殿。’ 主上身體未寧, 願勿幸焉。" 上命德崇復于兩殿曰: "初一日改朔未久, 且朔祭百官哭臨。 想必紛擾。 初四日, 兩殿幸殯殿留宿, 臣亦初五日往焉。 臣今雖未寧, 非疾病也, 徐觀氣候, 往焉。" 兩殿從之。 【史臣曰: "潤慶, 德性純全, 處事不苟。 累經世變, 毅然不動, 雖兇邪小人, 不得以害之。 世方仰其有爲, 天奪之速, 不究其用, 惜哉!"】 乙亥/傳于政院曰: "昨觀閱武, 軍令解弛, 不如古, 多有絶驅。 薦禽、蒐狩之禮, 不可不講也。 今月二十五日間, 則下番軍士未下去, 當番軍士已到京, 雖不發畿甸之兵, 而軍數不甚少, 且如京中下番軍士, 雖調發用之, 而不甚有弊, 故欲親臨於不遠之地, 而獲獸薦于太廟也。 前例亦有命將捉獸薦禽, 然每停親臨, 於禮未安。 遣史官議于大臣。" 領議政尹殷輔等議啓曰: "蒐狩之禮, 一以敎閱武事, 一以爲民除害, 不可不講, 近來國家, 連因事故, 久廢不擧。 軍令解弛, 未必不由於此。 當下番軍士, 俱在京中時, 擇便近應狩之地, 親臨打圍, 有何不可? 但今年諸道農事, 一樣不稔。 其應下番者, 則留京日久, 齎糧已盡, 番上者亦必贏糧不裕, 迫令從獸, 恐人馬困弊。 依前例別命一將, 不數日隨宜捉獸, 無弊薦禽何如?" 傳曰: "依前年例命將事, 奉承傳。" 庚子/藥房更請復常膳, 從之。 禮曹啓曰: 順懷世子立後事, 議于大臣, 則領中樞府事李德馨、判中樞府事尹承勳以爲: ‘別廟非禮, 繼絶常典。 臣等常有此意, 而不敢發, 大臣榻前之啓, 正與臣等同。 何容別議?’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臣已於榻前略啓愚見, 今無別議。’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此實當初臣所啓達者也。 不敢更議。’ 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以爲: ‘大臣榻前之啓, 實有意見。 臣不敢有別議。’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事當依議。 但流來祀典猝變未安, 姑待後日。" 庚戌朔/上親行仁宗大王大祥祭于永慕殿。 憲府又啓: "任孝明以加資之事, 飾詐請托, 請收職牒, 追身推問。" 左承旨黃守身等啓: "孝明前爲掌令, 其交代之官尙在, 且其時率行僕隷, 在其左右。 追身推問, 於義未便。 且諺曰: ‘率從之人, 嘗曰: 「今雖宰相, 後日必在吾曹掌握。」’ 是其驗也。 請移義禁府推之。" 從之。 丙午/行社稷東方靑龍祈雨祭。 庚午/京畿賑濟使李明德復命。 啓曰: "各官飢民一萬一千九百十戶內, 男女老弱竝六萬五千八百八十六口。 以道內各官米穀及留後司、忠淸道、江原道各官所有米穀輸轉, 或以還上, 或以賑濟, 分給陳新米豆、雜穀竝八萬一千三百四十七石。" 戶曹啓: "咸鏡監司書狀云云。 前任永興府使金立信, 別措備軍糧, 田米、皮穀, 竝一千二百四十碩, 賞格一事, 係于恩命, 上裁。" 啓加資。 議政府啓: "堂下官陞職, 必待賢能。 鄭沉無賢勞, 而遽命陞敍, 至爲未便。 致元所行, 多汎濫。 特以微者之事而不聽, 不知外間以爲何如。 優人久留, 贏糧垂盡, 必相爲盜, 多行㤼掠。 請放遣, 待天使臨到, 更徵之。" 傳曰: "此等事, 雖垂諸史策, 後世不以此爲拒諫。 大抵特恩, 亦是私事, 豈盡合於公? 恩自上出, 故臺諫敢啓。 雖識理朝士, 或多犯罪, 況細人乎? 雖有所犯, 已在赦前, 不宜治也。 初命永差庫直者, 因致元援例上言而爲之。 賤人易犯罪罟, 後若有犯, 則其將何辭而不遞乎? 政丞雖以予爲非, 斷不可聽。 臺諫言之而不聽, 則政丞言之; 政丞言之而不聽, 則六曹言之。 爲下者務成其意, 末流之弊, 不可勝言。" 政府更啓: "特恩施於不可施之人, 物論有所不快。 微者之名, 何由達于聖聰? 外間不得無疑, 則恐累聖德。 前敎云: ‘他日有罪, 則當遞之。’ 常人之情, 雖被刑訊, 尙不知戒, 況犯罪不治, 而更竢後日之犯乎? 恐久處客館, 益肆無忌, 使殊邦之人知之, 則尤不可。 鄭沈稱爲特恩, 濫加爵賞, 豈人主駕馭人臣之道耶?" 傳曰: "比來事出於上, 則期於得勝, 敢爭不已。 前此亦有臺諫, 而不如今時, 事事輒爭, 積成弊風也, 予甚憾慨。 前此戚畹雖駑下於鄭沉, 而有蒙恩者, 亦不之言也。 臺諫不計事體而言之, 大臣亦從而言之, 決不可聽也。" "今我邸下居貳極之尊, 代萬機之繁。 夫所以上念大朝付托之重, 下鎭群工浮囂之習, 答皇天譴告之意。 弭此日災異之荐者, 豈不在於我邸下之一心耶?" 王世子優答。 昨日登對之時, 雖抱區區血懇, 而終未足以仰格天心, 臣等之罪, 固無所逃也。 今此徐必遠疏語, 固多狂率, 而至於論者, 攻之太激, 此固未得其當。 然殿下咎其攻之太甚, 而反更治之太嚴, 今玆之擧, 未免爲上下之胥失也。 言官遠逐, 銓席一空, 瞻聆震駭, 中外睢睢, 此是何等景象也。 願聖明, 徐加察究, 亟收成命, 以解群疑。 辛卯/慶尙道暗行御史李敬輿, 啓聞左兵使禹致績、河東縣監李時吉不法罪狀, 上竝命拿鞫。 癸亥/夜自三更, 至五更月暈。 五更, 客星見於東方, 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如心(大)星, 色黃赤, 動搖。 兵曹判書趙克寬啓曰: "臣嘗爲慶尙、平安、咸吉道觀察使, 平安、咸吉則以爲虜數入寇, 擇武人爲守令, 且申嚴備禦。 慶尙、全羅道則昇平日久, 傍海之民, 深入洲浦居之。 若倭寇乘便竊發, 則將無以避之。 故曾遣鄭淵巡審利害, 將使移居, 而事未施行。 請於鄭苯之行, 巡審布置。" 下議政府議之。 上曰: "今之臣僚, 皆廉正, 而如此言之則可矣, 若不然, 則雖欲掩覆, 其可得乎!" 演等曰: "唐、虞之盛, 尙有不肖者。 今之士習雖正, 安知小人之必無也! 然其中淸介者, 豈不愧恨乎!" 上曰: "予當更議。" 遂命季甸削其語, 然後乃下憲府。 演等已犯不廉之罪, 固當恐懼愧赧之不暇, 反以此爲言, 其無廉恥無所畏憚, 可知矣。 且權臣之語, 欲以激上之怒也, 上敎如此, 尤可恥也。 因李興門立是法, 然至於食物, 皆以贓論, 未免有苛察之弊。 "建儲以繫輿情, 斯爲大本, 主器莫若長子, 實乃丕彝。 爰稽往規, 式加寶、冊。 咨! 爾㦕, 慶膺蒼震, 祥叶黃离。 岐嶷天成, 夙著仁孝之性; 聰明日就, 將隆學問之功。 宜毓德於少陽, 示繼體於鴻業。 肆建爾爲王世子。 於戲! 玆服寵命, 益懷永圖。 遠奸(觀)賢, 務遵師傅之嘉訓; 臨深履薄, 遹追祖宗之烈光。 不其韙歟?" 正言李益壽以與聞金德遠等中批還收之論, 避嫌請遞, 且曰: "仁祖二十七年, 特簡甚少, 先王亦詢大臣而薦亞卿, 列聖重官人之意如此, 自殿下臨御, 從中超拜, 金貂滿朝, 及至近日, 昨除一人, 今擢二人, 臺臣爭論, 玉堂繼陳, 則又疑其攻伐異己, 君臣之間, 情志否隔, 此非聖世之美事。" 上不答, 遽命引見, 詰其主意。 益壽對益詳, 固請取覽避辭。 上遂命特遞其職。 政院三啓請寢, 而上不從。 以朴弘道爲持平, 李挺元 軍器正, 尹訒 判校, 金緻 副提學。 典翰姜碩期等上箚曰: 噫! 國家用法, 莫嚴於討逆, 護逆, 亦逆, 法意尤嚴。 一有傾撓, 則倫紀斁王綱廢人國亡矣。 庚申逆獄, 實飜於己巳黨人之手, 而春秋大法, 已歸弁髦, 世變層生, 王法日頹, 使倫常大賊, 偃息累年, 卒至於釀成宮闈之禍, 殿下業已照燭, 必懍惕如一日也。 向年黯之情節, 已是覆載難容, 而自經辛巳, 益見其逆節昭著, 罪惡貫盈。 聖上快揮乾斷, 明施逆律, 爲殿臣子者, 宜莫敢容議, 而頃日筵席, 大臣追提黯事, 乃以逆律外, 無緣坐之法爲言。 噫! 此何言也? 其敢以黯爲非逆耶? 以謀害國母之賊, 必欲歸之於非逆, 乃謂之逆律之外者, 抑何意耶? 當初黯賊, 未克正刑, 徑先賜死, 此固失刑之大者, 而今反以不曾正刑爲諉, 欲收其已施之緣坐, 然則伸冤復爵, 又將爲次第事耶? 幸賴聖明, 嚴辭峻斥, 其說固不得行, 而臣恐亂臣賊子, 從此抵掌, 無所懲畏, 而國不爲國也。 同入大臣, 只引細嫌, 其餘諸臣, 率皆喑默而退, 前後三司之臣, 無一言以正。 世道之壞亂, 人心之陷溺, 一至於此, 向來溥、潜之變, 尙何足怪乎? 伏願聖明, 亟明懲討, 益嚴隄防, 使亂臣知懼, 邪說不作焉。 道一以從前被論, 爲捃摭粧撰, 臣亦嘗彈道一, 則其被詆極矣。 道一旣有文藝, 復兼才諝, 曾在三司, 或贊淸議, 屢典州郡, 多稱廉簡。 惟其心麤性狠, 行已驕恣, 接人也肆其慢罵, 事君也不思敬謹。 雖自謂踈迂樸率, 而實則計較利害, 極多智譎。 其於匿短遮容之際, 費盡機關, 而罅綻易露, 或被覰破。 且若耐彈冒進, 便作能事, 前冬帶文衡之時, 被人疏攻, 而控免之章, 不擧兼職, 又有行公之意, 將赴芸閣之坐, 會得批遞而止。 去就之際, 粗率如此, 受人輕侮, 尙誰咎哉? 其疏備陳任怨論人之事, 以爲被劾之根柢。 臣未知諫臣之意如何, 而參以事理, 抑或有不然者。 李師命、金益動之罪, 國人共憤, 當其在朝有氣勢之日, 如兪得一、尹世喜, 首發聲罪, 公議多之, 未聞以此被齮齕於人。 何獨道一, 論斥於旣骨之後, 而反被報復之毒也? 當大臣請敍師命之日, 道一亦侍前席, 默無一言, 及聞銓郞擧曩日事, 欲塞淸望之語, 始投一疏, 極斥師命, 竝及其族黨、姻婭, 欲用袁盎叱下趙同之遺智, 以爲脅持之欛柄, 外假淸議, 內售密計, 此又不可不察也。 且道一自許不事黨論, 至以敗局人收拾, 爲同朝不相忌之證。 噫! 朝綱解弛, 人心波蕩, 任政柄執國論, 調娛寅協, 豈非其責, 而道一細較親踈, 密度同異, 循私於臨政之際, 務勝於持論之間, 但能獲譽於門外, 不能同歡於同室, 不爲黨比者, 果如是乎? 全羅道 生員 李𣽤上疏曰:伏以大論之發, 已涉旬月。 上自政堂會議, 下至吏胥、軍民, 爭爲抗章, 而殿下不卽允從, (三司之請, 亦不卜碩德之相, 遷延度日,) 相持不決, 故大義蕭索, 邪說蝟起。 昔在祖宗, 定社、靖難之時, 除去異志之臣, 不如今日之遲緩, 故主威自立, 人心如一, (莫敢作梗於其間,) 以至後世, 無敢是非。 今則自上視臣, 如畏大敵, 雖有脅制侮辱之言, 不忍置罪, 每以溫旨諭之。 卽今殿下在廷之臣, 無異寡婦家豪奴悍婢, (然自梗成習,) 開口輒辱, 臣竊痛焉。 今日罪自獻, 明日立新相, 使大論立完於數日之內, 如雷行電掣, 人不及謀可也。 而若是遲延, (經月歷歲,) 脫有失志之輩、不逞之徒, 畏禍及己, 陰圖富貴, 卒起蕭墻之中, 挾西宮垂簾號令, 則殿下今日在廷之臣, 未必不屈膝其庭, 而讐視殿下矣。 且聞湖、嶺之間, 全恩之黨類、悌男之餘孽, 今將推其領袖, 會議諸處, 倡爲異論, 席捲上來云。 禍亂將作, 兵諫不遠, 圍王宮、殺大夫之變, 竊恐復見於今日也。 兇儔響應, 西南協力, 來鬧於輦轂之下, 則未知殿下能盡殺之耶? 亦將何術而却之乎? 與其能制於已發之後, 不若防微於未發之前矣。 伏願聖明, 卽行奇、李之戮, 仍卜救時之相, 使大論復振, 邪黨盡縮, 不出二三日之內, 處變得宜。 宗社幸甚。 持平金裁啓曰: "朴世堂詆毁朱子, 詭亂經傳之罪, 已悉於館儒之疏, 該曹之啓, 所著冊子, 亦經睿覽, 詖遁邪淫之跡, 莫逃於日月之明, 特下削黜之命。 聖上衛經闢邪之德, 孰不欽誦? 第念朱夫子經書箋註, 建天地而不悖, 俟百世而不惑。 苟或反背辭意, 別立門戶, 則實爲聖門之叛卒, 斯文之亂賊, 而世堂乃以顚倒錯亂, 予不得已等說, 詆辱朱子, 略無顧忌, 人之悖亂, 胡至於斯? 昔皇朝永樂間, 士人朱友季, 有所著書, 一反洛、閩之旨, 皇上見之, 大怒曰: ‘此, 儒之賊也’, 押送饒州獄杖之, 仍火其書。 且萬曆間, 主事袁黃, 奉使東來, 辨論四書註疏, 逐節非毁, 未久以左道惑衆, 遭臺劾。 皇朝斥邪說、扶世敎之功, 豈不有辭於萬世, 而亦非今日之所當法者乎? 況醜辱先正臣宋時烈, 至比亂政小人, 辭語絶悖, 有不忍言。 此又友季、袁黃之所未有, 而世堂兼有之, 懲討之典, 止於削黜, 則王法不嚴, 邪說肆行, 日後之害, 必有甚於洪水、猛獸。 請朴世堂遠竄。 朴世當毁經侮聖之罪, 彰著無餘, 而進士李翼明等, 稱以爲師申辨, 肆然投疏, 誣引先聖, 捏合杜撰, 至比世堂於洛ㆍ閩大賢、我朝名儒, 以爲眩亂天聽之計, 其放肆無忌憚之狀, 已極痛駭。 至於顯加醜辱於尊信朱子之大老, 以館學請討之疏, 歸之於讒說殄行之科。 阿好黨私, 侮辱淸朝之罪, 決難容貸, 請進士李翼明定配。" 答曰: "不允。" 己酉/司諫院啓: "司憲府官吏, 不服欲庇監司之情, 執義李禮堅等請追身鞫問, 大司憲金礪石上裁。" 傳曰: "平安道觀察使不體予意, 游衍如此, 殊負委任之意, 彭命旣承命而往, 所當窮推, 置不推問, 憲府亦不論劾, 皆欲庇護觀察使也。 故令司諫院鞫之。 諫院不窮問, 礪石等不以實承,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議: "安彭命等皆下義禁府, 更鞫爲便。" 尹弼商、李克培、尹壕等議: "憲府啓目, 似涉庇護, 然金礪石等恐無是情, 待李繼孟來更議。" 盧思愼議: "憲府員非一、二, 豈盡庇柳輊? 但拘於《大典》, 不熟計耳。" 李鐵堅議: "非自己冤抑勿推事, 不連事目, 而彭命不取稟, 憲府亦以自己不干, 據《大典》勿推, 而獨擧割勢事, 疑於庇護, 然豈有意? 拘於《大典》, 不詳議故也。" 鄭文烱議: "《大典》訴冤條, 關係宗社及非法殺人外, 品官、吏民告其觀察使、守令者, 竝勿受, 杖一百、徒三年, 其自己訴冤者竝聽理, 故非訴己冤, 則京外官例皆不推, 彭命之不推、憲府之不擧, 意必如是。 但彭命及憲府, 不取稟, 爲可論也。" 申浚議: "金礪石等, 若有情私, 曲法庇人, 則罪固大矣。 但非自己, 則法不聽理, 不過據此錯料耳。" 命召金礪石等, 傳曰: "爾等嘗爲臺諫, 若下攸司, 必致訟庭, 故特召問之, 其用情之實, 悉陳無隱。" 礪石等對曰: "臣等雖甚無狀, 待罪言官, 思欲盡職, 以報聖恩, 寧有一毫徇私以負聖明? 臣等妄謂金存等所訴, 皆非自己冤抑, 故拘於《大典》, 不請推耳。" 上曰: "彭命賫去事目之意, 初不問自己干、不干, 一皆推覈也, 而彭命皆置之不推, 憲府以法司亦效此, 何耶?" 礪石等啓曰: "彭命事目, 雖不擇自己冤抑與否, 觀彭命推案曰: ‘五條不干自己。’ 臣意亦以爲然, 其中割勢, 事關殺人, 故獨擧而啓之。" 【【史臣曰: 潚, 阿順諂訐, 迎合主意, 以爲此啓, 由是臺論定矣。 權韠作詩譏之曰: ‘假令科第用私情, 子壻弟中姪最輕, 獨使許筠當此罪, 世間公道果難行。’】】 御晝講。 上曰: "民之苦樂, 係於守令。 昨日臺諫上疏, 亦言此意, 守令固當擇送。" 特進官許硡曰: "守令在所當擇, 但知人甚難。 或以爲可用, 而有使民愁歎者; 或以不甚賢, 而有使民安靜者, 知人固不易也。" 上曰: "邊方守令, 則不得已以武人差之, 但慈祥愷悌, 則武士不如文臣。 況今平安道方抄南人入居, 必加存撫然後, 可以安接, 尤當擇送。" 許硡曰: "祖宗朝於六鎭, 有兩倅之處, 例以文臣交差, 而近不如是矣。 且文臣, 雖曰善射, 若有事變, 則其禦敵, 不如武人。 兩界邊釁已開, 雖不可謂有事, 而亦不可謂必無事也。 大抵, 防禦之事, 則文臣不如武臣; 恤民之事, 武臣不如文臣, 於六鎭有兩倅處, 則今亦可以文武交差也。" 上曰: "今者邊釁已開, 卿曾爲兩界監司, 當何以處乎? 無乃別有可爲之策歟?" 硡曰: "臣見兩界, 夏月則賊阻江水, 不得入來, 冬月則江氷合, 賊易入來。 故小堡皆疊入, 大堡或至二十里無人焉, 賊果來則防之實難。 臣意, 別無可備之策, 惟遣助防將, 備之而已。 但各鎭堡, 不可一一下送, 只於要害處, 抄軍留備可也。 大凡, 如此大事, 三公及兵曹, 備邊司, 所當共議措置也。" 傳于政院曰: "昨日, 臺諫疏內所言, 備邊儲峙之事, 其令大臣等會議。" 掌令李鐵來啓曰: "李時發、 韓孝純、李用淳等, 不可不改正。答曰: "不允。" 丙寅/義州府尹趙興鎭, 以定州賊平定事, 成呈文傳送于三道浪頭副都統所住處, 啓。 丙午/以金台壽爲掌令, 趙彦臣爲獻納。 備局啓曰: "曾於引見時, 有欲以安州爲重鎭之敎, 而遙度不如身履。 凡係規畫, 金起宗必有商量。 安州保障應行事宜, 使之一一籌度啓聞宜當。 且淸川以西, 莽爲丘墟。 其保聚軍民, 維持綢繆之方, 亦令十分思量啓聞。 南北兵, 其勢不可長使防守。 本道防軍、精抄軍, 雖曰潰散, 亦宜以時收拾。 海西之別勝、壯西等軍, 合而計之, 則約有幾名, 可以爲南北兵之交替乎! 新出身九百人, 卽當入防, 而糧餉乏絶, 不得入送。 此出身入送早晩, 竝宜商量啓聞。 請以此意, 下諭於金起宗。" 上從之。 甲子/掌令洪茂績啓曰: "掌令趙重呂, 於本府坐起之日, 在坐飮烟草, 對同僚有怠慢之禮, 又於茶時, 受人呈狀, 越法違例, 此臣見輕於同僚之致。 且臣於郊外臨送之際, 將出就道左, 感淚交零, 不覺蹶然顚仆, 請罷臣職。" 掌令趙重呂引避, 陳辨。 大司諫金壽賢、司諫成以性、執義李尙馨、獻納兪㯙、正言朴守文、持平曺漢英等, 皆以未參班列, 相繼引避。 玉堂請竝遞差, 上從之。 庚戌六月初五日戊寅迎接都監啓曰: "以平安監司狀啓,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上年劉天使接應規例, 今次 冉使, 無不昭知, 上年贈給數, 則雖一二兩之小, 減給必難。 關西各站, 比他道甚多, 每站應用之數, 如不準上年措備, 則臨急必有倍費之患。 且京中應用之數, 亦當優備, 俾無猝迫措辦之虞。 以事勢言之, 則下三道收布之事, 畢竟不得不爲。 但上年以來, 該曹變作名目, 徵布之數, 已倍前定。 此外許多卜定雜物, 民力方竭, 而兩南中道以下, 旱災之慘, 又近年所無。 今當預講荒政之時, 反有疊徵木布之令, 民怨必多, 誠爲悶迫。 第事係燃眉, 難得善策, 量宜磨鍊, 添補彼此, 恐不得不爾。’ 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上年劉使時, 臣獨力主救助之議, 至今朝議, 皆咎臣處置失宜, 今則臣不敢有所與論。 關西站數, 比他道十倍, 始不致念, 今乃云云, 事皆苟且。 始名以宮闕之需, 而徵之將充銀價, 今又以銀價徵之, 欺民失體, 莫甚於此。 臣不知其宜也。’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疊責南民, 以無名之斂, 此實王政之所不忍也。 況今年南中農事, 已有不稔之徵者乎? 但西路燃眉之急, 不容不致救, 於此兩者, 宜有商量善處之策也。 上年多多益辦之失, 固亦出於迫不得已, 而到此地頭, 不能無後悔。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遇變不可語常。 與大臣更爲商議, 隨便優備, 從長善待, 俾無意外難處之患。" 吏曹啓: "平安道各官守令、咸吉道 北靑以北各官守令, 請限邊警寢息之間, 定三十箇月, 勿令率妻子赴任。" 從之。 甲午/傳曰: "工曹雖曰閑官, 乃六曹也。 參議有闕, 京中, 若無可當之人, 則今乃農隙, 外方守令, 竝擬望可也。" 吏曹以慶州府尹金季愚備望, 落點于季愚。 火剌溫、愁濱江、具州等處兀狄哈, 則居于深遠之地, 未嘗歸順, 故其部落族類强弱及麾下名數, 不可得知。 兀良哈、斡朶里、女眞、骨看兀狄哈內酋長, 則分等爲難, 故竝以一等施行, 雖非酋長部落, 族類强盛人亦以一等施行。 其餘各人, 以强弱分爲二三四等, 其不得詳知强弱者, 亦具事由, 以憑後考。 會寧鎭北指二十里江內吾弄草住斡朶里萬戶李貴也, 族類强盛, 酋長一等, 子護軍李巨乙加介上京侍衛, 次子司直阿伊多可、次子處巨乃, 已上四等。 護軍童南羅, 故都萬戶阿下里子, 族類强盛一等, 子息迷弱。 護軍童毛多赤, 族類强盛, 阿下里弟侍衛, 二等, 子也車石四等, 次子名不知。 護軍浪加加乃, 族類强盛, 二等, 子護軍浪三波侍衛, 四等, 次子司直浪金世、次子浪沙吾介、次子沙乙之、次子浪三下、次子毛可, 已上四等。 護軍朴訥於赤侍衛, 二等, 子司直毛都吾、次子司正家老, 已上四等, 次子二名不知。 護軍浪愁佛老, 族類强盛, 二等, 子浪加乙愁四等, 次子三名不知。 副萬戶童敦道, 族類强盛, 二等, 子三名不知。 司直李溫赤, 族類强盛, 三等, 子都老古四等, 次子一名不知。 司直浪下毛羅, 族類强盛, 三等, 子阿下四等。 司直李都致, 李貴也弟, 二等, 子這巨乃四等, 次子三名不知。 司直阿弄可, 三等, 子阿古赤四等, 次子三名不知。 司直童束時, 族類强盛, 三等, 子四名不知。 副司直童也音夫四等, 子兒家四等, 次子一名不知。 司直李注音比, 李貴也姪三等, 子二名不知。 副萬戶童所乙吾三等, 子三名不知。 護軍文加乙巨, 族類强盛二等, 子公時大四等, 次子三名不知。 右里四十餘家內, 壯丁八十餘名, 已上幷李貴也管下。 北指十里江外沙吾耳住兀良哈護軍也乃, 深處往來, 報告事變三等, 子照赤、次子照家, 已上四等。 亏郞巨, 也乃(第)四等, 子大伊愁、次子大下, 已上四等, 次子二名不知。 司正常道, 無子息四等。 右里七家內, 壯丁十餘名。 四里江內吾音會住斡朶里都萬戶馬仇音波, 族類强盛, 酋長馬邊者姪, 所老加茂妹夫一等, 子護軍伐伊多三等, 次子毛多赤、次子阿唐可, 已上四等。 都萬戶童亡乃, 族類强盛, 酋長一等, 子護軍伊時可三等, 次子司直約沙、次子麻舍、次子甫郞可, 已上四等。 上護軍馬朱音波, 仇音波弟二等, 子甫郞可三等, 次子甫多赤四等。 上護軍馬金波老, 仇音波弟二等, 子司直馬千里三等, 次子多弄可、次子阿乙多, 已上四等, 次子一名不知。 副萬戶童三波老, 族類强盛, 都萬戶吾沙介子二等, 子護軍伊時可三等, 次子司正者吐、次子者邑可, 已上四等。 護軍馬加弄可, 仇音波弟二等, 子三名不知。 右里九家內, 壯丁二十餘名。 西指十三里江內住斡朶里中樞童所老加茂, 族類强盛, 酋長一等, 子靑周二等, 次子三名不知, 皆迷弱。 司直高羅邑多孫, 無子四等。 司直高羅麟可, 無子四等。 護軍童伊麟可, 無子四等。 楊里人童候候里四等, 子三下、次子三波四等。 楊里人李多非四等, 子佐吾下、次子佐化老, 已上四等。 右楊里人十戶幷十五家內, 壯丁三十餘名, 已上竝吾音會人所老加茂、馬仇音波等管下。 臣侍居老母, 于今二十餘年, 無異言。 頃者宗簿寺, 風聞以臣爲不孝, 推閱隣人等, 至於三次, 猶未承服, 則臣之不爲不孝明矣。 臣時年六十四, 垂死之年, 受此惡名, 殞命杖下, 臣所甘心。 然以風聞被推, 則有乖於親告之律。 受刑二次, 將入死地。 臣若殞命, 則老母將何所依托, 以終餘年乎? 王世子嘉禮時, 以判府事趙泰億爲正使, 密昌君 樴爲預差。 行都承旨金東弼, 擢資憲, 爲副使, 密川君 墰爲預差。 藥房問安, 答曰: "平安。" 乙未/命宦者金衍, 贈食物于兩使臣。 特除正言嚴璘爲副校理。 摠護使金壽興乘船泝流, 看審水路, 以左副承旨尹深熟諳水路, 請與偕往, 上從之。 甲午/命旌義縣定配罪人會遂、安置罪人貞喆, 移配湖南他島; 大靜縣勿限年定配罪人信圭, 移配道內稍近島。 辛巳/諫院啓池漢宗事, 不允。 竊以, 人君所居者, 天位; 所治者, 天職, 而其所以共其位、共其職者, 股肱大臣也。 人主而不信大臣, 欲以獨運, 是猶有元首, 而無股肱, 其可乎哉? 臣等竊聞, 近者經筵大臣, 屢言李海事, 竟未蒙允。 頃年熊川之圍, 海乃斬關倡逃, 使之專城見屠, 至今南人欲食海肉, 而得逋天刑, 國家已失其紀律。 顧乃綴名班列, 至授邊寄, 其黜而正之, 此正大臣之所職, 猶必待於臺諫之言, 言之亦已晩矣, 言之而又不見納。 殿下於幺麿一海之進退, 不足爲朝廷輕重, 而毁朝廷之體, 失待相之道, 至是而尤甚, 豈不深惜哉? 如是而曰: "大臣當甄人物, 議國政, 我將委任, 而大臣不爲是委之。" 空言而其實沮之。 自古人主之患, 不知任相之道, 惟慮權之下移, 不信其下, 以敗國事者多矣。 臣等切切爲殿下言之, 以此也。 臣等又聞晨夜有時, 興居有節, 昧爽丕顯, 《書》稱成湯;雞鳴恐晩, 《詩》美齊妃, 心存敬畏, 不遑寧處者, 蓋可想矣。 今者昧昧爽、日入, 日官必啓者, 乃所以報晨夜之時, 警興居之節, 殿下視以爲常, 命勿復啓。 夫晨夜之限甚明, 豈必俟於日官? 然使之必啓者, 規警勸勉之意, 隱然存乎其中。 《國語》曰: "諸侯, 朝修天子之業命, 晝考其國職, 夕省其典刑, 夜儆百工, 使無慆淫, 而後卽安。" 伏願殿下留意焉。 刑曹判書黃仁儉奏: "雲峰守杺以推奴, 受他人囑, 私刑良女二人, 至於致命。" 上命王府覈之, 得其實, 配于洪原。 司憲府持平徐彭召來啓曰: "尹殷老, 聽興利人之言, 三度通書于諸邑守令, 又有贈遺, 雖全科治罪猶爲輕歇, 今只杖贖未便。 請全科治罪。" 不聽。 戊戌/大雨。 上親行祈雨祭于永昌殿。 方祭, 讀祝纔畢而雨, 群臣請賀, 上曰: "何足賀也?" 召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領議政韓明澮、寧城君 崔恒、昌寧君 曺錫文、右議政尹子雲、大司憲吳伯昌、承旨等曰: "近因久旱, 慮有滯冤, 搜檢諸司決訟文書, 果有三十年滯訟者。 雖其人已歿, 其子孫豈無訟者?" 又謂伯昌曰: "搜考憲府文案, 則亦必有如此淹滯者, 特命勿檢, 卿其審之。" 有政。 以朴弘老爲司憲府大司憲, 吳億齡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睟光爲成均館大司成, 金尙容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曄爲刑曹參議, 柳根爲咸鏡道觀察使, 朴燁爲刑曹正郞, 尹暄爲弘文館副修撰, 尹昫爲寧越郡守, 任慶遠爲平康縣監, 趙維韓爲大同察訪。 己未/臘奠, 兼行朝奠。 弘文館上箚, 請圍置三賊及弘道, 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出仕事, 依啓。 弘道事, 自當處置, 姑勿煩論。 許頊等事, 已爲定罪, 勿用太煩。" 以尹殷弼爲成均館大司成, 具壽聃爲司諫院正言。 庚午/晝講, 輪對。 命廣興倉頒賜紬布, 代以楮貨。 出標信二部, 授于政院曰: "遣宣傳官姜而和于左廂、右衛將, 金胤宗于右廂、左衛將, 使其各出軍百名, 結陣于利川波吾達左右。" 姜而和、金胤宗來啓曰: "出軍事, 言于左右廂、衛將曰: ‘不可只以標信出軍, 必以密符合驗而後爲之, 當更取稟。’ 云。" 俄而左廂從事官元彭老, 以大將意馳啓曰: "宣傳官只以標信, 來言出軍之事于衛將。 凡軍中必以密符標信, 合驗而後爲之, 故衛將馳報于臣也。 臣以此更稟。" 傳曰: "用軍, 以密符標信合符而爲之。 今只以標信, 言其出軍者, 欲知衛將之應變也。 衛將取稟是也。" 權大運之啓, 諫院不通於三司, 以一人之見, 徑先獨停, 臣誠怪愕, 莫知其由也。 嗚呼! 大運之罪止流竄, 已是失刑。 雖以年老, 曲施優典, 而才過一年, 旋卽全釋, 揆諸王章, 寧有此理? 當初臺啓, 實循公議, 則尹德駿、柳鳳瑞, 以伸救之語, 相繼引避, 已極無嚴, 而今日之停論, 未必不由於此, 則惜乎諫臣, 何遽撓撼於兩臣之論, 而致令堂堂莫嚴之公論, 終至於格塞而不行乎? 噫! 國家元氣, 在於臺閣, 而論議之軟脆, 一至於此, 臣實爲諫臣慨然也。 副提學李耔等以廟見事四啓, 不允。 【史臣曰: "世讓以見褒中朝之詞, 自達於上前, 略無謙讓, 多有矜才、衒能之意, 當時識者多笑之。"】 丁卯/館學儒生趙持正等上疏, 請以龜山 楊時、豫章 羅從彦、延平 李侗及我朝儒賢李珥、成渾等, 從祀文廟, 上不從。 咸鏡北道兵使金宗得啓: "穩城府則以判官金覺定將臣, 來住行營; 使虞候成佑吉, 率領軍馬, 往來鐘、穩之間, 兼察潼關守護等事, 以壯江邊聲勢。 自潼關陷沒之後, 民情惶惑不定, 藩胡又從以向背, 件退餘賊出沒難測, 邊鄙方聳, 其敢望穡人成功乎? 件退不除, 則爲賊淵藪, 潼關之辱, 無歲無之。 臣方與巡察使徐渻, 密報商議。 塞草長成之月, 秋穀布野之時, 忽賊寇犯, 指期可待。 昔歲出來, 猶尙縱橫, 況今得利, 其勢難遏。 若不大集軍馬, 示以國威, 則將來之患, 有不可形言。 京來砲手, 分防鎭堡, 多生驕氣, 怠慢成習, 決難於緩急之用, 唯平壤砲手, 精藝勇健者頗多, 極精四五百名, 不分晝夜, 爲先入送。 六鎭中兵馬, 簡其壯勇, 則亦可爲用, 而所乏者甲冑也。 鎭堡上軍器, 有名無實, 京軍器、甲冑及火藥、火具等物, 優數下送。 臣行到潼關, 看形止, 供問脫逃土兵及免死降胡等, 則俱曰: ‘三月十四日三更, 降胡一人奔告僉使曰: 「忽賊大軍, 已到豊界近處。」 僉使與充軍馬應斗飮酒, 卽令軍卒, 城頭列立, 又許降胡入城, 相雜守埤。 十五日昧爽, 大軍近城, 北門將土兵梁忠祥, 逢箭仆地, 守卒一時潰散, 賊徒竪立長梯, 蟻附齊登。 僉使與土兵, 知事不齊, 咸集西門一角, 與賊摶戰, 而東南兩面, 隨以空虛, 一時踰越, 彌滿城內, 頃刻之間, 陷敗塗地。 僉使則額上逢箭, 臍下逢刃, 隕於西門之下。 城內外枕屍相連, 幾至二百首。 酋洪耳及所大等雜胡, 無數騈死, 而逃死之數, 則合三十名。 焚燒殺掠之後, 餘存者, 衙舍、倉廨、民家五戶, 倉穀則太半散失; 軍器則一鏃不遺, 城四(門)門則盡數撞破。’ 臣在穩城時, 府境深處都酋卓斗石乙將介來告曰: ‘頃者忽酋爲久住件退之計, 挾二愛妻出來, 及潼關得利之後, 彼亦有損、愛將亏時太逢鐵丸而死; 次將四人, 逢箭亦死。 故, 何叱耳領大軍, 卽向巢穴, 只留騎步五百餘名于件退, 分付內: 「吾當於四月旬前更來, 則限秋穀之熟, 休兵留住, 侵伐朝鮮地方及我輩恃排,期以蕩滅」 云。’ 又告曰: ‘忽賊出來之時, 卓斗使其子會叱斗尼叱介, 率二十餘騎, 出外待變, 掩其不意, 射殺賊胡二名, 取其甲冑, 奪馬四十餘匹以來, 敢乞會叱斗尼叱介受職進告。’ 卓斗等, 旣與忽賊相絶, 而今有此擧, 其心可嘉, 不可無激勸之典。" 戊寅/時久雨傷農, 設行祈晴祭。 辛亥/傳于政院曰: "成世昌之罪, 禁府照律甚重。贖杖, 告身盡行追奪, 遠方付處可也。" 臣等伏覩, 傳旨還給具致明告身, 致明嘗爲尙州牧使, 辭連吳伯昌之獄, 欺罔上聰, 收告身三等, 且炮烙人致死, 事覺又盡收告身。 致明欺君濫刑之罪, 宜置極刑, 降從寬典, 只收告身足矣, 未久而又還之未便。 請收成命。 密陽 守山堤, 自丁未年始屬國屯田, 其地勢卑下, 若有雨水, 輒沈沒。 丁未、戊申年則雨水適中, 故丁未年所出, 七千五百餘碩, 戊申年所出, 四千四百餘碩。 今則秋雨過多, 水沈殆盡, 所出必不及去年之數矣。 以水陸軍五百名爲農軍, 終年服役, 非徒防禦疎虞, 抑功多利少。 臣意謂給民幷耕, 隨年豐歉, 官收其半, 而水陸軍各還本鎭, 以實防禦。 水軍則令煮鹽, 一朔之役, 人各二碩, 以之貿穀, 或倍或半, 終年所貿之穀, 優於屯田一年所出之半, 防禦不至疎虞, 而入官之穀亦敷矣。 且彌助項要害之地, 而距南海八十餘里、赤梁四十餘里、平山浦六十餘里。 相去遙遠, 儻有賊變, 勢不能救援。 今雖築堡以陸軍防戍, 然賊若來犯, 難以禦之。 須速置水軍, 以備不虞: 設萬戶, 擇有武幹廉謹人差遣。 左承旨成念祖等啓: "錦城大君病痊, 臣等不勝欣抃。" 甲午/以宋啓榦爲司憲府大司憲。 命復東西兩界採金銀之戶。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金良璥啓曰: "前日啓, 都體察使發遣未便, 至今未聞命。 近日驛路彫敝, 無馬可遞。 前送衛將、軍官, 皆逗遛驛舍, 恐尹弼商, 未得速去也。 且平安、黃海兩道, 困敝若此, 旣困之後, 雖欲救之, 難矣。 平安道, 旣有觀察使、節度使, 調兵運糧, 可無慮矣, 又何必遣弼商乎?" 上謂左右曰: "兩道困敝, 予豈不知? 但彼人, 如聞大臣在邊, 以爲聲援, 則可折窺伺之心, 而於戎事大體, 亦得矣。" 領事李克培啓曰: "平安邊事,臣嘗粗知。 丁亥之西征也, 康純爲主將, 南怡爲大將, 以滿浦節制使李克均, 備諳建州衛之路, 與南怡爲先鋒, 直搗李滿住家, 大捷而來, 此直二三日之事耳。 且中朝與我國, 相爲掎角, 則乘時竊發, 何足慮乎? 曾聞建州之路, 有嶺撑天, 若雪深氷凍, 則往來甚難, 固不可久留也。" 上曰: "中朝戰伐之期, 在本月二十五日, 則我兵, (意)未及相會也。 但我兵, 於中國旣伐之後, 休馬息卒, 從而伐之, 則於我勢得矣。 然賊謀難測, 其不竊發, 未可逆料也。" 良璥曰: "當戰伐之時, 彼將自救不暇, 何以竊發也? 所可慮者, 大軍旣去之後, 或有鼠竊之患耳。" 克培曰: "弼商之行, 從事官三人、軍官五人、或伴人、或從人、或長行馬, 合而計之, 則所從人馬, 無慮二十餘矣。 況以三公, 而在外, 則供給轉輸之弊, 亦不貲, 願留意焉。" 上曰: "當與政丞更議。" 司諫李世弼啓曰: "發兵重事, 必遣朝官, 頒敎書而後, 應徵例也。 前者閱武時, 以黃海隊卒, 困於聖節使之行, 特不徵之, 而本道觀察使李孟賢, 擅自調發, 於軍法何? 刑曺按律, 以不應爲, 杖八十斷之, 凡不應爲之律, 以無正律, 而比附也。 此則必有正律, 而刑曹照以不應爲, 上又從而宥之未便, 請罪之。" 上曰: "予以爲無情, 故放之。" 仍謂左右曰: "何如?" 克培對曰: "孟賢, 迂儒也, 必誤錯而爲之也。 有何情乎?" 良璥曰: "犯法者, 豈皆有情有私, 而後罪之? 若以無情, 而放之, 則於法未穩。" 上曰: "予將商量。" 傳于承政院曰: "今朝經筵, 領中樞及臺諫, 皆言左議政不可送, 其議諸政丞等。" 鄭昌孫、沈澮、尹士昕啓曰: "近來平安道多事, 今又遣政丞, 則驛路有弊, 供頓不貲, 莫如不遣之爲愈也。" 從之。 上問兵曹參知趙榮國曰: "爾新從湖西來, 民事何如?" 榮國曰: "湖西弊源, 皆從三殘中出, 曰邑殘也, 吏殘也, 民殘也。 邑殘則守令犯法, 吏殘則侵及村里, 民生之殘, 職由於此。 湖民最可憐矣, 第一實政, 在於擇守令而蘇其殘也。" 上然之。 掌令鄭宲申前啓, 不允。 臣等竊惟, 奴婢傳係, 國有常規。 上必有所傳, 下必有所授, 明有傳授, 文係可驗, 然後可以役使。 今沈澮等, 或但擧遠祖之文, 而中無傳係者, 或只有父母之傳, 而上無所承者, 或只憑自中分執記者, 皆未的實, 有違常規。 況此奴婢, 元係公賤, 依勢投附, 變名易姓, 則所謂付沈澮文記者, 斷未可信。 沈澮等, 稱爲祖孫相傳, 不待官決, 安然役使, 是徒知利己之爲可慕, 不畏邦憲之不可犯, 此而不懲, 將何以戒後? 伏望, 將沈澮等之罪, 依律科斷, 且沈澮文記付奴婢, 決折常例, 竝令屬公, 使國無異法, 公道幸甚。 司憲府掌令閔師騫來啓曰: "李承祚老於邊事, 宜任慶源。 然曾爲慶尙水使, 犯贓被覈, 後爲定州牧使, 亦以此論駁而遞, 今不宜復任邊鎭。 吳澨曾爲黃州牧使, 以病辭職, 去秋講武時, 以衛將侍衛, 略無病狀, 豈希望敍用之恩? 而今授慶源府使, 又托以病, 是憚於防戍之勞耳。 請鞫之。" 傳曰: "承祚犯贓, 非入己。 其時承祚爲慶尙水使, 洪貴達爲江原監司, 請於承祚曰: ‘我父在咸昌, 時方造家, 請遺鐵物。’ 以是贈送鐵釘一百五十。 問於貴達, 則亦以是答之。 其情可恕, 不可以此爲承祚之累。 吳澨則遞職可也。" 師騫更啓曰: "大抵臨民之官, 當擇淸謹者授之。 況永安一道, 距京師甚遠, 若使貪黷者臨民, 則非但民不得蒙其澤, 雖夷虜, 亦難鎭服, 承祚不可不遞。" 不聽。 以崔奎瑞爲禮曹判書, 趙泰采爲獻納, 李徵明爲京畿觀察使。 臣以無似, 待罪政院, 不愼樞機, 再遭臺諫之評, 以動聖慮, 分宜廢黜, 不意廣度匿瑕, 復玷淸班, 慈父愛子, 何以加此? 臣以前日盧公弼問其被劾之由, 臣若以不知, 則一以秘本院之事, 一以(偉)同僚之過, 情理至當, 而臣不能料事, 輕以發之, 臣處有罪。 及碩圭疑臣有意, 臣當引咎含默, 而所性偏狹, 經欲發明, 遂使外間飛語, 聞於臺諫, 臣實有罪。 反復思之, 造此數釁, 皆臣之罪也。 臣今若貪殿下寵靈, 而不知臣身之罪過, 徒知榮幸於諫官, 而不思公議之爲重, 靦然就職, 臣實未安。 乞罷臣職, 以慰衆心。 【史臣曰: 惟我大行大王五十三年仁壽之治, 熙洽之化, 洋溢動盪, 盛德至善, 卓越百王, 深仁厚澤, 浹人肌骨。 比如天地之至大至廣, 有非一史臣所可模畫其萬一, 而最是至孝至悌之行, 歷艱險而冞著, 至慈至明之德, 俾宗社而益鞏。 九旬靜攝之中, 深惟永圖, 亟決大策, 命我王世孫邸下, 代攝機務, 早係人心, 逆折群凶, 朶頣之奸萌, 永樹宗國磐泰之洪基, 於休盛哉! 晩年玉候轉益沈綿, 竟至大漸, 使我春宮邸下, 含恤茹痛, 號呼之哀, 攀擗之慟, 感動臣隣, 有不忍仰瞻, 嗚呼痛哉!】 癸丑/御經筵。 講訖, 持平鄭而恭啓曰: "今年旱災, 全羅、慶尙道尤甚, 救荒諸事, 不可不預備。 然守令慢不致意, 請遣御史于諸道檢擧。" 上曰: "救荒諸事, 宜速備之, 先諭諸道, 後遣御史擲奸, 甚可。" 領事洪應啓曰: "若農月遣御史, 則民間騷擾, 反有弊矣。" 正言鄭光世啓曰: "今當褒貶之時, 守令遞來者必多, 送往迎新, 民弊不少。 下等則已矣, 其箇滿守令, 待早穀成熟, 後遞差何如?" 上曰: "可。" 洪應曰: "臣近以祈雨香使, 見昭格署祭物, 栢子、榛子, 皆令汚陋人去皮, 似不精潔, 今後連皮薦之何如? 且道流, 纔知四書三經, 則皆求試訓導, 餘在者皆迷劣, 不精於業, 太一殿參奉, 以昭格署道流差送, 遞來時授京職, 則彼亦樂其任, 而精於業矣。 且祭服甚汚麤, 香使雖致潔, 參祭者皆蒙不潔之服, 神其享之乎?" 同知事李坡曰: "昭格署祭禮儀, 甚遲而煩數。 《語》云: ‘(締)自旣灌而往, 吾不欲觀之。’ 禮煩而遲, 誠敬必散。 且老宰相爲香使, 則豈無勞困, 而怠倦乎? 此禮無儀註, 道流(設)經, 皆倣《老子》, 略似異端, 參酌改之何如?" 上曰: "祭儀自祖宗朝行用, 不可輕改。 其餘事, 則令該司議啓。" 太上王使敬順宮主爲尼。 宮主, 李濟之妻也。 臨剃髮, 泫然泣下。 上還宮時, 止濟川亭, 賜宗宰及侍臣等酒。 下書平安道觀察使申瀞曰: "義州三島, 地品沃饒, 州民耕之獲利久矣。 頃因邊患, 廢爲荒墟, 今欲復田, 以厚民生。 但前農民往居島中, 專事農業, 至秋乃還, 所收甚多, 民樂爲之, 其後不許留住, 往來耕治, 彼此俱失其業。 或云: ‘留島之時, 儻有大水, 無所可避。’ 論議不一, 難可遙度。 如以起耕爲便, 則賊路要害, 設柵候望, 往來耕作, 與往居島中, 令邊將守護, 秋成乃還孰便, 其詳問民情, 審度便否以啓。" 庚戌/行翰圈,三點, 李穆淵、李景在、金英淳、成遂默、金興根。 庚子/幸慕華館, 觀習陣。 判義禁府事吳載純等聯疏, 請還寢宇鎭移配, 竝遞差。 傳于政院曰: "臺諫以爲: ‘贓吏女壻, 若許通守令, 則幷爲臺省、政曹、春秋館乎?’ 此言果是。今觀宰相之議, 專主守令而言, 若許通守令, 而不許臺省、政曹, 則用法似乎乖違。 旣許守令赴任, 則諸處皆然。 後日會議時, 六曹判書以上, 幷議。" 皇帝勑諭朝鮮國王。 爾國, 世守東藩, 素效恭順, 衣冠文物, 素稱樂土。 近聞倭奴(猖蹶), 大肆侵淩, 攻陷王城, 掠占平壤, 生民塗炭, 遠近騷然, 國王西避海濱, 奔越草莽。 念玆淪蕩, 朕心惻然。 昨傳告急聲息, 已勑邊臣發兵救援。 今特差行人司行人薛藩, 特諭爾國王。 當念爾祖宗世傳基業, 何忍一朝輕棄? 亟宜雪恥除兇, 力圖匡復。 更當傳諭該國文武臣民, 各堅報主之心, 大奮復讎之義。 朕今專遣文武大臣二員, 統率遼陽各鎭精兵十萬, 往助討賊, 與該國兵馬, 前後夾攻, 務期勦滅兇殘, 俾無遺類。 朕主天明命, 君主華夷, 方今萬國咸寧, 四溟安靜, 蠢玆小醜, 輒敢橫行。 復勑東南邊海諸鎭, 竝宣諭琉球、暹羅等國, 集兵數十萬, 同征日本, 直擣巢穴, 務令鯨鯢授首, 海波晏然。 爵賞茂典, 朕何愛焉? 夫恢復先世土宇, 是爲大孝, 急救君父患難, 是爲至忠。 該國君臣, 素知禮義, 必能仰體朕心, 光復舊物, 俾國王還都, 仍保宗廟社稷, 長守藩屛, 庶慰朕恤遠字小之意。 戊辰/備局啓言: "明年, 卽嘉慶五十之年, 稱慶陳賀, 旣有回還使臣狀啓, 今番節使, 不可循例入送。 而去庚子乾隆七十之歲, 去庚戌乾隆八十之歲, 初無禮部知會, 而己亥、己酉節使, 有方物、賀表及緣由咨付送之例。 今亦依此例, 使名改以進賀兼謝恩冬至使。" 從之。 疏入, 右議政趙顯命待命于金吾門外, 命史官傳諭。 是夕, 上下嚴敎, 投畀鄭宲于大靜縣, 又敎曰: "今日內若不渡江, 則金吾郞當一體論罪。" 俄頃之間, 飭敎凡六下, 院隷傳呼, 聲震闕中, 人無不失色。 上敎曰: "今觀記事官南益熏爲人, 可堪百執事。 特爲六品職備擬。" 益熏久在內翰, 上甚器之, 而益熏又附鑴, 鑴請陞用, 故上有是敎。 丙寅/憲府啓曰: "《大學》乃先聖所享, 賢士所關, 而禮義相先之地也。 其奴婢, 自祖宗朝, 本館自爲區役, 而該曹不與焉。 了無斜付從良之路也。 況其奴婢, 本係前朝名儒文成公 安裕所納於成均館者也。 至今三百有餘年, 未聞館奴婢謀逭其役者也。 近來人心奸濫, 不守本分, 輒生僭妄之計, 無所不至, 極爲痛憤. 淸陵令 爓、館婢從合相奸。 其未率畜之前, 所産之女, 至錄於璿源, 已爲汎濫, 而猶爲不足, 又冒呈上言, 妄引不中之例, 其妾從合以布貢, 移屬於司贍寺, 以售其率畜之謀。 其爲用心, 姦譎極矣。 請《璿源錄》改正, 爓先罷後推, 從合勿爲布貢, 還屬本司。 其時館堂上及色官員, 所當以未率畜前所生, 依法勿許從良, 而牽情曲從。 請推考治罪。 上言回啓時, 掌隷院官員等非不知館奴婢, 不可爲斜付從良, 而不能據理防啓。 請竝推考重治, 以防後弊。" 答曰: "如啓。" 戊戌/以金胤根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若愚爲漢城府判尹。 壬寅/兼兵曹判書具宏上箚以爲: 傳于三公曰: "今日有雨徵, 又有雷聲。 若欲畢試觀(身), 晏然殿坐, 殊無敬天之意。 其未得試者, 隨後爲之, 而卽時還宮何如?" 尹殷輔回啓曰: "雷聲雖微, 而非時震動。 天之示怒, 豈不畏哉? 姑卽還宮似當。" 傳曰: "知道。" 前大提學鄭弘溟卒。 弘溟, 故相澈之子也。 早服家訓, 砥礪自立, 所與遊, 皆一時名人。 光海時, 爲群小所齮齕, 擯不用。 逮仁祖中興, 歷踐華顯, 及典文衡, 皆辭不拜。 性簡亢少許可, 喜劇飮。 爲文宏贍, 尤長於詞賦。 晩年自放於鄕里以終焉。 號畸菴。 有文集行于世。 答百官啓曰: "此非寧謐之日, 危機敗狀, 不一而足, 雖上下憂勤, 不遑暇息, 惟恐難救。 百僚曠職, 逐日煩擾, 國事之渙散, 有不忍言也。 何敢以予之無功蔑德, 召天災、歛民怨之故, 終拂群情? 當於議勳之後, 勉從卿等之請, 宜量予意, 勿煩。" 忠淸監司元混狀啓: "道內癘疾熾蔓, 男女死者二百六十一名, 臥痛者二百五十三名。" 全羅道處置使徐沈, 遣前隊副尹得莘啓: "勦捕倭寇。" 卽以直藝文館卞孝文爲宣慰別監, 往慰之, 仍賜沈衣一襲, 竝饋軍人, 賜得莘衣一領。 傳旨吏曹曰: "原從功臣一等: 各加一資, 子孫承蔭, 宥及後世, 父母封爵。 二等: 各加一資, 子孫承蔭, 宥及後世。 竝子孫中從自願, 加散官一資; 其無子孫者, 兄弟、壻姪中從自願, 加散官一資。 三等: 各加一資, 子孫承蔭, 宥及後世。 各等通訓以上, 則子孫、兄弟、娚姪、女壻中一人從自願, 加散官一資; 物故人, 則各依本等施行, 各追贈一資; 犯罪作散人, 則竝於本品敍用; 在喪及無故作散人, 則各加一資敍用; 永不敍用人, 則許通仕路; 職牒收取人, 則竝還給; 妾子, 則勿限品; 公私賤, 則竝免賤。" 戌時, 上候諸症猝劇, 藥房復入診。 禮曹啓: "琉球國船匠吾夫沙豆自言: ‘厚蒙上德, 實無懷土之心, 請隨金原珍以歸, 見妻子而來。’ 宜從其願, 仍賜緜紬一十匹、席子一十張。" 從之。 臺諫啓蠶室、崔沆等事, 又啓: "江界判官禹賜範, 以貂鼠皮, 分徵於民, 民弊甚多; 龍川郡守尹仲任, 托以山行之闕, 徵緜布於民, 民甚苦之; 永柔縣令李長孫, 如紅花、紫草等物, 納貢甚重; 信川郡守李從孫, 徵闕債於民, 甚苛刻; 丹城縣監洪世樑, 私出轎, 軍民不聊生。 此等守令, 請俱罷黜。且廣巖梁萬戶犯贓汚, 請遣行臺推之。 慶尙道水使李之芳, 每於一朔, 例徵皮物, 人各一張, 亦令下去敬差官推之。 泗川縣監孫守謐, 濫徵防浦綿布, 請竝推之。 訓鍊院副正尹任, 筮仕未久, 豈可爲副正乎? 請改正。 忠淸道水使禹孟善, 以時任守令, 擢爲水使。 若武才卓越, 而且兩界防禦緊處, 則猶或如是, 忠淸道則防禦非緊急, 擢用不可。" 傳曰: "行臺則不可遣, 可令敬差官推之。 且守令等事, 如啓, 餘不允。" 三司再啓。 答曰: "難從之意, 諭之已盡。 勿爲强爭。" 辛卯/以趙錫命爲大司憲, 南泰齊爲執義, 李廷郁爲司諫, 李彙恒爲掌令, 曹允濟爲持平, 南泰耆爲正言, 李箕鎭爲刑曹判書, 朴弼傅爲進善。 有內擧動, 內人莫知所往, 至暮還。 壬戌九月二十三日丙辰傳于義禁府曰: "近日病重罪人, 抄啓保放事下敎, 非止一再, 而有司不爲擧行。 受刑一次, 相繼徑斃, 或有不受刑而病斃, 此豈日寒之故也? 有罪無罪, 俱未妥當。 卽一一抄啓保放, 待差還囚。" 備邊司啓曰: "內自掖庭署, 下至諸各司, 害民之弊, 日滋月增者, 良由《大典》之法不行故也, 先王臨朝慨歎, 未嘗不在於斯也。 今若使內而宮禁, 外至閭巷六部百司及八路監司守令, 一遵法制, 犯者罪之, 則安有踰越過濫之弊, 而生民亦安有多瘠罔詔之患哉? 自上當行之事, 如經筵常參等例, 各樣條件, 令該曹一一錄啓, 六部百司監司守令, 各以其所當行之事, 日新修明, 遞相申飭, 無敢違犯, 大明黜陟, 則爲治之道, 大抵在此。 請速明諭中外。" 從之。 禁府判事張順孫、知事尹殷輔、同知事黃孟獻來啓曰: "金協改照律事, 以判付見之, 當爲一罪, 而臣等不知律文, 問律官則云: ‘詐不以實律外, 無他當律, 律文有: 「事君以忠, 貴在誠信。 (對)、上奏, 其可詐乎?」 此責其欺也。’ 此律似合, 而協之罪, 亦不合於欺君矣。 且棄毁制書之律欲擬照, 亦不合, 故不得已以前律照啓矣。"傳曰: "金協事, 初無當律, 故以徒年照律, 而臺諫以罪重律輕, 請更照律, 無當律, 則如此可矣。 然無盡奪告身之語, 其改付標以啓。" 上親臨鞫囚。 問罪人椷曰: "汝之昨日上款遲晩, 已極虛謊, 而再次招辭, 亦極殊常。 必雄雖妖惡, 此等凶謀, 豈可與一士夫家婢子, 共謀? 而汝初不預知, 則此等之言, 主婢之間, 豈可徑先說道耶? 此汝與必雄, 爛熳凶謀之後, 敢生歸於知情之科, 言言而貞業, 事事而貞業者, 明若觀火。 上款遲晩時, 天海之事, 尤極凶獰。 汝有何怨國之心, 締結凶徒, 作此亘古所無之凶逆? 無隱直招。" 刑問三次, 第十六度直招云: "臣家有老松, 爲結架, 招致必雄, 一招再招, 且供酒食相親。 必雄與守門將申行楫奴子相親, 故行楫使其奴子, 招送。 必雄雖庸劣, 慣於出入闕內, 同事然後可以爲逆。 臣有萬死無惜之罪, 聞其謀而不卽發告。 昨日本府, 旣已指告諸人, 捉來推問, 則可以詳知。 其中朴行義之子, 自前善入於此等事, 如必雄、守命之類, 相與締結貞業, 來言於臣。 必雄常謂臣曰: ‘吾見兩班, 不爲不多, 見君好花草, 可與爲言。’ 乃以怨國謀逆之說, 言于臣, 臣曰: ‘知汝面不幸。’ 必雄曰: ‘今如走岸之步, 旣發此言之後, 若或被捉, 則吾當推諉於君。’ 事勢所迫, 不得不與之同事。 昨日所告必迪同入事, 必雄常常言之。 蓋必迪得罪於吳命恒, 爲思孝軍官, 必雄以爲: ‘持火藥入闕放火之際, 必迪有勇力, 可以用之。’ 黃琦以弼夢之軍官, 守命常與之同杯酒交好, 故入於其中。 南慶山之子, 必雄常曰: ‘其家富, 可使入於吾黨。’ 其後聞此人, 有大家, 上年無端賣貰, 其價用於用處。 權瑎之養子同生入之事, 守命傳之於臣。 睦天任,渠之奴子以爲: ‘一番見敗, 又復以此等事, 使吾使喚乎? 所謂使喚者, 宮墻外往待事也。’ 蓋天任使其奴, 偕道隆奴,同會於武德門外, 其處多草家, 可以隱伏俟便, 踰墻放火。 李䌖子, 守命以爲: ‘其家富甚, 要入之, 旣入之後, 貧甚反爲索債於我, 大苦。’ 南夏範以善占, 故必雄求得之, 而言之於臣, 所謂欲占之事, 卽踰越宮墻事也。 黃進士, 居齋儒生, 其人自嶺南來住泮中, 必雄言: ‘黃進士有義氣, 且善文。’ 李觀濟, 守命言, 亦是多義氣, 金一夔之子, 守命言之。 一夔之姪遠慶, 卽臣之同生兄楫之妻娚, 故貞業曰: ‘某宅兩班, 皆入於好事。’ 臣以此知一夔之兩子皆入。 吳慶增與必雄, 隔墻相親, 沈判書家, 必雄言之, 而臣不知誰某。 臣之同黨, 或有約束不來者, 或有先諾後悔者, 故黨與不多。 柳䋱弟自初入之, 兩班烏合, 如必迪之類。 李夢曅子欲過遷葬, 賣畓置五十兩銀子, 故誘而入之, 必雄言之。 又云: ‘呂必彦若不入, 不可爲也。’ 天海者流事, 上年秋間, 朴行義之子問於臣曰: ‘君知必雄之意氣乎? 此人足辦天海事。 貞業常恐喝曰: ‘若遇我不善, 則當以罔測之言, 告於駕前。’ 如天海之事, 臣持身不謹, 必雄往來之際, 奇禍已兆, 若忽然迫逐, 則大禍立至, 不得不與之同事, 謀逆同參的實。" 椷所告卞時和父子、朱世邦, 命勿逮, 蓋時和等, 以閭巷人, 不當參涉於凶謀故也。 全羅道 任實, 雨雹。 丁丑/朝, 王世子問安。 正言奇秀發啓曰: "(臣)伏見閔𦸂避嫌之辭, 爲人奴虜, 聽其指嗾, 捏造無形, 構陷臣身, (罔有紀極,) 臣竊怪焉。 臣等持一國公共之論, 請罪極兇之偉卿者, 實出於疾惡愛君之心, 而反謂爻象不靖。 李挺元之被論, 在於李大燁未達 遞之前, (則)知挺元之(有)銓望(云)云者, 尤極無據。 洪堯儉之四年銓郞, 始除應敎, 亦爲太晩, 非因物議之所致也。 任器之方在呈旬, 身有疾病, (而)論啓構草先示成之說, (而成在焉,) 固不足(多)辨。 申恜 (之)薄被彈劾(者), 新入銓曹, 遽生專擅之計, 至以受賂囚放(未擧言根)之鄭潔, 擬於淸望, (則) 申恜之被論, 豈有他意? (臣等再避之後, 不爲退待者, 兩司多官, 以鄭潔之一言, 至於再避, 煩擾於多事之時, 大是不吉之象, 而旣非鄭潔之同僚, 則仍爲處置, 欲靖朝著, 臣等之本意, 而乃以此爲言, 豈不巧且慘乎?) 𦸂也與朴晝夜聚會, 欲攻臣等之說, 傳播人口, (而)臣等坐待攻擊, 默無一言者, 誠以詔使迫頭, 恐涉騷擾而然也。 旣被醜詆, (不可在職, 以招朝夕之禍,) 請命遞斥。" 上曰: "念佛香徒, 其來久矣, 前此未聞有非之者。 今當人君初建佛堂之後, 有司始擧而劾之, 予不知其意也。" 都承旨李思哲等啓: "耆老宰樞詣寺念佛, 臣等所嘗見也。 念佛香徒, 卽今處處有之, 憲府所推, 特去其太甚者耳。" 上謂憲府曰: "若等雖以用金造佛爲言, 然香徒之人, 共聚念佛, 其可無佛像乎!" 更啓曰: "乞須毁其佛堂, 收其雜物, 以除後日無窮之弊。" 上曰: "京城之內, 多有尼房, 亦不毁去, 佛堂非寺社之例也, 何可毁邪!" 弘文館啓曰: "魯、燕立後事, 合司中博考古制, 以昌邑事書啓者, 生而見廢, 死有子孫, 故仍以封爵, 不絶其祀, 正與此相合。 今雖更考, 然子孫以疏屬爲後, 而事政相類者, 則絶無矣。 昌邑有親子, 故封之, 不絶其祀; 魯山、燕山無子, 以疏屬, 議立其後, 此似少異。 然古制安有正合於今者乎? 今已收議, 其或以事以情, 自上裁斷。" 臣等初聞尹氏爲淨業院住持, 欲上請罷去, 囁嚅有日, 反覆思之, 不容終默, 敢冒昧以聞。 臣等以謂, 人之所以爲人者, 以其有三綱五常也, 綱常一壞, 人道滅矣。 夫婦三綱五常之一耳, 夫婦之間, 居室之際, 最親且密, 觀人者類, 於是知其心術之微矣。 尹氏當柳子煥生時, 反目相乖, 琴瑟不和, 室家之間, 有同胡越。 識者皆曰: "夫雖不夫, 婦不可以不婦?" 蓋詬尹氏之不順也。 及子渙病劇, 尹氏未嘗惶惶恤恤、懇惻迫切, 旣歿尙無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弔者, 皆薄尹氏之爲人也。 柳規自南原來哭子喪, 載柩還鄕, 請尹氏偕歸, 尹氏陽應, 逃歸剃髮, 當發柩之時, 未嘗出一聲哭, 送其百年偕老, 稱未亡人之義, 果安在乎? 此雖閭巷小婦, 情不忍爲, 曾爲尹氏而忍爲之乎?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今尹氏語人曰: "我之剃髮, 爲亡夫薦福。" 尹氏旣薄於子渙生死危急之際, 安能獨厚於今日乎? 夫婦之間綱常之道, 大節已虧, 餘不足觀也。 淨業院雖非朝廷瞻視之地, 住持非治事之任, 然旣被選, 居衆人之上, 當得操行謹厚者處之, 不宜如尹氏薄行無狀者主之, 亟命罷去, 以快輿望。 領議政金在魯上疏, 略曰: 取文科柳順汀等五人。 丁未/黃海監司張紳, 上疏乞遞, 上從之。 紳不得於毛文龍, 文龍每語侵紳。 至是, 人皆疑文龍必來據海西。 紳遂力辭, 許之。 乙卯/掌令丁彦璜上疏乞免, 仍訟其父冤, 略曰: 傳曰: "先王朝, 太皇后則擧哀, 而太皇太后則不擧。 二喪亦有間乎?" 領議政鄭光弼等啓曰: "太皇太后、皇太后, 何有間乎? 今之擧哀, 爲君上之事, 不得已依世宗朝例, 然後合於禮文也。" 上率宗親文武百官, 哭臨於勤政殿庭。 左議政沈之源, 十七度呈辭。 上答曰: "固辭至此, 本職今姑勉副。 王若曰, 慈候濱危獲安, 撫震驚之甫定, 小子變憂爲喜, 陳告祀之敢徐? 頒一札於九重, 聳群聽於八域。 粤念予之眇眇, 方在疚而煢煢, 節序近秋, 痛祥禫之漸邇。 炎蒸釀雨, 恐溫凊之或妨。 所冀神明之護持, 其奈宿症之纏繞? 哀傷有過, 眞元已斲於暗中; 榮衛寔虛, 厲虐忽嬰於夜半。 六脈沈嗇, 若難寸刻之支撑; 雙淚滂沱, 不覺五內之沸熱。 但投藥而遲效, 欲籲天而無階。 開囹圄而縱囚, 勿問輕重; 禱宗社而徼福, 仍及山川。 誠能感通, 第祈哀之命也。 事出遑遽, 寧論中於權歟? 何幸金縢之乃瘳, 式符《羲易》之勿藥。 顧孝思之淺薄, 敢曰有孚; 荷冥佑於神靈, 聿致良已。 承顔漢殿, 已復甘旨之供; 問寢周闈, 重申起居之禮。 奚止百僚之共抃? 宜與一國而同休。 景福無疆, 尊母儀於長樂; 遐齡不竭, 祝聖壽於南山。 斯誠千載之慶祥, 可無肆赦之渙汗? 自本月十六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母慈子孝, 庶無忝於祖先; 草偃風行, 佇有光於敎化。 自今伊始, 咸與維新,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上謂書狀官庾順道曰: "爾到京師, 問於禮部曰: ‘表箋末書某日乎?’ 禮部曰: ‘然。’則復問曰: ‘始面旣書欽遇某月某日聖節千秋, 末又書某日, 則無乃疊乎?’ 則禮部必分柝言之, 爾當詳問之。" 【史臣曰: "方慶, 以父恂窮不能自存, 急於丐爵。 梁淵、黃憲爲吏判, 往謁冀爵, 政事之日, 憲出廳便溺, 方慶趨進陳乞, 見者, 以是詆之。"】 答曰: "大抵災不虛生, 豈無所召乎? 祈雨雖無所不至, 其本專在於修人事也。 觀此六條, 無餘蘊矣, 上下當更加留念也。 但臺諫被論, 難在職也。 且爲國之道, 急於用人, 依祖宗朝, 搜其逸遺, 勸其薦進, 至可也。" 臣已發巡, 而回還正使喪柩, 到黃州境上, 以瑞興府使李舒永差出假都事, 使之陪行。 大司諫朴而章啓曰: "綾海君 具宬, 得罪士林, 不容公議久矣。 其齒諸士大夫之列, 亦已幸矣, 今者又爲特進官, 物情莫不駭怪。 昨日已具啓草, 將爲入啓, 在家僚議不一, 未卽入啓。 此無非臣不能取信於同僚之致,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庚子/流星出星下, 入南方。 癸酉/賜兀良哈萬戶波乙所及百戶衣布。 萬戶裌衣笠靴各一、緜布黑麻布白苧布各一匹, 百戶三人各黑麻布一匹、白苧布一匹, 通事黑麻布一匹。 遣上護軍金廷雋、護軍趙加勿等于東北面, 諭以使臣應對事宜。 以王可仁將至也。 波乙所, 卽把兒遜也。 兩司合司啓曰: "逆筠親屬, 莫如逆珖, 一國之人, 皆思顯戮, 而至今容息於覆載之間, 殿下以宗社爲重,而義當掩恩, 臣等以執法爲主, 而斷不容貸, 請按律定罪。 筠獄已畢, 腹心之賊, 至今逭刑, 討逆不嚴, 王章不行, 公議日激, 輿情日鬱, 請賊悰嚴鞫正刑。" 庚子/上謁永陵, 行酌獻禮。 歷拜恭陵、順陵, 還宿高陽郡。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左副承旨吳斗寅請武科殿試時, 以官箭試取, 上從之。 先是, 武科殿試, 例以官箭試取, 而法令漸弛, 擧子用以私箭, 已成謬例。 故斗寅請遵前例。 領議政鄭太和曰: "近來時氣失節, 染患甚多, 至於文武擧子, 亦多死亡者云矣。" 上曰: "事甚矜憐。 申飭賑恤廳, 擧行恤典, 而無使落漏。" 戶曹判書閔鼎重曰: "各邑會付元穀, 元無留庫米豆, 直路諸邑元穀, 亦多有數少處。 脫有緩急, 勢難支用, 使各邑預爲措備, 俾有儲畜元穀不足處, 則定其石數, 宜以雜色木, 作米充數矣。" 上曰: "糶糴後, 竝使摘奸。" 上臨罷, 謂承旨吳斗寅曰: "本職旣已勉副, 卽入城內, 以慰予意事, 往諭于宋判府事處。" 執義金澄啓曰: "海運判官趙嘉錫, 曾任扶餘縣監時, 貪財嗜利, 多行不義, 及爲本職, 前習益痼, 請罷職不敍。 吏曹正郞李嵆, 欲以嘉錫, 擬諸正言望, 參議李翊難之, 則嵆稱有妙理, 固請備擬。 旣知嘉錫貪恣, 則言責之職, 何等淸選, 而欲爲營私護友之資? 識見顚倒, 意思不佳。 如此郞官, 不可仍置銓衡之地, 請罷職。 吏曹當該堂上, 亦難免苟從之失, 請從重推考。" 上皆從之曰: "嵆循私之罪, 豈在於嘉錫之下乎?" 澄以擬律失當引避, 翌日, 玉堂處置請出。 嘉錫性直無表襮, 而但有固滯之病。 曾任扶餘政令苛急, 大失吏民心, 遂謗議大行, 目爲貪鄙, 及爲本職, 又與湖西守令相較, 齒舌益騰, 李嵆欲其遞還, 力請擬臺望, 翊探其意, 泄之於澄。 澄素與嘉錫家不協, 乃不議於同僚, 有此啓。 持平李奎鎭, 以澄之不爲簡通引避, 澄亦避遞, 然嘉錫以此久塞淸望, 嵆亦不得復入銓地。 兪泓、黃廷彧、尹根壽再啓, 答曰: "若可爲之事, 則何敢强拂群情?" 兩司合司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奇自獻、李恒福圍籬安置, 答曰: "獻議中右袒侮辱者, 非一二人, 而不可盡誅, 則獨攻恒福等, 無乃有乖於惟均乎? 已爲酌處, 不允。" 右議政崔錫恒上箚乞遞, 略曰: 正言鄭文翼啓曰: "無狀小臣, 猥蒙天寵, 叨忝匪據, 今至於再, 而效蔑涓埃, 恒切兢惶。 昨見持平李挺元所避, 滿紙狼藉, 無非醜詆臣等之語, 臣誠驚駭, 莫測其心之所在也。 朴榟專擅無忌之狀、景禧愚弄朝廷之罪, 自有一國公共之論, 不假臣一二談也。 第其避辭有 ‘黨同伐異, 罔念尊主討逆。’ 等語, 此則人臣之所不得不辨者也。 國家不幸, 論議多岐, 朝紳日日傾軋成風, 同己者則百端營救, 異己者則顯加詆斥, 公議日泯, 國是靡定。 臣未知今日之士, 孰爲正, 孰爲邪耶? 彼挺元亦未免名色之中, 則其所營救, 果出於公議乎? 臣謂黨同伐異之說, 不當出於挺元之口也。 且泰慶事, 其時臺諫, 於榻前請示典刑, 則不可謂無言, 而反以愛身後君, 執而爲言, 則無乃以此爲拑制一時之資耶? 旣被顯斥, 則不可一刻仍冒, 而昨因日暮, 今始來避, 負罪大矣。 請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辛未/告訃使李好閔、副使吳億齡, 復命後啓曰: "臣等奉使無狀, 以致物議峻發, 但意兼程回詣, 歸命司敗, 惟請 諡一款, 非後頭使臣所受命之事, 不可不留完云。 故諡號停當之後, 卽爲奔回矣。 臣等一行銀子用下外, 遺在一千四百五十兩七錢, 通事文應樞、金聖男、李膺等, 准受還納該曹之意, 敢啓。" 答曰: "知道。 卿等勞苦多矣。 大事之不順, 適値中朝機會難便, 此豈卿等所失耶? 宜勿爲惶恐。" (傳曰: "李稶事依啓之意, 言于憲府。") 己巳/上御內司僕, 親鞫。 【史臣曰: "豺狼當國, 賊害忠良。 李彦迪等, 旣無罪遠竄, 更加請罪, 必欲殺之後已, 奸兇之禍慘矣。 旣啓請面對, 自上不聽, 則當自退去, 而益肆蛇蝎之毒, 咫尺天威, 辭氣愈厲, 至於慈殿怒色, 見於俯答之言, 然後乃敢退去, 李芑等無君之心, 至是益著矣。"】 召見進香正使韓致應, 副使徐能輔, 書狀官朴台壽, 辭陛也。 己卯/藥房再入診。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五十五終 乙未/以嚴思晩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憙爲成均館大司成。 御夕講。 玄碩圭啓曰: "宰相數外伴倘在兩界者必多, 然兵曹無憑可括, 守令亦怵於威勢, 不以報耳。 平安道之民, 困敝倍於他道, 若革伴人, 則軍額自敷, 而民力亦休矣。 弊又有大於此者。 富商大賈, 以麻布, 付譯人轉賣, 使、副使亦多齎物貨, 駄載轉輸, 人馬俱困, 書狀官不能檢擧故耳。" 上曰: "使、副使雖或有不正者, 豈盡如是乎?" 碩圭曰: "臣非欲上不信使ㆍ副使也, 欲知其實, 而潛心圖之也。"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李師曾之疏, 條理纖悉。 暮年初見, 豈可用其言錮其人? 今日政復爲臺職。" 上因虹變, 下敎勑諭: "大小臣工, 勉其精白勵心, 以濟元元。" 壬辰/是日, 卽宣禧宮忌日也。 備邊司以日次賓對, 不得來會稟, 敎曰: "卿等能知齋日, 不爲循例來會, 誠爲得體。 然旣無定式, 則此後大臣思之者思之, 未能思得者, 當如例來會, 豈不斑駁乎? 宣禧宮忌辰齋日正日, 依三月初三日, 十一月十二日坐齋時例, 次對不可來會, 以此批旨, 備本司之掌故。 廚院素膳封進, 有國忌、私忌之別。 國忌則素膳單子, 呈於政院, 此後宣禧宮忌辰膳單, 呈于政院。" 王世子講書筵。 輪參官大司憲權孟孫申曰: "今考兵曹給事軍數, 無慮四百人, 官吏根隨, 亦爲過制。 昔在太宗朝, 本曹事務煩劇, 然其時給事之人, 不過二百, 以古視今, 實爲猥濫。 至如差備軍則本爲上大護軍丘史而設, 今屬於兵曹者, 又至八十餘人。 本府今欲擧劾, 有旨令勿劾, 若不擧劾, 則似爲不可。 且吏曹每當除授之時, 私相薦引, 一人之闕, 必望三人, 是權柄在下, 故奔競益多。 乞令吏曹當注擬時, 各品班簿, 各於名下, 備錄出身來歷, 當除五品官, 則進五品簿受點, 至於流外官, 亦將承蔭試取之人, 別作一簿, 又於名下, 具書祖父姓名試才年月, 循次敍用, 則權柄在上, 而奔競冒濫之弊止矣。" 世子答曰: "當啓之。" 下傳旨于禁府曰: "章敬王后山陵時, 山陵諸事, 摠裁摠護使鄭光弼、穿金井時監掌觀象監提調金應箕、山陵提調姜渾ㆍ柳聃年ㆍ南袞、禮曹判書金詮、都承旨孫仲敦、色郞官具之愼ㆍ尹世霖、相地官趙倫ㆍ黃得正ㆍ成聃紀等, 當穿金井五尺許, 大石橫鋪, 根深堅確, 無下釘處, 不可掘去, 移穿下穴, 其中亦有惡石, 碎去幾二十餘車。 有石處, 必有水氣, 葬地最忌。 不計功役, 卽當改卜他山, 而伐石穿壙, 忍用其地。 王后薨逝之後, 世子方在襁褓, 因有異志, 和附朴氏, 爲後日地。 知其壙有頑石, 以爲葬之於此足矣, 略不致意, 反欲掩其情迹, 至懼中使之來見。 究其設心, 極爲兇慘。 今將之心昭著, 不忠之罪難逭, 不論存沒, 照律。" 【史臣曰: 蓋其十四句祭文, 卽逆賊輩以擧事之意, 告于鷄龍山, 禱其陰隲者, 而語意之凶悖, 與前後凶書, 相爲表裏。 噫! 自戊申變起之後, 不能嚴討凶逆, 痛辨聖誣, 故漏網之徒, 無所顧忌。 詬天罵日, 結黨謀逆者, 接踵而起, 憂危之極, 悔亦無及矣。"】 敎曰: "三司伏閤之徹宵到朝, 而酬應之餘, 膈氣如期而發。 旣非時急之事, 諸臣之此時煩聒, 以致調攝中添苦, 揆以道理, 當乎否乎? 且便意穩攝然後, 春謁可以卽爲, 其前大臣諸臣, 姑爲退待。 過春謁後, 當有明白指一申諭者, 亦異於一味固拒。 大臣則勿待命事。 卿宰則若有來待大臣去就於闕外者, 皆令退去。 一番有節拍, 可以句當。 而姑令退待, 亦與姑爲還收無異。 則聞此敎, 尤何敢更事煩聒乎? 今番必欲事事體下, 俾諸臣綽有容措之地, 諸臣亦豈不答予此意乎? 況今官員與下吏等, 皆於瘡痍之餘, 凡百未蘇。 送勅後欲令便休。 公然以別般事件, 日夜奔走於風寒尙緊之時, 以此用慮, 膈氣越添。 一言以蔽之曰, 退待爲當。 以此分付。 三司諸臣, 亦令卽爲退去。" 受朝, 視事, 輪對。 《周禮圖》云: "古者制磬, 形垂下, 以象天傾西北屈而下覆之意。 磬氏爲磬, 倨句一矩有半。" 先儒云: "上曲者爲鉤, 下直者爲倨。" 句卽股也, 倨卽鼓也。 股在上, 廣而短; 鼓在下, 狹而長。 以長掩短, 則鼓長於股者半矩, 是倨得一矩有半也。 以廣掩狹, 則股廣於鼓者, 亦半矩, 是句亦得一倨有半也。 廣狹長短, 務適中焉, 然皆厚二寸。 或謂石性堅, 則雖厚而淸, 緩則雖薄而濁。 如天球乃玉磬自然者, 是可以磬氏之制拘乎! 義禁府啓: "僧智一供稱: ‘今五月二十三日, 於大光明殿作佛事, 翼日平明, 化主僧性修言: 「東邊第一羅漢回立僧。」 聞而就見, 果回立離於坐可十四寸矣。 住持僧雪誼、維那僧, 及殿內作法僧等, 竝皆聽之。’ 智一之供如此, 請竝鞫性修及雪誼等。" 命只鞫性修。 命承旨讀諸道歲饌單子。 百歲人加資, 八十以上人, 加給斤肉匹紬。 傳曰: "聞 ‘蠱毒之人秘其術。 黃乙、末同, 無乃自爲蠱毒者乎? 其問于義禁府。" 經歷李宗衍來啓曰: "黃乙所言之藥, 末同諱之; 末同所言之藥, 黃乙諱之。 且服藥之法, 其言各異, 本府堂上, 亦疑其自爲蠱毒也。" 傳曰: "所言不直, 必自爲蠱毒者也。 其刑訊。" 禮曹啓言: "正宗大王練主造成處, 當預爲定奪。 而昨年虞主造成處所, 以慶熙宮 崇政殿爲之矣。 今番以何殿造成奉安乎?" 敎曰: "崇政殿爲之。" 吏曹判書李世佐、參判安琛避嫌, 傳曰: "勿避, 其遞諫職。" 命鞫獄應坐婦女, 捕廳勿爲拘囚, 從副校理李晦祥之言也。 己卯/御朝講。 司諫具之愼、掌令金恊, 啓張琳、崔龜壽等事。 又曰: "郭仲亨只令遞差, 則與三十朔箇滿者何異乎? 請罷黜。" 不允。 恊曰: "李誠彦方言事, 而除外任。 外人驚駭, 書諸史冊, 則後世必以殿下爲厭諫, 而以誠彦除外任矣。 且李宗義爲金海, 以親老上言, 卽命遞差。 誠彦亦以親老病上言, 而不允何也?" 之愼曰: "誠彦爲金海時, 臣亦與擬官職。 雖無中外之殊, 然臺官方彈劾文繼昌, 而殿下反以臺諫, 代繼昌之任, 外人必以殿下爲厭諫也。 前者朴祥爲臺諫, 方言事, 而銓曹以祥爲不合臺諫, 而授外任。 祥若實不合於臺諫, 則今何以爲侍從乎? 今誠彦亦以臺諫, 方言事, 而遽授外任。 此漸不可長也。" 上曰: "李誠彦以臺諫, 出爲金海府使者, 非貶遣也。 近來金海久無守宰, 且沿邊重地, 土廣民衆, 當以文武全才者差遣, 而文武全才者, 臺諫、弘文館外, 無其人, 故使臺諫、侍從擬望耳。 前者李長坤, 亦以臺諫, 出爲昌城府使。 且李宗義, 以親老上言而命遞者, 其時適節度使, 以金海府使, 促遣啓聞, 故命遞宗義, 急以他人差授耳。 頃者以親老爲援例, 上言者頗多, 故親老而獨子, 則聽之, 雖親老而非獨子, 則勿聽事已敎。 故誠彦上言, 雖切而不聽耳。" 領事成希顔曰: "臣以文繼昌才兼文武, 故請令授金海。 而臺諫論啓以繼昌持身不謹而遞差。 繼昌初爲兵曹佐郞, 後爲守令, 遞來後又爲兵曹正郞。 繼昌人物, 若實不可用, 則兵曹其肯薦望乎? 且外任, 豈能盡以一等人物差授乎? 臣少時, 與李誠彦之兄, 同遊學, 故李蓀家事, 臣得知之。 誠彦之父, 雖年過七十, 强健如少壯。 誠彦之母, 則自少有病, 不能出於房外。 誠彦今爲金海府使, 母病劇, 則不得已一年內屢來見母, 恐邊事踈闊。 況殿下以孝治國, 誠彦上言之情, 不可不從。 且臺諫方言事, 而出除外任, 於外人聞見何?" 上曰: "大臣以文繼昌文武全才, 故授以金海, 而臺諫又復論遞。 金海、草溪兩地之民, 皆受弊, 文武全才者, 獨於臺諫、弘文館, 有其人, 故使以臺諫弘文館擬望耳。" 希顔曰: "繼昌之才, 安可置於草溪山郡乎? 以繼昌爲邊地郡守, 而以邊郡武臣, 爲金海府使何如? 成宗朝曺叔圻爲人, 不及文繼昌, 然其時以叔圻爲文武全才, 成宗謂叔圻曰: ‘文武全才, 未可得, 唯得汝一人爾。’ 今繼昌雖不合經筵, 於邊方節度使, 捨繼昌而誰?" 上曰: "繼昌前爲居昌, 不能善治。 今爲草溪, 若善治, 則後可爲邊將。" 持平趙存道啓曰: "臣於昨日, 與大司憲尹孝全、執義申景洛, 行相會禮於闕下。 於席上, 臣先發言曰: ‘李聖求前爲持平, 以李恒福之事避嫌時, 有 「玉石俱焚」、「欲救波及」 等語, 以致紛紜之端, 極爲無謂。 況以逆賊沈友英一家之親, 尤不可有此論議。’ 相爲可否然後, 搆草以啓矣。 厥後仍聞, 判中樞府事沈喜壽亦以 ‘友英同姓之親, 安敢晏然參鞫乎?’ 卽爲退去。 今日正言鄭廣敬, 亦擧李聖求被論之辭以 ‘妻族有逆賊’ 爲言; 獻納南以俊亦以 ‘妻族有逆賊’ 爲避。 大槪臣之發論, 只以聖求身爲臺臣, 無一言及於討逆之事, 乃發俱焚、波及之說爲非而論之矣。 其逆族一款, 則泛然據其尤不當有此論議而發也, 非以其逆賊之族, 而爲重也。 臣之所論, 不過如此, 而騷擾一端, 自臣而發, 臣何敢偃然苟冒?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存道退待。 戊戌/王御視事廳, 引見領議政李德馨。 王曰: "卿久在呈告中, 未得一見, 今以覲親辭焉, 不勝缺然。" 德馨稱謝, 仍曰: "近來大禮重複, 節目繁褥, 自上勞動甚多, 未審玉候何如?" 王曰: "自少素多熱氣, 積傷爲火症, 此非朝夕之疾。 雖不至大段, 而常患鬱熱, 以此亦未得頻數開筵耳。 德馨曰: "今者醫方, 別抄甚多, 醫官沿襲用藥, 多失本源, 臣願留念焉。 培養眞元, 常使水火相濟, 則自然踈泄, 而見效甚易矣。" 王曰: "當體念。" 德馨曰: "國家大亂之後, 自上嗣受二百年鴻業, 纔畢三年之制, 頒布大慶於國中, 萬姓拭目, 佇見至治。 而時勢艱危, 日甚一日, 此誠自上夙夜惕慮不遑暇息之時也。 目今人心不淑, 紀綱日解, 朝廷命令, 不行於國門之外, 良可寒心。 君臣上下, 悠悠泛泛, 徒守因循之轍, 不有奮發之擧, 則國事無復可爲者。 自上先立大有爲之志, 孜孜不息, 求助臣隣, 下之人, 孰不感激交修不逮乎? 傳曰: ‘誠者, 物之終始, 不誠無物。’ 若立志不誠, 則所爲之事, 皆歸虛僞。 是心旣立, 其志且加着實功夫, 然後其效可見。 如文章小技, 近於俳優。 而留意於聲色、玩好、衣服、飮食之間, 則亦不得守心做工。 況人君一心, 衆欲交攻, 雖有有爲之志, 而不爲侵奪者, 幾希。 此所以誠之爲貴也。" 王曰: "此實藥石之言。 當體念。 目今艱危倍於曩日, 予常中夜憂憫, 大臣亦須協力同寅, 而近來相繼呈告。 此時勿爲辭退計, 更體予意, 共濟時艱。" 德馨曰: "小臣駑劣譾薄, 冒忝首相, 雖殫竭筋力, 有何猷爲之事? 但私情切迫, 頃者冒昧呈告。 屢承聖敎, 欲死無地。" 王曰: "大臣進退, 雖在國家隆平之時, 不可輕易, 況此危急之秋乎? 老親有病, 則可以往來省親, 以此至於辭職, 則不可也。" 左議政南袞詣賓廳, 屛吏胥而啓曰: "中原採女之事, 臣果聞之。 今日聞典翰任樞於晝講, 啓閭閻紛擾婚嫁之弊, 自上以爲訛言, 故臣欲啓其所聞, 而入來。 通事李和宗以臣爲司譯院提調, 來家謂曰: ‘赴京時, 通事安訓, 詣陳浩家, 聞有此事, 遂問于使申鏛等曰: 「還本國, 若問所聞, 何以對?」 鏛等言: 「若所聞不妄, 當以實馳啓。 第以傳聞, 不可盡信, 還期不遠, 當自親啓。」’ 和宗曾未上聞者, 此也。 臣亦於經筵, 欲啓而未敢者, 雖自上先知, 而別無措置之事, 只益騷擾而已。 臣, 昨與金詮、李惟淸爲議此事, 而未敢啓, 有深意存焉。今聞, 中外爭婚者, 特以訛言禁斷。 事若虛僞則已, 若實有之, 無乃不可乎? 竢申鏛之還, 更與大臣議處, 何如? 且言語之傳, 必有所自。 赴京行次從入者, 非一、二, 必先通書于家, 族親、隣里, 轉相聞也, 非必是, 先來通事所盡傳也。今之閭閻, 果似擾亂, 然若禁斷, 則愈益惶惑矣。 其年弱不應婚之女, 亦爲濫婚, 不可不禁。" 上曰: "此事, 予於經筵聞之矣。 囚禁通事等者, 以其中原之事, 非必以的實者啓達, 雖所風聞, 例當書啓矣。 今乃不達于上, 而先使閭閻騷擾故也。" 袞又啓曰: "臣曾有聞, 不卽啓達, 似爲遲晩。 然臣非忘, 而不啓也, 固有深意焉, 已與同列議之。 若以所聞啓達, 則國家不得已收議大臣, 有所處置。 以不明知之事, 徑自啓達爲未安, 故不敢矣。 申鏛雖來, 天使不來前, 國家未可先自禁斷。 禮部公文若到, 則其何以爲辭? 今觀書狀, 意若所聞不實, 則已矣, 如終有之, 是乃欺民也。 京中年未滿者, 爭相嫁娶, 姑令禁之, 外方則置之何如?" 上曰: "雖外方, 不得不諭。 京中騷擾, 外方非不知也。 今大臣來啓, 而上無禁令, 則中外愈益騷擾矣, 更與大臣議而處之。" 仍傳曰: "政府專數, 禮曹堂上等其卽牌召。 予當引見。" 南袞啓曰: "領中樞鄭光弼, 乃舊人也, 可幷召議。" 傳曰: "可。" 仍引見袞于思政殿, 上曰: "此事, 予未得聞。 今於晝講, 仍典翰之啓, 始知騷擾, 可爲驚愕。" 袞曰: "臣聞此事已久, 而未啓, 至爲惶恐。 然非以此爲忽, 欲待申鏛之來, 知其的實, 而啓之耳。 往在永樂年間採女之事, 臣竊聞之, 而邇來, 專無此事, 今始聞之, 臣與同事之人, 每爲私議, 雖有所懷, 啓達爲難。 竊聞, 皇帝所採諸女, 待以非理, 與先世採女之事, 異矣, 臣未知措置之策。" 上曰: "今不禁止, 則中外, 孰不婚嫁乎? 若爲虛事, 則已, 實有帝命, 應之亦難。" 袞曰: "此言似非無根, 然何至無其人乎? 臣聞此言, 只與二、三大臣言之, 而中外騷擾至此, 此必赴京之人, 私通于家, 因爲喧傳矣。 彼通事之類, 只學漢語, 而不知事理, 或有漏通國事於天使之弊, 故不敢輕易言之耳。 若皇帝採去爲後宮, 則己, 其待之之道, 不可預知, 士族處女, 何忍採送乎? 恐不當如永樂之時也。 前日, 臣赴京之時, 採陝西之女四十餘車, 而來, 一車所載之數, 何能勝計? 今亦不無採去之弊, 果若採去, 其離親去土, 悲慘怨哭之聲, 可忍聞乎? 臣赴中朝, 欲貿《通》、《宋鑑》問之, 則賣冊者曰: ‘皇帝今採陝西之女, 處於冊庫, 故不得印出也。’ 且中原, 不如我國, 米麪稀貴, 一日饋女, 幷兩口米一升, 多有飢死者。 今聞, 南方亦多採女。 若禮部奉聖旨, 移咨我國, 採送若干人, 則已, 自古不法之事, 必以密旨爲之, 如此則不須採送也。" 上曰: "此事, 當從後議之。" 領議政金詮、右議政李惟淸、禮曹判書權鈞、左贊成洪景舟、右贊成李繼孟、右參贊柳聃年等承召追到, 遂與俱入, 上曰: "今日所議, 非議採女之事, 以浮言, 都下洶洶, 故欲議禁斷耳。" 詮曰: "臣聞之, 果爲紛亂。 然臣與南袞議之, 婚姻失時, 專由奢侈成風, 雖甚貧窮者, 其爲備禮, 欲齊富者故也。 今雖騷擾, 亦不愈於失時乎?" 惟淸曰: "奏請使不來, 而此言先播, 必是, 先來通事傳說所致。 若年歲相當之人, 則已, 一家子女, 一日之內盡爲婚娶, 是何事也? 人心騷動, 至爲駭愕, 而一切禁斷, 亦不可也。" 鄭光弼隨後而入, 啓曰: "臣族親中, 亦有爲婚嫁者。 此則年當嫁者也, 然臣禁之, 而或有止者; 或有不聽者。 今因命召, 詣闕時見之, 則路中所見, 皆是婚嫁之人, 人馬塞路, 不得通行矣, 當使法司, 速爲禁斷。" 詮曰: "男年十五、女年十四, 方許婚嫁, 《大典》之法, 違者治罪爲當。" 光弼曰: "有識之士, 爭先爲之, 故人皆信惑, 而騷動矣。 且昨(昨)經筵, 臣等會而戲言曰: ‘我國之俗, 論財之風已成, 今若如此爲之, 可革此風, 亦爲好也。’" 袞私語惟淸曰: "今之禁斷, 無據, 而反有欺民之弊矣。" 惟淸首肯者再、三。 承旨尹希仁, 以傳旨草示左右, 僉曰: "天使出來採去之言, 不入傳旨爲當。 如此則恐見之者, 以爲實事, 尤爲疑惑也。" 上曰: "果可削此辭也。 依大臣所議, 而作傳旨, 又以此意, 下諭于各道。" 體察副使韓孝純, 當此舟師緊急之時, 所當留在於全羅沿海近處, 檢督諸事, 而今來在公州, 至欲上京, 前日指揮有旨等事, 皆歸於虛矣。 速爲下書, 使之急急還下去, 依前有旨, 檢察施行事, 速爲回啓事, 言于備邊司。 丙辰/上下敎曰: "延興府院君 金悌男一家, 酷被慘禍, 靡有孑遺, 言念曩事, 不覺酸痛。 其時幸得脫免者, 只金天錫兄弟云, 其令該曹, 相當實職除授。" 天錫卽延興之孫也。 闔門誅戮之時, 有一族人, 潛引天錫而出, 使之祝髮爲僧。 故人不知天錫去處, 皆以爲已死, 慈殿復位, 天錫乃出。 摠裁官金尙喆啓言: "《寶鑑》, 以今十三日, 當爲封進, 而日字漸迫, 有難正書。 請以草本進獻。" 上曰: "纂輯之工, 惟在務實致詳, 勿以十三日爲限, 更加熟硏。 禁府、刑曹受敎中, 多有編入之事。 蓋五十年治民厚澤, 塗人耳目者, 必博考備局節目, 以成不朽之資。 謹稽《肅廟寶鑑》, 壬戌年禁衛營設置之事載錄, 而先大王庚辰年濬川、癸巳年石築, 俱不入錄, 均廳節目, 亦不紀載, 後世之人, 何以知設始之盛意耶? 五紀臨御, 一念出治, 都在於敬天恤民等事, 今於纂述之際, 無或一事之見漏, 是所望也, 至於聖德事, 特加大書。 且實錄中, 或有未入錄, 則今於寶鑑添錄亦好矣。" 尙喆曰: "野史所記, 有難的信, 固不必錄矣。" 趙㻐啓言: "端宗事實, 多有未傳者, 求諸他書入錄似好矣。" 敎曰: "六臣事, 亦當載錄乎?" 㻐曰: "此則, 似難入錄矣。" 洪良浩曰: "中廟名賢, 請罷策勳, 而其後名賢去朝, 還錄其勳。 此等事, 何以處之乎?" 徐命膺曰: "以己卯前事, 入錄似宜矣。" 敎曰: "舊(申)重回, 適覲先朝御容, 而予之今年, 卽先大王甲辰寫眞之歲, 欲寫一本。 此亦紹述之事矣。 今於寶鑑中, 當錄以每十年出本之事, 而記以寫本年月, 錄以奉安某殿宜矣。" 尙喆曰: "詳記年月殿號, 則實爲傳後之道矣。" 戊申/次對。 左議政蔡濟恭啓言: "近聞湖南流丐, 轉入湖西, 繈續不絶, 在在留屯云。 請飭湖南道臣守宰, 講究賙恤之方, 使得以聞風而還集。" 批曰: "今年農形民勢, 困於催科, 兼爲就食, 必有流離之他之患, 一念耿耿, 何嘗少弛? 而今聞卿言, 尤切矜惻。 旣聞之後, 豈忍任其抱携之他乎? 然如年前關西事, 而或有刷還之擧, 反非順其性之道。 嚴飭兩南道臣, 另加孜孜於救急賙賑之方, 俾流者居者, 有聞風還集, 安意奠土之實效。 道伯邑宰之勤慢, 自有考察之擧。 竝以此意分付。" 甲子/震江華人姜信、仁川人豆彦。 禮曹啓: "曾經通禮門慣於朝禮者, 兼差通禮門。" 從之。 官門三里內川邊, 母牛將犢放牧, 別無下雨, 而日晡後, 暫時昏黑, 疾雷一聲, 母牛震死, 犢則生存。 其傍除草人物, 亦無傷害, 變異非常。 左尹尹殷老, 以防納非己所爲, 上疏訴冤。 (檢詳以三公意啓曰: "今此詔使時所用雜物, 皆分定於外方, 今方陸續來納, 而詔使先聲尙遠, 其間多有料理措處之事。 必須戶曹與迎接都監協同詳察, 然後可無臨時匱竭顚倒之患。 戶曹堂上一員, 依他都監例, 迎接都監堂上啓下, 使之體句管以重接待宜當。 曾有大臣檢飭之敎故, 敢啓。" 傳曰: "允。") 命三司之在外者, 計下諭日限及程途過限者, 直令禁推, 受由過限者亦如之, 遂爲定式。 自是在鄕承召者, 非計日登途, 皆就拿, 至如以外任內遷者, 亦未暇修整官簿而行。 以李元禎爲大司憲, 柳命賢爲司諫, 宋奎濂爲執義, 李碩寬爲掌令, 權瑍、金璁爲持平, 安如岳爲檢閱, 李宇鼎爲平安道觀察使, 鄭之虎爲大司諫。 己亥/上御別殿, 講《周易》。 上謂沈喜壽曰: "詔使臨迫。 卿爲館伴, 凡事幾何措備?" 喜壽曰: "幾盡措備, 而物力蕩竭, 未易就緖矣。" 上曰: "上使是探花郞耶?" 徐渻曰: "年十九, 南京鄕試, 第三人, 會試第二人入格云矣。" 上曰: "必能文矣。" 喜壽曰: "學士, 例以能文者爲之矣。" 上曰: "前見都城女人與男子, 或唐人相雜買賣, 甚不可。 今者天使或謁聖、或往來時, 使男女分類, 不相混雜可也。" 喜壽曰: "極當。" 上命卒慶寧郡主祿俸, 限三年仍給。 柳慶宗啓曰: "臣詣天使所館處問安, 仍請翌日宴於今日, 則天使答稱: ‘今日有所爲之事, 氣且不平, 欲於來十一日受宴。’ 云矣。" 傳曰: "知道。 自上直詣所館處, 請宴何如?" 回啓曰: "上敎允當。 先遣承旨通諭矣。" 以南以雄爲大司憲, 姜大遂爲東萊府使, 加通政階。 以趙忠植爲司憲府大司憲, 兪章煥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酉/義安君卒逝, 雖已授職, 而未行婚禮, 立後前例有無, 令禮曹考啓, 禮曹啓: "以文宗朝, 潭陽君未婚而卒, 其時論議不一, 而謄錄散失, 相考無據矣。" 傳曰: "立後無例, 托食於同生, 可矣。" 丙寅/以李楘爲都承旨, 金益熙爲執義, 丁彦璜、姜栢年爲掌令, 任翰伯爲持平, 李行遇爲司諫, 閔馨男爲刑曹判書, 安夢尹爲慶尙右兵使。 己丑/上詣永昌殿, 行四虞祭。 王世子坐景春殿, 藥房入診。 【史臣曰: "上之議復昭陵, 廷臣無異論, 獨公弼以爲不可, 士林聞之, 莫不憤疾唾罵。 誠小人之尤甚者, 亦萬古公論之罪人也。 公弼本一幺麽斗筲之子, 席父勢踐華要, 馴至一品, 無一裨益, 居家吝嗇, 利析秋毫, 其大槪如此。"】 甲寅/說書趙重晦上疏言: 四啓曰: "伏承聖批, 臣等反覆詳議于諸大臣, 則皆以爲: ‘皇朝孝宗, 雖尊生母貴妃爲后, 我國之妃卽天朝之后, 今之尊嬪爲妃, 卽孝宗尊妃爲后之意也。 位號之分, 毫髮有差, 則禮未得中, 貽譏後世, 非所以尊隆之也。 今若上以后號, 必有貳尊之嫌, 又無私親降殺之別, 抑恐反有損於以禮尊親之聖孝也。 此是一國莫重之禮, 不敢更有他議。’ 云, 敢啓。" 答曰, 予見歷代人君有追尊其所生母爲皇太后, 而仍祔太廟者; 或用只追上皇太后之號, 而建別廟以享者。 皇朝孝宗, 亦以其所生母, 追稱爲皇太后, 而享於別廟, 當時稱爲得禮, 而未聞有異論。 則時王之制, 此固可法, 而今此議臣之意, 必欲只上妃號, 未知何所據而堅執此議耶。 旣不爲祔廟, 則差別之意, 已存於其中矣。 后號之上, 別無貳尊之嫌, 宜體予意, 追上后號。" 壬午/檢校參贊門下府事崔茂宣卒。 茂宣, 永州人, 廣興倉使東洵之子。 性巧慧多方略, 喜談兵法。 仕前朝, 官至知門下府事。 嘗曰: "制倭寇莫若火藥, 國人未有知者。" 茂宣每見商客自江南來者, 便問火藥之法。 有一商以粗知對, 請置其家, 給養衣食, 累旬諮問, 頗得要領。 言於都堂欲試之, 皆不信, 至有欺詆。 茂宣積以歲月, 獻計不已, 卒以誠意感之, 乃許立局, 以茂宣爲提調官, 乃得修鍊火藥。 其具有大將軍、二將軍、三將軍、六花石砲、火砲、信砲、火㷁、火箭、鐵翎箭、皮翎箭、蒺藜砲、鐵彈子、穿山五龍箭、流火、走火、觸天火等名。 旣成, 觀者莫不驚嘆。 又訪求戰艦之制, 言於都堂, 監督備造。 及庚申秋, 倭寇三百餘艘至全羅道 鎭浦, 朝議崔公火藥, 今可試矣。 乃命爲副元帥, 與都元帥沈德符、上元帥羅世, 乘船齎火具, 直至鎭浦。 寇不意有火藥, 聚船相維, 欲盡力拒戰, 茂宣發火具盡燒其船。 寇旣失船, 遂登岸刼掠全羅以至慶尙, 還聚于雲峰。 上時爲兵馬都元帥, 與諸將殲盡無遺。 自爾倭寇漸息, 乞降者相繼, 濱海之民, 復業如舊。 雖由上德應天之所致, 茂宣之功, 亦不小矣。 至國初, 以年老未見用, 上念其功, 授檢校參贊, 及卒, 上嗟悼, 賻以厚。 歲辛巳, 追贈議政府右政丞、永城府院君。 子海山。 茂宣臨卒, 以一卷書屬其夫人曰: "待兒長, 以此與之。" 夫人藏之甚密, 及海山年十五稍識字, 出而與之, 乃火藥修鍊之法。 海山學其法見用, 今爲軍器少監。 癸未/大司諫李植再避曰: "昭穆, 只是二字, 而分四位,非有屬稱之義, 故朱熹深非陸佃之說曰: ‘昭穆, 本以廟之居東西, 主之向南、向北得名, 初不爲父子之號也。’ 又曰: ‘非是謂之昭則爲王考, 謂之穆則爲考也。’ 此則昭穆名義之證也。 若祧遷之禮, 則先儒之說, 甲乙互爭, 適從爲難。 惟程叔子之言曰: ‘如吳太伯四人相繼, 若上有二廟不祧, 則遂不祭祖矣。 廟雖多, 亦不妨。’ 此似昭穆, 不專以四親爲拘之一證也。 朱熹雖有昭常爲昭, 穆常爲穆之論, 及作《周廟制圖》, 至懿王以叔繼姪, 則朱熹亦不得守其正禮, 不得已而以繼世前後爲序, 或當昭而穆, 或當穆而昭, 此亦不專以四親敍昭穆之一證也。 以此推之, 則魯僖之繼閔公、漢 宣之祖昭帝、唐 宣之嗣武宗也, 其廟制, 當居考廟, 而居祖廟, 或當居祖廟, 而居考廟; 當居考廟, 而居曾祖考廟, 蓋自有兄弟爲一世之制。 世數雖無增減, 而昭穆或有多少變移之不等。 且以近事明之, 當我明宗之世, 仁宗居考廟, 故 中宗以禰, 居祖考之廟, 至明宗上祔然後, 昭穆復正。 父昭、子穆者, 禮之正也; 繼世或變者, 禮之權也。 今之國論,以成廟之祧爲未安, 則或冀聖上從厚變禮, 不拘昭穆之常, 而有所裁處也。 至高、曾、祖、考之名, 不以繼世移易者, 則漢、晋以來, 皆有明證。 今制仁廟稱皇伯祖考, 更無可疑。 頃來稱叔之論, 禮官不取者, 良以此也。 此則臣聞見已熟, 豈敢贅說? 只緣臣誠力淺短, 以致聖意疑臣, 提起已棄之論, 苟爲瀆擾之地, 將何貌樣, 更廁臺侍? 請鐫臣職" ‘答曰: "勿辭。" 甲申/傳于備邊司曰: "朴葵英無事入往與否, 未可知也。 將來東搶, 尺童所知。 本司不體予意, 胡譯及鄭忠信書, 久不入送, 坐見宗社危亡, 予不更言。 當日內守禦之策, 急急詳議善處。" 命減平安道 江界等六邑, 今年收米, 每一結各四斗, 祥原等十八邑, 各一斗, 從監司閔維重之請也。 傳于承政院曰: "故事隔幾日視事乎?" 承政院啓曰: "視事無定日, 或有死囚則行之矣。" 傳曰: "予卽位之初, 隔二日視事, 何以言無例乎? 承旨皆新除, 凡故事可行者, 書之貼于壁上可也。" 差判司譯院事林密, 管押二運馬一千匹赴遼東。 是日, 豐海道船軍赴行廊役者之船, 敗於江華港口, 死者十七人。 兩司以情勢之難安, 牌不赴免。 放鹿于媒島。 嘗畜鹿于壽昌宮後苑, 至是放之。 物其旨矣, 維其偕矣。 諭京畿觀察使曰: "令朔寧官厚待瑜, 竝隨從人量宜供給。" 皇矣我祖, 巍乎蕩蕩。 大德必壽, 八秩以享。 功惟昭著, 恩則普被。 光前裕後, 高天厚地, 不弔降割, 眞遊夐邈。 祥禫雖闋, 情則難抑。 陞祔以時, 遵禮之常。 繄我文母, 在昔揚光。 月馭先晦, 懿德之配。 維考維妣, 洋洋如在。 承命從體, 同躋太室。 祔我烈祖, 昭穆秩秩。 籩豆旣陳, 鍾鼓斯皇。 其永有慶, 申鍚無疆。 焄蒿悽愴, 餘哀猶切。 降監在玆, 庶歆泂酌。 庚戌/以戶曹判書曺錫文摠中外度支事, 安哲孫戶曹參議, 李芮、趙鐵山僉知中樞院事。 乙酉/憲府啓: "宮家以長水、任實等邑, 民人開墾之地, 折受冒占, 民怨大興。 請依道臣査啓及本曹回啓, 還給本主。" 上不從。 呈于天使曰: "小邦悶迫之情, 若不達大人, 則何所控告乎?" 天使見之曰: "此國王之辭乎? 誰人所書乎?" 張雲翼曰: "國王所敎, 而陪臣書之矣。" 天使曰: "俺亦有聞, 當作帖以呈。" 又曰: "八道某州、某縣, 鍊兵幾何, 戶口幾何, 積糧幾何? 與柳議政相議, 開錄以示, 則俺欲見之。" 上曰: "當遵敎。" 天使曰: "吾聞於人, 人皆曰: ‘柳議政, 賢臣。’ 須相議以示。" 上曰: "當遵敎。" 上以手書小帖, 其揭帖曰: 御經筵。 講(託), 同知事李坡啓曰: "文昭殿大享, 奏樂無節。 每室獻爵(讒)畢, 樂便止, 樂之作止, 煩數無章, 神人安得以和? 中國之制, 必不如此, 是我國儀註之失也。 今後請依進宴時例, 俟樂節旣闋, 乃奏他樂。" 上問左右, 領事洪應對曰: "此言是矣。 但因循未改耳。" 上曰: "其僉議以啓。" 大司憲鄭佸、司諫李世弼, 請罷洪應職, 不聽。 鄭佸、李世弼, 又論請金奉元、崔壽山事, 上曰: "當更考處之。" 佸又請趙得琳罪, 不聽。 承政院啓: "安潤孫等罪, 與前罪無異。 律文云: ‘其輕若等, 勿論。’ 前者照潤孫等罪, 杖一百, 發邊充軍, 兵曹以無前例論啓, 特減之。 今罪不加於前, 而潤孫邊遠充軍, 哲仝決杖三十改差, 似乎未便。 且事間一日而發, 前旣蒙特恩, 而今又被罪, 亦未便。" 傳曰: "其議于政丞等。" 領敦寧府事金堉上箚言李壽昌等定配之過重, 請施以當律。 答曰: "國勢嶪嶪, 殆難保也。 苟有犯法者, 雖吾之子孫, 不敢輕赦, 況其他乎。" 乙卯/親傳齊陵望祭香祝。 (禮曹啓曰: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一番奉使其弊不貲, 或有差譯官押送之時云。 若有前例, 考例遵行爲當。’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等待明年節使之行, 則固不可爲, 而別出使臣, 亦無前例。 曾見明廟朝及先朝, 凡遇如此漂流唐人之類, 必另差秩高譯官而押解焉者, 非止一再, 今亦依此施行, 未知如何。’ 大臣之議如此, 敢啓。" 傳曰: "知道。 考出先朝舊例, 議處。") 己酉八月初八日丙辰司憲府啓曰: "婚姻家雖有相避, 而兩司通嫌, 不在法典。 一時處置出於法外, 而未免爲謬例, 則不可援以遵行。 (擧動臨迫, 騷擾爲慮, 暫時遲延, 有何苟且? 據法請出, 處置得宜, 相會之前, 不敢通簡, 例也。 一遭辭避, 亦云法外, 尤無再避之嫌。)請大司諫柳希奮、(獻納蔡慶先、正言李焞、)大司憲趙挺,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先是, 兩司官通避親嫌, 已成例矣。 至是, 柳希奮爲大司諫, 趙挺以其子有道爲希奮女壻, 故相爲引避退待。】 嗟嗟皇祖, 佑命自天。文謨武烈, 啓後光前。於赫在廟, 肇祀維虔。是皇是享, 于千萬年。 丙辰正月初三日甲戌兩司合啓三聘・渫等嚴鞫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事。 答曰: "已諭, 休煩。" 正言孟冑瑞以徐必遠事, 未卽擧正, 已被不論之斥, 到今公議峻發, 不可仍冒, 引避請遞。 玉堂箚請出仕, 後承召不進, 遞。 校理李顯謨、副修撰尹東衡聯箚請罪人坦, 依律處斷, 答曰: "勿煩。" 乙未/彗星微見於離楡星西。 庚戌/受常參, 視事。 壬寅/李塾再招。 其論試題事, 略曰: "至於接膝相議, 非他試官所與聞云者, 亦甚陰巧, 有若矣身與藝文提學, 密密呫囁, 私相謀議者然, 人之爲言, 胡至於此? 矣身聾病特甚, 雖比肩而坐, 非高其聲大其言, 則不能聽解。 況崔錫恒以崇品, 居於西壁之首, 金宇杭、李彦綱, 以次列坐, 皆居矣身之右, 則所謂接膝之說, 已歸虛套, 而設有相議之言, 亦豈矣身聾耳所可獨聞者乎?" 其論歷抵之證略曰: "賓興諉之於禎興, 禎興又諉之於尹彭壽, 彭壽又引其雅弟及主家兒奴。 所謂禎興, 卽賓興之孽六寸也, 所謂彭壽, 又在禎興之廊, 則其乞丐無依, 亦可知矣, 而改頭換面, 逶迤屈曲, 其間情狀, 不難覷破云云。" 禁府啓請更推彭壽等。 禮曹上厚陵祭禮: "朔望奠物, 視文昭殿、齊陵例; 獻官依諸山陵例, 以其道官吏行之。" 從之。 司諫院亦啓: "南季瑛, 不宜還仕本曹, 乞遷他官。" 不允。 大司憲鄭實上疏, 略曰: 丙子/上御晝講。 下責躬之敎, 減膳三日, 以雷異也。 時承旨及諸臣奏曰: "冬至已過, 雷不爲災。 故亦無陳戒之事。" 知經筵尹汲獨曰: "一陽雖生, 猶是隆寒之時, 而雷異如此, 不可不警惕矣。" 癸卯/以吳載紹爲判義禁府事。 丁未/藥院入診于熙政堂。 上下敎曰: "麟坪大君 㴭夫人, 以吳端之女定之。" 己酉/敎曰: "冠禮時當有主人。 而近年以來, 宗班凋落無餘, 只有南延一人, 而又遭艱, 不可擬議。 主人, 卽不可廢之大禮節也, 何以則爲宜乎? 昔年嘗有代近宗班, 封爵代數延定之議, 予亦承聆。 而御極後, 亦嘗有此議, 訖未有定論矣。 今此大禮之外, 國家之無宗班, 亦是大欠典。 若依此爲之, 則何如乎? 此係非常之邦典, 時原任大臣禮堂館閣諸臣, 各陳意見, 博議以聞。" 己酉/承政院啓曰: "近來上體未寧, 請停養老宴。" 傳曰: "若未平復, 欲令世子代行, 令禮曹, 改儀註。" 傳旨刑曹曰: "公賤女口內, 昭憲王后應議之親, 竝收貢免身役。" 上謂承政院曰: "置正尹 謙于宗簿寺, 使之讀書, 禁其出入, 其寢處之所, 須令溫煖, 且謹朝夕之奉。" 庚子/雹, 夜又電光。 傳曰: "去夜予看書, 漏聲不報, 至四更轉促, 更漏如此, 宮中雖欲知時得乎? 其問以啓。" 命擧優老之典。 京畿監司尹昉請恤畿內老人, 故有是命。 備局以臺啓, 別立一司, 摠括魚鹽事, 覆奏曰: "謹按《經國大典》, 戶典魚鹽條云: ‘鹽盆成籍, 藏於本曹、本道, 稅鹽換穀布補軍資, 魚箭所出魚物, 薦新、常貢外, 貿穀補軍資別倉。’ 然則我祖宗盛際, 何嘗使私門, 擅其利也? 壬辰亂後, 諸宮家新歸, 無所聊賴, 其時度支之臣, 乃請給魚鹽之場, 此折受之所權輿也。 今則京外衙門、新舊宮家, 競受爭占, 茫茫大洋, 片片小舠, 皆有所屬, 各處差人, 迭來疊徵, 鷹挐虎攫, 出沒江海, 使一生辛苦於海濤鹺烟之間者, 手無一錢, 號天怨毒, 在處皆然, 而衙門、宮家所取, 僅十一矣。 孝廟洞燭此弊, 以爲保民之道, 莫如去私, 乃分遣繡衣於諸道, 使之察啓, 將大變革, 而未及設施。 及至先大王, 前後命罷之處, 非止一二, 自聖明臨御以來, 亦多限年革罷, 而今因大臣、臺臣之一言, 快賜處分, 臣等固當奉行, 惟恐不及, 而事有次第, 政貴熟講, 必先査沿海魚鹽之處, 整理頭緖後, 定句管摠括之司, 共議規制, 終成永久之法。 此法若能善成, 寬定稅式, 徵收之柄, 摠于一處, 則雖分給各司、諸宮, 而更無餘裕, 不能大助軍國, 如歷代及祖宗之時, 猶可永絶暴求疊徵之害, 以解海民倒懸之急。 本司提擧中, 先差主管數員, 卽令移文京外, 盡行根究, 待其文書畢到, 確議節目後, 設衙門等事, 更爲稟定何如?" 上從之。 蓋魚鹽, 國計之大者, 而我國折受之法, 大違舊制, 利歸私門, 怨歸公朝, 遂成百年難救之痼弊, 故廟堂欲因此機, 一番整頓, 啓奏之語, 溯本極言, 明白詳盡, 而是後折受依舊, 終無實效, 徒歸於一場空言, 識者恨之。 政院以麻提督都監堂上言, 啓曰: "李提督身死虛實及致死曲折, 詳問于此人以啓事, 傳敎矣。 問于王國綱, 則諱不肯說, 强之則密言: ‘本月初六日間, 遼東 薊鎭近處, 㺚虜不知幾萬, 來犯遼陽, 過海州衛, 入廣寧之境, 李提督只領兵馬六千禦之, 以衆寡不相當, 爲㺚賊所圍逼, 大敗而死, 屍身亦無去處。 副將以下參將、遊擊竝五員, 及千、把摠二十四員被殺’ 云。 問其名則曰: ‘其名則吾不知之’, 其中有姓祖者’ 云。 大槪軍中之事, 不欲漏泄, 故秘之不言其詳矣。 又言: ‘㺚賊, 至今圍駐遼陽、廣寧之間, 人不得通行。 頃日督府所送牛羊貿易人沈千摠彦邦還來時, 爲㺚賊所陷’ 云。 祖摠兵承勳, 還陞本職, 使鎭守遼東, 故提督今日出票招來云。 敢啓。" 傳曰: "知道。 此言不足信矣。" 乙巳/上有齒痛證。 乙丑/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命下政府、六曹共議。 領敦寧柳廷顯、領議政李稷等諸大臣會議啓曰: "唐釜之地, 雖合設鎭, 若海州牧使兼節制使來往考察, 則非特戍禦虛疎, 海州民政, 亦且陵夷。 請罷附近一縣監, 置節制使於唐釜, 以海州鎭軍移屬防禦爲便。" 上曰: "待丙午年秋成行之。" 上以嘉卿至誠, 事難更議, 答之。 副天使欲促回程, 上命左副承旨崔演, 以遊賞漢江之意, 請留焉。 副使曰: "我之所以奉帝命來爾國者, 爲其哀有喪也, 遊觀耽樂, 奈非其時, 願勿復此言。" 甲戌/大王大妃寶齡五旬, 上御仁政殿, 頒敎受賀, 赦。 司憲府劾吏曹典書金瞻、戶曹典書偰眉壽。 以開勑書不察, 讀如詔書故也。 執義任權啓曰: "昨日臣與司諫朴守良, 歸國葬都監, 二度習儀, 聞大司憲柳灌避嫌, 臣與朴守良議曰: ‘舊宣陵入番宗親, 宗簿寺乃爲磨鍊, 而葱谷守, 兩司時方論執, 大司憲以其司提調, 旣與磨鍊之事, 今不可同啓葱谷守也, 又不可爲柳灌, 而停其葱谷守之事也。’ 柳灌行職, 果爲難矣。 朴守良, 卽以大司憲, 決不可行職事, 通簡于僚中也。 臣亦見其簡, 而俄聞大司憲避嫌, 而不得蒙允, 將欲退去。 就職之事, 臣意以爲, 諫院若啓, 則必當遞矣, 府中不必啓矣。 然以臣所聞見, 不可不曉于同僚, 故臣將此意, 通簡于同僚, 而城上所鄭世賢, 誤見書辭, 以臣之簡, 送于金希說、李任, 而書於簡末曰: ‘余意亦如此。’ 云。 於持平李澯處, 別以其意馳簡曰: ‘執義之意, 欲停啓葱谷守矣。 於君意何如?’ 李澯答曰: ‘吾意亦如此。’ 云。 兩答簡, 皆到于臣處, 臣見之愕然, 以爲必誤見臣簡也。 臣卽使通簡于鄭世賢曰: ‘葱谷守事, 與諫院一同, 啓之可也, 其所停啓, 非吾之意也。 如此分明曉之, 而鄭世賢猶爲之停啓, 至爲非矣。 世賢若謄書臣之簡, 送于李澯處可矣, 只送金希說、李任處, 不當矣。 且大司憲去就, 臣意謂諫院必啓, 而日暮待之, 竟未聞也。 大抵臣旣知大司憲不可就職之意, 欲待諫院之啓, 而未果啓之, 至爲誤矣。 在職未安。" 掌令金希說、持平李任來啓曰: "希說病不仕進, 李任昨日哭臨後歸家, 皆不仕于本府。 但聞柳灌避嫌之際, 任權通簡于臣等曰: ‘葱谷守, 兩司時方論執, 大司憲避嫌當矣。’ 諫院若議啓曰: ‘本府何以爲之?’ 鄭世賢先見此簡, 通于臣等曰: ‘吾意亦然。’ 云, 故臣等答曰: ‘諫院若一定論啓, 則本府不須更啓也。’ 云。 鄭世賢於李澯處, 別馳簡曰: ‘執義任權, 欲停啓葱谷守, 其意何如?’ 李澯答曰: ‘吾意亦然。’ 云。 世賢不詳見其簡, 至爲誤矣。 葱谷守時方論啓, 大司憲柳灌, 不可在職事, 臣等已知之, 而欲待諫院論啓, 而不卽啓之。 臣等在職未安, 請遞。" 諫院啓曰: "昨日哭臨後, 司中不坐, 故大司憲柳灌事, 以書簡相通, 議不一, 而又因日暮, 未及啓之, 今日齊坐後, 議而啓之。 當初宗簿寺, 入番宗親磨鍊時, 見葱谷守名亦在其中, 故兩司請以明善以上擇差事啓之。 所以然者, 已聞其所行邪慝, 而物議亦久也。 且柳灌以本寺提調, 入番事、亦參議磨鍊, 至爲非矣。 今不宜在職。 以葱谷守爲邪慝者, 乃阿附朴氏也。 若士大夫, 則邪慝者, 終身不得列於仕版矣, 宗親則以無識, 置諸度外, 故只存屬籍耳。 豈合於入番陵所乎? 且掌令鄭世賢, 誤見任權之簡, 葱谷守停啓事, 妄爲啓達, 請遞之。 持平李澯, 見鄭世賢妄通書簡, 以爲可停云。 今不可更入本府, 以駁葱谷守也。 請幷遞之。" 傳曰: "鄭世賢誤見僚中通簡, 傳於持平李澯, 而澯亦爲誤答。 玆豈有情? 然臺諫被論, 不可不遞, 其依啓遞之。 大司憲柳灌亦可遞。 葱谷守事, 近日臺諫、侍從, 以所行邪慝啓之, 予未知以何事爲邪慝也。 今見所啓, 乃顯言曰: ‘所謂邪慝, 乃阿附朴氏也。’ 云。 此則予所洞知之事也。 前者福城君年少時, 久避寓于葱谷守家, 而其後屢移于他處爾, 不可以此爲邪慝也。 但其時如葱谷守宗親等, 或罷或罪者, 以其定國論也。 後日還敍者, 以其不念舊事也。 是故葱谷守, 曾爲入番於各殿, 差香使於各陵, 則今爲宣陵入番宗親, 豈不可耶?" 傳于任權、金希說、李任等曰: "鄭世賢、李澯等所爲之事, 皆是無情。 然而皆以遞之, 何有不可相容之理乎? 勿避。" 任權、金希說、李任等, 至於三啓, 皆命勿辭。 卯時、辰時, 日暈, 左珥。 夜自一更至二更, 月光明盛, 其後終夜密雲, 彗星、客星, 幷不得看候。 以邊得讓爲掌令、韓翼謩爲藝文提學、南泰齊爲京畿觀察使。 領府事宋時烈以宿德儒宗, 舁疾奔哭, 退伏城外, 而蹤跡難安, 將欲退歸。 賢者進退, 雖不可苟, 亦係人主誠禮之如何, 乞盡誠禮, 使之毗輔初政。 平壤地震。 有若雷鼓聲, 自東至西, 屋宇皆動。 己丑/書筵官等請進講四書, 許之。 上謂朝啓臣僚曰: "世子乳母, 嘗入宮中, 白靜妃曰: ‘常時讀書, 至二更乃罷。’ 因此, 曾知世子好學, 予無勸學之憂矣。" 左右皆歎服。 大司憲申思建上書, 略曰: 壬寅/司諫院啓: "黃守身用任元濬, 勢甚綢繆。 元濬希求執政, 罪固不小, 特從末減, 只收告身。 吏曹堂上, 苟從守身之請, 用人不當, 專釋不罪。 且卞孝文所犯甚重, 特減徒杖, 放于母家稷山。 臣等以爲若此, 則爲惡者, 無所懲矣。" 尹仁鏡卒。 上聞訃傷悼, 素膳三日。 仁鏡嘗自泰安郡守, 遭喪徒步, 扶櫬歸葬所, 執喪亦不苟, 愛恤宗族, 人稱孝友。 丁酉年金安老伏罪後, 己卯善類如金安國輩還朝, 而猶命勿敍顯職。 仁鏡時爲銓判, 汲汲陞敍曰: "此人輩, 豈可終棄乎?" 由是得譽望, 馴至入相。 中廟末年, 黃憲與李芑、尹元衡, 交相締結, 時論將出憲爲平安監司 時, 憲已經銓判矣。 一日憲往見仁鏡曰: "憲有何罪, 而必欲出憲爲監司耶?" 仁鏡折之曰: "廷議皆咎公欲除公外職, 公不可不去。 否則事不止此。" 憲跼蹜而退, 時人快之。 及乙巳之難, 怵於禍福, 與群兇同事, 戕害士林, 不遺餘力, 其羅織構陷者, 殆與李芑無異。 入侍經筵, 則每曰: "李芑之意如此。" 至於收議, 則輒問: "李芑云何?" 一從其指意, 不敢少異, 有若奴隷然。 人皆唾罵之。 臺諫啓前事。 諫院啓: "金鵬, 乃武夫中庸鄙之人, 不堪奉禮之任。 軍資監主簿李宰元, 至親之間, 多有無狀之事, 其居官亦多猥濫, 故罷棄二十年矣。 豈可復敍朝列? 請改差。" 傳曰: "奉禮, 乃重任也。 其遞金鵬, 餘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于承政院曰: "凡訴冤者, 情雖不切, 皆擊登聞鼓, 誠爲未便。 自今情理不切者, 禁擊鼓何如?" 承旨等啓曰: "禁防節目, 前已盡矣。 但官吏未能檢察耳。 請更申明, 掛榜通諭。" 傳曰: "凡上言者, 標題于紙面曰或父子嫡妾良賤分揀, 或刑戮及身等事, 而考其狀辭與標題不同者論罪何如?" 政院啓曰: "非徒此等事, 凡爭訟間或有官吏淹延及誤決情理切害事, 若該司不許退狀, 則無由直達, 下情不通矣。" 傳曰: "然。" 壬申/上詣景福宮, 問安于三殿。 御勤政殿, 設會宴禮, 以冊封王世子也。 甲寅/應資老人下批, 百歲者四十二人。 以平安道暗行御史書狀, 傳曰: "洪奉先無現出文簿, 本道監司, 覈實啓聞後處置。" 司諫院啓曰: "黃海道頻年失農, 又因中國及本朝使臣迎送, 彫弊莫甚。 今聞, 安平大君往浴海州溫井。 所過諸邑勞費必多。 忠淸道年穀稍稔, 請命往溫陽若安富溫井。" 傳曰: "安平云: ‘溫陽, 則世宗大王所嘗臨幸, 不忍見之, 安富, 則延昌尉時方沐浴, 故不得已向海州。’ 尊長之言, 不可不從。 凡供億, 大君自辦, 必無弊矣。" 命各浦水軍萬戶千戶, 一依民官交代例。 從慶尙道都觀察使金希善之啓也。 今因貴國使价, 得知體履康裕, 欣慰。 所獻禮物, 謹啓收訖。 玆將賜給土宜白細苧布一十匹、黑細麻布一十匹、白細緜紬一十匹、豹皮二領、虎皮四領、滿花方席五張、雜彩花席一十五張, 就付回人, 惟照領。 傳曰: "予將有拜陵、習陣之行, 世子雖不隨駕, 似當迎送。 未知亦着戎服而行禮乎? 且健、顯陵亦當有可行之禮, 竝問于禮官以啓。" 時恒雨少暘, 浹旬不霽。 上敎曰: "邦慶若此, 予則追慕之心、懍惕之意已諭。 而刈禾之前, 秋雨若此, 無乃今日群心因喜懈怠而然乎? 往者戊申, 因秋雨之過而減膳。 嘻! 今雖衰耗, 爲民之心, 憧憧于中。 今日之心, 卽戊申秋之心, 懍惕之意, 何以表乎? 自今日減膳五日, 均役諸堂, 申飭諸道, 使我濟民之意, 有終條理焉, 大小臣工, 體我此意, 恪勤供職。 噫! 漢儒之說, 予雖不效, 陰陽之徵, 亦不可不顧, 闕中不緊之人, 其將抄放, 體昔年之盛德, 而今番誕日, 表裏外政府物膳, 亦爲置之, 京外用度, 務從節省, 以廣儲蓄, 以備不虞。" 仍命備局, 申飭中外, 九營繕不可已者外, 亦令姑停。 答曰: "大朝已下敎矣。" 禮曹啓: "倭、野人投化者之孫, 請定軍役。" 命議領敦寧以上。 沈澮議: "向化倭、野人子孫繁衍, 若不定役, 則軍額不敷。 然孫則太近, 至曾孫定軍何如?" 尹弼商議: "向化之人, 歸順未久, 居計零丁, 若至孫從軍, 則恐不能堪。" 洪應、李克培議: "京居向化之孫一切定役, 則有違待遠人之體, 勿定役何如?" 盧思愼議: "依禮曹所啓施行何如?" 御書: "至曾孫定役。" 持平金克成啓曰: "伏見同僚避嫌之辭, 以顯被館儒李得養之詆斥爲言。 臣自六月初, 待罪言地, 至七月十五日, 始爲遞免, 而二十一日, 特蒙聖上之恩, 復忝本職。 其間儒生之疏, 非一非再, 而皆主於醜詆臺諫。 至於李得養呈疏之日, 臣雖未及出謝, 而顯被詆斥, 則與同僚無異,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丁巳/觀象監啓曰: "來丁未年曆, 書以時憲曆法, 印頒中外矣。 以今來淸國新曆考準, 則盡棄丙午以前所用西洋曆法, 復用大統曆法, 故節候之入, 多有差異處, 而與進上寫本大統曆相合。 如驚蟄、霜降等應行節祭, 若依今來淸曆施行, 則須有命令然後, 中外方可奉行矣。" 上曰: "然則用大統曆可也。" 庚辰/以李德壽爲弘文館提學, 兪拓基爲藝文館提學, 徐命彬爲副提學, 洪昌漢爲正言, 趙翼命爲承旨。 其四, 論鑄錢之弊則曰: 仰惟王世子, 遭此人倫莫大之變, 其痛迫窮蹙, 懷必有萬萬不忍言者。 今若急於討罪, 不思處變之義, 而終致春宮因此憂傷, 抑鬱成疾, 則非但貽殿下無限之懷, 從前爲世子深長慮, 諄諄下敎於筵席, 使人人曉之意, 果安在哉? 於其所輕者, 猶慮爲世子不從之端, 今於所重者, 獨不念世子罔極之情, 臣竊憫焉。 修撰徐能輔疏。 略曰: 傳曰: "平山府捉進虎, 因檻狹致死, 其鞫之。 統制使金鏡, 監造進上鳥銃。 上怒其製造不精, 特命拿問, 論以邊地充軍, 配于南海縣。 以安琛爲知敦寧府事, 柳繼宗爲靑陽君, 尹熙平爲兵曹參議, 金世熙爲薺浦僉使, 黃衡爲慶尙左道節度使, 李繼福爲右道節度使, 金良弼爲左道水軍節度使, 李卷爲右道水軍節度使。 日本 小府殿, 使送客人, 來獻土物。 往者尹殷老以外戚至親, 位列銓曹, 固宜淸謹自持, 毋負聖上之恩, 一秉鈞軸, 頗沽恩私, 貪饕貨利, 縱遣所親, 防納七官, 行事之迹昭載推案, 此則朝廷所共知, 聖鑑所洞照, 殿下以殷老爲不受防納之罪, 何嫌爲京尹, 是殿下溺於私昵而不察也。 昌臣外爲狷介, 而內實奸邪, 朝廷所共知, 其貪取李掄之財, 其心可知矣。 又陽與同僚共論弼商, 而陰圖後日之地, 及乎面對, 言不切至, 潛使叔父歸語己意, 非憸邪無狀者, 安敢忍爲此耶? 然殿下以爲慷慨, 不識慷慨之士果如是乎? 是殿下陷於私昵而不察也。 前後臺諫, 論之非一人, 駁之非一日, 此則一國之公言也。 殿下何廢公議而固執之耶? 伏望殿下, 虛以受人, 明以照奸, 毋使至德虧損, 毋使後世譏笑也。 敎曰: "《詩》云, ‘赫赫師尹, 民具爾瞻’。 近來大臣行路, 每除各務差使員, 爲其民弊。 省略減置, 事則好矣, 而大臣體重, 不宜如此。 此後則皆令依式待令。" 丁卯/平安道救荒御史李軫賓馳啓曰: "列邑饑民甚多, 前後所給米豆之數, 極其浩大, 亦似未安。 已爲具由啓稟, 當俟回下, 分給饑民, 號曰: ‘千里脩程, 往復遲滯。 回下之期, 邈然難期, 而遲延之際, 日月易邁。 若失此時, 不得除草, 則西成之望, 從此永絶’, 滿庭籲號, 慘不忍見。 所經列邑人民, 不待五月, 皆已乏食, 處處號訴, 至於此極。 臣欲不俟回下而先發, 則擅斷之事, 非臣子所敢爲, 若必俟回下, 而後賑之, 則燒眉之急, 非遠水所能救。 遲疑不決, 日夜憂慮, 適會本道觀察使許頊處移文回答內, ‘休論唐糧會穀, 及時搬運, 以完朝廷委遣之事而已。 後日譴責, 當職甘心伏罪云云。’ 臣聞斯言, 愈益感勵, 私竊以爲, 昔漢 武帝時, 河南貧人, 傷水旱, 或父子相食。 汲黯矯制發倉以賑之, 武帝赦而不誅。 自上愛育元元之意, 已非漢 武之比, 而今日江邊飢饉, 無異於河南。 矯制之於擅斷, 亦似有間。 臣寧以一身獲罪於聖明, 不忍使萬民, 轉死於溝壑, 故不待回下, 擅自分給, 伏地席藁, 恭俟嚴譴事。" 入啓。 憲府啓曰: "法典內, 爲僧者收丁錢, 給度牒。 所謂丁錢, 以正布二十匹定式。 爲僧三朔, 不受度牒者, 族親、隣近告官退俗, 不告者竝罪, 而《前續錄》有軍額敷盛, 間勿度僧之令。 蓋於此時, 不受度牒, 則不敢爲僧, 故如是著令。 而及至近世, 度僧之令全廢, 而任自爲僧者, 亦無禁斷之擧, 致令齊民, 逃賦接踵剃髮, 良丁日縮, 軍額難充。 旣往爲僧者, 雖不能盡收丁錢, 追給度牒, 將來之弊, 猶可禁斷。 請令該曹, 自明年爲始, 修擧舊法。" 上令廟堂稟處。 其後以古今異宜, 事多窒礙, 不行。 司憲府據永安道敬差官閔頤啓本啓: "前會寧府使田霖, 以儒生金寶重無冠帶謁見, 甲士李世英烟臺闕守, 官奴於乙巨豆輕縳重囚, 甲士吳禮江言辭不恭, 幷濫刑殺之, 請上裁。" 霖妻鄭氏又上言, 訟夫之冤。 命議于大臣。 尹弼商、李克培、盧思愼、韓致亨、鄭文烱、柳輕、尹壕、尹孝孫議: "田霖濫刑致死者四人, 照律施行何如?" 愼承善議: "田霖淸直, 急於紏違, 遂致結怨, 雖或有之。 然一府之人, 不可皆以僞證論定, 且已承服, 照律定罪何如?" 命照律以啓。 丙戌/上幸太平館設餞宴。 上行酒, 謂明使曰: "兩大人前言疾愈當飮, 今旣平善, 且明早當別, 請勿辭酩酊。" 兩使皆曰: "惟命。" 上謂張寧曰: "前日遣子弟入學一節, 十分喜幸, 後當奏聞, 大人職在禮科, 須善圖之。" 寧答曰: "準、不準在朝廷, 不敢用意於其間。 若奏聞, 小人當知道。"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桂陽君 璔、翼現君 璭、館伴朴元亨等以次行酒。 酒酣, 上謂明使曰: "我之忠誠貫白日, 兩大人回還, 帝若有問, 備悉以奏。" 寧答曰: "天子若問, 何敢不奏?" 又以抄書太宗文皇帝、今上皇帝正統年間處置野人勑書與之。 寧看訖, 喜謝云: "今見勑書, 益見端的, 更復何疑?" 宴將罷, 上酌玉杯屬寧曰: "今日臨別, 必須歡洽。 明早別後, 徒費相思而已, 請大人不要辭飮。" 寧答曰: "古云, ‘忘形到爾汝, 痛飮眞吾師。’ 今已痛飮盡醉矣。" 飮訖, 上又進一杯, 寧辭云: "三爵不識, 矧敢多? 又不敢再飮。" 辭謝, 上再勸, 寧飮畢, 宴罷。 寧等送于中門外。 駕還路上, 謂璆、璔及兵曹判書韓明澮等曰: "京獄繫囚强盜外欲赦之。" 還宮, 卽傳旨刑曹曰: "奸盜外徒以下罪囚, 悉皆原免。" 禮曹啓: "昌盛求麻布、水銀、猠皮靴等物。" 命與之。 癸酉/憲府啓曰: "卒左議政安玹謚號, 以僖貞公, 本府三度越署。 請令該司改製。" 傳曰: "如啓。" 入番達曰: "師傅招臣好信, 轉達曰: ‘陳賀之事, 昨日三 啓, 今又四啓, 而皆未回天, 更爲啓辭, 亦爲惶恐, 不知其所處。’ 敢此稟達。" 答曰: "此乃國家盛禮, 而余見事不敏, 未卽傳諭該官, 修擧縟儀, 伏地惶恐, 罔知攸措。 連日竭誠籲呼, 而未蒙允許, 余亦不勝悶鬱之至。 惟願賢師傅、諸宰, 更殫誠懇, 極力陳啓, 圖回天聽, 不勝幸甚。 然, 商議善處。" 以鄭大容爲禮曹判書。 政府僉議以爲: "雜冗使命勿許發遣條, 可依上言。 二品以上守令三年遞任條, 但勿差年老者, 依舊六期爲便。" 從之。 乾坤爲萬物之首, 君父爲人類之主。 古今天地, 維持人紀, (摽)正皇極, 屹如太山, 昭如日月, 更千百代, 衰亂無幾, 而終不至爲夷狄禽獸者, 以其有君父耳。 無君父則人類滅矣, 無以爲天下國家矣, 君父之重, 有如此者。 今成宗於殿下, 義爲君臣, 親則父子。 兼此兩重, 理貫宇宙, 大小施爲, 擧從其命, 在殿下不易之道。 今殿下違成宗之敎, 則是以臣違君, 以子違父, 何以責人臣之背君, 人子之背父者耶? 如是而思愼乃曰: "違先王一時之敎, 其失小。" 是思愼以君父爲土苴、芻狗, 而不足數者也。 推此心則其惡逆不道, 何所不至哉? 思愼又曰: "情苟未安, 不可謂之禮。" 待母以庶人, 情果未安, 則違父之命, 於情安乎? 遺敎定禮不可易, 違父之命, 情又未安, 則立主立廟, 果合於禮乎? 自古小人未有以愚直, 能中君意者。 觀思愼之議, 皆以近似難明之說, 緣飾假借, 曲論情理, 附會古制, 其巧於中君, 古所未有。 至使殿下擬之周公, 則此其售奸極巧之驗也。 然其立論變詐, 立意舛錯, 綴拾枝葉, 牴牾大義, 情狀奸譎, 昭昭可見。 逢君罪深, 蒙蔽人見, 愚弄朝廷, 背逆君父, 悖傷風敎, 莫甚於此, 宜置之重典, 以杜邪侫之門。 且遵遺敎, 盡事亡之孝, 不勝幸甚。 傳曰: "任把揔燒葬事, 極爲可駭。 豈可如是陷人於無理? 更爲開諭禁止。" 接待都監覆啓曰: "以傳敎之意, 反覆開諭, 則家丁答曰: ‘不可載去者有三。 棺不堅實一也, 路遠二也, 人夫難備三也’ 云。 敢稟。" 傳曰: "累累言之而不聽, 任渠所爲。" 來善等, 或以罔極之言, 肆加母后之尊, 或爲眩幻之計, 甘心護逆之科。 此所以宥令之下, 臺議峻發, 苦口力爭而不知止者也。 第念閱歲相持, 徒傷事體, 臣意亦以爲, 一向瀆擾, 固有欠於誠實之道, 而重發之論, 非一人所可擅停, 故欲待僚員之出, 相與消詳矣。 今道徽乃於僚席不齊之日, 任自停論, 若將有不及者然, 事之無嚴, 莫此爲甚。 公議所在, 宜有駁正之擧, 而急於自劾, 且拘臺例, 當論不論, 辜負職責矣。" 日本國王懷守納政所伊勢守政親, 遣入道等, 來獻土宜。 其書契曰: 遣同知春秋姜栢年、奉敎趙師錫于江華, 謄出各朝諡冊。 上入御室方就歇, 右副承旨宋世珩啓曰: "臣以天使求請之物,書諸單子, 親往呈之, 則使指點其數, 心甚少之曰: ‘此物箇箇不足, 還可持去。’, 退而不受, 將何以處之?" 上命入單子, 閱其物數了, 仍傳于世珩曰: "觀此贈給單子, 則凡物有減數者或多, 宜未滿其欲也。 更可加數磨鍊以給之。 且設爲權辭而致謝焉, 毋使增彼之怒則幸矣。" 卽命召禮曹判書尹漑議之, 漑乃議啓曰: "今當說于天使曰: ‘詔使雖屢臨弊邦, 而司禮監近侍老公,前此不曾來矣。 孤子始得拜見, 怳拜天顔, 其欲承奉之心, 寧有紀極? 而弊邦僻在海隅, 國小民貧, 地産亦薄, 爲大人竭力表誠, 而事不如心。 不然則何待尊敎? 非本土所産之物, 得之無由, 不腆土産之物, 所儲不敷, 有司亦失於點檢, 未卽一齊答應, 不勝愧懼。 孤子蒙賜甚多,承旨、內侍、通事等亦屢蒙尊惠, 深謝厚意。 如是爲之權辭, 則足以慰悅其心。" 傳曰: "所議正合予意。" 遂令世珩, 更將單子去, 以示其加數, 而幷以此議道之, 則使喜曰: "貴國方多事, 俺亦豈不知有弊乎? 第以入我皇京, 例有左右之求索, 故如此煩瀆, 而連承一一應惠, 尤謝百拜。" 卽以彩段若干贈世珩。 世珩復命, 追啓曰: "天使所贈, 臣固知義不可受, 而强辭不聽, 不得已而受來, 至爲惶恐。" 傳曰: "人以情與之, 何敢却之? 是無傷也。" 傳曰: "大抵民人所居之地, 莫非王土, 非所得而私之, 取舍與奪, 當在於上。 今立禁限者, 欲於近地鍊兵行獵爾。 小民之有田宅於其中者, 容或怨之, 今欲使風俗丕變, 方行禁令, 而近日有投書人, 以其私憤, 至爲屬上之言, 此實陵上而然也。 凡罪律有杖一百, 有一百以上之罪, 又有極刑。 若亂言者, 亦有切害、不切害之異。 刑雖有差等, 而罪則一也。 古有夷三族之法, 若用此法, 則一家之內兄弟、叔姪交相警戒, 兄有不善, 則弟責之; 叔有不善, 則姪戒之, 以之相勉, 則庶幾風俗歸正矣。 以此作文諭衆。" 又命注書尹龜壽收議于三公, 又令弘文館攷古書中夷三族法以啓。 柳洵等議: "上敎允當。 但夷三族之法, 雖云肇自秦世, 然只於李斯有夷三族之文, 此外無聞焉, 故後世無有明言某某族爲三族。 自漢後歷千百世不行之法, 方今聖世恐不可擧行。" 傳曰: "禁限內有田宅者, 含怨而曰: ‘禁限何其太廣耶? 荒田何其太多耶?’ 又有書生不肖之輩, 交口相議, 或嗾臺諫, 或囑人草疏, 紛紜陳訴, 玆甚不可, 故欲立夷三族之法, 以爲革俗之別典。 此雖秦法, 革俗之時, 特設別典, 不亦可乎?" 甲子/給光陽縣渰死人, 恤典。 特除問事郞廳蔡濟恭爲承旨。 癸酉/左議政李 胥命金吾, 以撕捱引入, 有飭敎故也。 領府事閔鎭遠, 降爲判府事, 以鄭澔爲領府事。 源義政端肅拜覆朝鮮國王殿下。 四海斂浪, 兩邦同仁, 無任欣賀之至, 特差遣使者全密西堂、永嵩西堂、慧光蕆主等, 聊修隣好, 少寓慶悰, 伏幸徹高明之聽。 比年以來使者相繼, 音耗靡絶, 深慰詹仰之私。 仍告吾邦有寺曰建仁, 蓋國初禪刹, 以爲祈福之靈場也。 密、嵩二西堂, 隷名此寺也久, 是以有起廢之志。 玆行得便且告大邦, 切望特賜五萬緡之資, 以垂矜憐, 且獲大王仁化之覃遠也。 不腆土宜, 具如別幅, 金粧屛風二張、紅漆木椀一百事、紅漆盤大小二十片、綵畫扇二十把、大刀十把、銚子十柄、提子十箇、南都木桶二箇、鑞子酒器一箇。 禮曹啓殯殿朔望奠親行儀曰: 鄭光弼等議曰: "人物暴死, 在望之前, 則於終旬, 擇日行事, 似爲無妨。 雖來朔, 日候亦非太暖, 親享之敎在春, 不可遷延至秋。" 傳曰: "來月初二三日中, 擇日以啓。" 癸巳/以金魯敬爲禮曹判書。 司憲府請大司諫尹訒以下,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乙丑/有政。 以盧植爲全羅都事, 奇大升爲吏曹參議, 許曄爲大司諫。 上引見朴以寧, 問防禦之事, 仍命賜酒樂, 使壽其父。 庚寅/以鄭知和爲大司憲, 魚震翼爲掌令, 李休徵爲獻納。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元子與領府事李景奭、領議政鄭太和, 行相見禮。 辛酉/王世子朝問安。 人君之所與共此者, 公卿百執事耳。 今殿下拒公卿百執事正直之言, 必欲爲之興此邪道而後已, 殿下將欲緇流共治國家乎? 前日殿下敎臣等曰: "予未知此事若是之大也。" 殿下此言, 恐非國家之福也。 《書》曰: "爾惟不德罔大, 墜厥宗。" 假令此擧, 實爲小事, 苟知其非, 則在所不爲, 況佛氏之禍, 至於國敗, 則事孰有大於此者乎! 殿下雖曰小, 而臣等固以爲大也。 殿下雖欲斷然爲之, 而臣等斷然以爲不可而以死諍之也。 若以臣等之言爲是, 則亟停此擧, 若以爲非, 則請治臣等妄言之罪。 臣等不忍見裔戎醜類, 處於宮城之側, 玷累聖治也。 副提學吳道一等, 爲弘文錄, 取閔鎭厚、李寅炳、李徵龜、李廷謙、宋廷奎、林濩、金時傑、鄭澔、閔震炯、李健命、蔡彭胤、李寅熽等十二人。 判尹李殷相, 上疏, 乞收新授之職, 答以勿辭。 殷相曾以素無行檢, 被彈於正言韓泰東故也。 禍根盤結, 國命危迫, 而靖外安內之策, 尙不亟講, 一線公論, 委之草野。 大臣、三司, 相顧不言, 豈不痛哉! 南瑾以緩論之人, 向年儒疏之入, 便爲呈遞, 尹訒㤼於前謗, 欲避大論, 呈告將遞而不果。 鄭造玉堂初箚, 不拈廢字, 而論議之際, 隨人低昻。 此三人旣不肯擔當, 其餘諫官, 又何責乎? 黃德符深結鬼瓔, 兇疏之發, 指以爲直論之人所嗾, 欲陷忠良, 其計慘矣。 請治大臣及三司長官以下負君不忠之罪, 仍誅德符, 以謝士類。 速擧直廢之典, 以完大局; 俾絶逆徒之屬望, 以安宗社。 【史臣曰: "袞欲致淨死地, 於此可見矣。"】 正言趙榮世引避, 略曰: "伏見修撰趙尙絅還給之書, 本以臣日昨書中, 挨逼排擊等語, 引爲深嫌, 大加譏斥, 至以臣爲可笑, 臣不勝駭惑也。 右相筵奏, 雖非營救之本意, 未免一言之差誤, 則本院還收之請, 可謂得體。 至若堂箚繼發於臺達之後, 虹變之餘, 弭災兩策, 其一則召賢也, 其一則毁院也。 召賢固可爲燮理之務, 而毁豈關於消禳之術耶? 然其箚語, 專責右相, 乃以病國政害世道爲言, 則臣書中堂箚語意, 未免挨逼云者, 亦不過恐惹鬧瑞, 輕輕下語耳。 至於排擊云者, 乃指亞諫駁啓之峻激, 儒臣之必欲挺身獨當者, 抑何意耶? 且儒臣之耐彈無恥, 亦已久矣。 當初趙觀彬, 有弘錄挾雜之譏, 而讓與別人, 不作深嫌, 一番就理, 旋卽承命。 頃者李明誼童騃可笑之斥, 而纔脫囹圄, 自同平人, 一書承答, 安意就職, 則獨奈何不少忍於臣書中平說底四字, 而陳書控辭, 反若廉隅太勝者然耶? 噫! 今日在三司之列者, 一何可笑之多耶? 玉堂有如彼可笑之玉堂, 臺閣有如臣可笑之臺閣, 臣固自笑, 何待人笑?" 遂退待。 翌日, 正言任泂當處置, 以書語略及, 本無深意, 意外反侵, 何必爲嫌? 請榮世出仕。 世子從之。 是後, 持平黃璿上書曰: 大司憲李慶億、正言李端錫, 停領相鄭太和、左相洪命夏遞差之啓。 丙辰九月十三日辛巳傳曰: "針醫安彦吉、白鶴起等, 竝給參上料事, 着實擧行之意, 言于該曹。" 答大臣以下再啓曰: "他事不論, 討逆是何等事而推鞫未了, 朝廷上下, 皆置之度外, 做此請號之啓, 如救焚之急急, 是何道理? 豈今月最吉, 必趁於此時, 雖鞫逆之重, 有不暇計耶? 願更思之。" 命嶺南列邑, 行別厲祭。 【史臣曰: "舜孝好讀《庸》、《學》, 上每當講論, 必令入侍。 然在上前, 頗多酒失, 好爲迂闊之論, 雜以詼諧, 時議少之"】 判府事宋時烈言於上曰: "御營精抄兩軍, 實是良制, 訓鍊軍制, 亦當依此變通也。 我國自是偏邦, 而以月廩養七千之兵, 國用之竭, 良以此也。 旣加設御營精抄之軍, 訓鍊軍兵, 若不隨闕隨補, 則自當減去矣。" 又曰: "別軍職, 亦不當隨闕以補矣。" 丙寅/朝, 王世子問安。 辛酉/上詣毓祥宮, 歷臨餘慶坊、義烈宮。 上曰: "抑陰扶陽之義如此, 而人心未可知, 無小人乎? 近世人或多謀而不言, 或畏罪而不言。 然而予自非癡, 豈不能察其影乎? 今群下一心所請, 豈不可笑乎?" 又問判府事申晦曰: "百姓安乎?" 晦對曰: "百姓之安, 莫如近世。" 上曰: "向也金尙迪, 以謟字面駁故相金在魯, 予尙不忘也。" 臣於昨冬, 目見凶黨鴟張, 迫脅君父, 撲殺應旨之人, 故略效憂慨之忱, 而喉司誣訐, 致有護逆之敎, 臺評繼發, 而至於金東弼、金始鑌之疏, 則驅之於罔測之科。 今則直言殺身之儒, 已雪其冤, 凶鑌毒弼, 一幷見黜, 臣所陳之言, 不可曰不見施也。 壬寅/臺諫啓曰: "李若氷疏中, 以興滅繼絶, 爲一篇主意, 至於魯山、燕山, 直稱二主, 而欲立其嗣。 魯山、燕山, 旣稱爲主, 則其嗣當立在何地乎? 曩者逆臣正叔輩, 有當立文宗後之語。 萬一奸雄, 以此藉口, 則後日之禍, 有不可勝言。 若氷以當代臣子, 發此邪論, 極爲兇慘。 且若氷爲魯山後宮養子, 尤不可有此論也。 嵋之罪, 則覬覦非分, 事關宗社, 斷以大義, 屬籍已絶。 若氷以爲反覆求之, 未得其由。 以得罪宗社之人, 歸罪於無罪之地, 至引漢 武帝悔殺戾太子之事, 以望殿下悔悟之端。 戾太子, 正位東宮, 死非其罪, 武帝之悔悟宜矣, 嵋乃支庶, 且有大罪。 比於前代之太子, 未知其意之所在。 若氷所言, 至爲悖戾。 自上以爲扶植人倫, 臣等惑焉。 昨日以竄黜啓之, 反覆疏中之語, 大關宗社, 請推鞫定罪。" 答曰: "李若氷上疏, 前日三公議得時, 但以疏中大意, 論之而已, 今觀臺諫所啓, 所引正叔及其他指的之事, 皆有深意。 令義禁府三省, 交坐推之。" 司平右使李文和罷。 文和自西北面而來, 犯奔競于政丞之第, 憲司劾罷之。 召河演、南智、鄭甲孫、安崇善、韓確、李蕆、閔伸、黃守身及工曹參判朴好問、咸吉道觀察使金文起議金宗瑞上言便否。 一, 義州城修築二月初一日爲始, 晦日畢役事, 伸、守身、文起議曰: "若至二月, 則江氷始解, 賊虜未易突入。 請停修築義州之役。 姑於今春, 先築黃海道關防, 以固內地。" 演、蕆、崇善、好問議: "可依所啓。" 智、甲孫議: "賊變緊急, 不暇工役, 若聲息稍緩, 則可依所啓。" 一, 義州, 高其城, 深其池等諸策, 僉議: "可依宗瑞上言。" 唯昌城、碧潼人民, 退保靑山城之策, 智、確、蕆、甲孫、伸、好問、文起議: "昌城之民, 宜入保朔州, 碧潼之民, 令入保理山古邑城爲便。" 慈城、虞芮、閭延、茂昌等各郡, 退守江界之策, 則: "茂昌之民, 令入保江界, 虞芮、閭延之民, 入保慈城, 其餘依上言。" 演以爲: "上二策及理山、渭原, 退保古理山邑城等事, 依鄭而漢所啓。" 定、嘉、博、泰、雲、熙、价、德八郡之民, 合入藥山之策, 僉議皆以爲: "可。" 唯德川之民, 於本郡金城, 入保爲便, 安州置大將, 寧邊置副將之策, 演、智、伸、甲孫、守身、好問、文起等皆以宗瑞之策爲是。 唯確、蕆以爲: "安州置部將, 寧邊置大將爲便。" 崇善以爲: "今上言他條皆是, 唯寧邊以主將鎭之, 安州以副將守之, 庶爲便益。 願廣咨施行。" 上曰: "義州城修築事, 予意以爲, 今春姑徐之, 但修築頹落, 繕治城門, 深其池壕, 可也。 其役徒, 量宜抄定, 且多燔磚甓、石灰, 又發本州五六百人, 伺農隙, 於於背洞聚石, 待氷合, 隨宜轉輸, 至明年春或秋, 加築爲便。 於義州城, 徙麟山、定寧人民, 入保, 又多遣軍卒, 以備攻守; 大朔州, 亦脩城池, 使右道都節制使退守之策; 及昌城、碧潼人民退入靑山城, 幷力固守; 理山、渭原退保古理山城等四條, 予意以衆議爲可。 權撤慈城、高山里、滿浦、虞芮、閭延、茂昌等各官人民, 退入江界邑城事, 予以宗瑞之策爲是。 然聞, 慈城, 賊入之路, 一可敵萬。 果然, 則當從衆議; 合宣、隨、郭三邑之民, 入保於淩漢城; 定、嘉、博、泰、雲、熙、价、德八邑之民, 入保於藥山城; 安州以南各官人民, 分入於安州、平壤城此四條, 予亦以衆議爲可。 大、副將所鎭之處, 則予意以爲, 大將當鎭寧邊, 而以副將鎭龍川, 爲義州之援, 可也。 若事急, 則安州亦當置副將矣。" 卽下諭宗瑞曰: "大臣之議及予之所度如此, 議論不一。 然遙度, 古人所難, 若有未便, 則更悉陳達。" 政院啓曰: "五月間聖敎, 有刑人公事, 一體達于東宮之命, 而每年啓覆, 必於冬前爲之。 旣有刑人變通之敎, 啓覆亦當稟於東宮乎?" 上命稟行於東宮。 乙未/禮曹啓曰: "祔廟後, 例有祧遷之禮, 當祧之位, 泝以論之, 則仁宗大王似當祧遷, 而論以五廟之禮, 明宗大王亦當祧遷。 事係重大, 請議大臣。" 翌日領府事李景奭, 獻議曰: "廟有定制。 今此祧遷, 似無異議, 而詢問儒臣, 謹之至也。" 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右議政元斗杓、領府事鄭維城以爲: "臣等嘗聞五廟、七廟之制, 皆自太祖計之, 而我朝仁、明廟爲一世, 則今此祔廟時, 似當竝祧, 而不敢自信, 惟在博詢知禮之臣而定之。" 上, 下敎曰: "議于判中樞、右參贊處以啓。" 禮曹啓以右參贊宋浚吉, 今已上京, 判中樞宋時烈, 時在懷德, 請發遣本曹郞廳, 收議以來, 兩儒臣收議, 一時書啓。 上允之。 答曰: "臺疏迭出, 恣意周遮, 固已可駭, 而遣辭用意之陰險, 豈有如世德疏者耶? 罪狀按事諸臣, 罔有紀極, 誠一世變。 可勝痛哉? 按獄顚末, 予所詳知, 偏私鍜鍊, 無一毫近似, 則構誣之言, 何足掛齒? 至於大臣箚辭, 實是意外, 安心勿辭, 卽出行公。" 平安兵使啓言: "龜城府使趙恩錫報內。 ‘本府南倉屯聚之賊, 幾至六七百名, 今初一日早朝, 忽地驚動, 一時潰散, 還向定州境, 故乘其奔竄, 奪取旗幟甲冑印信一顆, 乃是宣川府使之印。 而又本府五鳳坊民朴賢景等, 同謀發兵, 欲攻本府, 至三十日夕, 亦爲奔散, 奪來冑十件, 旗幟四十七面, 槍二十四柄, 及其他軍物。 明是松林戰敗之後, 因爲潰散。’ 云。" 全羅監司洪致中狀言, 道內同福、玉果, 始因土疾, 減其瓜期, 今則水土不爲病, 請復作六年窠。 備局覆奏許之。 批曰: "處分意在下語, 其何若是? 宋守謙、李宗延其於事體, 所陳是矣。 竝依施。" 鞫廳罪人金鉉【錡之弟, 爲捕盜聽所告。】、訓導鄭起男、束伍軍金鈿、鄕吏吳得鐵、加設奉事吳邦彦【以名在兇書。】、私奴丁鶴【朴興贇奴。】、水軍朴彦俊【而彬捉來時軍士, 出李源招。】、私奴金義【金欽奴。】、官奴許弄【金義父。】供招。 備邊司啓曰: "伏見兵曹判書李德馨 中興山城看審書啓, 中興形勢, 眞天設之險也。 若築城子, 與京師表裏相應, 爲拒守之計, 則賊雖擧衆來犯, 亦無如我何。 所當作急措置, 而但中外物力蕩竭, 如龍津、婆娑、南漢等處功役, 尙未就緖, 勢難又起此役。 無已, 則募得勤幹僧人, 差授僧任, 多聚僧徒, 先創寺刹, 然後待諸處山城完了, 漸次設築, 以爲經遠之圖, 宜當。" 上曰: "城旣不築, 則何必先創蘭若, 令僧徒役煩? 姑待後日。" 己巳/上御崇政殿, 受百官賀。 蓋退行誕辰賀也。 庚午/命陞淸譯李馨長通政階, 蓋以有灣上周旋奔走之勞也。 壬子/判中樞府事朴宗岳、金憙上箚, 請寢右議政李秉模罷職之命, 批曰: "右相筵奏, 出於朝紙。 見此, 當識處分之本意矣。" 黃霧四塞, 日赤無光。 丙申/賜宴于式例詳定所, 命還金良璥、閔奎告身敍用, 幷敍姜允範、金石梯、尹惠、尹愼德、鄭永通。 鄭鳳壽馳啓曰: "體府軍官運致軍糧雜穀二百石, 已到城中。 都督所送唐糧三百石及㺚頭賞銀所貿米三百包, 竝六百餘石, 亦將輸入城中。 老弱百餘人, 則糧船回還時移送云。" 丁未/禮曹啓曰: "因諫院所啓, 傳曰: ‘此事非但古無之事, 極爲駭愕。 何以十三日辭朝, 而十四日離京都, 經慕華館云乎? 不可尋常推考而已之事’, 傳敎矣。 受命之臣, 經宿離京, 果爲可駭。 但曾見赴京之行, 文書査對, 結裹之際, 例致晩暮。 日勢若未及抵於站所, 則前途閭落虛踈, 許多官員及方物, 更無依泊止宿之處。 京營庫, 是城外, 且是公廨, 故因此不得已留宿於京營, 翌日登程者, 自前比比有之矣。 敢啓。" 傳曰: "此必出於初頭作俑者, 不顧義理, 惟意之行。 又或因事勢之極難, 偶爲此一事, 不得已之計, 遂成悖例於今日耳。 夫前人之行事, 有是有非, 只合擇其善者而從之。 若臨事不顧吾心之天, 惟按其前例而行之, 則所謂前例者, 未必是周公、召公之所定。 古禮, 受命卽行, 未聞潛伏於城下, 高臥於郊內。 是何行邁遲遲, 有若尋春? 奉表京師, 其禮至嚴, 其君再拜而送之者, 豈欲使留宿於城南咫尺地乎?" 李準爲兼三道巡察使, 臺諫論其不可, 竟不送。 答曰: "令廟堂稟處。" 丁酉/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右議政崔錫鼎請疏釋一邊罪黜人, 以爲調用之地, 上曰: "後日登對時, 更爲問議諸大臣, 定奪抄啓。" 應敎金時傑, 請差遣勸農御史於諸道, 上曰: "各道都事, 別擇三司出入之人差遣, 令兼勸農御史。" 戶曹判書李濡, 請竝禁京中宰牛, 泮人亦限二朔禁屠, 胡米來到後, 許出二千石, 每一朔分給五百石, 以濟其生理, 上從之。 取文科金訢等九人。 戶曹啓: "京外軍資倉久陳穀, 依別倉例, 種子外一應支用, 竝以最久雜穀爲先題給, 用舊蓄新。"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尹弼商、李克培、尹壕、鄭文炯議: "依所啓施行。" 盧思愼議: "軍資倉陳穀, 以別倉新穀換蓄事, 載在《大典》。 但今檢察官吏不奉行而已, 不須又立此法。" 許琮議: "用舊蓄新, 誠爲美法。 但斂(敢)之際, 有利於官而貽害於民, 況當力農待哺之時, 不可以久陳不食之穀, 濟飢也。 臣恐此法不可行也。" 李鐵堅議: "旣設軍資倉, 又置別倉, 必有其意, 軍資重大, 不可任意斂散。" 柳輊議: "戶曹所啓, 用舊蓄新之意則可矣。 但軍資, 觀察使不得擅便出納, 今依戶曹所啓, 則是擅自發倉, 恐不可開端也。 令諸道觀察使, 軍資倉腐朽可換之穀, 每歲具數啓聞後, 許換新穀。" 從柳輊議。 甲辰/敎曰: "景慕宮上號儀節, 當有改題主一節, 而丙申, 旣以先朝御筆, 不敢改題主爲敎, 今番上號儀注中, 改題主一節, 勿爲磨鍊, 只以出納主磨鍊。 王若曰, 亂賊稔兇, 禍方成於浹日, 當刑就戮, 賀爭展於淸朝, 肆頒狴圄之章, 式揭鷄幡之典。 逆魁許筠, 性稟梟獍, 行類狗彘, 瀆倫縱淫, 無復人理, 蔑紀廢喪, 自絶子道。 拔身操觚之小技, 竊祿超級之濫爵。 締結弘老, 始謀危於東邸, 指揮悌男, 期握權於西宮, 挾㼁之計, 不成垂簾, 立珖之策, 又出連門。 乘先王之昇遐, 敢搆六尺之孤, 入中朝而上變, 擬行萬金之賂, 托秘記而造讖, 潛動遷都之說, 懷慶運以作詩, 竊促蕭墻之禍。 軍器橋頭, 傳箭檄於胤黃, 崇禮門外, 付榜書於仁浚。 假托大論, 若助朝廷討逆之義, 誘脅雜類, 欲售蕉澤聚群之謀。 兇徒寔繁, 晝夜議密, 逆節彌滋, 朝夕禍迫。 登山而呼, 驚惑都城, 擧火以應, 驅出士女。 炳幾燭微, 豈乏察影之先見? 默佑陰隲, 幸免噬臍之後悔。 神鏡高懸, 泣魑魅於罔逃, 天網廣張, 讋狐狸於畢捕。 玄應旻之的供, 姦情難遏, 黃廷弼之直招, 兇狀盡露。 三日滯獄, 譎語已窮, 九月論功, 猾計何施? 及於八月二十四日, 逆魁許筠及逆黨河仁浚 ㆍ禹慶邦ㆍ玄應旻, 同月二十六日, 黃廷弼等, 竝凌遲處死, 籍沒家産, 破家瀦澤, 一依法律施行。 嗚呼! 罪人斯得, 旣加東市之誅, 申命用休, 幸布南郊之赦。 領中樞府事鄭光弼、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府院君權鈞、左贊成李繼孟、禮曹判書洪淑、左參贊沈貞、右參贊李荇、禮曹參判韓效元等議啓曰: "島主, 接對如舊。 三浦二、三戶許居, 金剛山遊觀等事, 斷不可從。 小二殿使送、對馬島特送, 例不接見, 若與日本國使臣等同時到館, 則幷許接見, 亦有前例。 生擒倭載來船主表忠曳不宜接待。 今已與國王使臣等一時上來, 獨不許待, 彼必缺望, 似非待遠人之道, 許待爲當。 觀火、觀武才事, 已有前例, 彼若更請, 從願亦當。" 傳曰: "知道。" 初, 注書、翰林有故, 命弘文館官員齎不允批答往賜尹弼商, 校理兪好仁等來啓曰: "令本館員齎領議政尹弼商不允批答往賜其第。 然臣等旣論弼商, 又齎賜批答, 於心未安。" 傳曰: "首相事, 若以爲非, 則當以疏箚論之。 今予旣令齎往, 而自謂義不可歸, 是有罪也。 更問以啓。" 好仁等啓曰: "館中將欲論啓, 適憲府上疏以待上命, 故未果焉。" 傳曰: "如欲有所言, 當言之。 今則可往賜之。" 好仁等啓曰: "《書》曰: ‘汝無面從, 退有後言。’ 臣等今日勉承上旨, 齎賜批答, 又論弼商事, 則是面從而有後言也, 不敬莫大, 是以不敢奉敎。" 傳曰: "君命不可違也, 今可往焉, 後有所言當言之。" 好仁等啓曰: "今拒群議, 至賜批答以褒美之, 臣等深以爲未便, 而反令臣等齎去, 寧伏封還之誅, 決不敢奉敎。" 聽。 好仁等啓曰: "弼商去就, 無關有無輕重, 固當去之勿疑, 而奚至擬於蓍龜舟楫以褒答之, 令臣等往賜焉? 臣等承乏論思之地, 忍坐面從之罪乎? 臣等決不敢奉敎。" 御書曰: "爾等據古何人之事而不聽君命乎?" 好仁等啓曰: "臣等據古人爾無面從退有後言之語而啓之耳。 且館中已議定, 誰敢齎往自犯不敬之罪乎?" 傳曰: "免罪與否在我爾, 宜齎往。" 好仁等啓曰: "上敎如是, 是以臣等爲面諛之臣, 決不敢奉敎。" 傳曰: "此非封還詔書之例, 宜卽齎往。" 好仁等啓曰: "臣等庸劣, 不能回天, 請罷臣等之職, 代以賢能, 使之齎往。" 傳曰: "前此齎往批答, 無例乎? 其問之。" 好仁等啓曰: "齎往批答雖無例, 若有君命則何可不承乎? 此則其人不合於批答, 故不敢承命耳。" 傳曰: "君命已定, 何不齎往乎? 以他官齎賜, 而其不齎往者鞫之可也。" 好仁等啓曰: "館中合司來啓不當齎往之意, 若令鞫之, 則臣等皆被鞫矣。" 傳于政院曰: "當初牌招何員乎?" 承旨等啓曰: "不的指某員, 汎招館員。" 傳曰: "今成命已下而不從君命, 下憲府鞫之。 明日令注書齎賜可也。" 注書齎批答往賜弼商, 弼商曰: "上恩至重不敢當, 我以無狀, 歷左右相幾年, 了無人言, 及爲首相, 人或詆我以富, 然累參勳盟, 多受土田臧獲, 家不得不饒, 致謗至此, 痛深次骨。" 判院事孫舜孝聞之曰: "首相遇有天災, 例乞骸骨, 累朝勳舊, 上豈忍棄? 若稱疾杜門不出, 則上亦不得不遞矣。" 丁卯/以景禧殿望祭, 齋于景福宮。 禮曹啓視學酌獻文宣王儀曰: 諫院啓原從功臣事, 不允。 左副承旨朴祐源上疏自卞曰: 甲戌/上展拜于太廟景慕宮, 秋謁也。 中宮殿行廟見禮, 仍詣景祐宮展拜。 丁卯/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予以玉堂爲友, 世孫亦以講官爲友最好。 當如鹿鳴章情志流通, 豈不美哉?" 備邊司巡檢使 北道 李廷臣, 西道(兪大楨) 啓。 庚申/召右正言李仁全, 傳曰: "前日李行儉護送大君, 受事目而來, 今不可不還送。 且初則遣人護送, 今不往迎, 待尊長之義, 不當如是。" 傳曰: "凡工造之物, 前者立法定限督之, 限內不入輒罪之, 故無少稽緩, 今可申明其法。" 壬戌/傳曰: "鄭百朋, 被論已久, 黃琦等, 臺諫論啓不已。 其問于大臣。" 左議政金安老、右議政尹殷輔議啓曰: "三道蟲災、風水之變, 示警非常。 所當兢慄戒省, 以答天譴之時, 興師動衆, 在所未安, 但講閱, 王者所以順時蒐獮, 安不忘危, 亦非遊豫戲娛之比。 今且再下徵兵之敎, 事皆垂辦。 今若永停則已矣, 不得已再擧於後, 則爲弊倍疊。 且觀祖宗朝事, 世宗常以爲: ‘敎閱不可不屢擧。’ 以其昇平日久, 爲兵者, 不知旗鼓合散之令、坐作進退之節也。 雖因事故, 必令世子代行, 此乃平時詰戎, 綢繆牖戶之意, 然軍數常不滿萬。 今此三萬三千之數, 似乎過多。 又有此變異, 講閱雖不可全停, 被災郡縣, 一皆免徵, 亦須計遠近量減, 一以示懼災恤民之意, 一以存重兵愼閱之政似當。 鄭百朋, 踐歷已久, 且無顯咎, 但以未愜物望, 論執甚久。 黃琦等事, 臣等之意已盡。 但以副正除授, 奉承傳, 則爲副正給資, 古無其例, 事甚有礙, 故物論未已。" 傳曰: "大閱事, 如左、右相議, 被災之郡, 免徵可也。 鄭百鵬及黃琦事, 改正亦可。" 丙辰/藥院入診。 召見大臣閣臣, 付貼田螺散。 以沈埈爲獻納, 尹淳爲兼文學。 命右議政金命元, 代行陳謝拜表禮於南別宮。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大小行幸時, 侍衛步甲士, 常不預先揀擇, 而每臨時充定, 故體貌長短不一。 且體弱殘劣, 不合瞻視者, 相雜近侍, 軍容不整。 且於《六典》, 騎步兵, 本自區別, 今不先分騎步, 而以騎兵猝定於步卒之任, 不合大體。 謹考《六典》云: ‘帶甲執搶, 能走三百步者爲上等, 二百步者爲中等。 又爲手搏技能勝四人者爲上等, 三人者爲中等。’ 然不試身長, 且不試射御能否, 一以走力試取未便。 請依《六典》步甲士取才之法, 稍加增損, 擇身長八尺一寸以上壯勇人, 試步射一百八十步, 三矢內二矢、騎射三發一中以上, (日)試擧百斤重物, 能趨三百步者, 取六百人, 以爲定額, 分屬於甲士六番。" 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尹文擧爲大司憲, 李尙眞爲大司諫, 尹宣擧爲執義, 李夏鎭爲持平, 申命圭、李休徵爲掌令。 傳于吏曹曰: "斷訟都監, 決折公事磨勘郞廳二十員, 揀擇以啓。" 三司合啓言: "噫嘻! 痛矣。 䄄卽, 湛之父也。 湛雖已斃, 䄄固自在。 顧今妖宇之眞贓旣露, 賊復之逆節畢輸, 二字凶圖, 自有所屬, 則此實禍源之禍源, 不可一刻容置於覆載之間。 而殿下拘於私恩, 旣靳常刑, 才許耽羅之安置, 旋移沁都之善地, 買屋挈眷, 偃息自如, 古今天下, 寧有是耶? 請還寢䄄安置之命, 亟施當律。" 批曰: "付丙。" 上不豫凡三日。 命代言司曰: "予手尙未平復, 難於執圭。 於冬至向闕拜如何?" 左副代言趙末生曰: "宜以時服行之。" 豐海道監司報: "以各官所儲陳豆五百石, 合醬以賑飢民。" 從之。 臣耄矣, 退休宜矣。 不能退休, 則不爲出位之言宜矣。 而臣之愚意, 歷事三朝, 受恩如天, 言雖不足用, 有懷不言, 則臣罪大矣。 臣心如此, 故有懷則達。 以向者入侍事言之, 臣之赤心, 唯願振頹綱明黜陟, 毋令大政, 漸至遷延。 仍誦羅從彦要語正直忠厚論難之說, 竊望忠厚而不懦, 正直而不刻矣。 至於李殷相、吳挺緯之事, 初非有意而發。 伊日蓋聞工禮堂上有窠, 無以備望, 臣敢陳: ‘有才可用之人, 一斥便棄, 朝著之間, 人何得不乏? 臺論出於風聞, 時或失實, 不無黯昧之歎。’ 仰達之意, 大槪如此, 何敢誣哉? 伏聞兵曹參判張善瀓之疏, 似未悉臣意, 惜乎何費辭之多也? 此則臣不爲嫌, 而唯臣出位之言, 是臣之過, 臣不勝惶恐。 庚寅/以李秀彦爲承旨, 李國芳爲掌令, 嚴緝爲修撰。 禮曹啓曰: "(傳敎云云,)謹按唐朝開元制, 皇太子冠服用遠遊冠、綘紗袍, 年幼則雙童髻、綘紗袍云, 而《大明集禮》中, 不載此文矣。 童髻之制則無由得知, 卽令差備譯官等探問於天使衙門, 其所說略與我國結髻之制相同, 加以黑色段小巾合斂髮, 又以黑段縫作大纓繞頭, 而合結於髻後云。 所謂雙字, 蓋兩髻之謂, 而中朝之制, 亦用單髻云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刑曹參判李鼎臣, 引義陳疏, 命問啓, 仍飭肅命。 前日生員邊麟吉疏中, 措語無倫, 故臣與承旨李民宬相議, 以不得捧入之意啓稟後, 還出給矣。 今者李重馨踵來呈疏, 以壅蔽不納, 爲政院罪目, 橫加詆斥。 壅蔽之罪, 臣實當之, 不敢冒居近密。 (戊子)/引見時, 戶曹判書金構曰: "臣曾於擧動時, 見交龍旗, 渝色已甚矣。 欲爲改造, 而聞啓稟後可造云, 故敢稟矣。" 上命分付改造。 賓廳之對, 蓋所以商確軍國之重務, 而長度支者, 汲汲以改造旗幟爲請, 要以取悅於君上, 安能免諂媚之目, 而宜其見斥於諸臺也。 戊午/全羅道 同福、和順、綾州等三邑地震, 屋宇掀動。 丙午/月犯軒轅左角星。 吏曹判書黃喜、參贊許稠、刑曹參判鄭招等, 各陳京外可除之事, 仍啓俗尙浮華之弊。 知司諫高若海啓曰: "咸吉道州縣十五, 其三邑, 專在禦侮, 其十二邑, 採金以貢。 夫金, 事大之物, 不可除也, 其可除之貢, 亦蠲減以裕民生。" 又啓曰: "臣有所抱, 欲達宸聰久矣, 但畏天威, 未敢言之, 今上咨訪朝臣, 臣請言之。 歲在庚子五月, 太宗將欲講武, 大司憲洪汝方等, 以旱且農時, 請停之。 由是得罪, 然其時同貶者, 皆見任用, 而汝方則迨今未蒙赦宥。 臣當時居廬, 故未悉其得罪之由, 若於隱微中, 有不忠之事, 則明顯其罪, 置諸遠方可也。 今汝方近在長湍, 則臣愚以爲, 罪非不忠, 而未蒙恩宥, 則不無傷和之理, 請依他例, 還其職牒, 而任用之。" 上曰: "然。" 昔太宗曰: ‘汝方還屬忠義衛可也。’ 予亦不忘焉。" 卽命京外, 從便還給職牒。 若海又啓曰: "《家禮》, 女子年十四至二十皆可嫁, 而今十歲處女, 亦皆推選。 皇帝雖求十歲處女, 在我本朝, 當選十四歲以上者以獻, 何如? 無知年幼之女, 至於遠父母兄弟, 則必召怨傷和矣。" 上曰: "以兩國相婚言之, 則如《家禮》所言可也, 此皇帝爲其使於眼前而求之。 求之如此, 而不從其命, 無乃不可乎? 其言遠父母兄弟, 必召怨傷和, 則予甚嘉之。" 甲戌/上祗迎太廟秋享大祭香于崇政殿庭。 以獻官之以老病人塡差, 執事之苟充, 命該堂先罷後拿, 該郞湖沿投畀。 【史臣曰: "殷富前在慶尙, 虐使軍卒, 徵歛緜布, 舟運無虛月, 南民切齒。 今以殷富, 代邊脩, 所謂以暴易暴。"】 都承旨權瑊啓: "今方盛農, 遣金國光、李克培于下三道, 諸邑騷弊不小。 且巡諸浦, 點閱軍器, 則臣恐倭人居三浦者, 或生疑構釁, 請姑停。" 上曰: "遣大臣措置事宜, 意謂甚可。" 瑊啓曰: "今差兵使許琮、李克均等, 備諳朝廷措置之策, 雖不遣大臣, 亦足爲之。" 上曰: "當與領議政議之。" 竟不遣。 辛丑/上行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時, 退柵邊報日至, 上問策於大臣及諸宰。 或曰當先送齎咨官, 或曰宜急遣陳奏使, 議不決。 上以齎咨往復之際, 易致後時, 命差出陳奏使。 蓋退柵, 將以三月始役也。 次對。 召見辭陛道臣、閫帥、守令、邊將及初仕人, 各司久任郞廳。 左議政李秉模曰: "湖西儒疏中堤堰一事, 不可不卽爲回啓。 而但近來本司之所來呈者, 間多不誠, 此亦不無爲弊之端矣。" 上曰: "此如學問工夫, 雖若迂遠難行, 而得寸亦寸, 得尺亦尺。 勸農之政, 築堰之方, 非今創行之事, 卽我列朝成憲也。 君臣上下, 一念孶孶, 以是爲第一義, 另飭修擧, 則可使游食之徒, 自歸南畝, 而逐末之風, 漸熄矣。 自今番宣綸之日, 期於墾一畝闢一頃, 申明關飭, 俾有實效, 則庶不至於一張空言而止。 先從隗始之意, 西儒之疏, 所以優批矣。" 秉模曰: "農政, 必以早爲豫備之方, 堤堰貯水之節, 尤貴早圖之也。" 上曰: "豫之時美, 大矣哉。 蓋其始作, 優游不迫。 以《易》理觀之, 謙卦之下, 序以豫卦, 而亦與《中庸》相爲表裏。 其至誠不息之工, 卽豫之一字也。 故《詩》之《豳風》 《七月篇》, 蔽一言曰, 豫字之義, 古之重農如是。 大抵人功克盡於下, 則天心悅豫於上, 屢豐之祥, 歲歲必降, 力所及處, 豈可一任抛置乎? 自明年爲始, 第以實心行實事, 年年如是, 則其後亦當田野日闢, 生民大益矣。 以此爲一年殿最考課之政儘好。 卿等各別關飭於諸道, 俾有懋農之實。 如欲爲民, 則惟在長吏之得人, 如欲得人, 則亦惟在廟堂之責, 而守令之通融換差, 亦或一道。 古則各道兵營營下官, 皆以文官差送者, 法意有在。 至於邊地, 則擧皆文臣, 武倅間或差遣, 而近來文官, 必欲爲承旨堂上, 無意於邊地。 故文臣之一有差送, 武弁無不驚訝, 殆若奪取渠輩所當爲之職, 寧不寒心? 今番都政, 宣川、甲山等邑, 以文官差出者, 在於更張之意。 無論內外官職, 貴在循名責實, 而我國事或有未可知者。 昨日爲防禦者稱之曰卿, 而今日爲水使, 則呼之以爾, 此何爲也? 故相定式, 專出於重防禦戒躁進, 好則好矣。 而以今所見, 此亦如何矣? 且蔭官則自初仕至詞訟, 費盡許多辛苦, 乃得一縣監, 而所謂武官, 則自訓鍊主簿, 間多直除守令, 如是而何以知治民之術乎? 予則以爲官擇人之意, 每當政望之入也, 屢回鄭重, 期得一分可堪之人, 或有循名責實之效。 而守令之差送者, 亦難保其拯救生民一如予心, 隨事仰體殫竭誠力也。 近來諸般事爲, 依舊數年前貌樣, 世道之憂, 容有其極? 最可悶者, 邪學橫流。 其所以闢之廓如者, 固當留意扶植之政。 故今政除職, 一以褒忠奬廉爲先。 而蔭官之郡守府使者, 其所留意於民事, 大不如爲縣監時。 府使而若陞牧使, 則其爲放心, 又甚於府使時, 已到極處, 他無所望而然耶? 蓋西京之治以賢良, 爲孝廉之本, 此是去上古未遠之致也。 我朝則取用於科目中人, 科目中人, 猶不若蔭官屢典州郡者之習知吏事。 今日入侍久任官中, 雄蔭之可用者何限, 而彼若登第, 一蹴而爲堂上, 則萊灣與方伯, 不過一轉間事, 其所需用, 必勝於自來科目出身矣。 大抵南行薦, 卽我朝舊法, 自今留意於此一節, 或限品或限年, 受薦收用, 則必多差强人處。 且間或設科, 以範圍之取其尤而用之, 則得人之道, 無過於此。 卿等之意何如?" 秉模曰: "蔭官之設科取人, 未知已例之如何, 而至於薦用一款, 極爲要道, 朝廷之得人才, 必勝於常調科目中人。 而但其限年限品, 有非猝乍間議定矣。" 右議政沈煥之曰: "設科以試蔭官, 在先朝, 特一行之, 恐不可爲常行之典。 而至如薦法, 自三代有之。 西京之盛, 專尙吏治, 由治郡入相, 則用人之法, 不必以科目爲準。 宋朝賢相, 亦多出於蔭補中人。 今之蔭官, 豈獨無學識才調之可追於古人者乎? 臣意則修明薦法, 以爲進用之地, 似好矣。" 上曰: "西京盛際, 世稱三代後一治, 而西京之前, 卽三代也。 其所以亮天工正百工, 亦只是任人而爲之。 此雖若難於跂及, 有爲者, 亦若是矣。" 乙亥/以權是經爲都承旨, 崔奎瑞、金世翊爲承旨, 李敏英爲掌令, 李光佐爲正言, 朴權爲副修撰, 金鎭龜爲江華留守, 林護爲司諫。 金世翊, 卽陞拜也。 摠護使沈之源啓: "以因山旣卜, 群意不協, 大臣、重臣, 疏箚相繼。 不可諉以已定, 而不爲之廣詢, 請令二品以上諸宰及三司之官, 會議賓廳, 皆以爲不可, 則更擇盡善盡美處而用之。" 上答: "以卿亦何出此言? 勿爲橫議所撓, 卽擇日以啓。" 之源啓: "以下玄宮於九月內, 無吉日。 不得已以十月初一日發引, 初四日下玄宮涓吉矣。" 大司憲南瑾上箚辭職箚曰: "憲府之職, 爲任極重, 長官尤難。 苟非時論所與, 鮮不見禍敗, 今日之臣是也。 嘗觀李貴之爲人, 多言而喜事, 好動而惡靜, 爲一世笑久矣。 及赴平山, 凡百所爲, 動拂人情, 憑藉防禦之號, 多有悖妄之事, 故以請罷啓之矣。 頃見兩司避嫌之辭有曰: ‘貴與自點, 有扶護之議云, 而謂臣知而發論, 不使同僚知之。 又不復重論請罪, 是未可知也。’ 然則以臣爲諱其實狀, 而假請他罪, 律臣以深文。 以臣爲知其情而置之, 不亦懼乎? 當兩司避嫌之日, 擧論臣名, 不一而足。 臣勢不得不避, 而日暮未及, 擬於翌朝, 早詣闕下, 城上所先臣着鞭, 合啓論遞。 豈意以臣之故, 稽兩司討逆之擧乎? 大抵扶護西宮, 是何等大罪, 而如得知之, 則寧有含默之理乎? 設或有傳播之說, 旣不知言根所自, 只憑道聽、道說, 惹起大獄, 而終無端緖, 則人謂臣如何? 臣之劾貴, 只據行事之現露, 而多官竝與未知之凶謀, 責臣以必知, 若使臣不劾李貴, 則必能執此而爲罪臣之目也。 臣被人譏斥, 不知其幾番, 而今則尤甚, 不可以停啓爲幸, 肆然行公。 本職及兼帶, 乞竝遞差。" 答曰: "卿無所失, 勿辭, 更加盡職。" 上覽疏, 不賜批, 命給其疏而削其職。 己酉七月初四日癸未領議政辭職上疏入啓。 ○憲府連啓請林春發罷職。 答曰: "不允。"領議政李元翼辭職上箚疏。 答領相曰: "屢省卿辭章, 予非玆負便於調病, 乞免出於至情。予非欲存事體而故爲是慰諭也。 卿之一身, 係國家之安危, 雖有疾恙, 斷不可許遞。 予亦惱心, 卿毋且他念, 克遵前旨, 久久調理, 勉副予望。" 己丑/正言金萬謹引避曰: "伏見憲臣避辭, 滿紙張皇, 極口噴薄。 其忿懥之氣, 反詈之言, 直令人駴惑, 無乃怒其議已, 言不暇擇發耶? 三臣罪狀, 眞如其所論, 則無非關係贓汚, 得罪名敎者也。 雖加以誅戮流逬之典, 少無不可, 而不加按治, 遽施削版, 論以臺體, 旣涉謬戾, 迹其意態, 殊甚挾雜。 臣安能逆知憲臣之又欲次第加律, 而不爲一言以正其說乎? 臺閣以風傳論事, 何能保其一一無差爽乎? 臺臣只據所聞而論劾有司, 從而按治, 苟有罪也, 宜施懲礪之典, 苟其無罪, 合有昭雪之道。 何可以言出臺閣之故, 不問事實, 皆置之於法乎? 審如其言, 則設有媢嫉者, 挾其摶擊之私, 逞其胸臆之私, 其將不分玉石, 遽抵於罪, 以中其擠陷之意歟? 憲臣不欲窮査, 而直欲鐫去衣冠之列, 蓋以暗昧之言, 捏成罪案, 只令汚衊其身名, 不得自暴而已。 無論其人之有罪無罪, 如許臺體, 臣未之見。 且三臣者, 嘗處言地, 與人結怨者不少, 而其所結怨, 擧是憲臣之相好, 則直加醜衊, 諒有所挾雜而然矣。 臣妄觸鋒穎, 受其蹈藉,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萬謹退待物論。 傳于政院曰: "今觀金宗, 自解枷封, 又以枷打獄卒事, 其性本悍戾, 而曾與長孫子壽昌, 同事買賣之嫌, 亦不無也。 且長孫若唱不道之言, 不必於稠人廣聽處也。 無乃以嫌自作之言耶? 事干與被告之人, 旣皆受刑, 金宗亦當刑推。" 典設司設帳殿於射壇南向, 幄次於帳殿之後, 掖庭署設御座於帳殿內, 御射位於帳殿前, 俱南向。 掌樂院展軒懸於壇南, 廣開中央 設協律郞擧麾位於壇上, 近西東向。 訓鍊院張熊侯去壇九十步, 設乏於侯東西各十步, 皷一於壇下少東, 楅五於壇下少西。 設侍射者將射位於西階前, 東向北上。 兵曹判書, 於東階前西向, 侍射者成均館大司成以上射位於壇上, 三品以下射位於壇下, 俱近西橫布南向。 其日侍射者弓矢, 俟於西門外, 陳賞物於壇下少東, 罰尊卓於壇下少西北向, 設坫加爵, 置豐於卓西, 獲者位於東西之相向, 典儀設執事官及宗親文武百官位, 竝如仁政殿位。 殿下具翼善冠袞龍袍, 出宮至壇所, 入幄次, 仗衛排列於壇之東西, 竝如視學儀。 宗親及文武百官俱以常服, 就東西門外, 典樂率工人入就位, 協律郞入就擧麾位。 執事官先就位, 引儀分引三品以下入就拜位, 左通禮俯伏跪啓 "辦外。" 殿下將出, 仗動鼓吹振作。 將乘壇, 協律郞跪俯伏擧麾興, 工皷柷, 軒架樂作, 皷吹止。 殿下陞座, 繖扇侍衛如常儀, 協律郞跪偃麾, 俯伏興, 工戞敔, 樂止。 諸護衛之官列立於座後, 承旨由西偏階陞壇, 在西南隅北向東上俯伏, 史官在其後。 次司禁分立於壇下, 東西如常。 引儀分引二品以上, 入就拜位。 典儀曰: "四拜。" 贊儀唱: "鞠躬, 四拜, 興, 平身。" 宗親及文武百官鞠躬, 樂作, 四拜, 興, 平身, 樂止。 引儀分引宗親及文武百官就位, 設會如正至會儀。酒三遍, 左通禮陞自西偏階, 進當座前俯伏跪, 啓: "有司旣具射", 俯伏興, 降復位。 引儀分引宗親以下皆降, 文官立東階下近東西向, 宗親及武臣立西階下近西東向, 俱北上。 上護軍二人橫捧御弓 立於東階上, 西向。 設案於執弓者之前, 置御決拾函於其上。 獲者一人持旌負侯北向立, 侍射者出西門外, 執弓搢乘矢入就將射位, 兵曹判書陞自西偏階, 進當座前俯伏跪, 啓: "命獲者去侯", 俯伏興, 降復位。 執皷者槌皷三聲, 獲者以皷應之, 負侯者還至之。 上護軍一人捧決拾函, 一人捧弓, 一人捧矢, 進立於御座東少南西向北上。 捧決拾函者北向跪進, 啓: "請設決拾" 訖, 以函復於案, 退復位。 殿下降座, 樂作, 陞射位, 樂止。 捧弓者北向跪進, 御訖退復位。 次捧矢者一一供進, 御欲射, 軒架奏樂三節, 第一矢與第四節相應, 第二矢與第五節相應, 以至七節樂止。 上護軍前跪, 以矢行啓, 中曰獲, 下曰留, 上曰揚, 左曰左方, 右曰右方。 御射訖, 上護軍進北向跪受弓, 退復位, 樂作, 殿下陞座, 樂止。 又上護軍進座前, 跪受決拾置於案, 退復位。 取矢官橫捧御矢, 趨詣中階下, 上護軍承捧如初。 侍射者以耦陞進射席, 北向俯伏興, 南向立, 奏樂一節後發矢, 第一發與二節相應, 以至五節 樂止。 射者北向俯伏興, 降復將射位, 取矢者取中矢, 加於楅, 衆耦以次射畢, 釋弓於位, 俱進立壇下, 分東西重行北向。 兵曹判書書中者姓名及中數, 陞自西偏階, 進當座前俯伏跪啓: "訖", 請賞中者罰不中者, 俯伏興, 降復位, 令正郞唱中者姓名, 立於東階下西向, 不中者立於西階下東向, 俱北上。 贊儀唱: "鞠躬、四拜、興、平身", 侍射者鞠躬, 樂作, 四拜、興、平身, 樂止。 軍器寺官就東階下, 以次付賞物, 受賞者北向跪受, 訖, 俯伏興, 還西向位。 司饔院官就罰尊西東向, 以爵酌酒, 北向跪置於豐, 退立於豐南少西。 不中者進豐南, 北向跪, 取爵立飮卒, 爵跪置豐下, 還東向位。 司饔院官北向跪, 取虛爵酌置, 不中者以次繼飮, 竝如初。 訖引儀分引宗親文武百官及侍射者, 俱復北向位, 贊儀唱: "鞠躬、四拜、興、平身", 在位者鞠躬, 樂作, 四拜、興、平身, 樂止。 左通禮陞自西偏階, 進當座前, 俯伏興跪, 啓: "禮畢", 俯伏興降復位, 協律郞跪俯伏擧麾興, 工皷柷樂作。 殿下降座, 將降壇, 鼓吹振作, 協律郞跪偃麾, 俯伏興, 工戞敔, 樂止。 還幄次, 皷吹止, 引儀分引宗親文武百官出。 丙子/御經筵。 講《易》剝卦, 讀至 ‘東漢之呂强, 是也。’ 檢討官李昌臣曰: "强, 漢之賢宦寺也。 力救黨錮之人, 然身亦被讒不能保終, 君子小人之不相勝, 如是也。" 講訖, 掌令慶俊啓曰: "守令之職, 治民爲重, 今國家不遣助戰將, 而以守令守邊, 非計也。 守令雖敗衂, 自相掩匿, 不以實聞如朴良信者, 容或有之, 殿下何得而知乎? 今徒聽一臣之獻議, 卽擧行似乎未盡, 請與曉邊事如魚有沼、宣炯及廟堂大臣, 更商確施行何如?" 上問領事曰: "所司專以治民爲言。 然別遣助戰將, 其弊大矣, 豈可敵不至而使吾民先自困乎?" 領事鄭昌孫對曰: "近遣助戰將, 不專心防禦, 數致寇犯塞, 良信之事亦可驗矣。 嘗聞其道民事甚簡, 若得人焉, 則可以兼治, 守令之赴防, 有何不可?" 俊曰: "古云: ‘戰危兵凶。 好生惡死, 人之常情’, 殿下假貸良信太過, 後人視以爲常, 以爲: ‘我雖敗軍, 不至大罪’, 則殿下誰與守邊?" 上曰: "非經赦, 則予何如是爲也?" 昌孫曰: "武夫當用膂力方强之時。 良信等皆勇健, 不可久棄者也。" 俊曰: "今雖蟲災稍弭, 究其所由, 豈無所召? 成湯遇災而六事自責。 殿下當下求言之敎以補闕政, 而反以講武之事勞動萬民, 於敬天恤民何?" 上曰: "蟲損民田結負之數, 已令監司審啓, 徵兵不必多, 予當擇而徵之。 且闕政, 何待求言而後知也? 予雖欲使言之, 下不肯言, 其必以予爲惡聞也。" 昌孫曰: "世宗嘗曰: ‘講武之弊, 非不知也, 然非講武, 則軍容不整, 其可以小弊而廢大事乎?’" 又啓曰: "我國甲士, 古稱精軍, 今則羸弱尤甚, 臣屢觀門外行幸之時, 甲士之馬不堪騎乘, 驅之而行者, 比比有之。" 領事沈澮曰: "當番上之時, 收貨於保人, 及至京若遇行幸, 則給綿布半匹以貰馬, 俗呼 ‘半匹馬’ 也。" 上曰: "比年徵兵, 一未講武, 今不可廢也。" 獻納金塊曰: "遇災之邑, 雖不徵兵, 其應徵者, 必以布貿粟, 京畿被災尤甚, 何賴而得食? 至於馬草亦難矣, 況今年春徵諸道兵, 事雖未行, 其民則已 勞矣。" 上曰: "當俟諸道災傷之報處之。" 上曰: "上款已諭金鎭圭之疏。 下款可不嚴飭焉?" 後晝講時, 知經筵事李濡, 請禁冒禁購書之弊, 或至生事, 使臣以下, 竝以重罪論, 上可之。 後憲府又論冬至三使臣, 犯禁生梗之罪, 請罷職, 三啓允之。 癸巳/召見大臣, 領議政金尙喆等曰: "臣等自昨以後, 心魂震悸, 慮無所不到。 時御所甚淺露, 姦宄之窺覘攔入, 便同捷徑。 且此闕卽不過祖宗朝一時離宮, 本非久御之所。 昔在肅廟乙卯, 侍兩魂殿, 移御于慶德宮, 粤十一月又移御于昌慶宮, 亟降移御之命, 是臣等之望也。" 上曰: "予亦知尊賢閣無堂陛之級, 內外之分。 昌德宮修理, 蓋欲從近移御, 而但三年內移奉魂殿, 終有所趑趄矣。" 尙喆等曰: "祖宗朝已行之例如此, 則遵而行之, 少無所損於禮意也。" 大司憲鄭昌順上疏曰: 癸亥/以李宜顯、呂必重爲正言。 傳于承政院曰: "《宋元節要》已畢講, 可講書, 其議以啓。" 以《四書》、《大學衍義》稟旨, 命復講《四書》。 傳曰: "係干邊報、詔勑及科擧事外, 雜公事, 勿爲入之。" 弘文校理李民宬罷。 先是, 玉堂論劾李德馨時, 民宬知幾, 稱病而出, 厥後再三催促入直, 而終始不入。 玉堂又欲爲本館錄, 而又不參。 臺官以應入闕直者, 先罷後推論啓, 從之。 司憲府啓曰: "弘文館被抄之員, 或陞堂上, 或在外職, 見在之人甚少, 注擬之際, 未免乏人之患。 經筵重地, 曠闕多員, 非但論思孤陋, 無以備顧問, 以致上番、下番相爲陞降, 事甚苟且。 請令本館, 速爲新錄, 俾無缺員之弊。" 王從之。 伏聞, 鞫廳文案有出示三司之擧。 此雖出於鎭伏紛紜之意, 臣愚竊以爲不可也。 今殿下疑惑於始壽所犯之輕重, 則出其文案, 令公卿以下, 雜議其死生猶可也。 一時紛紜, 不過爭譯舌竝鞫當否而已。 其所立落, 有何大段, 而行此無前之事乎? 命賜從獻官尹弼商鞍具馬。 從耕雲山君 誡、韓致亨、李世佐、安瑚, 耕籍使鄭崇祖, 左右衛將軍任光載、李鐵堅, 禮儀使盧公弼, 進幣爵酒官洪貴達, 都承旨曺偉馬各一匹。 奠幣爵酒官安琛, 堂上執禮李琡瑊, 內官金處善、金子猿, 禮曹參判鄭敬祖, 左承旨金應箕, 右承旨韓斯文, 左副承旨鄭誠謹, 右副承旨黃事孝, 同副承旨尹俶兒馬各一匹。 傳旨吏、兵曹, 典祀官金秀光, 協律郞慶絍、韓忠順, 贊者鄭旻, 左通禮鄭叔墀, 右通禮鄭蘭孫, 奉禮金靈雨, 司僕寺正朴林宗, 夾侍金守貞, 畿邑令李仁文、權仲愷、尹坡、金悰, 耆民朴仲成代加一資, 執禮崔璡, 大祝趙文琡、表沿沫, 祝史李復善、李均, 齋郞李琚、黃啓沃, 執尊盧公裕、兪好仁, 捧俎官李懿孫、趙穎、閔訔、金瑩、李德洪、黃厚仁, 掌牲令邊希達, 爵洗位李粹彦, 盥洗位柳應龍, 贊者閔琳, 謁者金崶、李世英、李管林, 贊引李孝篤、尹承世, 奉常寺副正朴璟, 主簿閔景翼, 籍田令朴三吉, 奉靑箱官安晋生, 受俎官李守元, 禮曹正郞金淑貞、李自健、許輯, 佐郞南慄、李大亨、梁賀, 祭監韓謹、姜諿, 注書宋千喜、孫澍, 夾侍文賮, 耆民李昌文, 方山崔繼霖、李春、尹自賢、安從仁、魯忠、金壽、張仲老、柳美、崔子諸、李永、徐存、徐好、韓有才、朴仲善、朴長守、孫七星、金守卓, 典樂令朴𦓼、姜仲孫、金福根, 雅樂令張得仁各加一資。 備局啓曰: "江華留守、郞廳, 當建置, 而群議皆曰: ‘苟非曾經而諳練, 則不可。’ 以沈悅除授留守, 郞廳則經歷、都事中一員, 令該曹極擇差出。" 答曰: "還都後差除。" 備忘記 傳曰: "臨海事更思之, 則定配南方, 似爲未穩。 急遣宣傳官移置江華, 嚴守津渡, 高築墻垣, 禁其出入, 俾不得與外人相接。 擇送武將多率軍人, 不離守直。" 壬辰朔/夜, 熒惑入東井星北。 甲戌/詣仁政殿, 行宗廟夏享誓戒。 敎曰: "日前堂疏, 可謂駭妄極矣, 反覆思之, 不知其義之何在。 債訟自有有司之責。 大臣只論守法之不謹請勘而已, 豈有一毫他意之參錯? 況國務多端, 予心悶切, 其爲三司之臣, 雖就事論事, 但言實際。 若以大臣有所失, 明言其所以然, 事理堂堂。 焉敢以眩昏爲說, 使輔相難安, 庶事叢脞乎? 前修撰尹日逵, 姑先投畀湖沿, 以懲言不以誠之罪。" 配于唐津縣。 壬子/詣景慕宮展拜, 出還宮時, 王世子行祇迎儀。 平安道 博川、雲山、泰川、嘉山、安州、寧邊地震。 嗚呼! 先大王臨御二十五年, 撑天地ㆍ亘古今之義理、嚴忠逆ㆍ辨淑慝之志事, 一心闡明者, 卽臣叔一人也, 終始對揚者, 卽臣叔一人也。 夷險一節, 九死靡悔者, 亦臣叔一人也。 以先王則哲之明, 一見离宮, 而托以心膂, ‘焦心竭誠, 矢死靡他’ 之八字御筆, ‘整倫綱於隻手, 樹風聲於來世’ 之十行聖敎, 豈但爲眷遇臣叔而然哉? 寔出於明義理、辨忠逆之苦心盛意也。 嗚呼! 《明義》一部, 卽我東《麟經》, 而是書也, 何爲而作也? 非但討乙、丙之逆, 卽嚴誅戊、己之凶也。 先王精微之義理在此, 嚴正之秉執在此, 而臣叔之一心闡明在此, 終始對揚在此。 噫! 彼龜賊, 背馳我先王之義理, 疑亂我先王之秉執, 矯誣我先王之志事。 粤在乙未冬代聽之時, 孺慕彌篤於昔年, 睿疏將徹於大朝, 而先有下詢於龜賊, 龜賊不滿之不足, 而至於誣衊, 誣衊之不足, 而至於威脅。 拈出《續典》中一條, 肆發至凶悖大不道之說, 使聞於睿聽, 是可忍也? 是可忍也? 是日, 卽宣禧宮展拜之日也。 臣叔, 以陪扈宮僚, 昵侍前席, 驚慟絶悖之凶言, 仰瞻玉涕汍瀾, 腸摧膈裂, 誓不欲共戴, 身不敢己有。 而奈之何人心狃安於明張, 世道潰裂於黨私, 根祗潛扶, 枝葉滋蔓, 復逞前日未斷腕之習, 甘背他人所藉手之義。 聲討龜賊者, 陰中以危禍, 顧護龜賊者, 至稱以士類, 凶窩未破, 逆種寔繁。 夏賊之凶言, 傳襲於龜賊, 奎、坤明之凶言, 傳襲於夏賊, 人心詿誤, 國勢憂虞。 丁未秋, 臣叔自北藩納符之日, 對金鍾秀於閣僚之中, 面斥其懲討之玩愒, 義理之湮晦, 同登筵席, 痛陳其心口判異, 退而陳章, 於是焉凶徒之逞毒於臣叔, 百倍於前矣。 蓋自乙未之冬, 逆魁之背馳也, 詬罵也, 矯誣也, 人所不知之中, 臣叔獨知, 故渠輩以爲, ‘若滅此口, 則一國之口可杜, 戕此一人,則一綱之打可售’, 乃以無文蹟無證據之事, 倡出至罔測至憯毒之說, 白地交誣, 必欲赤族乃已。 證據之言, 則曰風傳, 曰安知, 不曰豈無苗脈, 此古所謂 ‘莫須有’ 也。 古今天下, 寧有是耶? 臣叔與榮賊, 自初角立, 積受媢嫉, 自有一、二事, 塗人耳目者。 丙申御極初講筵, 臣叔以參贊官, 因文義有所陳勉, 而眷眷忠愛之意, 自溢於言外。 其詳必載記注, 一按可知, 立幟於榮賊, 已判於此筵矣。 又於己亥間, 榮賊之以逆湛, 定號完豐也, 臣叔於筵席, 逆折奸萠, 退坐衆會之中, 對榮賊據理詰責, 此亦有目覩之人。 自此以後, 榮賊於臣叔, 磨牙切齒, 百計謀害, 畢竟得保軀命者, 莫非先大王曲費造化之德也。 每於筵席, 敎臣叔若曰, ‘卿之己亥一着, 無愧古人。’ 此實榮賊之所以爲榮賊, 臣叔之所以爲臣叔也。 雖以凶魁煥之之必欲甘心者, 當其節惠之時, 亦不敢異議於忠獻二字, 則於此亦可見臣叔之平日秉執矣。 朔戊子/左議政趙顯命上疏辭免, 上優批勉出之。 禮曹又啓曰: "儀註中, 王世子亦有擧哀之節, 而世子方在沖年, 似不必行禮矣。" 上可之。 諫院啓前事, 不允。 乙卯/傳曰: "賊將李永芳率兵二千, 來到寬奠云。 賊勢甚急, 從速議處。" 初八日癸卯, 上昇遐于慶德宮之隆福殿。 越六日, 戊申王世子卽位于崇政門。 癸亥/御華韡堂。 召左贊成崔恒、兵曹判書金國光、吏曹判書韓繼禧、工曹判書任元濬及承旨等設酌。 仍召向化人及司僕等射侯, 分左右以觀勝負。 貫鵠者三人超資, 其餘不問中否, 竝加一資。 又命射小革, 貫者賜弓矢。 上謂向化金尙美曰: "爾今老矣。 貌何若是其不颺歟?" 卽除嘉善大夫, 賜金帶。 又賜向化將家老衣一襲曰: "歸遺汝父。" 將家老叩頭謝。 時, 將家老父浪亏老哈來在北平館。 成均生員崔自濱等進箋謝恩。 箋曰: 傳曰: "(忌晨)最齋之設, 褻黷悖禮, 故已命革罷, 但文昭、延恩殿各位外, 先王先后(忌晨)行祭, 所不可廢。 謹考皇朝之制, 忌日行於陵寢, 允合情、禮, 文昭、延恩殿各位外, 先王先后(忌晨)祭, 其依皇朝禮, 各於陵寢設行。" 曩日南九萬之罪, 可勝言哉! 殿下甲戌之擧措, 誠千載一時, 而九萬不信殿下, 不顧大倫, 惟一身日後之利害禍福, 是揣是度, 乃以白首之年, 上台之位, 首貳聖母, 曲護凶逆, 致令希賊, 偃息覆載, 縱其妖妾, 以售其前日謀害之餘計。 禍變轉輾, 坤軸崩裂, 而妖巫、凶婢之獄, 始發於仙馭上賓之後, 一國含生, 腐心痛骨。 幸賴殿下神聖, 親發其事, 躬行淑問, 則凡百在廷, 靡不沫血從事, 而獨怪夫當日首相崔錫鼎, 初欲抹刪兇婢之爰辭於結案, 繼又連上三箚, 力請毋致窮竟, 必欲掩覆沮遏, 以殿下光明正大之處分, 直歸諸黯黮無實之科者, 抑何心腸也? 其言雖藉口於慰安春宮, 而此尤有不容其假托者。 我殿下止慈之念, 固無庸議爲, 而群生愛戴之情, 亦豈下於錫鼎哉? 蓋國家處義之道, 按覈凶逆, 與保護春宮, 竝行而俱得, 雖使古人復生, 無以易此。 錫鼎粗習經史, 口談義理, 豈眞昧於君臣、母子之重, 而惟甘心於爲妖巫、兇婢地者, 蓋有所馴致者矣。 何則, 錫鼎之於九萬, 卽古所謂傳法沙門, 而曾以收用始復等, 凶黨建請者也。 當聖后登遐之初, 始復、重經、鳳徵等, 敢生將心, 躑躅窺覬, 竊自謂時不可失, 則凡其曲護希賊之九萬, 請用始復之錫鼎, 其心亦可知矣。 旣而聖上處分, 雷厲風飛, 彝倫將由此而定, 九萬當日之罪, 亦將在所必討矣。 於是錫鼎之經營規畫者, 只欲使獄事無成, 天討不擧, 以全九萬媚合凶黨, 而乃敢假托於慰安春宮, 其誰欺? 欺天乎? 當時付處之罰, 旣不足以洩輿憤伸王章, 而況且付處未幾, 遽令放還, 放還之不足, 從而收敍之, 收敍之不足, 又從而重卜, 臣未知殿下, 何所取於護逆大臣耶? 臣有所懷, 迄今含默者, 或意其追省辜犯, 力辭而自處, 不再誤殿下之國事矣, 彼乃不然, 自湖而畿, 自畿而京, 始若盤桓, 終焉鑽進, 揚揚出肅, 無所顧畏, 更不知王章之不可慢, 輿憤之不可犯, 而竝與其自已廉恥, 而虧失靡餘, 此於錫鼎, 特其薄過耳。 嗚呼! 粤瞻黃扉, 珩芾維新, 回望明陵, 松栢悽涼。 聖念若及於此, 則必不以臣言爲妄, 而有以處之矣。 忠淸道都觀察使權軫遣人獻馬二匹。 慶尙道觀察使金悌臣馳啓: "薺浦僉節制使呂承堪報云: ‘日本國王使臣上副官人言: 「隣國使臣帶來人, 以裝船木斫取渡海, 因飢乏乞食, 而稱賊囚繫, 我何面目在此乎?」 當於移囚熊川時, 手殺被囚者三四人。 我且自刎。 倭人等, 裏甲操(搶)劍, 屯聚於路, 將要奪賊倭, 故不得移囚, 拘留于薺浦城內。’ 且鄭麟角, 初不繫累而來, 今若械治, 則變生不測矣。" 命召坡平府院君及議政府禮曹、兵曹堂上尹弼商、盧思愼、韓致亨、鄭文烱、成俊、柳輕、尹孝孫、成俔、宋瑛、李淑瑊、朴元宗至。 傳曰: "國家處置, 當在此擧。 雖非賊倭, 旣犯我境, 奪民黃豆, 論以賊倭可也。 且使臣, 雖云斬三四人。 然刑殺, 在島主處置, 非使人所當擅也。 今若以一國法斷之, 則恐生邊釁, 何以處之?" 弼商等議啓曰: "觀悌臣所啓, 明非賊倭, 乃使臣隨從者也。 但無文引、射官, 深入村居, 奪民黃豆, 在國法, 當以賊論。 然此輩, 非恒居之倭, 安知禁約? 不可一以法責之。 承朝廷之命, 特令放遣事。 令呂承堪, 細諭上副官人何如? 李烈, 不報監司, 擅便移囚, 殊失邊將之體, 請鞫之。" 傳曰: "予意亦知其非賊倭。 其以此意, 下書觀察使。" 弼商啓曰: "臣意, 倭人旣放, 金壽童可還來。" 思愼啓曰: "壽童, 旣已往吳, 倭人奪豆及捕獲節次, 使之詳鞫, 則非但李烈恐復有如烈者也。" 傳曰: "以所啓, 下書于壽童。" 惟辟作福, 惟辟作威。 夫權者, 無形之物也。 一世之所趨, 一世之所畏, 卽權之所在也。 今之朋黨, 異古之朋黨, 只是患得患失而已。 苟患失之, 則要寵於上, 招權於下, 多方布置, 終日營營者, 不過爲徒黨子孫計, 非爲國家也。 勢安得不歸, 權安得不重? 勢旣歸而權旣重, 則嗜利者安得不趨, 孤弱者安得不畏? 甲寅九月十二日辛酉傳曰: "漂流唐人, 近當入來, 所接處, 依例多定捕盜軍官及軍士, 十分嚴守, 譏察雜人。 兵曹郞官、武兼宣傳官, 竝定檢飭。" 丁酉/議政府啓: "申明豪家多占陳地之禁。" 從之。 誅邪學罪人南履灌、金濟俊、趙信喆、全女、敬俠等九人, 濟俊蠱于邪術, 與崔京煥, 各裝送其子於洋中者也。 頃臣所論諸件事, 固難保其一一合於衆見, 而又安可全無可取耶? 一發之後, 疵議紛挐, 六條之啓, 一倂盡掃。 似此擧措, 臣實創覩。 又伏見儒臣疏本, 尤不勝駭惋也。 三相臣罪名, 關係何如? 付處之典, 亦云太寬, 而儒臣疏語, 隱然有希凱解澤之意, 人心之淪陷, 有如是耶? 主掌官事, 輕許變通者, 事涉顚倒, 而其後重臣疏中所陳委折, 與臣所聞, 不無差爽, 故臣之避辭, 略及之矣。 儒臣牽合湊成, 語意至深, 外許以明快, 內實有所售, 公眼者見之, 當謂斯何? 向者金吾議啓, 語殊錯戾, 一時規警, 亶爲事體, 則此於吳道一事, 有何毫髮相關, 而援彼句語, 以爲伸救道一之欛柄? 儒臣非不知金吾啓語之差失, 而乃反沿襲粧撰, 而猶可責人之不公耶? 頃在憲臺時, 因人呈狀, 捉囚微賤一閹, 而其弟誣罔籲天, 構捏侮弄, 無所不至。 該曹判付中顯示扶抑之意, 至以內官雖微, 風聞拘囚, 本非古例爲敎, 則彼憑依城社之輩, 豈不視法府益輕乎? 臺憲之重, 由臣壞了, 更何顔面, 自處以臺官乎? 己卯/前判書金尙憲等來到義州, 上疏曰: 召見濟州貢柑人等, 令惠廳, 給米下送。 辛卯/上詣南別館入幕次, 引見諸臣。 戶曹判書鄭致和奏曰: "因譯輩, 聞上使之意極峻, 以爲: ‘俺等承命而來, 國王雖自當, 大臣亦旣與知, 則勘罪不可從輕。’ 副使則以爲: ‘國王親自當之, 則大臣科罪, 不可從重。’ 云。 且譯官張炫等言: ‘當其勘罪之時, 自上動容而言曰: 「皇帝有命, 所當同參, 而但此事予旣當之, 不敢晏然於勘罪大臣之時」 云爲當’, 未知此言之如何, 而旣有所聞, 敢此仰達。" 太和曰: "勘罪若輕, 則必有後患。 此皆臣等謀國不臧之致, 不宜輕勘。" 命夏曰: "自上每每自當, 恐非主辱臣死之義。 臣請與太和當之。" 太和亦曰: "自上何可替當臣等之罪乎?" 上曰: "當其勘罪之時, 予欲起立而致辭, 何如?" 太和曰: "恐未妥當。" 致和曰: "起立則太過, 若動容以示致敬之意, 則恐無所妨。" 積曰: "若爲皇帝以示致敬之意, 而北向言之, 則似當。 至於起立, 則曾無此例, 不可爲矣。" 上詣西宴廳, 與淸使相揖, 仍行茶禮, 各就坐。 使曰: "今日當行走回人査事, 先問何人乎?" 上曰: "是予之失, 群下有何可問之事乎。" 使曰: "小民逃來與否, 國王何以與知。 此乃諸臣不告君上之致也。" 上曰: "秋元逃來之後, 未及奏聞, 是予之失也。" 太和謂使曰: "凡係邊事, 藩臣報于廟堂, 廟堂啓知主上。 而吾等位居大臣, 不能善處, 以致逃人之還逸, 終至得罪於大國, 此實吾等之罪也。" 上曰: "君臣上下, 烏得無失, 若推其本, 則予之失也。" 使曰: "國王自當, 則可別爲奏聞, 而大臣, 則今當査問矣。" 太和、命夏等齊聲對曰: "秋元越來之後, 府尹報于監司, 監司報于備局, 本局卽吾等所帶之任也。 吾等意以爲: ‘秋元以本國人, 在上國累年, 潛自逃來, 其罪雖大, 爲見其父母妻子而來’ 云。 故人情所在, 不無惻隱之心, 許令留見其父母妻子, 然後保授於其族, 以爲奏聞解送之地, 在吾等, 初無欺隱上國之心, 在秋元, 又無滅絶天倫之痛。 計實在此, 斷無他意, 不料秋元, 旋卽逃還, 旣逃之後, 則將何辭奏聞於上國乎。 那時未奏, 勢雖使然。 而事至於此, 吾等雖欲自明, 其誰信之。" 使曰: "當初不奏, 事勢則然, 三年不奏, 抑獨何意?" 太和、命夏等曰: "此所謂吾等失誤處也。" 使曰: "兩國約條中, 走回人容隱之禁極嚴, 僉亦知之乎?" 答曰: "非不知之, 而事違本情, 何以自明。" 使曰: "廟堂與議者, 大臣外, 復有幾人乎?" 太和曰: "廟堂之事, 大臣主管, 而其時與議者, 堂上金佐明也。" 時日己向夕, 上命司饔院, 分茶于通官以下家丁輩。 使亦令其家丁, 酌駱槳于漆瓢, 進于上前, 上命酌于銀鍾而進之, 上擧鍾不御, 而還授使, 又令分進諸大臣。 使又問於佐明, 佐明答曰: "不能善處, 何敢辭罪。" 又問於平安監司李正英曰: "何不入送其人, 而報於廟堂乎?" 正英曰: "邊臣所報, 爲道臣者, 何敢不聞於朝乎。 罪在失着, 惶恐何言。" 副使穆舒游筆搆草, 上謂一先, 使之無沒實狀。 使曰: "文書何人句管乎?" 上曰: "右相許積、大提學金壽恒也。" 使曰: "臺諫職掌何事?" 上曰: "糾正君上過失, 檢劾百司耳。" 使曰: "此事係關上國, 何不爭執乎? 其時臺官, 亦當査問矣。" 上曰: "考出姓名, 査問非難。" 使相顧笑語良久, 使一先告曰: "此事甚重, 不可率爾完定, 更待後日何如?" 上曰: "査事漸遲, 心甚未安。" 使曰: "願因此事, 得留數日。" 上許之, 遂相揖而罷。 上入幕次, 許積曰: "今又遷延者, 蓋欲更相謀議, 而以査問大臣之語觀之, 則勘罪似當輕矣。" 上曰: "査問臺官之說, 極可兇慘。" 積曰: "此則有關後弊, 不可不牢塞。" 還宮。 己丑/上再度受針。 上御涵仁亭, 召對, 講《心經》。 侍讀官鄭光漢曰: "私家文集之藏置本館, 蓋所以備文獻之不足也, 今聞四大臣文集, 以私力始印云。 似此文字, 必多事實之可考, 卽自本館印藏。 而文忠公 閔鎭遠奏議, 自箕營亦已印出云。 此亦取來同藏, 以爲他日考信之地好矣。" 上可之。 上深軫關西諸鎭凋弊, 每鎭將差遣, 輒飭銓臣, 惟務得人, 勿以資格爲拘。 嘗諭帥臣曰: "予以鎭將姓名, 書付榻邊, 常目在之。 渠輩若知姓名之長在目中, 其放忽乎?" 至是, 帥臣上諸鎭考績, 多以修擧爲褒, 上下敎示嘉奬之意。 大吉號里權管洪燮仁題, 有引滿語, 特罷差送銓官李𡊠職。 左議政李相璜, 再疏陳病乞免, 賜批敦勉。 壬戌/親押太廟冬享祝。 甲辰/都承旨李敏求啓曰: "近日鄭百亨, 以名在丁巳年疏中, 陳疏自明, 而事關厚誣, 情涉痛迫, 故自本院捧入, 該曹又旣洞辨, 則其他橫被書名者, 自可安心, 而安獻徵、崔煜今又呈疏。 此後陳暴, 又不知其幾人, 事甚紛擾。 今後此等疏章, 請勿捧入。" 上從之。 丙寅/御夕講。 侍講官李澯臨文曰: "世道所以治所以亂者, 莫非人君之所爲也。 古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人君爲治之心, 卽位之初, 無有不勤者, 至於臨政日久, 春秋已晩, 則漸不如初, 而怠倦繼之。 唐 太宗, 乃英明之主也。 然終不如初, 故魏徵(土)十漸之疏。 我成廟, 大有爲之主也。 群臣有以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之語啓之者, 則成廟曰: ‘此言至當。 予當書諸枕屛而自警’ 云。 臣又聞之, 祖宗時, 特召文士, 不時講經, 論難古今, 而或設酌, 至於夜分乃罷, 故其時群臣, 有懷必達, 誠意交孚。 至於世子及僚屬等, 亦有時引見講論, 訪問治道。 此今時之所當省念也。" 上曰: "今者風俗薄惡, 子殺父, 妻殺夫, 而朝廷之上, 每每軫念者, 在於邊方防禦之事, 而不及於人倫風俗等事。 爲治之道, 恐無本末也。" 澯曰: "上敎至當。 自上先正其本源, 則其餘治具, 無不畢張矣。 古云: ‘草上之風, 必偃。’ 此雖是常談, 實是確論。 自上若有志於移風易俗, 則亦何難哉?" 上遣知中樞院事崔有慶, 相泰安郡北漕渠。 有慶回, 以地高石堅, 不可卒開聞。 上謂代言等曰: "旱旣太甚, 無乃政事之失歟? 廣求嘉言可乎?" 代言等曰: "求言, 人主之美德也。 宜下王旨, 以求嘉言。" 上卽令代言等草求言之書曰: 置其日晨、昏分,以夜半入轉日轉定度及分秒乘之,萬約,爲晨、昏轉度及分秒。以加夜半定積度及分秒,爲晨、昏定積度及分秒。滿歲象限去之,以其交後白道定積度及分秒減之,爲晨昏月離白道宿度及分秒。 戊午/王世子詣大報壇奉室, 行禮。 右議政盧思愼等書啓: "新造祭器。" 且請入內親覽。 又啓: "禮文: ‘鼎鉉, 以黑玉飾其兩端。’ 皆有尺寸。 然臣等慮其易致折毁, 雖無禮文,加鐵兩頭。" 傳曰: "許多祭器, 何以盡入親監乎? 每件各一器入內, 予當親覽。 鼎鉉加鐵甚好, 當依此成之。" 諫院啓曰: "戶曹判書沈光彦, 素不以幹敏見稱, 年且衰耗, 不堪繁劇之地。 況今軍國多事, 朝廷之憂, 在於兵糧之不足。 若地官之長短於幹辦之才, 將無以內養百官, 外調兵食。 沈光彦請遞, 議于朝廷, 精擇任之。" 答曰: "如啓。" 戶曹判書可當人, 收議于三公、領府事。" 領議政沈連源議, "趙士秀, 曾經此任, 備諳地官之事, 再任無妨。 其他在六卿之列及二品可堪者, 豈無其人? 古人云: ‘知臣莫如君。’ 自上裁擇。" 尙震議: "度支之任, 古稱重難, 諫院之欲得其人是矣。 臣愚所見, 沈光彦, 亦良宰相也。 豈不堪任乎? 然成命已下, 不可復仍。 前者拔擢任虎臣, 自出宸裹, 而虎臣能稱其職。 今日諸宰相中, 其計慮淺深, 斡能長短, 豈逃於聖鑑之外哉?" 尹漑議: "度支之任, 職掌最關, 在今多事之日, 尤爲緊重, 諫院欲精擇之意當矣。 以臣觀之, 正二品之列, 優於沈光彦者豈多有之? 然旣論遞, 則當以勤幹精敏之人差之, 趙士秀曾經此任, 必能堪之。 且在內在外從二品之列, 亦必有能堪此任之人, 簡在聖心。" 領中樞府事尹元衡議: "當今國儲虛竭, 戶官之長, 不可不擇, 誠如諫院之啓。 但知人甚難, 如臣暗劣, 本無識人之鑑, 勢難仰塞聖問。 銓曹若議諸三公, 且採衆論, 則必得其人。" 上不從曰: "儒賢招致事, 予雖誠薄, 何待爾等之言也。" 禮曹參判許稠上書。 書曰: 傳曰: "我文宗八歲入學, 古制天子、諸侯, 十二而冠, 禮也。 然則文宗未冠而入學乎? 未冠而入學, 似乖於禮, 其令禮曹議之。" 答左議政 鄭仁弘箚曰: "緣予尊賢之誠未至, 不能感結卿心, 致卿狼狽卷歸, 慙靦無已。 大臣老病, 几杖之賜有例, 卿可安心受之。 至如祿俸之封置, 尤極未妥, 卿何以發此言乎? 其將從赤松子遊乎? 當此寒沍, 切勿爲歸計。 今明日私忌也, 宜姑勉留, 十二日當引見焉。" (箚子現下。) 諫官朴信等上疏曰: 懷仁縣監崔愼上疏, 盛陳本縣被災之慘酷, 請減各年諸般身布。 備邊司覆奏曰: "懷仁縣被災之慘, 最於一道, 不但邑宰之疏如此, 參以聞見, 亦可知其實狀, 不可無別樣軫恤之道, 依壬戌年湖南雲峰縣例, 本縣諸般身役, 一倂全減, 騎步兵已往未收, 竝爲蕩減, 當年條姑令退番, 減捧一疋, 令道臣另加顧濟宜當。" 上從之。 禮曹啓曰: "日本國王使臣, 回答書契, 牢拒不受, 置諸客廳, 事甚駭(諤), 故昨日略書不可不受之意, 遣郞廳開諭, 猶不解惑。 不但如此, 任輔臣亦以不受書契, 爲不敬, 開諭切迫, 其所答語, 多奸巧, 使御押書契, 留諸空館, 安有如此可駭之事乎? 彼雖終不受去, 不可加商物改國書, 以示怯弱之形。 未知何以處之。" 傳曰: "客使之言, 至爲駭怪。 然更以溫辭開諭, 使不生怒, 受書契而去可也。 客使亦當送呈單子云, 見此後, 禮曹與大臣、領府事, 同議開諭之。" 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箚子曰: 【史臣曰: "惟吉當此時, 以文華之士, 未有大過誤之事, 人以名士目之。 到後諂事李樑, 得爲銓相, 以高孟英、金百鈞等, 迭爲薇垣、玉堂之 長, 其他注擬官爵, 一循樑之指揮, 聚群小人, 布列權要, 廣植黨與, 其亂政誤國之罪大矣, 而賴沈義謙營救甚力, 得免貶斥, 其爲失刑甚矣。 朴淳之力, 亦居多, 人以此少之。 曾謂淳之賢, 亦爲是耶?"】 自今使臣晝奉杯, 愼簡二品以上官差遣。 甲申/遣宣慰使同知中樞院事李樺于義州。 左議政徐邁修疏, 略曰: 差倭自到東萊, 館倭往來絡繹, 無復顧忌。 或怒門卒之呵禁, 或怒饌物之略少, 若不手搏, 輒至拔劍。 是月十七日, 館倭一人, 發怒於漁價米不精, 追及庫子於左, 自材前拔劍擊其頭。 釜山僉使李延禎, 卽遣軍官, 奪劍結縛, 送于館中, 府使鄭晳, 以重處懲礪之意, 送言于館倭, 則答云: "若因自己事, 至於拔劍, 其罪固重, 而今因雜物, 不卽入給, 有所爭詰, 庫子未死之前, 實無重治之事," 鄭晳馳啓以聞。 備局以爲: "庫子雖不死, 拔劍擊傷之罪, 在所當治, 而不肯治, 情甚可惡, 亦關後弊, 請於差譯之行, 言于島主,以爲重處之地。" 上從之。 【史臣曰: "持平柳仁洪, 欲與朴璟等避嫌, 則未嘗啓前臺諫推鞫未便之事, 欲與許琛同辭以啓, 則又與前臺諫有相避, 欲別有論啓, 則無奏對之能, 將欲不言, 則恐被含默之責, 依違者久之, 請於許琛曰: ‘願同辭以啓。’ 琛曰: ‘所啓辭意不同, 乃何?’ 仁洪不得已獨啓, 及聞上敎, 無以對。"】 領中樞府事鄭光弼、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永昌府院君 權鈞、左贊成李繼孟、右贊成沈貞、禮曹判書洪淑、右參贊李荇、禮曹參判金安老、參議李世貞等承命來會, 傳曰: "慈殿未寧, 不肯進膳, 幾至六朔。 前日予往來問安之時, 慈殿雖欲進膳, 輒發嘔逆。 雖然, 氣不甚困。 自予移御之後, 侍側觀候, 日漸衰憊, 昏沈困倦。 證勢非輕, 藥餌無效, 予心罔知攸措。 予聞, 中朝皇帝未寧之時, 遣官祈禱山川。 我國, 無乃祖宗未寧之時, 或有如是事乎? 大妃殿未寧時, 所爲之例, 未知也。 大抵祈禱事, 雖不正, 計至罔極, 猶可親禱, 此則難矣, 遣官祈于宗社、山川何如? 若以爲當然, 則令禮官磨鍊可也。" 光弼等啓曰: "藥餌及所當調治之事, 無所不爲, 而猶未得效焉, 故不得已, 因迫切之至情, 乃以此事, 下問于臣等, 不勝感愴。 在下之意皆以爲, 雖如此祈禱, 無妨也。" 上又以備忘記, 傳于光弼等曰: "爲慈殿祈禱之事, 則分遣宰相, 潔齋致誠可也, 其令該曹, 急速磨鍊, 香則予當親傳焉。 且近者, 慈候甚緊, 故予侍側請曰: "無乃欲有所敎事乎?" 慈旨以爲: "予, 他無所言也, 予素有不平之事, 至今未解, 故用心之證兼發。 昭格署雖非正道, 非今日之始創也, 亦非特前朝舊事。 祖宗開國以後, 列聖相承, 賢臣在下, 雖欲革之, 尙難卒革也。 主上, 往者用新進之言, 一朝卒革, 此雖干於左道, 非如佛氏惑亂人心之事也。 況人生於天地間, 日月星辰之祭, 其可忽哉? 昭格之有無, 不關於予身, 予之欲復者, 亦非干於國政也。 但祖宗難革之意, 豈無所在? 子孫不念祖宗重難之意, 可乎? 昭格署之費用, 果有浩繁。 雖不能盡復, 如三光之祭, 略備爲之可也。" 予伏聞慈旨, 不勝驚惶。 卽回啓曰: "昭格署之革廢, 雖出於新進者之議, 朝論之欲革者久矣, 故革之爾。 己卯年復祖宗舊章之時, 昭格署亦載於舊章, 故議于大臣, 則不可復立云。 今慈候日漸深重, 病中心靜爲大, 請勿念慮。" 反覆陳其不可也。 今朝予又侍側, 見其進膳粥水, 雖半匙, 未能進御。 予强勸曰: "久不進膳, 故氣困如是, 進膳最重。" 慈殿亦勉强進粥水半匙, 而還嘔, 予不忍見之。 慈旨亦以爲: "雖不如前例復立, 祭三光之事, 若不廢, 則予心庶可安也。 予心安則予病可愈也。" 云。 予意以爲, 大抵, 凡人父母病極, 有所言, 若非亂命, 無不從之, 以慰其心。 況如昭格署, 雖非正道, 不如佛氏惑人心也, 雖復舊, 不至於亂命也。 昭格之設, 其來已久, 而卒廢, 慈殿平時, 多有不平於心, 故病中發此言。 病中念慮至此不已, 則用心之證尤劇也。 前者, 昭格署所祭, 不經之事甚多, 故費用亦多。 果如慈旨所謂, 雖不盡復, 如三光之祭, 令該曹略例磨鍊, 則費用亦不多矣, 且其官員, 亦宜斟酌設之, 以至於不全廢, 則慰悅慈殿之一端也。 古有孝子, 於其父病, 祈于北辰, 而有效, 此誠格于天故也。 若復昭格署, 則亦可爲慈殿祈於此也, 且此非如新設之事, 但復舊而已, 其僉議以啓。 光弼等啓曰: "臣等觀此上敎, 欲慰安慈殿, 甚至懇惻, 在下啓之, 至爲惶恐, 心亦未安。 但昭格署之革, 雖因新進之士, 其前亦言其弊, 至於論啓請革者數矣。 朝廷群議皆然, 非新進之士所獨請革也。 今若復立, 則臺諫、侍從等必不計上之欲慰安慈殿, 而以復立左道, 爲駭愕, 論執啓之矣。 如此則朝廷恐至於紛擾也, 自內豈不計如是之事乎?" 傳曰: "予豈不熟計朝廷之意, 亦豈不知耶? 慈殿之敎, 如此丁寧, 固非偶然, 但書慈殿及予回啓之意, 言于大臣等耳。 慈殿證候非輕, 今何以不可復立之意, 啓之乎? 其以略例, 姑設爲之何如? 更議以啓。" 光弼等又啓曰: "臣等非不知上之不得已欲慰安, 而爲之也。 然當初, 革之者爲重, 而今之復立者, 尤重。 其時若不革之, 則猶或可也, 今旣革之已久, 欲更復立, 則與新創同矣。 朝廷若爭論不已, 則反不能慰安慈殿之意。 臣等計朝廷之意而啓之, 自上欲輕易復立左道之事, 甚未安也, 請留三思, 自上宜極盡誠孝, 且計朝廷之意事, 乃具全也。" 傳曰: "慈殿用心證, 非一朝所發, 常有不平而然耳。 慈殿, 常時豈不商度, 而有此敎也? 今聞在下防啓之意, 則恐增其用心之證, 予不忍也。 此事, 非如新設也, 其司舍及器皿皆在, 今若啓之以令該司, 從略例復立之意, 則慈殿證候, 亦稍歇也。 以祖宗事觀之, 亦有昭格祈禱之事。 今雖暫設爲之, 亦是爲慈殿祈禱之一事也, 其更度予意, 而啓之。" 光弼等啓曰: "今聞上敎如此懇惻, 臣等罔知所啓。 臣等豈不知天意不得已而然耶? 但恐朝廷紛擾, 而啓之耳。 自上非不知以復立爲不可, 而只爲慈殿丁寧敎諭, 臣等不敢啓之, 自上斟酌裁斷。" 傳曰: "此事乃予不得已爲之之事也。" 仍傳于政院曰: "復立昭格署, 非小事, 不可不使首相知之。 其遣史官, 諭以慈殿及予傳敎之意, 收議而來。" 金詮議: "昭格署革罷之議, 非特出於新進之士, 朝廷諸議, 本皆如是。 今見上敎, 已洞察其源矣。 今以慈旨, 欲復設如是, 則朝議, 必騷擾, 其於病中, 亦必有未安矣。 但慈旨及上敎迫切如此, 臣未知所處。 若以爲今可復立, 則前日正論, 有所未明, 若以爲不可復立, 則恐傷慈旨及上旨。 略備暫設, 旣有上敎, 上可斟酌。" 傳曰: "知道。" 丙辰/鄭忠信上疏, 辭以病, 且言: 癸酉/上命耆老科唱榜時, 停軒架, 承旨徐命善繳還, 命遞諸承旨, 以李在協、徐有隣、金相定、任希敎、崔台衡ㆍ李海重爲承旨。 甲申/大司憲李敏迪等啓曰: "前府使鄭漢驥, 曾任長湍時, 結婚於其地金姓人家。 船運江都糴穀時, 留其船於金姓人家, 前夜使人, 每石除取其米, 輸入金家, 過五六日, 以其石數分給各面, 而民人斗其米, 則一石僅八九斗, 而秋捧以十七斗。 旣捧之後, 更以官斛, 改量取嬴, 歸於己用。 請拿問定罪。" 上曰: "更加詳察處之。" 丁酉/常平廳啓: "請以松葉服食救急, 方頒八路。" 乙丑/傳于政院曰: "戶曹書吏智書學, 詐稱政院甘結, 軍資監米五十石, 軍器寺銅鐵一百五十斤, 鑞鐵五十斤, 關字僞造盜用之事, 一一承服, 禁府以斬待時照律。 待時決罪, 非不可也, 然非常之罪, 亦當以非常之律照律。 祖宗朝禁府死囚, 無詳覆之事。 近有正論, 皆令啓覆。 此人君爲囚, 求生道之美事, 然此人必待秋分處決, 則不無因病致死, 或越獄以逃, 或致自死之弊。 當亟示國典矣。 詳覆則在所當爲, 而決罪不可不速。 近來人心巧詐, 不畏國法, 錢穀各司泛濫之事, 非特此吏, 故欲明示國典, 以袪其弊。 其議于三公。 且沙器燔造白粘土, 前者或於沙峴, 或於忠淸道取用。 今則又於楊根地掘取, 而司饔院年年, 以當領水軍啓請, 則兵曹每以無軍人啓之。 古者沙器匠果多, 而今則爲半逃亡, 當領水軍。 雖不能多定, 以五十餘名, 爲恒式定給事, 幷議之。" 上御明政殿月臺, 試太學生, 尹行履賜第。 行晝講。 上連在靜攝, 不能開講。 時東宮方在沖年, 上以身敎之意, 時卽經筵, 而疲以久坐, 不過十餘行而止。 甲申/朝, 王世子問安。 司憲府啓崔霑殺妻之罪, 上曰: "前此憲司所推死罪, 啓送刑曹, 照律施行。 若崔霑者, 雖未照律, 其爲死罪明矣。 其他疑於死罪者, 憲司照律, 罪至於死, 然後啓送刑曹可矣, 爾憲府知之。" 北兵使權堣馳啓曰: "北路大飢, 新出身赴防者, 無以資食, 主客俱困, 請移防於關西。 或於開市之時, 俾立刷馬, 減其朔數。" 廟堂覆啓從之。 而移防則以爲有弊, 不許。 卽遣司僕判官朴元亨于羅州, 推覈漂風人。 以尹光毅爲獻納, 嚴瑀爲正言, 沈聖希爲承旨。 臺諫請止再行講武, 不允。 召正言文守成、持平趙啓生, 命之曰: "前日出郊, 初入險阻, 未能講武, 及至平地, 適値停朝, 且因大雨, 亦未就事。 故於近日, 又欲信宿講武, 汝等若有所言, 以言直啓, 毋得疏上; 其行次供備, 皆以司僕馬駄載, 勿令道內觀察使支辦。 汝等其知之。" 於是, 大司憲閔無疾、左司諫大夫許奏, 連日詣闕諍之。 丙戌/命還給犯罪人職牒。 丁酉/命施江界府民家被燒二百六十五戶, 別恤典。 庚戌/內醫都提調李頤命, 以出疆期迫, 請遞, 上從之, 以金昌集代之。 副護軍李基卨又上疏乞收成命。 答曰: "不仕非恭, 回爾遐心, 共貞王室。" 【基卨屢乞解職, 前後實職皆不就】 上還詣晝停所, 命校理洪梓, 廉察楊、高二邑民情。 丁亥/內局都提調許積等率醫官, 入診于集祥殿。 診畢, 積進曰: "以備局之啓, 留軍布未收守令査出, 則五百匹以上者, 將近二十餘人, 以下者四十餘人。 旣査之後, 不可無罪矣。" 上曰: "以未收多少, 或定配、或革職、或決杖可也。" 領議政南袞、右議政權鈞、禮曹判書張順孫等啓曰: "上陵親審, 出於禮文外至情, 此至美之事也。 古禮亦有上陵之文, 此乃親審之謂也。臣等以爲, 可行也, 今更思之, 不可不幷審兩陵也。 然則重勞上體, 而況草木密茂, 必多雜獸矣。 若欲上陵, 必使將士先導然後, 可矣, 請姑停之, 待後日, 預先修治行之, 何如?" 傳曰: "古禮亦有上陵之文, 親審何妨? 況拜陵, 豈可每行乎? 今到陵下, 故欲奉審耳。 雖云草密, 惡獸可慮, 然皆洞見之處, 無所可慮也。 若以爲孤單, 則宣傳官等量數率行何如? 若路險, 雖未盡上陵, 望見而來何如?" 南袞等再啓不可上陵之意, 傳曰: "予欲奉審陵域矣。 大臣之請停如此, 且其經宿之意, 欲不犯夜耳。 若奉審後還宮, 則必至犯夜, 當不爲也。" 上御延和門, 行香祗迎禮, 仍詣典設司齋宿。 壬辰/朝, 王世子問安。 上御崇政殿, 親試京外祗迎儒生, 行九日製, 取姜俒ㆍ安聖彬二人, 竝直赴殿試。 不報。 臺諫乃詣闕啓曰: "李佇父子, 萬世不赦之罪也。 今日之召, 是以私恩滅公道也。" 上曰: "父子, 罪不相及。 今日召佇, 非私恩, 乃公道也。" 臺諫又啓曰: "當其時不分父子之罪, 至今日何以辨輕重乎?" 上終不允, 謂諸代言曰: "予反復思之, 臺諫之不從我命, 非臺諫之意也, 乃朝廷之意也。 予否德不當主國, 故臣下不從命, 予不敢聽政矣。 爾等幷出去。" 遂命盧希鳳, 出代言等, 封鎖院門。 知申事黃喜, 與入直代言尹向, 退至摠制廳, 啓曰: "臣等有罪, 則甘受責罰。 今以臺諫之故, 竝黜臣等, 未知何據? 人主一言一動, 傳之萬世。 臣等豈以出入之難爲計乎? 且使中官閉代言司, 臣等上畏嚴旨, 下畏所司, 惶恐殞越, 罔知所措。" 上曰: "汝等亦輕我乎?" 旣而使希鳳, 解代言司封, 命之曰: "當直代言, 毋得啓事。" 火剌溫 兀狄哈上護軍洪多伊舍等五人來獻土宜。 傳于兵批曰: "然則李應彪, 往在舟師矣。 無特異之功, 而以何事, 除爲慶尙右水使乎? 遞之, 以他人除授。 往在舟師之人, 皆是敗軍將, 是不救主將之責乎?" 以李寅奭爲吏曹參議。 副護軍李尙眞, 亦疏陳舍新得之山, 而必用水原, 如棄明珠而取珷玞。 上皆不從。 傳曰: "兩朝影幀, 郊外親祭, 則今月內行之後, 奉安于江華事, 令禮官議處。" 禮曹啓曰: "世祖影幀, 自開城府, 由豊德至江華, 二息程, 京路, 渡臨津, 又渡楊花渡。 太祖影幀, 自水原, 由安山、富平、通津等地, 至江華五息程, 京路則渡漢江, 又渡楊花渡矣。 今若祗迎兩朝影幀于郊外, 則其於自上追遠報本之誠, 固無所憾, 而兩地道路, 俱枉且遠, 極爲未安。 姑先奉移于江都, 待其還御本殿時, 郊外祗送, 似合情禮, 敢啓。" 傳曰: "依啓。 江華奉安處, 先爲修理後奉移。" 庚申六月十五日辛酉獻納權誼啓曰: "伏覩兵曹判書柳希奮 (辭職)啓辭, 專爲營護佑吉、克信而發, 厥罪之輕重, 臺論之停否, 必不暇自察也。 佑吉托稱失火, 盜賣軍器, 則丁巳十月初六日之院啓也, 以徐當發落姑停。 佑吉又縱其無賴子、壻, 偸獵上國, 爲丘遊擊所知, 移牒義州, 要其拿送佑吉、子、壻, 克信同謀掩置(不報), 佑吉竟以銀蔘, 行賄遊擊而得免。 則戊午四月十二日之祕密合啓也。 自上令備局議處, 備局亦以事關上國, 拿問宜當回啓, 而只命遞差, 故至五月二十一日始爲姑停。 佑吉又被備局濫擬, 巡邊使受點, 則請依前罪目, 拿問得情, 備局所薦堂上及色郞廳罷職者, 七月二十六日之合啓也。 以徐當發落姑停, 而至八月初七日更論, 則只遞巡邊使。 故翌日停啓者, 卽備局堂上郞廳事也, 希奮誤以此停啓爲佑吉之停啓耶? 至如克信, 多設窩棚, 任意習陣, 致令華人騷動潰散, 請急遣宣傳官, 梟示境上者, 戊午二月十二日之合啓也。 連啓至十八日, 以徐當發落姑停, 四月初八日更論, 又以徐當發落姑停, 至五月又爲更論, 二十一日以議處間姑停。 克信又被銓曹誤擬於謝恩副使之望, 則請還下單子, 速爲改擬者, 己未七月十二日之院啓也。 所謂停啓者, 使望單子已爲還下, 故停之, 非停梟示事也。 況近來兩司發論姑停之類, 皆令列書於臺廳壁上, (凡在聞見, 明若觀火)。 豈待臣之煩說(如右)乎? 希奮徒知曲庇其査頓及其黨, 無復顧忌(乎)公論。 戊午四月之副護軍, 八月之司直, 或付於佑吉方論之日, 或付佑吉姑停之時。 戊午四月之司果, 己未七月之副司直, 或付於克信方論之日, 或付於克信姑停之時。 猶恐使負罪之二賊, 不得食吾君之祿, 何獨厚於二賊而薄於國家乎? 公論旣發之後, 猶不知戢, 多費(許多)說話, 欺罔聖聽, (無所不至。 稱佑吉、克信)曰: ‘通於仕路。’ (又) 曰: ‘已齒於無故朝臣之列。’ 其備局巡邊之薦、左廂大將之望, 非盡出於希奮之造化乎? 其謝恩使之望、假承旨之銜, 非效尤於西銓之軍職乎? 希奮一生所爲, 無一可觀, 亦 而無一人開喙非之, 其威勢之可畏, 誠可知也。 無狀賤臣, 嘗讀古書, 自以‘不欺’二字爲事君大法。 今幸屢承寵擢, 忝在言地, 豈顧一身禍福, 以負我君父乎? 臣曾發言於席上曰: ‘有一武夫, 設辦江上, 聚會諸宰, 縱酒張樂, 留連數日於皇朝訃至之初, 其毁倫悖常之罪, 不可不論’, 而爲同僚所止。 此則一觸希奮之怒也。 臣又發言於席上曰: ‘玄楫貪惡善事, 一國所知, 前任南道 濟州, 土人至今欲食其肉。 今任湖西節度, 不可不劾。’ 適値其日國有齋戒, 而不果論, 此則再觸希奮之怒也。 今又以克信、佑吉事, 發論於大司憲南瑾家, 三觸希奮之怒, 宜乎有此厄也。 玄楫、佑吉結婚希奮, 鼎鐺皆聞, 而臣在鄕曲而不聞。 希奮權貴, 鬼神亦怵, 而臣在鄕曲而不知。 至於三觸其怒, 而尙不能止, 苟非年少癡妄, 何以及此? 希奮所謂: ‘黃口鄕里之兒’, 臣實當之。 噫! 臺諫, 人主之耳目也。 臣雖蒙昧, 聖上旣置諸此任, 則希奮不可以‘黃口’稱之; 南瑾雖老, 聖上旣置諸其任, 則希奮不可以‘衰敗失性’斥之。 然則希奮之心, 不特無臺諫、革臺諫, 而實目無臺諫於殿下之朝廷也。 希奮未知時論之逆順, 而臣亦未知希奮好惡之逆順也。 克信非但爲永慶餘孽, 其行極惡, 詳在《皮生傳》, 方行于世, 不必更陳而汚口。 兵曹郞僚如 柳昌文者, 曾欲爲永慶陳疏, 而被停十年, 則果是粗知朝家事體者乎? 彼玄楫、佑吉, 麤悍武夫。 雖作婚家, 自有愛護之地, 何必蔑公議而縱私意乎? 赴湯火、蹈機穽, 人所共避, 而臣旣落此, 則所叫呼唯聖明也。 豈有一介孤, 蹤敢與一世大宰相相較, 終不羅禍敗者乎? 與其不言而死於希奮之手, 寧妄言而死於殿下之庭陛也。 臣適患賤疾, 今始來避, 所失尤大,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成佑吉、李克信雖有所犯之罪, 豈至於永廢乎? 克信爲元兇餘孽, 則何往而今始云云乎? 況昨見政院之啓, 則似無未結之事矣。 兵判旣被無臺諫、革臺諫之論, 則因命招之敎, 一度陳啓辭職者, 誠出於不得已也。 當此危急存亡之秋, 益勉寅協之義, 以濟國事而已。 不可多費辭說, 排擊重臣, 以啓鬧端。 勿辭。" 前一日, 攸司灑掃廟殿及學堂之內外, 忠扈衛設王世子便次於東門外西向; 有司設王世子位版於廟東階東南西向, 設執事者位於王世子版位之後, 稍南西向, 每等異位, 俱重行西向北上, 設饌者二人位於堂下, 俱近東西向北上, 設學生位於庭中, 北向西上。 廟司及典祀官各率其屬入, 設祭器於文宣王、兗國公、郕國公、沂國公、鄒國公神位之前, 每於各左一籩、 右一豆, 爵一在籩豆前, 設犧尊一加勺冪, 在殿上東南隅。 各設香爐香合幷燭於神位前。 又設殿內東西從享及兩廡, 祭器各左一籩、 右一豆, 爵一在籩豆前。 設象尊四, 一在殿上前楹東, 一在前楹西, 其二分兩廡, 俱加勺冪。 設洗於東階東南北向, 罍在洗東加勺, 篚在洗西南, 肆實以巾。 執尊、罍、篚、冪者位於尊、罍、篚、冪之後。 其日, 攸司陳設仗衛, 王世子依時刻便服乘腰轝以出, 宮僚及諸衛侍從如儀。 未行事前, 廟司及典祀官各帥其屬入, 實饌具畢。 時至, 學生服靑衿服, 贊者二人先就階間拜位, 北向西上, 四拜訖就位。 執事者入就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立定, 贊者唱 "四拜", 執事者四拜訖, 各就位, 學生入就位。 執事者洗爵拭爵置於篚, 奉詣尊所置於坫上。 王世子服學生服出次, 侍衛如常儀。 相者引王世子入自東門, 至版位西向立, 相者前贊請四拜, 王世子四拜, 贊者唱四拜, 在位者皆四拜。 相者引王世子自東階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相者引王世子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 贊請跪。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跪進。 相者贊請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執事者奉爵跪進, 相者贊請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相者贊請(俛)伏興, 相者引王世子出戶。 詣配位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酒, 執事者四人以爵受酒。 相者引王世子詣復聖公、宗聖公、述聖公、亞聖公神位前, 行禮竝如上儀。 當配位酌獻將畢時, 執事者詣殿內從享及兩廡諸神位前, 助奠訖, 相者引王世子降自東階就版位, 相者贊請四拜, 王世子四拜, 贊者唱四拜, 在位者皆四拜。 相者引王世子出門還便次, 侍衛如常儀, 在位者以次出。 執事者俱復拜位, 贊者唱四拜, 執事者四拜訖以次出, 贊者二人就拜位四拜而出。 司諫南九萬處置, 請出金壽興、宋昌, 上從之。 辛未/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 "今此妖逆, 前古所無, 䌖與嵆綢繆謀議之狀, 已著於帳殿親問, 不待嵆之直招, 而情狀綻露。 蓋三條設問, 何等陰慘? 使嵆任意爲之, 則可問者一也。 拈出妖書中一字, 謂有指的, 以爲三條設問之張本, 則可問者二也。 謂嵆有心病, 欲掩其迹, 及其語窮, 反以其病之間間發作爲供, 則可問者三也。 其情節之陰凶, 推此可知, 請維亟令鞫廳, 嚴刑得情。" 又啓: "世分情迹, 雖無可疑之端, 而鞫事未了之前, 亦有當問之節, 其所放送, 似涉輕先。 請還收世分放送之命, 依前嚴囚, 以待鞫事收殺。" 又啓: "帳殿親問之日, 知義禁元景夏欲爲緩獄之計, 至以非逆之說, 敢進於詢問之下。 向者宗臣請對也, 入侍承宣旣聞妖書之陰慘, 則所當驚心痛惋, 請討不暇, 而含默無一言, 請幷罷職。" 上不從。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䌖與嵇, 同其寢處, 爛漫謀議, 綢繆情節, 已極叵測。 巧辭其字義, 旨意陰慘, 辭屈於面質, 情迹難掩。 隱情未輸之前, 遽有仍囚王府之命。 若使嵆抵賴徑斃, 則其將置而不究乎? 請嵆、䌖一體嚴訊。" 答曰: "已諭矣。" 甲申/以尹淳爲工曹判書, 趙顯命爲副提學。 辛卯/上親試宗臣, 講經于宣政殿, 洛川君 縕等九人, 以能通竝加資。 答曰: "得見讜論, 不勝感幸。 但經筵則氣力難支。" 備邊司啓: "馬都督移咨之意, 御史已爲知去矣, 道途之中, 如有疾病事故, 則必不能速達。 以咨內所報觀之, 則衝突之患, 朝夕可虞, 防備之事, 不可晷刻遲悞。 請急速遣宣傳官, 不分晝夜, 馳往于本道, 密諭監司、兵使, 與之同議, 淸川以南砲手, 急急精抄, 火藥、火器, 竝爲輸運, 添防于要害處爲當。 且今日所急, 無大於儲峙糧餉, 而本道倉庫虛竭, 措備無路, 極爲可慮。 甲午、乙未兩年, 應納貢物, 奴婢身貢, 及此秋穀未發之前, 抽出作米, 以補軍餉之用, 而句當之人, 如不得人, 必不能及時辦集。 本道都事, 以臺諫侍從之人, 各別擇送, 以委調糧之任便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今日禦戎之策, 莫過於淸野。 我國謀拙乏慮, 號令不行, 若聚糧而爲賊所資, 則非細事也。 若焚草收穀, 淸野以待, 則彼雖百萬, 無能爲矣。 淸野二字, 更望指授。" 丙寅/敎曰: "是年是月, 卽顯隆園遷奉舊甲也。 大行大王攀慕追思, 春間竊擬展省, 竟以玉候違豫, 未果小子嗣位, 固宜敬述, 而禮制所拘, 亦未能行, 私心愴感, 難以爲喩。 初七日, 遣閣臣, 奉審健陵, 華寧殿, 一體奉審。"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二百九十三 司憲府啓: "趙由信遣奴, 直入朴氏家, 曳出侍婢, 律應杖八十; 朴氏不使奴婢禁之, 而親執相詰, 律應笞四十。" 命由信減三等, 朴氏勿論, 由信祖母金氏淫行無比, 甚於娼妓, 由信之父同産, 人以爲不知某姓之子, 其子孫不得赴試, 由信乘間, 濫登科第, 謟事貴勢, 夤緣僥倖, 得仕承文院, 位至判事, 性貪婪, 人鄙之。 究其生弊之由, 不過國用之未一, 軍額之漸冗, 役名之多濫也。 今若以各衙門諸軍門財用, 盡歸一處, 土田所出, 盡歸版曹, 軍兵所納, 盡歸本兵, 量其需用, 一體分給, 諸軍門坐食之兵, 揀汰其老弱無用者, 量減額數, 京外役名之濫雜者, 大加整頓, 一定數目, 數目之外, 卽許取補闕額, 則軍國之用, 自然有裕, 而逃故不患難充, 役布亦可量減。 伏願飭勵交警, 講確治道, 一以革弊政、濟窮民、收人才爲事焉。 丁亥/以李義培爲黃海兵使, 李元鎭爲校理。 遣工曹參判李堣, 如大明回奏勑諭, 謝賜表裏, 其奏本曰, "勑諭該 ‘近得建州衛都督同知李古納哈等奏, 稱「欲躬來京朝貢, 因探知國王收集人馬, 聽候讎殺, 及審差來,」 指揮李猛古言辭亦同, 未知王果有此意否, 如無此意則已矣, 果若有之, 甚非國王之利。 彼此讎恨, 互相報復, 兵連禍結, 何時能已? 朕奉天命爲天下主, 一視同仁, 無間遠邇, 聞有此擧, 心甚憫焉。 已遣勑戒諭古納哈等, 不許擅動人馬, 王亦宜解怨釋仇, 保境安民。 不可輒逞干戈, 以貽後悔, 且王與女直結怨, 實自誘殺浪甫兒罕父子始, 在先帝時, 已嘗屢降勑令兩處, 解怨息兵, 各安境土, 故後來俱各無虞。 今建州三衛, 如或冥頑無知, 追思舊恨, 先犯王之邊境, 王當自省其故, 愼守封疆, 俾不敢犯則止, 豈可興兵越境, 快一時之憤, 而搆怨不已乎? 朕特勑付陪臣崔有臨等, 齎回諭王, 誠不忍兩處人民, 橫被荼毒故也, 王其欽承之毋忽。 欽此。’ 今蒙聖訓切至, 當職不勝感激, 謹當欽依明降, 爲此謹具奏聞。" 謝恩表曰: 己酉/司憲府連啓請李昌庭、金元祿加資改正, 受由人勿爲給馬, 答曰: "李昌庭治績之著, 前後非一, 金元祿, 老成之人, 奔走久勞。 一資之加, 實非濫矣, 勿爲煩執。 給馬事, 當參酌定式焉。" 庚申十一月二十六日 癸 己亥去夜侍講院啓曰: "今日王世子聞蓬原夫人訃音, 卽當擧哀, 而因禮曹啓辭, 批答未下, 趑趄未行。 (批答下於)日暮(之)後, (曾)依文陽府院君喪禮擧行事, 傳敎矣。 莫重喪禮, 王世子雖夜半, 當行於聞訃之日。 請令政院標信, 啓請留門行禮, (何如?)" 傳曰: "今日夜深, 明日爲之。" 六典詳定官等各將所撰之典以進, 上御後苑, 親覽筆削。 校書博士李休上疏曰: 辛丑/輪對, 經筵。 答曰: "此意言于禮曹者盡矣。 旣問父名, 則亦可謂察其根脚矣。" 憲府啓曰: "上敎以爲, 入內之物, 祖宗朝一奉承傳, 而其數甚多, 故雖不煩數, 可以用。 今若一奉承傳, 而其數甚多, 則反有物議, 故不得已酌其用度, 以甘結入之, 於人見, 亦爲煩數云。 是自上亦知煩數入內之爲非也。 凡甘結之事, 雖承政院出納, 而該司外, 皆不聞知, 故昨日以勿欲宣布於外之意, 啓之矣。 近來不時之需, 無名之用, 倍多於前, 庫無遺儲, 非引納, 則必貿於市。 其弊農商俱困。 此豈祖宗朝舊例乎? 若以承傳爲之, 則朝廷皆知自上有不得已之用, 而其間或有非違, 則臺諫、侍從, 亦或從而論啓, 引之於無過之地。 大抵人君, 欲愛民, 當先節用。 自今凡入內之物, 請依祖宗朝舊例, 一切奉承傳爲之。" 答曰: "祖宗朝, 細瑣之物, 皆奉承傳與否, 未暇考也。 今設使如草芚、空石至微之物, 皆奉承傳, 則承傳, 王言也, 王言無乃輕耶? 內用之物, 印啓字於備忘記, 而粘連捧甘結, 則與承傳無異矣。 故已言于政院矣。" 鄭光弼啓曰: "若有急事, 則不可不與政丞議之, 而報政府, 似乎遲緩。 庚午年, 政丞, 兼備邊司, 今亦與政丞同議。 且近來, 全羅道形勢及軍士分防、行船之事, 無有知之者。 前水使李宗仁, 昨日罷官歸鄕, 請召還同議。 且巡邊使從事官, 庚午年不分臺諫、侍從, 而爲之。 今亦人才有限, 勿論臺諫、侍從, 擬望何如?" 傳曰: "皆依啓。" 楊總兵接伴使鄭期遠馳啓: "總兵招臣與南原府使任鉉, 言曰: "偵探人言, 倭賊初四曰間, 當薄此城。 俺卽日請兵于麻都督前云。’ 臣等請曰: ‘晋州、泗川、昆陽、固城等地, 人民一空, 而本州之民, 則恃老爺如長城, 皆有固志云。’ 總兵曰: ‘倭賊豈敢遽逼此城? 俺當堅守, 終無患焉。’ 臣等曰: ‘蛟龍山城, 乃天險之地。 若棄不守, 則爲賊所據。 本府民兵則當盡力守本城, 而他各官無城子處, 則當疊入于山城。 且山城與本城, 爲子母陣, 聲勢相依, 豈非得計乎?’ 總兵笑曰: ‘今聞婁國安之言: 「舟師接戰之時, 唯一船將士爲拒戰之計, 其餘則皆先自投水, 或登岸逃散, 賊笑之曰:「「我非敗朝鮮之兵, 朝鮮自敗也。 若以大勢之軍, 直向南原, 誰敢敵我」 云。 爾國之人, 鬆且怯。 若臨敵潰散, 則將奈何?’ 臣答云: ‘老爺之言, 是矣。 此道之人, 依倚老爺, 以爲必守之計, 懇乞老爺, 終始濟活。’ 摠府氣色消沮, 臣等不勝悶慮。 匈賊合力來犯, 摠府所率不滿三千, 本府兵, 亦不多, 砲、殺手及銃筒、弓矢, 作急下送, 山城別將, 自朝廷極擇差送云。" 戊戌/以趙得永爲吏曹判書, 韓晩裕爲兵曹判書。 【史臣曰: "子光少有才, 而輕躁。 凡遇事, 輒上疏, 其售才要君之爲乎? 雖有才藝, 何足取哉?"】 伴送使林墰還到, 嘉山暴卒。 壬申/應敎申曄、校理李頣命、修撰申啓華、副修撰金萬吉, 應旨上箚曰: 己巳/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尹繼謙論金守溫、黃孝源等罪, 不聽。 朔日甲申/以沈梓爲承旨, 金徽爲大司諫, 李柙爲司諫, 朴贄、尹理爲正言, 李殷相爲右尹。 乙卯/金起宗馳啓曰: "靑白旗之賊, 移向古定州, 打取禾穀, 輸送于宣川, 人民則不加殺害, 只奪衣服而去云。 安州牧使李焰牒報以爲: ‘毛船五艘, 一時卸泊安戎倉, 焚掠閭閻, 厮殺人民, 僵尸遍野, 慘不忍見。 定州避亂男女萬餘人, 又被毛兵擄掠投水, 而生者僅三百云。 以金汝水爲將, 領北道兵馬一百, 卽日入送, 一以示兵威, 一以開諭, 而若一向殺戮, 則使以干戈從事’ 云。" 傳曰: "米十二碩送鷹坊。" 戊子/御朝講。 掌令宋欽、獻納申光漢啓成夢井、程漢文、李壽、洪寅健及末非等事,又請宥朴祥等。 領事鄭光弼曰: "臣嘗爲咸鏡道監司, 見野人往來時, 各驛率皆薄待, 上來時則給馬, 下歸時則專不給馬, 使至步行。 又偸其齎物, 雖欲徵給, 而未能的知某人所爲, 故人無被徵者。 近因莽哈被罪, 驛吏尤加陵轢。 莽哈則不得已定罪矣, 其他野人, 不宜薄待, 請令禮曹, 行移于各驛, 使不得如是。" 上曰: "非徒驛路爲然, 接待京館之際, 亦必不如古矣。" 侍講官金安老曰: "因災變而求言, 又罪其言者, 此大不可。 大抵, 人主於人所難進之言, 必容恕然後, 下得以進言矣。 進言者, 孰不以其言爲是乎? 雖賢者, 言或不中, 若以失言而抵罪, 則大累聖明, 請速宥。" 知事金詮曰: "朴祥等, 以其言之狂妄, 止於罷職, 猶可也。" 光弼曰: "朴祥等事, 臣則初以徒年爲過, 其時臺諫, 已知天意之已定, 而以爲: ‘已定罪之人, 豈須還宥?’ 至啓於經筵, 臣以爲無狀也。 彼若有一己私心, 則宜罪之, 疏言雖過, 在求言之後, 以疏而抵罪, 於事體何如? 初求言而後抵其罪, 非徒失信於下, 言路恐自此杜絶也。 臣前日於經筵請宥, 而上敎以爲: ‘已定罪之人, 從前未有自下而請赦者也。’ 然罪言者, 大妨言路, 今須爲言路放之, 使人皆快焉。" 安老曰: "殿下答光弼之辭, 實有妨。 自古人主, 若以刑賞, 當獨出於上, 而不與下共之, 則甚不可。 刑賞恩威, 須當於物情, 可也。 若徒以爲: ‘當出於上, 而不可出於下也’, 則其弊莫大, 臣恐近有如此之弊, 不得不慮焉。 上若知人心之如此, 則尤當惕然速赦。" 典經奇遵曰: "宋時, 張方平言: ‘本朝未嘗以言罪人。’ 宋時固多狂直之人, 而猶不罪之, 故其國祚, 至於三百年之久。 言路於國家甚大, 雖庸人之言, 若可用則採之; 賢者之言, 雖或不中, 而容之, 然後於聖德有光矣。 若宥祥等, 則言路廣, 而人心皆悅矣。" 上不答。 江原監司朴泰恒上疏以爲: 諫院啓曰: "近來捕盜將論賞之際, 用法不一, 間有僥倖陞堂上, 守令無恥之輩, 或捕一二之盜, 因緣干請, 無所不至, 弊將難救, 極爲寒心。 南原府使張應星, 本以麤雜之人, 素多鄙陋之行, 專以事人發跡, 至躋三品之列, 亦云足矣, 頃因捕盜之事, 便懷陞加之計, 多備官中物貨, 發馬輸運, 潛行賂遺, 兼遂其欲。 騰播物論, 莫不唾鄙, 請罷。" 答曰: "張應星事, 似不近理, 不允。" 後累啓, 依允。 子光, 規之妾子也, 驍勇有學術, 初爲甲士, 歲在丁亥, 賊臣李施愛擧兵反, 子光上書請行, 遂有微勞。 世祖大王不次擢用, 至許科第, 此急於討賊, 只用其才耳。 睿宗朝又以告變定亂, 得齒功臣。 雖驟至高秩, 亦不許淸近之職。 第視《大典》 ‘妾子限職之意’, 已爲大過矣。 今除都摠管, 若都摠府, 典領禁兵, 昵侍左右, 須選門望俱隆者授之。 夫名分, 朝廷之紀綱, 朝廷, 四方之準則, 辨上下, 定名分, 必自朝廷始。 如子光者得居樞要, 則是名分先自朝廷毁矣, 四方將何取則? 伏望亟改子光職, 以杜紊亂之漸。 癸亥/大駕還自溫陽郡, 次于稷山。 上問: "兵曹參知李台重已肅命乎?" 承旨南泰耆曰: "台重不爲肅謝, 而待命於溫宮門外矣。" 上曰: "記過, 拿入於稷山。" 駕到稷山, 拿入李台重。 上曰: "汝亦老矣, 君不得用耶? 予以師律下敎, 而期會不進, 此何事也? 此乃軍行, 汝可隨駕而入京陳章未晩矣。" 右議政鄭羽良曰: "台重自珍島上來之時, 聞動駕之報, 直來祇迎, 而仍有除命, 以呈身媒榮爲嫌, 而從此以後, 渠亦筋力奔走云矣。" 上曰: "俟河之淸, 予亦言之支離。 參知遞差, 特授五衛將, 使之隨駕。" 左議政金若魯曰: "以參知肅拜可矣, 而五衛將隨駕, 有損國體, 渠何敢不以參知謝恩乎?" 上曰: "然則以參知, 卽爲肅謝事分付。" 拿出, 上曰: "台重如是老矣。" 承旨吳彦儒曰: "李台重之登第今已二十餘年, 而着帽仕宦之時稀少, 只一番奉使燕行而已, 其餘南竄北謫而老矣。 今自珍島疾馳五日, 達于行宮云矣。" 都承旨趙明履曰: "昨日多般勸諭台重, 而終不回心, 達夜冒雨待命, 眞可謂難動者矣。" 諫院申前啓, 又論: "東城君 睦虎龍未徹之疏, 伸救李重煥借馬之罪, 而盛稱其功存社稷, 至曰: ‘激臣以忠義, 敎臣以謀劃, 制群賊遏三手。’ 又以重煥之功, 告于鞫廳, 而終不擧論爲言, 有若渠以重煥, 宜爲首功之狀, 果已直告於鞫廳, 而勘勳時不爲收錄者然。 請拿問明覈。" 上只從閔鎭綱等及睦虎龍事。 壬午/雨雷電虹見, 解凍。 王世子遣官, 致祭于貳師卞季良曰: 臺諫啓曰: "魚箭事, 累日論啓, 而不允, 不勝缺望。 頒賜宗宰, 不惟不合事體, 又非所以重宰相之意也。 若重宰相, 則敬以(體)之, 寧可以魚箭之利導之乎? 弊政之餘, 公私俱竭, 請令窮民, 賴此生生, 又收其稅, 以充軍國之需。" 傳曰: "魚箭令該曹相考以聞。" 藥院入診, 左議政金在魯、右捕將具聖任請對同入。 命設親鞫, 原任大臣、禁府堂上、兩司幷牌招。 時有二男子到慶恩府院君家, 自稱居南原, 有戚誼令通之, 門者自外却之。 未幾又持狀而往, 奴輩以爲此非呈狀之處又逐之, 而其家疑其非常, 卽送言于捕廳。 捕廳跡而捕其一, 問其姓名, 卽梁纉揆也。 探其囊有二紙, 一則是呈府院君家書也, 一則是《感故園夢賦》, 句近二百。 其呈文語多妖惡奇怪, 賦中亦多隱語, 往往有凶悖陰譎之意。 聖任見之大驚, 言于在魯, 與之請對。 在魯白上曰: "此不過狂者耳。 若使古人當之, 不必上達, 而末世則難矣。 捕將旣請對, 故臣亦與之偕入矣。" 仍以書與賦上之。 上覽之曰: "漢時男子有稱太子者, 而此尤怪矣。 乘犢車者非狂, 故朱子書於《綱目》矣。 今此現形者極怪矣。" 蓋纉揆呈書中, 有自稱王子之說, 其事類漢時犢車男子, 故上敎如是, 而在魯等皆以爲狂也。 上亦疑其狂, 而其賦多凶言, 故慮有一種凶徒, 嗾而敎之, 遂命設鞫親問。 上曰: "捕將問其居住乎?" 聖任曰: "居在南原, 而與梁廷虎爲踈族, 其名字亦用梁聖揆之行, 且得糧於廷虎家云矣。" 上曰: "梁廷虎誤認爲族, 給糧不異矣。" 是日將暮, 上御金商門, 鞫纉揆。 纉揆供: "乙巳年爲僧, 甲寅年還俗, 受學於本郡人盧世琛, 今年六月, 世琛以《感故園夢》出題, 使之作賦, 而勸令上京, 依其家。" 云云, 其家卽指慶恩家而言也。 於是上問諸臣, 在魯曰: "似是接魍魎之人也。" 上曰: "雖眞狂, 安能免死乎? 宜直爲正刑。" 諸臣言: "此若先誅則獄情無以究竟。" 上從之, 命以明日更鞫。 大司諫柳復明申前啓, 不允。 上仍問臺啓中聖鐸等三人誰也? 復明曰: "世貞、允昌也。" 蓋只擧末端, 故復明誤認, 而其實則姜世胤、李獻章也。 復明引避請遞, 命遞差, 以其申建院事故也。 掌令韓鳳朝申前啓, 不允。 初, 許積之下忠州也, 上疏陳情。 至是, 上乃下批曰: "省疏具悉卿懇。 已悉予意於前後面諭之時矣, 更何多語? 卿之決意去國, 何太遽也? 予以爲過也。 今遣史官, 傳諭召旨。 客使之渡江迫近, 卿其安心, 從速上來, 俾無狼狽之患。" 以備忘記傳曰: "李廷臣,定配于北道, 後日定配者, 亦倣此。" 憲府啓曰: "前監司黃謹中, 到處貪婪, 媚悅宮禁, 圖拜全羅監司, 交結金內人切族劉智齡, 舟師米布, 托稱貢物, 收送于智齡家, 以圖仍任, 士大夫羞與爲伍; 前牧使趙有恒, 以趙挺之子, 藉其父勢, 圖拜洪州, 防納一州貢物, 盡歸其家, 請竝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前府使許廷式, 行賂權奸, 圖拜關西重鎭, 剝割貪縱, 殺戮人命, 請絶島安置。 前判官梁應深, 附托權奸, 得占舟師從事, 偸竊米布, 私作五六隻之舡, 請拿鞫定罪, 徵其舡隻, 以補軍需。" 上不允。 許廷式、黃謹中事, 屢啓, 乃從之。 庚戌/寅時, 地震, 自北而南, 屋宇皆動, 良久而止。 命施部內前後民家漂頹五百五十二戶恤典。 傳曰: "奉先寺等十二寺, 內佛堂、禪敎宗等處, 雜人出入作弊, 令內需司依古例考察。" 仍敎曰: "世之治不治, 豈在於佛之闢不闢耶? 前日金馹孫供云: ‘史官聞事必書, 故書之。’ 今之史官遇事, 或書或不書, 隨其意而書之, 是豈愛君乎? 如《春秋》直筆則已矣, 其他史官則不當如是也。 此予狂直之言也, 政院其知此意, 又諭後來承旨。" 諭慶尙右道節度使趙益貞曰: "今觀卿啓具悉。 恒居倭人等, 於內地設網捕魚, 敢肆橫逆, 至打傷官差, 不容不問。 卿受委一方, 專制閫外, 固宜臨機處置, 囚鞫馳報, 而先自畏怯, 如敵已到, 至請京軍官及下番軍士留防, 使民騷動, 爲將之道果若是乎? 恒居倭人, 與我編氓無異, 而少遇橫悖, 怯懦至此, 如遇大變, 則卿將何爲? 在我備禦之方, 雖不可少弛, 然寇未至而先自驚動以擾民, 何耶? 卿其具由以啓。" 庚午/贈領議政李恒福諡文忠公, 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 文貞公, 右贊成具思孟 文懿公, 領敦寧韓浚謙 文翼公, 右贊成李直彦 貞簡公, 贈領議政李睟光 文簡公, 知敦寧趙存性 昭敏公。 丁丑/禮曹啓言: "今春幸行時, 珍山幼學趙鎭億上言, ‘請渠先祖文烈公 趙憲累世相承之統還奉, 而趙錫福以支孫奪宗之罪, 無敢倖逭’ 云。 文烈宗事, 屢起爭端, 輒自朝家, 使之歸正, 而今因祠版之在錫福任所, 故祀孫痛其主祀之移, 有此陳籲。 其兩邊之自來紛紜, 皆有可據之說。 錫福則自謂渠派長也, 鎭億次派, 鎭億則自謂渠派良也, 錫福賤派, 以其長次之序, 則鎭億不當主, 以其良賤之別, 則錫福不敢爭也。 至於主祀, 以良歸重, 故庶長不可擬。 而先正臣宋時烈, 記先正臣金長生言, 有曰 ‘完堵, 定州妓所生, 完堤, 良妾子, 以完堤定爲奉祀’ 云, 則完堵雖年長, 不得奉祀, 自昔已然。 先正臣宋時烈有曰, ‘鳴鳳死, 其父廢疾, 祠堂蕪沒不修,’ 鳴鳳是完堤之孫也, 其祠版之本在完堤家, 於是皎然。 鳴鳳死且無子, 則實無奉祀之道。 故故判書臣閔鎭厚, 以此筵稟, ‘用兄亡弟及之禮’, 以鑌之弟錞之子瑞鳳, 嫡嫡相承, 以至鎭億, 此事顚末, 若是詳矣。 完堵長也, 以賤妾所生, 爲禮律所不許。 則況今錫福, 重國之子, 㷜之孫, 而㷜又完堵次孫, 匡漢之第二孫, 則支派中支派也。 縱令完堵派, 許奉文烈之祠, 錫福恐不必其人。 而此訟初起於英廟戊寅, 竄㷜 茂朱, 鎭億之祖宗秀, 還得主祀。 再起於甲午, 竄重國於新寧, 鎭億之父周達, 又還奉祠版。 當日擊皷之寡婦尙存, 而英廟朝前後處分, 明竝日月, 嚴於鈇鉞, 枉直具載於謄給之券, 事實又登於賜侑之文, 彼此曲直, 不甚難破。 上而英廟朝處分, 下而兩先正立論, 已爲金石不易, 百世可遵, 而又忽至此, 非徒渠家變怪, 亦係斯文、宗事之重。 而設令錫福有一分可言之端, 到今兩邊自處, 但當依舊而已, 不此之爲, 致使紛紜, 誠甚可駭。 所當論勘, 以爲 ‘奉昔年處分之嚴, 防後日疑眩之慮’, 而先賢家莫重之事, 臣曹有難擅便。 請問議大臣處之。" 大臣之議亦同, 可之。 弘文館副提學朴大立、直提學盧守愼等上箚, 請追贈趙光祖爵諡, 一如諫院之箚。 上答曰: "先朝之事, 是非重難。 但廷議如是, 故追崇。" 政院啓曰: "全家徙邊之律, 子子孫孫, 仍爲其土之人, 實是實邊之意。 故徙邊之後, 雖或潛自逃移, 國家嚴立科條, 一一刷還者, 誠非偶然也。 是以於法有勿揀赦前之語, 自祖宗朝, 雖有大赦, 全家則不得預焉。 今若遽爲放釋, 則邊土盡爲空虛之地, 所係非輕, 敢此仰稟。" 傳曰: "知道。 流以下放送。" 壬子八月三十日辛卯(司憲府前啓祕密事, 停啓。) 鐵原府使李時萬下吏, 充軍定配。 時萬以兼營將, 棄官歸, 守禦使金佐明啓聞請罪。 批曰: "敢售舊習, 極未安也。" 丙申/禮曹啓言: "世子宮三日公除後視事服, 問議于大臣。 則領府事李時秀以爲: ‘謹稽該曹當初各殿宮服色磨鍊節目, 則王世子公除後, 從吉, 進見時淺淡服, 與群臣同。 而群臣服色, 今旣以自上 「服盡前, 雖非進見時, 皆爲淺淡服事改磨鍊。」 則王世子服色, 亦當依此改磨鍊。 如是則賓僚服色, 自無疑眩。 且伏念王世子服制, 乃是緦三月, 雖於公除之後, 無論燕居與臨講, 恐不當遽從純吉, 不但進見時之當用淺淡服而已。’ 領議政金載瓚, 左議政韓用龜, 右議政金思穆, 議同。 敎曰: "依大臣議磨鍊以入。" 又啓言: "世子宮視事服色, 自上服盡前, 以黑團領袍靑鞓素玉帶、黑皮靴磨鍊節目中, 付標以入。" 庚寅/以柳綎爲左承旨。 甲子/司憲府請恭安府尹禹洪康罪。 初, 洪康爲吏曹參議, 與其子司贍署丞元珪陳告典書姜丹鳳科田, 丹鳳時未死。 上曰: "洪康, 愚人也。 昔禹侍中先知吾有虞危之事而曉之, 故得免焉。 恩府之恩, 其敢忘哉!" 免洪康職, 流其子元珪。 兩司連啓請竄閔希騫, 答曰: "旣已加罪, 毋爲煩論。" 以玉堂上番闕直, 下敎曰: "此無非紀綱解弛之致, 竝拿問。" 仍遣史官, 考察闕內諸司。 應敎姜碩賓、校理金奐拿推罷職。 日暈兩珥, 色內黃外白。 夜, 月暈。 辛亥/以李聖肇爲弼善, 權尙游爲兼司書, 宋宅相爲司書。 乙丑/夜, 京城內外, 猝然驚動。 或云胡來, 或云倭來, 家家荷擔而立, 士女至有扶抱而出者, 至翌朝始定。 都承旨權瑊啓: "前者討李施愛時, 輸牌布綿花于咸鏡道, 以給軍士。 其所餘, 請令本道, 從時估換穀, 以補軍需。" 從之。 傳于政院曰: "今觀慶尙監司啓本, 倭人巧詐之言, 雖不可盡信, 然不無往者之驗。 兵曹、禮曹、備邊司, 同議以答書契。" 命議政府六曹臺諫, 限今月毋參朝啓。 憂旱也。 丁巳八月十六日戊申司憲府啓曰: "凡大禮習儀, 一爲之不足, 至於再至於三者, 其意欲百官不使失儀於正日, 而重其禮也。 今日習儀時, 禮貌官呼唱聲微, 致令在庭百官, 不得詳聞, 一伏之後, 趁未起拜。 當該禮貌官, 請命罷職。" 答曰: "推考。" 執義崔東式、掌令金壽賢啓曰: "今日同僚會坐, 語及勘勳收議事, 或連啓, 或停啓, 論議不一。 大司憲崔有源, 卽以再避, 先詣闕下。 當初陳啓之時, 臣等旣與之同參其論, 今之去就, 不可與崔有源有所異同。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臣於玆事, 竊有迷見。 昔年大議之時, 不揆僭妄, 猥引謙亨之義, 有所論列, 到今區區忠愛之悃, 豈敢自異於前後哉? 今聖明謙挹之心, 一出至誠, 惟願益堅初志, 益懋實政焉。 癸未/正言李成祿來啓曰: "古者, 葬期有制, 天子七月, 諸侯五月, 不及而葬, 謂之渴, 過此而葬, 謂之慢。 過與不及, 均之爲失禮。 今玆內殿之喪, 五月將盡, 而因山之定, 尙未有期, 臣民之痛, 可勝言哉? 畿內之山, 幾盡踏看, 而人人各自爲說, 是非相奪, 吉凶互異, 紛紛之議, 愈往愈繁。 所謂吉地之合局, 亦非不多, 而畢竟疵痕百出, 亦無一處可擬而用者。 若此不已, 雖閱歲窮年, 必無決定之日。 人情不寧, 神道何遠? 夫山家之說, 歷代雖有, 而各主門戶, 旨意不同, 故宗郭璞者, 斥舜申, 是淳風者, 非越鳳。 其不能一其趣而同其好, 亦理勢之必然也。 今以術官眇然之知, 外人一得之見, 雜之唐人, 二三其眼, 而欲聞歸一之路, 以定十全之地, 不亦左乎? 國人所見之糟粕, 雖不足信, 而唐人術業之精粗, 亦難得知。 設使其術果精, 其爲我國, 必致重愼, 實未可知。 將國家莫大之事, 付之於過客之瞥眼, 必欲取信於一言者, 是求以愼重, 而反輕忽之爲。 國母送終之禮, 恐不若是也。 有喪必有葬, 終不容但已, 而惑於一二人荒昧之妖說, 上下相持, 耽延時月, 其勢將至於踰年。 古今天下, 寧有是理? 不特有違禮制, 大非貽厥之謀。 此豈平日所望於聖明者乎? 術家之言, 元是不經。 擇地而葬, 只取土色光潤, 草木茂盛, 藏風向陽之地。 不但用某山某水之說者, 明有先儒定論, 我國二百年通行之規, 亦不外此。 請勿爲他說所撓, 亟賜裁定, 以襄大事。" 答曰: "因山事, 予當商量爲之。" 下政府議之, 皆以爲然。 令曰: "初入侍諸臣, 於直拜曲拜處, 俯伏哭後入侍。 限三年依此擧行。" 上曰: "每歲祿俸不給, 取貸於軍資, 非重祿之道也。 宜加祿田之數, 以優仕者之俸。" 以金夢虎爲掌令, 吳靖爲舍人, 李挺元爲輔德, 洪霶爲弼善, 沈惇爲慶尙監司, 朴東善爲安東府使。 院啓: "倭船尺量事, 祖宗朝良規, 固不可輕改。 頃者, 謬從詐諼之請, 使之恣行, 貽悔後日。 其不用文引, 一從舊規之意, 實出輿情之悶憤, 蓋不得不如是也。 但島夷性躁, 喜人怒獸, 接待之道, 不可不愼。 若在我先失其道, 而彼以失信咎我, 則更將何說而答之也。 近日經筵官所啓, 今後一依舊規, 從實給文引出送, 而如或復踵近弊, 不爲分等, 混爾書塡, 則當令邊將, 依舊規尺量事書契成送等語, 實是深慮, 先諭以義。 後行其法 自有次序。 如此成書契以送。 則旣不激蛇虺之怒。 又不失祖宗之規。 自上。 下問該曹。 其意同然。 雖不收議。 斷無可疑。 此實邊釁起息之機。 取用長策。 使無辱國之患。 正在熟慮審處之中。 請加睿思。 採用當理之論。 以盡待夷之道。 上答曰。 倭船尺量。 祖宗朝舊規。 己巳年間。 以淺慮短計。 妄議謬處。 事多類此。 予竊難焉。 頃者諫院之論。 更無容議。 今決不可不復舊規也。 依啓。 以此諭後堅定。 還復祖宗所定舊規。 可也。 琉球國爲島倭所隔, 不得自通於我國, 凡有所獻, 因倭而進。 右贊成黃守身啓曰: "琉球國逖居海外, 與我國不相連境, 且今國用幾竭, 所獻之物, 雖不受可也。" 禮曹判書李承孫啓曰: "遠邦所獻, 不須拒之。" 上謂右承旨韓繼美曰: "琉球國所獻, 不可不受。 其令戶曹議答賜以啓。" 癸卯/上謁宣、靖兩陵。 靖陵則親祀, 宣陵遣大臣攝祀。 時, 判府事李畬, 屢被諭召, 故不得已入城, 祗送駕行。 及還宮, 又往候於津頭, 仍留疏退歸, 上遣史官勉留之, 畬終不還入。 壬午/朝講。 僖公戰于韓, 獲晋侯, 至論孟子之言《春秋》之法, 宇顒啓曰: "孟子之言, 非但爲時弊而言也。 以理言之, 則天生民, 而樹之司牧, 所以爲民也, 故曰樹后王君公, 承以大夫師長, 不唯逸豫, 惟以亂民, 則天本爲民, 而立君。 以分言之, 則君民名分, 截然如天冠地屨, 不可亂也。 故曰: ‘亶聽明作元后, 元后作民父母。’ 名分不明, 則叛逆之徒, 托以爲民, 輕棄君親之事作矣。 但後世徒知名分之嚴, 而不知爲民立君之意, 肆於民上, 元然自高, 君民之間, 勢絶情阻, 不知一體之義, 末世每每如此。 孟子之言, 爲時君陳戒至切也。" 成龍曰: "孟子爲君言之也。 名分則不可亂也。" 《左傳》晉大夫三拜稽首云云, 成龍曰: "是時詞命極好, 詞命不可無也。 晋國有人, 能爲詞命, 故不至於亡也。" 宇顒曰: "不但詞命, 是時晋國有人如呂甥等, 征繕以輔孺子, 守備甚固, 國勢不衰, 故秦知其不可滅, 而歸之也。 近世天朝天順之事, 正類是。 土木之敗, 鑾輿北狩, 而于謙等能屹然不動, 整理兵馬, 國勢堂堂, 虜知不可敵, 而奉送皇帝爾。" 成龍曰: "宋 高宗卑辭乞和, 而徽欽終不得返, 是其得失明矣。" 宇顒曰: "卑辭請和, 聽命於仇讎, 故國勢日卑, 而賊勢日張, 至於委靡滅亡而後已。 以此言, 則于謙等之事得矣。" 成龍曰: "是時列國, 猶有禮義, 故用兵之際, 猶有詞命往來。 至於戰國, 則無是矣。" 宇顒曰: "是時禮義衰廢, 大槪專以智力爲之, 故議論卑下, 乃衰世氣象也。 然間有未盡泯處, 至於戰國, 則禮義掃地盡矣。" 唐叔之封也, 箕子云云, 上問: "箕子何以知之?" 宇顒與成龍曰: "想是以數推之。" 金瞻曰: "唐叔必賢, 故箕子言其理也。" 成龍曰: "若全言理, 則周公之後, 何故衰耶?" 瞻ㆍ曰: "有常有變。 臣等曰: "畢竟兼以數推也。" 琉球國王使者友仲僧病死, 賜祭。 諫院啓曰: "義州牧使黃璡, 殘劣無能, 政尙姑息, 吏緣爲奸, 役民不均, 屢被物論, 而每蒙寬貸, 所當盡心策勵, 圖報聖恩, 而略不用意, 至被天將罰棍, 怠棄職任之罪, 不可不重治。 請命拿鞫, 以懲其餘。" 上問備邊司曰: "此時義州牧使, 可以遞乎?" 備邊司啓曰: "義州牧使, 爲吏民所親愛, 而至於應猝幹辦之才, 非其所長。 今則事倍於前, 而不理滋甚, 雖令仍任, 必無其效。 請命遞差, 其代勿論職秩高下, 十分擇遣宜當。" 上從之。 甲戌/使臣宋孛羅先還京師, 上率百官, 送于盤松亭。 使臣牛牛送至留後司而還。 判司譯院事李乙修爲管押使, 管送撰表箋人藝文春秋館學士權近、右承旨鄭擢、當該啓稟校正人敬興府舍人盧仁度於京師。 以漢城尹河崙爲啓稟使, 具奏于帝曰: 甲子/世子受朝參于繼照堂。 京畿進士李楫等上疏, 請賜先正臣金正國之謚。 批曰: "令該曹稟處。" 上謂承旨等曰: "使臣入京, 則當遣謝恩使矣。 其備進獻闊細麻布五十餘匹。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諸島牧場牧子, 每朔贏糧往來, 生理艱苦。 許於場內煮鹽, 仍取鹽稅, 以供瘦病馬料。" 從之。 瞻拜寶閣兮, 受几杖來。 奉歡東朝兮, 禮宴大開。 頌祝崗陵兮, 獻萬壽盃。 行上諡禮于端宗大王、定順王后舊主。 大王諡冊文曰: 丙午/以宋奎濂爲大司成, 金昌恊爲獻納, 金萬吉爲副修撰, 金晳、嚴緝爲持平, 李畬爲吏曹正郞。 日微暈, 色黃白。 掌苑署獻立春節花。 傳曰: "冬至、立春節花, 只獻大妃殿, 勿獻大殿、中宮。 予不喜花卉。" 今後屬上毫事, 言者竝依亂臣律。 耐寒梅決杖一百, 巨濟定役。 臣等將慶州官吏洪道常、金永錘罪狀以聞, 只命罷職, 臣等以爲, 防納一事, 病民蠧國, 其爲弊不可勝言。 前日富商大賈、巨室大族, 與守令私相盤結, 表裏相應, 大而田租米布, 小而諸色零碎貢物, 靡不防納, 爭錐刀之利, 分羨餘之財。 賈人竪子家, 有封君之富, 而巨室大族, 陰享其利者亦多, 毒流生民, 民不聊生。 至今閭巷小民, 聞防納之言, 則蹙額相告而言曰: "一生寧逢聚斂之吏, 願不復見防納之事。" 睿宗廓乾剛之斷, 立防納之禁, 罪至極刑, 一國澟然, 自不犯禁。 但利之所在, 人之所趨, 法久姦生, 理之自然。 防納之禁, 始毁於星州官吏申允甫、金漬, 而又毁於道常、永錘焉。 繼智、沈渙富商大賈也, 而道常、永錘陰受賂遺, 陳小山監司鄭孝常之奴也。 而道常、永錘怯於威勢, 使之防納, 價重正布, 皆以價歇綿布, 載于陳省, 其數幾至萬匹, 輸轉價米, 亦幾五六百碩。 剝民肌膚, 以資商賈, 其貪汚罷軟之罪, 姑置不論, 毁祖宗之法, 開防納之門, 爲慶尙七十餘州之倡, 其罪深重, 不可輕貸。 臣等以爲, 道常、永錘犯罪之初, 旣已罷職, 今只許罷職, 則是道常、永錘過蒙恩宥, 罪重罰輕。 臣等以爲, 祖宗防納之禁, 嚴切如是, 而冒法有如道常、永錘者, 今不依法斷罪, 則竊恐末流之弊, 人人皆效繼智、沈渙之爲, 而州郡守令, 皆爲永錘、道常矣。 乞賜聖察, 將道常、永錘, 依《大典》, 杖一百, 告身盡奪, 正邦憲, 以警其餘。 穆祖以下各代子孫甲午六月二十八日以後公私賤女作妾所産, 已依《六典》, 竝皆從良。 其甲午六月二十八日以前賤妾所産宗姓子孫男女, 拘於限前, 不得免賤, 予切愍焉, 其限前賤妾所生等, 亦許爲良。 且限後宗姓子孫, 勿論各限見告與否, 竝皆爲良。 甲午/司諫院大司諫鄭佸等上箚子, 略曰: 壬子/夜月入太微垣。 召申景禛于嘉山。 【景禛首建大策, 陰結義勇。 朴承宗疑之, 差別將遣守曉星嶺。 景禛求歸不遂, 至是上首召之。】 承旨洪瑑、金益熙、李元鎭啓曰: "今此試官出題, 誠有儱侗不察之失矣。 但念援引古事, 譏刺在上, 實非常情之所到, 人臣分義, 必不乃爾。 今人無情之事, 罷黜十數多官, 恐非得中之擧。 伏乞聖明, 少霽雷威, 平心恕察焉。" 答曰: "試官等譏刺儲貳, 陰護姜賊, 激勸群小, 探試士心, 厥罪有難容誅, 而慮其或出於愚妄, 末減施罰矣。 爾等不以爲駭, 猶以爲過, 爾等所爲, 亦極非矣。" 上意蓋以韋玄成事, 指譏刺儲貳, 以郭后祔葬, 指陰護姜賊也。 傳旨兵曹, 還給朴烏足告身。 刑曹啓: "天順四年傳旨節該, ‘牛馬賊爲首者處絞, 爲從者決杖、刺字、充軍, 再犯則通計赦前處絞。’ 天順五年受敎節該, ‘搶奪及竊盜自辛巳年五月初一日以後, 再犯則通計赦前, 不分首從, 勿論贓貫多少, 竝處絞。’ 立法甚嚴。 但無窩主論罰之法, 黨與根據爲害益滋。 請自今强竊盜窩主知情者, 依律論斷, 全家徙江原道, 以絶賊黨。" 從之。 黃海監司李必榮狀啓: "禁府都事拿去罪人崔億, 被鳳山郡守亂杖, 足、掌、脚、膝盡爲爛破, 命在頃刻。 郡守申慄不待朝廷處決, 先自酷刑, 將至徑斃, 極爲未安。" 云。 鞫廳置不問。 右參贊宋浚吉, 上疏略曰: 以閔光勳爲掌令, 林墰爲持平, 金慶餘爲獻納, 李時楷爲校理, 鄭雷卿爲副修撰。 巳初, 上御別殿受鍼。 受針畢, 巳末罷黜。 未初, 上又御別殿灸。入侍座目如右。 灸畢, 申正罷黜。 上御養心閤, 藥房入診。 都提調鄭致和曰: "臣頃日略陳一箚, 而未得回天, 故不得不又此陳達。 趙世煥妄陳彼中虛妄之語, 至有拿問之命。 曾在仁祖朝, 趙絅斥洪瑞鳳以墨相, 有拿推之敎。 其時朝議以拿問臺諫爲不可, 終不拿問。 今聖上之欲究言根, 意雖有在, 亦不當拿問也。" 上曰: "世煥欲斥右相, 而不得其端, 先之以一善之言, 繼之以街談巷議。 一善之言, 世煥必不親聞, 而一行諸臣, 皆未有聞, 假借胡虜之言, 以爲侵攻之計, 其心何異禽獸哉! 此後如有白地做出, 陷人不測者, 則其弊當復如何?" 提調金佐明曰: "上已洞燭, 有此處置, 豈復有效世煥者哉?" 上終不從。 判中樞院事李孟畛上書辭職曰: 癸丑/以尹致秀爲判義禁府事。 大司諫尹壽民啓曰: "鄭造、尹訒 聯名簡通開見, 則更鞫兩賊誣告之罪, 以正反坐之律事也。 臣答通曰: ‘此賊業已停啓定配, 雖至定配之後, 可正反坐之律, 姑待後日。’ 今見鄭造避嫌之辭, 則其所謂僚議不一者, 正指臣言而發也。 凡此誣告之賊, 凡有血氣者, 無不欲食肉而寢皮, 焉有一毫容惜之念乎? 臣不能取信於同僚, 致此搔擾之事,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上出示東宮手書 ‘納諫如流恕己及人’ 八字, 承旨洪鳳漢曰: "殿下有如此之德, 故東宮效之矣。" 李宗迪曰: "人君盛德, 納諫爲先, 臨下之道, 恕己惟貴, 聖人之學, 自然合道理如此矣。" 校理趙明鼎曰: "睿學所知之事甚多, 而必以納諫恕己爲重, 可謂知所先後矣。" 命作帖, 置春坊。 丙申/憲府啓: "頃者四學儒生, 以祭酒李玄逸召還事陳疏也。 成僴爲名者, 乃以無根醜詆之說, 筆之通文之尾, 譸張闔闢, 恣意誣辱, 隱然以誤國二字, 竝與諸臣而構陷之。 幺麿蟣蝨之徒, 敢爲醜正之態, 此而不懲, 陰兇覬覦之輩, 益無所憚。 而日後之慮, 有不可勝言, 請成僴邊遠定配。"上不允。 原襄道 伊川等邑大風且雨雹, 大如鷄卵, 小如鳥卵, 經日不消。 莫大者, 惟君臣、父子之倫, 所在致死, 惟義是視。 臣以臣父之子, 爲殿下之臣, 而又不能盡言, 則是死其父也, 忘其君也。 臣豈忍爲此? 噫! 丁未之追削, 非殿下之所樂爲, 特迫於光佐之脅持, 而兩家之至今未復, 亦非殿下之所樂爲, 特拘於彼輩之操切也。 以吾君至仁至明, 不免爲凶黨所欺蔽, 處分終歸斑駁, 義理漸至晦塞, 寧不痛哉? 臣得見《勘亂錄》, 以麟、亮十賊, 爲逆魁, 而十賊特幺麽狂狡之類耳。 若使當日將相, 盡是殿下親信之人, 而果有與國安危之心, 則雖有麟佐、希亮輩千萬, 亦安敢一朝猖獗, 肆然爲長驅犯闕之計哉? 必有巨凶、大慝, 從中立謀, 借其機而助其勢者, 此所以婦孺之愚, 皆以光佐、森, 爲戊申之逆魁者也。 若光佐之罪狀, 莫詳於李亮臣十二條臚列之疏。 至於不設侍藥廳之凶計, 尤爲其莫大之罪案, 而其所自明之言, 亦不能盡掩其情節。 至今戴頭, 偃息自如, 猶可謂國有法乎? 雖以渠被告時事言之, 少無惶縮之意, 延攬賓客, 自同平人, 卿宰輻輳, 車馬駢闐, 至使按獄之委官, 再候於胥命之私次, 其氣勢權力, 據此可見。 若使復擅朝柄, 安知他日之禍, 不甚於戊申也? 森之屢出賊招, 固無可生之理, 而亦有情節之可疑者。 遣姪子往議之說, 始出賊口, 而敢於下詢之際, 以十餘歲庶姪, 何所知識爲對。 森之有長成庶姪三人, 衆所共知, 而只擧十餘歲稚兒, 明有隱諱之情。 論以鞫體, 渠焉敢逭? 且必雄之變, 必待森復掌親兵之日者, 亦國人所甚疑惑, 申兼濟之擊去京兆三堂, 以爲變幻將任之機者, 此尤森可疑之一緊關也。 今之主蕩平者, 自在韋布, 嘗主此論, 臣亦以爲其心, 未必出於眞欲誤國, 而見處不明, 用處不正。 非不知士類爲是爲忠, 而乃反陽與陰排, 非不知彼輩爲非爲逆, 而類多洗濯吹噓。 今殿下惑於其說, 擧國而聽, 責以祛黨之效, 期以建極之治。 陰陽定分, 固非人力所可變改, 而別有非陽非陰之物, 與陰陽列而爲三, 進不得爲君子, 退不得爲索性小人, 此所以近來蕩黨之號, 作一新般色目者也。 一自蕩黨之出, 氣像頓變, 風節蕩然, 君讎國賊, 置之相忘, 美官好爵, 惟意所欲, 若此不已, 其將人不人而國不國矣。 不幸値國家之變故, 權凶如莾、卓者, 利啗而威喝之, 則大而苟彧、陳羣爲謀主而効力, 小而文蔚、馮道奉寶冊而稱臣, 思之及此, 不覺氣短心寒。 尤可痛者, 其人之自任者如何, 殿下之倚毗者如何, 而不思血誠扶國之道, 只懷騁私謀身之計。 當戊申變亂之際, 雖不可謂全無其功, 而經營計較, 誑惑上下。 嘗謂臣從兄曰: "開悟君心, 引進善類, 惟我在耳。" 又語奔問諸臣曰: "在外賊不足慮, 帽下賊最可憂。" 及夫變亂之稍定, 不能脫灑於本色, 其所扶植, 無非向所謂帽下賊之類, 所謂休戚之臣, 亦若是乎? 按鞫事體, 何等嚴急? 而罪囚訊問, 置諸心外, 詩句酬唱, 便作閑致, 其慢忽於獄情, 應泛於國事, 從可知矣。 且其護法之家弟、傳法之銓長, 運用機括, 如出一手。 逆鏡不以疏誅之論, 專出於愛護六賊之計, 光佐當今領袖之稱, 亦出於不忍顯斥之意, 其處心持論, 可謂崎嶇之甚矣。 至若宋寅明, 則慜有甚焉。 方其變亂之始發也, 敢請逆徵之直斬, 終致端緖之莫究, 人心憤惋, 至今未已。 而彼以自中之一凡類, 不時驟擢, 致位冡宰, 恩遇曠絶, 涯分濫溢。 在渠之道, 惟當體國以公平之政, 飭己以謙挹之道, 而政注循私, 不可殫記, 勢力傾世, 無敢誰何。 至於太僕提擧, 素稱腴官, 而故爲留窠, 畢竟自占, 其放肆鄙陋, 不忍正視, 而此猶小事。 始則自許以割斷鏡黨, 終乃次第拂拭, 無復區別, 甘自歸於忘君護賊之科, 吁! 亦痛矣。 若其貪權好勢, 尤有不可說者。 士類之聲罪光佐也, 寅明實助之, 其意似嚴於懲討, 而及至柄用, 亦循光佐餘套, 則其所以排光佐者, 非惡其凶也, 欲奪其權也。 始與首相, 結爲蕩平之套, 其口如蜜, 其心如漆, 及其勢位漸逼, 又募得臺官, 暗售斥逐之謀。 觀其頭勢, 若不擧國而獨擅, 則猶不饜矣, 臣竊憂之。 以尹根壽爲副應敎, 鄭澈爲弘文館副修撰。 辛酉/上在溫泉行宮沐浴。 是時, 連日寒澟, 人皆挾纊。 以洪明浩爲司諫院大司諫。 癸卯/及第趙嗣基上疏曰: 以權噵爲漢城府判尹。 丙辰/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曰: 兵曹啓: "外方軍士須合節制使兵符後徵聚, 則事必稽緩, 請自今諸邑皆給符, 隨卽憑考徵聚。" 從之。 丁酉/傳曰: "愼守勤、守謙、守英兄弟, 今冬等祿俸特給。" 時, 守勤等居父憂。 黃海道 遂安、新溪、谷山等邑大風雹。 洪禹瑞通擬銓郞久矣, 中因論事, 獲罪坐廢, 公議嗟惜。 恩敍旣下, 舊擬當前, 而全事枳塞, 一不檢擧, 汲汲斥逐, 如恐不及。 如禹瑞之地望, 先於人者, 公然擯黜, 似此擧措, 其可以服人心而開公道耶? 戶曹請還給犯公罪人員科田, 從之。 忠淸監司曺錫中, 以連山縣民全好吉, 刃剌本官李奎瞻身死, 好吉亦卽徑斃, 在官下屬, 幷捉囚嚴覈事啓。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八 庚辰/以宋文載爲大司憲。 諫院申前啓, 不允。 甲辰/戶曹判書黃愼辭職。 時, 國用漸侈, 愼, 隨機應辦, 日不暇給, 至是以分曹郞金敬立, 不謹被論, 因此辭職。 王, 慰諭不許。 王以赦後應敍罪人抄啓多漏, 使問于兩銓。 承政院啓曰: "問于吏曹, 則‘許頊、成泳、宋應洵 、李德溫、柳𢢜等罪狀, 當初至於告宗廟、頒敎中外。 而本曹於六月歲抄書啓, 物議非之, 臺諫招詰色吏, 故今別歲抄, 不敢更爲書啓。 成泳則未及致察, 誤爲書啓’云矣。 問于兵曹, 則‘別歲抄將爲抄啓之時, 物議以「頃日被罪人等至於告宗廟、頒敎中外, 而循例書啓爲非, 吏曹亦不書啓」云。 故崔天健、黃暹、宋駿、柳永謹、申光立等皆在敎書之中, 以此不爲書啓’云矣。" 傳曰: "臺諫有權矣。 此人等歲抄書啓, 公議非之, 則所當具由啓稟, 允下然後擧行, 而臺諫直詰色吏, 已失事體矣。 該曹猶恐奉行之不及, 任意削而不書, 是知有臺諫而不知有君上也。 吏兵曹堂上、色郞廳, 竝推考。" 禮曹啓曰: "二十四日會禮宴時, 班首進爵前致詞之事, 昨日因大臣之議, 已有成命矣。 更思之, 則班首奉爵, 跪於御榻下, 司饔提調及內侍, 傳奉置于御榻, 自上未擧爵之前致辭曰: ‘謹上千千歲’ 云者, 所以因此爵, 上壽頌禱之辭。 於是宣敎曰: ‘敬擧卿等之觴。’ 自上旣擧此爵, 在庭群臣, 行四拜禮, 然後宗親、文武百官, 各就位, 始行宴禮。 所謂班首爵者, 乃百官共獻之爵, 非一班首之員獨進之爵。 其禮本如此, 而未進班首爵之前, 致上千歲壽之語, 及擧卿等觴之敎, 則禮與致辭, 似不相符, 物論皆以爲未便。 且《五禮儀》註, 祖宗經世之大規, 若致辭於班首爵之前, 則《五禮儀》行禮節次, 因此而廢, 至爲未安。 考諸謄錄, 則己丑年正朝會禮宴儀, 依禮文行班首爵, 然後致辭行禮, 百官就位, 然後行第二爵, 親陞御榻而進, 又有回杯。 今次會禮宴, 若依此年之例行之, 則《五禮儀》註及君臣間酬答委曲之義, 可得竝行, 故敢稟。" 傳曰: "昨見大臣議, 謂致辭當在班首進爵之前, 而觀此啓辭, 次第當矣。 如啓。" 且論尹益修等之疏, 轉輾拖引, 惹起不靖, 朝論之曲直, 賢關之與奪, 靡不攙論, 旨意苟且, 辭語謬戾, (入)請招致草野窮經之士, 以備咨講, 上答曰: "泮儒心事, 予未照察, 至下情外之敎, 此予所以悔恨者也。 欺罔二字, 特爲刪去, 仍卽開諭勸入焉。 尹益修事, 所論亦甚得宜。 疏末所陳, 令該曹稟處。" 兩司再啓請上 尊號事 。 答曰: "已諭, 休煩。" 御夕講。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丙辰/戶曹啓言: "卒判府事李書九禮葬, 本家以遺意, 不敢領受" 云, 命優送葬需。 皇帝勅諭朝鮮國王。 覽王奏稱叨襲藩服, 壼職不備, 念宗社之重, 循臣僚之請, 納永安府院君 金祖淳女爲正室, 陳奏請封。 朕念, 王世篤忠貞, 性成英粹。 旣諧賢配, 虔籲恩章, 典禮攸關, 特允所請。 玆遣正使委署散秩大臣一等奉義侯成德、副使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郞明志, 齎捧誥命, 封金氏爲國王妃, 佐理內治, 竝賜綵幣等物。 惟王曁妃, 肇臻福緖, 偕紹芳型。 啓堂構於邦基, 率珩璜於婦式。 布藩條而緝化, 踐修厥猷, 嫺閫則以遵儀, 祗勤於德。 屛翰篤苞桑之繫, 質爾人民本支, 占緜瓞之祥, 施於孫子。 益昭恭順, 允副褒崇, 欽哉毋替。 朕命特諭誥命。 以金取魯爲都承旨, 李喬岳爲大司憲, 黃一夏爲左參贊, 洪禹傳爲大司諫, 李秉常爲同經筵, 徐宗燮爲校理, 尹心衡爲副校理, 李聖龍爲執義, 李根爲持平, 韓顯謩爲檢閱, 擢趙榮世爲承旨。 大將李曙上疏, 請收朴承宗之屍。 答曰: "省疏。 感卿信義, 不勝嘉歎。 卿奮發忠義, 以正倫紀, 不忘舊恩, 欲掩棄屍, 卿誠非今世之士也。 該司檢屍後, 埋掩可矣。" 憲府啓曰: "冬至使還到山海關也, 書狀官吳斗寅, 不愼行止, 爲淸人所拘執, 還入關內。 周旋脫還之際, 羞辱朝命, 而使臣不爲啓知, 事甚駭然。 請吳斗寅罷職, 使臣推考。" 上從之。 命政府六曹同議以啓。 生民休戚, 係守令賢否, 不可不愼擇。 昔唐 宣宗, 以李行言之名, 帖於寢殿柱。 予嘗作一帖, 名曰代柱帖。 列錄褒啓守令, 時時考閱, 第必有落漏者, 令銓曹, 純褒啓守令, 抄出書入。 丙寅/弘文館請大司憲以下竝出仕, 持平金頊以他事遞。 癸亥/大司諫兪伯曾啓曰: "追崇之論, 前古無可據之例。 其所謂必可追崇者, 固出於義起, 而其所謂必不可追崇者, 亦出於臆度也。 臣誠愚昧, 不曉禮文, 常以爲: ‘莫重之禮, 必有周公、孔子之識見然後, 方可斷定是非’, 故臣從前不敢容喙於其間。 但今日之事, 與前不同, 廟號旣上, 名位定矣; 封典旣完, 皇命降矣。 臣伏見, 誥命有曰: ‘卽有蒸祖之孝思, 敦請光前於考烈。’ 又曰: ‘疏榮禰廟, 典隆報本之懷。’ 是皇上以禰廟命之也。 當初不爲請封則已, 旣已受命於天子, 而豈有不爲入廟之理乎? 今之廷臣, 不爭於請封之日, 乃欲爭之於受命之後, 臣竊以爲不可。 故屋下對人, 累言此意。 幸忝本職, 何敢諱其平日之言, 而自取欺君之罪乎? 臣之所見如此, 故連日臺廳, 屢發停啓之言, 而輒被同席持難。 臣非不欲卽陳己見, 而慮生風波, 隱忍到今。 心、跡各異, 彼此無據, 自顧其心, 慙愧實多。 今日又以停啓之意, 簡通憲府, 而論議不一, 終未停當。 臣雖無狀, 平生行己, 未嘗隨俗俯仰, 而今日處事, 未免含糊, 自損臺官體面。 不可仍冒,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掌令鄭百亨啓曰: "今此入廟之擧, 該曹不敢承奉, 大臣陳箚, 三司力爭, 國人咸以爲不可, 則人心所在, 槪可知矣, 而殿下不詢于大臣, 不謀于卿士, 斷自聖衷, 必欲行之, 是雖尊親之誠, 無所不用其極, 而群情不洽, 衆議未定, 則臣恐有累於聖德, 故大司諫兪伯曾, 累發停啓之論, 而臣之所見, 如上所陳, 不敢變其初意。 伯曾所謂論議不一, 終未停當云者, 蓋指臣也。 臣何敢仍冒? 請罷臣職。" 答曰: "頃年追崇之時, 排斥不許之類, 皆得自中之虛譽, 三司、兩銓, 惟意所欲, 其利旣多, 故後輩流涎, 爭相慕效, 爾等之堅執此論, 不亦宜乎? 事業旣成, 爾其勿辭。" 持平沈𪗆亦以此引避, 玉堂請李聖求、兪伯曾遞差, 鄭百亨、沈𪗆出仕, 答曰: "依啓。 且入廟命下之後, 大臣動於浮議, 小官牽於名利, 不顧事體, 爭相排斥, 而獨大司諫兪伯曾, 守正不撓, 又不謀避, 可謂富貴不能淫, 浮議不能動者也。 剛方正直之人, 不可以不合於一種論議, 而解職, 其勿遞差。 兪伯曾旣不遞差, 則鄭百亨等勢難仍在其職, 竝先遞差。" 申明各司卯酉罷之法。 傳于政院曰: "左相有干, 右相命牌, 使之卜相。" 甲戌/改築江華牧場。 蓋以戊戌復設, 至是馬群蕃息, 故太僕啓請退築場垣。 壬戌/功臣、六曹詣闕, 請致庸等罪, 啓曰: "諫院、憲府之請, 甚當於理, 乞許聽從, 依律施行。" 傳旨曰: "致庸等罪, 吾已斷矣, 其勿復論。" 成石璘等又啓曰: "殿下雖已決斷, 不忠莫大之罪, 減等施行, 故臣等敢煩再三, 以瀆上聰。" 柳思訥宣傳曰: "今日稍有不寧, 善辭以遣。" 乃退。 又一道曰: 日本國差來先鋒豊臣行長及義智, 啓朝鮮三台大人閤下。 日本所命尙州之日, 付生擒譯官呈短簡, 是以不重說焉。 猶不獲止, 自城中至河邊之陣, 雖呈一書, 不賜其報。 陣中士卒, 却誇說曰: ‘鬪戰決雌雄, 必在此河云云。’ 故瞬息之間, 雖超河, 無一士當鋒者, 而酉尾到開城府。 以此視之, 闔國人戮力, 亦豈決勝乎? 庶幾枉黨于日本, 相議犯大明乎? 又運和親之籌, 然則回龍駕於城中耶? 抑亦留龍駕於平安道耶? 只在龍襟而已。 僕再三啓此意者, 是無他, 庚寅遣三使之日, 應宣慰之撰, 因玆于三使于譯官, 面亦熟情亦親。 加之辛卯送還漂民之次, 辱賜圖書, 欲奉謝其恩者, 僕之意也。 義智亦祖先以來, 東藩于朝鮮, 而傾忠誠, 是故粗受其賞, 今於朝鮮, 豈存踈闊乎? 此時不謝朝恩, 而又何時乎? 于此于彼黨日本, 則除行長、義智之外, 別以誰爲良媒乎? 今分八道之諸將, 無受知於朝鮮之徒, 故云爾。 行長、義智請赴平安道者, 偏爲陳此事者也。 越于閤下, 若有狐疑, 則爲質子, 遣一將者必矣。 急賜報可也, 無怠好矣。 恐惶頓首。 日本、天正壬辰六月朔。看書訖。 參政言, ‘探哨人, 不會見眞倭, 恐是假倭子, 今見倭子書契, 的是眞倭。 爾國爲天子失家失國, 許多生靈盡被屠戮, 竄一隅而猶不變, 眞可怜憫。 因涕泗拊心曰: "吾等與判書, 必肝相照, 不須往平壤。 我當現石爺, 洞陳爾國情事。 書契亦當達于天子。 須以此意, 作咨文, 與我。 甲辰/召孝寧大君 (補) 、恭寧君 䄄、謹寧君 禯、誼城君 㝐設酌。 以成泳爲吏曹判書, 李廷龜爲戶曹判書, 崔天健爲同知中樞府事, 具義剛爲漢城府右尹, 朴彛叙爲掌樂院僉正, 李慶禥爲成均館司藝, 黃沂爲成均館典籍, 李善行爲藝文館檢閱。 【史臣曰: "李芑以衛社之功, 得居相位, 縱恣無忌如此。"】 弘文館副提學吳億齡等上箚曰: "制服輕重, 自有先王畫一之典。 不可以一時臆見, 有所裁損, 以貽他日之悔, 後世之譏, 而臣等伏見禮曹前後啓辭, 自上制服一款, 皆無所據, 使國家莫大之禮, 累日未定, 臣等竊惑焉。 夫大行王妃之於殿下, 旣與之尊同體齊, 爲宗廟萬世之主, 作一國臣民之母, 則自殿下, 亦豈可視爲下喪, 而廢其應行服朞之禮哉? 《春秋》 《傳》曰: "王一歲, 有三年之喪, 二焉, 其一后喪也。 然則古人於王后之喪, 其不輕而重也, 較然矣。 孝烈皇后之喪, 世宗皇帝具喪服, 成服後素服十二日, 十二日後, 易以淺色服視朝, 至二十七日而除。 《大明會典》所載如此。 然則二十七日, 方爲除服, 而今以十二日之除, 爲孝烈之例, 必欲倣而行之, 似亦失實矣。 設使眞有十二日除服之例, 而以日易月之制, 出於叔季衰薄之風, 得罪於先王之制者, 已多, 何可爲殿下效尤也? 卒哭之前, 凡干喪事, 服喪服, 則卒哭之前, 服固有在, 而必借公除之名, 止於十二日而規之, 固已不免牽合苟且之歸, 而卒哭之後, 除服卽吉, 僅蹈武元時衰世之轍, 則其爲失禮之正, 又何異於百步五十步之間哉? 大抵祖宗朝故事, 若有可據之跡, 則雖未能一循古制, 而猶可遵以行之, 今者旣無我國書籍之可考, 則所當服行者, 先王所制不易之定禮而已。 捨此而他求, 則不過杜撰, 徒爲聚訟之資耳。 殿下慕古力行, 制行出天, 其於送終之禮, 尤欲至謹, 終始無憾者何限, 而在廷之臣, 不能博求典禮, 將順其美, 尤可痛惜。 伏願聖明, 特加睿思, 更令大臣, 深究熟議, 以求至當之歸。 答曰: "當議處。" 【史臣曰: "初議追復, 大臣或有不欲復者而猶豫, 柳洵後至揚言曰: "有世廟在, 後嗣王何得爲此擧?" 遂定議不復。"】 丁卯/憲府申前啓, 又啓曰: "刑曹判書兪集一, 職居崇秩, 不參庭候, 身在哭班, 壺觴隨後, 同列誚讓, 物情駭惋。 請削奪官爵。 三都監旣無外方卜定之物, 寔遵聖考遺意, 而宗親府進香, 務極豐侈, 求請諸道。 請別進香求請之節, 亟命還寢。" 上不從, 只允末端事。 壬戌/以校理李敏迪、吏曹正郞南九萬、修撰金萬基爲測候官, 使之輪直於觀象監, 以察彗星所在。 乙未/傳于政院曰: "倭人性本巧詐。 今者國王使臣及畠山殿、武衛殿, 一時出來。 且觀禮曹公事, 則對馬島主, 言辭不恭, 其意難測。 我國邊境虛疎, 軍卒疲弊, 不知將有何變也。 下書于邊將, 使之預先整齊。" 獻納李廣道上疏, 陳良役變通便宜八絛, 事下廟堂, 六年不覆奏。 藥房問安, 答曰: "國事危急, 而時任、原任, 或遁去或不出, 無一人擔當討逆, 以衛宗社, 大臣循國之義安在? 予病中, 深用痛心。 予證則一樣矣。" 予以寡昧, 嗣守丕基。 仰惟前代時若, 圖臻至理, 敬天勤民, 夙夜兢惕。 乃何比年以來, 凶歉相仍, 今又東事方興, 亢陽踰時歟? 豈予之刑政失宜, 誠未上格, 澤未下究, 致怨傷和, 有以感召耶? 若之何, 則己德不爽, 朝政無闕, 以收中和、位育之極功乎? 守令, 民之父母也, 故任用之時, 疇咨愼簡, 務得賢能, 以委字牧。 乃何廉平者寡, 而貪汚者屢聞歟? 若之何, 則列邑皆得其良吏, 而三異之政復見於今歟? 兵者, 國之干城也, 故予嘗軫念, 均其番休, 優其帖丁, 簡閱以時, 訓鍊不怠, 減其額, 而刷其冗。 乃何軍士精力者少而羸弱者多乎? 儻有緩急, 將焉用之? 若之何, 則士皆精强, 而競迪果毅乎? 廣土衆民, 王政之所先也, 三峯島在我江原之境, 土地沃饒, 民多往居之故, 自世宗朝, 遣人尋之, 而未得。 若之何, 則得其地, 使居民衆乎? 或言: "海道險阻, 雖得無益, 不如置之。" 此說何如? 凡此數事, 莫非經濟之策, 子大夫亦嘗講究, 而欲陳者也, 其各悉心以對。 予將觀有用之才。 黃海道觀察使曺允大狀啓以爲: 【史臣曰: "世純姿貌端重, 待人誠信。 嘗爲吏曹參判, 門無干進者。 死之日, 金安國歎曰: ‘朝廷失一良佐。’"】 慶尙道觀察使趙時俊, 上疏陳道內十弊。 略曰: 原襄道 原州三月十一日大雪, 其厚幾至二寸, 無論山野, 便成白地。 【史臣曰: "上旣書湖南之災, 下又書閱武之敎。 後之觀者, 豈不嘆恨於斯乎? 湖南旣經倭變之慘, 而天未悔禍, 災孽非常, 將來之患, 曷可測也? 自上所當瞿然慄慄, 臨深履薄, 疏庶獄之積冤, 決群下之蘊鬱, 上答天意, 下孚人心可也, 而恬若平時, 豈敬畏之道乎?"】 甲午/諫院啓曰: "正言李馨遠以 ‘頃忝本職時, 下吏以一僚友之意, 來言曰: 「明日仕罷後, 欲往諸處慶宴, 當以平明時坐起。」 云。 凡臺官坐衙, 固宜趁早, 但曾無完議申明之約, 而獨於此日, 敢以私故, 促坐平明, 於臣之意, 似爲未穩。 而其日, 適新授同僚謝恩之日, 謝恩後, 始爲相會禮, 故臣待下吏來告, 而趨衙次次請坐, 故, 及午齊會, 晷刻差晩。 同僚因此而先囚色吏, 坐定言其以私欲速之意, 又致詰於臣, 此實臣見輕之所致。 臣非不知卽爲引嫌, 而第以微臣之見侮, 至煩天聽, 誠爲未安, 在臣有自處之道, 故不敢仰瀆。 適因賤疾, 呈告蒙遞, 遞免未久, 又忝重地。 前日取侮之失, 尙在臣身, 勢難冒昧。’ 司諫李善復以 ‘伏蒙天恩, 待罪言地, 常懷感激、惶悚之意。 微細之事, 不欲煩瀆天聽, 而伏見正言李馨遠避嫌之辭, 不得不具由仰陳矣。 前日獻納宋錫慶謝恩之日, 掌務書吏, 以相會禮齊坐事, 預爲來告, 而日已過午, 頓無黑白。 臣以爲此必下吏慢不擧行之致, 招掌務書吏問之, 則答以, 「李正言適有故, 不得趁早開坐。」 云。 臣嫌其語侵同僚, 無一言更問, 仕罷之後, 卽放次知。 所曲折, 如斯而已, 臣何逆知正言之有故, 而初非下吏之所爲乎? 李馨遠避嫌之辭, 則至以 ‘致詰’ 爲言, 其時同僚, 尙在席上, 臣何敢更辨, 有若較詰者然哉? 臣處事無狀, 顯被詆斥, 不可仍冒。’ 正言尹讓以 ‘齊坐之日, 下吏來言: 「右正言已爲仕進, 故請坐矣。」 臣卽馳往, 則僚員齊會, 禮畢而罷。 李馨遠避嫌於踰月之後, 臣卽其日同參一席之人, 雖曰必待請坐而後進去, 晩仕之失, 亦所難免。 臣, 何敢自以爲無所嫌, 而晏然處置同僚乎?’ 竝引避而退。 凡爲坐起, 早晩無時, 且以新授同僚謝恩然後, 乃爲相會禮, 則差晩仕進, 旣無所失。 身有疾病, 則累日稽謝, 勢亦不已矣。 坐起日時, 掌務書吏例稟於長官, 故當初以平明時坐起出令, 而日已向晩, 不爲來請以此, 囚其下吏, 旋則放送, 此不過以下吏頑慢, 趁不請坐爲過, 而如是而已, 別無他意於其間, 豈有可避之嫌乎? 齊坐之日, 自下請坐, 隨請趨衙, 則別無晩仕之失。 雖曰同參一席, 亦不干預於囚禁、致詰等事, 尤無可避之嫌矣。 請司諫李善復、正言尹讓ㆍ李馨遠,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壬寅/上御朝、夕講。 傳于承政院曰: "遣將備邊, 諸大臣皆云不可。 予意以爲不必大臣當擇將, 爲將帥智力卓異者, 仗鉞南邊, 號令諸浦, 如有賊變, 同心捕獲, 則可以無虞矣。 諸大臣又云: ‘諸浦萬戶, 智勇淺短, 資質怯懦者, 廁於其間, 若有賊變, 觀望畏縮, 虧損國威, 當揀其不勝任者遞之。’ 予意不然。 預令萬戶整軍備邊, 若有倭奴乘間來犯, 則窮極誅捕, 如其不效, 顯治其罪可也, 不可預料其不勝任也。 其議以啓。" 右承旨洪興啓曰: "旣使萬戶各守其鎭, 以禦倭寇, 而又遣別將, 使諸萬戶聽其節度, 則雖有賊變,莫敢先動, 必至於無功矣。 臣意不遣爲便。 全羅道節度使朴星孫年踰七十, 氣力衰憊, 精神昏耗, 至於如廁必待人扶持, 其不能料敵出奇, 身先士卒, 保固疆圉明矣。 請換其任。" 都承旨韓健啓曰: "臣聞慶尙道兵馬節度使李欽石宿疾轉篤, 以藥餌糜粥, 僅保其軀, 其能應變而擒賊乎? 請罷其任。" 傳曰: "右承旨之言是矣。 萬戶各守其鎭, 幸有賊變, 令自爲戰可也。 星孫, 勇將也。 昔者昌城爲野人所圍, 幾不保, 星孫以數騎, 突入赴援, 野人解去, 非勇力特異者不能也。 今旣老矣, 果扶持而行, 則不稱邊將之任矣。 然進退將帥, 國之重事。 星孫、欽石不合邊將與否, 亟問于吏ㆍ兵曹可也。" 館學連疏答曰: "此非儒生强請之事。 停之勿更煩。" 聞說鴻荒日, 檀君降樹邊。 位臨東國土, 時在帝堯天。 傳世不知幾, 歷年曾過千。 後來箕子代, 同是號朝鮮。 上候日日彌留, 不勝憂憫之至。 昨日書下侍藥之人, 至今未有處置之命, 臣等極憫。 自上未寧, 趁未取稟, 而聲聞則已播。 如此之時, 使其人, 仍在私邸, 至爲未安。 自上斟酌, 善處護(諫), 然後人心益信矣。 此是重大之事, 故當此憂憫之時, 敢啓。 傳曰: "內官薛孟孫笞五十。" 召見三司求對諸臣。 上曰: "臺臣登筵, 當爲合啓矣。" 大司憲閔台爀等曰: "臣等之求對, 卽目下事也。" 上曰: "不爲傳啓, 先陳他語, 此豈臺體乎?" 台爀曰: "事有輕重, 時有緩急。 鄭妻放還之事, 此何事也耶? 臣等奚暇爲傳啓之常例乎? 卽命還配, 是臣等求對之意也。" 上曰: "鄭妻放還之已久, 雖愚夫愚婦, 亦皆知之, 而忽於今者, 有此登對請討之擧, 此果誠心事君之義乎? 其放還幾乎十年之久, 而佯若不知, 看作尋常, 予所以爲卿等慨惜者也。 三司旣備, 卽爲傳啓。" 傳曰: "內官安仲敬, 恃功憑老, 怠於奉公, 其鞫之。" 卽接義州府尹徐邁修本月初九日狀啓謄報則, 蘭子島一幕把守將文鉉秋所告, 大國女人一名冒昏涉氷, 來到中江此邊爲辭。 聞甚驚駭, 卽送訓導金達三詳問, 則其女本以山東之人, 年今三十九, 數年前喪夫, 糊口無策, 母子三人, 各自乞食, 終未相會。 欲爲推尋, 轉至十里堡, 棲遑岐路, 不覺逶迤至此。 所持物件, 筐子二箇、木瓠一箇而已, 衣服懸鶉, 饑寒到骨, 氣息奄奄, 不無致死之慮。 姑留宴廳, 衣服爲先製給, 供饋看護, 各別守直, 以待朝廷處分, 爲辭。 其行乞凍餒之狀旣如此, 則柵外無人之地, 衝冒氷雪, 轉至我境, 決無是理。 所謂十里堡, 未知在於何地, 而所從來之道里遠近, 初不究詰, 譯舌問情, 未免踈漏。 雖乘船獵採之類, 輒皆禁逐, 自是防守之例。 今乃任其行到, 當該訓譯及巡邏將卒, 自臣營從重勘處。 雖與彼我國人, 故爲潛越有異, 其在飭邊之道, 不可置而不論。 該府尹徐邁修罪狀, 令廟堂稟處。 領議政南九萬、判義禁申汝哲、知義禁尹趾善、申琓、同義禁安如石、執義韓聖佑、獻納沈極, 議鞫獄以啓, 蓋一用九萬前後入對所奏而爲之辭, 李玄逸極邊圍籬安置, 李義徵絶島圍籬安置, 咸以完惟當與閔黯及章道同其罪, 金寅以誣告論, 金元燮極邊遠竄, 張萬春極邊定配, 李時棹以反坐論, 朴義吉ㆍ朴貴根定配。 尹大男、李三達、李成豹、李益華、李養中竝放。 上皆從之, 只加金元燮以安置之律, 其論義徵之罪曰: "構捏金廷說, 欲起大獄, 雖出於(包莊)禍心, 而與金寅所告不同, 亦難以此屢訊。" 其論寅之罪曰: "以遠方無賴之類, 欲納交於主, 譏察如義徵者, 誣以盟書, 爲賺得銀布之計。" 其論萬春之罪曰: "密書虎彬構金寅之狀, 其說凶慘, 如此亂人, 不可使安歸鄕里, 汚染風俗。" 其論義吉、貴根之罪曰: "金寅爲首, 二人隨從而已。" 其論大男之罪曰: "憘雖有凶言, 大男卽其子也。 似難直告。" 其論三達之罪曰: "寅言無他證左。" 其論成豹之罪曰: "築城諸人, 皆不去, 不可以成豹不去爲疑。" 其論李益華、李養中罪曰: "雖與寅往來, 本無可問。" 此皆不見於前後奏對者也。 時聖佑力言義徵, 不宜減死。 九萬等不從。 聖佑將欲詣臺論之。 九萬曰: "鞫獄議讞, 不可無臺諫, 仍欲罷坐。" 聖佑遂不復持異, 翌日, 始以物議引避, 處置遞之。 掌令李安敬等上疏曰: 癸酉/大司憲鄭光績啓曰: "辛應望論啓之時, 不知其扈從與否, 徒信席上所聞, 以致措語失實, 而得見首相箚辭然後, 始知之。 同僚以此遞罷, 臣何可獨免? 玉堂雖請出仕, 而病不能赴召,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憲府處置以爲: "同僚俱遞, 理難獨免, 承召不進, 亦自當遞。" 上從之。 挽近以來, 翻覆少止, 攻擊寢歇, 我聖上却膳苦心, 孰不欽仰, 而惜乎崔成大復生一黨之說, 駟不及矣。 其上殿下殿、當面背面等說, 摸寫情狀, 譏詆備至, 殿下不以爲非, 當之者不以爲恥, 置之不可不否之間, 重爲之慨然也。 【史臣曰: 臺臣之曾請一律者, 及此而無一言覆難者, 以此推之, 前日之啓請加律者, 此不過承順上意而然也。 臺閣之上, 烏得有眞是非也?】 東萊府使安縝馳啓以爲: "倭館旣有守門軍官, 且有伏兵, 禁不得出, 卽舊例也。 近來館倭, 托以漁菜買賣, 擅自出入, 至於往來十里外, 仙菴寺圖畫法堂制度。 而訓導譯官輩, 匿不以報, 守門軍官, 專事欺蔽, 釜山僉使亦不馳通, 事極寒心。 守門軍官輩, 竝嚴囚, 以待朝廷處置。 請將漁菜市, 復開於館門外, 以防倭人遠出之弊。" 下備局。 回啓, "近來防禁雖弛, 許多倭人, 任意闌出, 極可驚駭。 若不重治, 則無以申防禁, 而杜後弊, 其時小通事守門軍官伏兵將等, 令道臣拿致營門, 各別嚴刑。 僉使盧錠及當該譯官拿問, 東萊府使安縝從重推考, 其漁菜市, 使之復設於館門外。" 從之。 黃道南北各像內外星經緯度立成 辛酉/夕講。 《綱目》 《哀帝紀》, 李尋曰: "毋聽女謁邪臣。" 金宇顒啓曰: "曲經邪言, 斷而勿聽, 最善。 然女謁干請之事, 在明主, 易爲斷絶, 若假托公論, 因邪徑而入者, 雖明主, 或未致察, 易爲所欺, 最可愼也。" 宜務崇陽抑陰云云, 啓曰: "君子爲陽類, 小人爲陰類, 崇陽抑陰, 乃天道也。 故曰 ‘遏惡揚善, 順天休命。’ 如此然後, 國家治安。 若不能分辨善惡, 唯務涵容, 一切欲俱收竝畜, 則目前雖似無事, 養成他日無窮之患, 其禍甚大也。" 本强則精神折衝, 云云, 啓曰: "人才者, 國家之元氣也。 朝廷之上, 賢材多聚, 則其精神自然風動四方, 戎狄自服, 逆亂自止。 如淮南謀叛, 而憚汲直之類。 國之强弱, 只在人才之盛衰, 其可忽哉!" 賈讓言治河策, 啓曰: "讓言治河事固善。 如云: ‘善爲川者, 決之使道, 善爲民者, 宣之使言。’ 此最爲有國之法。 夫水勢湮塞, 則傷人必多, 正論鬱抑, 則人心不平。 爲國者, 必開廣言路, 使淸議常行。 最不可使人人憚言也。" 講畢, 進啓曰: "御書存心養性四字, 下于玉堂, 令臣等製辭以進, 此甚盛意也。 臣等本無學識, 豈能發揮其義, 以贊聖志? 但此本非二事。 養性之道, 在存其心, 存心之要, 不過曰敬而已。 持敬之方, 先儒論之詳矣, 而朱子 《敬齋箴》, 最爲明備。 願殿下常置此箴於座隅, 而留心焉, 乃存養之要法也。" 又曰: "臣奉使湖南, 竊見本道飢荒大槪同然。 右道沿海七八邑尤甚。 冬間百姓已有餓莩, 至春必至大急。 官無儲粟, 賑救之策, 無由措備, 極可念也。 大抵下三道乃根本也, 民力已竭, 而調發未已。 國家方以北方爲憂, 而根本之意不暇顧也, 豈非失策? 須常留念根本爲當也。" 大司憲鄭琢啓曰: "光州牧使權德輿病甚, 不能治事, 而不敢告病。" 宇顒啓曰: "臣親見之, 中風不能運身, 將至死地, 而以罪譴出, 故不敢告病矣。" 上曰: "人君, 一時偶然出送, 亦何介意? 如此病重, 則其遞之。" 宇顒又曰: "小臣至愚無知, 本無學識。 但自少讀書, 他無所學, 只知事君如事父。 凡有所懷, 而不自盡於君父, 則爲大罪惡, 故前日狂妄之見, 上澈冕旒, 觸冒時諱。 當伏罪譴, 而不爲加罪, 反加收用。 至忝經幄, 聖主天地父母之恩隆極矣。 而在小臣分上, 有不敢承當者二焉。 疾病深痼, 力不任事一也。 學術疎昧, 又以病故廢書二也。 加以蹤跡孤危, 事勢不便, 固滯之見, 不能變易, 而隱默苟容, 與時低昻, 又非人臣事君之義也。 當初陳章, 旣不蒙允, 欲再三陳疏而去。 旣又思之, 欲入侍筵中, 瞻望天光, 面陳下情, 故遲留至今耳。" 上不答乃退。 己酉/上御晝、夕講, 夜對。 傳曰: "僉知性智, 高品付祿。" 【朝政之亂, 至此極矣。】 還給李安遇、金廷俊等五十二人告身。 上爲上王生辰, 欲布寬恩, 乃命在前收職牒者, 若非關係宗社, 竝令還給。 金止男回啓曰: "江原監司黃佑漢, 爲人昏昧固滯, 號令政事, 多有不快於人者。 至以原州之人作妾, 以其妾娚, 爲執杖使令, 作弊濫杖之事甚多, 一道令人, 無不笑侮云矣。" 答曰: "遞罷, 允。 詔使宴享, 不可如是, 不允。" 司諫院正言呂篪來啓曰: "本院所啓守令不合臨民者, 皆令罷黜, 而獨不罷載寧郡守徐綬、文化縣令成可義, 臣等未知其故。 今年旱甚救荒, 諸事不可不及時措置, 彼輩自謂終當見黜, 必不盡心, 請改差。 且令薦擧可堪守令者, 欲得賢才而用之也。 今有擧申錙爲吏任可當, 安繼宋、李孝連爲守令可當者。 錙等皆庸劣人, 人皆知其不可, 而敢擧之。 請劾擧主。" 傳曰: "凡薦擧者, 各薦所知耳。 此輩雖庸劣, 彼則以爲賢而擧之, 何必罪之? 況非一從薦擧而用之, 必待廣議乎。 且文化、載寧守令, 果類近日罷遣者乎?" 篪啓曰: "臣等以爲, 固無異也。" 傳曰: "已諭諸道觀察使, 若果不賢, 今殿最當見黜矣。" 司諫院正言李懿孫來啓曰: "近日以金哲孫爲成歡道察訪, 哲孫爲人不合士類, 請速改正。 且鷹師兵曹所管, 而鷹坊提調直移文諸道擅便徵聚, 非徒有後弊, 恐外間聞之, 謂殿下注意鷹犬也。" 傳曰: "哲孫事當問吏曹。 鷹坊事依所啓, 令兵曹掌之。" 懿孫又啓曰: "哲孫前爲栗峯道察訪, 有一過容卒至, 郵吏誤傳爲御史, 哲孫惶遽失措, 匿所率妓於屛處, 誤墜溷廁中。 哲孫憤之, 誣以過客詐稱御史, 報監司, 終以無實反坐。 且哲孫同郡有聯族宰相, 訟于忠淸監司, 將不勝, 哲孫略不干於己, 而書訴狀恐嚇監司。 此皆士類所不當爲也。" 傳曰: "若果如此, 不可用矣。 其改之。" 辛丑/辰時, 虹見乾方。 臺諫啓曰: "今此行幸, 雖爲祭祀, 與王者巡狩無異, 爲守臣者, 則禮當迎駕于境上。 此大事也。 開城府都事曺光遠, 前犯私罪, 雖方在推中, 所當出境待命。 況其推考啓下, 今已四日, 非不知也。 且開城府乃京官一例, 探報書吏, 長在京中, 小小之事, 無不卽知。 傳通大駕巡臨, 托稱緘問, 偃然在家, 殊無臣子之禮, 至爲倨慢。 請別爲治之。 且留守李龜齡, 當率其僚屬, 而迎駕于境上, 禮也。 非不知光遠之畢推, 而使其僚屬, 自便退家, 至爲非矣。 請奉傳旨推之。" 傳曰: "可。" 批曰: "尹蓍東屛裔事, 過矣。 引諭之不當, 大臣之侵侮, 其爲罪豈止不敍薄勘, 而爲右相地, 未免漫漶。 觀此所論, 始覺處分之太寬。 叔姪之一邊呈疏, 一邊鳴皷, 殆作家間私喜怒者, 大是妄擧。 爾所謂二路竝進, 可謂着題語。 前判書尹蓍東, 加施削職之典。" 壬子/以安兼濟爲大司憲, 徐有寧爲大司諫。 掌令尹讓、持平閔德男、獻納尹孝先、正言李士慶ㆍ任章啓曰: "臨海君 珒, 事發之後, 暫時遲延, 或犯暮夜, 則變且不測。 請勿留難, 斷以大義, 以存宗社大計。" 戊申/以申㶅爲獻納, 李萬齡爲正言。 朔乙卯/以李重協、金應福爲承旨, 黃龜河爲判尹, 申魯爲吏曹佐郞, 兪崇爲京畿監司。 丁卯/上行眞殿茶禮。 丙寅/上御養心閤受灸。 命駕南郊, 省春耕, 令畿伯, 白給農民種糧。 分遣入直玉堂官具庠ㆍ金載順, 往察東西郊耕播, 夕還宮。 壬辰/左議政申叔舟等謝恩, 引見康寧殿設酌。 傳曰: "卿等昨日皆不醉, 今日須至醉。" 命兵曹判書韓明澮以磁椀行酒, 命特陞洪逸童、曺敬智嘉善, 卽令帶金而出。 壬午/備邊司啓曰: "近日自外方來者, 皆言: ‘各官守令, 托以天兵支待及使客應辦, 雖有些少皮穀, 盡皆舂正作米, 一切閉糶, 不給民債, 故春節已晩, 而開墾之處甚少, 往往監司, 亦慮天兵支待不敷, 令守令凡分給, 無得自擅, 必令稟報然後, 方始出給, 飢民累日號訴, 怨聲極多’ 云。 國事至此, 他無可爲。 今者徒知目前之塞責, 而不思經遠之圖, 使孑遺之民, 駢首就盡。 若過此月, 則雖欲播種, 其可得乎? 請急速下書于各道監司, 麥種則已無及矣, 如荒正租、稷、粟、豆、(䅯)黍等種, 隨其所有, 急急分給, 勸課耕種, 而守令卽以分給之數, 申報監司, 監司或使都事摘奸, 以知開墾多少, 朝廷又時遣御史, 視守令勤慢而賞罰之, 實係今日救民之急務, 此意竝入於下書中, 申明知委, 俾無失時。" 上從之。 辛酉/停諸道秋操。 辛亥三月十四日甲寅(備邊司啓曰: "司堂上元數雖多, 而各牽公務, 會坐時進參者常少, 謀議不廣。 錦溪君 朴東亮、判中樞金信元, 經歷西南, 備諳邊事, 行大護軍邊應星, 方爲留都大將, 亦當豫聞本司謀劃。 竝司堂上差下何如?" 傳曰: "允。") 慶尙道 咸安、固城等官, 有白色蟲, 損禾。 乙丑/以南龍翼爲禮曹參判, 呂聖齊爲吏曹正郞, 成後卨爲獻納, 朴長遠爲右參贊, 鄭錀爲義州府尹。 命饋宗親一品儀賓領敦寧以上、政府、六曹、漢城府、都摠府堂上、入直諸將、弘文館、藝文館于仁政殿庭。 敎曰: "大臣禮堂, 以慈宮平復後賀儀事, 求對陳請。 而以予歲後四十餘日焦遑之下情, 逢此夬復之慶, 其爲歡欣忭祝, 何以容喩? 況典禮所在, 飾喜伸誠之道, 尤豈必遲待群請? 而直宿滿十日然後, 請賀論賞, 先朝有定式受敎。 則今番旣不直宿, 賀儀不可擧行。 至於提調及待令醫官等, 不爲如例論賞, 亦豈無參量酬勞之典乎? 藥院諸臣醫官施賞有差。" 禮曹啓: "琉球國使臣上官人信重, 以金帶、紗帽、胸背衣, 示宣慰使裵孟厚曰: ‘琉球國王命我爲使, 許服此以行, 然我已親受圖書, 爲朝鮮臣, 則今不宜服琉球國冠服, 願受朝鮮 爵命, 永爲藩臣。’ 臣等意謂, 信重居日本要路博多之地, 爲本國及琉球國王所親信, 亦受我國圖書, 歲遣船來朝。 今又親來願受官爵, 非他倭人例。 請授從二品職。" 從之。 以鄭道爲司諫, 鄭廣敬舍人, 梁護 濟州牧使。 許稠以不小君臣同宴, 初不啓聞行移, 及其寢也, 亦不啓聞。 趙末生, 使臣行次專人探知, 隨卽啓聞可也, 曾不慮此, 當金時遇發行之時, 使臣過江, 則及時啓聞, 事亦不明說, 使初九日過江聲息, 至於十六日未有來告者。 且君臣同宴停寢之事, 亦不以啓, 與稠同議, 戶曹行移關字, 擅自還收, 實皆違於出納王命、掌治禮儀之職。 上項許稠、末生依律論罪, 以明爲臣專擅不敬之罪。 崔閑以承傳色, 不爲敬謹, 殊失旨意, 竝令論罪, 以戒不謹。 以兪命雄爲江原道觀察使, 趙觀彬爲副修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夜一更, 流星出大角星上, 入太微東垣內。 狀如甁, 尾長七八尺許, 色赤, 光照地。) 癸亥/雲陰, 彗星不見。 壬辰/右議政金達淳, 上疏辭職, 賜批敦勉。 傳曰: "㼁永葬間, 別將量率軍士, 仍爲守直, 譏察雜人。" 又傳曰: "幼穉之兒, 有何所知? 迫於群請, 失所而死, 予甚憐悼。 別將及江華府使, 不謹將護, 亦不爲預先馳啓, 竝推考。" 仍傳曰: "鄭沆行公推考。" 傳于承政院曰: "今當冱寒, 闕內軍士直所, 不無虛踈, 兵房承旨、注書, 親自巡審, 可合倂, 則使聚一處。 且新闕營繕處盡毁, 直所軍士想必露宿。 其以予意, 曉諭之曰: ‘因宮闕營繕, 不得已置爾等於此矣。’" 戊辰朔/上親祭于文昭殿。 還宮, 率百官行賀正禮。 黃海道 牛峯, 地震。 江原道 三陟, 晴天雷動。 己卯/上朝太上殿, 行賀禮, 進衣襨獻壽, 極歡夜罷。 前此, 禮曹詳定太上殿誕日正朝朝賀儀, 至是上以太上誕日, 行其禮也。 太上王謂上曰: "定都漢陽, 得請十處人民, 孝莫大焉。" 司憲府持平金首孫、司諫院正言南潤宗來啓曰: "臣等反覆思之, 卽位之初, 先求佛經, 恐虧聖德。 請停之。" 傳曰: "今彩帛非不多也, 藥材非不儲也, 而每行求之者, 預爲之備也。 今求經亦然。 且非自今日, 先王時固已爲之。 若曰: ‘驛路有弊。’ 則如彩帛, 獨不爲弊乎? 且上國奉佛甚謹, 求之何害? 其勿復言。" 首孫又啓曰: "我國所藏經, 不爲不多, 何必更求上國? 古人云: ‘愼厥終, 惟其始。’ 當殿下卽位之初, 乃求佛經, 其於謹始何? 雖曰: ‘上國奉佛。’ 豈人人皆好? 必有非之者, 請停之。" 潤宗又啓曰: "前日敎云: ‘將罷刊經都監。’ 今復求書, 都監之役, 何時而止? 請停之。" 對馬島 和知難灑無刷還被虜唐人 藍三等四名, 命賜綿布四十匹、米十石。 賜藍三等衣袴、笠靴。 命斷繖扇、禁屠殺、滌溝渠、徙市。 正模懼, 亦踰墻走。 座首李述源, 徒步二十餘里, 追正模於山谷中, 執其裾, 感慨而言曰: "吾聞主辱臣死。 今熊輔謀犯京師, 此神人之所共憤也, 何故, 棄城爲婦人女子之事乎?" 正模不聽。 熊輔入縣, 遣壯士五十餘人, 索述源曰: "李某安在?" 述源拔劍, 手自搏擊, 爲所縛, 大罵熊輔曰: "我不能食爾之肉, 亟殺我。" 希亮曰: "不用上刑, 不足以懲違令者。" 乃使支黨羅崇坤, 斬其頞, 述源臨死, 顔色不變, 高聲罵曰: "希亮叛, 崇坤亦叛耶?" 目鼻斷, 須臾立死, 時, 年五十。 有飛電出枕流亭, 其光赤, 縣人異之。 上遣御史李宗城, 賜祭于家, 贈司憲府大司憲, 命觀察使, 立祠宇賜號褒忠。 初, 希亮入居昌縣, 殺述源, 又執鄕任愼溟翊杖殺之, 溟翊, 時, 年五十三。 事聞, 贈左承旨。 時, 兩邑吏民軍卒, 皆從賊, 賊益發倉儲及貢稅米布, 散給軍民, 令各寺僧徒, 輸器械旗鼓, 令各驛立馬匹, 聲勢大熾。 陜川人曺聖佐、鼎佐, 本郡大姓也, 亦欲應希亮, 先見郡守李廷弼, 盛嚇安陰賊勢。 廷弼初不覺, 後知其爲賊而囚之, 且發郡兵, 陣客舍外自衛, 座首鄭商霖欲與聖佐, 從賊脅廷弼曰: "安陰、居昌兵勢極盛, 朝暮屠陜川, 曺聖佐兄弟, 家僮且數百人。 今囚聖佐, 此屬必且作亂, 公莫如赴晋州, 請授于兵營。" 廷弼信之, 以二十二日曉跳去, 商霖, 卽開獄, 釋聖佐等, 入軍中, 率將校、吏卒, 拜之。 三嘉座首愼萬恒, 亦逐縣監李廷秀, 以其軍, 附陜川賊。 監司黃璿撽星州牧使李普爀, 爲右防將, 領星州、知禮、高靈等邑, 草溪郡守鄭暘賓, 爲左防將, 領宜寧、咸安、丹城等邑兵, 分左右而進。 善山府使朴弼健率本鎭兵, 從北路進, 尙州營將韓㻋爲後援, 大丘營將河沃, 病甚, 璿以其軍官金振玉, 差假營將, 稱督戰將, 督諸邑進兵。 又令安東營將金鼎相, 率屬邑兵, 與韓㻋、猗角竝進, 令右兵使李時蕃、晋州營將李碩復, 率邑兵, 從南路進。 時蕃謂當俟朝廷指揮, 不肯發兵, 吳遂郁、李廷弼等, 星夜來請兵, 時蕃終不聽。 璿以賊情連續, 馳啓于朝, 璿拿遂郁、正模杖之, 囚廷弼, 正模後坐謫。 癸丑/親受新恩謝恩于重熙堂。 朔丙辰/朝, 王世子, 問安。 上幸南別宮, 拜聖節表, 上還宮, 王世子, 又問安。 大司憲沈之源引避曰: "澂、潚雖有輕重之別, 同出賊口, 終始保全之道, 莫善於放置, 故昨與大臣, 同聲力陳, 竝蒙允許矣。 徐必遠、丁彦璧以不分輕重非之, 至以不待歸一, 徑先陳啓爲辭, 臣何敢苟冒? 請遞臣職。" 丁亥/御經筵。 召謂詳定所提調曰: "初作雅樂之時, 予欲只設於朝儀, 意未及於會禮, 乃因申請, 會禮樂器及工人冠服、文武二舞之器, 亦令制造, 勢將不廢。 然二舞冠服之制、進退作變之節, 或違於古, 則必取笑於後。 與其取笑於後, 寧廢而不用。 欲以童男備六佾舞之, 何如? 且唐七德舞者, 本秦王破陣之樂。 太宗爲秦王, 破劉武周, 軍中相與作秦王破陣之曲, 及其卽位, 宴會必奏之, 謂侍臣曰: ‘雖發揚蹈厲, 異乎文容, 然功業由之, 被於樂章, 示不忘本也。’ 今以《受寶籙》、《覲天庭》之詞, 被之雅舞, 亦猶破陣曲之義也。 然破陣曲聲音節奏, 未可知也, 且其爲雅樂與俗樂, 亦未可知也。 以長短句俗樂之詞, 被之雅樂, 欲其聲韻之和, 則非獨有疊累之聲, 七聲之外聲, 亦必用之。 如此則有樂缺之嘆, 而取譏於後矣。 況《覲天庭》之詞, 與武舞命名之意不合乎? 予(末)知其由。" 又曰: "摠制李蕆入朝, 見中國朝儀, 掌樂人幞頭、綠衫、烏鞓, 衆工人冠狀如覆榼、加紅抹額, 亦用牧丹花一朶, 糊紙爲之。 揷於當額抹額之上, 衣用靑黑紅三色, 織圓紋紅牧丹綠葉, 其圓光邊兒, 靑衣則白連珠, 紅衣則黃連珠。 內着之服, 靑衣則紅錦裳, 紅衣則靑錦裳, 皆窄袖衣。 今本朝舞隊, 職雖五品, 而流品之外, 不宜着靑袍, 樂工冠服, 亦未便。 今依中國例, 舞隊靑袍, 改用綠衫, 樂工冠服, 小變改正何如?" 孟思誠、許稠、申商、柳思訥、鄭招等以爲: "《書》曰: ‘舞干羽于兩階。’ 《詩》云: ‘公庭萬舞。’ 降及唐、宋之時, 正至上壽, 亦莫不用二舞, 則文武二舞, 歷代皆用之, 未嘗偏廢也。 臣等生於千載之下, 徒聞其語, 未見其形容, 今聖上命制雅樂, 奏之朝廷, 以成我朝鮮所無之大樂。 聖上但以二舞冠服之制、振作之節, 未盡合古, 欲廢而不用, 臣等以爲一代之興, 必有一代之制, 故二舞進退作變之節, 代各有異, 不必相襲。 今日二舞振作及冠服之制, 雖或有可疑者, 大體合於古, 則宜修正存肄, 若以制度未詳, 廢而不用, 則恐有樂缺之嘆, 而不可謂之備矣。 願勿用童男六佾之舞, 一依古制施行。 用童男女文武之舞, 則亦未免於雅俗相雜之失矣, 至於舞隊樂工冠服, 據中國之制改正, 亦孚臣等之心。" 上曰: "文武二舞, 大臣皆請用之, 則其樂章製述及舞隊樂工冠服改造等事, 更議以聞。" 庚午/賜金若魯鞍具馬, 加申晩崇祿, 韓師得嘉義, 以藥院直宿勞也。 持平(姜淑突) 、正言南袞啓: "張珽其親未老, 而換京職未便, 請換近道守令。 且沈光輔今爲宗簿寺僉正。 光輔前爲刑曹正郞, 未考滿犯罪作散, 今不宜陞敍。 宗簿寺與臺諫等, 其妻父金廷光, 被贓罪, 尤不可授。" 南袞又啓: "承旨三人竝陞嘉善(善), 古無此例。 (朱)知有何功勞? 請改正。 愼承善曠職已久, 不可不遞。 且昨日敎云: ‘今若立法, 則後王無以悅人。’ 臣等以謂, 若立勿揀赦前之法, 使後王遵守勿失, 犯綱常、贓汚者, 不得蒙宥, 豈非有益乎?" 傳曰: "龜孫、宋軼皆將大用之人, 宜亟擢用, 與議國政。 守勤雖外戚, 亦可用人, 皆非濫矣。 承善事, 亦不可聽。 張珽其換之。 光輔雖未箇滿, 前此亦有陞敍之人, 豈可以妻父之故, 不得爲宗簿乎? 赦文事, 予則不德, 不能遠慮, 祖宗朝已有例, 豈不慮遠, 而爲之?" 吏曹啓曰: "喪亂之後, 該曹紙地竭乏, 至於都目大政, 亦不能成給官敎, 事甚苟簡。 似聞該曹所儲, 近來稍優云, 使之量宜輸送爲當。" 上從之。 謝恩正使趙尙鎭等馳啓言: 噫嘻! 大賢新喪, 變怪百出, 鬼蜮之輩, 祖述權尙夏、鄭澔等毒正之論, 前後換面, 醜辱罔極。 何幸聖明, 昭辨厚誣, 凡在士林, 孰不欽仰, 而第處分, 猶有未盡。 夫尙夏序後之文, 誣詆先正, 倍蓰於澔, 而澔跋雖去, 尙夏之文, 尙弁卷首, 亦宜拔去, 板本仍令毁破焉。 《家禮源流》之兩臣共編, 明白無疑, 而兪相基必欲自專, 密囑相臣, 誣達天聽, 奔走勢利, 背負四十年敎育之恩, 如此之人, 不可不嚴懲其罪。 至於尹志述、朴光世無倫之語, 有非頃年郭景斗之比, 而處分異前, 尹鳳五等書進所懷, 公肆侵侮, 而罪罰不加, 臣竊嘅然。 噫! 先正道德, 標準一世, 聖上禮遇, 逈出千古, 惟彼幺麿趙尙健, 乃敢投疏凌辱, 極其悖惡。 受殿下言責之任者, 惟當請罪之不暇, 而削黜薄罰, 猶且請寢, 兩司齊聲, 其亦無嚴矣。 前後醜正之徒, 若不一倂投畀, 則臣恐士林之禍, 無所不至也。 向日藥院, 以事係《家禮源流》疏章, 上候平復間勿捧事, 稟定於榻前, 蓋其時先正門生及士林辨疏, 來滯闕下, 而權尙夏之疏, 亦已到院, 兩疏俱入, 則彼此是非, 難逃聖鑑, 故必欲沮格儒疏, 而欲掩其取舍之迹, 尙夏之疏, 一例姑寢。 及夫疏事沮敗之後, 趙尙絅之疏出, 而尙夏之疏入矣, 其表裏排布之狀, 殿下猶有所未燭, 頃日筵中, 乃以一切防塞爲敎。 噫! 士論, 國之元氣, 元氣不振, 國乃滅亡。 伏願亟收成命焉。 所可痛者, 趙泰采一人之身, 處保護之地, 而侵出納之權, 居銓衡之任, 而操錮塞之柄, 使三司無可言之人, 弛張申縮, 在其掌握, 雖謂之濁亂朝廷可也。 李挺翊之所坐至重, 見枳公議, 乃敢擬之於勸講之任, 此亦放肆無忌之甚也。 頃日李墪之妻, 當直上言, 實出於爲夫訟冤, 惟當付之有司, 從容處分, 而至以本無可伸之冤等敎, 遽下判付。 噫! 瀝血哀訴, 情有可矜, 而況其所陳, 皆係當問, 奈之何一切置之乎? 考官緘問, 宜無異同, 而謂李墪不參合考者居多, 或質言其參考, 或含糊爲說, 彼此之中, 必有欺君之人。 的知其時事狀者, 莫過於主試大臣, 而諉以已經勘處, 終無別白, 臣莫知其故也。 藥院入侍時, 都提調李頣命, 以留心學問者少, 不可無作新之方爲言, 而請以抄選之士, 差除進善等官, 向學者亦請擬差衛司參下。 作新之方, 必如古聖王躬行心得, 然後自至《棫樸》之化矣, 今大臣, 只以分等差除, 要爲作新之階梯, 當今之士, 苟有自好之心, 孰肯甘心冒進, 而不知恥乎? 尙運仍論李三碩事曰: "金鎭龜不可永廢, 三碩之言誠過矣。 但爲邪論左袒, 實三碩之情外也。" 翼相繼陳之, 上曰: "予非直以三碩右命賢也。以其時在濟州之金鎭龜, 爲若同參於某事者然, 然則罪命賢之意, 安在哉?" 翼相請退行大比科於明秋, 上從之。 尙運請以百官祿俸, 依辛亥例, 以散料分給, 上以有乖於忠信重祿之道, 不許, 尙運、翼相等固請, 上從之。 掌令李休徵引避曰: "臣首參崔文湜進來推考還收之啓, 而到今議啓, 勢難同參。 請遞。" 退待。 處置免。 以崔淑生爲議政府右贊成, 趙元紀爲右參贊, 李自健爲工曹判書, 柳雲爲忠淸道觀察使, 孔瑞麟爲吏曹參議, 徐克哲爲司諫院大司諫, 申光漢爲成均館大司成, 柳仁淑爲弘文館直提學, 金鏐爲司憲府執義, 金希壽爲司諫, 尹自任爲掌令。 副提學李承健等上書曰: 兵曹啓: "宜依所啓, 但江生、去頑除削仕, 越三都目, 今後如此之人, 亦越三都目。" 從之。 前日以權希達之罪, 具疏以聞, 只免其職, 不許鞫問。 斯乃長希達之惡, 缺臣民之望也。 何惜一人, 以廢萬世之法乎? 往者希達之狂暴, 不可勝記, 今日之罪惡, 尤甚。 希達恃其上慈, 不從傳旨, 其罪一也。 詆毁希碩開國之功, 其罪二也。 强梁恣慢, 凌轢懿親, 其罪三也。 (輕茂)朝士, 罵同奴隷, 視如犬羊, 其罪四也。 數犯邦憲, 無所忌憚, 其罪五也。 以如是之罪, 只罷其職, 其心以爲: "今日雖罷, 明日當復。" 洋洋恣恣, 無異平日。 然則使朝臣常受辱於希達之手乎? 願殿下爲群臣, 斷以大義, 鞫問其罪, 按律施行, 以慰臣民之望。 弘文館副提學徐厚等啓曰: "三品堂上以下官員, 若有所啓, 則直進承旨坐起處親呈, 例也。 今常山都正不入承旨坐前, 招書吏往復言語, 非徒違例, 似不的實。 而以自己事, 牌招問之, 雖非其實, 豈以自己之事, 爲不實乎? 初不當下問於當身, 尤不當問其言根。 若關係國家, 則已矣, 以一人自己不緊之事, 侍從之臣, 相繼逮獄, 中外駭愕。 一二承旨, 雖或錯料, 五承旨, 豈以不緊之事, 當下問之時, 不以直對乎? 雖昏亂之時、死生之際, 爲士類者, 所不忍爲, 況聖明之下, 居咫尺之地, 豈取以小事, 欺蔽乎? 此亦無理, 而獄辭蔓延, 將及刑訊, 大累聖德。 且常山都正以宗室之親, 元非死罪, 而受訊至於三次, 萬一殞命, 則其累聖德, 亦大矣。" 傳曰: "今觀所啓政院之事, 正同予意。 近日以此事, 大臣、臺諫議論不一, 傷於事體者多矣, 予亦不知獄事之所終。 凡獄辭一起, 蔓延難止。 故再昨以如是之意, 反覆議論于政府、六卿, 皆曰: ‘令詔獄, 明辨是非。’ 故獄事已成, 自上難以中止。 大臣、臺諫之論如彼, 以此意, 當更議于大臣, 使獄不至於濫。" 丁亥/御晝講。 檢討官趙光祖曰: "近來物怪冬雷, 至爲可驚。 天、人之間, 雖似常遠, 而實則親切。 天以災變譴告, 乃有二意, 邦國無道, 危亡將至, 迷而不悟, 則降災異以警之; 時事漸好, 有可致至治之機, 而上下遲疑不進, 則又出災變, 使之警省加勉。 當此之時, 上下若不交修加勉, 則天心無常, 終必敗亡而已, 可不懼哉? 聞, 上引見大臣, 敎云: ‘上下當交修。’ 夫君臣上下, 須以至誠相孚, 通暢無間然後, 可以爲治, 待大臣、臺諫, 當用是道, 使之情意相通, 可也。 近來聖學日就, 思治甚切, 而未能致至治者, 臣竊怪焉。 今之士林, 皆以爲: ‘我君勵精圖治, 何有不及古治者哉?’ 惟患宰相, 一經亂離之後, 不敢展意爲之耳。 如是故, 上之求治之心, 下人未甚信之矣。 必須上下相孚, 而我君、我宰相, 常以不作士林之禍爲心, 使爲善者, 不懼明時, 而其爲善者, 亦當殊待, 不使賢愚混淆, 則可見至治矣。 臣初聞, 因臺諫交章, 引見大臣, 不勝踴躍之至, 及聞不以封章內事論議是非而決斷, 臣意大爲未便。 臺諫所言, 豈必累月堅執, 至於廷立, 然後允之也? 凡事似出於臺諫, 而不出於上矣, 當與大臣議定之後, 事必明正, 而朝廷紀綱, 亦立矣。 且事之可爲者, 人君當儼然嚴正而爲之, 頹靡之時, 尤不可不嚴正也。 祖宗舊章, 雖不可改革, 若有不合於今者, 則亦可議爲之, 當於燕閑之中, 不拘常規, 召對大臣、侍從, 從容論議, 決斷行之。" 批曰: "歲已新政當新。 其卽擧行。" 臺諫啓安潤德、兪懷哲、王后族親等事, 不允。 至上箚論之, 猶不允。 憲府又啓曰: "前日於熊川被圍之時, 李海與尹孝聘, 抽鑰開門逃走, 以致陷城之禍, 二人之罪同也。 李海則後日有功, 故論以功罪相准, 而與孝聘不同。 其得免足矣, 況可汲汲敍用乎? 若用李海, 則賞罰無章, 人心解弛, 請速改正。" 亦不納。 辛亥/右議政金鍾秀上疏, 請勸進慈殿湯劑, 亟勘承烈當律, 仍曰: "臣之狂愚, 信心多仇, 少與聖明之所洞燭也。 分甘終身枯槁, 而荷聖上不世之遇, 歷遍淸要, 輥到崇顯, 猶且屢陷萬死之罪。 今玆新命, 似若與我聖上終始全保之本意, 大相乖盭, 此固臣命卒之秋也。 國典, 父母年九十者, 衆子皆許歸養。 今臣母年, 過衆子皆歸之限已久。 臣又無兄弟, 無子姪, 而歸養之請, 尙未蒙許, 己難免爲孝理之罪人。 況又進據百僚之首, 夙夜在公, 母子不得相守, 則殿下將何以令國人乎? 伏乞改卜賢德。" 批曰: "卿之枚卜, 亦云晩矣。 矧値此時, 豈可循常勸出乎? 慈殿湯劑之許進, 在予誠意之務積, 期於仰格。 非不知慈敎事體之至尊且重, 而不當勉承而勉承, 亦非道理之當然。 予何惜於一尹承烈, 而以貽慈心之悶惱乎? 且今大禮隔日, 酬應委積, 緣此不得專意於盡誠之地。 如卿在揆席者, 是豈雍容言私之日? 卿須卽起視事。" 《東萊歷代史詳節》、《陸賈新語》、《楚漢春秋》、《唐臣奏議》、《魏略》、《陳后山集》、《韋蘇州集》、《司馬溫公集》、《司馬先生家範》、《太平御覽》、《山海經》、《唐鑑》、《管子文苑》、《英華文章正印》等冊, 廣求道內民間, 上送。 以禹孟善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姜澂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柳灌爲司憲府執義。 壬寅/受常參, 視事。 傳曰: "宮人, 以佳人、才人、麗人、美人、嬋人、姸人、媚人、嫵人、精人、奼人、慧人、妙人、娉人、婷人、姱人、玉人、靚人、嫽人、纖人、菙人、婉人、孌人、雅人、悅人、姝人、明人、徽人、窈人、窕人、懿人、柔人、碩人、嬚人、媁人、皓人、穎人、婍人、純人、粹人、粲人、顯人、姣人、昭人、婥人、妁人、賁人、飾人、休人、嫩人、憐人、譽人、嫋人、嫣人、愛人、幸人、秀人、珍人、寶人、娧人、穩人、粧人、英人、香人、芳人、耀人、朗人、寧人、嬿人、嫺人、穠人、娃人、雍人、冶人、修人、怡人、姬人、媞人、絜人、粉人、黨人、馨人、歡人、鮮人、儇人、煙人、淸人、熒人、著人、儀人、敏人、燁人、挺人、趨人、卓人、潤人、澤人、雲人、煥人、昌人、彩人、選人、冠人、錦人、信人、允人、嬉人、㛐人、娛人、娿人、娜人、容人、爽人、邁人、豪人、俊人、完人、淡人、誾人、豫人、甲人、乙人、頎人、蘭人、春人韻人、章人、丹人、穎人、誠人、祥人、瑞人、禎人、尤人、瓊人、都人、稱號。" 復淸齋監監察。 司憲府上言: 丁亥/朝, 王世子問安。 丁丑/告訃使李頣命等, 在燕京, 以諺書附奏勑行言: 濟州牧使盧錠秘密馳啓曰: "五月二十五日漂漢人沈三、郭十、蔡龍、楊仁等, 剃頭者二十二人, 不剃者四十三人, 所着衣服, 或華制、或胡制、或倭制, 到旌義境敗船。 自言本以大明 廣東、福建、浙江等地人, 淸人旣得南京之後, 廣東等諸省, 服屬於淸, 故逃出海外香山島, 興販資生。 五月初一日, 自香山發船, 將向日本 長崎, 遇颶風漂到於此云。 問香島, 今屬何省, 答曰: ‘香澳乃廣東海外之大山, 靑黎國之隣界。’ 問何人主管, 則答曰: ‘本南蠻地, 蠻人甲必丹主之。 其後浸弱, 故明之遺民, 多入居之, 大樊國, 遣遊擊柯貴主之。 大樊者, 隆武時, 有鄭成功者, 賜國姓, 封鎭國大將軍, 與淸兵戰, 淸人累敗。 未幾死, 其子錦舍繼封仁德將軍, 逃入大樊, 有衆數十萬。 其地在福建海外, 方千餘里, 永曆君,時在貴州故蜀地。 俺等以行商諸國, 故或剃頭、或不剃, 而願往長崎’, 臣裝船還送矣。" 傳旨刑曹: "當該郞廳, 凡啓下公事, 固當敬謹奉行。 況女妓耐寒梅猛杖事, 別有傳敎, 不預先檢擧, 決杖時所着裙內, 陰置毛皮, 至使執杖人受贈庇護。 辭緣推鞫事, 下司憲府。" 乙巳/上御朝講。 特進官尹思翼曰: "小臣平昔, 與具壽聃語曰: ‘中宗朝行幸時, 柳灌入坐都摠府, 大駕下弘禮門階砌時, 灌始出來, 其無敬上之心如此。 見此一事, 可知其人之終始。’ 壽聃曰: ‘其人之心, 本不如此。’ 臣又曰: ‘其日可知其人之心。’ 壽聃又力辨曰: ‘其人之心, 本不如此。’ 臣聞之, 每以爲未安, 而不敢上達, 今始啓之。" 傳曰: "捕盜將不須加設, 令捕盜部將, 於門外設伏以捕, 其捕之者重賞。 且坐更便否, 令該曹磨鍊以啓。 且予意, 竊盜雖初犯, 皆欲處斬, 於政院意何如? 其問政丞、刑官以啓。" 承旨李坫等啓: "竊盜三犯者斬, 著在《大明律》。 成宗朝惡其多盜, 再犯者斬, 其後還依律。 昔隋 文帝時, 盜一錢以上皆斬, 三人共盜一瓜, 亦皆斬之。 有人持兵劫有司曰: ‘法律太酷, 速奏官家弛之。’ 其後遂弛峻法。 大抵盜起貧窮, 豈可以嚴刑弭之乎?" 辛巳/臺諫啓辛允文等削勳籍事及遞李琢事。 傳曰: "允文等事, 臺諫爲宗社, 論啓如此, 當削籍爲孥也。 李琢亦可遞也。" 乙巳/安神德王后影子于仁安殿。 禁衛營, 以武藝別監昔敬源犯夜啓。 敎曰: "近來夜禁蕩然, 掖隷無難犯之, 卿營能爲捕捉, 卿則內下弓子一張賜給, 該巡牌將, 令本營施賞。" 掌令閔師騫、正言朴漢柱啓曰: "李世佐於經筵啓云: ‘天下國家, 其勢不同, 帝王則包容外人矣, 我國乃小國, 雖征之不妨。’ 臣等以謂, 大而天下, 小而一國, 何異之有? 世佐之言, 失之矣。 世佐又啓曰: ‘我國軍士, 狃於昇平, 當徵兵入送, 試之於險阻之地。’ 臣等意謂, 常時敎閱講武則可矣, 試之於險阻, 使之陷沒, 豈可乎? 此非試驗之地也, 世佐經筵官, 而所言如此, 恐是面諛也, 請鞫其情。" 傳曰: "李世佐言: ‘國家昇平日久, 士卒頑慢, 當徵兵入征, 臨期如有難事, 罷兵可也。’ 表沿沫駁之云: ‘此非所當試驗之事也。’ 沿沫之言, 非世佐本意也, 世佐豈欲試驗而有是言也? 予其時欲辨之, 以方言事, 故不敢耳。 天下國家事, 世佐槪言其規模如此耳, 非必謂小國固當往征也。 古人云: ‘怒於甲者, 移於乙。’ 爾等毋如是也。" 師騫等書啓曰: 傳于經筵堂上曰: "司諫所言事, 俱在禮文, 果爲正論。 予在東宮, 雖遇國忌, 亦嘗不廢, 故今亦如是, 將何如?" 李克均啓: "司諫所言, 眞正論也。 在殿下不欲作輟, 故如是, 然敎養有素, 當輔之以正。 臣意亦以爲國忌則不宜書筵。" 從之。 誅尙宮金介屎【介屎, 方設佛供于淨業院。 聞變逃匿民間, 軍人取而斬之。】 癸未/封第二子祜爲孝寧君, 以李稷爲議政府贊成事, 林整刑曹判書, 安瑗司憲府大司憲, 延嗣宗判漢城府事兼右軍摠制, 金宇熙川君兼左軍摠制, 尹向漢城府尹, 姜淮仲、柳斗明左右司諫大夫。 臺諫皆免官, 獨向遷官。 近者雷電, 連日大作, 出於收聲之後。 天變至此, 孰不驚駭? 竊恐不測之禍, 伏於冥冥之中也。 殿下遇災震懼, 歷擧時弊, 延訪大臣, 欲聞闕失, 辭旨懇惻, 其敬天憂民之意, 可謂至矣。 然變不虛生, 必有所召。 轉災爲祥, 只在殿下。 今者科條雖備, 政令雖密, 而紀綱解弛, 反爲文具。 欲矯奢習, 而諸君婚禮, 及其第宅, 務極奢麗。 欲恤民隱, 而引徵無時, 市貿無節, 而農商俱困。 敬天而天譴益嚴, 憂民而民瘼益痼。 臣等竊恐殿下, 有其心而無其誠也。 況今旱澇之餘, 農事凶荒, 畿甸尤甚, 民將流散。 賑救之方, 在所當急, 有司所恤, 只在調度, 而切民之惠, 實未施焉。 其何以格天心、弭災異乎? 伏願殿下, 盡一心之誠, 躬節儉之德, 以答天譴, 以固邦本。 掌令羅洪緖啓曰: "今還給金世敏、李賢老告身, 於義何如?" 右獻納宋處儉亦啓曰: "世敏、賢老, 在世宗朝, 身被重劾。 賢老又犯贓罪, 不可輕赦。 文孟儉、申熙, 曾犯贓汚, 收奪告身, 廢爲庶人, 今復敍用。 如此之人, 夤緣得敍, 則餘何所懲戒乎?" 上曰: "世敏, 但以一官之長, 失於檢劾耳, 且連姻宗室, 尤不可不用。 賢老, 止取所長, 非以爲賢也。 孟儉、申熙, 除職日久, 何至今日乃言之歟? 洪緖曰: "世敏, 連姻宗室, 厚蒙聖恩, 尙不敬其職, 尤爲不赦之罪。 賢老, 雖有所長, 然較其罪, 則罪重, 若以爲有才而輕赦, 凡有才者, 孰敢敬供王事乎? 況今賢老委任之事, 豈無他人?" 請至再、三, 上竟不允。 辛未/上受常參, 聽朝啓。 壬辰/上以三嘉縣令李相仁前月望間, 陪箋上來, 今始下去, 命政院問啓。 政院對以相仁重得寒疾, 呈辭狀不得許遞, 今始下往云。 傳曰: "身爲親民之官, 當此秋務方殷之日, 托疾遷延, 偃臥京邸, 不可仍置, 罷職。 其代以在京無故人, 口傳差送。" 戊午/受朝參, 視事。 上謂左右曰: "今聞府尹權蹈之言, 今朝廷奉使於外者, 皆宦寺無識之徒, 嗜欲無窮, 其所經過, 侵漁萬端。 取人之物, 不厭於心, 則鞭撻不已, 故人雖凍餒死亡, 暫不矜恤。 由是觀之, 遼東一路, 不出數歲, 殆盡空虛矣。 中原境內, 尙如此, 況我國境接中國, 其因使臣往來事煩民勞, 何可憚也? 宜殫誠竭力, 預圖支待之事。 如是則一以成賓主之禮, 一以盡小大之道矣。" 時金滿奉使而來, 所過州縣, 不堪支待之弊, 故云然。 禮曹判書申商啓: "海靑, 本非我國所産, 皇帝求索, 無有紀極。 若多獻, 則必謂易捕, 以成格例, 將來之弊, 莫之勝說, 不可多獻。" 上曰: "曩捕獲數連, 欲獻之際, 大臣等云: ‘數進鷹犬, 逢君之惡, 非也。’ 此誠至論。 然以外國, 旣不能面折庭爭, 至於降詔萬里之外, 而拒命其可乎? 今多獲而減獻, 以欺天聰, 予心未安, 莫如盡數以進, 自盡其道也。 況隨獲隨進, 又有聖旨乎? 且今不委遣採訪, 而降勑於予, 不可不盡心也。 若生巧計而不盡心, 則恐或差人採訪矣。 若然則受弊尤甚矣。" 又謂左右曰: "年前議行貢法, 迄今未定。 我國生齒漸繁, 土地日窄, 衣食不裕, 可謂於悒。 若立此法, 則必優於百姓, 而略於公家矣。 又於踏驗之際, 其弊莫甚, 姑行此法, 試之一二年可也。 設使田一結取米十五斗, 則一年所入幾何? 十斗則幾何? 其令戶曹計量以聞, 又令臣民竝議可否。" 愛孫供稱: "以正郞韓淵奴子, 隨上典, 義州扈駕, 上典身死後, 放賣於李成男家。 七月, 上典夫妻, 俱往于姜孝男家, 所知者, (申汝沃) 、韓淡、李景祥而已。 飮罷各散, 上典則留一宿, 翌日還家。 李景祥謂奴曰: ‘詭勝從政圖, 賭得男女仕官, 如此秋事方急之時, 遂成無益之會。’ 只聞此語, 他事專不得知。" 丙辰/上御仁政門親鞫。 推官久不入侍, 鄭太和請推承旨李應蓍不能檢飭之失, 從之。 洪茂績曰: "自點雖不謀逆, 其縱恣貪虐, 國人之所共憤疾。 自上不能早治其罪, 以貽此患, 臣竊慨然。" 上曰: "外間之言, 予亦聞之, 而初則似涉無迹, 故不之信聽矣。" 茂績曰: "臣聞韓興一之言, 聖上在東宮時, 自點囚侍講院下吏云, 此罪當誅也。" 上曰: "果有是事矣。 其時先王少失和豫, 而予適開筵, 自點以予爲非, 囚講院吏云矣。" 茂績曰: "自點其時, 已有無君之心。 厥後罪惡, 亦可竄置絶島, 而流之光陽樂土。 且列置兩子於州縣, 臣以殿下之處置, 爲失當矣。" 上曰: "鉽抵自點書有曰: ‘洪茂績老奸也, 趙錫胤 趙猫也。’ 何敢以如此等語, 書諸私書也?" 鉽受刑卽服, 其供辭曰: "俺與邊士紀、安澈、李孝性、循性等謀逆, 欲除元斗杓及山人宋浚吉、宋時烈。 以庚寅三月爲擧事之期, 而適俺之父子, 一時各散, 故事終不果, 而俺父及兄錬, 亦皆知之。 蓋山人構陷俺父, 俺發憤而有此事。 且與翁主, 往復通謀, 慈殿、大殿、世子宮, 皆埋兇咀呪。 俺在京時, 安澈來見, 俺語澈曰: ‘令公之見困如此, 吾輩亦爲山人所欲殺, 若除山人, 可洩此憤。’ 澈曰: ‘君言誠是。 但不可獨辦此事, 當與士紀等諸人謀之。’ 云, 而其時士紀適不在京, 故澈曰: ‘吾當通之。’ 其後廣州府尹奇震興亦來言: ‘近日流言, 謂俺與中軍孟元賓謀逆, 將何以自處?’ 俺曰: ‘事已至此, 不可不先發, 而吾書生也, 只與安澈相議, 恐事之不成也。’ 震興曰: ‘吾有偏裨軍卒, 且去京不遠, 乘夜直犯, 事無難矣。 三月旬後, 當擇日以報。’ 又曰: ‘沈之溟、洪瑑皆有才, 可與同事。’ 一日澈又來言: ‘李英達、趙有道、金應海、邊士紀、黃瀗、李圾、孟元賓等, 若聞此謀, 彼必從之。’ 又曰: ‘事成之後, 當立何人?’ 俺曰: ‘君意如何?’ 澈曰: ‘崇善君可矣。’ 俺以此言於震興, 震興頷之。 大槪外而逆謀, 震興、澈主之; 內而咀呪, 趙貴人主之。 故翁主密言于俺曰: ‘厥母與渠, 咀呪大殿, 事旣成, 欲立崇善云。’ 今年冬, 又見翁主書, 則己丑年間, 其母爲咀呪於大殿, 已鑄佛像云。" 上命同義禁許積、承旨尹絳ㆍ李應蓍、問事郞廳吳挺緯ㆍ閔鼎重ㆍ金佐明等下庭, 詳問書啓。 諸臣遑遑而下, 圍立密問, 隨鉽所言, 趨進以啓, 鉽所援引, 皆內外主兵之人也。 上命承旨, 盡辟侍衛諸將及羅卒於帳外, 只有侍臣及推官而已。 上曰: "大臣以下有所啓達, 直升御榻以啓。" 時, 夜將半, 闕內震驚, 內外不通, 承旨、史官, 往來傳命, 蒼黃奔走。 鄭太和曰: "國事危疑, 宜以輦下軍兵, 扈衛宮城。" 上曰: "何必驚動?" 命召訓錬大將具仁垕, 謂之曰: "大臣欲扈衛宮城, 卿意如何?" 仁垕曰: "只令軍士, 把守闕門宜矣。" 上許之。 上曰: "去秋拜陵時, 世龍稱病不肯隨駕, 此乃乘時作變之計乎, 問于鉽以啓。" 問事郞廳密問書啓, 上覽訖, 卽命焚之, 侍臣皆不得見。 上命吏、兵曹判書, 卽夜開政, 以申景琥代金應海爲摠戎使, 鄭致和代沈之溟爲廣州府尹, 裵時亮代奇震興爲京畿水使, 元䎘代黃瀗爲慶尙兵使, 申埈代李圾爲洪淸水使, 以李浣爲捕盜大將, 辭連人竝命拿來。 上謂諸臣曰: "予非不知自點有跂扈之志, 而必欲曲全, 渠乃負予而反矣。" 李敬輿曰: "元斗杓常以臣之不峻攻自點爲非, 而臣意每欲消融鎭定矣。 豈知今日, 身爲大逆乎?" 世龍累受刑訊乃服, 其供辭曰: "翁主自今年, 與其婢同謀, 咀呪於宮中。 父鉽之謀逆, 出於怨上。 己丑七月夜, 邊士紀、安澈、申冕, 偕到父家, 相與謀議, 而士紀時爲水原府使, 故欲以其兵擧事云。" 佛氏之敎, 無益國家, 吾東方惑之尤甚。 百姓之擅自髡髮者, 國不痛禁, 其徒寔繁, 佛刹相望於山野。 況頃者僧徒, 不遵其師之訓, 恣行不法。 殿下軫慮其弊, 汰裨補外不緊寺社, 乃於州府郡縣, 皆定寺額, 量寺之大小、僧之多寡, 增減田民之數, 使其徒群居而各正其道, 歷代以來所未曾有也。 然自三韓以來, 大伽藍亦在汰去之例, 其於亡廢寺院住持差下者, 容或有之。 願殿下擇山水勝處大伽藍, 以代亡廢寺院, 則僧徒得居止之處矣。 命行忠良科。 上以涒灘重回, 感丁丑諸臣之效節, 而念其遺裔, 將設科試取, 詢于朝臣, 而議者或曰 ‘格外也不可’。 上泫然曰: "予年已望八矣。 日暮途遠, 而河水未淸, 其將與草木同凋。 今設此科, 所以慰忠臣義士之心也, 何論其可不可乎? 忠臣雖多, 而三學士及金文忠尤烈烈矣。" 仍命以仲春設科, 惟顯節 忠烈兩祠配享人之孫, 及皇朝人之裔, 赴於科, 名其科曰忠良。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二百五十 忠淸道觀察使金克愊狀啓曰: 傳旨工曹曰: "進上鞍子, 毋用金銀飾。" 庚午/上親行都政。 以趙載浩爲平安道觀察使, 尹東度爲承旨, 李鎭儀爲掌令, 安允行爲修撰, 韓命輿爲說書, 曹命敎爲吏曹參判, 元景夏爲賓客, 金陽澤爲校理, 吏曹判書李天輔、兵曹判書洪啓禧之政也。 己酉/上謂都承旨趙瑞康、左承旨李承孫等曰: "予聞咸吉道 鏡城以北入居人民前後流亡者, 無慮一千餘人。 果如是則慮恐不數年, 而入居之人, 流亡殆盡, 徒勞困百姓而已, 何益之有哉? 予未知某年幾丁逃、某年幾戶逃乎? 爾等相考以啓。"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六十四終 初昏, 上命入直承旨, 持留院公事入侍, 裁判, 且召見輪對官五人。 又招玉堂入直官, 講《宋鑑》。 侍讀官李敏叙, 進講太宗紀, 至張齊賢事, 上曰: "太祖旣知齊賢可用, 而何不自用之, 使太宗用之耶?" 敏叙曰: "太祖之意, 雖不可知, 古之人君, 或有老其才而用之者, 且或齊賢才器氣味, 有與太宗相合者矣。" 至德昭事, 上曰: "太宗辭氣, 雖若不平, 而德昭自刎, 可謂不得其死矣。" 至田錫封駁事, 上曰: "封駁何意耶?" 敏叙曰: "封者封其文書, 駁者駁其除拜也。 古之給事中, 卽我國之政院, 而今則只奉行文書, 不聞封駁之事, 可見古今之變也。" 夜分後, 仍賜柑而罷。 嶺西飢民, 流散殆盡。 雖有繡衣監賑之命, 千里運穀, 不免後時。 宜速發各司、軍門所儲錢綿, 遣使稱以巡撫, 先往諸邑, 軍民能持弓放砲者, 竝聚官門, 試藝賞給, 宣布德意, 使將散者安頓, 旣散者還集, 然後始議移粟救活之策。 有政。以李成祿爲侍講院弼善, 李愖爲弘文館副校理, 申渫爲議政府舍人, 李洽爲侍講院文學, 金廷睦爲成均館司藝, 吳允謙爲弘文館副修撰, 兪昔曾爲兵曹佐郞, 任鶴齡爲戶曹佐郞, 鄭默爲刑曹佐郞, 安克仁爲南平縣監。 甲戌/命歲首廟宮展謁, 卒哭後稟旨擧行。 正朝朝賀, 外方賀箋權停。 延祥詩春帖子, 一竝停止。 一, 上言內: ‘丙辰丁巳兩年, 失農太甚, 故民之負債多重, 各官督徵之, 結縛鞭撻, 家産盡賣, 尙猶未畢。 又有築城之役, 煢獨貧民, 役久絶糧而逃避, 繫縲其妻子, 久滯於獄, 秋耕拾栗等事, 奚可望乎? 伏願必須農事大有三年, 然後築城何如? 臣等謂去丙辰之災, 古今罕少, 其後兩年, 尙未豐稔, 果如上言。 伏望極邊最要處城子外, 其餘諸城, 令兵曹察地之緩急、歲之豐凶, 隨宜漸次築之。 遣判司譯院事鄭喬, 管押二運馬五百匹如遼東。 己未/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卒。 從愚, 雲峯人, 尙貞惠翁主爲雲城君。 正統丙辰拜戶曹判書, 甲子陞光德兼判戶曹事, 尋出爲咸吉道都節制使。 丁卯拜吏曹判書, 進議政府左贊成兼判吏曹事。 景泰癸酉以靖難功拜雲城府院君, 乙亥特擧爲平安道都體察使, 審定郡邑沿革。 從愚性仁厚寬洪, 有大臣風, 持身謹、處家嚴, 待人接物, 位尊益謙。 家世豪富, 與尹師路、尹士昀、鄭麟趾居積相埒號四富。 諡成烈, 佐相克終‘成’, 有功安民‘烈’。 先是, 左議政洪命夏啓以: "北道各陵奉審, 近來廢閣, 事甚未安, 請自今年定式。" 上命以五年一奉審。 禮曹啓以: "今年寒節巳, 請自明年爲始擧行。" 上從之。 刑曹都官朴信等上言: "臣等聞繼治世者, 其道同。 繼亂世者, 其道變, 此三代聖王, 不能無救弊之政也。 恭惟殿下, 憫前朝田制之亂, 遂革私田, 以正經界, 公私田籍, 盡行燒毁, 更定法制, 各給公文, 田有定限, 國有成法。 故豪强絶兼幷之志, 親戚無爭訟之冤, 公私贍足, 上下相安, 誠萬世良法美意也。 獨有奴婢一事, 尙循舊轍, 爭訟益繁, 奸僞日滋, 骨肉至親, 反唇相詰, 分門割戶, 患若仇敵。 而況其他奪攘, 詎可勝言! 各務求勝, 造飾百端, 眞僞混淆, 以故淹滯。 或有奸黠, 攻發陰伏, 或有貪婪, 追改日月, 文契汗漫, 言辭反復, 至使聽者, 眩於處決, 弭訟之方, 可謂難矣。 當該官吏, 苦心焦思, 決雖公正, 謗者競起, 決者見遞, 旋又呈訟, 無有涯涘, 弊之巨者, 莫玆若也。 殿下前日, 惡其如此, 許於得決者給之, 以革其弊。 然曾訟得決之外, 又有爭端非一, 故訟者如前, 以累盛朝。 法匪更新, 曷革玆弊? 今殿下應天順人, 創業垂統, 凡爲子孫萬世慮者, 至詳且備矣。 何憚而獨留此弊, 以貽傷風俗毁人心之端乎? 伏惟殿下, 深垂睿鑑, 廓揮剛斷, 俯採臣等之迂謀, 以立盛代之新典, 庸革巨弊, 以正國家, 惟其時矣。 願自今, 依戶曹給田司例, 命臺省各一員, 掌都官改籍之務, 推源爭訟之害, 明立詐僞之禁, 收納原文, 考其脈胳, 勿論官職高下、奴婢多小, 將時役之數, 具錄一通, 各給公文, 火其舊籍, 以今日之公文, 爲後世之原籍, 則文契簡而爭訟息, 人心定而風俗厚矣。 向者革私田之時, 稍有怨讟之興。 蓋田法, 以職之高下, 定田之多少, 故得失多寡, 至相十百, 論議紛紜, 久而後定, 今奴婢之事, 實異於是。 將曾役奴婢, 只考來歷, 作新賤籍, 各還其主, 則其勢非有難者, 而人反以爲便矣。 若曰攘奪仍執者, 得以肆志, 被奪微劣者, 冤抑莫訴, 願命立別司, 定其期限, 將上項爭訟, 一皆剖決, 然後隨給公文, 燒毁舊籍, 掃去詐僞之萌, 永杜爭奪之門。 至於官寺奴婢, 改作其案, 亦從此例, 毋致繁亂。 其禁令條目, 當續議以聞。" 上命都評議使司擬議申聞。 使司議得: "如刑曹都官所申, 公私奴婢, 別立都監, 賤籍改成給, 舊籍一皆燒毁。 其相訟奴婢, 令主掌都官, 將辛丑年以後事, 自丙子年爲始, 限二年決給, 傳報都監, 賤籍成給, 舊籍亦皆燒毁, 永絶爭端。" 上從之。 己未十一月十八日丁酉(兵曹啓曰: "備邊司啓辭, ‘節該設科取人之意, 乃所以拔擢技能之人, 以爲緩急之用也。 今若只爲充數之計, 局取一技之人, 則固無益於實用, 反有害於國家, 誠非細慮。 今依上敎, 兩技俱入格者, 定額之內, 如或不足, 六兩百步以上、騎射四中以上, 一技入格者, 充數以取宜當’, 傳曰: ‘依啓’事, 傳敎矣。 各道京試官, 已爲下去, 試日只隔五六許日, 必須先期知會, 可及試期, 而事係忙迫, 至爲可慮。 將此添入事目, 急急下諭于各道京試官及監兵使處爲當。 兩界則道里尤遠, 撥馬傳送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諫院啓曰: "翊衛成汝撥, 本以麤鄙之人, 居官行己, 無一可觀, 決不可更畀以春宮陪衛之職。 請命罷職。" 答曰: "遞差。" 正言朴宗胄啓曰: "伏見大司諫尹訒、正言李茳避嫌之辭, 不忠之嘲, 臣亦難免。 請命罷斥臣職。" 遣刑房承旨, 放典獄輕囚二十三人。 戶曹判書鄭民始啓言: "群山漕復米, 例自大同劃給, 而該鎭地方官, 每請劃得於本邑。 新米則取用以還米, 換給漕卒, 則以其地方官之故, 不敢違越云, 此不可不變通。 況漕倉設置, 量其所屬邑穀數, 定爲船隻, 今於所屬邑大同中, 劃出漕復, 則漕船自致餘船矣。 若於自納邑劃送復米, 則當此覓船甚艱之時, 亦可救得一邑之弊。 此後漕倉漕復米, 幷以所屬外自納邑大同劃給之意, 定式施行。" 從之。 敎曰: "月正元日, 縟儀誕擧, 予小子頌祝之忱, 曷其有極? 仰體慈殿撝謙之德, 雖未能備禮識喜, 亦豈無廣慶之道, 貢人舊遺在三千石, 市民徭役, 限一朔, 泮人懸房贖, 限十日, 諸道舊還最久條, 限五萬石, 竝特令蕩減。" 壬子/平安兵使柳琳馳啓曰: "唐船三十餘艘, 來泊椵島前洋, 問之則 ‘張、馬太監兩將, 領船來到, 一太監將往王京, 而一太監要貿戰馬而來, 又兩太監追後當到’ 云。" 備局回啓曰: "所謂太監一人來到京中云者, 似非眞的, 而令該曹差出接伴使及問安使, 以待之爲當。" 從之。 孤哀子嗣王臣諱敢昭告于皇考睿宗襄悼欽文聖武懿仁昭孝大王。 伏以, 嗚呼! 皇考, 勇智天錫, 承我祖武, 克篤前烈云, 胡降割而不永年? 眇余纉緖, 抱(限)終天。 訃音上聞, 天子是惜, 錫之徽號, 寵命有赫。 哀榮備至, 感惻交切。 禮當焚黃, 恭陳菲薄, 庶諒微忱, 俯垂歆格。 丙辰/遣內乘于諸道, 廣搜良馬, 又令兩界監司。 節度使, 貿胡馬。 甲辰/御經筵。 講訖, 執義崔應賢啓曰: "國家邊城粗完, 而內地無城郭, 將非其人, 則備禦疎虞。 近者辛柱爲永安道節度使, 朴之蕃爲慶尙道水軍節度使。 辛柱, 貪黷無厭, 李淑琦嘗言: ‘穩城府使宋碩孫, 死於李施愛之亂, 辛柱代任, 收奪碩孫財物, 衣碩孫衣, 乘碩孫馬。’ 貪冒如此, 不可以任使。 朴之蕃, 不學無術, 萬一有密旨, 則不可借解於人, 今令專制方面, 將何以決機應務乎? 臣恐邊備益疎, 而將爲社稷之憂矣。"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對曰: "辛柱城之事, 聞已發明矣。 且柱有勇略可用之材。 朴之蕃, 雖不學無術, 然於水軍之任可使。" 上曰: "任用不可輕易, 且凡人改過自新, 則可用。 若摭發前日之小疪, 終身不用, 則自新無由, 豈無坎軻之心乎? 朴之蕃, 雖曰不學, 豈茫然不解一字乎?" 應賢又啓曰: "嘗觀宋瑛, 容貌端妙, 言語分明。 然亂逆緣坐, 不宜臺官。 且使其妻, 再往洪碩輔之家, 卑辭請托, 身爲所司, 而奔競如此, 何以糾察百官? 孫舜孝, 大臣也, 與尹殷老, 轉相推調, 欺罔天聰。 洪碩輔, 陰受請托, 掩藏不發, 到舜孝私第, 觀勢發之, 其罪已明。" 上曰: "孫舜孝等, 治罪之難, 固已諭之, 不可更說。" 應賢又啓曰: "張有誠, 本以通事, 往來上國, 固非一二, 與市肆之人, 射利販賣, 必多欺詐之事。 且通事, 賤役也, 今以正朝副使, 赴上國, 則人必議之曰: ‘朝鮮無人矣。’ 內侍李孝智, 以其親在平安道, 故今受永崇殿香使之任, 臣恐宦官從此承命出使, 永爲恒規, 漸不可長也。 近以鄭同之事觀之, 皇帝之命, 只頒詔誥, 而鄭同等, 干求無厭, 大爲國家之病。 臣恐孝智誅求, 歷郡煩擾莫甚。" 上曰: "傳香, 非邊將、守令例也, 君命使之, 何不可之有? 且宦官傳香, 非獨今日也。" 應賢及侍講官成健啓曰: "修理都監赴役之僧, 率皆强壯, 他日可用之兵也。 其間或有已編軍籍, 而削髮逃免者。 且初以二千爲額, 而今不限其數, 由是遠近響應, 贏糧而來, 日益衆多, 臣不知雖至百萬, 悉令赴役耶。 何急於營繕, 而役此輩乎?" 司經李琚啓曰: "良民從軍者, 年至六十, 許除身役, 而今此僧徒, 只役兩旬, 遽給度牒, 永蠲丁役, 甚不可。" 上曰: "役僧徒者, 欲寬民力耳。 若用船軍, 備禦疎虞。 近自役僧之後, 役事易就。 營繕雖非美事, 然宮闕不可不修。 且卿等亦營私第, 則皆欲速成, 豈可苟延歲月乎? 且今年有大恤, 又有天使早知如此, 則豈可經始乎? 業已始之, 不可中止。" 刑曹啓: "百姓李春等八人, 明火作賊, 律該斬。" 從之。 壬子/御華韡堂, 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韓明澮、左議政沈澮、右議政黃守身、延城君 朴元亨、兵曹判書金國光、吏曹判書韓繼禧、右贊成曺錫文、戶曹判書盧思愼、承旨等入侍。 上謂左右曰: "比來屢興土木, 工役不息, 以勞民力, 予甚憫焉。 一切不急之役, 其議罷之。 且儒臣所纂諸書, 多歷歲月, 未畢讎校, 不副予意。 其中不緊書, 亦令勿撰。" 賜宴于孝寧大君 (補) 家, 命宗宰赴宴。 遣都承旨金升卿、右承旨蔡壽、右副承旨盧公弼, 賜宣醞。 癸丑/上御景賢堂。 京居首兪彦鎬, 講《書傳》命賜第, 鄕居首李章懋講《詩傳》, 不能誦, 命赴會試。 下禮曹孝子烈婦褒賞節目磨鍊(單字)曰: "孝行、節義, 大關治道。 今見此公事, 旌門、復戶、賞職、賞物, 皆以差等磨鍊。 以三綱行實, 古人所行之事觀之, 亦無過於此人等。 今此賞職、賞物之類, 又與旌門、復戶之人, 大不相遠。 夫旌門、復戶, 所以使人有所觀感, 而興起也。 雖不必以此, 人人皆觀感, 而爲孝行、節義, 然叔季之世, 行此者寡矣。 勸奬之方, 固當崇示。 其不可以賞職、賞物之人, 改磨鍊, 幷列於旌門、復戶之列乎? 其招議政府郞官, 議于大臣, 改磨鍊何如? 且此公事, 本禮曹啓磨勘, 禮曹郞官亦招而言之。" 大臣等請: "㼁速令出外, 以鎭人心。 其處置之宜, 俟其旣出而圖之, 亦無不可。" 答曰: "用法貴在原情。 稚兒實無所知識, 宜體予意, 置之可矣。" 未時, 上御別殿, 受針。 領議政柳尙運、左議政尹趾善, 呈告至十上, 上遣承旨敦諭, 俱不膺命。 戊辰/上自坡州進發, 路見先正臣成渾墓, 式於轎內, 親製祭文二句曰: "今予苦心卽先正心, 式轎路傍感慨冞深。" 命添入於致祭文中。 到磚石峴, 集父老問農形, 歎曰: "禾穗爲嚴霜所剝, 只空殼而已, 若等何以爲生也?" 愍然者久之。 到臨津, 校理金漢喆曰: "此西路要衝也。 前有三面天塹, 又有長江險阻, 棄之可惜。" 上曰: "此在自修, 獨不聞不在險之言乎?" 旣渡浮橋, 至此岸, 問先正臣李珥 花石亭舊址, 承旨以手指點曰: "彼南岸上松檜中, 翼然露出者, 是其亭也。" 上曰: "俄視牛溪墓, 今望先正所居, 若接德容, 倍切愴然。" 又親製二句祭文, 命添入於致祭文。 夕次松都, 直詣楸宮。上摩挲御碑, 悲不自勝, 蓋肅廟癸酉幸松京, 以七言絶句一詩, 親寫石面, 刻而竪之者也。 上賡其韻, 以揭于三節軒, 其詩曰: 庚午/持平李觀徵引避曰: "臣賦性迂拙, 見聞孤陋, 目前論議, 亦不能明知是非, 況在久遠事乎? 李敏求之罪廢, 今至二十有五年矣。 臣以眇然後生, 不識江都事之顚末, 而卽今敍命還收之論, 不但止於江都之事也。 人臣負犯, 果如是, 則雖臣昏愚, 豈有所見相左之理乎? 第念敏求之事, 皆在仁祖大王朝, 審量輕重, 宜莫如聖祖。 而量移之後, 復下恩命, 放還職牒, 次第施給, 兩司論執, 終不允兪, 則聖意之不欲永棄, 必有所以也。 故相臣韓興一, 以目覩江都之事, 詳知曲折之人, 身爲憲長, 主張停論, 其後筵臣、大臣亦以收敍之意, 相繼陳達, 則其時論議之出於參酌, 亦可想矣。 臣不可苟同僚議, 請遞職名。" 甲子/以嚴緝爲司諫, 李慣爲公洪兵使, 慣卽延平府院君貴之孫也。 廟議欲於蔭官中, 稍廣拔擢進用之路, 以慣名家子, 首除閫任。 而慣屢典州牧, 殊無著績, 物情頗不快。 沈守慶等三啓曰: "臣等將一國悶迫之情, 連日呼籲者, 實出於心腹腎腸, 而天聽兪邈, 屢下未安之敎。 臣等相顧失措, 罔知所言。 賊未出境, 兵糧先竭, 餓莩相枕, 邦本已虛。 國事岌岌, 事無可爲。 雖或君臣上下協心殫力, 以圖萬一, 而猶懼其難濟。 此何等時會, 而不思國家大計, 欲行違天拂人之擧, 使機務日誤, 人心日散乎? 伏願亟加三思, 俯從輿論。" 答曰: "此乃爲宗社計也。 前日已與朝廷相約。 賊退卽許事, 其時朝廷已從之矣。 今何復此紛紛耶? 此擧一刻爲急, 願勿更言。" 庚辰/以徐宗伋爲修撰, 黃梓爲持平, 李聖龍爲弼善, 崔命相爲司書, 李箕翊爲禮曹參判。 副應敎金尙星上疏, 略曰: 執義沈枰、掌令權恒、持平朴泰淳啓言: "吏曺判書李翊相, 雖出自華閥, 遍歷淸顯, 而名望素輕, 物情未允, 請遞差。" 不從。 翊相不附時議, 故被劾。 諫院啓曰: "大司憲以下, 引嫌而退。 發吏跟尋, 期於必捕, 則斯得正罪, 自可按律處之, 而驛吏之死, 纔得聞之, 勢未及糾治, 別無可避之嫌。 請幷命出仕。 靑陽縣監金榮國, 素以善針著名。 當此玉候未寧之時, 不可遠赴外邑, 而其人輕妄, 曾爲守令, 多有不治之誚。 請命遞差。 訓戎爲鎭, 乃賊路要衝之地, 不可不極擇差送, 而新僉使玄極, 曾爲邊將, 侵虐軍卒, 聞者莫不痛惋。 如此之人, 不可復授關北重鎭。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傳曰: "承旨、兵曹、都鎭撫當直者, 自今於搶間射內宿衛。" 乙卯/上詣永禧殿展拜, 王世孫陪後。 回駕時, 展拜儲慶宮, 仍詣景福宮, 御勤政殿舊基。 上親製文以敎, 略曰: "嗚呼! 以否德無能, 臨御旣四十六載, 年亦七十七歲。 何事繼述, 何事揄揚? 嗚呼! 國初洪武壬申, 受皇命定都漢陽, 聖繼神承, 今已三百七十九年, 猗歟盛哉! 至于否德無能, 如履薄氷。 而噫世道若此, 國勢若此, 吾民若此, 人心若此, 有一於此其難其難。 況靑丘相依, 惟祖若孫, 而其祖益衰, 其孫沖年, 中夜興思, 可謂懍然。 今日大小臣工, 若念此, 豈不警惕? 而非徒不然, 暗室講究, 卽浮囂索筆, 陷人亦躁競。 試以周言之, 積德千有餘年, 文王始受命, 乃成八百年基業, 而及其末, 委靡之歎, 可勝言哉? 《羲經》云, ‘其亡其亡, 繫于苞桑。’ 予雖否德, 此心夙宵不敢弛。 吁嗟今日大小臣工, 亦體此敎否? 依孫其祖, 依祖其孫, 前坐後侍。 廣諭舊闕之基, 列祖監臨于上, 萬姓咸聽于下。 快滌舊習, 其若有效, 陟降想必欣豫, 而曰有後昆, 涼德其亦有辭, 而仰籲有臣矣。 咸聽此諭, 莫替此諭。" 仍命儒臣宣敎訖, 藏之政府, 又命朝臣年八十, 士庶年九十以上者, 特加一資。 歷臨編輯廳, 回駕時, 下標信, 命駕前後禁軍解嚴。 宣傳官金處升, 誤傳都監軍, 訓鍊大將具善行, 卽令解嚴, 旋覺其誤, 草記請處升罪。 上怒, 命棍汰處升, 敎曰: "善行之一邊鳴金, 一邊草記, 事極矛盾。" 命拿入, 罷其職, 以禁將李章吾代之, 具善復爲禁衛大將。 傳于政院曰: "今聞領相病勢深重。 國運大否, 柱石大臣, 相繼至此, 罔知所爲。 姑停明日朝、夕講。" 日本國 西海路 筑前州 氏鄕所遣邊沙也文等辭, 饋于闕庭。 司宰監所供脯有蠱損者, 上聞之, 傳于承政院曰: "予欲厚待遠人, 今用如此穢惡物饋之, 可乎? 倭人喜怒無常, 如此不謹, 其無怒乎? 其該司推鞫抵罪。" 己亥/旌烈女江陵士人張志賢妻高氏, 廣州軍官李次得妻韓姓之閭, 禮曹因道啓覆奏也。 副司直沈翔雲上書, 略曰: 辛卯/命遣人審視城底十里田禾, 爲水所損者。 大提學李好閔, 上箚乞遞文衡, 且言知貢擧之時, 有臺諫之言, 答曰: "卿, 才非不堪, 力非不强, 體面非有所礙。 文苑宗匠, 正是馳騁之日, 奈何忽焉辭之? 若曰功成身退, 天之道, 則皆將辭榮避位, 孰肯盡瘁後已? 伯陽之不誤人者, 幾希矣。 不敢以卿言爲是。 至於臺諫之說, 則乃是措語間泛泛之言。 於卿之知貢擧者, 何傷乎? 宜遵前旨, 勿辭。" 壬寅/御摛文院, 召見時ㆍ原任大臣、閣臣、文任、春秋館堂上、三司長官, 議定桓祖大王、懿惠王后追躋永興本宮之禮。 命位版就本宮, 造成吉日, 以孟夏推擇, 令道臣告由兩本宮, 仍命以二十四日, 親行太廟告由, 頒敎中外。 敎曰: "昨以永興本宮莫重儀文, 因北儒上疏之禮曹回啓, 有議于大臣之命矣。 夜夢諄諄, 如承面敎, 苟非洋洋在上之指喩, 小子顓蒙, 何以覺得? 待曉整衣, 欲爲詢問僉議而決之, 時ㆍ原任大臣、閣臣、文任、三司長官竝令來待。 當詣眞殿近處, 召見議定後, 祗拜眞殿, 該房知悉。" 仍詣摛文院, 命春秋館堂上閔鍾顯、沈煥之、徐龍輔等進去春秋館, 考出實錄以啓。 鍾顯等啓言: "肅宗大王二十一年乙亥十二月十九日丁未召對, 侍讀官閔鎭厚言: ‘咸興本宮, 卽太祖大王潛邸, 而自翼祖大王至太祖大王, 四祖位版, 奉安于此, 蓋倣漢朝原廟之制也。 當初不令禮官擧行, 而享祀之節, 自內司爲之, 祖宗微意, 必有所在。 但事體與太廟無異, 則何可以內司所關, 而不爲釐正祀典乎? 神德王后祔廟, 今已累年, 而本宮則尙不追祔, 永興本宮亦然, 豈不未安乎?’ 上令禮官問議大臣, 大臣皆以鎭厚言爲是, 上從之。 同月二十八日丙辰, 上親製咸興、永興兩本宮, 神德王后追祔祭文以送, 敎曰: ‘咸興、永興兩本宮祭祀, 曾前則以別差次知擧行, 而無祭文矣。 今此神德王后追祔之禮, 旣因外朝陳達擧行, 且令本道監司題主, 則事體之重大, 與前自別。 今此兩宮祭文親製以送, 出於重事體之意也。 祭物令別差, 依前設行, 而獻官則以本道監司差定, 諸執事以本官及參奉差定云。" 大臣以下登對, 上曰: "俄下傳敎及儒生上疏, 禮曹粘啓, 卿等皆詳見否? 予之夙夜憧憧, 惟在祀典一事。 咸興、永興兩本宮享儀, 年前始裁定品節, 編成儀式, 而今年卽桓廟誕降八回甲之年, 才遣大臣, 祗薦攝事, 粗寓小子追遠之思, 而際玆北儒之疏, 適在回鑾之日, 其言有據, 於禮則然。 先令禮堂回啓, 則禮判之言, 又博引故事, 力請擧行, 而此實邦家莫大之禮, 列朝之姑未講行, 豈特未遑? 似是鄭重難愼, 不卽決定, 只循例下批, 使之收議諸臣, 亦豈一毫泛忽而然? 然而不敢以斷然行之, 自信於心矣, 乃於前夜之夢, 諄諄提命, 不啻至再至三。 事近傅會, 雖不詳諭, 漢之明帝夢拜光武, 卽日上陵, 陟降孔邇, 一理感通。 夢寐之事, 本非無稽, 怳然而悟, 坐而待曉, 特召卿等, 欲聞僉議, 而昔在先朝, 親御法殿, 議定肇慶廟儀節, 今亦以仰體之意, 移蹕於眞殿密邇之摛文院, 召卿等議定後, 當展拜眞殿矣。 至於位版造成一節, 若依肇慶廟奉安儀, 則當造成於別殿, 具輦輿儀衛, 陪至城外, 而本宮事體, 與原廟差異, 儀文太繁縟, 則有非禮簡意眞之意。 且見春秋館所藏《實錄》考出本, 則肅廟乙亥神德王后追祔本宮時, 道臣題主, 可知位版之自本道造成, 此政今日之所可追述也。 況乙亥國初誕降之年也, 今年桓廟誕降之年也。 事旣相符, 禮亦倣行, 尤豈非曠世稀貴之擧也? 卿等各陳追躋當否及位版造成處所。" 左議政兪彦鎬曰: "上古之禮則尙質, 中世以後則情文兩賁, 而其爲時措之宜則一也。 竊念, 永興本宮之尙稽追享, 蓋亦時王之制, 而及夫聖神繼承, 儀文大備, 曠典逸禮, 靡有不擧。 肇慶廟之創奉, 亦出緣情起義, 則情之所至, 義便在是。 伏況今年適値聖祖誕辰八回之甲, 則及今躋享, 允合情禮。 伏奉筵敎, 有以仰見宸誠上格, 陟降監臨, 一理通感, 益激下忱。 亟降成命, 令該曹擧行爲宜, 而禮之本意, 不在葆大儀節之間, 毋尙繁縟, 務從簡嚴, 實爲妥當。 至於位版造成之節, 肅廟朝神德王后追祔時, 令道臣題主, 則造版之在本宮, 可以推知。 且私家禮, 或有廟主追成之事, 則當於墓所爲之者, 已有先儒定論, 斯實精義攸存。 今此本宮, 又是陵寢不遠之地, 則就此造成, 尤合禮意矣。" 諸臣議僉同。 敎曰: "是歲聖祖誕降之歲也, 是地聖祖肇基之地也。 芬苾之薦, 薦之國初, 而桓廟位享祀之尙稽幷擧, 蓋必邦禮至重, 難以輕議而然耳。 儒疏才徹, 曹粘續上, 猶且鄭重難愼, 不敢遽爾議定, 而洋洋陟降, 諄諄提誨, 至發宵寐, 誘予顓蒙。 大抵禮固緣情, 時亦有待。 顧予小子之憧憧一心, 常以祖宗之心爲心, 曉榻求衣, 召接諸臣, 諸臣之議純然無異辭, 是之謂大同。 《書》曰: ‘予則從, 龜從, 筮從, 卿士從, 庶民從, 身其康彊, 子孫其逢吉。’ 者, 此也。 叶於情則合於禮, 合於禮則亦可以質之無疑。 且況此歲此禮, 有符於肅祖乙亥, 用故儒臣閔鎭厚建白, 特講神德王后追配之儀於國初誕降之年之故事已例, 尤豈不稀異, 而與有幸焉乎? 第念位版造成, 最係至敬, 今按肅廟《實錄》考出本, 明是就本宮造版。 且思之, 《禮》云: ‘大宗之家始祖, 親盡則藏其主於墓, 而歲率宗人祭之, 百世不改。’ 先儒釋之曰: ‘墓必有祠。’ 先正亦以爲: ‘藏主於墓, 墓有祠堂也。’ 本宮距本陵不遠, 而邇就此造版, 義無不當。 際有左相筵奏, 政合所量, 可謂不言而喩。 然則縟禮之擧而行之, 可以決矣。 桓祖淵武聖桓大王、懿惠王后追躋于永興本宮, 合行儀節, 有司講定以聞。 吉日以孟夏之月推擇, 先將事由, 令道伯告于咸興、永興本宮, 而是禮也, 以祖宗之心爲心。 仰惟國初於昭在天之靈, 庶有以降監而怡豫。 今二十四日, 予當祗詣太廟, 親行告儀, 還當臨殿, 頒敎中外, 令禮曹知悉。" 戊戌/上, 下敎曰: "今觀摘奸書啓, 將葬處百步內, 人家不過十四戶。 而基陽之祖墳, 且在步數之外。 揆以法例, 不宜禁斷。 竝爲決給於東平君 杭, 以完襄事。 基陽情狀, 節節痛惡, 各別嚴刑。" 始因杭家卜葬事, 臺諫爭之。 久不從。 前日筵中, 大臣爲之言, 上遂命京兆, 別遣郞官摘奸。 至是, 郞官復命。 故上有是命。 臺官復爭之, 終不聽。 甲辰/同副承旨柳澗啓曰: "今考《謄錄》則顧、崔時, 政院當初, 一路宴享處、頭目贈給, 以物力蕩敗之故, 只義州、平壤兩處磨鍊矣。 渡江之後, 事多難處, 遠接使於定州、安州、黃州三處, 皆依天 親自酌定之數, 一一贈給。 故, 開城、碧蹄兩處, 則政院, 勢不得已又爲啓請, 自京備送。 以此揆之, 壬寅年西路七處, 竝行贈給無疑矣。 且入京後, 政院啓辭內: ‘頭目贈給禮物, 議諸都監, 只於上下馬宴磨鍊, 而近聞經事譯官等語則凡自上宴享, 則雖略, 不可不給云。 亦令該曹、館伴同議, 更爲定奪何如?’ 傳曰: ‘允。 自前頭目贈給, 每宴例必爲之, 今當依前例。 且回禮之節, 曾於天使時所無, 而但天將無不爲之。 恐天使亦或爲之, 預爲磨鍊以待。’ 事, 有傳敎。 而三月初九日天使入京, 其日行下馬宴於南別宮, 初十日行翌日宴於南別宮。 其後因副使身上不平, 十五日太平館請宴, 十七日漢江遊觀, 十九日南別宮上馬宴, 二十日盤松餞宴。 留館十一日, 受宴凡五度而太平館請宴之日, 都承旨徐渻啓曰: ‘若竝頭目而饋之, 則無禮單可悶。’ 上曰: ‘請宴而不饋頭目未安, 饋酒而從給禮物。’ 又傳曰: ‘頭目饋酒事, 於政院意如何?’ 徐渻曰: ‘饋酒已陳, 渠輩已知之, 處之甚難矣。’ 上曰: ‘第告以國王別例饋之云, 禮物隨後給之無妨。’ 觀此《謄錄》及其承旨姜綖私置簿, 又參考戶曹文書, 則上下馬宴兩度及請宴一度贈給, 亦似無疑矣。 第念, 今此詔使,喜遊觀云, 儻久留館裏, 則不無屢次請宴之擧。 然則頭目贈給度數, 當在自上隨時斟酌之中矣。" 傳曰: "知。 壬寅年, 旣西路七處竝爲贈給則何以三處贈給, 爲矯誣之說, 拒之于頭目, 使天朝之人, 至於指天誓日, 是誰所指揮耶? 頭目之所爲, 不亦宜乎? 我國處事, 每每如此。 設有難支之勢, 必以實告之, 或可諭以 ‘國事如此, 不得不減其數。 非敢慢也, 勢不能也。’ 云爾則鬼神知之, 彼亦不無少悟之理矣。 豈可對人飾辭, 厚誣上國之人, 而可以集事乎? 予待天將十年, 言語之際, 未嘗少有飾辭, 必以誠信。 不圖今日, 有矯僞之擧, 良可歎哉。 遠接使旣以狀啓, 言於頭目, 七處贈給, 明有前例, 今宜一一追補, 以贖前過, 他不可計也。 言于戶曹、都監。" 丙子/平安道 祥原, 地震。 次對。 命: "信使治送之具、供億之節, 務從省約, 萊府留住時, 列邑各以容入乾價, 移付主站官, 從便支待, 著爲式" 從大臣言也。 領議政尹昉上箚曰: 黃喜、孟思誠、權軫、許稠等啓: "今慶源府人捕獲海靑, 論功行賞, 雖有前例, 今使臣齎帝賞賜而來, 專事捕鷹, 姑停本國之賞何如?" 上曰: "賞捕海靑之令, 已曾徧諭, 失信於民, 其可乎?" 喜等曰: "上敎誠然。 然此鷹, 未知其海靑與否, 而遽行賞, 似未可也。" 賜判府事徐俊輔衣資。 敎曰: "予聞在昔乙卯華宴, 以外賓周旋者, 只餘徐判府一人云。 期頥之壽, 重逢是年, 事甚稀貴。 內下表裏一襲, 遣曹郞, 存問起居, 用表予寓感之意。" 上引見大臣備堂。 以閤門朝儀不整, 罷備堂李益輔ㆍ元景淳二人職。 命遣禮曹參判徐命膺于全州, 加褙太祖大王影幀。 影幀奉安于慶基殿, 而以其年久, 綃本後面, 往往有離浮處, 道臣以聞, 故有是命。 命漢城府禁珠具佩飾之高價互買者。 時以宮婚珠價踊貴, 上遂禁之。 又敎曰: "曾聞外邑, 有以人乳爲印朱者, 然則小兒焉得哺也。 其幷禁之。" 上御衣不澣, 黑靴甚弊, 群臣見者, 咸仰儉德。 掌令沈瑴, 奏請因此另禁閭里婚費務奢之習, 上許之。 洪進啓曰: "明日進駐永柔事, 前已傳敎矣, 敢啓。" 上曰: "徐觀勢, 進駐矣。" 上御召對。 侍讀官趙迪命言: "李匡德之爲湖南伯也, 凡守令所用, 一切減省, 而盡歸之民, 良人黑笠者, 竝充軍役民, 到于今思之云矣。" 上曰: "李匡德雖有功於湖南, 而其貽弊於守令則不小。 嶺邑則値此大歉, 猶有所措置, 而湖南則守宰無以措手云, 此何異益於東, 而損於西也? 至於軍丁之難充, 院生之弊居多。 士夫之自好者, 猶厭叛主之奴, 或來附焉, 則況名以書院, 反容此不識丁之院生, 豈不愧哉? 名家、巨族, 初不入泮宮, 且書院子孫, 多是公卿, 而亦不送其子弟入學, 先正所謂人物之眇然, 反不如異端之時云者, 誠不過矣。 向者豐原君 趙顯命言: ‘人日七夕, 只試泮儒, 則可以引進京儒, 而予以爲以科擧, 引士子, 非爲君師之道。 然豐原之言, 亦慨世而發也。" 傳曰: "右邊儺禮雜像造作時, 匠人、書員、使令、書吏兩時供饋米、麪、雜物, 令各司進排。 燈籠、茶亭造作夜役時, 給油炭。" 本島無田地, 請給巨濟島農田一區, 使人耕稼資生。 且商泊只許乃而浦、富山浦兩處, 到泊販賣, 請通泊左右道各浦, 任意行販。 刑曹啓: "潭陽囚金一孝歐妻致死, 請依律處絞。" 從之。 命停祈雨祭。 時, 久旱, 將行祭, 臨期而雨, 故有是命。 壬子/辰時, 上幸韓同知 所館處, 仍幸李中軍 所館處。 壬寅/傳于政院曰: "庚午年事則已, 其前李宗仁多獲倭俘時, 遣宣慰使勞之, 亦以金帶賞之。 然因歲久, 未能盡記。 其卽廣考前例以啓。" 政院以己巳年李宗仁捕倭時論賞事, 書啓曰: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別劃大同米, 給楊州、水原各二百石, 以補官用。 時, 二邑皆以隱結首實, 官用難支, 道臣狀聞, 大臣筵請, 遂有是命。 領府事金壽興上箚, 略曰: 賜斡朶里指揮家吾下等冬衣一襲。 (癸亥)/忠淸水使成允文狀啓, 法聖浦漕船一隻, 十月二十一日逢風, 道內新津洋中致敗, 漕卒七名溺死事, 入啓。 中宮進獻禮物: 白細苧布ㆍ紅細苧布ㆍ黑細麻布各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黃花席雜彩花席各六張。 執義呂祐吉啓曰: "臣伏見政院啓辭, 日記修正, 乃傳後莫重之事, 至有七八年前日記, 且未修正。 此實前古所未有之事。 若不別樣處置, 將無以懲艾。 未及修正之員, 陞出六品之事, 推考該曹, 至於遷轉之時, 請考修正公文。 其重其史記之修, 治其自便之罪, 至嚴且明矣。 臣於癸巳秋冬, 內殿留駐海州時, 爲守宮假注書, 其時日記草藁, 遲延至今, 尙未修正。 其自便不職之罪大矣。 不可仍冒風憲, 糾正他人。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禮曹啓: "先王先后睟容, 若不書標, 至於後世, 悉難揀別。 睟容背及藏函外面, 書某王某后睟容。" 從之。 (有政。) 宋克訒爲掌令, 李溟爲持平。 (金克成兵曹佐郞。) 傳曰: "李慶全 (爲) 全羅監司除授, 柳慶宗爲黃海監司, 宋錫慶爲承旨。" 兵曹據慶尙道觀察使啓本啓: "請以松羅道屬寧陽、角山、靑雲、文居、和目等驛, 屬安奇道; 以安奇道屬瓮泉、宣安等驛, 屬昌樂道。" 從之。 丙子/時, 旱甚, 疏決。 王世子坐景賢堂, 引接諸臣, 判義禁宋相琦讀文案。 至李松年、鄭翰益, 令曰: "此兩人罪犯何如?" 判府事李濡曰: "受國書回答, 不報國家而掩置, 多有隱情。 似當限輸情鞫問矣。" 相琦陳, "罪犯絶痛, 而已經兩次刑訊, 參酌未爲不可。" 令曰: "以次陳達可也。" 皆言, "不可輕論", 令仍之。 至盧洽以營將, 濫杖斃人, 令曰: "此罪何如?" 諸臣各陳, "覈實後用律", 令仍之。 其他疑罪, 詢問輕罪, 或放或仍, 重罪減等。 至吳始復等, 相琦欲讀陳大綱, 同義禁朴鳳齡曰: "此等, 不必擧論。" 令曰: "讀之。" 讀訖, 令仍之。 至柳鳳輝, 令曰: "三司各陳所見。" 皆言, 其不可放", 令仍之。 至吳命尹, 令曰: "移配何如?" 皆言, "不可", 令仍之。 濡陳, "刑曹判書李健命引嫌住江外, 催促入侍, 備員似好。" 令曰: "刑判催促, 使之趁明入來可也。" 承旨李宖曰: "日向暮, 今日姑罷, 明日更臨如何?" 令曰: "日尙未曛。 時囚罪人, 只令疏決。" 宖曰: "刑曹倍於禁府矣。" 令曰: "限日暮爲之可也。" 濡及同義禁李觀命陳, "平安監司金楺, 情勢難安, 趙榮福病廢官事, 宜有變通。" 令曰: "當留意。" 退出, 令曰: "史官出, 引刑曹堂上以入可也。" 刑曹參判尹憲柱讀文案, 或仍或放。 良久, 宖復請日暮姑罷, 令曰: "仍爲之。" 至夜深乃罷。 惟靈早承先業, 撫臨一國。 聘問相交, 隣好益篤。 夫何不弔, 奄爾永隔? 聞訃以還, 良用悼惜。 爰遣使价, 伻奠菲薄。 英靈如在, 庶垂歆格。 王問: "興天寺舍利閣開閉, 禮曹掌之乎?" 承旨申用漑啓: "禮曹郞廳、內官一時開閉, 稱臣、着名例也。" 傳曰: "禮曹郞廳主開閉, 則國家似有崇奉之意。 今後令內需司官員、內官主之。 若倭人請見, 則禮曹郞廳往見而已, 勿與開閉。" 壬子/以徐命善、尹師國、李得一、朴思亨、朴相老、趙瑍爲承旨。 原天性之謂親, 而親實主於恩, 緣人情之謂禮, 而禮不忘其本, 此古今不易之常道。 予以眇躬, 叨繼大統之重, 追惟皇伯考, 永抱終天之痛, 別立原廟而竚陟降。 寔尊親之未至, 寧予心之所安? 考古酌禮, 將事由而敷奏, 因宜稱情, 乃帝命之允兪。 載錫徽號, 以極尊崇, 當祔閟宮, 永享宗祀。 已於成化十二年正月初十日, 祇奉皇伯考德宗 懷簡 宣肅 恭顯 溫文 懿敬大王之主, 式擧升祔之縟禮, 兼蕆上春之明禋。 聿彰孝治, 用厚民風。 屬熙事之告成, 盍鴻恩之大布? 自今月初十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謀叛, 子孫謀殺歐罵祖父母、父母, 妻妾謀殺夫, 奴婢謀殺主, 謀故殺人, 蠱毒、(壓)魅, 但犯强竊盜及關係綱常外, 已發覺未發覺, 已結正未結正, 咸宥除之, 徒流付處人內, 犯關係綱常者外, 竝分揀放送。 敢以宥旨前事, 相告言者, 以其罪罪之。 京外逋欠, 闕內金銀器皿及係干服御之物外, 甲午年以上未徵之物及敗船情涉疑似, 已納者外勿徵, 魚鹽稅甲午以上未納者亦免徵, 執事資窮者外, 各加一資。 於戲! 七世廟可以觀德, 旣序昭穆之位而奉安, 一人慶衍而賴民, 宜霈雷雨之澤以赦宥,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朱子語錄》十卷, 多是《語類》所不載, 而分門類記, 最切於學問治道。 乞令講院取進, 以備觀覽, 歸宮輒反復講究, 必極其趣。 乙未/御春塘臺閱武, 兼試儒生。 文科取金構等十人賜第, 卽日放榜。 釋輕囚, 蠲諸道舊逋。 命有司, 饋飢民饘粥。 丁未/溫井監考尹春來啓: "昨日失火, 延燒溫井浴室, 唯東宮浴室不燒。" 上命兵曹佐郞朴元亨、江原道經歷李蓄及宦者嚴自治, 往問失火根由, 仍敎承政院, 姑停還宮後設宴, 蓋因失火而戒懼也。 癸未/駕次臨津渡, 命世子還都。 乙巳/先是, 御定《五經百篇》, 下送嶺南, 使啓書營吏繕寫, 道內儒生考校以進。 蓋以本道儒生, 嫺習經工, 營吏書法典實也。 至是成, 道臣以進, 上嘉之, 施賞有差。 執義成後卨啓曰: "兵曹佐郞李猶龍、提擧承文博士姜弼周係關倫紀事, 公肆詆罵。 使其言是也, 則弼周固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如其誣也, 則猶龍當受反坐之律。 一處置對, 斷不可已, 請竝拿問。" 上從之。 上於筵中, 以端夏疏, 授許積讀之。 訖, 積曰: "廢妃事, 殿下詳知之乎?" 上曰: "中廟廢妃愼氏事也。" 積曰: "廢之甚冤。 當初中廟, 迫於勳臣之議, 不得已廢之, 章敬王后昇遐之後, 儒臣有愼氏復位之議, 而或以爲, 章敬旣升正位, 誕生元子, 若愼氏復位而生子, 論嘉禮先後, 則當置東宮於何地云? 故議竟不行矣。" 上下其疏于禮曹, 禮曹覆啓: "愼妃神主埋安、墓戶定給、祭奠官給, 事係重大, 宜議大臣。" 上曰: "朴長遠老母, 限生前, 令該曹題給月料。" 禮曹議于大臣, 則鄭太和、金壽恒獻議以爲: "愼家直孫, 猶有存者, 則不宜仍奉其主於不當奉之家。 神主歸之本家, 祭需自官量給, 不絶香火, 墓所則定給若干戶, 俾禁樵牧。" 上許之。 遣司譯院判官張若壽, 押浙江 觀海衛百戶楊茂等如遼東。 楊茂率軍人四十八名, 徒步至義州自言: "乘駕海船, 到太倉裝糧, 隨同摠兵官平江伯, 率領糧船一千三百隻, 欲往北京交卸, 忽遭風颶, 飄到海邊, 船破上岸, 飢餓至此。" 兵馬使鄭耕以聞, 命厚加慰勞, 給鋪馬、脚力以送之。 以李翊爲大司憲, 李墪爲修撰。 戊子/判中樞院事尹璠卒。 璠字溫之, 高麗版圖判書承禮之子也。 以蔭補官, 累遷至信川縣監。 戊申, 女爲首陽大君夫人, 以故由軍器判官陞副正, 驟遷至吏曹參議。 甲寅, 拜工曹參判, 轉戶吏二曹參判、司憲府大司憲。 庚申, 進議政府右參贊, 遷工曹判書, 尋移中樞院使。 壬戌, 得風疾辭職, 醫問賜與相繼。 丁卯, 特加判中樞院事, 至是卒, 年六十五。 輟朝二日, 賻贈有加, 官庀葬事。 爲人姿儀豐偉, 性寬厚, 然無可稱者, 而以大君之舅, 得至一品。 諡貞靖, 直道不撓貞, 寬樂令終靖。 子士昐、士昀、士昕。 臣比聞大臣, 輒擧臣名, 欺誤天聰, 其所稱名, 不近不似, 疑於見鬼妄語, 不類出惺惺人之口, 遠近傳笑, 當以爲如何? 伏想聖明, 特以平日隆禮大臣之故, 欲慰藉其意, 輕此爵命爾。 癸亥/御夕講。 侍講官金天宇臨文曰: "以將帥事論之, 兵戎間對敵之事, 不得已臨機應變, 固不可預度, 亦不可遙制。 頃者邊將所爲之事, 皆自朝廷下書, 伸縮操縱, 皆在朝廷, 美則美矣。 但恐臨機, 或致有誤也。 漂流唐船之時, 朝廷以邊將待以軍威爲罪, 使之誘降, 又其退去時, 復令愼勿驚射, 期在生擒, 故彼唐人, 至於用砲殺人, 而邊將不敢措手。 此則非緊重之事, 如今新絶倭奴, 必有邊患, 邊將若事事皆稟朝廷, 而待其處置, 恐致大誤軍機也。" 上曰: "邊將若不能自爲方略, 而皆待朝廷處置, 則事誤矣。 如唐船之事, 非若犯邊, 而輕加接戰, 則恐至殺害上國之人, 故不得已自朝廷處置矣。" 特進官任權曰: "凡事規模, 固當內外相維, 至於軍機之事, 必須邊將臨機處置, 安可從中遙制? 對馬島已拒絶, 邊將固不當許接, 如大〈內〉、小二殿及日本諸使, 不在拒絶之類, 若來泊于浦所, 則邊將不得不稟朝廷而處之。" 上曰: "已拒絶之事, 不必取稟, 然今乃事之始端, 或不能知拒絶之由而來問, 則說其始末以送, 似可, 故予意云爾。 今則雖有出來者, 卽當還送也。" 任權曰: "孔子曰: ‘君使臣以禮, 臣事君以忠。’ 君臣之間, 當以禮相遇。 古之人君之遣使臣也, 遣之有詩, 勞亦有詩, 至於遣戍也, 軍卒家室之情, 必慇懃慰撫, 形之歌詞, 誠美事也。 當今如小小使命, 則固不可一切宴勞, 若奉大事竣事而還者, 得非爲迎勞之事可乎? 禮遇臣下等事, 自下不敢啓達矣, 若發於聖情而爲之, 則下情自然感激矣, 而近來使臣之禮, 似爲欠矣。" 上曰: "監司、兵ㆍ水使宴饗等事, 例也。 近果災變連仍, 不得已如倭、野人接待, 及赴京使臣外, 有災變之時, 難以如常, 故廢不擧行, 若無災變時, 果當擧行矣。" 天宇曰: "近來朝廷上下, 頓無禮讓, 雖有言及於禮讓, 甚者怪之, 禮俗安在? 以頃日庭試事觀之, 儒生爭門而入, 自相蹈籍, 或死或傷, 此古所未聞。 古者儒生大酺時, 其數豈不多乎? 而猶能察禮, 不至錯亂, 今乃至是。 彼儒生, 若於平時, 能知禮之爲重, 則何至於是乎? 大抵禮讓之事, 士大夫先之而後, 下人效焉。 今夫在人世而能知學問者爲儒, 人亦以有識待之, 居一鄕則一鄕效之, 今則至於學宮之儒, 亦不見有禮讓之習, 臣竊憂焉。" 任權曰: "禮義廉恥, 國之四維, 而今則廉恥安在? 惟利是求, 臣甚憂之。 古者文臣, 豈無老親, 然專不求守令, 今則不顧廉恥, 忘慙奔(兢), 何有如此之事乎? 祖宗之法, 文官未經守令者, 不給四品以上加, 蓋以文官憚於外任故然也。 若近來則不爲守令者爲可貴, 以是而觀, 亦可見人心貪利之一端也。 須自朝廷崇尙四維, 而後可矯, 而自上不見崇禮讓之意, 如何可變也?" 上曰: "禮、義、廉、恥, 國之四維, 四維不張, 上下之分, 亦隨而紊。 然而禮讓之事, 不可徒責儒生, 須朝廷示之然後, 下人效之矣。" 丙辰/葬寧陵。 辰時下玄宮, 上出就熙政堂前庭, 行望哭禮, 午時, 上乘輦出興仁門, 至關王廟後, 入幕次, 以俟返虞。 俄而虞主至, 上出次就位以迎之, 且哭且拜, 侍衛百官皆哭。 虞主旣過, 上乘輦以隨, 由弘化門以入, 奉安虞主于文政殿, 上親行初虞祭。 己未/上御崇賢門, 行人日製。 親策諸生, 取洪龍漢ㆍ白師殷等二人。 夫民有三綱彝倫, 莫重於父子。 刑垂五辟, 弑逆當肆諸市朝, 此天下之大經, 而萬世之常典也。 東良北 野人 甫也豆, 嘗賊殺其父, 凡在族類, 孰不聞知? 顧以此俗元無統攝, 乃令逆竪偸全要領, 逾十餘年。 今者隨從兄都萬戶浪卜兒罕而來, 始聞其狀, 良用矍然, 爰命有司, 按驗具服。 蓋大道不差於降殃, 故罪人自底于邦憲。 予惟亂賊之徒, 覆載所不容, 神明所不赦, 身無存沒, 時無古今, 不必士師, 人得而誅, 殺其人瀦其室。 國君亦自傷敎化不明, 逾月而後擧爵, 此人道之一大變也。 野人雖無知, 父子之情, 亦各有之, 何意悖逆一至於此? 東良北近在封域, 不宜容此大憝, 以長梟獍之風。 好生雖切於予懷, 不道難逃於天討, 亟令誅諸境上, 廣示衆庶。 卿其招集道內大小軍民及近界居住諸種野人, 開諭本人罪惡, 如律處決, 俾識天倫之不可紊、王法之不可犯, 革彼獷俗, 遵我大道。 於戲! 履地戴天, 孰有無父而生者! 誅一震萬, 亦足垂鑑於將來,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忠淸道 忠州, 京畿 驪州, 雨雹。 丁未/以金始振爲禮曹參判, 姜栢年爲參議。 一, 閫外之事, 不須朝廷節度。 一, 須用累擧, 踈數臨時。 一, 預備乾糧。 一, 欲及草木未衰便於飼馬之時, 發兵深入, 蹂禾穀, 毁其廬舍, 奪其牛馬。 雖未見一虜, 彼必畏懼, 不自安居, 奚暇犯我? 右四條, 一依奉行。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李枰、掌令洪泂啓曰: "黃海道監司金克儉爲盜所刦, 竄匿隱處, 僅保其身, 至於贓物罄數還之。 此賊橫行, 聲勢浸强, 群行攻刦, 滋蔓已久。 若稍合兵馬, 旁勑屬縣, 多張形勢, 期於捕斬, 則何至如此? 克儉不可摠領一道, 請顯罷其職, 以示辱命之罪。" 上曰: "此賊殺害良民, 一道袖手無敢誰何, 以長其惡, 貽禍七年之久。 若非柳子光告我, 則何緣得知? 克儉重煩民力, 務欲簡約, 慮不及此, 受辱於小賊, 遞任可也。" 枰更啓曰: "賊威刦監司 移時不解, 監司竄身無所, 此乃非常之變也。 載寧郡守李持宜糾合吏民, 身先士卒, 窮追斬獲, 可以小殺其恥, 反佯若不知, 刦懦畏縮, 惟恐藏之不密, 請拿來治罪。" 上曰: "可。" 泂又啓曰: "臣曾任慶源判官, 本道人性頑癡, 雖誕妄之言, 轉相聽信, 靡然喧囂, 卒不曉解。 比聞永安闔境皆云: ‘前監司李封, 朝廷置極刑, 都事鄭綸罰杖八十、流南方, 吾儕死無日矣。’ 訛言流布, 爭相告語, 至撤家業, 齎輕糧爲竄匿之計。 今又御史無時入境, 則必驚怪駭愕矣。 宜先降諭書, 使民心自定。" 上曰: "北道自李施愛唱亂之後, 民不自靖, 迄今餘禍未殄, 今果御史卒入, 則必驚愕矣。 然豈可不遣御史乎? 宜急諭監司, 令曉民間, 以解其惑也。" 以鄭逵爲承旨, 韓昅 (爲)禮曹正郞。 議政府抄啓講製文臣李書九、鄭東觀、韓致應、韓商新、李亨達、洪義浩、韓興裕。 景泰元年二月十七日壬辰, 以疾薨于正寢, 享年五十四, 在位三十三年。 歷事五朝, 忠義精誠, 出於至誠, 凡進獻文書方物, 莫不親自監進, 特被列聖寵眷, 錫賚之繁、褒美之數, 古今所罕。 王自少有潛德, 恭定王甚奇愛之, 有大事, 必召王斷決以試之, 無不當理, 國人屬望。 及嗣位, 恭定王以爲付托得人, 王每進見, 恭定王喜極, 至於淚下者數矣。 性至孝, 雖政務煩劇, 未嘗一廢定省, 行喪三年, 哀毁盡禮。 於兄弟之間, 克篤友愛。 初, 恭定王放前世子禔于外。 恭定王薨, 王以爲兄年齒旣多, 必無少年氣習, 召還京第, 日與親接, 無少嫌間, 群臣雖堅執以爲不可, 王皆不聽。 事二兄必盡情禮, 待諸弟亦極恩愛, 至於宗室諸親, 亦數數召見, 置酒以成歡洽, 其疏遠在外閑居者, 亦復戶蠲稅。 始設宗學, 凡屬宗籍, 皆令受學。 待妃妾, 嚴其名分, 盡其雍睦, 家道克正, 無有間言。 有子十八, 嫡庶之間, 儀章恩數, 悉有等差, 敎以義方, 皆好學達理, 無有驕傲奢侈之習。 刑曹啓: "楊州囚金長孫, 足踢奇瑨致死事, 無公證。 且初檢云實因踏傷, 覆檢云實因踢傷, 初覆不同, 係是疑獄取旨。" 命示言領敦寧以上。 沈澮議: "奇瑨致(言)死, 雖其實因不明, 與長孫鬪詰翼日乃死, 豈非因鬪而有傷致死乎? 論以疑獄未穩。" 尹弼商議: "凡殺人專以實因定罪, 初覆檢實因不同, 定罪無據。 然瑨之致死, 他無所因, 全釋長孫爲難, 減死何如?" 洪應、盧思愼、尹壕議: "檢屍不一, 事證亦不分明, 此爲疑獄。 惟在上裁。" 傳曰: "減死。" 以李翊漢爲承旨, 李世德爲副校理, 張漢相爲北兵使。 以爲殿下聰明, 非不至矣, 而罔敢荒寧之戒, 或有所未存者, 修省非不至矣, 而出往游衍之訓, 或有所未體者。 聖學非不高明, 而有間斷之憂, 民隱非不勤恤, 而有未遍之歎。 導率之道, 有所未盡而朝著之間, 不見雍和之美, 敎化之本, 有所未究而中外之俗, 日就乖戾之域。 裁決庶務之際, 從容曲當, 無少差謬, 而中昃不遑之意, 常不逮於古昔聖王。 且陳軍保、奴婢逃故者之虛錄橫徵之弊, 各衙門錄事、生徒、唱准等濫雜之狀。 獻納朴宗冑、正言李允輿ㆍ徐國楨啓曰: "臣等伏覩, 本月初八日之敎, 西宮供上, 紙及黃蜜, 累年不爲進排。 令該曹察啓事, 命下同僚以此引避者, 蓋慮該司因此而益勤其進排, 仍將節目, 久而不下爲辭, 臣等之意亦以爲, 大論歸一之後, 都堂考定節目, 一一啓稟, 則所當登時還下, 使一國臣民, 截然無事讎之恥。 節目之下, 以稽今日, 而近緣靜攝, 更無一言, 臣等之不職甚矣。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退待。" 傳曰: "冊封天使, 已爲過江, 而其衙門尊重接待甚難云。 自都監凡事十分預措以待。 且世子時未加冠, 若入賀班, 其服色及行禮節次, 何以爲之? 竝斯速講定, 成儀註以啓。" 命陳賀時禮房承旨權敦仁加嘉善, 宣敎官金正喜, 展敎官李圭祊, 通禮孔胤恒, 李海淸, 竝加通政, 其餘依己巳年例施賞。 己未十一月初五日甲申備邊司啓曰: "伏見前後聖批, 臣等區區一得之愚, 終不暴白於四聰, 臣等相顧踖躅, 不勝悶鬱焉。 差人往來賊中, 是目前大機關, 首相宜無不知。 臣等之必欲相濟可否者, 豈是推諉之計也? 臣等反覆思惟, 今雖送人, 其所傳之語, 若反伊賊之所好, 則其革心而弭禍, 難保其必無 也。 伊賊有所顧忌於我, 而必要相通, 則河譯之還, 亦必不久。 姑待其還, 詳探賊中情形, 或今 送差人入送, 則與今日無端送人之擧, 似爲稍勝。 如不待河譯之還, 而先送 彦春 急先入送, 則將此入送之意, 移咨經略曰: ‘在所不已, 賊中間諜, 兵家勝算, 而伊賊所爲近久邈然無聞, 一自我國將士厮殺之後, 亦無走回人, 在我策應無望, 欲發一諜, 探賊動息。’ 云云, 而善爲措辭, 則經略亦必以爲然, 而 如此然後, 雖有往來之人, 庶免遼、廣聽聞之疑。 大槪我國大小之事, 必聞於天朝, 此固事理之當然, 而斥絶賊使, 不更答書之意, 已具於前日咨奏之中, 今此送人, 尤不可不告於天朝衙門也。 臣等淺見, 亦未知果合於機宜, 彈思竭慮, 更無他策, 冒昧仰陳, 恭竢睿斷。" 傳曰: "啓意太緩, 恐失事機。 問于領相, 從長善處。" 臣等以讓寧大君 禔之事, 累次交章, 煩瀆庭爭, 尙未蒙允, 憤切鬱抑, 又瀆天聰, 不勝惶懼。 臣等竊謂事合於義, 則臣子之所敢言; 言順乎理, 則人主之所必從, 禔之爲人, 氣質桀驁, 心志狂悖, 得罪於宗社君父, 太宗殿下, 炳燭幾先, 放于廣州, 罔有悛心, 踰墻竊妓,太宗命訊其妓, 禔乃憤怨逃匿, 驚動兩殿。 又欲竊人之妾, 恣行不義, 太宗嚴立禁防, 使之出入有節, 鞍馬僕從, 不得私有, 悉付州官。 太宗且曰: "禔若無禮國王, 古有賜死之法, 付之群臣。" 其防微杜漸之慮至矣。 及至太宗賓天, 梓宮在殯, 請人芸田, 俾唱農歌, 謂從者曰: "樂哉!" 山陵纔畢, 馳騁郊野, 縱犬追獸, 設機獲禽, 飮人燒酒,以致殞命。 縣官具辭以聞, 禔乃上書, 辭甚怨懟, 至謂: "臣與殿下之間, 從此疎矣。" 其後攘奪人狗, 殿下問其然否, 禔曰: "無有此事。 誓以天日在上, 臣何敢欺?" 殿下信之, 欲罪告者, 令劾其實, 事終有驗。 又使其奴許今, 換狗於人, 殿下欲問其由, 命執許今以來, 方命不從, 其欺君罔上極矣。 其時政府六曹臺諫論請, 殿下移放淸州, 收其祿俸科田, 禁其農作, 只給月俸, 限定臧獲之數, 申明私通之禁。 未幾, 命還利川, 召見無時, 至使其子, 受爵居京, 寵遇益篤, 而禔益驕縱, 不畏禁令, 潛結群小, 恣行淫欲。 初構誣辭, 授子以達, 繼而上書, 犯書國諱, 又降寫殿下二字, 其爲欺罔不敬, 孰大於是? 臣等竊伏惟念, 自古爲國之道, 在公不在私, 公私之分, 治亂係焉。 丹朱、商均子也, 而堯、舜廢之; 管、蔡兄弟也, 而周公治之, 誠以私不能廢公也。 禔年將四十, 略無改悟, 數犯邦憲, 此臣等所以屢瀆睿鑑而不能已也。 若不斷之以義, 則禔益自恣, 必陷於不義矣。 殿下今日之欲全私恩, 適足以害之也, 豈若處之有所, 制之以嚴, 得以保全乎? 臣等所言, 如有不是, 治臣等之罪, 無所憾焉。 伏望殿下, 思太宗之遺訓, 慮宗社之大計, 俯從臣等前疏之請。 傳曰: "今後國用皮物藏置處, 別設局置員, 專掌出納。" 遣史官諭之曰: "玆事委折, 予所詳知, 意外提起, 何必爲嫌? 卿其安心, 勿待罪, 速出行公。" 辛未/上御內司僕, 鞫益男問曰: "汝疏上款語何意?" 益男供: "無他意, 願其展禮也。" 上曰: "此乃亘萬古所無之逆。 必有戊申ㆍ乙亥餘孽指嗾者, 一一直告。" 供曰: "實無指嗾之人, 而見大司諫鄭運維啓辭, 所見略同, 故陳之矣。" 上曰: "運維勸汝乎?" 供曰: "素昧矣。" 上曰: "汝之相親者, 雖有鳳煥ㆍ晢吾輩, 何足爲窩主乎? 此類外必有之, 若直陳, 汝當生矣。" 供曰: "罪當萬死, 以此遲晩。 本無指嗾, 何以仰達?" 連加刑訊, 益男曰: "思之則果有聞處。 今年正月間, 成普來謂臣曰, 吾見沈鑧, 則以爲鄭運維之啓是矣。 如崔某者爲如此疏, 則好矣云, 而臣則曰, 勿爲怪說云矣。" 上曰: "鑧以何故爲此疏則好云耶?" 供曰: "問於成普則可知矣。" 命拿沈鑧, 上曰: "汝以下大夫, 國何負汝, 而入於此庭?" 鑧哭失聲曰: "不知罪矣。" 上曰: "知成普乎?" 供曰: "知之矣。 成普有時或來見, 而八月監試時, 來請科場通情, 故峻責之, 其後更不來矣。" 命讀問目, 鑧曰: "臣雖欲勸益男, 初旣不相識, 何以勸乎? 雖有凶肚逆腸, 豈有因悖惡虛妄之成普, 勸初不相面之妖惡有名益男者乎? 益男有怨怒矣身之事。 一親知以益男終必禍人家國, 力勸臣劾之, 而臣言於其人曰, 何犯蛇蝎乎? 益男後聞此言, 怨惡矣身云矣。 親知卽具庠也。" 上命白放鑧, 問益男曰: "行中一句詩語, 意在不測, 以此遲晩可也。" 蓋以詩中, 有倫紀擔身之語也。 供曰: "遲晩矣。" 上曰: "指嗾者, 更爲直告。 汝則雖正法, 不過九尾狐。 法何立乎?" 供曰: "此亦遲晩矣。" 上曰: "以逆賊遲晩可也。" 益男曰: "謀則不爲矣。" 上曰: "何異於逆乎?" 供曰: "若以與逆同, 則亦當遲晩矣。" 上曰: "初甚慮之, 今始見之, 不足道也。" 致仁曰: "以怪有名, 今見不然矣。" 上曰: "此亦欺世盜名矣。" 掌令金夢虎啓曰: "臣雖新除本職, 何敢自謂無失?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以宦者爲諸寺監別坐, 李允中內資寺, 金和尙內贍寺, 金海司宰監。 兵曹據都城衛節制使手本啓: "無受田牌等, 皆以前銜留京三朔, 相遞立番, 四仲朔點閱。 使臣時侍衛及講武時巡綽等事, 竝依京侍衛牌例爲之, 請上項無受田人, 依京侍衛牌例, 習射取才敍用, 受田牌內自願者, 竝許試取。" 從之。 壬寅/左議政鄭光弼、右議政沈貞議曰: "轉運事, 當初議啓者, 以彼道連年凶歉, 旱荒尤甚。 至于今年, 自春初, 亢陽不雨, 慮恐農事終不實, 救荒之事, 不可不預備, 故建白移轉之策矣。 近見平安道觀察使啓本, 且因人得聞則海邊郡邑雖不實, 山郡則農事偶然, 田穀稍稔云。 然則可以推移賑救, 不須運京倉之穀也。 京倉之穀數少, 如此之年, 每欲爲移轉則勢難繼也。 且當初, 慮其農事不實, 欲爲移轉, 以備救荒, 及知農事偶然, 計其弊而停之, 豈爲號令不一乎? 且天運不可逆料, 若後年凶荒, 止如今年則移轉, 不須爲也, 如遇大凶年則安可計其弊, 而不爲移運乎? 其永久不爲移轉之事, 今不可預料也。 臣等聞, 彼道農事偶然, 而弊事甚多, 故請姑停今年耳。 但京畿州郡, 皆無儲穀, 畿甸之民則不得已, 而以京倉之穀, 賑救, 故下三道倉穀, 明春移轉, 而納京倉之事則不可停也。 以此觀之則移轉之事, 亦非專廢也。" 傳曰: "轉運事, 其依啓, 停之。" 壬戌二月十八日甲申遣注書李景仁, 請留趙游擊。 (昨日雖遣)【大臣請留, 而佑之請還尤切。 故遣史官請留焉。】 癸未/通事崔有江, 還自遼東復命。 上引見, 有江啓曰: "臣到松站, 聞去年十一月, 野人分道, 寇東八站地面, 多擄人畜而去。" 上曰: "聞太監汪直, 怒我不出兵, 信乎?" 對曰: "遼東鎭撫王璜曰: ‘汝國失期, 不出兵, 汪太監怒而還。’ 答曰: ‘殿下承勅, 卽命將入攻, 適江氷未合, 不得渡江留數日, 而更命將入攻, 時未還師。’ 璜不之信。 翼日呈文咨于都司, 大人李英、溥海等又問: ‘汝國何爲不出兵應之?’ 臣對如前, 亦不之信。 又鎭撫吳振語臣曰: ‘汪太監還京時言: 「朝鮮軍馬不至, 是必道阻未及期也。」 仍使撫寧侯留待。’ 臣問曰: ‘王璜云: 「汪太監怒我軍未及期。」 信乎?’ 振曰: ‘璜言妄也。’" 上曰: "大軍往返, 凡幾日?" 對曰: "十五日也。" 上曰: "戰亡之數幾何?" 對曰: "臣聞北京軍二名, 遼東軍四名而已。" 上曰: "動大衆出征, 死亡豈止是耶?" (已江) 又啓曰: "王璜謂臣曰: ‘汪太監云: 「彼人若不順服, 明春將復擧兵入攻, 使不得耕耨。」 乃以軍器、火筒, 藏于南門樓。’ 臣目覩果然。" 辛亥/上行晝講。 取覽文鉉ㆍ世壕酌處時文案, 敎曰: "本情無可問, 邊配爲當律。 依前酌處施行。" 仍詢匡師事。 大司憲尹東暹奏曰: "匡師不能斥絶志賊, 書辭往復, 若是狼藉, 何可只用緣坐律乎?" 正言鄭景仁奏曰: "渠旣以儒賊爲叔, 則固當縮伏竢罪。 而乃敢以書札瀾漫往復, 安知無可疑之跡乎?" 上召司諫鄭恒齡入侍, 縷縷下敎, 使之停啓。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傳啓之前, 奏曰: "匡師事, 改其措語矣。" 仍啓言: "匡師以儒賊之從子, 怨毒自積於平日。 以渠招辭言之, 與志賊書札往復之時, 再三趑趄, 不得已答之, 又曰書辭雖或有情實, 則循例酬應云。 渠雖巧辭粧撰, 親密之狀, 掩諱不得, 請更命拿鞫得情。" 上下嚴敎不允。 承旨金鍾正曰: "干連逆獄之人, 敢以拿鞫爲請, 大違臺體, 請推考。" 恒齡引避, 依啓。 尋下敎削其職, 景仁罷職。 上以鳳輝事, 謂領議政金在魯曰: "左相若在, 欲諭予意, 而不幸已矣。" 在魯曰: "左相在時, 亦無他意, 而未嘗不嚴於懲討也。 右相所謂將功補過云者, 卽擊去沈檀事也。 其罪是何等罪惡, 而欲將功贖之耶?" 上曰: "沈檀別無摸捉, 而於泰耉則無足爲功矣。" 在魯曰: "聖時等皆參沈檀啓辭, 然則六賊亦可謂有功乎?" 上仍問耉、輝有罪與否於諸史官, 皆對以不可不討也。 上召禮曹郞官, 問拜關王廟服色儀註, 對曰: "當用袞龍袍矣。" 右參贊元景夏曰: "以武成王爲號者, 如文宣王之義, 皆出於唐時矣。 今旣命修東、南廟, 安東、星州、古今島三處關王廟, 亦宜一體修改。" 上從之。 景夏曰: "洪字定嶺南節士也。 當丙子亂後, 隱於太白山中, 累除職不仕, 嶺南人士, 至今稱之爲崇禎處士。 其節義甚卓異, 宜有褒奬之道。" 上曰: "聞甚可佳。 令該曹贈職, 錄用其子孫。" 景夏又奏曰: "榮川故參判金玏家, 有神宗皇帝御賜《大學衍義》一部, 而卷首安二寶, 一曰廣運之寶, 一曰欽文之璽, 而紫泥尙新。 宣廟時, 神宗皇帝頒賜幞頭、襴衫二襲, 一在太學, 一在安東鄕校, 而其在太學者已燹於壬辰, 其在安東者至今完善。 嘉靖庚子, 中廟設賞花宴於慶會樓下, 故贊成權橃沈醉退出之際, 袖中墜《近思錄》一卷, 中廟取覽, 此在兵曹佐郞權萬家矣。" 上命嶺營, 進《大學衍義》、襴衫、幞頭, 而令權萬進《近思錄》。 傳于承政院曰: "恭靖大王, 無故不稱宗, 今欲稱宗, 如何?" 右副承旨鄭孝常、同副承旨李崇允等對曰: "自有古事, 稱宗固當。 但未知世宗、世祖朝不行之意耳。" 以朴承宗爲司憲府大司憲, 權悏特拜全羅道監司, 姜德瑞爲濟用監正, 柳穡爲司憲府持平, 趙曄爲戶曹正郞, 李植立爲禮曹佐郞, 李士慶爲刑曹佐郞, 李俔爲藝文館檢閱, 李雲龍爲慶尙道右水使兼統制使, 宋裕祚爲臨陂縣令, 李宜兄爲茂朱縣監。 丁卯/開城留守崔昌大上書曰: 以宋浚吉爲贊善, 李浣爲判尹, 李慶億爲吏曹判書, 閔鼎重爲戶曹判書, 權格爲執義, 李奎鎭、尹拯爲持平, 李奎齡爲正言, 元萬里爲司書。 鼎重擔當時務, 故有此擢拜。 萬里爲人麤險, 無可取者也。 辛酉/議政府據戶曹呈申: "平安道各官稻種三萬九千二百八十五石、雜穀種二萬四千六百石, 全羅道稻種十三萬四千七百二十八石, 忠淸道雜穀種一千二百石, 以其道軍資義倉題給。" 從之。 擢兵曹判書具㢞秩崇政, 以曺錫中爲書狀官。 丙辰/都目政將罷, 趙昭儀送酒饌于吏曹佐郞金鉽, 見者莫不駭異。 大臣等啓曰: "自上旣以聖意, 盡諭於臣等, 故臣等亦以下情, 盡達於聖聰, 則上下之情, 庶幾相通, 而聖批之下, 天聽逾邈, 至以爲國事去矣, 天之所爲, 不可支也。 臣等之憂悶罔極, 至此而愈甚也。 古人於成敗存亡之際, 不容人力, 而無可奈何者, 歸之於天數。 今此事, 則只在於聖意一轉之間, 而不爲改圖, 諉之於無可奈何, 臣等亦慮國家, 厄運未盡而然也。 言之悲痛, 不能爲懷也。 歷觀前代, 世子攝政之事, 絶無而罕有之, 唐、宋之事, 可戒而不可法者, 多矣。 我朝太宗, 雖傳位於世宗, 而軍國之務, 則獨自處斷, 至於京畿, 天使時徵兵事, 亦稟旨乃行。 當時大臣及兵官, 以偶不及稟, 皆受重罪。 以此觀之, 雖在傳位之後, 而不能忘國家之事, 其爲宗社生民之慮, 至深遠矣。 今聖上旣知冊命未下之前, 不可禪位於東宮, 而顧欲使大小庶政, 一歸於東宮, 此果事理之所安, 時勢之所宜乎? 我朝祖宗家法, 亦無此例也。 且名器等級, 乃所以卞上下, 定民志, 毫髮不可舛差。 一或紊之, 人紀廢墜, 而大亂乘之, 必然之理也。 臣下之言, 達於上者, 天子則謂之奏, 我國則謂之啓, 東宮則謂之達, 不可混用。 下邦之不可用奏字, 如東宮之不可用啓字。 今聖上旣以爲, 攝政非傳位之比, 予位固自若也, 而必欲以啓字, 竝歸於東宮, 何也? 此果臣子承順可行之事乎? 旣以臣子不可行之事爲敎, 則爲臣子者, 有死而已, 萬無承受奉行之理。 伏願聖明深察焉。 大抵問安、視膳, 世子之職也。 行曰撫軍, 守曰監國, 古之制也, 無專斷不稟之理。 今政院盡以庶政, 受決於東宮, 而自上堅閉深宮, 置萬機而不顧, 與群臣而相隔, 有若避位忘世之爲, 則其於天理人情, 安乎? 不安乎? 此不待禍亂之作, 而可知國家之岌岌矣。 臣等情發於中, 不知裁擇, 流涕而痛陳之若此。 惟望聖明之少垂察焉。" 上答曰: "國家之機務, 不可以廢, 上下之相持, 不可以久, 而今成蚌鷸之勢, 將至數旬之近, 上下之辭說, 愈往而愈纏繞, 孰得而解之? 吁亦一變矣。 蓋予之謝政而欲退者, 非敢有所爲而爲也, 有何他意於其間乎? 只是平生, 疾病爲祟, 苦於機務, 困於酬應, 思其力之所不及, 憂其智之所未能, 于今三十載。 此豈人之所能堪乎? 今則病勢, 日增月滋, 舊證新恙, 反覆沈痼, 已入於膏之下肓之上, 砭之不可, 藥之不及, 疾不可爲矣, 悶迫之情, 結在衷曲。 是以前後乞退於大臣, 以爲杜門蟄身之計耳, 不過冀得以少延時月之命而已。 嗚呼! 情亦慼矣, 惟鬼神獨知之。 今夫士人, 雖於友朋之間, 尙不忍遽別。 予雖失性狂呼, 豈於一朝, 遽欲辭賢大臣諸公卿, 自以爲安於心乎? 惟其痼病如此, 國勢必敗, 其勢其理, 有所不可故耳。 豈退閑自逸之計? 謂予忍於此, 則亦不能也。 嗚呼! 國家安則予安。 國家旣安, 則予雖退, 與草木同霑雨露之榮矣。 願更諒微忱, 少加憐察, 亟許施行, 一以應除舊布新之垂象, 一以順厭亂思治之人心, 則國家幸甚, 朝廷幸甚, 萬民幸甚。 且太宗朝事, 粗嘗知之, 予之事則異於聖朝。 今若摠軍務而猶聽斷, 則是徒有攝之名, 而實無其實, 豈宜如此? 然卿等之意, 欲何爲哉? 願詳示之。" 敎曰: "遇災修省, 宜先庶獄庶愼, 而審理積滯, 刑曹判書, 以無故人差出, 趁卽擧行。" 禮曹啓: "吉禮前儀註內: ‘永寧殿, 一獻官兼行三獻。’ 故各室上香、奠幣、晨祼, 三獻之禮, 一獻官兼行之, 且無堂下執禮, 皆未便。 凡中祀皆有三獻官, 況永寧殿, 乃大祀乎? 請依宗廟例, 以三獻官詳定, 堂下執禮, 亦依宗廟例詳定。 又吉禮前儀註內: ‘宗廟朔望祭, 各室大祝, 一員兼行, 文昭殿朔望, 大祝四員。’ 煩簡有異, 亦未便。 請文昭殿亦依宗廟例, 差大祝一員。" 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己丑/以李柙爲司諫, 鄭華齊爲獻納, 尹堦爲正言, 李嵆爲副校理, 李浣爲判尹。 乙未/漢城府啓曰: "卽接東道監役所報, 則所掌外山道成菴古基, 本是禁標之內, 而京都主山來脈, 自丙辰以後, 掌苑署提調尹鑴以其松間有栢木二株, 稱爲御供, 竝其一山之地, 歸於本署之所掌。 菴僧等偸斫松木, 至於三百八十餘株, 移囚刑曹, 遇赦蒙放, 掌苑署又爲成給帖文於僧人, 使山直輩, 不得接足。 自是之後, 斫松日甚。 自今道成菴古基, 還屬本府, 禁伐等事, 如前擧行何如?" 傳曰: "依啓。" 癸酉/親拜謝恩表于勤政殿。 漢城府尹李鳴謙齎捧表及海靑一連如大明, 表曰: 丁卯/司憲府持平郭垠、司諫院獻納徐赳來啓曰: "前以韓致亨爲聖節使, 今又以韓忠仁爲正朝副使入朝, 豈必韓氏族親乎?" 傳曰: "以有聖旨也。" 以徐命彬爲應敎, 金尙星爲校理, 趙迪命、尹光益爲副校理, 尹彙貞爲修撰。 任兗啓曰: "右相處往諭, 則‘已爲發程, 行且待罪’云矣。" 傳曰: "以數日內, 當更見以送, 明日姑爲入來之意, 遣史官諭之。" 傳旨刑曹曰: "前者敦寧府、通禮門、典(晨)寺、軍器監諸司, 聽決相訟奴婢內, 已決者具案給主, 餘竝還主掌都官。" 甲子/傳于政廳、政院曰: "近因冬雷, 已下旨求言, 然此但循例耳。 如外方窮村僻巷之冤悶、刑獄之枉濫、死囚之伸冤及守令之濫徵貢物、僉使ㆍ萬戶之侵漁軍卒, 一一具錄, 別諭于八道與開城府。" 傳曰: "禁府囚人, 無乃可放乎? 其問于委官。" 光弼啓曰: "若不刑訊, 則可放之。" 殷轉啓曰: "此乃臺諫啓推之事, 若放之, 則無乃可諭臺諫邪?" 傳曰: "已與大臣等議定, 不必言也。" 以洪湜嘉善爲左承旨, 李善復爲輔德, 朴齊仁爲刑曹正郞, 南復圭爲慶尙都事, 尹燧爲寧邊判官。 左議政尹斗壽啓曰: "宣陵衣襨諸具, 朴弘老、鄭象哲分爲陪來。 弘老二十日二更到陵, 象哲則二十一日追到云。 先陵改葬, 國之大事, 而任事官慢忽若此, 仍致葬不及期, 至爲駭愕。 取考都監及禮曹文書, 則都監官鄭象哲, 初九日發行, 二十一日到陵所, 在道至於十三日之久。 請拿鞫。 尙衣直長曹旭, 初十日發行, 二十日到陵所, 在道至於十一日。 雖非象哲之比, 亦極緩慢。 但摠護使, 則以爲弘老, 而都監及本院文書, 皆云曹旭陪去, 故禮曹亦請推曹旭, 而弘老則只以都廳, 往進陵所而已。 罪在曹旭, 似爲的實, 請曹旭罷職; 朴弘老, 雖非陪進之官, 中路遲滯, 亦至十一日, 極爲非矣, 請推考。" 上幷從之。 【史臣曰: "克培自以監董營建有功, 請敍其事, 以誇於後。 人多笑之。"】 四學儒生及忠淸、黃海、原襄、平安道儒生沈思澂等上疏, 請李珥、成渾從祀文廟, 上不許。 丁未/遣大臣、近臣, 祈雨于宗廟、社稷及諸山川。 上下敎曰: "蠲潔致誠, 如予之親往也。" 玉堂聯箚陳勉, 批曰: "言甚切實, 當留念矣。" 都體察使宋軼拜辭曰: "會寧府使李之芳, 丁母憂, 不須待監司啓本, 宜令速差其代, 給馬遣之, 以及臣行。 所欲移堡之處, 在會寧, 若無邑主, 則誰能措置? 且鏡城於六鎭, 尤殘弊, 府使則以節度使兼之, 故一府之事, 專委判官。 今以金胤文爲判官, 臣前爲禮曹判書, 胤文爲正郞, 審知其人之爲善。 然補弊之才, 則恐有短也。 臣非謂必遞之, 其人如此, 故敢啓。 且此道未赴任守令, 與端川郡守, 請皆催促赴任。" 傳曰: "會寧府使, 依所啓速差。 未赴任守令, 亦促遣之可也。 金胤文則銓曹已精選差之。 大凡人物有限, 備强柔全才者, 固難得矣。" 癸卯/上謚殯殿改銘旌。 以鄭晩淳、金文淳爲承旨。 工曹據慶尙道堤堰巡察使宣炯啓本啓: "慶州北川水道, 直向邑城, 且城下海子, 皆已塡塞。 本州, 非他官之例, 集慶殿所在, 且客人經由之處。 請於明年農隙, 抄發本州民, 修築堤防及海子。" 從之。 丙申/行中宮殿再揀擇于熙政堂。 中批, 以趙秉龜爲戶曹參判。 己未/上御光化門, 觀文武臣射。 持平宋成明上疏, 專論君臣上下循私之弊。 略曰: 庚寅/司憲府欲黜巫覡, 申報于政府, 政府依執轉啓, 傳曰: "新法不可立。 政府更議。" 臣等竊謂事或便於一時, 而實有其弊者; 言有遠於事情, 而實合於義者。 以其便也, 不顧其弊而敢行; 以其遠也, 不察其義而不用, 此天下萬世之通患也。 講武所以鍊士卒備器械, 王府軍容, 於此而觀焉; 政令紀綱, 因此而見焉, 國之大事, 莫踰於此。 殿下不許親臨, 以世子代之, 是誠一時之便也。 臣等以爲不可者, 似若遠於事情矣, 然臣等聞之, 昔晋侯使太子帥師伐戎, 其臣李克諫曰: "太子, 奉冢祀社稷之粢盛, 以朝夕視君膳者也。 夫帥師專行, 謀誓軍旅, 君與國政之所圖也 非太子之事也。" 今世子講武之行, 雖非征伐之比, 其爲帥師一也。 捨朝夕視膳之職, 有專行師旅之擧, 稽諸往古而不合, 徵諸祖宗而未聞, 豈計之得者乎? 若曰一爲乾豆, 以奉宗廟, 不可廢也, 則前此或以賓客或以年歉停之者非一時, 必有處之之法矣。 今不必使東宮違離左右, 代總師旅, 從獸從禽, 然後可也。 若曰軍國事重, 訓卒勵兵, 不可緩也, 則弓矢戎兵之修飭、坐作進退之節度, 國有常法, 況於今年春而載蒐武備, 不至於廢弛; 訓鍊以時, 士卒不至於怠惰, 不必使東宮代行秋獮, 然後士卒益鍊, 威武益壯。 又況我世子仁孝誠敬之篤, 出於天性, 爰自弱齡, 視膳問寢, 克勤無怠。 今當殿下違和之日, 若廢三朝問安之禮, 雖以數日之行, 不勝憐憶之情, 於心必有所不安者矣。 心有不安, 則事有不順; 事有不順, 則行之何益? 無益於事, 而貽弊於後世, 此臣等所以不敢不言也。 苟史臣書之若曰: "世子講武, 自此始。", 則非臣所以望於今日者也。 伏望殿下勿以臣等之言遠於事情而不允, 亟停是命。 行司直鄭自英卒, 輟朝、弔祭如例。 自英, 盈德人, 宣德甲寅登第, 補成均學諭, 轉至博士, 後累歷直講、司藝。 時世祖日與文臣, 講論經史, 自英論議確實, 世祖嘉之, 特授司憲掌令。 成化乙酉, 轉成均司成, 未幾陞通政僉知中樞院事, 遷世子侍講院右輔德。 丙戌陞嘉善同知中樞院事, 丁亥拜工曹參判上卽位, 陞授資憲知中樞府事, 以經筵失對, 左遷虎賁衛司直, 至是卒。 諡文長; 學勤好問文, 敎誨不倦長。 自英少苦學, 通熟五經四書, 登第歷仕, 長爲學官, 訓誨不倦。 嘗與丘從直, 在世祖前, 論難經旨, 從直每務迎合, 或以佛、老爲是, 自英確然不變所見。 然朴陋無變通, 讀書觀文義, 亦多固滯。 幼時赴學, 十年不赴覲, 爲時所薄。 正言孫洙啓曰: "臣於經筵所啓事, 非以沈貞、李自堅, 必欲遞也。 大抵臺諫之論, 乃一國之公論, 非獨以己之見聞論之。 近來竊見臺諫之論, 或有苟且。 古之聖賢, 以顔色幾微, 尙決其去就, 且三諫不聽則去之。 如李希雍事, 啓之終年而不允, 臺諫宜去就而不爾, 此甚苟且。 臣在職甚難, 請退而待命。" 傳曰: "朝於經筵, 正言孫洙言沈貞、李自堅事, 以爲臺諫論事, 當決去就。 予以爲沈貞有顯過則已, 無顯過則於待宰相之道, 爲不便矣。 李自堅爲參判, 久而無失, 不可遞也。 特進官事, 欲遞本職, 故竝與特進而欲汰, 大臣皆云: ‘古則爲大臣者, 無不入侍。’ 且言: ‘已令政院改揀, 何必復改?’ 凡所啓, 何有不聽? 且臺諫言事, 亦有輕重, 不可例爲去就。 其招孫洙言之。" 正言李偉卿啓曰: "二十三日, 臣以病在家, 而同僚以英一停啓之意, 簡通于臣。 臣以‘謹悉’書送, 則停啓之失, 臣亦預焉。 昨日臣以雜科覆試監試官, 在試所, 不得與同僚偕避, 臣罪尤大。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禮曹啓: "正朝使從事官回言: ‘禮部主客司程郞中曰: 「今次帝所, 黑麻布二袱、黃白細紵布各一袱, 合裹於一油紙, 進于闕內時, 似不分明。 每於一袱, 各裹一油紙, 無乃可乎?」’ 今後進獻方物封裹時, 各色布子, 每袱各裹油紙。 且進獻馬諸緣, 勿論四節, 幷齎馬衣油芚草席, 實爲有弊。 氣寒時用馬衣油芚, 氣熱時用油芚草席。 席子結裹所入袱及油芚, 長廣造作。 方物封裹挾板及標栍, 以乾正木, 預先有體造作, 臨時進排。" 從之。 以李爾瞻爲遠接使, 李慶全 (爲)館伴。 (以詔使將來故也) 傳旨義禁府曰: "大小人民欲訴其悶, 有司不時受理, 以至駕前上言, 甚爲不當。 自今事干生死, 則雖無退狀, 竝受啓達。" 己亥/大臣二品以上會賓廳, 議定尊號, 上大殿徽號曰顯義光倫睿聖英烈, 永昭殿 光烈, 敬寧殿 孝敬, 中宮殿惠順。 傳旨兵曹曰: "六十除軍者、侍丁除軍者, 竝皆閑遊, 無補於國。 萬有不虞, 不可不使, 宜別設兩衛, 老除者稱老壯衛, 侍丁者稱忠孝衛, 常時不與軍役, 唯歲一點考。" 歷代帝王, 莫不重其邊任, 如唐之(馬隣) 居北庭凡八年, 宋 李漢超守關南八九年, 皆久其歲月, 軍民素孚, 以絶隣寇之虞。 我國咸吉、平安兩道, 境連彼土, 防禦事緊, 非他道之比, 故例選名臣, 俾久其任。 矧今他道, 皆立二期遞代之制, 本道防禦之事, 比古尤緊。 野人連入寇掠, 卽今賊變已報, 應變之務, 非新進之人倉卒能辦。 卿之在任, 已臨再期, 寇賊之變、軍民之情, 靡不周知, 熟於區處, 豈可拘於常例, 輕有更遞? 今欲依古久任之意, 已定留卿之志, 毋懷去留之情, 安心定慮, 圖功攸終, 以副予懷。 甲午/執義朴榟啓曰: "臣頃於論興周也, 請治其根柢, 乃指培植賊蘊, 致有兇疏之人也。 臣發此論, 同僚或問根柢, 或默不應。 臣卽欲引避, 慮其騷擾, 終未免苟同, 疲軟之罪, 固所難免。 至於蘊疏請焚之擧, 亦未一及, 臣之所失, 與已遞者無異。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上謁宗廟、永寧殿, 下敎曰: "太廟奉安冊寶, 屢經兵燹, 餘存無多。 到今追上, 有不便之端, 固難輕議, 而至於樂章之未備者, 不可不趁夏享釐正。 此意言于主文之臣。" 講經之法, 當不復行, 更以興學他術議啓。 以宋鍈爲司諫院大司諫。 癸酉/親閱于慕華館。 丙戌/江原道 通川雨雹, 杆城、襄陽蝗。 是夜, 上親製金匱文, 命校理尹得養寫進, 仍藏于史閣。 上於寢疾中, 深以世道國事爲憂, 又値歲除, 感而綴文, 以寓勉勵祈祝之意。 文有八目, 一曰時和歲豐, 民生樂業, 二曰世臣相保, 泰山磐石, 三曰任賢使能, 百僚寅協, 四曰節用愛民, 家給人足, 五曰讜言日進, 廼公廼直, 六曰奢風日祛, 大布大帛, 七曰醇厚日新, 熙皞可卜, 八曰浮囂日洗, 眞實乃復, 凡百餘言。 以朴宗薰爲告訃兼奏請使, 李羲準爲副使, 成遂默, 爲書狀官。 京畿御史林得浩入來, 以賑政不謹, 劾奏通津府使姜百能、長湍府使具世溫。 褒啓則富平府使尹心緯爲首, 南陽府使李邦一次之。 罷大司憲柳相祚, 掌令李毅遠, 持平金𥙿憲, 司諫鄭東煥, 正言李寅弼等職。 以合達方張之時, 待牌始詣臺也。 戶曹啓: "正統二年六月日受敎, ‘凡立後者一應家事, 皆如己子, 爲所生父母降服’。 請將卒左贊成李孟畇科田, 遞給立後子李保基, 且自今功臣田、別賜田、科田遞給立後人事, 幷載《大典》。" 從之。 命備邊司, 書出前後擧條, 曉諭兩西及松都。 時, 犯禁負債者, 皆是兩西及松都賈人也。 朝臣或請査括徵償, 或以爲査徵甚難, 不如梟示而勿爲徵償。 上謂領府事閔鎭遠曰: "雖以前史觀之, 大國何嘗徵債於小國乎? 若諉之於以小事大, 而彼國苟且之擧, 我若承順, 則在我亦苟且矣。 書之史冊, 若曰大國移咨督債, 而小國徵送七萬銀貨云爾, 則後世以今日君臣, 爲何如哉? 卿與左相之言, 猶不免權道。 我國力弱, 卿等之慮, 固亦宜也, 而予意不然。 儒臣之疏, 直請梟示, 而數百賈人, 何以辨其首從而罪之乎? 前後使臣及灣尹不察之罪, 今反不問, 只欲罪常漢無識之輩, 予未知其可也。 若一時譏捕, 繩以重律, 則徒爲擾亂而已。 莫若安集此輩, 特貸其律, 善爲曉諭。" 承旨洪龍祚曰: "自上渙發德音, 特許貸死, 使之自首, 則渠輩亦豈不感激而首實乎?" 上遂命諭示。 傳于政院曰: "近日日候甚寒, 其停朝講, 只於晝夕進講。" 敎曰: "訓鍊大將李弘述, 奸兇蔑倫, 陰懷不測之心。 如此之人, 不可置之將任。 門外黜送, 命宣傳官, 奪符以來。" 以旱災, 限甲子乙丑兩年, 冬至正朝講武誕日等方物及別進上, 一皆停之。 壬辰/兩司新啓。"請免爲庶人, 濟州牧圍籬安置罪人金始淵, 拏鞫得情快正典刑, 以嚴贓律焉。" 批曰: "施以加棘之典, 其勿更煩。" 甲戌/日本國使僧順惠等辭, 就付回答書契曰: 又議李誠生事。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尹弼商、盧思愼、李克培、尹壕議: "濫刑致死官吏永不敍用, 載在《大典》。 然尹堢爲原州判官, 杖吏致死, 以守令杖吏, 比他濫刑致死者有間, 故其時特除永不敍用。 今誠生官婢打死之罪, 與尹堢相同。" 命除永不敍用。 戊寅/上御晝講, 講《詩傳》 《何人斯章》。 講訖, 上曰: "我國軍卒, 身無鎧甲, 猝然遇敵, 難禦矢石。 若用木楯則善矣。" 訓錬大將李浣曰: "木楯則運行甚難。 臣意以爲, 軍人各持一大布帒, 臨急盛土, 以防其衝突之勢, 則不下於木楯矣。" 上曰: "然。 曾聞明將張椿之兵, 皆持布帒, 遇胡騎於大野, 以帒盛土爲壘, 胡兵不敢逼云矣。" 政院啓曰: "文昌府院君 柳希奮命招, 則來詣闕下矣。 朴楗則三度命招, 以病不來矣。" 傳曰: "知道。 私情雖切, 君命尤重。 累招不來, 可謂知禮乎? 速爲更招。" 坡平府院君 尹弼商進言曰: "臣伏念, 聖帝明王嘉言善政, 與夫良臣碩輔進戒之辭, 載在經史, 難以枚擧。 臣意以謂, 《書》之《無逸》; 《詩》之《七月篇》, 其言莫要於此, 誠人主之所當體念也。 自古願治之君, 莫不以此爲重, 或書屛以觀; 或爲圖以覽, 前後帝王, 其揆一也。 況我殿下, 新服厥命, 雖無(彊)惟休, 亦無(彊)惟恤, 今將何鑑? 其不在於斯乎? 伏望殿下, 將此二篇, 念玆在玆, 沈潛反覆, 力行不怠, 加之以誠敬之功, 無時焉少忽, 則可以四、三王, 而六、五帝, 雍熙、泰和之治, 何難致哉? 臣猥以庸資, 歷事四朝, 桑楡晩景, 日迫西山, 神精憒耗, 其於嘉言, 眩不能記, 姑以此進, 命謄寫以入。" 壬戌/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王世子及百官陳賀。 司憲府啓曰: "女樂之設, 實出於爲慈殿奉歡之盛意, 故臣等不敢以時屈事侈爲議, 而近來閭閻, 爭尙遊宴, 弊習, 日以益甚。 至於上司, 唯以定送妓樂爲能事, 該官束手, 肄業無暇, 前後捧承傳, 申明禁抑, 非止一再, 而慢不動念, 猶踵前習, 極爲無謂。 請議政府郞廳及禮曹堂上郞廳, 竝命推考。 行護軍李成吉, 以丁字閣造成郞廳, 直陞堂上者, 曾所未聞。 豈無相當可施之賞, 而必授以重加乎? 物情皆以爲未便, 請命改正。 護軍黃是, 賊臣一家之人, 獨免罪罰, 則所當屛伏自省之不暇, 而來謝恩命, 有若平人, 物情驚駭, 久而益甚。 請勿留難, 亟命罷職。" 前啓韓應寅削奪官爵事, 答曰: "韓應寅、黃是事, 已諭, 不允。 李成吉, 予已參酌施賞, 勿爲煩論。 他餘事依啓。" 丙辰/以洪葳爲修撰, 洪茂績爲右參贊, 特除申埈爲刑曹判書。 埈以勳戚, 致位宰列, 而爲人庸下, 及擢拜是職, 物議駭之。 特除司成洪處大爲承旨, 處大首論洪宇遠之罪, 而旋蒙寵擢, 物議譏之。 罷摠戎使李仁秀職。 左議政徐龍輔, 以因體貌間事, 推治營校, 仁秀廢務撕捱, 請罷也, 以金思穆代之。 正言權持以李選疏引避曰: "此輩百計揣摩, 思所以動撓臺閣, 沮敗國事。 今乃激生風波, 橫成鬧端, 欲添大老難安之意, 而使臺臣增其隉扤, 其計巧且慘矣。" 上批以語多忿懥, 凌轢攻斥, 所謂激生風波, 不在彼而在此也。 掌令沈極處置請出, 上特命遞之。 極以此不安, 將引避, 承旨沈攸以夜深不爲捧入。 極達宵相爭, 天明始入之。 其避辭盛言重夏等之罪, 又言選以益勲之甥, 外托尊賢之名, 內懷中毒之計, 詆斥臺閣。 末又言承宣以夜深, 不捧避草, 亦前古之所無也。 上批以外托尊賢, 內懷中毒云者, 億逆太甚。 沈攸以此陳辭疏以爲: 司僕寺言: "舊牧場興陽 羅老島, 爲新生王子房所折受, 而旁近三島, 不入於折受公文。 其中城頭串, 方爲養馬場, 尤不可混屬於宮家, 而差人輩惟意占奪。 冒濫之罪, 不可不懲, 三島俱當還于本寺。" 上命城頭串外, 竝屬宮家, 亦不治差人。 濟州牧馬, 多至萬餘匹。 前此, 本島地暖, 冬無積雪, 是歲寒甚, 雪深至五六尺, 馬多凍死。 上遣左代言金益精, 問安使臣。 自是代言等輪日以行。 大司諫張維, 以陪從失儀, 引避而遞。 以尹暄爲大司諫, 以崔葕爲校理。 丙子/領議政韓明澮, 抄《經國大典》內可改事以啓: "一, 京中及諸道, 已造寺刹外新創者, 具不得已新創之由告兩宗, 兩宗報禮曹, 啓聞造成。 一, 大小人員, 托以造家, 引僧人於家, 嫁婢役使者頗多。 自今事發, 則家長收告身, 婢子屬公。 一, 婦女上寺者, 無度牒潛隱剃髮者, 依大典, 令有司拿來檢擧。 一, 僧人犯罪, 官吏檢擧時, 違法侵暴者, 許僧人陳告反坐。" 命示院相等。 甲戌/召閣臣子弟中發解者, 面試於上前。 鄭大容弟脩容, 徐榮輔弟耕輔, 應製稱旨, 敎曰: "法自近密始。 其在信王言之道, 當踐初言, 而監試初試, 閣臣子弟入格者, 只二人。 今日召見於前席, 使之應製詩若文矣。 自此大臣、閣臣、卿宰、法從家子若弟, 皆如是能文而能筆, 下此踈逖之蹤, 自當觀感砥礪, 此所以大學敎人之法也。 近日筵臣多以面試爲請, 尙今靳持者, 蓋有別般商量而然。 設或今秋有一二倖占者, 趁會圍做工於三餘, 則首尾六七朔, 當有刮目豹變之美, 此豈非兩便之擧乎? 萬一更希僥倖, 依舊懶惰, 有干科於來春學禮講抽栍代製之時, 則予居君師之位, 誠爲多士瞿然, 爲其父兄者, 亦焉逭不敎之責乎? 此傳敎廟堂謄宣中外。" 伏以主上殿下, 臨御往十載, 敬天勤民, 無所不用其極, 而休祥不臻, 妖孽疊見, 天災、時變, 草木、蟲鳥之妖, 無歲無之, 日以日甚, 雖古亂亡之世, 未有如此之極。 加以水旱之災, 近年尤劇, 湖嶺二南, 國之根本, 所恃以爲固者也, 井里蕭條, 田野荒蕪, 飢饉之餘, 見之慘目。 以殿下仁孝畏天之誠, 宜致天心之底豫, 而天不悔禍, 禍患弘多。 迄于去年, 秋冬失序, 寒暖不中, 金星抗陽, 黑霧漲空, 花卉亂發, 震霆交作, 野雉入市, 草種如雨, 皆非佳兆也。 況北方鎭堡, 農牛皆斃, 湖嶺之間, 麥苗皆凍。 飢餓濱死之民, 矯首開喙, 以待新穀, 而今若此, 豈不寒心哉? 豈民之厄會, 適値流行之機, 非人力之所可圖免歟? 將民之自絶于天, 而天亦厭之醜之而不救之歟? 抑天之仁愛, 而警戒之, 使殿下, 震懼惕慮, 無少間斷, 以底於治歟? 是未可知也。 今年春首, 大陽示咎, 重暈、雙珥、虹霓、冠、戴, 無所不有。 日者, 衆陽之宗, 正月, 一歲之元, 而陰邪不正之氣, 抗冒至此, 憂虞之象甚矣。 殿下特命儒臣, 博考古事, 欲以應答天譴, 臣等聞之, 不勝感激。 夫常人之情, 始而懼, 中而衰, 終而安。 今殿下遇災之懼, 可謂誠矣, 恐有少怠於遇災之後。 宮火之災, 在於去歲, 而今以丹艧之飾爲泰, 犯斗之彗, 見於前年, 而遽以舍度之退爲常, 何足以回天而轉災乎? 今者土木纔罷, 倉儲虛竭, 南北失和, 邊警驛騷, 儒術不振, 異敎日盛, 陰盛陽衰之證, 固足以召災而致禍矣。 伏願殿下, 尊儒術納諫諍, 闢異端節財用。 雖在停講之日, 必擇溫涼之朝, 廣接賢士, 通達下情, 天心庶乎其可回矣。 不然, 天怒民怨, 逾起而逾甚, 禍亂之作, 恐無日矣。 伏願殿下留神焉。 以姜籤爲司諫院司諫, 宋 爲弘文館副修撰。 近者閭里竊言: "宮中納外間女子。" 臣等亦嘗聞之, 猶未敢信也。 今以諫院之箚、李命俊之疏觀之, 則此言固傳之已久矣。 夫嬪御之設, 衆妾之侍, 自是常事, 而今所云者, 以其由私逕而進耳。 以殿下燭理之明, 持己之嚴, 必無蠱惑之慮, 然人臣愛君, 當杜其漸, 則今此數臣之言, 眞可謂深得愛君之道者也。 竊願因此諸臣之言, 以女戎之禍爲戒, 以不遠而復爲法, 則克己反善之功, 帝王功業之隆, 自此而可期也。 副修撰柳鳳輝上疏曰: 慈殿傳于三公曰: "予本以病人, 近多疾病, 致勞擾於國家甚大。 近又數爲移避, 貽弊朝廷亦多。 主上常時不能進素膳, 予死之後, 觀勢勸膳爲當。 至於祭祀, 如有不平之時, 不可强行, 大臣勉止之。 世子亦年少, 豈能久行素? 亦可勸之。 大臣於國家之事, 須加戮力輔贊。" 聖學高明, 而獨於坦事, 靳固至此。 內牽於敦親之情, 外迫執法之議, 遷就繚繞, 不忍加誅, 聖心愈不忍, 而輿情愈拂鬱。 傳曰: "凡干秘密, 勿出朝報。" 臣一蔭官也。 才識庸下, 又無勳閥, 其所以致身卿宰者, 皆由於兩朝誤恩。 斯乃同朝之所共知, 豈一人之私言也? 卽今朝著不幸有標榜, 聖明之致疑固也, 而據同朝所共知之實, 論一不似之蔭官, 寧有意於懷私伐異者哉? 聖明建極, 務盡寅協, 他人猶不乃爾, 曾謂錫胤之賢而爲此哉? 聖明之欲打破黨論, 而置臣不可堪之地者, 恐或過矣。 僚席之間, 羞與爲列, 望望引去者, 曾所未聞。 臣旣厭薄於人, 未有絲毫裨補, 而賢宰之負一世重望者, 視臣進退, 決其去就, 則臣何敢一日冒居, 以妨賢路乎? 辛巳/正言吳翮上疏曰: 癸丑十二月十二日乙未弘文館啓曰: "亂後孝子、忠臣、烈女事迹, 纂集圖畫刊行事, 屢有傳敎, 而臣等以爲‘作傳垂後, 至大至重’, 故請設局行之矣。 大臣以爲不可, 歸之於本館, 臣等不得已, 因其本牒, 略加點綴, 分爲上中下三編, 繕寫入啓矣。 臣等伏見中編所付孝子、忠臣、烈女, 至行卓異, 與上編無異, 而未及旌門, 下編中如此者, 亦或有之, 殊爲欠典。 臣等愚意, 此等人更令該曹査考其事, 一一旌表。 且臣等取考《三綱行實》、《續三綱行實》序文, 則祖宗朝皆命一時名臣, 設局刊行, 以詩贊、圖畫、諺解爲顚末。 今若依此例, 則非但卷數汗漫, 決非臣等一二人淺見所爲。 請經睿覽之後, 依祖宗朝故事, 別設一局, 廣集名儒, 取全傳, 或改撰、或斤正, 以爲聖代之成書, 風敎之一助。" 傳曰: "依啓。 勿爲失實疎漏, 更加詳察。" 按《三綱行實》, 本世宗朝所撰; 《續三綱行實》, 中宗朝所撰也。 今設局所撰, 乃以中宗以後及壬辰之亂, 死事死節之類、其後八道所報鄕行狀牒者, 爲三編。 而設局之後, 不分原、續, 直以世宗、中宗朝所撰二卷, 竝今所撰, 合爲一帙。 盡去兩朝序、跋文字, 有若一時撰成者然。 皆奇自獻、李爾瞻等主之。 而自獻之父應世, 以淫悖無賴稱, 而以孝子編入; 李爾瞻喪中産子益燁, 曾被彈論, 而亦以孝子編入。 爾瞻又自以曾爲柳永慶所搆遠竄, 竝編於忠臣之類, 贊辭極其褒揚, 皆令門下製之。 亂離婦人死兵者雖多, 本因 倭奴嗜殺, 無故被刃者, 無節可錄, 而因其門族, 欲侈大其事, 有張皇瞞報者。 甚則或被俘失節, 而父兄子弟欲掩其醜, 有謬報而僞成者。 今一切不考虛實、輕重, 混爲是書, 書行而人群笑之, 或爲塗壁、覆瓿之資。 司憲府掌令閔暉來啓尹殷老、李昌臣等事, 不聽。 暉更啓, 亦不聽。 庚戌/量田不均, 圻民愁怨, 命停永寧殿修改之役, 從鄭太和、李景奭等陳達之言也。 丙辰/諫院啓曰: "頃日尼山告變之功, 有先後之別, 而縣監柳東秀, 顯有低昻反覆之迹, 物議藉藉久矣。 今聞碩龍之告, 實出於迫脅, 尼山戶長裵大生、朴國生等, 呈狀道臣以爲: ‘碩龍之告變, 非渠之本情, 出於吾兩人驅迫。’ 云則碩龍之錄勳, 已極無據。 至於超資封君, 豈不可駭? 宜拿問大生、國生等, 得其實狀, 然後更加査處, 治柳東秀欺罔之罪。" 答曰: "裵大生事, 似無如此之理, 勿煩。" 答曰: "竝削職, 尹煌、兪榥、洪瑑、兪棨定配, 李一相又有臨亂負國出城逃走之罪, 絶島定配, 趙絅、金壽翼、申恦三人, 門外黜送。 壬辰/議政府啓: "臣等見吏曹呈, 乃知於東宮立詹事院, 臣等以爲難。 雖祖宗所無之法, 若有不得已之機, 則不可不因時損益, 以立新法也。 今東宮別無可決庶務, 況祖宗所無之法, 一朝遽立, 未便。" 上曰: "予非別立新法, 但倣古制, 例置官府, 是何害於義哉?" 自古致旱之道非一, 而民怨爲最, 則應之之方, 不過曰安民而已, 決非一時慮囚、蠲逋之政, 所能救得也。 百餘年來, 屢經變亂, 百度廢弛, 恬嬉架漏, 日趨委靡, 式至于今, 已有莫可收拾之勢。 心腹之潰裂、四體之痿痺, 若使兪扁見之, 必却走而不能措其術矣。 此正先儒所謂, 合變時節, 決不可坐待澌盡而已。 天意難諶, 民嵒可畏, 姑順民情, 惟懷永圖, 或不無所益於祈永之萬一矣。 一政之發、一事之作, 每以諴小民爲先, 擾民之政、動民之事, 一切勿行, 只令阽溝壑之民, 安其田里, 思樂息肩焉。 今牲幣之禮, 徧於群望; 醴齊之饗, 又及國殤, 或可以感召和氣。 而臣竊記, 孝宗朝湖南右道舟師習操之日, 水閫匪人, 號令失宜, 輕犯風濤, 全船覆沒, 累百水卒, 擧作魚腹之冤魂。 臣於辛丑間, 奉命廉問, 遍歷列邑, 沿海民人說及, 無不飮泣, 而每於天氣陰晦之日, 波濤中衆鬼哭聲, 震動天地云, 此豈非天下之至冤乎? 宜命該曹, 一體賜祭。 持平李民宬啓曰: "伏見崔有源再避之辭, 以臣處置爲顯斥云。 臣意以爲, ‘傳聞之語, 或不無眞濫, 而李貴亦非謹言篤行之士也。’ 先王嘗敎以‘李貴虛心, 其言不可取信’, 此乃貴之實狀, 人所共知者也。 臣之以爲‘往來行言未知的否’者, 蓋以此也。 大槪德馨果有所失如其所云, 則有源方在言地, 隨聞擧劾, 乃其職事, 何但逢人大唱, 略無顧忌, 而止於引嫌而已乎? 臣雖無似, 敢容私意於其間, 有所左右强請出仕乎? 旣被峻斥, 不可仍冒。 請命罷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黃海監司朴師洙狀啓, 請內需司公事, 關由吏、戶曹, 自該曹行移外方, 無得自內司直牒監營, 申明舊制, 以防後弊, 上依備局覆啓, 命不遵定式, 直牒營門者勿施。 乙未/殿講專經文臣。 己亥/大司諫閔應亨請對, 命書進所懷。 應亨書啓曰: 辛未/火星入太微東垣內。 癸丑/以柳辰仝爲弘文館校理。 以兪大禎爲司諫, 李憲國爲刑曹判書, 尹覃茂爲兵曹參知, 柳熙緖爲掌令, 宋駿爲正言。 正言金致遠啓曰: "臣頃忝本院, 以論事乖當, 累承嚴敎, 退伏私室, 方切戰慄。 聖度如天, 復叨言地, 臣實何人, 謬恩至此? 反覆思惟, 若隕淵谷。 仍念本職非他庶官之比, 旣以言事爲責, 則言雖狂妄不合事宜, 亦當罄竭愚悃, 以備殿下之采擇可也。 惟我先王聰明睿智, 遣大投艱于殿下, 使輯寧我邦家。 殿下受命, 固當兢兢業業, 夙夜憂懼, 廓轉圜之弘量, 來批鱗之鯁直。 凡所以安國家、利百姓者, 無所不用其極, 然後庶不負先王付托之重, 殿下之能事畢矣。 殿下視今日爲何如也? 今日之事, 可言者多矣。 大賊蓄銳而伺釁, 武備日就於空虛, 南北之邊事棘矣。 國計不支於一年, 誅求已盡於錙銖, 生民之塗炭甚矣。 倫紀不明, 義理晦塞, 無怪乎是非之顚倒也; 宮闈不嚴, 賄賂公行, 無惑乎朝政之紊亂也。 講筵久廢, 群情未達, 言路塞矣; 祈禳是事, 廐馬不閑, 左道興矣。 珠玉段匹遠貿中華, 而諫臣爭之, 天聽不允, 奢侈之風, 自禁掖倡矣。 繩愆糾謬專責臺閣, 而少有違拂, 輒加嚴譴, 鯁直之氣, 自今日消矣。 凡玆數事, 甚非昭代之美事, 而乃新服之大累也。 至於太白之見、漢水之赤、兩西之風災、畿甸之枯旱, 皆前古所未有之變, 而今日之所當恐懼修省者也。 國家之勢如器半欹未墜於地, 可謂岌岌乎殆哉! 殿下卽位數年于玆, 而一未嘗與儒臣、正士講論經學, 咨訪國家之大事, 而日與近習嬖幸, 寢處於深宮之內。 居移氣, 養移體, 勢之必然也。 殿下之心, 焉得以無私; 殿下之德, 焉得以無累也? 若此不已, 竊恐殿下淸明純粹之心, 終至於轉輾而牿亡也。 司馬光十年居洛, 民間疾苦、朝政得失, 靡不洞知, 凡所以爲邦之道, 莫不揣摩於胸中, 而及其爲相, 首以開言路爲先務。 陸秀夫舟中講學, 在漂泊崖海之日, 誠以言路不可以一日塞也, 聖學不可以一日廢也。 春初兩司交章, 請開經筵, 自上以‘春寒尙峭, 以待後日’爲敎, 厥後詔使繼來, 不遑他矣。 今者炎勢漸退, 秋氣初涼, 開筵講學, 正在此日。 今若遲延, 更待後日, 則日月云邁, 冬寒又迫, 竊恐殿下之講學終無日也。 國運迍邅, 時事孔艱, 氣象愁慘, 危亂將至, 殿下何不惕然動念, 引接儒臣, 廣開言路, 思所以救之之策乎? (與治同道罔不興, 與亂同事罔不亡, 此安危治亂之一大機也。 可不愼哉? 可不懼哉?)臣(前以妄言,)遞差本職, 纔閱一月, 又忝重地臣, 之一身猶夫人也, 不可更爲冒據。 請命罷斥臣職。" 備忘記 傳曰: "此啓辭中‘倫紀不明, 義理晦塞’者, 指何事也? 宮闈不嚴, 賄賂公行’者, 指何人也? 予自遭喪以後, 不脫布衣, 宮中之人皆常着素服, 頃日尙方之請貿, 乃是禮服之具也, ‘禁掖之倡奢侈’者何事? 三年未過, 予未嘗入內寢, 常獨居外殿, 嬖幸之與予同寢處者誰耶? 必有所聞之實而有此啓也。 願聞其詳, 使之分明書啓。 且祈禳之事, 內間雖或有之, 此豈予所盡知者乎? 所謂左道者何道也? 竝問啓。" 致遠 回啓曰: "國有大逆, 不能正刑, 得保首領, 則可謂倫紀不明。 外間雜類交結內人, 有所請囑, 則可謂宮闈不嚴也。 錦玉雖曰禮服之具, 而不必遠貿於中華, 則尙方之貿, 是奢侈之漸也。 聖上雖獨寢處於外殿, 而近習使令於前, 則所謂嬖幸內臣之輩也。 祈禳之事, 聖上雖不能盡知, 而旣不是正道, 則是亦左道也。" 答曰: "觀此啓辭, 外示沽直之態, 而中懷嫁禍之計者也。 旣已發端, 則所當盡言不諱, 而及其下問, 汎擧難明之事, 糊塗塞責, 殊非諫官風采也。 如是辭之, 依啓。" 【按致遠以鄕曲新進, 敢言君上過失而無所諱, 時人比之鳴鳳。 然而以倫紀不明, 歸之於臨海之不正辟, 則亦謬矣。 蓋致遠本由李爾瞻等而進, 故其持論如此。】( 史臣曰: "致遠, 先朝寵宦閔希騫門客也。 爲人無足可觀, 而今此啓辭, 可謂直截盡言不諱矣。 王之厭諫, 一至於此, 依其請遞之辭, 以啓無前之事。 輕蔑臺官, 拒人千里, 當此朝廷委靡之日, 其誰敢格非心而忤旨意乎? 嗟乎! 國事已矣已矣!" ) 丙寅/命元朝稱賀, 以初三日退行, 禮曹以朔日日食相値, 請退定也。 査官出給一封書于譯官, 送于臣等, 坼見, 則其所稱路程, 太半非臣等所嘗言, 亦多做錯之語。 逐條辨破, 卽爲答書, 則査官只曰: "不可以使臣答書, 歸奏北路之許不許, 速得國書而來, 則當決去就。" 又曰: "在鳳城時問於義州將校金自亨, 而有所錄。" 仍以所錄送示。 自亨所言者, 自義州從大路向北之各邑, 而胡亂倒錯, 不足憑考。 自亨不可無懲礪之道, 當自本道重治。 査官書及臣等答書, 自亨言所錄紙, 竝堅封上送。 今日査官, 令參覈使, 持來文案, 無事畢査, 而又言: "明日發向高山里前路。" 初旣以久留爲言, 旋有離發之令, 變詐難測矣。 史官曰: "初申汝哲卒後, 無可以繼其任者, 李基夏特以將家子代之, 而人望素輕, 物情固己未愜。 李弘述之被斥於李大成, 寔出公議, 而遽加陞擢, 荐授將任, 駁正之論, 不亦宜乎?" 時, 近郊虎患熾發, 三軍門發砲手捕虎。 廟堂言: "武士李廷芳最勇, 敢以善捕虎名。 請募西北人爲一隊, 令廷芳領之。" 從之。 司憲府啓曰: "近來國無公議, 人無廉恥。 水原府使崔應虛, 本以鄙瑣之人, 急於圖富, 廣占田庄於本府地, 人皆爭集, 成一大村。 猶爲不足, 奪人(藏)獲, 多聚衙中, 有若祖上傳得之物, 至於呈狀於法司。 不特此也。 衙中近有帷薄之變, 而不能善處, 國言藉藉。 請命永不敍用。 江原監司李稶, 沈酗於酒醉, 必自擊杖鼓, 大失體面, 取笑一道。 至於守令衙婢, 公然私焉, 馱巡列邑, 褒獎厥婢之主, 至受加資之命, 尤極可駭。 請命罷職。" 答曰: "徐當發落。" 辛丑/以李益炡爲獻納, 趙顯命爲刑曹判書, 李義豐爲慶尙右兵使。 批曰: "所陳是矣。 其在同胞之義, 豈忍恝視乎? 分付道臣, 其他諸道, 一體申飭。" 【史臣曰: "南袞在政府時, 力言不可推之意。 及爲憲長, 反謂當推, 是何反覆之甚耶? 蓋其爲人, 稍能於文字間, 而軟熟便美, 不欲崖異於人故也。"】 辛亥/正言李希祖, 上疏陳勉, 又論羅州、平海、楊州儒生爲龜柱、鍾秀建院事, 賜批以 ‘龜、秀兩賊祠院, 卽今所在撤去。 庚午朔/舍人李克堪將堂上議啓曰: "廣興倉本爲祿俸而設, 歲入九萬餘石, 近因凶歉, 每歲入不過三四萬石, 計一年頒祿之數, 幾至十一萬石, 太半不足, 本倉每轉請軍資以補之。 今軍資見在米豆幷雜穀, 僅三十萬餘石, 況今明使出來, 調度浩繁, 若使更貸一年, 則必至虛竭。" 傳于承政院曰: "凡大小冗官及軍士祿俸, 其詳議以啓。" 都承旨朴元亨曰: "政府所啓甚當, 宜大有更張, 以備國用。 請令政府吏、兵、戶曹同議。" 從之。 命以許琮爲體察使韓明澮從事官, 又以行護軍趙繼宗、宣傳官南怡、兼司僕趙穎達等爲軍官遣之。 叔舟、致寬等議曰: "北方用兵, 則會寧乃都會之地, 若節制使有故, 則判官代其任者。 今判官孟石欽不更事, 且秩卑無物望, 請更擇人代之。" 傳曰: "可。" 禮曹啓: "今承傳敎: ‘懿敬廟改號以啓。’ 謹按漢 宣帝追諡故皇太子史皇孫, 因諡爲國號, 請以懿廟稱上。" 從之。 丁丑/傳于政院曰: "兩宗禪科, 在何朝, 以何事革罷乎? 日記考啓。" (傳曰: "予見平時上號習儀, 三公以下百官進來者甚多。 三度習儀, 則百官一一進參, 而今者上號初度習儀時, 進參者不多。 自二度, 大臣、禮官竝進參, 三度習儀, 則百官一一進參事, 各別察爲。") 政院啓曰: "劉提督前, 遣史官柳穡回話, 則出給回帖曰: ‘多拜上。 我初八日不去, 則初九日必發。 欲於三箇月內, 幹事陪臣須與我一時下去, 軍務之事, 可以號令爲之’ 云。" 傳曰: "一時下去云, 姑領議政可去。" 上曰: "此予不奪其平日苦心之意也。 何責政院乎?" 丙子/特擢大護軍洪奭周爲判義禁府事。 憲府啓曰: "近來, 邊將潛通胡地, 恣行買賣, 困弊軍民, 惹起邊釁, 所當隨現痛治。 宋遵冒禁貿物, 至於被擄人物, 罪犯非輕, 遽以輕照, 已爲未便。 且於京畿近便之地, 定處尤爲未便, 請命依律文邊遠充軍。 吉州牧使元俊良, 本以麤鄙之人, 專事貪虐, 徵斂無藝。 至載官庫之物, 盡歸貿銀之資, 其爲汎濫極矣。 請命罷職。" 答曰: "竝如啓。" 戊午/議政府據兵曹呈申: "各色筒銃箭製造規式及銃筒放射機械之數, 肄習節次, 磨勘後錄。 上項銃筒機械, 軍器監及各營鎭沿邊州縣各浦置簿, 新舊交代, 解由傳掌。 上御便殿, 引見備邊司、兩司、玉堂。 領府事沈守慶、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西川君 鄭崐壽、右贊成崔滉、戶曹判書金命元、吏曹判書金應南、刑曹判書申點、大護軍趙儆、兵曹參判沈忠謙、同副承旨李睟光、司諫李尙毅、持平黃是、修撰鄭曄、記事官成晋善ㆍ張晩入侍。 上曰: "京師地震, 變之大者, 此豈虛應? 予不可冒居, 而苟且仍存, 故天怒至此。 予必速退然後, 天意、人心可安。 卿等宜速處置。" 守慶曰: "地震之變, 再出於一旬之間, 當恐懼修省, 以應天譴而已。 豈宜有此傳敎? 中朝之人聞之, 亦以爲如何也? 臣意必封世子, 然後或可爲也。" 上曰: "一日不可冒居, 不可不速處。 予曾於司天使處, 至以手書示之。 今若不爲, 未免爲姦詐人。" 崐壽曰: "京師地震, 莫大之變。 不於此時, 恐懼修省, 而每下欲退之敎, 豈有以傳位一事, 而可以弭災乎?" 上曰: "若於此時, 爲傳位之事, 則天心庶可回也。" 崐壽曰: "不請封世子, 而(經)自內禪, 決不可爲也。" 上曰: "此言, 固滯也。 隨時得宜可也。 天朝豈問世子封與不封乎?" 崐壽曰: "請於天子, 然後爲世子。 我國雖稱世子, 上國未之知也。" 上曰: "不然。 古有在襁褓而傳之者。 設有不封世子, 而國君不諱, 則諉之不告天子, 而不襲其位乎? 此言乃一偏說話也。" 守慶曰: "天朝若問世子年長, 而不曾請封, 反欲禪位乎云, 則奈何?" 上曰: "在前何不請封乎?" 崐壽曰: "曾自賓廳啓達, 而自上以爲, 不意而徐爲之, 故置之耳。" 尙毅(是)啓曰: "地震之變, 一旬而再出, 天之所以仁愛人君者至矣。 每下未安之敎, 深恐反有害於修省, 而有拂於天心也。" 上曰: "予豈無計慮? 出於悶迫之論, 出於兩司。 宰相雖曰不可, 兩司以通暢之議, 決之事也。" 尙毅等曰: "假使內禪之意已定, 若遇此災, 則當更加惕慮, 思所以消弭之道, 而姑徐其議可也。 且鄭澈罪狀, 聖上旣已洞燭, 崔永慶亦已贈職, 而澈尙保官職, 政體不當如是也。" 上曰: "此正君臣枕戈之日, 不必有他議。 如此事, 置之度外可也。" 上招根壽前來曰: "奏文已爲構草乎?" 根壽曰: "當初李好閔製之, 其後沈忠謙製之。" 上曰: "其呈文, 已呈於胡參將耶? 予之本意, 雖不欲爲, 而今日之勢, 旣如此, 呈文草, 已見之語也。" 命元曰: "許其封款之語, 再三往復而改之。" 上曰: "以予見之, 此文主意, 以封與不封, 是天朝當處之事, 小邦不敢干與於其間爲辭, 而觀其文勢, 則乃是直(儉)封貢底說話也。" 上招忠謙曰: "參判所見如何?" 忠謙曰: "雖因胡迫脅, 而出於不得已, 語意頗未安。 可改處改之宜當。 初以李好閔起草, 而領相以爲, 有所未盡, 使小臣製之。 領相更以自意起草云。 大槪此製甚難。 若只陳賊情則大歇, 不如是則淺於請封。 國之大事, 無過於此。 總督亦以爲: ‘我國存亡, 其身去就, 皆係於此’ 云。" 上曰: "如不得已爲之, 須速完了可也。 但中朝論議方盛, 恐不無幷論我國也。 若許封款, 而賊不退歸, 則非徒宋、李諸人, 必有大罪, 他日以爲: ‘爾國亦曾有此請’ 云, 則何以處之乎?" 命元曰: "旣以奏聞事, 報于總督, 似難更改。" 上曰: "旣爲磨勘, 已報于顧, 今不可改也。 若不爲, 則必以我國爲大無信, 不無意外之患。 使臣速送可也。 許頊爲使乎? 無書狀官乎?" 應南曰: "前者許筬, 亦無書狀矣。" 上曰: "單使入歸, 無乃有疾病意外之事耶?" 崐壽曰: "壬辰年, 小臣赴京時, 屢言不可獨往之意, 率沈友勝以去。" 上曰: "降倭所因置於其處, 則恐有後患; 來置於京中, 則恐似晋之雜胡煽亂; 分置內地, 則乘時蜂起, 有不可言之患。 無他謀策乎?" 崐壽、根壽等曰: "不可置之內地。" 上曰: "何處可置乎?" 滉曰: "不須誘引。" 忠謙曰: "倭性奸毒, 與胡有異。 彼賊若曰: ‘何以誘出吾軍’ 云, 則不無因此開釁之理。" 應南曰: "我國物力有餘, 能制其死命, 如古之所謂, ‘使蠻夷攻蠻夷’ 則好矣, 不然, 恐有後日難處之事也。" 忠謙曰: "提督畫像與立碑事, 渠等已知之, 似不可失信, 而三大將幷爲事, 亦已知之, 此事不可不與大臣更議也。" 上曰: "外議如何?" 忠謙曰: "尹根壽(已)爲: ‘張世爵, 則多有誤事, 不必幷畫’ 云, 而小臣之意, 則旣以幷畫事, 言于楊元, 今不可失約也。" 上曰: "前於接見時, 李恒福以外議皆當幷畫爲言, 故言及之。 其後, 又有一議, 左相言, ‘張世爵有未盡事, 不必竝立而饗之’ 云, 故恒福曰: ‘前者物議, 皆欲幷爲; 今則物議非之。 不得已, 只畫提督’ 云矣。 今則未知外議, 又有如參判之意乎?" 忠謙曰: "他人之意, 未可知, 只畫提督, 則非但三將有憾, 旣言而背之, 事體亦未穩當。" 上曰: "劉員外謂, ‘我亦當爲。 且立銅柱於釜山, 如馬援故事’ 云。 予戲答曰: ‘釜山, 倭奴遍滿, 無可立之地。’ 此甚可笑人也。" 崐壽曰: "石尙書, 或可爲也, 員外, 豈可爲乎?" 上曰: "石尙書不踏吾國土地。" 守慶、忠謙曰: "不來我國之人, 不可爲也。" 上曰: "三大將幷爲畫像事, 自備邊司議定爲之。" 諸臣皆退。 上曰: "府院君坐。 予有所言事。" 左承旨許琛啓曰: "臣聞興莘, 別無才能, 但以修葺館舍, 遽授準職, 則必弊及於驛吏, 故敢啓耳。 今雖不鞫小臣, 命推言根, 在職未安, 請避。" 傳曰: "置郵傳命, 國之大事。 興莘善修館舍, 擢用可也。 但卿以爲干謁之人, 若干謁之人而國家用之, 則卿言之固善矣。 然非卿目覩, 若鞫洪任等可知。 卿勿避。" 戶曹判書安瑭、參判李自堅啓曰: "今秋漕轉之穀, 大槪平安道則二萬餘石, 黃海道則九萬餘石, 漕卒姦細之徒, 私自盜用, 恐其被罪, 以水浸之, 俾剩其欠, 其數反倍焉。 雖監納者, 亦不能知也, 積置於各官, 多致腐朽云。 請以侍從剛明人, 平安道遣一員, 黃海道遣二員, 摘奸何如?" 又啓曰: "前日傳敎云, 各道往年之糴, 使之勿納。 咸鏡道軍資元數不饒, 倘有邊事, 則何能補萬分之一乎? 今年農事稍稔, 乙亥、丙子兩年之糴, 納之宜當。 京倉癸酉年分給之米, 未收者頗多。 各官陳省, 已到該曹, 或有未到處。 今若止之, 則後難徵納。 軍資江監之穀六萬餘石, 曾運於平安、黃海兩道。 國庫虛竭, 京倉之米, 宜可納也。" 傳曰: "常時御史, 則以侍從之臣, 送之可矣。 此事只摘奸其虛實而已, 且經筵官多闕, 不當遣也。 外官豈無剛明者? 令吏曹差送, 可也。 咸鏡道還上及京倉還上, 依所啓納之, 可也。" 禮曹啓: "正朝進獻方物封裹時, 議政府、六曹着烏紗帽、白衣、黑帶。" 又啓: "仁德宮齋、法席、祭奠皆奉宣旨行。" 高陽郡守金潤身、金浦縣令朴弘壽、陽川縣監成恬等牒報內, 四月二十八日卯時, 境內雨雹交下, 大如鳥卵, 小如榛子, 移時而止, 禾穀處處損傷。 變異非常事。 文昌府院君 柳希奮上箚曰:伏以臣病伏杜門, 不接外人, 最晩得見完平府院君 李元翼陳箚, 果不無妄發顚倒之失。 而第元翼以兩朝元老, 一心循國, 原其本心, 恐無他腸。 然旣自封章, 則臣不敢容喙矣。 至於南以恭之以縱臾被罪, 事出無據, 臣實怪訝。 不見其迹, 不聞其實, 而構成黯昧之事, 以爲乘時誣陷之計, 則不亦慘乎? 宋臣蘇軾曰: "食者甚美, 死者甚苦", 論人之罪, 不可不據實而明辨也。 元翼病蟄窮巷, 謝絶人事, 雖在平昔往來, 同里存問, 絶不酬應, 數年矣。 而必擧以恭, 橫加縱臾之罪者, 有由然矣。 國家不幸, 士論携貳, 雖邪正不同, 而俱入於名目之中, 此實聖明之所洞燭, 其間曲折, 何可盡陳乎? 若曰"以恭出入元翼之門, 縱臾上章", 則必有目覩而耳聞者矣, 豈可以臆度搆捏之言, 惑亂聖聰哉? 又曰: "以恭爲永慶腹心, 惟弘、大來謀主", 尤可怪也。 賊臣當國用事之日, 以恭罪黜十年, 而起廢擢用, 實出於聖明初政, 則腹心、謀主之說, 不亦誣乎? 又曰: "趙慶起、鄭復亨相繼陳疏, 皆是以恭之指嗾", 信斯言也, 何不於其時, 摘發論列而及今羅織, 要激天怒乎? 至於從事入幕之說, 亦不滿一哂。 元翼曾在先朝, 累經體察之任, 其爲幕佐者, 豈獨一以恭哉? 其掇拾欺誣, 一至於此, 其心所在, 明若觀火。 臣不敢多費辭說, 有若分疏, 而抑有不得不籲呼於四聰之下者, 故不避煩猥, 冒陳其一二。 嗚呼! 今日朝廷, 公議熄滅, 附己者甄拔, 惟恐不及; 不附己者攻擊, 不遺餘力。 內而微末庶官, 外而守令、邊將, 亦無不俱罹此禍, 人心惴惴, 其 莫敢出氣。 中外沮喪, 道路以目, 獨惟聖明, 深居九重, 莫知其狀矣。 臣以無似, 受恩深重。 目見國事日非、人心已去, 或與親舊, 憂時而抆淚者有日, 則當國之人, 切忌臣等, 庸有極哉? 古人有言曰: "不見其形, 願察其影", 臣雖至愚, 亦有知覺, 耿耿一念, 只切於早退而全歸, 性本愚拙, 雖未及唐突露章, 至情所在, 聖明或有所俯察矣。 臣貪戀徘徊, 國人之所共知也, 但以臣忝在近屬, 眷注隆洽, 見忌當路, 有甚於眼釘。 而投鼠忌器, 未能猝發, 移怒所親, 先試於以恭, 次第鋤削, 已迫臣身, 臣之事勢, 誠可急矣。 噫! 朋友之義, 列於五倫, 人生於世, 各有親交, 古今同然。 臣與以恭情義相親, 輔車相依, 非但國人之所知, 亦惟聖明之所燭。 嗚呼! 禽獸至無知也, 猝見同類, 橫被駭機, 則驚號狂顧, 走險而不知止者, 無他, 懼禍之心, 實出於良知也。 臣雖愚昧, 與禽獸異, 旣見同志酷被移乙之禍, 而頑然不動, 堅坐於烈焰之中, 俛首噤口, 恭俟焦爛之至, 不亦悶乎? 矧惟愚臣, 寵利盛滿, 涯分過溢, 而衰朽已極, 筋力已憊, 心灰世務, 志切遠害。 當退之幾, 政在今日, 則乞骸之辭, 烏可已乎? 伏願聖明天地父母, 憐臣危迫, 察臣悃愊, 收臣職名, 許臣自牧, 俾得優游畎畝, 擊壤而沒齒, 則聖恩終始曲全之洪私, 臣將銘感於九泉之下矣。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但卿以共安危、同休戚之臣, 有何可退之義乎? 卿宜安心勿辭, 坦蕩胸襟, 相與協心, 共濟時艱, 無踰於此。 深有望於卿焉。" 以宋駿爲弘文館校理, 李軸爲判尹, 閔汝慶爲左尹, 李贊爲兵曹參議, 羅級爲掌令, 宋錫慶爲持平, 李效元爲司書。 "臣於相職, 夫豈有復冒之理哉? 欲進則大壞廉防, 欲退則徒屑恩數, 徊徨踧踖, 不知所措。 迫於事會, 黽勉承膺, 抗顔鼎席, 只自忸怩。 然臣之去就, 臣不自由, 究其本心, 公耳國耳。 千奇百怪之可驚可愕者, 惟聖明在上, 臣不必憂, 而臣之所深憂, 別有在焉。 憂之也深, 故思之也切, 夙宵結轖, 耿耿不捨。 而所係至重, 爲言至難, 囁嚅至此。 臣誠死罪。 嗚呼! 十三日之事, 尙何言哉? 自戊申以後, 國本久虛, 擧國靡依, 乃於乙卯之春, 思悼世子誕生。 天資岐嶷, 德器寬厚, 聖明無憂, 神人有托。 及夫迎渭禮成, 則殿下豈不曰予有佳兒? 而臣之愛戴之誠, 自別於人。 逮及庶務代理, 則殿下亦豈不曰予有丕子? 而臣之顒祝之私, 亦倍於人, 一國臣民, 孰不有延頸願死之忱? 而十餘年來, 不幸有疾, 旣無可執之症, 又無可指之形, 非病而病, 作歇無常, 臨朝而收斂, 則未或失儀, 處內而任情, 則實多隱憂。 聖上屢勤敎誨, 而醒悟無望, 廷臣間進箴規, 而扞格不入。 此皆莫之然而然, 是豈本情然哉? 臣於其間, 日事焦灼, 非欲上欺宸聰, 而時或自歸於掩覆, 非欲曲隱睿失, 而事或不免於周遮。 終不能刎頸剚腹, 以效古人尸諫之義,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臣之愚意以爲, 氣血盛旺, 今雖如此, 一年二年, 庶或上天默佑, 百靈陰助, 渙然開豁, 本質呈露, 以至回憂而爲喜矣。 嗚呼! 孰豈料轉輾層加, 終至於不敢言不忍言之境, 而致使我聖上, 乃有十三日處分耶? 嗚呼! 伊日聖上之垂涕而諭於臣, 若曰‘世子之至此, 擧世皆知。 卿則以爲專由於病, 予則以爲非專由於病。 然病亦氣也, 氣亦病也, 病氣所使, 全失常度, 無變不有, 馴致今日。 予躬有難言之危, 迫在毫忽, 誠亦懍然。 予躬縱自不恤, 其於宗國何, 其於生民何? 倘或拘於至情, 濡忍不決, 以任其難言之變, 則東土臣庶, 其將謂以病氣所使, 而有所容之乎? 旣不容焉, 則論以事理, 其將置其後於何地? 然則三宗血脈無以保, 而四百年宗社亦將何所托乎? 顧此事勢, 有可以一分曲護之道, 而不爲之曲保, 則在至情, 寧有是哉? 雖不得曲保, 有可以一分善處之道, 而不爲之善處, 則在常理, 寧有是哉? 變機已急, 危慮轉極, 不得不行萬古所無之事。 不如是, 無以紓其變而捄其危也, 予豈不慈而然乎, 予豈不忍而然乎? 實爲宗社也, 爲生民也。 今予處分之後, 則所謂難言之變, 已無可言, 而予躬獲安, 宗社奠安, 他日承予而享有國家者, 乃其子孫也。 設令逝者爲其身而計之, 與其生而如彼, 無寧歿而如此? 且以其固有之本心論之, 惟當幸予躬之無憂, 喜宗祊之有托, 何可恨其一身之不幸也哉? 雖爲其子孫者, 其若默想此至難之危機, 深體此不得已之苦心, 則隱痛固有之, 揆以道理, 不敢議到於今日之處分, 此豈非定萬世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之天經地義乎? 猗歟! 王言, 丁寧懇惻, 經權得中, 義理獲正。 臣於蒼黃震剝之中, 涕泣承聞, 至今莊誦。 而及至事過之後, 殿下旋降復號之命, 仍施賜謚之典, 魂宮之禮, 墓所之儀, 寔遵國制, 無所欠闕。 臨葬而設誄, 題主而伸懷, 此蓋出於曲爲子孫兩全恩義之聖意, 臣於此, 尤不勝欽誦感歎。 噫! 聖上爲國之慮深遠, 聖上止慈之德, 隆摯。 臣若不思所以奉揚而昭示之, 則是負殿下而負臣心也。 嗚呼! 聖上今番之擧, 誠不獲已, 伊日之敎, 亦不獲已。 臣雖愚迷, 猶能仰體聖意之攸在, 而在廷諸臣, 與臣同此心矣, 八域含生, 亦與廷臣同此心矣。 凡今目覩而耳聞者, 亦豈有一毫他意, 而世變無窮, 人心難測, 倘於時移事往之後, 失志怨國之徒, 急於乘機, 巧於嫁禍, 掩却今時事實, 創出別般議論, 敢指聖上之處分, 以眩後人之聽聞, 則其椓我宗國, 無復餘地。 若是者非己巳遺孽, 卽戊申餘黨, 其凶肚逆腸, 固無論已。 臣之所慮, 則見理未明, 隨時撓奪者, 安知不以爲聖上之此擧, 雖非得已, 猶有所不能無憾者, 諸臣之奉承, 雖沒奈何, 猶有所不能無責者乎? 執謬見於人情天理之外, 唱橫議於上制下脅之間, 直以爲親當卞之言, 慫慂之熒惑之, 則其勢難遏, 其說易入, 而爲殿下今日臣子者, 無不受其網打。 當此時也, 臣則老已死矣, 設或不死, 必當先被其擠, 雖欲憑依而捄正, 有不可得。 然則爲此說者, 自當歸於背馳殿下之科矣, 安有無難於背殿下, 反爲效誠於思悼之子孫者耶? 雖其本心, 與凶孽之甘心煽亂有異, 而畢竟貽禍於邦國, 將不免同歸一轍。 思之及此, 誠不勝氣短而心寒也。 伊日處分之時, 豈無左右諸臣, 而知殿下之心, 承殿下之命者臣也。 蓋向來焦迫之端, 非止一二, 宮掖之內, 景色遑遑, 閭閻之間, 傳說嘵嘵。 至於搢紳大夫, 聞之有詳略, 知之有淺深, 而其爲罔措, 中外同然, 及聞伊日傳敎之後, 始乃洞然皆知。 若臣則所處也異, 故所經者多, 驚心於人命之相繼呼號, 喪膽於群情之靡所止泊, 內無貴賤, 外無崇卑, 莫非臣之爲之憂懍者, 而許多事端, 許多歲月, 不搥胸則飮泣。 慮之緩而猶願被髮入山, 痛之極而直欲捨命投水, 而臣不能辨此, 靦然苟生者。 非徒徒死爲匹夫之諒, 誠以大小憂責, 在臣一身, 臣不在則尤無一分可恃故也。 而惟此至難言之變, 實是至難處之境, 古大臣當之, 未知何以處之? 而聖上旣燭臣心, 臣則以爲大義所在, 只知有聖躬而已。 聖上流涕而斷之, 臣則流涕而從之。 噫! 親信於思悼者, 莫如臣, 思悼吾君之子, 臣豈不欲以事殿下者, 忠於思悼? 古有爲太子死者, 若使其時事狀, 不至此極, 則臣何惜碎首天陛, 以死繼之? 而所秉至嚴, 奉承不暇, 是豈忘思悼而然哉, 怵一死而然哉? 所可恨者, 只緣臣學識魯莾, 命途畸窮, 初不能以正而輔導, 終至於事變之罔極, 撫躬慙痛, 寧欲溘然, 而方來之憂, 又復種種薰心, 臣之情事, 吁亦慼矣。 臣之斷斷此心, 蒼天上臨, 鬼神傍質, 後千萬年, 亦必有哀今時之不幸, 諒臣心之無愧者。 而抑又思之, 臣猶外臣, 固不足言, 亦有可以由於內而曉於外者, 嗚呼! 暎嬪, 思悼之私親也。 愛子之情, 人固同然, 而婦人尤甚。 誕育思悼, 定位銅闈, 又無他子之可以屬托後事者, 則其慈愛庇保者果何如? 而事到難言, 不得不爲殿下泣而告之, 當大義割私恩, 男子所難, 以婦人而辦焉。 其護聖躬安宗社之至誠達識, 固將有辭於後。 況惠嬪與世孫以下之擧皆全安者, 實賴我聖上之至德, 而仰體聖德, 左右而默庇者, 亦誰之力耶? 當斷而斷, 當慈而慈, 兩盡其宜, 人無間然? 設有不逞之類, 自以爲爲思悼, 而百端求過於今日, 其忍斥言於思悼所生之地耶? 嗚呼! 當其時也, 臣承命進見於惠嬪, 則惠嬪撫世孫之頂, 揮涕而語曰, 吾以妻而罹此境, 汝以子而遭此境, 只可自悲其命。 其將誰怨而誰咎? 且吾與爾保有於此時者, 惟聖上也, 仰依而爲命者, 亦惟聖上也。 吾之所望於爾者, 祗承聖意, 痛加自勵, 爲賢而爲聖, 則此所以報聖恩之萬一, 而孝於親之道, 在此而已。 辭語悲切, 傍聽於悒, 未嘗有一毫幾微之色, 此固殿下修齊之化, 有以致之。 而雖在悲哀罔極之中, 慈孝之篤至如此, 此臣所以欽仰於殿下家法之隨處而冞光也。 惠嬪今日之心如此, 則世孫他日之心可知, 而凡爲殿下之臣子, 與殿下臣子之子孫者, 亦不得容一辭於其間。 此箇義理, 不但昭揭於一隅靑丘, 亦將建天地而不悖矣。 嗚呼! 殿下有此處分, 而哀痛者存焉, 暎嬪不忍諱, 而哀痛者存焉, 臣與廷臣, 亦奉承而哀痛者存焉, 環東土生靈, 孰不知君臣上下之無不哀痛也哉? 然哀痛自哀痛, 義理自義理, 其不可因其哀痛之私, 掩此義理之公則明矣。 雖使聖人復起, 亦不能易此言矣。 歷考往牒, 至危至艱者, 未有甚於此時。 而幸賴我聖上默而運之, 變而通之, 民彝將絶而復續, 國勢旣危而復定, 行一時之權, 垂萬世之統, 苟非殿下之所作爲, 出尋常萬萬, 則今日爲今日, 有未可知。 然此乃殿下之所親經者, 臣不必更陳於殿下之前。 而若於後日, 欲論此事, 則至不忍也, 至不敢也。 以臣而猶然, 況諸臣乎? 今之位在大臣者, 臣年差少, 而名位亢極, 屢經憂畏, 神耗形鑠, 幾何不溘先朝露? 且念歲月易馳, 耳目寢遠, 或恐奸少之輩, 乘時粧撰, 使殿下之大處分, 歸於掩翳而不章, 卒至世道之害無窮, 而不知宗國, 將稅駕於何所。 此臣之無事不慮, 無慮不至, 而必欲及今痛陳, 玆敢披瀝肝血, 齋沐搆箚, 悌泣而袖進之, 蓋欲明聖旨於當世, 杜亂源於來後者也。 知臣在此, 罪臣在此, 伏乞殿下, 亟賜燕覽, 明降批旨, 仍將此箚付之史官, 以爲千古之徵信焉。 噫! 玄室已閉, 萬事都訖, 追提往事, 義所不可, 而安危所關, 不得不言。 俯仰嗚咽, 不知所云。" 上下批曰: "辛丑以後, 歷艱辛之會, 遭難堪之事, 而頭着帽腰橫帶者, 莫非喬木世臣, 其若思三宗之血脈, 同寅協恭, 雖有怨國之輩, 自可銷心, 雖有梟獍之類, 亦何生心? 予雖否德, 粗識義理, 十三日之事, 所重者爲宗國, 以義制恩, 此正事應旣已, 我則如故也。 心有不忍, 其何復提? 實非予溺愛不明也。 生於方內無事之時, 莫知多少艱辛, 故《常訓》ㆍ《訓諭》ㆍ《自省編》ㆍ《心鑑》ㆍ《政訓》等書, 因此而作。 不能以身敎之, 何以食效? 初則受其飭而醒焉者多, 至於再昨年而極矣。 其雖不聞不覩之中, 若覩若聞, 坐於燈下, 惟煎熬於方寸, 只飮泣而瞻雲。 太甲所爲, 不過不惠于阿衡, 其猶放焉, 況爲父者, 其猶不忍乎? 豈爲予一身而然哉? 事不獲已, 至於此境, 卽予爲宗社以義斷之者也。 欲見予心, 則二十一日卽席復號之命, 隨櫬洩哀, 特題其主者, 卽其恩與義幷施者也。 不待卿箚, 臨視時已親問, 孝哉惠嬪, 誠年少婦人之難辨者也。 旣有賢母, 何慮其子, 而以周公之忠, 成王之賢, 啓金縢而乃覺。 將十三日下敎及卿箚與批答, 莊于史閣, 杜宵小之讒, 嚴義理於來世。" 臣之請罪李貴, 豈有私意於其間, 而貴乃畜怒發憤, 做作無理之言, 呶呶不已。 欲與相較, 則有同爭訟; 犯而不較, 則情事莫白。 臣之自處, 只有一退, 特許遞遣, 以安勳貴之心。 辛亥六月十八日丙戌司憲府連啓, 請改正鄭思恕、羅大用等賞加。 答曰: "已諭。 不允。" 乙酉/流星出南河星下,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白。 晋原府院君 柳根, 上箚論喪制, 答曰: "省箚具悉。 成服已過, 今難改之矣。" 辛丑/藥房以上元氣尙未完復, 請勿親行望祭, 上不納。 誅朴龍壽、劉漢源, 以安山郡殿牌作變也。 答曰: "卿乃先朝舊臣, 氣力不至衰耗, 今何辭退乎? 卿其勿辭, 永輔予涼德。" 光漢再啓曰: "伏覩上敎, 不勝感激之至。 小臣素多疾病, 近年以來, 衰病日深, 凡朝廷公會, 國家大禮, 專不隨參, 徒食厚祿。 今當致仕之年, 雖鞠躬而盡瘁, 未安於心者多矣。 且大提學之任, 非精神衰耗者所堪。 中朝事大表文及交隣書契, 恐其誤爲, 每用悶慮。"答曰: "卿前者累次辭職, 今又辭避。 卿氣力强健, 勿爲未安, 安心調保, 盡心職事。" 癸酉/以金徽爲吏曹判書, 吳始壽爲大司憲, 李翊相爲承旨, 李宇鼎爲掌令, 吳始復爲副修撰。 答曰: "省卿箚辭, 繼覽地圖, 其所以爲國家深遠慮者至此, 予甚嘉悅。 可不加省?" 箚本下備局議處。 備邊司啓曰: "備忘記事, 傳敎(事)。 此事未知出處根因, 而以日月考之, 則高委官方在嶺南之時。 無乃全羅水使, 以捕賊形止, 馳報于接伴官, 使之轉報於委官耶? 抑水使馳報於監司及統制使等處事, 而不爲嚴密處置, 見掛於唐人之耳目耶? 使無頭無尾, 雜以吏讀之書, 至報於中朝衙門, 以載錄通報見之, 則似是已經皇上御覽, 極爲未安。 大槪近年, 唐人連續往來, 本國小小之事, 無知下人, 無不漏通, 尤極可駭。 自今以後, 京中則接待所, 外方則下三道監、兵ㆍ水營及義州府尹處, 各別申飭, 凡邊報等事, 應爲咨奉者外, 十分愼密, 一切勿爲傳播。 且義州, 接連上國, 而防禁大毁, 唐人恣意往來, 恐不無惹起事端之患。 非各衙門持票文差官, 亦爲禁斷事, 竝諭於義州府尹處宜當。 敢啓。" 傳曰: "允。" 慶尙道都事金係熙辭, 引見曰: "都事亞於監司, 其任匪輕, 往謹乃職。" 鞫廳問金起門, 起門供言: "孝禮所言, 只是先國王有積年沈痼之疾, 而至誠事大, 享年不永, 故有此特典云。 後日會話時言: ‘吾久爲次通官, 往來朝鮮, 非止一二, 不可謂無微勞, 而今番始以大通官出來, 其有別待之事耶? 汝國士夫, 本來不善, 安保其善待乎?’ 云。 遠接使以爲: ‘與吾所聞有異。’ 大加詰責, 而到龍川之夕, 諸譯齊進傳言云者, 尤極孟浪。 且其所謂往見始大兄弟, 以臣强之說, 明白參聞之意酬酢, 至有參聽之人云者, 亦甚無據。 始壽待罪東門外之後, 未嘗往見始大兄弟, 寧有問答說話?" 云。 鞫廳推問裕賢等, 裕賢以爲: "果於始大座上有數人在座, 而其一則年老齒落之武弁; 其一則曾所識面之鄕人, 而俱不知名。 其一則似是金起門, 而其日相逢與否, 未能的知。" 云。 基昌則以爲: "今年六七月間, 適往始壽家, 見始大等與名不知一人及李裕賢等對坐, 而寒暄之後, 卽爲起去。 其間說話, 實所未知。" 云。 鞫廳請仍囚, 從之。 刑曹申: "中和囚高允德三犯竊盜, 依律絞; 金禿同等二人竊盜拒捕, 斬。" 從之。 右承旨南以信啓曰: "軍門臨行, 欲聞我國之樂, 問于該曹, 則禮具粗備云, 設之無妨。" 傳曰: "依啓。 今日亦用之。" 命召成石璘、趙英茂就職。 司憲府劾石璘、英茂, 不以罪人孫興宗奴婢屬公也。 丁未/政院啓曰: "謝恩使拜表日期, 已定於本月十六日矣。 臣等竊念, 自前解送人口, 例降恩勑, 則順付於節使之行, 無別遣使臣之時。 蓋走回人物, 項背相望, 此例一開, 則後日使价之往來, 不勝其頻煩矣。 況節行之發, 只隔數月, 依前順付, 實爲便益。 且方物, 只以政府西壁封裹, 事甚苟簡。 況表箋雖已勘定於大臣, 而事大文書, 非都提調, 則決不可査對。 而自上拜表之日, 無時任大臣, 亦甚未安。 臺諫及左右史不備, 擧動猶不得爲, 況大臣乎? 令禮官, 將此數件事意, 更議以處何如?" 答曰: "允。" 以尹得載爲修撰, 趙明健爲弼善。 司憲府啓曰: "端川郡守朴孝誠, 與罪人李惟弘結爲婚媾。 惟弘以永慶腹心, 安置絶塞, 則士大夫義當絶之。 而敢與逆儻, 作爲一家, 其蔑王法, 輕朝廷之罪, 不可不懲治。 請命削去仕版。" 從之。 臣竊見部民告訴, 防禁旣嚴, 憲府(殫)糾, 有所未周, 守令恣行而無忌, 小民飮恨而無告; 豪猾武於鄕曲, 窮弱困於徵求, 救弊之政, 勢豈得已! 謹稽諸古, 唐制, 監察御史掌州縣獄訟, 察官吏善惡、倉庫減耗、黠吏猾宗兼幷從暴、貧弱冤苦, 不自伸者。 以此觀之, 御史之巡按州縣, 其來尙矣。 今朝廷亦遣御史, 巡察諸路, 而國家亦依此制, 於京畿每年春秋, 分遣監察, 檢非違, 其於他道, 發遣行視, 則不因部民之告訴、讎怨之陰嗾, 民間疾苦, 可以得聞矣。 如是而勸懲之, 則貪黷消沮, 閭閻蘇復, 部民禁訴之法, 亦無妨矣。 乞自今擇諳練詳明監察, 或一時竝遣, 或只遣一道, 臨時制宜而遣之, 以宣睿澤, 以達下情, 以固邦本, 以立邦憲。" 從之。 臣伏見禮官啓辭, 不勝驚駭。 其啓辭曰: "光海積失人心, 天命歸于殿下。" 嗚呼! 光海之見廢者, 只以積失人心耶? 全沒其自絶倫紀, 得罪宗社之罪, 而只擧積失人心四字, 入於啓辭中, 播諸八方者, 抑何意耶? 至於遜位二字, 尤不勝驚駭。 臣謹按《春秋》 《胡傳》, 遜之爲言, 遜讓之辭也。 魯文姜與聞慶父簒弑之謀, 而僖公繼而立。 其所書: "夫人姜氏遜于齊, 遜于邾。" 云者, 文姜之於僖公, 亦有母子之義, 故因爲遜避之辭, 使若不爲人子所逐, 以全恩也。 殿下躬率義旅, 撥亂反正, 禮官所謂遜位者, 未知何意也。 臣伏聞, 殿下親御六飛, 往征朔方, 士氣十倍, 賊膽先破, 可謂屈人兵於不戰者也。 然今溽暑方深, 玉體不可先勞。 乞先命大將, 領大軍前進, 以圖萬全, 及秋霖始霽, 大駕巡臨, 以慰父老。 又今賊未授首, 與江外諸種連結, 誠爲可慮。 今幸據北靑之地, 而甲山之路, 通須募土人, 大加賞爵; 由甲山之路, 入端川之北, 于以入三東良之地, 以高爵束帛, 啗其酋長, 兼諭六鎭人民, 雖不能盡得其力, 亦可以制首尾之勢矣。 今日東北之變, 幸得平安之力以制之, 兩界相制, 最爲得策。 若兩界俱有兵患, 則東西奔命, 非細故也。 今聞押解唐人, 若押解此人, 則建州之怨始矣。 今押解官朴枝, 猶在境上, 可及未越江之時, 遣人星馳止之更留。 聖慮曲盡處置, 軍國幸甚。 議政府啓: "《六典》, 以天文地理星命卜課, 摠稱陰陽學。 今業地理者, 稱爲陰陽學, 掌曆象日月星辰者, 稱天文學。 陰陽天文, 岐而二之, 殊未合理, 自今業地理者, 依舊稱風水學。" 從之。 辛卯/夜, 彗星移見於太微東垣第二星下, 形色比昨無異, 尾迹稍長。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平安道節制使金謙光曰: "本道人心, 近日不安其居, 流移遷徙者不止, 且有聲息, 年又失農。 聞卿召內地守令赴防, 何示人不靖, 恐動至斯? 不可使聞於人也。 若不得已則已, 非不得已, 則宜還守令等, 速治救荒, 安集新舊百姓。 制敵之術善用之, 則數百精兵, 足以破之。 卿其審勢施行。" 乙未/賓客李昭漢、輔德柳景緝及左議政金自點等陪世子, 在鳳凰城馳啓曰: "元孫及諸孫之行, 今正月初一日, 曉發義州, 疾馳百餘里, 初昏到鳳城, 留一日, 値世子、嬪宮之行。 世子、嬪宮遂東行。 臨發, 抱持元孫及諸孫, 不忍相捨, 一行從者無不呑聲, 淸人之來見者, 亦皆抆淚云。" 噫! 群下於其祖, 若有冤鬱, 必上章而伸之, 則在上者其先有鬱而莫伸乎? 噫, 痛矣。 愼妃遜位之事, 不在於上而在於下。 若不亟擧縟儀, 嗚呼, 翟衣何時可復, 百世義理何時明乎? 昔年申奎之請, 聖考只復莊陵, 而於此只命稍加尊奉者, 以至重至大之事, 不能竝行也。 末年以不能竝擧, 有嗟惜之敎, 以此仰揣可見持難之敎。 聖意無他, 而先正之章, 留院之敎, 位次之持難, 亦由諸臣甲乙之議。 尤可恨者, 儒臣冊子, 不得睿覽也。 噫, 荒蕪墓草, 今閱幾年, 淒涼廟宇, 只守閹竪, 思之及此, 不覺痛心。 今予此心, 亦豈非陟降孝思開導之致乎? 兵曹啓: "濟州貢船每年三隻來往, 每一隻領船千戶一、押領千戶一、頭目一、射官四, 格軍大船四十三名、中船三十七名、小船三十四名, 寄命水上, 涉海往還, 亦可論功。 請貢船五次無事到京江, 其射官已上, 各因前職, 海領授職。" 傳曰: "繕工監間數, 詳細圖畫入啓後, 移役處更議定奪(事, 言于都監。)" 己巳/校理沈梓上疏曰: 宥檢校戶曹參議金桂蘭、內官盧希鳳罪。 初, 上欲驗佛氏之眞僞, 聚僧思近、雪悟等一百于興天寺舍利殿, 設精勤法席, 以祈分身, 希鳳與僧錄掌務僧先進舍利一枚。 至是, 召桂蘭問曰: "向者精勤所得, 果舍利乎?" 對曰: "臣受命, 卽會僧於舍利殿精勤, 至翌日朝, 與僧見靑袱上有粉白細微之物四箇。 僧等皆云: ‘三箇是瑞氣, 差大一箇乃舍。’ 卽磨利於鐵鉢, 洗以香水, 幷將瑞氣, 盛器裹袱, 授希鳳及掌務僧以獻。" 命曰: "汝曹所言舍利, 卽令不茹葷者擦之, 隨乎成粉, 非眞舍利。 何誑我爲?" 桂蘭曰: "其時與諸僧親見而獻之, 必是中失。 且舍利神物, 隱見無常。 僧等皆言: ‘不潔卽失。’" 問希鳳曰: "汝初持來, 果見舍利乎?" 對曰: "桂蘭及僧皆曰: ‘分身舍利。’ 臣亦見細微白物, 以爲舍利奉獻, 及今出視, 果見白屑耳。" 更問桂蘭曰: "汝言果是乎?" 對曰: "誠是。 不敢欺罔。" 命曰: "吾欲試佛法虛實, 會僧命祈。 及聞持來, 令近侍小宦見於淨處, 若有舍利, 惡何不潔而反隱乎? 汝等初持他物以來誑我, 及詐見計窮, 反云晦隱, 眞欺罔也。" 召義禁府當直官, 欲下二人于獄鞫問, 不果。 禮曹啓: "自初喪, 以至卒哭, 請依《五禮儀》, 大、中、小祀竝停, 殯後, 只祭社稷。" 從之。 擢藝文應敎鄭履煥爲弘文館副提學。 敎曰: "《禮曹謄錄》、儀節, 間實多可考與旁照者, 而無所錄。 每當考據之際, 不過吏胥輩所錄葉張冊子而已, 中樞院副使邊處厚卒, 致弔致賻。 子大海。 臺諫啓, 李夢麟, 憲府啓方革賞格事, 諫院啓許淳事。 又啓: "端川郡守黃孝恭, 前爲司諫時, 其姪陳宇, 兇謀已露, 公論將發, 謀欲求護, 完席之言, 非徒一一傳說。 陰探(待從)之意, 反覆敎誘, 使其姪冀免大罪, 情狀至爲邪慝。 特蒙天恩, 得免一罪, 旣云幸矣。 今者得齒朝列, 物情驚怪。 請不齒(士版)。" 皆依允。 諫院啓女樂事, 不允。 傳曰: "今考洪彦國推案, 則彦國鷹犬事, 金世弼、朴守緯皆不見, 只見食肉事云, 事干亦不服, 其勿刑訊, 以食肉罪照律可也。" 庚寅/上詣上王殿, 召領議政韓尙敬、右議政李原, 議奏傳位事于大明, 皆曰: "請封世子時未蒙準, 又遽傳位, 朝廷以爲何如?" 時朴訔以疾在家, 遣河演就問之, 訔亦未能定議。 上王曰: "當更議之。" 因命擇可專對者, 爲謝恩奏聞使。 乃以判漢城金汝知爲謝恩使, 工曹參判李迹爲副使, 刑曹判書趙末生爲奏聞使。 行注簿金士恭、行少尹慶由謹、行直長李扶、行直長權致中、判官李好文、注簿韓堅、直長文松壽、判事李良直、注簿宋仲孫ㆍ奉珪、少尹金孟獻、判官趙謙之、少尹任孝仁ㆍ柳景生、判事愼幾、少尹權自弘、注簿權格、少尹楊脩、判事陳仲誠、注簿文汝寧、守少尹蔡知止、判事朴以昌、注簿李好信、守少尹楊道、守判官李全之、注簿朴恭順ㆍ宋繼祀、判官鄭浩然、注簿許認、判事金爲民ㆍ金淇、少尹池浩、守判官邊尙會、注簿崔悌男、判事金仲誠、少尹李寧商、注簿金侅、直長申自衡ㆍ趙枚、少尹康晉ㆍ咸禹治、注簿金彭老ㆍ韓繼胤、直長愼先甲、行注簿韓自邇、判事權護、注簿金允德、判事沈璿、注簿朴秉均、少尹吳致善、注簿李塾ㆍ許樞、直長李魁、注簿崔福海、判官奇賁、直長趙之周ㆍ宋春琳、判官鄭穰、注簿朴哲孫、判官楊洵、注簿安詮、直長李孝祖、僉知李亨增、判官李垓、注簿李越ㆍ慶由亨、行司勇梁延壽、宣務郞黃中、副司正李英達、行副司正李順茂、行司正金敬溫、行注簿池自沺、承訓郞金孟孫、宣敎郞金南ㆍ崔洧ㆍ咸尙正、宣務郞全南寶ㆍ陳欽ㆍ金由敬、行司正崔海、務功郞李枝茂、直長金敎明、啓功郞李繼富、從仕郞金日新、承仕郞兪濕、務功郞李祐、行司勇崔厚通、仕郞金成剛、行錄事田成、錄事劉興達ㆍ崔潤河、注簿尹洪ㆍ林尙露ㆍ河潝、萬戶潘衡、司直李美ㆍ李恒ㆍ全司勇ㆍ朴貴老、司正尹之成、萬戶李處義、副司正朱尙質、郡事邊大海、少尹禹傅、行注簿禹繼孫、直長楊浩、注簿李貴根、判官李承碩、直長柳眙、副直長李恂、錄事孫億、直長李文埤、丞朴斯悌、錄事鄭而元、副使金承幹、署令權念、使金稷孫、行注簿金强、丞金致精、判官李九寬、奉訓郞李保基、少尹元昊、丞李文疆、副丞趙怡、甲士司勇朴孝康、部令鄭而虞、正郞鄭承韶、司勇全進穆、都萬戶李興茂、司勇金善擧、行判官偰從、副丞韓致亨、修義校尉柳思義、司直朴景愼、行副司正趙瑠、進勇校尉申孝誠、承義校尉李仲美、司正朴明、進勇副尉李興孫ㆍ康敦孝ㆍ姜應周、承義校尉金悰ㆍ朴榮生、行司勇鄭之實、進勇校尉安欽ㆍ金振綱ㆍ張允倫ㆍ鄭懷山ㆍ朴禮生、承義副尉韓承胤、進武副尉金從仁、司直許禮、副司直尹璜、承義校尉文汝楨ㆍ郭庥、修義校尉裴鉤、承義校尉尹成美、承義副尉丁安義ㆍ辛致義ㆍ張繼興ㆍ宋存禮、承義校尉崔得潤、敦勇校尉權自誠ㆍ羅有精、承義副尉金孝智ㆍ金輅、進勇副尉朴春山ㆍ李季夏、修義副尉李昌ㆍ申崇德ㆍ李崇禮、進勇校尉李淳中、承義副尉李樸ㆍ李恂、承義副尉金德山、進勇副尉朴孝璘ㆍ崔自洋、承義副尉文克明ㆍ張安老、進勇副尉李夏ㆍ崔自淵、司正朴興孫ㆍ金寧、副司直金仲賢、司正李季孫、副司正李仲彦、司勇趙成萬ㆍ張乙守ㆍ金尙永、司直朴義文、副司直申權ㆍ孫衡ㆍ安處性、司正白良寶ㆍ金自麗、司勇辛汝海、副司直韓仲恭ㆍ權敬智、司正卓季貞ㆍ趙智孫ㆍ安石强、副司正宋耆ㆍ金尙仁ㆍ李淳山、司勇金敬德ㆍ林叔枝、司正金好義、司勇徐軾、副司直姜近之ㆍ姜彪、司正金用智ㆍ李興雨ㆍ李孝孫、副司正慶生、副司正黃處中ㆍ李孝中、司勇成自達ㆍ許幹ㆍ金備、司直金安俊、副司直鄭綜ㆍ朴重生、司正宋之精ㆍ朴敬雲ㆍ白終生ㆍ李日新、副司正周義生、司勇薛春信、修義副尉李孟孫、進勇副尉朴升孫、進武副尉朴自ㆍ朴美、進義副尉李興春ㆍ金潤德ㆍ吳季孫ㆍ柳石泉ㆍ吳孝達、 上親製《回甲編錄》, 以訓世子, 一曰敬天, 二曰奉先, 三曰爲民, 四曰祛黨, 五曰抑奢。 以金質幹爲執義, 鄭廣敬 爲修撰, 張晩 爲 慶尙監司, 李時言 爲副元帥。 夜, 電光。 流星出北落師門星, 入離瑜星下,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色赤。 (備邊司啓曰: "閭閻間, 有《國朝征討錄》一冊, 祖宗朝征伐倭、虜之擧, 盡在其中。 本冊年久殘缺, 事有可考者, 故令寫字官依樣謄書入啓, 入備御覽。" 答曰: "此冊謄書, 實錄奉安處, 各一件分藏。") 上御晝講。 侍講官趙迪命陳文義訖, 仍曰: "戶曹參判鄭錫三論斥吏判, 疑其心術, 此豈盛世之好事? 至言捨臣等數三人外, 皆是外緩內峻者, 是驅半朝於疑晦之科, 恐非士大夫口業。 豈不傷朝廷之體統, 損士夫之風俗乎?" 上曰: "周而不比, 比而不周, 是聖人言也。 儒臣所達尊朝廷體統云者, 予不解其意矣。 然則朝廷之上, 黨比而無所是非, 然後方可謂體統尊嚴乎?" 同經筵宋寅明曰: "興德縣監閔厚基, 莅任之後, 治績顯著, 繕完戎備。 向日平橋之賊, 旣聚旋散者, 以其有備也。 以一守宰, 爲兇賊輩所憚, 宜各別奬用。" 上曰: "問于大臣, 參量調用。" 寅明曰: "變亂時, 趙儼與北漢所屬軍卒、僧徒, 乘城暴露, 依他軍門例犒饋, 亦依松都、水原試才之例, 遣重臣試才行賞, 恐宜。" 上曰: "主管堂上與別將, 眼同試才。" 檢討官徐宗玉曰: "《勘亂錄》, 宋寅明謙而不爲, 須有促敎, 始可了當。" 寅明曰: "宰臣一人, 若與同事, 可以商略撰次。" 上曰: "朴師洙與之同事。" 寅明曰: "向來徐命淵之迂行赴任, 臣亦不敢謂善處, 而一日之間, 能收集諸郡兵, 移關列邑, 辭語激切, 感動人心, 與權詹絶異, 而畢竟與詹同罪配邊, 豈不冤乎? 臣意, 減等輕責, 以示功罪之不相掩, 似宜。" 上命放送。 宗玉曰: "向日朴師正疏論銓地, 黜補興陽。 職爲吏郞, 論及注擬事, 與三司不同, 而斥補惡地, 皆以爲過矣。" 上曰: "郞官未行公之前, 論斥堂上, 豈云朝廷體統乎? 予意亦不欲久置矣。" 承旨金潗曰: "菱鐵布於陣所, 以防怯陣也, 以索綴之, 易致棼亂, 以鐵爲索, 可以便於施用矣。" 又言: "申飭吏、奴作隊, 而器械不可不備, 以耗穀, 量宜劃給, 使之措備。" 令廟堂稟處。 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右議政金壽興曰: "船材御史發遣與否, 因臺啓有稟處之敎矣。 今此御史之行, 只觀形勢而已, 何至久留貽弊, 如臺啓所云乎?" 上曰: "然。 依前定奪發送可也。" 後以臺啓, 爭之不已, 農節且迫, 不果送。 壽興又曰: "文官之爲堂上邊倅者, 列用曾經臺侍之人, 故或有有才而拘於此例, 不得擬望者, 殊無隨才選用之意。 今後則雖未經臺侍, 以文官中州牧被薦者, 竝擬似可矣。" 上從之。 持平申琓啓曰: "凡引見之時, 長官有故, 則次官例當入侍, 而掌令李彙晋、持平朴元度俱不入來, 致令下僚入侍, 其在事體, 殊甚未安。 請竝遞差。" 上從之。 副校理尹趾善曰: "李彙晋以禁亂事, 閭閻多有騷擾之弊。 臺臣雖不論遞, 臣亦欲請遞矣。" 琓又啓曰: "臺諫處置之規, 其日有故, 則翌日處置例也。 正言韓泰東避嫌退待後, 獻納洪萬鍾諉以呈告, 趁不處置, 以待辭單之捧入, 移送憲府, 不但有違事例, 跡涉規避, 請遞差。" 上從之。 上以統營有水土之疾, 武臣多因此病廢者, 命減其瓜期爲一周年。 政院啓曰: "鄭之良、柳景緝等, 做出無形之言, 必欲嫁禍於國家, 其心之兇慘極矣。 兩司請鞫, 實出於公議, 而睿斷久閟, 奸謀益滋。 跳梁白日, 陳疏自明, 請亟允合啓, 按法處置。" 禮曹啓曰: "破舊陵, 在於十月初四日, 下玄宮, 在於是月二十一日。 其間三殿及世子宮供上, 當用素膳, 請以自是月, 封進素膳之意, 知會于各道。" 答曰: "依啓。 且慈殿供上, 則兩旬皆進素膳, 似涉未安矣。" 甲午/上親行夏享于敬徽殿。 以李憲瑋爲司憲府大司憲。 癸未/義禁府啓請坦緣坐籍沒, 依律文擧行, 不允。 李士浩、梁應河加刑不服。 捧姜逷招。王曰: "姜逷何以處之?" 李德馨曰: "以兇賊至親, 且有荒唐之迹, 似當鞫訊。" 王曰: "刑推。" 朴承宗曰: "律文亦有自現減等之律, 而且姜逷之名, 不出賊口, 聞弘仁伏辜, 渠卽自現, 宜放釋, 不當刑訊也。" 王不從。 癸卯/傳于承政院曰: "貢物代納之弊, 人多言之, 其議利害以啓。" 承政院啓: "代納之意, 本欲有無相濟, 今以某邑貢物給刊經都監, 某邑貢物給忠勳府, 有違大體。 且收價之際, 不得無弊, 今後國家勿代納, 間有不能自備者, 則宜聽其自願代納。" 傳曰: "外貢代納, 今以有弊廢之, 若後世不得已而復行, 則是後嗣未免毁祖宗之制也。 且代納之價, 已令守令從民情願收納, 期以無弊, 而今作弊如是, 是必守令未盡奉行也。 令分司憲府檢察何如?" 承政院啓: "上敎允當。" 吏曹啓: "馬政, 軍國重事, 故各道監牧官, 除兼任驛丞, 欲其專掌, 以收蕃息之效, 近來孶息數少, 殊無實驗。 請令二品以上, 各擧三品以下勤謹奉公, 且知牧養之術者一人。" 從之。 傳于政院曰: "祖總兵以我國之事, 久留勞苦, 似當遣近臣問安, 問于大臣。 且祖總兵所責詰之說, 禮曹判書等, 以此言從何而出爲對? 此乃失實, 蓋不知曲折而然也。 今當對曰: ‘陪臣今始聞之, 則楊爺於更請兵之日, 以我國一小營投順及先驅天兵等語怒詰故, 陪臣不勝其悶, 以必無此理對之而已。 豈敢有他說。 小邦再造之望, 只倚老爺, 仰之不啻如父母, 伏願諒察。’ 云云" 壬辰/上御明政殿, 頒柑儒生, 仍試取, 居首尹光國、之次南玄老竝命直赴殿試。 丙午/早朝, 上發自定州, 過郭山, 到宣川。 郭山郡守李慶濬請從, 上敎曰: "郭山郡守李慶濬, 當隨駕而行, 遞差, 其代以宣傳官高曦爲之。" 命召儒臣, 讀《唐紀》。 瑞山人趙時應詣政院上變言: "瑞山幼學鞠聖兪及其子震虎, 與洪州、德山等地閑良、庶孽十餘人, 同謀不軌, 期以三月二十七日擧事, 聞其時京城宿衛甚嚴, 故退定日期, 將待秋更擧。" 政院入啓, 上命招大臣、禁府堂上、兩司長官, 推鞫於闕庭, 發遣禁府都事, 捕鞠聖兪等, 又別遣中使一人, 搜取賊家文書。 丙申/上以陳奏使臣等有周旋彌縫之功, 命代加其子。 副使權大載等及首譯竝加資, 其餘論賞有差。 權大運極言賞太濫, 仍斥臺官之不論。 且曰: "大載以使行, 陞資屬耳, 無功而今又加資, 非愼賞之道。" 力請還收, 從之。 大載, 大運之從弟也。 首譯張炫等, 資已崇祿, 醫譯雜流, 例不加輔國, 故改命除實職。 憲府請一倂還收, 不從。 許積亦言其過重, 請參酌聽納, 上只允實職除授之命及譯官中方必濟加資之命, 其餘皆不允。 取濟州種子馬, 雌雄竝五十匹, 放牧于江華 鎭江牧塲。 又揀鎭江之雜種馬, 移放于長峰島。 卽見長銓疏本, 則以閔令儒臺通之論, 謂出於伊日僚席。 臣於伊日臺通, 自有擧似之人, 而至於閔令儒三字, 初未嘗出自臣口, 亦未嘗有可否, 蓋未諳其爲人之如何耳。 設使眞箇自臣口先發, 不過是不知本事而誤擧而已, 人言之來, 亦不過拜受而已。 實不欲多卞, 以傷體貌也, 臣以孤陋無知, 幸遇太宗, 矜臣愚拙, 官爵踰分, 不有其身, 圖報萬一, 恨無才能, 終莫致効。 且今殿下不鄙小臣, 位至崇品, 優幸極矣, 未有涓埃之効, 糜粉難報, 庶竭駑鈍之材, 小酬生成之造, 顧以年老衰耗, 膝脚蹇澁, 雖於晝日, 目視昏翳, 下部宿腫, 復發傷痛。 伏望殿下, 憐臣衰朽, 命置散(帙), 投閑治療, 以保餘齡。 傳曰: "籍沒財産, 輸于內需司。 中間不無奸僞, 其檢之。 且尹弼商家布貨, 亦輸內需司。" 批曰: "重臣之不出見, 非爾之罪。 借着金帶, 殊乖事面, 後重推考。" 尋因大臣論奏, 濟恭削職。 癸丑/先是, 延平府院君 李貴, 上箚請收鹽鐵之利, 以補國用。 戶曹以爲, 宜令李貴, 或爲兼判書; 或爲鹽鐵使, 以便調度。 上命問于大臣, 大臣請以貴, 稱以鹽鐵句管堂上, 與戶曹同爲料理, 答曰: "令該曹料理措辦可也。" 蓋上知貴之作事踈闊, 必貽騷屑之弊也。 是後, 大提學金瑬, 出月課表題曰: "擬宋 司馬光, 請罷鹽鐵使。" 李貴謂, 金瑬譏切己事, 大恨之。 吏曹啓: "藝文館官員可當者, 已選三十人。 然率皆秩高, 六品有闕, 則授五品者; 五品有闕, 則授三、四品者, 人皆降授, 無勸勵之意。 今宜新、舊文臣可堪任者, 同議政府、六曹, 揀選錄籍, 隨闕塡差。" 從之。 諫院啓曰: "漢城府左尹沈順經聽訟之時, 不辨是非, 徒爲尸位, 不合聽訟, 堂上請遞。" 不允。 庚戌/領議政金謹思議: "文官中專業漢語者, 必頻數赴京質正後, 可以成熟。 前者尹漑, 別例連次入送, 已有前規, 故朱良佑, 雖於冬至使往還未久, 欲使專於學習, 故於聖節使行次入送事, 啓請矣。 若以爲一人每行赴京, 有妨於事體, 則間次入送, 亦何妨也?" 左議政金安老、右議政尹殷輔議: "凡學漢語者, 雖曰(祿)習精熟, 入中國, 與漢人語, 訛誤舛錯, 不相通曉。 必須頻數赴京, 專心(質)習, 庶能通也。 今者堪爲御前通事者, 絶無。 近有天使之來, 彼此不能通意, 誠非細故。 朱良佑, 非但自儒素習, 今承國家委勖之意, 頗亦留心自勉, 然必累度赴京, 乃有成就之望。 其還未久, 旋又入送, 禮部如或見之, 則似有連遣之嫌, 上敎甚當, 但質正, 非使命專對之比, 中朝人雖或有問, 其欲質吏文、華語而來, 以實答之, 亦何妨於事禮也? 若間數三行次, 則其成業必晩, 難冀其速就。" 從謹思議。 敎曰: "觀此狀辭, 去者欲來, 往者欲還, 今日卽新元第二日也, 是日見此狀, 可謂新年第一喜消息。 嗣後守土之臣, 誠心招來, 此月聚一村, 次月聚一里, 今式添幾百戶新籍, 來式添幾千戶加錄, 賦歛愈省, 而人口愈增, 野無不墾之土, 家無不富之産, 仰事俯育, 樂生奠業, 雖驅而逐之, 無之他之心。 然後方可曰幾年爲江民費勞之本意, 庶得以食其效。 惟此十行之別諭, 用替江界一府春祝之帖。 語廟堂, 趁立春日行會, 令該倅, 揭付公堂之門楣, 與府內士民, 共圖答揚之道。" 藥房入診于世子宮, 欲察新年氣候也。 診候畢, 都提調李頣命, 以元朝日食陳戒, 請常存兢畏之心, 毋或少忽。 提調閔鎭遠繼陳勤學之道, 世子皆嘉納之。 頣命又言: "近日癘疫復熾, 死亡相續, 而出幕郊外者, 連處冷地, 粥飮不繼, 尤多死傷云。 請令賑廳, 量給空石、乾糧。" 世子可之。 以李止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大司憲申槪等啓: "聽訟之際, 事干朝士, 則以書劾問, 巧飾答通, 不卽輸情, 甚爲未便。 請依前例, 三品以下親進劾問。" 上曰: "待朝士不可輕賤, 故已立親問之禁, 何可輕改?" 槪曰: "自立相爲容隱之法, 未盡推劾, 決事爲難。" 上曰: "然。" 遂傳旨刑曹: 答曰: "卿等有懷必達, 盡言不諱之誠, 深用嘉尙。 所陳之意甚盛, 而事或有不然者。 拜謁園陵, 固非閑事。 畿甸均役, 似難撓改。 觀武試才, 謂之浮文, 予所未曉也。 豊呈儀節, 務從裁損, 言甚當矣。 側身修行之語, 可不體念焉?" 平安道觀察使金克成馳啓曰: "道內人民, 前啓後以癘疫死亡者, 碧潼四十一人、渭原五人、嘉山十八人、朔州十五人、寧遠四人、宣川四十四人、平壤二十八人、寧邊三十四人、定州五十八人、義州四十七人、雲山二十五人、肅川二十二人、昌城二十七人、德川一百二人、龍川三十人、殷山五十九人、江東十八人、慈山三十人。"傳曰: "觀此狀啓, 病氣已染于前日所無之邑。 數月之後, 又安知其不遍及於他道乎? 至可慮也。 致祭祈告, 靡所不至, 而病猶如此, 予未知弭災之道也。 侍從則每以爲: ‘不可數赦。’ 然皆是戾氣所致, 而多由於刑獄間冤枉之事。 疏放一事, 不可以此爲弭災也, 然今若某罪以上疏放, 使人心和悅, 則戾氣或可消也。 可行與否, 其議于三公。" 傳曰: "前頭擧動稠疊, 速爲祈晴。" 上以明年歲在甲申, 忠烈ㆍ顯節兩祠子孫之未有職者, 命銓曹隨聞錄用。 辛亥/以李尙眞爲大司憲, 李選爲執義, 姜時儆爲掌令, 趙師錫爲持平, 趙威鳳爲副校理, 鄭榏爲兵曹參判。 庚子/臺諫啓曰: "北方人心易動, 將生變故, 請速下諭, 停貿穀, 以寧民心。 且荊山張虛誤國, 何以備列六卿? 刑官事務甚緊, 又不可被推行公, 請速遞之。 黃衡所犯, 昨日已條陳。 願速快斷。" 傳曰: "荊山事, 旣命戶曹考啓。 考啓則當知矣。 豈可以此, 遞判書? 黃衡事, 今方日暖, 海路風順, 賊變可慮, 知防禦首尾者, 無如衡。 且將帥不可輕遞也。" 諫院又啓曰: "頃者慶尙右道水使擒倭論功, 甚不當。 其區區斬獲, 何足論功? 又聞馳襲倭船, 我船一隻敗沒, 人馬多溺死, 而匿不以聞, 請推。" 傳曰: "水戰非我長技。 然有斬獲可嘉, 故已收議論賞矣. 敗船匿不以聞事, 推之可也。" 餘皆再啓不允。 兩司啓曰: "工曹參判宋言愼, 請亟命削奪官爵。 近日三司之官, 久未進對, 無以導達下誠, 極爲未安。 今後接見宰臣時, 各一員, 例爲隨參。 東宮接見賓師, 其禮甚重, 而拘於節目, 久未擧行。 因此竝廢朝筵, 極爲未穩。 當此臨敵之日, 戎服行禮, 亦無所妨, 請令禮官, 斯速講定施行。 輔導東宮, 爲任極重, 不可不抄揀一時之人以授之。 左賓客韓準近日行事, 多有錯謬, 見棄物議, 輔德趙挺委棄君命, 身負重罪, 不可仍在。 請亟幷命遞差。" 先是凡有氛祲, 書雲觀必察而啓之, 幷及月暈, 至是上曰: "月暈非是異災, 其令書雲觀勿啓。" 辛巳/宗廟樂工廳, 因雨頹仆, 禮曹以聞, 令繕工監, 看審改造。 行都政。以李憲琦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𨩿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敬謨爲成均館大司成, 權丕應爲吏曹參判, 趙萬元爲刑曹判書, 趙鐘永爲弘文館副提學, 鄭來升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己巳/傳曰: "可諱之事, 勿出朝報。" 憲府啓益陽君、金舜皋、金明胤事, 諫院啓金明胤事, 皆不允。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前年野人寇虞芮等地, 殺虜人畜。 其被殺人等, 依戰亡軍卒例, 致賻復戶, 招魂致祭。" 從之。 都元帥權慄馳啓曰: "蔚山城隍堂陷敗之窟, 改修築山役之倭, 或二三百, 或四五百, 成群作隊, 騎步相雜, 出入無常, 左兵使成允文、防禦使高彦伯等合勢突擊, 斬獲合十三級, 上送。" 啓下備邊司。 癸酉/王世子率百官行冬至望闕賀禮, 停本朝賀禮, 賜宴倭、野人七十餘人于闕內。 日本國使光巖、祐椿酒酣感德, 請饌卓上綠花曰: "欲誇示本國。" 乃許之。 己卯/兵曹判書柳希奮秘密上箚, 又論議號事。 答曰: "省箚具悉。 當令議處。 此箚下尊崇都監, 議處。" 右遼、薊關防圖, 出於臣使燕時所購得, 皇朝職方郞仙克謹所著, 籌勝必覽之書。 臣旣承移寫以進之命, 又取淸人所編《盛京志》所載烏喇地方圖, 及我國前日航海貢路, 與西北江海邊界, 合成一圖。 蓋我國, 西北通遼、薊, 北隣野人, 西連渤海, 所可審者, 不但在於遼、薊關防。 且其地勢相連屬, 可合爲一。 不如是, 無以辨疆場之大勢, 知風寒之所在也。 臣竊稽唐、宋以來, 胡、夷之亂華者, 多起東北, 幽 燕一方, 先被割據。 皇朝定鼎, 蓋爲控制邊防, 壯固十倍於秦城, 創業雄圖, 按此圖, 亦可見也。 及至晩季, 民心積怨於掊克, 大患終成於誕隣, 向之重關、巨防, 今已蕩然殘破。 況我邦, 壤地褊小, 而邊界闊遠, 西北邊人, 日與控弦鳴鏑之士, 隔水相語, 沿海要衝, 亦無誰何, 山東之人, 近乃東漁於海西。 今雖苟安於目前, 眞所謂何恃而不恐者也。 又況臣往來燕路, 伏見淸人, 不修內外城砦, 惟於瀋陽、寧塔, 增埤峙財, 疑亦不自期以百年之運, 而常有首丘營窟之計也。 且伏聞徼外諸酋, 種落日盛, 淸人歲輸金繒, 幾億萬計, 又安知阿骨打、鐵木眞之屬, 不生於今日, 而彼終以寧、瀋爲歸, 則勝國之兩困於女眞、蒙古者, 事勢亦猶是爾, 豈可謂無此慮也? 且以前事言之, 中國生釁, 則秦、漢、隋、唐, 或奪地置郡, 或水陸交攻, 姦雄乘亂, 則如衛滿、公孫康之倫, 詐取而竊據, 夷狄憑凌, 則勝國與今日是已。 議者或以爲: "星野與燕同分, 輒共其禍。" 或以爲: "疆界相連, 地勢使然。" 然則變亂之來, 誠若有不可逭者, 又以天下之力, 竟不免腥膻之恥, 是亦弱國之無可奈何者, 而惟我孝廟, 不顧輕弱之勢, 慨然明大義於一方, 其所以旁招俊乂, 共圖修攘之策者, 罔不以財散民聚, 爲先務。 雖大勳未集, 可永有辭於天下萬世矣。 臣行過瀋陽, 想聖祖淹恤之辱, 敬誦至痛在心之敎, 爲之三復而流涕。 顧今國勢日弱, 世道日下, 《車攻》、《吉日》之義, 已不可聞, 而《匪風》、《下泉》之思, 亦且(寢)忘矣。 獨聖明, 感歲月之重回, 寓深誠於香火, 嗚呼悲哉! 今臣之進此圖者, 非敢曰知天下阨塞, 將以有爲也, 亦非欲竭國力, 而專意邊防也。 惟願聖明, 深察乎邊界之難可守, 關防之不可恃, 而慮患憂難, 常若强寇之壓境, 恭儉節約, 以裕民生, 使國人, 知有手足、頭目之義, 追先王未究之志事, 戒皇朝末年之覆轍, 國家幸甚。 【史臣曰: "來者不拒, 去者不追, 乃王者待夷狄之道也。 尹漑以當國大臣, 當歲飢民困, 天災疊現之日, 敢爲此殄殲之擧, 其謀國可謂不臧矣。"】 庚辰/刑曹正郞朴䎩來啓曰: "有鄭貴善者, 以强盜同黨, 囚南陽府, 今被本曹拿來告曰: ‘吾有密白事, 請屛人言之。’ 堂上如其言問之, 貴善言曰: ‘南陽同囚賊人延壽, 發不道言。 吾與同囚李石他乃、甲士朴若雲、名不知獄卒共聽, 吾於上來日, 與右人等質之曰: 「到京, 當告此言, 汝當爲證。」’ 臣等以爲, 此必貴善規免己罪之謀。 然屬上之言, 不可置之, 故敢啓。" 命拿致延壽等鞫之。 癸丑四月十一日己亥政院啓曰: "遼東都指揮使咨文皮封, 書以‘國王處’甚是慢辭。 而譯官韓彦博所當據理周旋, 使之改書, 而俛首齎來, 極爲駭愕, 請韓彦博推考治罪。 義州府尹洪命元亦無一言相辨, 難免其責, 請竝推考。" 傳曰: "允。" 司諫院啓請韓彦博拿鞫、洪命元罷職。 答曰: "依啓。 洪命元已爲推考, 此時不可罷職。" 忠淸道都觀察使報: "今號牌成給時, 加現人共一萬六千二百九十七名。 請倂給號牌。" 從之。 王命招捕盜大將問曰: "去夜所捉金德守, 本是何如人, 而濟世以爲何人云, 故捉來耶?" 對曰: "濟世言, 是朴夢守, 故捉來矣。" 濟世、連伊、愛玉等, 竝刑推。 連伊準杖後,又刑推愛玉, 而濟世所供, 一樣詐誕。 更爲詰問曰: "汝自謂直招, 而每每異辭者何也?" 濟世供稱, "前則忘情而誤達。 今則皆是實狀。" 云。 王曰: "崔君果有之而諱之者乎? 本無, 故不得言者耶?" 李恒福曰: "小臣之意有二焉。 京中如此僞造印信者流, 成給文字, 而自稱崔君, 故但聽其言, 而不知實名者, 容或有是理, 此其一也。 渠輩誇張於衆中曰: ‘在京崔君者爲之。’ 云云, 而實是本無之人者, 亦或有之, 此其二也。 今旣捨命, 似無實知而不言之理。 若因其說而逮捕, 則京中如斯而止矣, 外方則極爲擾亂, 黃、鳳間,必至空虛矣。" 李德馨曰: "一人雜稱居住者有之。 若因此一一逮捕, 則將至擧國被害, 豈有如此痛心事乎?" 李恒福曰: "在鳳山供招時稱曰: ‘同黨多數援引, 則庶有可生之望。’ 云者, 似是實狀。 今則旣以發說, 而不能的指, 故如是雜稱矣。" 沈喜壽曰: "渠若實知, 則到此地頭, 豈肯隱諱? 似是眞不知耳。" 朴承宗曰: "但尹奉益則明是實有之人, 而亦諱不言, 此則尤爲不測耳。" 左相曰: "中和, 壬辰之變無一人從賊, 又爲擧義兵, 故先朝嘉之, 陞號爲府矣。 今以招辭見之, 中和之人多數援引, 似以渠之嫌怨引之, 中和一境, 必如焚蕩矣。" 王曰: "皆似以嫌怨引之, 而實情未得知, 分揀極難矣。" 右相曰: "此獄事, 極爲難處矣。" 王曰: "領相處, 遣承旨問疾。" 王仍問左右曰: "領相緣何病重?" 左相曰: "衰病之餘, 遭此逆變, 外庭達夜推鞫, 又入侍親鞫數日, 以致重傷矣。" 捧金億守招。 司憲府啓請拿問李好閔, 依啓。 又拿入李夢守, 與濟世對詰,都事、羅卒等, 亦皆拿入同詰。左右共請速刑濟世, 王曰: "予意亦然矣。 但旣誅之後, 尤無捕得崔君之路。" 左相曰: "雖不正刑, 崔君必不得矣。" 王曰: "雖不得崔君, 欲待諸賊拿來處置矣。" 右相曰: "當初未得獄情之時, 雖以權宜仍囚可矣, 今則渠旣捨命, 不辨眞僞, 所觸處盡言之。 今則雖得眞崔君, 亦難取信。 仍囚無用, 宜速正刑。 且此賊前罪則且勿論, 至嚴之地, 玩弄如此, 其罪亦當死矣。 昨日所爲, 自上亦已下監, 其言如此, 雖得眞崔君, 其可信乎?" 左右皆同聲齊唱, 反覆論之, 不允。 崔卓、僧浮雲刑推不服。 王曰: "崔君本無而不言, 則雖不得, 無害矣, 若崔君、尹奉益果有而不得, 則極爲痛心。 須議得此之策。" 大臣曰: "崔君未可知, 尹奉益必有之人也。 但濟世千萬變幻如此, 無可得之策矣。" 億守刑推不服。 韓億萬加刑。 捧李好閔招, 供略曰: "身雖無狀, 猶知叛逆爲天下之大惡, 亦知直哉之兇悖。 白首餘生, 官聯已極, 有山河帶礪之盟, 乃與此人同謀, 有何希冀? 至於推戴云者, 鳳山郡守申慄, 乃身女壻, 而此賊根本, 爲慄所發, 似以此爲仇隙而中傷也。" 云。 王曰: "勳舊重臣, 豈有此理? 可放送。" 左右皆起拜以謝。 王曰: "卽於此處放送。" 解枷脫鎖之際, 好閔仰首攅手, 泣謝而出。 癸未/憲府連啓, 請大駕直進京城, 上曰: "經略使之勿去云, 觀勢爲之。" 乙亥/順興幼學李東佐上疏, 盛陳贊頌之意, 略及箴戒之語, 仍陳方外滯囚之弊, 請遣御史處斷, 或自刑曹取決。 末乃以全家徙邊、緣坐定配之類, 値此大霈, 宜加寬宥爲言, 而覶縷緣坐人冤苦之狀甚力。 答曰: "陳戒之說, 予用嘉之。 刑獄事, 令該曹稟處。" 世疑逆獄緣坐人閔姓者, 製給此疏云。 丙戌/御勤政門, 受朝參, 火剌溫 甫當可等二十三人, 隨班獻土物。 賓廳會議, 宣宗大王追上尊號啓統光憲凝道隆祚, 廟號宣祖, 懿仁王后追上尊號望, 顯淑、莊淑、明德, 恭聖王后追上尊號望, 顯徽、貞順、明順單子入啓矣。 昔明儒薛瑄, 見曹、石勢盛, 謝病歸。 瑄旣退後, 石果作逆, 曹則稱兵犯闕, 君父之危, 澟如一髮, 瑄無一言, 靜處林下八年而終。 臣之無似, 雖不敢追擬古人, 而所遭之時, 適與相符, 妄謂進退、語默, 當有一定之道。 臣於辛巳、丁酉, 不得以一言, 輔佑聖躬, 及至辛丑冬, 禍機已迫呼吸, 故相臣趙泰耉, 隻手擎天, 心焦力竭, 移書責臣, 勸臣赴急, 言辭痛切, 可質神明。 臣執書而泣, 遂以竟夜, 而終以進退之分爲辭, 不得動身於田廬。 臣旣以退自劃, 語亡友, 而不赴君父之急, 及其旣沒之後, 乃復進代其位, 坐享安樂之榮, 則此不但臣顙有泚, 亡友九泉之靈, 亦必唾臣於冥冥之中。 臣以黯昧去國, 負先朝, 又以不赴國難, 負殿下。 然臣之所以比列於人數者, 以其有自廢一節。 今朝廷乃欲竝奪臣自廢之志, 則臣將何所執而自立於覆載之間哉? 願聖明, 速賜處分於縷命未絶之前。 李善泰藏形匿跡, 甘心樂禍, 暗地糾結, 假名起鬧, 宜施竄配之典。 戊申十二月十七日庚午陳奏使李德馨、黃愼 回自京師, 祕啓陳奏周旋之事, 且以貿來新書及冠服制度進。 答曰: "知道。 因國事艱虞, 勞卿等遠行, 深用未安。 幸賴盡力周旋, 得完大事, 豈非宗社之慶? 且貿來書籍及各樣冠服等物, 足見好禮變陋之誠。 當令禮官議處。" (又答曰: "具悉深嘉憂國之誠。 此啓辭下禮曹議處。") 御營大將金潝卒, 以趙顯命代之。 王(御西廳,) 親鞫。 欲刑訊全寬之子, 崔有源曰: "今聞推官之言, 則逆謀始搆於庚戌年, 而全寬已死於己酉年。 其子又不出賊招, 更無可問, 似當全釋。" 以崔鐵堅爲戶曹參議, 鄭殼爲司諫院司諫, 尹義立爲成均館司成, 姜籤爲司憲府掌令, 金質幹爲兵曹佐郞。 壬子/輪對, 御經筵。 賜毛衣毛冠于代言等。 持平趙昌逵上疏, 略曰: "世道漸下, 百怪層生。 搢紳之間, 彈駁相繼, 朝廷之上, 位著殆空, 氣像愁痛, 物情疑懼。 要其精神所注, 排布所在, 則非銓官必文任, 此豈無所由而然哉? 前參判徐命膺, 狠愎回邪, 喜事自用, 舞奸自衒。 始則沮戲搢疏, 見棄名義, 終則謟附士類, 圖占淸宦。 跡其行已, 千億化身。 及其聲勢稍張, 意望漸高, 以至都憲, 獨通之私書, 發詰於政席之酬酢, 而猶不知愧, 昻然自大。 上人之心, 求進之念, 亘着肚衷, 日甚一日。 文衡極選, 百計鑽刺而濫通, 銓柄重任, 必欲一蹴而驟升。 又縱其麤悖之弟, 輕淺之子, 晝宵奔走, 左右締附。 私公爵而張勢, 指淸選而啗人。 召募逐臭之徒, 粧出幻面之鋒, 睚眦必擊, 挨逼必擠。 文垣銓地, 必欲專占, 淸要厚利, 惟意隴斷。 朝廷爲其擺弄之場, 風波將無止泊之日。 前後參銓, 惟知濟私, 才經泮試, 厚招物議。 臣謂徐命膺銓堂文衡之望, 先行刊拔, 仍治其壞亂之罪, 斷不可已也。" 疏入, 上以昌逵之臺通, 卽命膺之譏斥者。 而敢論此人, 可謂無廉。 命罷昌逵職。 【史臣曰: 重範, 勢家也, 而處洙敢言不避, 人皆多之。 或云: ‘重疇, 使錫輔退期, 而錫輔不聽。’ 人或以此, 恕其叔而詆其姪。"】 是日, 上護軍李尙恒之狗先搏小獐, 權希達之狗從後搏之。 希達使奴僕刦奪之, 尙恒厲聲罵希達還奪之, 希達曰: "我願爲大司憲, 懲如此無禮之人也。" 觀者皆笑。 【史臣曰: "任鼐臣爲承文院正字時, 應敎權纘, 以新及第崔堣揀擇事請之, 鼐臣權辭肯之。 先是院中, 短堣之爲人。 其後, 堣往言于鼐臣家曰: ‘君何爲不善我耶?’ 鼐臣怪之, 發于槐院, 院中以是不選。 纘怒其不選, 由於鼐臣, 揚言曰: ‘堣非往言於鼐臣, 而鼐臣乃構成飛語, 謀陷堣也’, 逢人卽說。 至是纘爲掌令, 鼐臣爲檢閱, 發此言駁遞, 時人難之。 鼐臣合於史局, 未可必知, 纘之駁, 險也哉!"】 三公等同辭別啓曰: "臣等來此, 議及倭人處置事。 留館倭人分置, 不可於沿海近處居住。 今觀分置處, 咸鏡道郡縣濱海處居多, 甚未便。 北道郡縣, 一切濱海, 且嶺棧高峻。 倭人性本狠黠, 若處海邊, 逃還之計, 無所不至。 潛登鐵嶺等處, 點望馬島海道, 不無便道謀還之理。 倘或逃舟海中, 不能竟達故土, 坐見逋寇, 不及拘留, 則亦國家深恥。 請移配平安內地海邊隔遠之處。" 從之。 傳于漢城府曰: "景福宮北主山來脈, 禁雜人通行。" 橫斂者, 公州牧使金貞幹, 病不治事者, 興陽縣監閔嵩, 恤民者, 山陰縣監魚得江。 己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在魯, 以鄭宲老母請宥之, 上不許, 命量移槐山郡, 使見其母。 在魯又請內遷尹心衡, 上曰: "不仕如金鎭商、李眞望則可矣, 而尹心衡、李台重專出黨論, 必不滿大訓而然矣。" 右議政趙顯命曰: "若以辭爵祿之心, 或當亂時, 則足可以伏節死義, 雖朴聖源之類, 其剛果亦有可取, 尹心衡、李台重輩, 其辭爵祿一節, 此臣等知進而不知退者, 亦云高矣。" 上終不許。 在魯請依平安監司金始烱狀奏, 義州、龍川、鐵山等三邑還上米租, 折半代捧, 待明秋還作本色, 寺奴婢、內奴婢貢紬, 三分一減捧, 從之。 乙巳/以李正臣爲文學。 正臣, 自以朴世堂門人, 上疏引嫌, 有亡師被誣, 飮恨泉臺之語, 批旨斥以謬戾。 成均生員李克紹等上書曰: 甲辰/月入東井星。 丁丑/義禁府啓: "妖僧虛雄唱爲邪術, 誑惑人心, 事狀已著。 但佛經、呪、符等事, 必有師授處, 請更刑訊。" 傳曰: "虛雄大略已服, 不必更刑。 其問政院及禁府堂上。" 政院啓: "虛雄已服妖言惑衆, 罪當死。 今勿加刑而斷罪, 上敎允當。" 判義禁府事李世佐、同知事宋軼啓: "上敎允當。 果不必刑訊。" 傳曰: "照律以啓。" 以徐浩修爲漢城府判尹。 壬寅/以對馬島遣使之議, 下于賓廳, 仍傳曰: "觀此群議, 其言不一。 侍從之意, 無異臺箚, 武班之論, 則欲勿遣者頗多。 以予淺計量之, 則雖祖宗朝, 絡繹通信, 時殊古今, 勢異前後, 將百年久廢之擧, 復今日經亂之後, 遽行大事甚難。 藉近日累請之言, 始許五船, 待數年無海賊, 而亦令島主, 刷還被擄人後, 可論功遣使, 且給五船之後, 又有海寇犯邊, 則當還奪所給事, 堅約而還給何? 卿等商確議啓。" 左議政尙震等回啓曰: "臣等伏覩備忘記, 姑許五船, 待數年無海賊後論功遣使之事, 上敎允當。 但當此客使, 不受書契發怒之際, 遽施恩澤, 近於示弱, 島主亦將歸恩於日本, 而無德於國, 且有後日憑藉日本, 希望無厭之弊。 島主所遣第一船, 今將來矣, 因其陳請而給之, 加給之後, 如有海寇, 則還奪之意, 與之堅約而送甚當。 且客使以商物之直, 不滿其意, 至於不受書契, 其無禮則甚矣。 然異類之人、不足與較, 而其心以從新價受直爲缺望。 考之前例, 該曹雖欲從時直, 以新價磨鍊, 而卒無從新價受去之時。 今若從舊價一兩四匹之數, 則其價當加一百六十餘同, 如此則書契亦不改矣。 以此數給之何如?" 領議政沈連源, 以病在家, 遣史官收議, 議曰: "臣於病中, 伏覩上敎, 至爲允當。" 傳曰: "觀所議, 則上下叚之言, 皆宜矣。 上叚之言, 依議爲之, 但不及被擄人刷還之意, 禮曹自當察而爲之。" 傳曰: "賓廳所議下叚之言, 遣史官收議于領相。" 沈連源議, "今以商物之價, 新舊高下, 與客使相持, 致傷國體, 從舊價加給, 似爲無妨。" 戊午十月二十四日己卯合司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請逆珖按律, 闓、悰等嚴鞫正刑。" 不從。 下知申事趙末生于義禁府。 先是, 禮曹參判許稠問於末生以元日君臣同宴有無, 答曰: "必不爲也。" 稠乃以停寢, 行移中外。 至是, 上問末生曰: "今有使臣, 其元日君臣同宴, 何以爲之?" 末生對曰: "稠見臣, 議以宴煩而物少似難具辦, 臣聽此以爲, 必不爲也。" 召稠質之果然。 上怒曰: "此大事也, 而不啓何哉?" 乃命囚之, 翼日釋之, 歸于其家。 以鄭萬始爲嶺南按査御史。 上召見萬始曰: "本道之曠務爲悶, 道伯査事, 先卽馳啓。 張齊斗毁譽相反, 元宅鎭事果如臺言, 誠駭痛, 竝詳細按問。 所經沿路民瘼, 亦爲採探以來。" 萬始曰: "日前玉堂聯箚也, 臣以母病, 往江外陳箚。 簡通不待回報, 徑先拜箚, 已違館規, 在臣私義, 尤爲難安。 至於金鍾秀罪犯, 前後三司雖有論斷, 臣未同參於陳箚, 故亦有可言, 而不得言者。 向於諸大臣稠座, 肆發沽譽揚過等語, 譽則歸己, 過則歸上, 寧有如許臣分乎? 殿下如或有過, 則不但諸大臣言之, 臣亦忝在啓沃之列, 其所匡捄之道, 無所不可, 而殿下於伊日事, 初無一毫過擧, 則乃於公座, 發此凶言乎? 且伏聞, 日前兩司聯箚, 不惟不賜批, 反有還給之命, 臣不勝憂慨矣。" 上曰: "職在館銜, 獨漏聯箚, 事涉如何, 館僚亦當有引義之擧矣。" 今當一初淸、明之時, 宜恢容直之量, 以爲來諫之道, 而日前諫長之疏, 遽加摧折, 豈以爲語涉大官故也耶? 今雖如夏后之設鼓, 漢帝之止輦, 以今骫骳之俗, 難聞讜直之言。 況今不假以色, 反加以罪, 豈不有欠於古昔聖王察邇納誨之聖德也哉? 伏願亟收前諫長任存常譴罷之令, 以開盡言之路焉。 睦台錫之悖疏句語, 誠一變怪。 噫! 渠獨非海東臣子, 而乃敢以馴致禍亂, 千古炯戒等語, 公肆譏斥, 厚誣我烈皇帝盛德也哉? 苟非凶肚悖腸, 常懷背馳者, 焉敢詆誣於章奏之間? 若是無難, 伏乞亟令拿鞫得情。" 甲戌/劃下惠廳儲留方物, 甲冑三十二部價錢于軍器寺, 以修改廨宇, 從該寺啓請也。 上引見大臣備堂, 議田稅蠲減事。 右議政宋寅明曰: "其在去食不去信之義, 聖志旣定, 則何敢强請變改乎?" 上又詢問諸臣, 或請減軍布爲實惠, 或言減還穀爲實政, 議不一。 校理申思建曰: "王言一出, 四方傳誦。 今又變改, 恐近銷刻, 不如依前行之也。" 上曰: "必欲減田稅者, 出於爲民至意, 軍布大同雖除減, 無立錐之民, 何以濟活乎? 孔子曰: ‘必也正名乎!’ 減田稅則名正矣。" 又敎曰: "此是轉危爲治之一大機, 君臣上下, 正宜以菲衣惡食爲心, 而凡係糜費, 宜一切減省。 凡營繕姑爲停罷, 明年三名日甲冑進上, 亦令勿爲封進。" 丙午/臺諫啓黃衡、盧永孫及宋氏、尹止衡事, 不允。 藝文館奉敎姜德裕等上疏曰: 正言鄭錀啓曰: "臣病苦昏眩, 忘却式暇, 使簡通書吏, 遍告後更來, 而始覺式暇日, 例無可否之規, 遂不拆見矣。 伏見同僚引避之辭, 疑臣宣洩於李行源, 使之出直者然。 臣於行源, 曾無一面之分, 臣雖無狀, 粗識臺閣故事, 豈可宣洩於素昧平生之行源乎? 至於呈辭, 則曾已分付於未傳簡之前, 而同僚亦疑以猝呈, 此無非見輕之致。 臣何敢仍冒?" 答曰: "勿辭。" 日本國 對馬州 宗成職, 遣使來獻土物。 壬寅/召見, 回還陳慰進香使。 丁亥/校理趙緯韓上疏, 請遞職, 不許。 緯韓於反正之初,發追崇之論, 屢爲時議所排。 至是, 兩司玉堂交章爭執, 緯韓方在直廬, 不能自安, 上疏乞遞。 答曰: "嘉爾所見明正。 十年操守, 不宜動於今日。 勿爲控辭, 安心在直。" 仍又啓曰: "臣以朴雲犀帶事被推, 聞將照律, 故上疏陳情耳。 雲之爲人, 臣非但一年一不見, 至於七八年亦不見, 而全不往來於臣家者, 萬無納帶之事。 若實受賂, 則如此被推當矣。 臣實不受, 但雲畏杖誣服, 而果納帶云爾, 則中間必有齎持往來之人, 知其美惡之品, 新舊廣狹之體也。 以此誣服照律, 則非特臣之一身爲贓吏也, 子孫竝被禁錮矣, 故臣遠在慶尙道 尙州, 不分晝夜, 馳來陳訴焉。 臣本以外方寒生, 立朝三十二年, 前此一不以私罪被推, 且無罷職之時。 無才無德者, 朝廷濫用之故, 福過災生, 以至於此, 然以有誤於國事, 而被罪, 則固其宜矣, 以朴雲之事被罪, 則痛悶無地。 請囚臣於牢獄, 拿致朴雲, 使與小臣對辨也。" 疏入未幾, 政院啓曰: "李沆上疏, 臣等初以入啓爲難, 故敢稟, 而傳敎但曰: ‘知道。’ 而已, 臣等不及更稟, 遽入其疏, 待罪。" 傳曰: "勿待罪。 但聞李沆來報漏門外, 欲上疏, 沆乃罷職宰相也。 予疑政院啓之者, 欲使予預知之也, 故但曰: ‘知道。’ 云耳。 以今更啓見之, 初啓以取稟也。 不可以此罪承傳色, 亦不可罪承旨也。" 政院回啓曰: "臣等初以取稟啓之。" 傳曰: "李沆上疏, 當初不知關國家與己事, 故但答曰: ‘知道。’ 而已, 今見其疏, 則乃自己事, 可上言, 而不可上疏。 然上疏與上言, 其間亦不相遠, 宰相之人, 不能以言通, 故以疏達耳。 是非之間, 當下該司, 其以上疏內辭緣, 憑考分揀之意判付。" 旣而傳曰: "宰相之人, 上疏章, 故令判付矣。 然關國家之事則可, 上疏自己事, 則不可矣。 以辨明自己事, 不得爲疏章, 法也。 今受宰臣之疏, 而不受士庶之疏, 則法亦有二焉。 招李沆言之曰: ‘若自己事, 則可上言, 而不可上疏。’ 且將判付處, 割去何如?" 政院回啓曰: "凡訴自己之事, 則例不受矣, 沆乃崇品宰相, 初以親呈上疏爲言, 故臣等未知所處, 取稟, 今聞上敎, 至當。" 傳曰: "孟銓, 勿改差。" 上謂代言等曰: "處女今到何處?" 左代言金赭對曰: "已到安州。" 上曰: "昔黃儼陪處女而去, 敬畏之至, 如對皇后妃嬪, 今昌盛、尹鳳、李相等, 甚怠慢不敬。 處女中路遘疾, 盛等或在馬上, 撫其轎子之窓, 或對坐執手, 或請處一房, 彼雖內官, 甚無禮也。" 代言等對曰: "內官無禮者, 莫甚於此輩。" 傳于柳潜曰: "《大明會典》及封太子事, 聞見而來。" 傳曰: "親耕後賞典, 詳細考啓。" 留後司興國寺銅佛出汗。 兵曹, 以三番內禁衛一百人內, 久勤年滿就十五年以上勤仕者十六人, 抄出, 其餘實差三十四人, 預差三十四人, 各番禁旅中, 捧自願根派居住區別懸錄, 餘數五十人, 分屬各番, 啓。 敎曰: "夜來甘霔, 如脂如飴, 豈七百禁旅之解鬱之捷効乎? 其所矯捄之者, 只是五十人之移屬壯營, 五十人之分屬各番而已。 卿與別將, 爛加商議, 仍又就議廟堂, 傍及諸武將, 須以刮目之方略, 詳細陳聞。 今番分屬五十人, 亦於一內番權付, 待各番窠出, 與各岐未口傳分排差, 塡一內之閑良全數及出身自願者, 移付額外, 雖未準六朔者, 除職勿拘。 武士拔身之道, 亦宜廣拓。 此後壯勇衛取才時, 各番時仕之久勤年淺者, 方外弓馬肄業者, 兼許通同越薦應試。 大抵奬藝然後銳精, 銳精然後賈勇。 向者訓局中旬, 猶特敎設行, 況禁旅乎? 時令雖屬盛暑, 雨後必當晴佳, 禁旅等中旬賞試射, 卽爲設行, 此後無或如前抛置。" 臺諫庭爭讓寧之罪竟日, 不允。 宗貞茂使人等還。 禮曹判書黃喜諭貞茂書曰: 批曰: "此豈卿言私之時乎? 勿辭。" 於虛里亦移書嗣宗, 大略如大豆之言, 且列書吾都里被擄者三十八名、甫乙吾管下被擄者七人之名曰: "儻不死亡, 乞賜放還。" 且求妻弟之子都好、仇老等。 嗣宗以其書聞, 上謂代言曰: "大豆何爲而來哉? 童猛哥帖木兒自言: ‘慶源之役, 予雖與焉, 非本意也。’ 其果然歟? 無乃托此誘我, 以爲自安之計乎? 外似求和, 心欲誘我, 因來覘我國事變乎?" 對曰: "其言攻慶源, 非本心, 特詐耳。 臣等意其欲覘我而爲自安之計也。 賊謀幽深, 未可知也。" 戶曹兼判書曺錫文、判書李克增啓曰: "江原道將行量田, 本道監司馳啓云: ‘道內禾穀爲東風所傷, 爲半不實。’ 臣等聞: ‘慶尙、永安兩道及江原嶺東之民, 皆喜東風’, 以東風能使禾穀茂實也。 假令東風傷稼, 則慶尙、永安兩道亦以爲災矣, 今見兩道啓本, 稱禾穀茂盛, 何獨江原道爲災乎? 監司所啓, 未可信也。 江原道今年量田, 不可不爲也。 且監司啓云: ‘嶺西無風災, 無已則先量嶺西田, 何如?’" 上曰: "然則量田不可停也。" 仍下傳旨于戶曹。 以李夢弼爲司憲府持平。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壬辰/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命閔百興、金器大陞擢正卿, 因領議政金相福所奏也。 備邊司以鄭厚謙、金漢耆、金器大擬守禦使, 皆戚臣也。 上特除李景祜爲守禦使。 甲午/以沈之源爲左議政, 元斗杓爲右議政。 前一日, 忠扈衛設使者次及布幕如初, 設尙宮以下次於內門外之東, 西向。 其日, 奉禮郞設使者位於大門外之東, 西向北上; 擧敎命、冊ㆍ寶案者, 在南西向; 主人位於大門外之西, 東向。 又拜位於門南, 北向; 設使者以下及主人位於中門外, 亦如之; 設同判內侍位於中門外主人之南; 擧敎命ㆍ冊ㆍ寶、奉儀仗內侍, 在南俱東向。 內侍先置案三於內門外近限; 主人設妃受冊位於堂庭中, 北向。 使者至大門外, 掌次者迎入次,六尙以下先詣入次。 敎命、冊、寶陳於幕內;司僕寺尹進輦於幕南; 慶昌府帥其屬, 陳妃儀仗於輦前左右; 六尙以下入內門序立, 北向東上。 謁者引使者以下, 出次就位; 主人出立於大門內之西, 東向。 儐者進受命出門西, 東向曰: "敢請事。"; 正使曰: "某奉敎授王妃備物典冊。" 儐者入告, 遂引主人, 出迎於大門外之西, 東向。 少頃, 就拜位四拜, 使者不答拜。 謁者引使者入門而右, 擧敎命冊寶案者從入, 主人入門而左, 至中門外各就位。 擧敎命、冊ㆍ寶案者, 以次進副使前; 副使取敎命、冊函、寶綬進授正使, 訖, 退復位。 同判內侍進正使前, 東向跪; 正使以敎命、冊函、寶綬, 跪授同判內侍; 同判內侍捧詣內門外,跪置於案, 俯伏、興、退。 又內侍捧儀仗, 詣內門外, 北向立; 王妃具翟衣加首飾, 傅姆贊出; 尙宮導妃降自西階, 就受冊位。 尙宮跪取敎命、冊函, 尙服跪取寶綬, 俱興, 進立於王妃之右, 西向。 尙寢帥其屬, 傳奉儀仗, 陳於敎命、冊寶之後, 俱北上; 諸應侍衛者, 侍衛如式。 尙儀俯伏, 啓請四拜, 王妃四拜。 尙宮稱有敎, 尙儀俯伏跪, 啓請跪, 王妃跪。 尙宮開函宣冊, 訖, 以冊還置於函。 尙儀俯伏跪, 啓請俯伏、興、四拜, 王妃俯伏、興、四拜。 尙宮奉敎命及冊函, 西向跪, 以次授王妃; 王妃跪受, 以授典言。 尙服奉寶綬, 西向跪, 授王妃; 王妃受, 以授司記。 尙儀俯伏跪, 啓請俯伏、興、四拜; 王妃俯伏、興、四拜。 訖, 尙寢帥其屬, 設王妃座於堂上北壁, 南向; 設敎命、冊ㆍ寶案於座前近東, 北上。 尙儀俯伏跪, 啓請陞座; 尙宮導王妃, 陞自中階, 陞座。 繖扇侍衛如常儀。典言司記置敎命、冊ㆍ寶於案; 內侍陳儀仗於庭之東西; 典贊就東階下, 西向立; 六尙以下俱降立於庭, 重行北向東上。 典贊唱四拜, 六尙以下四拜。 訖, 諸應侍衛者, 俱還侍立。 尙儀進當座前, 俯伏啓禮畢, 俯伏、興、退。 王妃降座, 尙宮導引入內。 兩司連啓加罪事。 (掌令尹 【性本凡庸, 諂事希奮。】、持平兪昔曾・李民宬、正言金緻・尹衡彦啓請金大來、李惟弘、宋 、成俊耉、李效元圍籬安置, 柳惺、具寭、洪湜、南復圭請遠竄, 崔天健、成泳、宋應洵、柳永謹、柳𢢜、黃暹、宋駿、李德溫、李慶禥請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奇自獻請削奪官爵門外黜送, 李弘老請依律定罪。) 答曰: "旣已定罪, 加論過重。 黃暹等置之可矣。 左相持身恪謹, 一心爲國, 局量弘大, 休戚是同, 此時鼎軸之任, 未爲不合。 爾等罔念事體, 輕論大臣, 甚爲不可, 宜勿更煩以尊朝廷。 李弘老亦已竄黜, 何必依律? 不允。" 司諫院前啓色承旨罷職事。 上答曰: "已爲推考, 不可至於罷職。" 夜, 月量。 蒼白氣起乾方, 抵巽方, 長竟天, 良久乃滅。 憲府啓曰: "國家於進告之人, 雖或失實, 而不治其罪者, 其意有在。 今者, 申景禧張皇牒報之狀, 自上非不洞燭, 而特令放釋, 聖慮所及, 亦豈非爲此故也? 第以三省推案觀之, 景禧所供, 與各人招辭, 大相牴牾, 可疑之端, 不一而足。 原其設心, 無非出於樂禍貪功而然耳。 此而不懲, 則他日捏造無根之言, 構成不測之禍者, 將接踵而起矣。 請命削奪其職, 門外黜送。 行副司果李質粹, 頃乘逆獄之起, 妄生要功之心, 鍜鍊羅織, 濫用慘酷之刑, 無辜枉斃, 不知其幾。 湖西之人, 至今扼腕切齒, 其用心, 極爲無狀。 如此之人, 不可齒在衣冠之列, 請命削去仕版。 南道虞候李安謙, 嗜酒失性, 曾爲邊將時, 亦以沈酗, 廢事見敗。 關防重任, 不可付諸如此之人, 請命遞差, 其代各別擇送。" 答曰: "申景禧別無捏造之疑, 只是牒報之際, 不加詳愼耳。 予見, 如此而已。 且今若罪之, 後日雖眞有逆變, 必以景禧爲戒, 淹置不報, 或不進告, 其弊無窮。 所係非細, 決不可罪之、李質粹已往事, 今不可追論, 亦難一一盡信, 竝不允。 李安謙, 允。" 司諫院啓: "李昐前爲仁同縣監, 收民間緜布四十餘匹, 買鷹四五連供進, 其所餘私與其兄。 又欲加徵, 有一白丁訴監司, 昐銜之, 亂杖其足, 足指脫落。 謀欲和議, 贈緜布五十餘匹, 不知其緜布出自何處。 適蒙赦, 得免其罪, 然其爲人如此, 不合守令, 請遞之。" 從之。 向日群壬之仇嫉臣者, 卽請鞫洪啓迪故也。 蓋先大王罪啓迪之敎, 有曰陰懷不測之心, 此何等罪名, 而趙松偸銀可殺之說, 又出於松招, 載在鞫案。 臣之請鞫, 實據此兩端, 則渠輩所謂假托無根之招, 至於搆殺云者, 不待臣多辨而自明矣。 渠輩之或稱撲殺, 或稱拉齒折脅云者, 雖欲驚動天聽, 以遂報復之計, 而王獄用刑, 衆目咸覩, 烏可誣也? 司諫宋時喆辭狀遞。 張晩馳啓曰: "二十八日, 賊自中和, 將退于平壤, 當觀勢進退云。" 刑曹三覆啓: "振威囚白丁趙玉連三犯竊盜罪, 律該絞待時。" 從之。 癸丑/夜, 月暈。 丙寅/傳曰: "國家大小祀典, 全不精潔云, 如是而敢望昭格乎? 今後各別精備, 虔誠祈禳。 癘氣日甚, 都民病死相繼, 極爲憂悶。 尋常祈禳, 必不能動神明, 遣重臣, 虔誠分祈于廟社及名山大川。" 辛丑/司憲府啓曰: "兵曹佐郞成好善, 曾以巡邊使李薲從事官, 往在嶺南, 而私自覲親於海西, 仍留不還, 已過三朔, 使其職事, 無所歸宿。 其慢不奉公之罪, 大矣。 請命罷職。 武科初試入格者, 斬級後給紅牌, 當初朝議, 急於討賊, 爲此公事, 而識者已憂其虛僞。 若轉買他人之所斬者, 固不可言, 至於我國人被擄而還者, 亦不免橫遭剪戮, 非徒無辜枉死, 而自賊中欲還者, 亦多畏懼而不敢出, 其害有不可言。 首級檢驗之時, 失於辨覈, 眞贗相混, 使不逞之輩, 售其姦術。 宜令巡撫御史, 廉察得實, 如有事跡彰露者, 囚禁啓聞, 依律痛治, 則邀功姦濫之徒, 庶或懲艾, 而人命之獲全者多矣。 請御史處下書施行。" 上從之。 仍傳于政院曰: "成好善之事, 極爲駭愕。 且係干軍律, 令備邊司處置。" 傳曰: "前者宴享後, 賜床破費, 例也, 而近以年險不爲耳。 其令兵曹、都摠府、司饔院提調、侍衛諸將等, 來二十七日, 宴于訓鍊院, 賜一等樂, 其遣承旨中使宣醞。" 慶尙道觀察使李書九, 引病不赴任, 下義禁府推考, 旋放, 飭令肅謝。 書九猶不膺, 特罷其職, 以趙鎭寬代之。 諫院啓曰: "應敎金時讓, 倉卒之際, 未及肅謝, 及其呈辭之自內還下也, 終無辭避之語, 踈脫之失, 夷攷而難掩。 及聞臺論之發, 所當引避乞遞之不暇, 顧乃動色相辨, 至引不當引之語, 侵侮臺官, 若與言者相敵然。 當此明庭, 百僚濟濟相讓之日, 豈宜有此麤厲之習也? 兩件之失, 不可一推考而懲之。 慶尙監司元鐸, 以詞訟間言語之失, 刑訊士人李有道, 至於殞命, 甚非朝廷欽恤之義。 請金時讓、元鐸竝命罷職。" 答曰: "金時讓遞差。 元鐸誠有所失, 有道之所爲, 亦甚悖惡。 今若因玆而罪之, 則嶺南强悍之習, 恐難懲制矣, 當觀緘辭處之。 勿復煩論。" 夜, 東方如火氣。 黑雲一道如氣, 長二匹布許, 着天良久乃滅。 辰、巳地, 如火氣。 彗星, 見於寅地, 在壁星北, 尾指西南, 長二尺許, 色白。 濁氣旋蔽。 諭平安道節度使鄭文烱曰: "今觀卿啓, 彼虜北自江界、滿浦, 南至義州水口, 布列出沒, 必有譎計。 然江水方盛, 宜無所慮, 若賊久留, 則農民不得出入, 廢農必矣。 賊本野處行獵, 苟無所憚, 必不遽還。 竊計, 中國長墻, 直我朔州 仇寧口子, 烟臺相望, 虜騎過仇寧, 而南至于方山口子, 則於中國 長墻 靉陽堡, 亦已過矣。 今令於仇寧, 長墻相望烟臺, 數放直上火, 使長墻之人, 知賊南下, 中國之民, 布居墻內, 彼必有遮截之計。 今令沿江諸戍, 於賊望見處,伐木, 若作船作桴, 將渡大軍然者, 戍將張形名, 循環出入, 使賊疑我將渡, 必有還計。 且義州諸島, 水淺可渡處, 令民疊入, 以待賊還, 亦可也。 今又通事金渚, 以押解往遼東, 令義州、昌城, 體探候望, 知賊盡還, 然後使之越江而去。 賊布兵於江邊, 使我不得渡江, 而分兵以掠八站中國居民, 是亦可疑。 今雖江邊賊騎已還, 而深入八站之賊未還, 若遇金渚之行, 則是亦可慮。 須遠探八站之路, 必無可疑, 乃可遣也。 且卿所啓滿浦彼人饋遺等物, 依前例備給事, 下諭觀察使。 然賊若成群而來, 則勿令接待, 若一二人來款, 無可疑之勢, 則令接待語之曰: ‘去冬汝建州三衛酋長使人, 從永安道送款, 國家許其自新。 前日入攻, 非我私讎也, 乃中國所命耳。 汝苟歸順, 則我之待汝, 如昔日而已。’ 彼若欲上京, 則語之曰: ‘中國不欲我招撫汝等, 亦汝之所知也, 不可由此路上京, 從永安道而去可也。’ 如是開說, 厚待入送。 凡應變諸事, 不可遙度, 卿宜相機措置。" 義禁府啓: "全敏、元生等私通讓寧大君, 請依敎大懲。" 命各減一等。 己丑/政院達言: "持平韓植林, 陳書到院, 而有大臣趙泰億建白之句。 泰億之負犯何如? 罪名何如? 而章奏之間, 乃以官職姓名, 肆然書之者, 萬萬駭惋, 原書纔已退却, 而不可不嚴處, 令原書捧入, 其略曰: ‘咸興之贈判書柳應秀之彰義祠, 永興之贈參判金應福之精忠祠, 鏡城之贈持平李鵬壽之彰烈祠, 已賜恩額。 而吉州之溟川祠, 乃敵愾功臣孝莊公 許惟禮之祠宇也。 惟禮, 粤在光廟丁亥施愛逆亂之時, 以司饔別坐, 在京聞其父陷賊, 請往, 上許之。 賊旣負險, 勢莫能抗, 惟禮直入賊中, 緩辭以誘, 乃釋其父, 至鏡城 雲倭院, 設奇策乘賊醉睡, 絶幕繩覆而掩之, 縛而斬之, 大亂遂定, 捷奏封吉城君。 璽書褒美曰, 旣脫父於將亡。 又敵予之所愾, 夷險一節, 忠孝兩全。 英廟丁未, 因大臣趙泰億建白, 贈判書諡孝莊。 壬辰倭寇, 惟禮曾孫珍及玄孫大成, 死敵殉節, 甲子适變, 惟禮五代孫秀敏及六代孫誠一, 載名勳籍, 貞忠世著, 天褒屢降。 肅廟己亥, 有院毁撤之命, 而吉城君祠宇, 則以功存社稷, 特命仍存。 優奬之盛, 宜無所憾。 而恩額未揭, 可謂欠典, 臣以爲特施賜額之典宜矣。 挽近以來, 每當監試, 則饒財蔑學之類, 橫竊科試, 貧寒才學之士, 擧皆見落, 其於作成培養之道, 誠極寒心。 自今秋本道式科, 待其出榜, 令道臣面試取才, 許赴會試, 其無文筆者, 充軍以懲, 北關地饒穀賤, 南關土瘠穀貴, 或値饉荒, 則移北穀賙濟之, 此實出於救荒之政也。 豐年則無關於憂民之饑, 而猶且稱之以北來穀, 而分還於南民者, 奸吏輩因緣釣利於穀貴之地故也。 緣此而還外之還, 次次加倍, 殘獨之戶, 還米多至十石, 各穀亦幾五石, 孤殘之民, 破家失業, 至於各邑有邑倉ㆍ山倉, 而山倉穀麤, 邑倉穀精, 則每當秋捧之時, 折耗於穀精之倉, 至其麤處則竝耗留庫, 年年如之, 自山納邑, 自野受山, 幻弄無常, 小民何以聊生? 伏願分付道臣, 所謂北來穀, 如非凶歉, 則一切嚴禁, 各邑之山野移受移納之(弊), 一一痛革。" 答曰: "賜額有禁, 面試非倉卒可行事也。 至於還穀事, 何道不然? 而深北之最尤痼(弊), 卽余所深憂者, 自廟堂行會本道道臣, 使之另加釐革。 爾書中有妄發, 遠人不必深責, 施以罷職之典。" 司直尹冕東上疏曰: 左右禁軍別將南斗柄、李壽昌入直禁中, 上召見之, 下敎曰: "禁軍輩苦樂如何?" 壽昌曰: "軍情皆悅, 自備馬者, 已至二百餘人矣。" 上曰: "宿衛親兵之數本少, 而天下事未可知, 況本國有蕭墻之憂, 卿等宜整頓禁旅, 用作爪牙心腹之衛。 往在壬辰, 禁旅多道亡, 逮至丙子, 此輩亂入內帑, 終難制伏。 今於創設之初, 務令戢睦, 作事亦有漸, 磨以歲月, 操鍊成熟, 則豈無實效乎? 雖除都試, 代以朔射, 則自當計劃給祿。 昌德宮後苑, 可作射場, 移御之後, 則亦可試才於此處, 卿等毋爲姑息之計。 君臣情義, 貴在交孚, 今日之言, 宜銘鏤不忘。" 又下敎曰: "我國騎射者, 不肯伏於馬鞍, 故易受敵人之矢, 胡人見輒大笑, 此習最宜先祛。 雖不可家喩戶說, 須將此意, 戒飭禁軍, 必於馳馬之際, 勿令如前可也。 若使此輩, 能爲此法, 則皆將慕效之矣。 且臂匣、掌匣, 特一文具耳。 倉卒應敵, 奚暇裝束? 中原之人, 雖大官, 袖狹僅容臂而已, 何必別爲臂匣乎? 《五禮儀》畫角指, 皆無舌, 蓋取握劍之爲便也。 我國射法, 徒事粉飾而已。 强弩之末, 力不能穿魯縞, 而我國之人, 只務遠射, 故國俗罕用長箭, 不其謬歟? 是以, 內弓房所造之箭, 已令稍長其制矣。 淸人戎器, 略同中原。 以言乎劍, 則步卒長其柄, 騎兵短其柄, 弓帒垂纓, 劍頭繫繩, 皆妙法也。 凡此數者, 語涉細瑣, 而將兵者, 不可不知, 竝將此術, 敎習禁軍可矣。" 承旨朴長遠曰: "今見聖慮, 亦及於兵技微細之處, 誠非偶然, 而但大要, 在於得人。 古昔帝王, 得其將而專貴, 然後乃見其效矣。" 上曰: "唐 太宗亦嘗引禁兵, 親敎以射, 況今枕戈之日乎?" 長遠曰: "近觀聖上講閱武事, 實軫宵旰之憂, 國事幸甚。" 上曰: "然。 念及戎事, 或至夜分而不能寐矣。" 又謂斗杓等曰: "人皆言: ‘我國山川險阻, 不能用馬兵, 宜專尙火技。’ 若遇風雨, 則砲亦不及射遠矣。" 壬子/敎曰: "奴婢亦民。 也年前遍問諸道, 各陳內奴寺奴之弊。 而內奴之弊, 甚於寺奴, 諸道之中, 北關爲甚, 北關之中, 北靑、利城、端川、吉州、明川、鏡城、富寧七邑貢奴爲尤甚, 貢奴之中, 海尺又爲尤甚。 一口一年之所費, 恰至三十金, 其椎剝之苦, 責出之艱, 爲名編海奴之類, 切肌到骨之弊者久矣。 雖欲下手於蘇捄, 特以名色之各有藉重, 明知侵徵之百倍應納, 而營邑之臣, 初不敢議及弊。 豈有不可改之弊? 善改之則斯己矣。 朝家之於小民, 視均赤子, 何厚何薄? 而平民之弊, 猶且隨聞隨捄, 惟於此輩, 每諉之無奈而置之者, 子甚歉然。 且況北關, 是興王之地也, 朝家之俯庇, 此輩之仰戴, 且果如何也? 就宣頭案細考, 屢百年報司之來歷, 所謂海錯之四等應納, 有百其岐, 不一其科。 多少釐弊條件, 當令廟堂, 依筵敎逐一知委, 而擧其大者, 莫右於蠲給四等中責納最多之冬等, 在海奴, 庶或爲一分息肩之道。 七邑冬等之出於海奴者, 竝行蠲免。 此擧豈直爲此輩也? 所以推豐沛之思, 曁漆沮之貢也。 著金石不易之典, 示宮府一體之義, 如是釐弊, 如是宣綸, 內而宮差司屬, 外而道臣邑倅, 皆各貼壁恪遵, 俾有永久實効。" 上下敎于弘文館曰: "左參贊洪宇遠之博學直節, 爲世所尙, 予所詳知。 使之出入召對, 開發蘊奧。" 飮福: 初、終獻官旣復位, 謁者引進幣瓚爵官、薦俎官升自阼階, 詣飮福位北向立, 大祝詣桓祖室尊所, 以爵酌上尊福酒, 又大祝持俎進, 減神位前胙肉。 執禮曰: "禮儀使導殿下詣飮福位。" 禮儀使進小次前, 俯伏跪啓請詣飮福位。 捲簾殿下出次, 軒架作《隆安之樂》, 近侍跪進圭, 禮儀使俯伏跪啓請: "執圭。" 殿下執圭, 禮儀使導殿下詣飮福位西向立, 樂止, 登歌作《壽安之樂》。 大祝以爵授進幣瓚爵官, 進幣瓚爵官捧爵北向跪進, 禮儀使俯伏啓請: "跪搢圭。" 殿下跪搢圭, 在位者皆跪。 殿下受爵飮訖, 進幣瓚爵官受虛爵以授大祝, 大祝受復於坫。 大祝以俎授薦俎官, 薦俎官捧俎北向跪進, 禮儀使啓請: "受俎。" 殿下受俎以授近侍, 近侍奉俎降自阼階, 出門授司饔, 進幣瓚爵官、薦俎官皆降復位。 禮儀使啓請: "執圭俯伏興平身。" 殿下執圭俯伏興平身, 在位者皆俯伏興平身, 樂止。 禮儀使導殿下, 軒架作《隆安之樂》, 降復位, 樂止。 執禮曰: "四拜。" 禮儀使俯伏跪啓請: "鞠躬四拜興平身。" 殿下鞠躬四拜興平身, 在位者同。執禮曰: "撤籩豆。" 諸大祝入室撤籩豆,登歌作《雍安之樂》。 七祀功臣、祝史、齋郞各撤籩豆, 撤訖樂止, 軒架作《景安之樂》。 執禮曰: "四拜。" 禮儀使俯伏跪啓請: "鞠躬四拜興平身。" 殿下鞠躬四拜興平身, 在位者同。樂一成止, 禮儀使俯伏跪啓禮畢, 導殿下還齋宮, 軒架作《隆安之樂》, 出門樂止。 禮儀使俯伏興跪啓請: "釋圭。" 殿下釋圭, 近侍跪受圭, 繖扇侍衛如常儀。 殿下入齋宮釋冕服, 執禮曰: "望瘞。" 謁者引亞獻官詣望瘞位北向立, 執禮率贊者詣望瘞位西向立, 諸大祝取黍稷飯, 藉用白茅束之, 以篚取祝板及幣, 降自西階置於坎。 執禮曰: "可瘞。" 置土半坎, 宗廟令監視。 謁者引亞獻官、贊引諸獻官出, 執禮帥贊者還本位, 奉禮郞分引陪祭宗親及百官以次出, 贊引、監察及諸執事俱復懸北拜位。 執禮曰: "四拜。" 監察及諸執事皆鞠躬四拜興平身, 贊引以次引出, 雅樂令帥工人二舞出, 宗廟令、大祝、宮闈令納神主如常儀,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就懸北拜位, 四拜而出。 七祀獻官詣西門外七祀瘞坎之南北向立, 執事者置祝版於瘞坎, 瘞訖退。 其配享敎書, 祝史焚於西門外凈處。 典祀官、宗廟令各帥其屬撤禮饌, 宮闈令闔戶以降乃退。 鼓初嚴, 兵曹勒諸衛陳大駕鹵簿及軍士。 皷二嚴, 宗親及文武百官以朝服序立于宗廟前橋外道南左右。 傳于承政院曰: "諸種禽鳥具毛羽備雌雄捕進事, 其下書于諸道。" 承政院僉啓曰: "一應禽鳥若使無遺捕進, 則民間騷擾, 爲弊不貲。" 傳曰: "非欲爲玩也。 近來畫法失眞, 大不相類, 故欲摹畫耳。 若慮有弊, 但令隨所捕以進, 其難捕者, 不須强進。" 戊辰/左議政李恒福啓曰: "臣旣受西北面都體察使之命, 兩邊形勢, 俱非臣目見, 凡所籌猷, 茫不知東西。 旣在其任, 則當莅其地, 頃因因山未畢, 不敢遠離, 及卒哭纔過, 繼有鞫囚之命, 遲延至今。 獄事已畢, 理當拜辭, 請先入北道巡審, 則自至改歲, 明春又入關西何如?" 答曰: "此時卿不可徑往。 先遣副使或從事官巡審可也。" 承旨徐宗泰、柳之發等, 亦再次陳啓, 伸救被譴諸臣。 上曰: "因予無狀, 自貽不孝之罪, 方切悚懼, 爾等乃敢張皇巧飾, 連瀆於侍湯之中, 是先私黨而後君親, 實禽獸之不若也。 曾在孝廟朝, 徐忭以一時妄發, 上書構誣, 直驅大君於不測之地, 而今九萬等, 以一時之忌嫉, 直驅宗臣於惡逆之誅, 其心術之危險, 用意之叵測, 有浮於徐賊, 而忭則鞫問身斃, 九萬則苟保性命, 優游栫棘, 在渠則榮幸, 而在國法則失之太寬, 爾等營救者, 適足以增其律而不欲保全也, 況在渠無損之說, 尤萬萬無狀? 若果如此, 予爲亡國之昏主, 世采則終爲沽名之賢士。 爾等不必甘心立朝於昏亂之時, 自取後世之譏笑, 予亦不欲使忘君負國之輩, 置之近密之列, 爾等任自去就也。" 宗泰等出闕待罪, 他承旨請收批旨, 上不聽。 竟遞宗泰等職, 後銓曺擬宗泰於承旨。 上以纔遞旋擬, 殊甚無嚴, 特推銓官。 濟州御史金相奭辭陛, 上諭之曰: "爾之今行, 非但爲試才而已, 窮溟絶島, 非王化所及。 近來貪風大振, 雖內地尙然, 況海島守令乎? 沿路守令賢否、民瘼, 一一採訪。" 仍命大提學李宜顯, 出科題, 上親授相奭。 己丑/上受賜諡于仁政殿, 如儀。 其誥命曰: 前中樞李均實年過八十, 射鹿以進。 上召見, 命進酒, 仍賜段衣一領、米豆幷十石、鞍具馬一匹。 敬勤之曲(三) 林鐘宮 徵調 傳曰: "予雖不遇災, 恒存兢惕, 況有災變之極乎? 徒有恐懼之心, 未示應災之實, 此予所以暗昧, 誠意未盡而然也。 致災之由, 專在於予, 以予之罪, 無辜元元, 年年飢饉, 尙不聊生, 予心痛惻, 不可盡言。 古云: ‘表正則影直, 源淸則流淸。’ 予以否德, 厥愆孔多, 臣民於何取法, 而風俗得至於丕變乎? 德化未洽於人心, 群生之不遂、泰和之未應, 何足怪哉? 此豈群臣不能奉承, 而大臣無誠心憂國之致乎? 上下更加警省, 交修不替, 可也。" 上敎備邊司曰: "凡爲軍功, 以射殺、射中論之, 以射殺、射中之數觀之, 則倭賊今已勦滅矣。 射殺射中, 何以知的實而論功乎? 予欲知之。" 回啓曰: "當初軍功磨鍊時, 以斬二殺五爲先論賞矣, 其後各處狀啓及上疏內, 多言吝賞之弊, 軍情自此解怠云。 其時適有從優論賞之敎, 故更爲議定, 斬一殺二者, 皆先論賞, 其餘幷爲抄錄, 姑待事定後, 一時磨鍊處之矣。 但斬級者或多不實, 外論藉藉, 軍興已久, 勢難一切辨覈。 斬頭以獻者, 已爲若此, 此外殺射, 尤無可據。 兩陣相對戰酣之時, 身親所射, 且不能知, 主將在遠, 非所目見, 至以某人殺幾賊, 某人射幾賊, 若從容計數者然, 尤不近似。 試以一事言之, 平壤軍功狀啓中, 賊渡江接戰者, 三百餘人云, 而各陣射殺之數, 則多至六千二百, 其爲虛僞, 據此可知。 中朝計級行賞, 雖似膠固, 而蓋出於不得已也。 近日論者, 皆欲依中朝例爲之, 而已定之規, 不敢輕改。 今承下敎, 深燭情狀。 自今以後, 一切以斬級數行賞, 而其中分明力戰, 多數射殺, 一軍所洞知者, 則使各其主將, 具由狀啓, 朝廷亦有量處之道。 此意, 都體察使、都元帥及各道監司、兵、水使、諸將官處, 竝爲下書。 自本司, 亦爲救擧行移。" 遣人獻獐于仁德宮。 以張善〈瀓〉爲掌令, 尹遇丁爲正言, 尹順之爲右參贊, 尹深爲修撰, 李弘淵爲刑曹參議, 吳挺緯陞資爲平安監司。 平安監營有泉流庫之富, 戶曹爲財賦總司, 士大夫之有形勢而貪嗜財利者, 極力圖之, 以爲拔身起家之資。 故挺緯之兄弟、叔姪, 相繼爲之, 其家盡富。 蓋其術, 與商賈分利, 人不見其運用云。 丙午/宴二品以上宗親、儀賓等于仁陽殿。 又賜酒樂于承政院與入直諸將。 司諫院司諫李世弼等, 上箚子曰: 辛巳/卯正, 上御別殿, 講《周易》 《离卦》。 李德馨曰: "《易傳》, 以卦象, 推明天下之物理。 其象雖似難曉, 其義則無非眞實之理。 至於天地感而萬物化生, 聖人感人心, 而天下和平之句, 乃極言天地之化、聖人之聖。 此與《中庸》首章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等語, 相爲表裏。 天地聖人之功用, 雖極廣大, 而其道, 則至誠之外, 更無他道, 其工夫, 則存養省察。 喜怒哀樂未發之前, 無所偏倚, 及其發也, 有所相感, 則於是有之南之北, 爲善爲惡之岐。 善者約之, 歸之於正。 接物之際, 要使泛應曲當, 無一不出於正, 則相感之道, 自然亨通。 人君欲正朝廷百官, 須先正其心, 相感之際, 不離於正。 唐、虞之時, 群臣和睦, 濟濟相讓, 亦由於聖人至誠相感之正。人君所當體念也。 若此誠, 斯須間斷, 則不可謂之誠也。" 上曰: "領相之言, 極其至矣。 學問之深, 可以見矣。" 成泳曰: "德馨之言, 善矣。 臣何敢更有所陳, 而苟能至誠以動之, 金石可通, 鬼神可格。 聖人感人心, 而天下和平, 此誠之效也。 殿下三十年臨御以來, 推誠御下, 無游畋聲色之過, 而亂生不夷, 民未蒙澤。 自上宜反躬自省, 參以古訓, 自念以爲, 無乃一號一令, 有所未盡而然耶, 益修格致誠正之功, 勵精圖治, 常加兢惕於心曰: ‘萬方有罪, 在予一人。’ 戒謹恐懼, 不敢小忽, 動靜之間, 恒存於心上可也。 伏見近來, 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非尋常文具, 所可救也。 莫若愼於隱微, 察於幽獨, 念玆在玆, 惟篤誠信, 不獨責效於文爲之末節, 則朝廷庶可和平, 萬民庶可蒙澤矣。 崇儉節用, 在當今急務。 大亂之後, 民心渙散, 物力蕩竭, 自上雖屢勤傳敎, 而下無奉行之臣。 煩文末節, 無所用也。" 德馨曰: "時事已到十分地頭, 而人心翫愒, 致力於末節, 侈靡之漸, 日益。 上下惕慮, 無忘在莒之日, 可也。" 以宋駿爲驪州牧使, 柳思瑗爲高城郡守, 黃克中爲安東府使。 諸執事各捧冊印及案進詣, 上祗迎, 仍詣階上北向跪’ 都提調奉以跪進, 上受之, 以授近侍。 近侍對擧, 以授捧冊印官, 捧冊印官跪受, 詣廟內, 承旨奉安。 癸卯/行大司成李敏迪上疏, 略曰: 大司諫安瑭、司諫朴好謙啓曰: "近來生民塗炭, 宗社幾危, 建議宰相, 推戴聖主, 安社稷、救民生, 其功烈之重, 雖古之伊ㆍ霍, 無以加矣。 建議宰相、推戴大臣、從事諸將, 固當論功重賞矣。 或以子弟, 因父兄者有之, 或以大事已定後, 聞風來與者有之, 或日晩而來, 只參賀禮者有之, 皆無功勞, 而竝錄大功, 甚爲未便。 伏望更問于建議大臣, 其勳勞之最重者錄之, 其餘以原從論功爲當。" 傳曰: "問于政丞及建議大臣。" 領議政柳洵、右議政金壽童、朴元宗、成希顔等啓曰: "諫官之言是矣。 然如此大事, 不可輕擧, 當秘議密約, 事可濟矣。 事若不濟, 則其禍不小, 故其初秘議時, 非子弟, 無以通言。 且欲擧大事, 必賴協贊, 推戴時, 聞風來從者, 皆一心協謀, 以定大計, 何以分別而不錄? 臣等亦以功之多小, 分爲四等, 不可更改。" 傳曰: "其以此意, 言于諫官。" 又論方輪、尹熙平、尹介同、洪赫、會禮宴等事, 因啓曰: "近日以請復昭陵大事, 故不啓小事, 而今亦竝啓。" 傳曰: "昭陵事, 不過朝議矣。 會禮宴, 近日不爲之事, 而一年一度爲之, 故爲之矣。 餘皆不允。" 傳曰: "絳霞服, 其及誕日造進。" 大王大妃殿, 大臣率百官庭請, 口傳啓請進常膳, 勸勉大殿, 敎曰: "大殿積傷之餘, 素膳已久, 是爲切悶, 忍痛將復膳焉。" 庚寅/前進善尹鳳九上書, 擧前日責躬之令旨, 以爲 ‘成湯自責, 能仰格于天’, 又以 ‘孝爲百行之源’, 敷演爲說, 而結之曰: "從古聖賢, 必以順父母爲言者, 誠善看得爲人子心。 聖上之冀我邸下者, 修身則文王之爲世子也, 講學則堯之欽明文思也, 政事則舜之攝堯政也。 若邸下於此一毫不及於三聖人, 則此邸下之於三事, 未盡順乎聖上之心也。" 又曰: "邸下責躬之敎, 眞天理發見處。 果能循持此心, 毋弛毋怠, 內而學問誠正之工, 外而言爲動止之則, 以至政令施措之間, 一切誠實懇篤, 而底于十分地頭, 而無愧乎三聖人之業, 則聖上所以悅豫於邸下, 亦如殷天之俯感於成湯之誠也。" 王世子答曰: "所陳字字切實, 余甚嘉尙。 豈不銘于心?" 壬辰/展拜于景慕宮。 省冬享牲器, 仍行肄儀。 傳旨: "每月常行祭祝文, 前月十四日受押, 以爲恒式。" 以李潤謙爲洪忠道兵馬節度使。 丙午/答領相四度呈辭曰: "卿於國家存亡休戚, 義當與共, 則苟利於國, 無不爲矣。 群小啁啾, 何足數乎? 毅然正色, 惟以安社稷爲悅, 勿復控辭。 終始擔當, 毋負予倚毗之至意。 卿之情事, 予盡洞燭, 更加安心勉出, 以紓予憂。" 遣史官, 以誌文撰述事, 往諭于判中樞宋時烈。 時烈以病勢日劇, 朝夕待盡, 且前日所上兩疏, 俱未蒙批下, 尙在待罪未勘中, 事體亦所不敢, 辭, 不來。 朝廷之上, 有反覆奸回, 爲四方所仄視者, 李沃、趙嗣基是也。 沃師事宋時烈, 數造其廬而拜之, 或質其所述文字, 或請其所服訓戒以 "用行捨藏敬事後食" 八字, 刻爲圖章, 或標諸簡札, 或施之詩箋, 以示時烈門人曰: "此先生之所敎我也。 我欲佩服終身。" 其書必稱先生, 稱說道學, 極致慕仰, 程、朱道學、班 馬文章, 卽平素贊揚之語也。 及時烈得罪, 自遠竄而至安置; 自安置而加之栫棘, 沃也固已有力於其間, 到今郵罰已極之後, 必欲殺之而後已, 奔走馳騖, 揚波助瀾, 出入變服, 行止詭秘。 始忌吳挺昌之譽望, 慫慂未經事之天官, 徑陞四品, 自占銓郞之計, 終妬權愈之才華, 費盡傾軋之機關, 使愈自乞外郡, 而爲陞文階之地。 招致商譯, 有買而不給價, 脅勒武官, 奪馬而取之。 至於趙嗣基, 頃年紙牌令下之初, 欲阿附宰臣, 面謾殿下曰: "玆法之行, 百姓皷舞。" 今此紙牌之竟行, 未必由於嗣基之一言, 而四方聞者, 皆怨嗣基曰: "此漢之欺我君, 而虐我民, 至此極也?" 及聞嗣基以他罪坐廢, 欣欣然相賀。 朝廷若更用此人, 則民將以怨嗣基者, 怨朝廷矣。 且嗣基初見斥於李壽慶也, 乘憤構疏, 至論壽慶不孝狀及其被人挽止, 反生自掩之計。 又爲諂附之疏, 稱說褒嘉, 人之反覆, 乃至此耶? 屛逐此二人, 然後天心可感, 災異可消也。 辛丑/東北面都巡問使報: "咸州民女今珍, 年二十三, 喪夫守節, 年至七十二; 定州人申必, 年九十九; 永興府民金夫介祖母, 年三十二, 喪夫寡居, 夫介孝養不怠, 年至七十九歲。" 上賜米各十石, 復其家。 高荊山、安潤德啓曰: "備邊司所爲之事, 皆軍國重事。 是以, 初設備邊司, 而令三公視之。 其後再設時, 三公不與焉。 凡有臨機應變之事, 若具文書, 報于政府, 必致失機, 請令三公視之。" 傳曰: "申鏛所失之事, 其可行移推考乎? 亦當拿來推考乎? 且備邊司, 請與三公同參, 竝議于三公。" 丁酉/夜火星犯井星。 丁巳四月二十六日庚申傳曰: "若待李沖出仕後始爲議定, 則日期漸緩。 五月初生, 擇無故日, 都提調以下與中使、施文用、性智及諸術官會同, 詳問外正殿、視事殿、寢殿、別堂、夜對廳等處造成形止, 一一詳議, 圖畫以入(事, 言于繕修都監)。" 壬戌三月初八日甲辰(承政院啓曰: "近來唐官絡繹不絶。 凡禮單之物, 該曹專責於市民, 市民訴怨於政院, 彼此推諉, 任他責納, 市民怨苦, 勢所必至。 政院慮有下吏摷縱之弊, 上年十二月, 以‘禮單物目, 該曹收捧於各司郞廳, 親自領來, 照點於政院, 則市民自免濫徵之患, 下吏亦無貽弊之事’, 以此具由入啓, 捧旨遵行。 而該曹郞官不有傳旨, 任便自亢, 厭其領來, 責將誰執? 自今以後, 依前傳旨, 凡禮單, 該郞一一親自領來看品, 而如前緩慢者, 從重科罪。 政院無該郞, 則亦不照點, 以紓市民之苦何如? 從之。") 司憲府啓曰: "陰竹縣監南贇, 居官政拙, 差役不均, 民甚怨咨, 流移殆盡, 將作空虛之邑。 如此之人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振威縣令尹起聘, 人物愚劣, 到任之後, 以酒爲事, 政委下吏。 當此詔使之來, 不可一日在官, 以貽一日民弊, 請命罷職。 凡奉使之人, 應行黜陟於當道者, 若與其道守令, 有相避之員, 則揆之事體, 不可不避。 海運判官沈光世, 於牙山縣監沈挺世, 則同生兄弟, 而定山縣監具仁基, 則異姓四寸兄弟也。 同在一道, 催督田稅, 調發漕卒之際, 必多拘礙之事, 請令該曹, 速爲議處。" 上曰: "允。" 壬申/給密陽等邑漂渰戶, 恤典。 乙巳/御晝講。 領議政許積、承旨李溟翼竝陳監司殿最之不嚴, 上曰: "守令, 親民之官, 休戚所係, 而今之爲監司者, 殿最時只以無形勢一二人置之下考, 以爲塞責之地, 常時病重罷黜者外, 未有擧劾之事。 一道許多守令, 寧無一人不職者耶? 今後如有貪婪殘暴及闒茸不績者, 一一糾劾, 趁卽啓聞, 以爲懲勵之地事, 下諭於八道監司。" 丁亥/以安瑋爲戶曹判書, 吳謙爲司憲府大司憲。 【史臣曰: "時朝士好自便, 而慢奉公, 勤謹官事者, 反被譏笑, 朝廷紀綱, 不振如此。"】 太白晝見。《光海君日記》卷第七十七 吏曹請令大臣及二品以上三司之官及從二品文武南, 曾經六曹參判左右尹閫帥以上者, 曾經三司, 而有職人員, 各薦人材, 而毋過三人, 都承旨南龍翼啓曰: "三司時任外, 曾經三司人, 則無薦人之規, 曾經人員, 則宜皆刪去。 應薦人員, 別單書入啓下, 然後乃薦之, 而仍令兩司, 取考單子, 冒薦者一一擧正, 俾無如前淆雜之弊。" 上曰可。 上夕講《大學衍義》于文政殿。 檢討官趙希逸曰: "致知格物, 乃《大學》第一功夫, 而其所謂明道術、辨人材, 誠今日之急務也。 光海時, 崇信妖術, 異端竝起, 終至顚覆。 今若尙道德、修文敎, 則舊染汚俗, 可以變革矣。 至於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 則人才之辨, 尤所當先, 不可使邪正混進也。" 上曰: "人才之辨, 誠爲急務, 而恐未能易辨也。" 希逸曰: "舜擧皋陶, 不仁者遠。 信用賢相, 則邪正自別矣。 特進官權盼曰: "林下之人餘存者, 只張顯光一人而已。 學行言論, 足爲士子之師表, 先加擢用, 則人知趨向而足以聳動矣。" 上曰: "予亦飽聞其名, 欽慕久矣。" 權盼曰: "星州儒士, 十年禁錮, 今當新化之初, 似當有慰諭之擧矣。 癸丑永昌被禍之時, 人不敢開口, 而郭再祐、鄭逑上疏極言, 朝議自是稍緩, 今者亦當有嘉奬之典矣。" 上曰: "卿言是矣。 令該曹, 擧行。" 命立天文勸課節目。 丁酉/上引見大臣ㆍ備局堂上。 左議政李㙫以聾瞶辭職, 上曰: "藉卿重厚, 坐鎭頹俗, 其勿過讓。" 㙫以兵曹判書金在魯, 公平敏達, 宜可專任, 靈城君 朴文秀, 以情勢, 引而不出, 宜幷勉出也。 上許之。 備局堂上宋眞明, 以北道雲頭山城, 今方改築, 請以淸城僉使吳錫宗, 換差乶下僉使, 以蕫其役。 上又許之。 時上勵精圖治, 賓對無闕, 大臣諸宰, 竟日入侍。 而所謂訏謨, 不過冗瑣, 諸臣迭奏, 語沒緊着, 史臣疲於記注。 掌令李台徵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閔珽爲人庸碌, 不合於臺選, 當初見除, 重被駁正, 物情未叶。 而且於在臺之日, 持論不固, 人多非笑, 此臺啓之所以發也。 不可以已遞置之, 請正言閔珽, 勿復擧擬於納言之望。" 上曰: "當初所論, 若出公心, 則今日繼論, 未爲不可, 而知其迎擊, 旣罷其職, 則因循連啓, 予未曉也。" 不允。 初, 掌令李膺, 於榻前, 論啓閔珽也, 遭黃晸之斥, 引避, 特遞。 至是, 台徵, 又連啓, 上遂下未安之批。 又啓: "李夏宅之緊出賊招, 前後非一, 衣裏藏置之札, 足爲謀逆斷案, 而旣拿旋放, 才允卽寢, 致令呑舟之魚, 尙在漏網之中, 失刑大矣。 今以海正之招觀之, 贈衣留宿, 往復賊陣, 俱有可據, 窮覈得情, 斷不容已。 請李夏宅設鞫嚴訊, 以正王法。" 不允。 癸未/至雞龍山下。 丙子/上率世子, 迎上王于漢江北峯設筵, 俄頃雨雹, 大雷電以風, 布幕皆裂, 衆皆失色。 召朴信、金汝知曰: "昔虞舜烈風雷雨不迷, 無事愧于心也; 孔子迅雷風烈必變, 敬天之怒也。 二聖所爲不同, 其無愧於心則一也。 今予以孝悌之意至此耳, 所爲雖非不善, 然不可以忽天譴也。" 信曰: "殿下有大舜之德, 故亦不迷也。" 須臾天乃開霽, 上王起舞, 上亦舞, 極歡, 至暮還宮。 賀至使福平君 㮒、副使閔黯等, 還自淸國。 上引見, 㮒進曰: "辨誣則雖得請, 史記終不得來, 可欠。 然聞史記姑不修正云矣。" 黯曰: "外議以爲, 旣不得史記, 則其伸雪與否, 難知云。 臣亦爲是之慮, 謂彼曰: ‘旣無文書, 何由知之?’ 答曰: ‘爾宜製送。’ 臣等卽以 ‘雖有文龍誣罔, 《明史》元不載錄。’ 等語製給, 則欲依臣所製改之矣, 中間爲漢尙書所沮, 至於優賂白金之後, 始爲略改。 而所製文字, 與臣等所製, 大意不背矣。" 上曰: "得其改之之諾, 誠幸矣。" 上因問彼中形勢, 㮒曰: "曰哈數萬來住瀋陽, 自北京善遇, 一日所需, 多至牛數百頭。 皇帝游戲無度, 不聽政事, 至於掠人妻妾, 其亡徵敗兆, 不一而足矣。" 昨下傳敎, 講經之爲晝講定式, 日次之爲次對, 深得正名之義, 孰不欽仰? 仍伏念小朝賓對之一朔六次, 乃是代理後節目。 蓋小朝引接非賓對, 則更無他路, 臣則惟恐其數之不頻, 而今乃減其三數。 殿下恒日責勵於小朝者, 無過勤政, 則賓對之九次稠疊, 又何拘焉? 且大、小朝賓對, 分定上、下旬, 而臣以爲或有掣礙者, 外方之狀聞、各司之草記, 啓焉有達焉, 望後之當稟於大朝者、望前之當稟於小朝者, 勢將十五日淹滯, 是又不可不念也。 臣意則不必分其上、下旬, 而殿下一朔三次之餘, 小朝六次, 依前擧行, 實合事宜。 丙寅/王世子問安。 金應箕自禁府來, 啓大伊事干等刑推事, 仍以禁府堂上之言啓曰: "任光載淫行頗多, 欲請罪久矣, 只以方推大事, 故不敢耳。 今日觀性慧招辭, 豊川初奸其每之時, 說與性慧云: ‘唐陽尉無公主, 今若以唐陽求妾之意啗之, 則彼必肯之。’ 此事甚爲詭詐, 請鞫光載。" 傳曰: "予意, 砒礵之事, 光載必不與也, 然欲買良妾, 送幣以要之, 到處宣淫, 所爲異常, 及事露, 宜待罪而不爾, 固當推之, 然姑徐之。" 設鞫于本府。 罪人椷刑問二次, 第四度直招云: "臣之婢貞業曰: ‘吾發一言, 則吾之上典及洞內人, 皆被禍。’ 臣之子世說曰: ‘其言似是, 天海者類, 守命母、必雄母, 貞業一處鉤覈, 則當歷歷告之。’ 上年冬間, 招問貞業則貞業曰: ‘必雄得罪於國, 有怨國之心, 與守命同入闕中放火, 當得寶具, 而自多好事。’ 云云。 自聞此變, 不卽告變之罪, 萬死甘心。 必雄、守命同黨, 卽漢江越邊居黃別將、部洞居南慶山之子兄弟、權瑎養子之同生、朴行義之子、睦天任, 往來松山云。 故訓將李䌖之子、燾島居南夏範、泮儒黃進士、廣州 李觀濟、金一夔之次子及第者、南小洞 吳慶增皆入之。 守命母言于貞業曰: ‘會賢坊 沈判書家富, 入之爲好。 柳䋱之弟亦入之, 南人中稍出頭角者, 皆入之, 貞業與守命相親, 故箇箇知之。 至於放火之計, 則以爲: ‘必雄先入放火, 則闕內必撓亂, 此際率無賴黨六七十名入去, 爲罔測之計, 無賴輩思孝之軍官呂必迪入之, 譯官卞三錫、其子時昌、時和入之, 大興郡守趙隆, 擔當放火, 請由上來, 朱世邦亦欲領率無賴黨李夢燁之子及第者、必迪之四寸必彦, 亦入之。’ 貞業、守命, 丁寧傳說。" 先是, 上命刑曹, 復覈李文興放火之獄。 文興初以厚賂, 說被燒人, 以煮藥失火, 對于縣庭。 及其再査, 津人始陳放火實狀, 洪州吏以爲: "文興從姪進大同行, 怒津人之不艤船, 使官奴放火。" 文興亦費辭自明, 欲歸罪於進大。 刑曹請刑推進大, 未幾進大病死, 文興遂得脫。 禁府以文興, 不能禁子弟悖擧, 照律奪告身。 後, 閔鎭厚白於筵中曰: "臣曾按銅雀衝火之獄。 以事理推之, 官人雖愚迷, 亦知衝火之爲重罪, 必不聽年少衙客之言, 行此悖擧, 而臣意究問進大, 自當有端緖之漸露, 先請刑推, 群議皆以此爲咎臣矣。 今進大已死, 無憑覈之路, 文興照勘蒙放。 被燒家主, 因此囚繫, 備嘗艱苦, 文興則卒無事, 江村人, 至以爲: ‘今後雖有手自衝火者, 家主必不發告。’ 人情之咈鬱, 可知。 設令進大眞有所犯, 文興坐視不禁, 其罪豈止於奪告身乎? 宜特命加罪, 少慰人心。" 上命徒配。 此獄, 辭說不一, 疑晦難明, 而文興移罪於同行子姪, 以爲免死計, 至親之間, 遂成仇怨, 人莫不痛惋。 傳曰: "崔有源以元勳病重, 遣內醫看病。" 臣自西藩歸後, 深痛治逆之不嚴, 思欲屛伏而自靖, 猥陳前席, 退守微志, 屢犯逋慢之罪, 皆蒙體諒之恩。 金吾一出, 蓋緣鞫事之方張, 北關膺命, 亦由零賊之行査, 臣之自引, 旣出於懲討之不嚴, 則凡係懲討之事, 義不敢辭, 故不得不冒昧承膺, 而揆以古人之處義, 亦不能無愧, 還朝之後, 準擬依前屛伏, 卒遂初心矣。 不意誤恩屢加, 兼務荐叨, 經筵、籌司、惠局, 非自引之蹤所可冒當者, 誠不知措躬之所也。 古人有言曰: "主辱臣死。’ 蓋言策名于朝, 食君之祿者, 義當如此, 況臣自宮僚, 事殿下于今十有四年矣。 凡有效死之事, 臣當爲先, 而一自夏、明兩賊之出, 倫綱斁矣, 義理塞矣。 爲今日臣子者, 苟不能碎首沫血, 窮覈嚴討, 則亦當裂冠毁冕, 秉義退死, 而荏苒時月, 一味因循, 漸見其忍忘君父之讎, 徒牽物我之累, 懲討之論, 亦分畛域, 隄防之政, 惟意闊狹。 甚至《明義》一部, 漫漶之、狎侮之, 更無可讀之地, 乾綱日益隳失, 亂賊無所懲畏。 況自昨冬慈敎之頒下, 臣民之憤冤, 有不容一日忍耐, 而周歲之間, 又復伈泄如臣者, 旣不能伸討復之義, 又不能效臣死之義, 中夜撫念, 未始不滿心慙懣。 若因外藩之暫赴, 仍作復進之夤緣, 則是其前後兩截, 不但貽一世之譏笑而已。 抑臣又有所自悼者。 平日所以藉手而仰事者不過義理二字, 而式至今日, 湮晦無餘, 尙可以貪戀榮寵, 隨行逐隊, 不免於患得失之歸乎? 納符之日, 略暴危懇, 百爾思量, 終無冒膺之望, 申控自訟之忱。 伏乞亟遞臣兼帶諸任, 以卒生成之澤焉。 丁巳/上親臨錄囚。 大臣及東、西班三品以上, 三司、承旨、史官凡卄八人入侍。 六承旨遞讀推案, 上歷詢諸臣, 僉曰如法。 至私奴善哲推案, 上曰: "欲救其父而打人, 本非必殺之意。 啓覆罪人中, 此爲稍輕。" 右議政李濡曰: "其父與人相鬪之際, 彼此兩子, 各救其父, 則一打元非異事, 但打而至死境, 殺人則分明。 於法固難容貸, 而原其情, 則與自相鬪而打殺, 似有差別矣。" 諸臣或曰, 法難容貸, 或曰償命過重, 或曰參量情法, 或曰貸死爲當, 命姑待三覆處之。 死囚凡九人。 上曰: "崔啓翁罷職之罰, 不爲過重, 而諫院還收之啓, 以爲責備大臣。 金宇杭異於年少臣僚, 而亦且疏救, 極爲未妥矣。 啓翁爲人, 可謂草野踈闊之人, 而不可以切直稱也。" 濡曰: "首相於國家, 其倚重如何, 而乘憤醜詆, 不遺餘力, 豈有如許事體乎?" 濡及戶曹判書趙泰采, 語及申琓妓妾事, 力加伸辨, 上納之。 正言朴鳳齡, 因上特擧其啓辭中責備大臣一句語, 有未安之敎, 引避曰: "崔啓翁, 身居言責, 徒思盡職, 隨聞直陳, 無所回避, 而實無構誣大臣之言, 則其意不過稍加警飭而已。 如使大臣, 果能一心體國, 無可疵議, 則啓翁何敢故爲過激之論, 上以得罪於君父, 下以結怨於巨室哉? 由此言之, 責備二字, 亦是參酌文字, 而聖敎如此, 已難晏然。 且臣於日昨, 又隨參卓柱漢論罪之啓, 而玆事虛實, 一經摘奸, 可以明辨。 臣故不爲煩陳, 而未査之前, 稱冤之言, 終出於提擧重臣, 今日書吏, 可謂有權力矣。 此莫非臣人微見輕之致, 請命遞斥。" 上曰: "重臣所達, 不過偶及於言端, 而有權力之說, 殊欠和平也。 勿辭。" 遂退待, 諫院處置出之。 丙子/召掌令金瑞陳, 傳曰: "國忌祀神者勿禁。" 癸未/蠲京畿當年蟹貢。 以災年也。 合啓, 闓、悰、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近以啓辭紛沓之故, 久停推鞫。 何必煩論? 自當處置, 勿爲强爭。" 戊戌/上不豫, 諸宗、宰問安。 初, 上念衛士暴露, 命於內陣四面, 設帳幄及油幕, 令避雨。 至是, 使承傳宦官安仲敬, 冒雨巡視, 多有雨漏, 或不設處, 命承政院, 劾典設司別提姜居貞以啓。 癸丑/刑曹請郭軾、李居妻田氏之罪, 從之。 啓曰: "前司宰監田思理姑夫前司農卿郭軾、姑故禮安監務李居妻田氏等, 欲合執奴婢, 妄說思理父義甫, 奸父妾及妹, 多年相訟, 骨肉相殘, 毁傷風俗。 乞職牒收取, 嚴加鞫問, 依律鑑後。" 戊子/都承旨曺錫文、右承旨金礩啓曰: "平安、咸吉道則松鶻本多, 雖至三月可獲, 黃海、江原道則驛路凋弊, 且松鶻不産, 春節捕獲, 自古未聞。 請令兩道採訪別監上來。" 傳曰: "姑待之。" 臣等俱以無狀, 濫居臺諫。 近日言事, 未克回天。 深恐獲罪於朝廷, 見譏於公論。 累請辭職, 又未蒙兪。 言未見納, 職未得辭。 顧將何術, 仰裨聖德。 唯盡其職分之當爲, 以副聖上委任之意耳。 臣等聞, 謀始猶善, 克終爲難。 始若不善, 終將奈何? 今殿下, 嗣服之初, 善惡之機, 治亂之兆, 皆決於此, 而可戒之漸, 間多有之。 思患預防, 不可緩也。 謹用條陳, 裨萬分一。 自古人君, 立臺諫之官, 以廣言, 蓋欲聞正言, 而行正道。 雖至牽(裙)、折檻, 皆得優容。 故士亦樂爲之言。 今殿下, 新服厥命, 惟新厥德之時。 從諫如流, 樂取諸人可也。 臣等, 近將殿下之過擧, 如由中旨, 而用外戚; 違公論, 而濫賞職等事, 連日伏閤, 累數十言。 聖上, 非惟拒之甚固, 或有(推鞠)之心。 然則士之自愛其身者, 多矣。 誰肯抗雷霆、批龍鱗, 以取禍哉? 此則言路閉塞之漸也。 釋氏禍福輪回之說, 妖誕太甚。 在王法, 所必誅者也。 縱不誅之, 豈可崇奉其法乎? 當國恤之初, 禮曹不遵《儀註》, 妄奉妖術, 首請設齋, 以傷殿下之大孝。 近於興天寺, 宮中嬪御, 競費財帛, 飯佛供僧, 恬不自怪。 此則異端復熾之漸也。 王子ㆍ君、駙馬, 生長富貴: 其心易驕, 其志易溢, 其勢易成。 馭得其道, 則致維城之固; 馭失其道, 則有相戕之禍, 自昔然矣。 人主當示之以恩, 敎之以義, 待之以道, 不使少有過差, 可也。 若或縱使失道, 釀成禍患, 則非社稷之福也。 頃者, 豐原尉丘史, 歐一監察; 檜山君家奴, 凌轢文廟; 桂城君家奴, 縛制儒生, 中外駭愕, 莫不痛心。 又今桂城之奴, 猶稔前惡, 憑勢自恣, 群聚大都之中, 縛致衣冠之士, 歐罵凌辱, 無所不至。 桂城旣不能禁, 尙怒法司之鞫, 啓達私憤, 蝟興訟獄。 此則王子君, 驕縱之漸也。 外戚后族, 置諸敦寧府, 養育以恩而已, 不宜任之以事。 若今日用一人, 明日用一人, 勢焰日熾, 根據莫除, 則其害, 將不可測。 如漢之呂、王、梁、竇, 晋之楊、賈, 唐之武、韋, 其禍慘矣。 殿下聽政以來, 用李鐵堅判義禁, 以尹坦副之, 擢安友騫陞參判, 又以愼守勤爲承旨, 置之喉舌之地。 旬日之間, 排群議、背公道, 必行用之者, 至于四、五人。 此則戚里用事之漸也。 宦寺出入宮禁, 凡饔膳、灑掃之事, 靡不任之。 巧伺候顔色, 善承迎志趣, 其甘言侫態, 浸潤膚受, 有以惑君上之視聽, 卒之憑依城社, 以禍國家者, 多矣。 今嚴用善, 以一熏腐之餘, 不畏朝廷, 不憚法憲。 以庖人訴怨細事, 敢爾直啓。 其心, 豈不以殿下爲褻狎, 而然耶? 此則宦官弄權之漸也。 善治家者, 外言不入於梱; 內言不出於梱。 此嚴內外, 杜私謁之道也。 士大夫之家, 猶然。 況宮闈九重之邃乎? 如尙宮曹氏, 苟有功勞, 賜之衣食, 可也。 詎可以庇族、復戶之私命, 宣布於朝廷乎? 況其族之某男某女, 幾結幾負, 聖上何從而知之乎? 必曹氏自達之也。 法宮深肅, 帷薄嚴奧。 一老婢, 得以自達私事冕旒之前, 豈不有虧於正家之道乎? 此則女謁盛行之漸也。 天以刑賞之柄, 付之人君。 賞曰, 天命; 刑曰, 天討。 人君, 代天而行之耳, 不可以僭濫處之也。 有功不賞, 功微賞重, 賞之僭也; 無罪受刑, 罪重見赦, 刑之濫也。 處之以天, 而能服其心, 然後可以勸懲人矣。 頃者, 頒大赦才六七日, 以嗣位, 又頒大赦, 罪關綱常、盜竊者, 皆得赦之, 德至渥也。 雖然, 無赦之國, 刑必平。 蓋赦者, 爲傷善、爲長惡、爲悖理。 赦一盜賊, 害百良民, 則數赦施恩, 適以傷治化也。 三都監論賞之時, 分三等以第之, 可謂精矣。 功在一等, 而未資窮者, 賞加一資, 猶之可也。 功在三等, 如進排之員、 助祭之士, 不論勞逸, 同陞一級, 等第之意, 果安在哉? 此則刑賞失中之漸也。 士風之美惡, 國之治亂係焉。 古之爲士者, 三揖而進, 四十而仕, 君有爵命, 則濟濟相讓耳。 今之務爲躁進者, 非徒冥行利道, 乞哀昏夜而已, 至有白晝靦面, 希望恩賞, 或於天崩之日, 求爲三都監郞廳; 或於上諡之祭, 求爲執事, 其一片腔子, 都是貪鄙, 不復知有名檢, 如入市攫金不見人也。 雖不能一一摘發, 其沾沾搖尾之態, 士林鄙之。 此則廉恥道喪之漸也。 臺諫之職, 得振紀綱、得警風俗、得以彈不法, 言關乘輿, 則人主禮貌之; 事屬廊廟, 則宰相畏憚之。 不如是, 則不能以動人主、糾百官, 而重朝廷也。 故在先王朝, 洪興因公事, 而忤憲臺, 尙且罷職。 況今兵郞犯私罪, 輕蔑法司者, 據法黜之, 可也。 堂上私庇之、政府營救之, 護一、二微官, 毁朝廷元氣, 此則紀綱不立之漸也。 今之首相者, 以顧命大臣, 當新服之日, 不以引君當道爲心, 其汲汲營爲者, 皆不爲淸議所容。 如禮曹請設齋, 則反以爲是, 而力贊之; 儒生以闢佛獲罪, 則無一言救之。 進賢, 宜如周公之吐握也, 而首忠勳, 則共薦者貪汚之罪人; 知大體, 如丙吉之不問死人也, 而長政府, 則所庇者兵郞之私罪; 訓王, 宜如伊尹之明言也, 而始入經筵, 則當顧問之際, 默無可否之言。 若於諸君之驕縱、戚畹之濫爵、宦寺之褻慢、內謁之公行, 廉恥之喪、紀綱之毁, 則皆邈然無預於己, 越視而不之恤焉, 一有不愜, 則艴然辭職而去。 付托大臣, 顧如是乎? 此則朝廷解體之漸也。 昔唐 魏徵, 佐太宗致貞觀盛治, 猶恐不終。 疏其十漸, 以明主可爲而不爲, 至有鬱結長嘆之說。 臣等區區之心, 嘗以堯、舜之治, 望於殿下, 而聽政不數月間, 無太宗 貞觀之治, 有魏徵十漸之憂, 其治化, 反有愧於唐宗, 何哉? 徵之所疏之漸, 起於唐宗之晩年; 臣等所疏之漸, 起於 殿下之初載, 臣等所以鬱結長嘆, 有倍於徵也。 臣等竊謂, 禍患之起, 藏於細微。 及其旣著, 智者不能謀。 惟當兢業以圖之, 防其微、杜其漸, 然後可以善其後也。 深思遠慮、審譏察微, 圖難於易、爲大於細, 在殿下一心之正耳。 殿下誠能日御經筵, 延訪群臣, 究精一之妙, 加緝熙之功, 此心之體, 如水如鑑; 此心之用, 如權如度, 由是而審邪正之微; 由是而察公私之分, 待宗戚則以禮、馭宦寺則以嚴、行賞罰則以公、卞儒釋則以正, 以至庶事萬務, 擧此而措之。 以公平正大之心, 行公平正大之政, 則四維自張、綱紀自立、公道自行, 而朝廷百官, (暮)不一於正矣。 不然, 則一日萬機, 漸之所起, 至於千百, 而不可救。 履霜之戒, 無時焉已也。 人不足適、政不足間, 唯在於格君心之非, 此臣等所以不能終默也。 伏惟殿下, 潛心焉。 御經筵。 講訖, 執義成世明啓曰: "許混事, 棄之未便。" 不聽。 答曰: "疏辭當留念, 採用焉。" 獻納金壽翼以爲: "蘊不信大臣之言, 而以道聽爲信。 且以不退祔禮, 爲負先王之恩, 是不諒太甚也; 以輦去崩土, 爲欲掩其跡, 是大不近情也; 陵官牒報未瑩, 合有罪譴, 而謂據實無可罪; 附賊大惡, 不可放釋, 而以兩司之論, 歸之已甚; 逆珙諸子, 屬籍已絶, 而謂之先王血孫。 臣之所見, 於此六者, 節節不同, 不可容於一席,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壽翼啓曰: "佶等勿放之請, 實爲宗社大計, 而蘊肆然陳疏, 以爲救解之地, 且斥執法之論, 目之以攻人、陷人, 其蔑法、無忌憚之罪, 不可不懲, 請罷其職。" 累啓而終不從。 按壽翼六不同之避, 實出於迎合附會, 又妄論忠直之臣, 難免害正之罪也。 (傳于備邊司曰: "大臣往參都試不來, 備局命招後始來, 極爲寒心。 都試則江上氷雪快解後, 自今月望後爲之, 大臣、備局堂上雖往參, 罷後來議軍務事。") 臺諫啓陵殿改號事, 依允。 丁丑/下禮曹公事于政院曰: "此公事, 有進獻之語。 凡我國則稱進上, 中原則稱進獻, 例也。 我國則不可進獻稱之, 此意言于禮曹。" 癸卯/禮曹曰: "罷榜事,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酌事體、量弊端, 折衷群議處之, 惟在上裁。’ 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中朝及我國, 古今原無罷榜之說。 不知中世, 緣何以有此, 因以爲常。 每一出榜, 落榜年少, 必先尋摘瑕釁, 巷議于私, 初甚微微, 皷以致大, 轉成朝議。 國體膚淺, 何獨此一事? 先朝深燭此弊, 着爲定式, 以垂後典, 今何敢背明命、撓成法? 今之所責, 在四館乎; 在試官乎; 在士子乎? 按式行法則可矣, 右議政沈喜壽議以爲: ‘科擧莫大之謬例也。 在平時猶然, 況此經亂板蕩之後, 種種弊端, 有難悉陳者乎? 臣嘗目覩, 四五十年來, 罷榜之擧比比有之。 旣罷而復設, 雖大段瑕玷, 反甚於前場。 而不可每每罷榜故, 勉强仍用, 勢有所不得已也。 以此言之, 則罷榜一事, 決不可爲。 而其間, 見屈擧子年少浮薄之徒, 皷動而欲罷之者, 踵相接。 先朝之申明禁約, 至捧承傳者, 蓋以此也。 臣於昔年獻議, 亦呈勿罷之說矣。 第念, 今年監試鄕擧之削去者, 兩三其處, 已爲可欠, 至於京輦之下, 試場不公事, 騰播多端。 末世囂囂之言, 雖未必盡信, 而設或有一分之實事, 則十目所視, 亦可畏也。 豈可皆諉諸落榜擧子所做出, 而不爲之改紀也? 文武一體, 豈容有異同? 初試則依常數試取, 至覆試優取, 本非難事, 而揆諸增廣本意, 實爲相戾。 若然則文武初試, 亦可別樣優數然後, 乃加覆試之數也。 況外方不待該曹公事, 擅加武榜之數, 多寡不同, 而湖西近京之地, 設科之期, 仍用前定月食之日, 皆係可駭。 只罷該郞, 不足以重其事, 此臺諫之所以竝發也。 事已至此, 不得不破格罷榜, 以爲一番警覺之地也。 但國綱解紐, 士風瀾倒, 擧子、試官, 交相植私, 已成難醫之痼疾。 今雖罷而復設, 不過整頓文武額數而已, 豈有公平試取, 更無人言之理哉? 百罷百設, 實無所益, 抑恐自今以往, 將不免永廢設科取士之法也。 反覆思量, 絶無革弊之策, 唯十分愼簡, 知貢擧之任, 似爲近之, 而臣之此言, 亦甚迂愚不可用。 自古國家, 何嘗不擇試官, 而致有今日之淩夷也?’" 答曰: "依議。" 庚申/咸鏡監司曺允大, 以營下七里民家燒燼, 爲一千七百九十八戶, 人命爛死爲二名, 公廨三處亦被燒燼, 啓。 敎曰: "六、七年之間, 荐遭火災, 哀彼咸民, 何以聊生? 言念咸民, 不能成寐。" 仍命承旨朴宗薰, 慰諭使差下, 明朝下去。 敎曰: "噫! 往日之敎, 雖曰遽矣, 素心之敎, 可質蒼蒼, 將違素心, 亦不諭乎? 爲今日臣者, 若曰過矣, 其當輔之, 事過之後, 豈可齗齗? 益之戒舜, 毋若丹朱, 不自滿暇, 聖人垂訓。 噫! 往者却膳, 其亦自滿乎? 使君至此, 是誰之過, 而不知自反, 不顧苦心? 其所聚首者何, 嘗試者何? 惜乎! 冡宰位至崇品, 不能自下鎭之, 亦不能使其自消, 至登章奏乎? 故示微意於批旨, 而不可泯默, 諭予之志, 兼示慨世之意。" 顯命又上疏言: 領議政尹仁鏡、右議政成世昌啓曰: "臣等在外, 未能詳知上體何如, 近聞侍從及醫等之言, 上體羸弱, 比前爲甚云。 臣等退在於家, 亦無少安之時, 自上哀痛罔極之情, 何可盡言? 然須以宗社大計爲念, 請極調攝, 雜公事勿令出入。 山陵下玄宮時, 三公各有其任, 然一人亦可兼行。 而一人不可不在朝, 某往山陵, 自上命之何如?" 答曰: "山陵則領相當往, 公事不出入事, 政院知之。" 辛巳/下咸鏡監司狀啓于政院曰: "定平府使李榮、富寧府使辛祉, 如此凶歉之時, 盡心賑救, 不使一民飢餓而死, 誠爲可嘉, 賞加。 且辛祉, 則人民等願留云, 仍任可也。" 壬辰/御朝講。 大司憲孫仲暾, 大司諫任䙔啓前事, 權祺事依允, 餘不允。 進獻使大護軍尹須彌齎大狗以行, 賜須彌毛冠衣及藥。 憲府啓曰: "彰善癉惡, 人主馭世之大柄。 旣知朋奸毒正之罪, 而不爲之斥絶, 則善無所勸, 惡無所懲, 而國隨以殆矣。 此郭公之所以亡, 中行之所以滅, 豈非可懼之甚乎? 聖明之於永慶, 前有開釋之命, 後擧褒贈之典, 哀矜不辜, 隱恤處士之意, 可謂至矣, 獨於文致搆殺者之身, 而不加譴責, 使之揚揚自如, 尙保命德之具, 是可謂天討有罪, 而難壬人之義乎? 其緝緝翩翩, 幸禍戕賢之罪, 決難容貸。 請其時啓請再鞫諫官, 竝命削職。 國儲蕩竭, 民情怨苦, 日後之憂, 不可勝言, 故雖知迎接事重, 大婚禮盛, 而不避煩籲, 欲救燃眉之急矣。 聖量容受, 嘉禮一事, 特許允兪,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 第於當初雜物磨鍊之時, 句管之臣, 不量物力, 取辦目前, 或諉平時謄錄, 或憑下人口傳, 二十斗之漆, 六斗之蜜, 濫觴責徵, 靡有紀極。 其不職病民之罪, 不可不隨現懲治。 請嘉禮都監全漆次知郞廳, 迎接都監造果次知郞廳, 幷命先罷後推。 近日人心, 狃於賊退, 薪膽之志漸懈, 而文爲制度之末, 或比於平日, 誠可寒心。 今者皇朝霈恩, 命服新降, 固爲上下之同慶, 至於擧朝諸臣, 皆服朝服, 則峩冠鳴玉, 賁飾儀章, 揆之時勢, 實非所宜。 況今私家物力, 猝備甚難, 雖使督辦, 而必不成貌樣, 華使所見, 反爲未安。 請令該曹, 更爲參酌議定。 賊退之後, 玩愒日甚, 漸至解體。 春汛已迫, 南邊朝夕之虞甚急, 而近日西邊之報, 尤爲緊急。 詔使臨到, 監司守令, 奔走站上, 不遑餘事, 元戎、大臣, 適又傷病, 殆至不省。 此實國事之不幸, 而甚可憂者。 廟堂籌畫, 不可少緩, 而循例覆啓之外, 未聞有齊會詢謀, 規畫可否之事, 極爲寒心。 今後備邊司之坐, 勿拘定日, 頻數會議, 自上亦引對諸臣, 博採群議, 凡干策應之事, 汲汲處置, 俾無警急未及之悔。" 答曰: "答院同。 郞廳不可罷推。 朝服事, 曾不云乎? 今無可議。 會議引對之事, 允。" 以李光正爲戶曹判書, 朴晦壽爲兵曹判書, 金左根爲漢城府判尹。 壬辰/御暎花堂, 行別軍職、宣傳官、入直禁軍試射。 傳曰: "前後下敎非一, 而宰臣、朝官率畜妓生等, 罔念國家大禮, 或以病頉, 或以退家懸頉而入。 以外方上來生疎不用妓生, 塡用云。 今此大禮事體, 極爲埋沒。 一一督出以用, 如有不出者, 其家長摘發, 入啓處置。 (勿爲懸頉退家事, 令掌樂都監察處。)" 丁卯/上將幸劉提督衙門, 先使史官送拜帖, 提督曰: "來此諸將, 日以博奕飮酒, 論娼物奸醜爲事, 余方非之, 而乃受宴禮飮酒乎? 勿爲行酒, 暫時相會宜當。" 上動駕在路, 承旨啓曰: "聞要時羅來在提督衙門, 且聞提督將向王按察衙門云。" 上不得已還宮, 謂承旨曰: "若要時羅永留劉大人衙門, 則無時接見劉爺, 此最難處。" 承旨曰: "聞彭遊擊將南下, 故送要賊於劉爺, 劉爺姑爲不受云。" 日暮時, 上幸劉提督衙門, 軍門方入, 移時乃出。 上入行揖如儀。 上謝曰: "大人入來之後, 連日伺候, 不得其便, 今始來拜, 未安。" 劉曰: "俺連有故, 深負盛意。 然彼此心相照, 不必對面然後方可敍懷。" 行茶二巡後, 劉曰: "卽今兩按察, 皆會太平館, 等待俺云。 將有議事, 請辭。" 上告辭而出。 【史臣曰: "習俗奢侈, 王子女婚姻之際, 競尙華麗, 雖下旨禁之, 而竟不能革。"】 安瑭等事, 當初雖失於輕, 今在數年之後, 若一一追論, 則臣等恐此路一開, 人心無時得定也。 己丑/御朝講。 侍讀官姜顯臨文曰: "此云: ‘一君子進, 衆君子進; 一小人進, 衆小人進。’ 君子、小人, 各以其類進退, 若用一君子, 則自然可以得賢人, 而用之矣。 君子指小人爲奸; 小人指君子爲邪, 自上明辨可也。 君子若不合於心, 則而已, 不與小人相爭。 故君子與小人相遇, 則君子必不勝, 小人則百計害君子。 君子則見幾而作, 故君子難進, 而易退; 小人易進, 而難退。 是以, 治日常少; 亂日常多。 此, 自上尤當明辨者也。" 領事李惟淸曰: "人心未可知也。 在成宗朝, 任士洪爲承旨而入侍, 至臺諫已退, 士洪進啓曰: ‘臺諫之言, 不可盡從。’ 適有一翰林, 立門外聞之。 其時朝廷, 以士洪爲小人論啓, 而成宗亦知其爲小人, 而斥之矣。 然臣與士洪爲切親, 而不知其爲小人, 而一時之人, 亦不詳知其爲奸邪。 至廢朝, 其實敗露, 人之難知也如此。 夫宋 哲宗非尋常之主, 而其時以司馬光爲奸邪。 不可不辨云, 人主之知人, 誠難矣。 然若聖志堅定, 則辨之何難也?" 上曰: "平安道癘疫大熾, 此, 災變之大者也。 數郡人民死者, 千五六百人, 此, 近古所無之事也。 實邊之事, 大關於防禦, 而人民死亡之事, 守令不卽馳報, 其中尤甚者, 已令罷之矣, 大凡實邊之事, 大臣必不偶然計之矣。 今閭延驅逐之後, 胡虜憤怨, 必有邊警, 將何以處之?" 惟淸曰: "守令黜陟之事, 上敎至當。 義州、龍川等官, 人物死亡之事, 其守令當卽馳報, 而不爾, 失之甚矣, 然其不卽馳報, 出於無情, 罷之則似過矣。 但其死亡人民, 至於千五六百, 實邊之事甚難矣。 壬戌年間, 勒令入居, 及控弦入居, 民怨不少。 其時所抄之人, 或有未及徙邊者矣, 然抄之已久, 必多死亡, 今不可以此輩入送矣。 若出於不得已, 則勒令入居, 不可不爲也, 昨日臣等議之。 作罪入居, 如不孝、不友, 罪犯綱常者及《後續錄》所減罪條, 所犯人等抄送, 則凡家室器皿, 自當備用, 而官家無所費矣。" 知事張順孫曰: "凡癘疫之作, 或軍旅之後; 或飢饉之餘, 因天氣不順, 而生焉, 上下所當警懼者也。 且平安道中朝使命往來之地, 而人民本數少焉。 今又死亡者如是, 賑救之策不可緩也。 請別製祭文, 而遣祭何如? 前者, 抄勒令入居一百五十戶, 而只入甫乙下堡, 義州則不入送焉。 其時見抄者, 今已年久, 難以入送, 如李惟淸所啓, 以作罪人入送可也。 然臣聞 ‘諸邊方守令者, 作罪入居, 皆是犯盜之人, 在彼或竊牛馬, 而見捕則恒居人, 亦辭連受刑, 反有害於人民’ 云。 臣嘗謫在南海見之, 其處人率犯盜, 而徙邊者, 守令難於控制矣。 如珍島則此類行乞於人戶, 故居民常於曉頭蓐食, 夕則乘昏而炊, 以避之, 此臣目覩之事。 如此之人入送, 則非徒無益於實邊, 反有害於風俗矣。" 上曰: "民間若十餘人死, 則守令難可知也。 今則死亡, 至於百餘人, 而其守令不卽馳啓, 故已皆罷之。 其邑倅可當人, 似乎難得, 然銓曹若擇差, 亦必有可用者。 且別祭事, 該曹所當爲也, 然無知之民, 不知醫藥, 徒事淫祀, 所當痛禁也。 且勒令入居重事, 而然, 不得不爲也。 且前日入居條件, 有減除者, 而流罪乃死罪之次, 犯流者, 皆令入居可也, 如此則入居者多矣。" 順孫曰: "近以權彭年事見之, 慶興一邑, 徙民還逃者, 二百餘人, 而以其皆無賴之人, 故不得推之。 義州入居者, 亦必有如此者也。" 惟淸曰: "兩界能力田, 而富實者, 皆勒令入居人也。 以其十年之前則復戶, 故得保其業, 而其後則徭役煩重, 故皆敗産而逃矣。" 司諫丁玉亨曰: "有老親者, 勿敍三百里外守令, 法也, 有老而爲遠方守令者, 除授後卽呈上言, 則卽移授相近之邑, 例也。 近者, 率多旣赴然後上言, 而移授他邑, 弊甚大矣。 爲守令者自以爲: ‘吾將不久而遞也。’ 爲下吏者亦以爲: ‘是倅, 將不久而遞也。’ 上下皆不謹其事。 臣意以謂, 凡守令者, 其親年雖不滿七十, 若有近於七十者, 則初除時, 使呈上言, 而換差他邑, 則必無此弊也。" 上曰: "此言當矣。 果於未赴時, 移授則必無此弊也。 此意言于吏曹, 爲公事啓下可也。"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備邊司言: "遷陵, 大事也, 而地部蓄貯少, 請以關西木五百同取用之。" 上許之。 以李蓍晩爲慶尙道觀察使, 李玄祚爲江原道觀察使。 傳于政院曰: "給事接見時, 以黑袍爲之, 往來時則不爲云, 前日楊經理接見時, 只爲經理故然矣。 此則方在待勘之中, 往來時不爲云, 而但於給事相見時爲之, 則無待勘貶損之意。 非但此也, 往來時, 唐兵見之, 以爲何如也? 若然則寧不爲之。 此意如何? 政院議啓。" 以柳澗爲大司成, 朴自興爲舍人, 宋克訒爲司諫, 南以俊爲執義, 柳汝恒爲兼說書。 惟永樂十八年, 歲在庚子, 七月丁卯朔, 初十日丙子, 厚德王大妃薨于壽康宮, 殯于別殿, 越三月十七日壬午, 葬于獻陵, 禮也。 殯殿向晨, 攅宮肇啓。 丹祧載途, 祖庭奉禮。 素月明兮慘惔, 寒風動兮悲涼。 聖上號天永慕, 叩地增傷。 望仙馭兮不返, 痛慈訓之永違。 爰命法從, 式敍孝思。 癸卯/罷軍器副正崔海山、判官梁淮、直長孫君達、錄事尹謹職。 初, 命海山監造中國鏡幡甲, 將以分送各道, 海山不自監造故也。 本監曾以豆豆味甲八部、別鐵甲三部爲月課, 命止之, 命作鏁子甲三部。 且命兵曹曰: "各道月課甲, 依曾送見樣, 堅緻造作, 其中不如法者罪之。" 上曰: "以皮貫甲經數年則斷絶, 又令修補, 其弊無窮。 且催納鹿皮, 其數不少。 予思之, 以鐵貫之則不朽而堅, 弊隨除矣。" 上又曰: "今冬至各道所進鐵甲, 尙用皮編貫, 實爲不當。 自後方物亦從見樣造進。" 丁未/承政院啓: "永膺大君夫人進屛風及雜物, 命賜緜布五百匹、正布二百五十匹、米百碩。 臣等以爲, 在今初政, 所進之物若書冊則可, 戲玩之物不可私進, 而殿下亦不可受也。 不由政院, 而徑進大內, 亦爲不可, 還給何如?" 傳曰: "永膺夫人非微者, 所獻亦非玩好, 有可警戒之物, 故受之。 予欲優給其賞, 而顧念國家經費如此, 略給耳。 且先王朝亦有直進內庭者, 豈必皆由政院?" 承旨等更啓: "臣等不以經費爲惜, 如此開端, 則爭進異物, 以中上好, 其漸不小。 請還給, 以絶私進之心。" 不報。 御晝講。 講《書》 《周官篇》, 侍讀官朴守紋曰: "三公摠攝百司, 則事有體統, 條理不紊矣。 今也六部之事, 三公不得預知, 其可謂國有統紀乎? 近有請復署事者, 其亦有見乎此也。 若復署事, 則國事庶有體統矣。 館中前此上疏以爲:‘當任三公’, 上敎亦以爲當。 臣等皆謂, 上必委任三公, 而至今不然, 未知所以也。" 上曰: "祖宗朝署事之法, 不行久矣。 但以《大典》見之, 當檢察庶司之事, 雖復署事, 而六曹細務, 不可盡關決於大臣也。" 守紋曰: "上敎至當。 然六曹之事, 豈可謂細務乎? 今之三公, 無所爲之事, 凡議得時, 率皆隨問隨答, 不能斷以己意。 此, 無他, 恐有物議而然矣。 今之政府, 只議刑決而已, 餘無所爲之事, 有三公之名, 而無三公之實, 此豈國家任相之道乎? 若復署事, 三公皆得其人, 則國事自理矣。 所貴乎人主之學問者, 觀其古昔帝王治道, 而體之於心也。 不然則御經筵, 亦無益矣。" 參贊官金安老曰: "聖人設官分職, 皆有條理、體統, 旣有百司, 以分庶務, 又設六部, 以治其屬, 猶懼其事權無統, 置三公以摠理之。 自古爲國, 未有廢相職, 而能致治者。 我祖宗朝三公署事, 任之專且篤, 體統正、庶事理。 其後署事雖廢, 而大典敍政府之職曰: ‘摠百官, 平庶政, 理陰陽, 經邦國。’ 其命官之意猶在也。 人物進退, 尤大臣之職, 黜陟之柄, 常在乎巖廊; 糾輔匡正之責, 歸之臺諫, 可否相濟, 以成其治。 故《大典》云: ‘凡除授後, 具其來歷, 移文政府。’ 司憲府、司諫院糾覈, 豈是使大臣無所預哉? 大臣因循舊習, 罔有展布, 凡除授失宜, 必待臺諫之啓, 甚非所以命相之意也。 新法之立、舊法之改, 令政府擬議以聞, 亦法也。 今新立科條, 則與大臣議之, 然六曹與各司, 輒以己意, 受敎立法, 或便於此, 而有妨於彼。 今日受敎, 明日則他司啓之, 政令不一。 雖非經久可行之法, 亦稱受敎而用之。 此亦新法之立也, 該曹必先報政府, 政府斟酌事宜, 使之受敎, 則庶無紛紜之弊。 凡六曹公事, 細事不足以煩政府, 大事則啓下後, 亦報政府, 如有不便, 政府亦得以改之, 則允合事體。" 上曰: "一司受敎立法, 而一司改之, 至爲紛擾。 大抵三公, 統率百官然後, 事有體統矣。 大臣當依《大典》, 撿擧百司, 而今不然矣。" 安老曰: "凡新除京外堂下官及出使者, 竝於政府參謁, 毋過十日之法, 亦在令甲, 而廢弛不擧, 自今申明擧行。 令出使者, 亦必參謁, 如有稟議事, 面聽指授, 此亦前代故事也。 人君所與共理者, 三公也, 於國事, 無所不摠。 今則三公退居私第, 若無預於國事者, 雖有大事, 聞之每後於人, 及被召議, 始問其事之首末, 倉卒規畫, 豈能盡得其宜? 前者臺諫、弘文館, 累啓是事, 上亦是之, 而未有申命委專之篤, 大臣亦引避, 不能有所爲。 今若申擧命職之意, 如上所陳, 推誠委任, 以責其效, 俾之日坐都堂, 商確國事, 紀綱擧而國勢尊, 政令無煩擾之弊; 百事無慢易之習, 事得其統, 而政體有所立矣。" 上曰: "六曹出納公事, 事有大小, 予謂細務者此也。 但大事則先報政府, 磨勘可也, 小事皆報政府, 似爲煩瑣。 大事則已令檢擧, 而未見大臣別有所爲, 若大事, 先磨勘於政府, 則自無議得之弊矣。" 安老曰: "若吏、兵曹注擬失宜, 則政府以爲不可, 其政府所未及者, 臺諫論之可也。 今也, 進退人物, 臺諫獨任其責, 政府未得預知, 此豈可乎? 今雖有報政府之事, 政府不數數合坐, 故自不得爲矣。" 上曰: "雖不別立署事之法, 《大典》有 ‘三公總率百官之語, 依《大典》行之, 可矣。 復行署事與否, 當問於大臣。" 安老曰: "署事雖廢於一時, 而旣有《大典》法, 則非是廢相職之意也。 使依《大典》行之, 則此非新立之法也, 如此事, 不須議諸大臣。" 忠淸監司韓祉上書, 斥金鎭商, 有曰: 癸酉/進講于熙政堂。 傳曰: "先蠶祭壇甚窄, 與內外命婦不可混坐, 其令補築。 且諭掌苑署, 燠養桑木, 使速生葉。" 丁巳/知事尹汲上疏, 略曰: "低徊耿結, 因循不去, 乃者聲罪之論, 出於大政時執筆之郞。 而其極意譸幻, 專事危辱, 若有積怨深怒者然。 噫嘻! 何太甚也? 苟使臣早自引退, 避遠要地, 則雖有可言者, 無如臣何。 而顧乃履滿而不知戒, 戀寵而不知止, 終遭此無限醜辱。 靜言思之, 莫非自取。 伏乞諒臣自廢之義, 俾遂私願。" 溫批慰諭。 兵曹請松木禁伐, 令掌土漢城府考察, 從之。 己酉/永安北道節度使尹末孫馳啓: "今正月二十二日, 撫夷堡江外時錢等處, 火焰燭天, 至二更不滅。 二十三日, 件加退城底野人金阿羅豆來告云: ‘都骨、沙車等七姓兀狄哈八百餘人, 欲於撫夷堡, 乘隙作耗。’ 鍾城僉節制使曺璒報云: ‘野人巨應仇乃來告云: 「尼麻車兀狄哈 時乙甫介, 率同類三百餘人, 欲作賊。’ 臣卽率營屬軍六百, 馳向六鎭, 巡行待變。" 命示領敦寧以上, 議政府、兵曹。 沈澮議: "擇南道軍有武才者, 合防待變。" 尹弼商、李克培、盧思愼、尹壕議: "今聞賊變, 其勢可慮。 諭許琮、卞宗仁, 更加隄備, 亦令成俊, 馳赴措置。" 洪應議: "令許琮, 馳往慶源、件加退、撫夷等處, 抄精兵, 分屯守禦, 晝夜常如見敵, 毋或少弛。 先知而禦之者, 與不覺猝遇者, 其勢不侔。 近日造山之敗, 由夜不警備也。 令諸堡遠斥候, 益嚴隄備。" 魚世謙議: "節度使旣預知而措置, 雖如所告。 賊黨不過數百餘人, 諸鎭兵力足, 以隨機應變。 不必更發軍馬, 疲於奔命。 若彼衆我寡, 勢不能當, 邊將必當馳啓稟旨, 今不可先自騷動。 但賊嘗得利於造山, 今見形於撫夷, 恐或輕我, 再投其隙, 或分兵出沒, 爲東西衝擊之勢。 然兵有主客, 當靜以待之。 本道因前日造山之敗, 備禦之策, 必不至疎虞。" 李克均議: "金阿羅豆進告七姓兀狄哈八百餘人, 彼必尼麻車, 而彼諱以他姓也。 巨應仇乃所告尼麻車兀狄哈三百人者似實, 前旣得利, 故復來。 然我備已具, 則難以得志。" 李克墩、呂自新、尹慜議: "若果如兩處人所告, 則其作賊, 必在數日之內, 無復及期措置。 但彼旣得利於造山, 始有輕我之心, 屯兵不散, 其將來難測。 比聞北道兵力, 似不如舊。 令南道節度使, 率驍勇者一百, 馳赴北道, 聽許琮節度, 同力防禦, 其南道防禦, 令評事檢擧。" 御晝講。 左相閔鼎重白: "朴世采肅謝後, 連陳辭疏, 蓋其意於該曹公事中, 必書康熙年號, 故以署名其下爲難云。 臣聞, 孝廟時宋時烈爲銓官, 以此爲不便, 孝廟特命凡公事, 勿爲署名。 許用此例無妨。" 上從之。 司諫院復上疏曰: 人臣之罪, 莫大於懷貳, 懷貳之臣, 當置於法。 今良祐以勳戚之臣, 位至一品, 又其諸子, 秩陞樞要, 寵榮極矣。 顧乃私通逆臣, 其不忠奸詐, 莫此若也。 若不辨之於早, 後日之變, 未可知也。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明正其罪。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 "全羅道觀察使徐祉, 素多物論, 不容於公論久矣。 不合方面重任, 請速遞。 兩界, 關防重地, 非如他道, 故自祖宗朝, 擇人而授之, 或有自六卿爲之者。 平安道節度使吳世澣, 非但素無物望, 頃於慶尙道節度使時, 亦不能堪其任。 決不可委寄重任, 請速遞。 工曹參議鄭士龍, 以無行, 不容公論, 人之唾鄙久矣。 曾爲刑曹參議時, 以此駁遞, 今不可復入六曹。 請速遞之。 凡罷職人, 必於兩都目及或因別事, 該司抄啓, 然後命敍, 例也。 今弘文館正字朴忠元, 乃於非時, 特命敍用, 又命單望注擬, 非徒有乖法例, 恐爲後弊。 豈可以一時乏人, 以開弊端乎? 況弘文館重地, 尤不可單望注擬, 請速改正。 司禦李壽鐵, 人物狂妄、悖戾, 前爲守令時, 亦多有殘虐之事, 不須汲汲敍用, 請改差。" 皆不允。 過時告廟, 雖欠穩當, 摧折臺閣, 大爲過擧云。 金悌臣又馳啓: "斡朶里酋長(金昌臣) 等十一人, 當初開諭時, 自言: ‘若於長城外築半月以與之, 則待春當還。’ 後更來告云: ‘雖築城使居, 無人可守, 兀狄哈若來, 我輩必無遺類。 如高嶺置鎭以撫之, 則我等可安心永居。’ 今則昌巨等十八家請還舊居, 其未到諸人, 亦欲次次還來, 童伐介等六家待秋欲來。 (昌臣) 等屢變其言, 眞僞難信, 然皆有懷土之心, 所言未必不出於眞情。 第緣兀狄哈來侵, 再被殺虜, 散亡之餘, 不能自振, 常懼賊來, 莫有固志。 若不官爲措置, 必不能還業。 然若如事目盡從所言, 必生驕心, 將啓無窮之欲。 故臣權辭語之曰: ‘上德至重, 不可妄言所欲。 若果速還, 當小助口糧。’ 馬毛多赤等已入蒲州, 開諭爲難。 斡朶里中樞浪都郞介子諸弄介在蒲州, 欲使都郞介往諭之, 幷諭馬毛多赤等, 使之還居。"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政府、兵曹。 鄭昌孫、沈澮、尹弼商、盧思愼、尹壕、李鐵堅、鄭佸、愼承善、李崇元、朴星孫、金克忸、尹垓議: "金昌巨等三變其辭, 永還本居, 難可信也。 然今已還來造幕, 令本道觀察使量宜助費, 以慰其心。 如高嶺例設鎭事, 斷不可從。 彼若更請, 當答以 ‘事重難啓。’ 若蒲州入居之人, 雖使一族人傳諭, 固無還來之勢。 悌臣雖久留待之, 徒損國威, 無益於事。 當語彼人曰: ‘汝等備知上意, 去留各自善處, 毋貽後悔。’ 如此開諭爲便。" 從之。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從之。 辛卯/以李春躋爲大司憲, 鄭履儉爲大司諫, 李耉齡爲執義, 趙載德爲司諫, 李光瀷、南泰赫爲掌令, 韓光會爲獻納, 鄭彦忠爲持平, 鄭弘淳爲正言, 吳遂采爲副提學, 李台重爲副應敎。 推官等以罪人輕重, 次第書啓,傳曰: "鳳川守、金毅罪重, 徐苞、李昌貞爲兩邊將帥, 此亦罪重。 洪守仁則似輕, 然以犯闕等語觀之, 此亦重也。 兪寅輔亦有犯闕及行幸時結約云, 罪亦重矣。 禹安民雖出於三人之招, 世昌云同類也; 湯聘則曰招之則必來; 鄭承宗則曰不知此事, 其罪輕矣。 金弼殷雖曰聞其謀, 而無所爲之事, 其罪亦輕矣。 安民及弼殷外, 其餘罪人, 皆致闕庭而推之。 且獄事不宜久滯, 杖訊時, 須嚴督速決可也。" 壬子/傳于政院曰: "渾象校正都提調沈連源、提調安玹、副提調尹春年, 賞熟馬; 郞廳許曄、朴民獻、金汝孚、朴詠陞品; 趙晟, 東班主簿敍用。" 賀聖節使金立堅、從行通事郭海龍來告: "立堅至白塔, 遼東都司不納曰: ‘帝詔自今高麗人不許過來。’" 【史臣曰: "亨允, 故議政成俊外孫也。 早捷科第, 藉俊勢, 驟陞堂上, 特拜吏曹參判。 自誇於賓廳宰相會處, 參判李昌臣語傳命宦官曰: ‘汝須啓上曰「昌臣亦感而墮淚, 況其祖成俊乎?」’ 至今笑其阿諂之狀。 及論成俊之罪, 亨允謫海島, 聞繼母喪, 以爲: ‘時方短喪。’ 成服卽除, 飮酒食肉, 略無忌憚。 但以有幹能, 不見棄於世。 爲人善諧詼, 因多詆善人。"】 斬崔潔于軍器寺前。 傳曰: "令內官等出視後梟首, 懸栍曰: ‘取非宦者爲養子, 而冒屬內官罪。’" 右尹金應淳卒。 上悼惜之, 特贈禮曹判書。 應淳字會元, 江都殉義人文忠公 尙容八代孫。 聰明慧悟, 早登文科, 歷慶尙監司副提學, 進途方闢, 上甚眷遇, 一夕以疾暴逝, 年纔四十七矣, 人多惜之。 伏以, 臣於日者, 敢陳至情, 仰干天聰, 伏承聖批, 上畏天戒, 下恤民困, 終不允許, 丁寧開示。 臣於是, 尤不勝惶蹙悶鬱之至。 玆將前懇, 不避煩瀆, 更申於天地、父母之前。 仰惟聖上, 英明出天, 洞貫古今, 而至於稱慶一事, 深自撝謙。 臣達宵耿耿, 若無所容, 而群下之缺望者, 又如何也? 噫! 稱慶之禮, 古今行之, 不翅明白, 則此豈出於豫大之擧而然哉? 誠以一國顒望, 不可不勉從故也。 況三十年治平, 前史所罕。 水旱、災異, 盛世恒有。 奈何以此, 聖上過執謙讓之德, 以拂大同之輿情乎? 伏願聖明, 俯察微誠, 夬賜允許, 以副擧國臣民之望, 千萬幸甚。 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夜一更, 月暈, 暈上有冠, 下有履, 其色內赤外白。 二更, 月暈。 流義勇巡禁司大護軍崔關于開寧縣。 初, 工曹正郞柳佐等, 怒匠人法奴怠事, 杖之而死, 上命巡禁司鞫之。 關時爲掌務, 以佐爲其同年壯元柳亮之子, 嫌於按問, 乃曰: "佐父亮爲功臣, 法當啓聞取旨, 而後逮捕。" 同僚謂關曰: "君爲掌務, 可自入傳。" 關又難之, 及鞫佐之日, 關托以妻疾先出。 上聞之, 命司憲府, 劾其徇私滅公之罪而流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辛卯/以金舜皋爲漢城府左尹, 趙彦秀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蓂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尹東晩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亨元爲慶尙道觀察使。 代點, 以洪羲俊爲司憲府大司憲, 安光直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巳/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乾方。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及三司, 命判府事宋時烈亦入侍。 上謂時烈曰: "卿何欲遽歸?" 對曰: "臣前以焚黃爲請, 近又喪孫, 私情所在, 不可不歸。" 上曰: "焚黃固是不可已者, 而日氣猶寒, 故未卽許歸矣。 卽今方有相議施措之事, 今雖歸, 若於溫陽行幸時, 更得相會則幸矣。" 對曰: "其時若無疾病, 則敢不來乎?" 時烈仍曰: "臣於前日朝參時, 陳達諸宮家事, 自上明有下敎, 而又以內需事陳達, 未蒙下答。 臣意非欲罷之也。 內司名雖屬於吏曹, 而使內官主之, 此爲未安。 諸駙馬新造家舍, 於義有所未安, 不可不及今變通矣。" 上曰: "朝參時卿發此言, 而語長未畢其說, 厥後卿不入來, 故未盡予懷矣。 先朝使駙馬等, 安居第宅者, 十餘年, 及至寡躬, 一時撤移, 則於予心安乎?" 時烈曰: "先朝末年, 以爲若祛私弊, 則當先自我始。 卽今聖孝, 亦在於繼述先志。 雖使公主移居, 豈無所寓之地乎? 靑平尉等家, 在宮闕之基, 此甚未安。 如此則景福宮舊基, 皆使諸宮家作家乎?" 上曰: "豈其然乎? 先王亦以此爲慮, 故正寢之基則使之空曠矣。" 時烈曰: "旣有聖智云云之說, 何可不毁乎? 洪重普欲令益平尉移出, 其意是矣。" 上曰: "予以重普爲非也。 不則辭於先朝可也, 其時則默默, 而到今以不當居爲言, 予實未知其可也。 前頭主第營造時, 一依《大典》而後, 可知予意也。" 時烈又曰: "《論語》曰: ‘道千乘之國, 節用而愛人。’ 故臣每以節浮費仰達, 而未有大(叚)減省之事。 松葉、桃枝、桃板、春幡、人勝、歲畫進排等事, 是亦浮費之可減者也。" 上曰: "此何難革?" 皆命罷之。 執義金萬均曰: "金應河乃爲天下立節之人。 雖立祠宇, 尙未賜(謚), 雖無(謚)狀, 宜特賜(謚), 以奬節義。" 上從之。 萬均又曰: "丙子之亂, 鄭世規以忠淸監司赴戰, 軍敗之時, 黃珀者以堂上官戰死信地, 問於本道而褒贈可矣。" 上從之。 時烈曰: "此則到稷山時訪問, 而褒贈則尤好矣。" 上曰然。 又以萬均言, 命錄用李時稷子孫, 又以校理尹深言, 命贈鄭百亨職。 時稷、百亨, 皆江都死節之人也。 萬均又曰: "泰安、安興於江都, 實爲要衝, 故軍餉器械儲置者多, 脫有事變, 爲敵人所取, 則不但失軍餉器械, 江都船路絶矣。 臣意則宜以曾經閫帥之人爲郡守也。" 時烈曰: "萬均之父益熙, 每以此爲慮矣。" 許積請於後日, 依此差遣, 上從之。 慶尙道饑, 沿海諸邑尤甚, 觀察使金謙光, 請發粟賑救。 命承政院報曰: "今聞道內沿海諸邑, 失農尤甚, 使臣支應諸事, 擇定差使員, 令都事檢察, 卿則專任救荒, 勿致飢死。" 傳于承政院曰: "慶尙道徵來軍士, 在家猶不足食, 況贏糧必不能贍。 其議給料。" 都承旨權瑊啓曰: "沿海民雖遇小歉, 海菜猶可療飢。 前日因本道觀察使之請, 已許救荒穀五千石, 想今未盡貸, 不甚急急也。 且沿海郡縣蓄積, 不可多費, 請令其道觀察使, 隨宜救荒。" 上洛君 金礩亦啓曰: "臣嘗爲慶尙道觀察使, 備知本道事, 沿海之地, 魚鹽海菜, 可活飢民, 救荒之事, 不須軫慮。" 左副承旨尹繼謙又啓曰: "慶尙道軍士, 旣受賑粟於本道, 又受料米於京師, 則是疊受賜也。 況放還日近? 請勿給。" 傳曰: "救荒之策, 如瑊所陳, 軍士給料事, 速議以啓。" 承政院固執以爲不可。 傳曰: "聞全羅之氓, 齎米逾雲峯, 入慶尙道地界, 買緜布者, 道路相望, 而一匹直不過二三斗, 其飢饉至矣。 而今軍士遽爾徵發, 空橐而來者必多, 不可不給。" 瑊及繼謙更啓曰: "若明使入京卽還罷歸, 計留京之日, 不過半月。 今若給則遂成格例, 雖遇豐年, 亦望官給, 請勿許。" 命院相等議啓。 去年慶尙道禾稼方盛, 致有蝗災, 沿海之民, 自秋乏食, 全仰官廩, 開口望哺, 故觀察使金謙光, 請賑粟一萬石, 承政院啓給五千石。 時, 宦官金潔謁告歸晋州, 目見其事來啓, 上聞而出此議, 承旨等再沮之。 【史臣曰: "靈雨之祖漸犯贓汚, 而靈雨董是役, 又恣行不法, 人鄙其家世。"】 壬子/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曰: "帝王治體之要道, 可書屛几, 以爲法戒者, 其書以啓。" 憲府、諫院申前啓, 竝不允。 辛亥/上引見備局堂上及江華留守趙啓遠, 謂啓遠曰: "卿周覽江都, 其形勢何如?" 對曰: "江都果是天險, 而間有不可不設備處矣。" 上曰: "緊要處則不可不築城而守之矣。" 兵曹判書李時白曰: "以何民力而能築之乎?" 左議政李景奭曰: "燕尾亭等處, 量其形便, 或分爲南、北營, 或設重鎭可也。 且倉庫亦不可偏置於一處也。" 領議政金自點曰: "古有平地設塹而守之者, 江都之水, 不猶愈於設塹乎?" 時白曰: "牧場一款, 宜速變通。" 上曰: "若罷牧場, 則留守果能使陸民, 爭先來集乎?" 啓遠曰: "陸民之來集, 雖不敢知, 而旣開來路, 又有所利, 則其孰不來?" 上曰: "罷牧場之議, 自先朝有之, 而有三不可, 故不果行云。 其一, 重馬政也; 其二, 土民之移入也; 其三, 士夫之冒占也。 今留守必能盡心竭力, 不負委任之意, 其罷牧場, 場馬則移置他島。" 上又曰: "軍器之送於江都者, 亦非不多, 而皆不可用云, 今之造成而入送者, 務令着實可也。" 大司諫李行遇進曰: "外間傳言: ‘昭顯東還時, 有物貨之齎來者, 而自內出賣云。 此宜下之有司, 明白區處也。 自古人君, 留意貨利, 而不累淸明之德者尠矣。" 上曰: "此言甚當矣。 錦段等物, 年久蟲破云, 故果令飜賣, 欲使其子女, 有所補用。 今聞有如此之言, 蓋予不思之過也。" 景奭曰: "金瑬謚表, 今當改撰, 三十人亂斬事, 則當以《政院日記》爲據歟? 以子弟家狀爲據歟?" 上曰: "事在三代以上者, 亦可考文獻而知之, 況未及三十年之事乎? 然其一款, 不必擧論也。" 景奭曰: "災變罔極, 旱災又甚, 自上宜加惕慮, 凡係冤枉之事, 使有所伸雪可也。 反正之初, 奴主之分甚明, 近來叛主奴婢, 率皆投入於內需司, 故抱冤者多矣。" 上曰: "誠有是事耶? 其令申明撿覈。" 是時, 啓遠新往江都, 巡歷險易形便, 以面議廟堂來詣, 故有是引對也。 領敦寧府事李景奭上箚曰: 聽啓覆。 鐵山囚騎兵保人安長壽等三人, 驅逐時中路逃來事, 三覆, 斬待時, 減死。 癸丑/上御晝講, 講《詩傳》 《車轔》、《駟驖章》。 戊寅/安陰賊希亮等, 自居昌轉入咸陽, 將踰全羅界。 雲峰營將孫命大聞安陰賊變, 不及報監、兵使, 急發屬邑兵, 先已據守八良嶺, 賊由是不敢踰, 留一日還居昌。 咸陽郡守朴師漢, 初欲發兵拒賊, 民皆與賊應, 師漢狼狽, 與吳遂郁, 依命大軍, 同守嶺隘, 及賊棄咸陽, 師漢還入郡, 誅吏民從賊者。 雲峰千摠鄭後僑, 慷慨有膽略, 命大之發兵拒賊, 後僑多有力焉。 及賊入咸陽, 後僑請以數百兵, 馳入咸陽, 斬賊魁頭以獻, 命大以監司不許越境, 不能用。 百官再啓, 合司再啓, 玉堂再箚。 答曰: "毋煩。" 復以成渾爲同知中樞, 爲校正廳堂上。 渾辭召命, 章再, 上乃許。 俄而復以知中樞召, 皆辭不赴。 平安道監司河演辭, 上引見便殿。 辰時、巳時, 有霧氣。 夜自一更至四更, 有霧氣。 五更, 沈霧, 客星不見。 乙丑/上御景賢堂, 藥房入診。 傳于政院曰: "有言當今宰相數少, 朝彩埋沒。 其令吏曹, 選正二品以上可爲一品者, 又加磨鍊領經筵事, 捧承傳。" 政院啓曰: "正二品以上加磨鍊者, 將陞爲一品, 領經筵差下事, 亦非如百執事之例, 不當使吏曹磨鍊。 若然則上之所以待宰相之道不重, 而不宜垂示後世也。 捧承傳未便, 故敢稟。" 傳曰: "予非不知捧承傳之爲非, 然大臣有言宰相數少者, 故敎之如是耳。 設使捧承傳, 銓曹必臨時取稟, 非所以專擅也。 且領經筵, 右議政獨入侍, 右議政豈無有故之時? 以此欲加差耳。 今卿等啓以不可, 故使還止耳。 然可以此諭諸吏曹。" 其三, 中外各目軍丁兵船軍器衣甲, 各色旗麾錚鐃鼓角之數、各持馬匹大中小摠數, 令兵曹依戶曹錢穀例, 會計施行, 一入內, 一置承政院, 以爲恒式。 丙寅朔/御勤政殿, 受朝賀, 御思政殿, 引見野人大護軍金阿郞哈等二十九人, 又御思政殿設宴, 宗親及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都鎭撫、承旨等入侍。 賜宴卓及酒五十甁于議政府, 王世子宴卓及酒二十甁于書筵官。 甲戌/義禁府啓曰: "近者定配人數多, 想一路人馬不足。 禁府都事無論眞假, 帶行書吏、羅將, 貽弊各官、各驛者, 從重治罪。 且定配處所, 各有日限, 一二日稽留, 則容或勢然, 三日、四日稽留, 則其中路淹延, 多端作弊之狀, 不問可知。 都事等復命日, 令政院, 程途與日字相准, 稽緩者分輕重治罪事, 捧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 "允。" 右議政趙翼上疏曰: 庚寅/受朝賀。 世子率百官, 隨班。 校理尹深、副校理李敏叙等上箚略曰: 殿下還齋宮, 判通禮跪, 啓請解嚴。 一刻頃, 槌鼓爲一嚴。 轉仗儀鹵簿於還塗如來儀。 三刻頃, 槌鼓二嚴。 典樂令陳樂部於齋宮南門外,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 各具朝服。 判通禮跪, 啓請中嚴, 殿下服冠袍。 五刻頃, 槌鼓爲三嚴。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序立於齋宮大門外, 文武侍臣詣齋宮奉迎, 判司僕進象輅於齋宮南門外南向, 千牛將軍立於輅前。 判通禮跪啓外辦, 判司僕升執轡, 殿下乘輿出次, 繖扇華蓋侍衛如常儀。 千牛將軍前執轡, 殿下至門外, 降輿乘輅, 判司僕立授綏, 知通禮跪啓請車駕進發, 退復位。 車駕動, 千牛將軍夾輅而趨, 至侍臣上馬所, 知通禮跪啓請車駕小駐, 敎侍臣上馬, 判通禮前承旨退稱曰: "敎可。" 通贊舍人傳喝, 文武侍臣上馬。 知通禮跪啓請敎車右升, 判通禮前承旨, 退稱曰: "敎可。" 知通禮退復位。 千牛將軍升訖, 知通禮跪啓請車駕進發, 退復位。 車駕動, 鼓吹振作而還, 文武群官導從如來儀。 駕至景福宮門外侍臣下馬所, 車駕小駐, 文武侍臣皆下馬, 分立鞠躬。 千牛將軍降立於輅右, 車駕動, 千牛將軍夾輅而趨, 駕至勤政門, 樂止, 廻輅南向, 判通禮進輅前跪, 啓請降輅, 俛伏興還侍立, 殿下降輅乘輿以入, 繖扇華蓋侍衛如常儀, 侍臣從至殿庭。 有司鋪幄座於勤政殿當中, 南向; 設香爐二於前楹外。 通禮門設協律郞位於殿階上近西, 東向; 設左右侍臣及王世子以下文武官群官位如常儀, 繖扇仗衛, 陳於殿階上下, 樂部陳於群官之南如常儀訖。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 皆就門外位, 通禮門分引入就位, 判通禮進啓班齊請陞殿。 中禁傳嚴, 爐烟升, 殿下乘輿以出, 上將軍啓看, 判通禮前導。 協律郞跪俛伏擧麾興, 樂作, 典儀招通贊鞠躬, 衆官鞠躬。 殿下陞座, 上將軍啓看。 通贊贊平身, 衆官平身, 協律郞偃麾。 樂止, 致詞官就月臺中心跪致詞曰: "大祀旣成, 禮當慶賀。" 俛伏興退復位。 通贊贊鞠躬, 衆官鞠躬; 樂作, 贊四拜興平身, 衆官四拜興平身。 樂止, 判通禮跪啓禮畢, 通贊唱禮畢, 殿下降座。 樂作, 通贊贊鞠躬, 衆官鞠躬, 殿下乘輿入內, 樂止, 贊平身, 衆官平身。 通禮門分引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 以次出。 庚申/上親閱于東郊, 馬、步兵, 摠二千五百人。 凡扈從人及軍士, 皆賜酒。 是日曉天陰雨雪。 承政院啓曰: "今日雨雪, 更擇他日, 何如?" 上曰: "雪將開霽", 遂命駕。 至辰, 雪果晴。 左議政洪鳳漢白上曰: "以今番事言之, 非殿下, 何以處之耶? 外間則惟恐殿下不能辨得, 而畢竟所辨, 無異血氣盛壯之時, 臣固欽仰矣。" 傳曰: "克均、世佐子壻, 圍籬監守, 使監司、守令時時檢察, 使之困苦, 知其爲有罪。" 戡難効忠, 惟臣子之至節; 紀功行賞, 乃國家之良規。 豈以私恩? 實惟公義。 卿稟性通毅, 秉心忠良; 知能達變, 材堪禦侮。 早擢武擧, 恒赴戎行, 從鎭關西, 敵愾嶺州。 蔚有聲名, 冠于羽林, 可謂國家之干城, 公侯之腹心矣。 日者逆臣南怡、康純, 陰結不逞, 潛圖不軌, 禍機垂發, 逆謀自洩。 卿聞變奮激, 義氣橫發, 直入虎穴, 手搏元兇。 於是餘黨束手, 悉伏其辜。 宗祊再安, 國步永康, 予嘉乃勳, 曰篤不忘。 肆策卿爲翊戴二等功臣, 立閣圖形, 樹碑紀功, 爵其父母妻子超二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子孫則記于政案曰, ‘翊戴二等功臣之蕃之後。’ 雖有罪犯, 宥及永世。 仍賜伴人八人、奴婢十口、丘史五名、田一百結、銀二十五兩、表裏一套、內廐馬一匹, 至可領也。 於戲! 丹書鐵券, 旣丕視其戎功; 礪山帶河, 期永保於後裔。 戶曹判書鄭宲陳辭疏, 以今者陞擢, 意蓋深矣, 勿過辭, 從速行公爲批。 卽因邸報, 伏聞聖上拒絶臣僚, 曠廢機務, 中外震沸, 大小焦遑, 雖以嶺外之絶遠京師童孺跛躄, 奔走相告, 有若危亡之禍, 迫在呼吸者然。 嗚呼! 此何事也? 噫! 彼群下誠有負殿下之罪, 而哀我民生亦何罪哉? 我殿下仰承景廟付托者, 卽肅考休恤之業, 而昭昭在天之靈, 亦必震驚於上。 殿下此擧, 雖忍於棄絶群下, 何忍負萬姓之望, 雖忍於恝視萬民, 何忍負兩聖之托乎? 夫堯 舜之道, 孝悌而已。 殿下聖孝之卓越, 孰不欽仰? 而今日群下之不知聖心者, 必將曰 ‘因一趙重晦, 有此非常之擧’ 云, 而臣則知殿下之不爲是也。 聖上之一叚苦心, 雖欲丕變世道, 有辭後日, 而以群下之孤負, 轉輾激惱, 以至此耳。 然謝絶臣民, 深居九重, 天地否隔, 上下睽阻, 而其國之不亡者, 未嘗有也。 殿下獨不爲九歲之元良萬年之計, 而其於宗廟、太后何哉? 辛未/先是, 禮曹啓: "世祖將祔廟, 文昭殿室數, 請令大臣議定。" 命曾經政丞、議政府、六曹議之。 鄭麟趾、鄭昌孫、申叔舟、韓明〈澮〉、沈澮、洪允成、曺錫文、洪達孫、金礩、尹子雲、韓伯倫、韓繼美、任元濬、黃孝源、咸禹治、李克培、徐居正、梁誠之、李承召、韓㠖議: "文昭殿五室, 世宗所定, 不可更有所加。 若不遷之數, 至四室, 則時君之禰主外, 祖以上皆遷, 有乖親親之義。 臣等意, 有功德者, 在宗廟則當不遷, 若於文昭殿, 太祖外, 以親疎遞遷, 庶合情禮。" 傳曰: "然則今當遷何主? 其又議啓。" 麟趾、昌孫、叔舟、明澮、澮、允成、錫文、達孫、礩、子雲、承召議: "世宗初定五室, 不祔恭靖大王, 是只欲享四親。 今遷文宗, 祔世祖爲便。" 伯倫、繼美、元濬、孝源、禹治、克培、居正、誠之、㠖議: "姑就前殿, 文宗室設隔障于中間, 合享時, 移安世祖位版; 祔睿宗時, 遷文宗, 何如?" 至是, 大妃御寶敬堂, 召申叔舟、韓明澮、具致寬、金礩、尹子雲, 問曰: "文昭殿遷祔議論不同, 何以定乎?" 叔舟對曰: "世宗別建文昭殿, 象平時設三時水剌, 卽漢 原廟遺制也。 其初定制, 毋過五室, 以今考之, 太祖、太宗、世宗、文宗爲四室, 若祔世祖則滿五室, 然則睿宗無室可祔。 臣意, 文昭殿非宗廟例, 專尙親親之義, 故前此恭靖王不得祔焉。 若睿宗升祔, 則文宗不已得當遷矣。 今遷文宗, 而祔世祖爲便。" 大妃曰: "有功德者不遷, 文昭殿亦然乎? 文宗若遷, 則其主當置何處? 有古制乎?" 叔舟對曰: "有功德者不遷, 惟宗廟爲然。 文昭殿, 只祭太祖及時君之高祖以下四代, 太祖百世不遷也。 遷主瘞於陵所, 於古有之。 漢 元帝時, 毁太上廟主, 瘞於園, 是也。" 大妃曰: "宗廟幾室, 其遞遷之制, 何如?" 叔舟對曰: "宗廟七室, 桓祖、太祖、恭靖王、太宗、世宗、文宗, 今世祖升祔, 則滿七室矣。 後有遷主, 當安於永寧殿。" 大妃曰: "知道。" 遂從麟趾等議。 大妃問曰: "今甲士停給祿而給料, 其事何如?" 叔舟對曰: "別侍衛甲士, 雖屬軍士, 皆良家子弟, 給料之名, 必皆恥之, 不若均祿之爲愈也。" 大妃曰: "其計給祿之數以啓。 且今祿科數甚多, 何耶?" 叔舟對曰: "只緣世祖朝有功之臣甚多, 雖不任事者, 不可遽奪其祿, 故祿科之數, 倍於舊時。" 大妃曰: "有功者給俸祿, 可矣。 如予(甥) 尹士昐, 無任事, 且無功勞, 而恒受厚祿, 今姑減祿, 何如?" 叔舟曰: "古人云: ‘親親而仁民。’ 親親之道, 宗親爲上, 外戚次之。 外戚雖不任事, 豈可減祿乎?" 大妃曰: "今年旱甚, 救荒費繁, 故言之耳。 其軍士均祿給料事, 卿等更議以啓。" 領議政金尙喆上箚曰: 春秋館啓曰: "世祖朝親祭祀, 臣等連日取考實錄, 則節目浩繁, 史官、兼春秋等, 今始亂草謄出。 若盡爲正書, 則非一二日所可寫出, 故只書其大槪以進。 其餘儀節等事, 積成一卷, 仍付該曹, 使之儀註磨鍊矣。 且貞熹王后受賀處所則勤政殿, 而上尊號啓辭、批答, 俱無現出之處。 上號、壽宴日月則書啓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謄出草, 先爲封入, 覽下後, 盡爲正書以入。" 司憲府持平梁舜卿來啓曰: "臣等聞儒生以上疏繫獄。 未知所啓之言, 但儒生之言, 必非一己之私, 雖或不中, 亦宜包容。 外間如聞儒生上疏被囚, 則必至驚駭, 於事體何如?" 不聽。 戊子/御朝講。 掌令朴以寬、正言李淸論啓前事, 又啓曰: "贊成申用漑、參贊李繼孟等, 位望尊顯, 而縱酒失禮, 無表儀之實, 不合政府, 請遞。" 皆不允。 參贊官尹殷輔曰: "今之天災非常, 此正君臣上下交修恐懼之時, 須於朝政闕失、 聖躬愆違, 無不省念, 多端講究, 應之以實, 庶幾轉災爲祥矣, 且死囚之積滯者, 幾至十餘年, 號呼之聲, 日夜不絶, 上徹于天, 災異之多, 未必不由於此也。 須頻御朝啓, 而疏決重囚, 可也。" 大司憲蔡忱、大司諫柳灌上疏, 其略曰: 壬申/備邊司啓曰: "伏承聖批, 洞見賊情, 應變極其周詳, 臣等何敢更有所陳達也? 此賊狡詐, 乃其所長。 其於二件事, 外示其極難, 而內實自幸, 頗有肯許之意。 臣等所謂誠實無僞, 固不可知者, 蓋以此也。 但家康自以爲, 盡反秀吉之所爲, 萬一因馬島之懇要, 許其致書, 而縛送某賊, 名之曰犯陵之人, 則在我似無揮拒之辭。 唯當十分詳審, 善爲應變而已。 其所恐脅之言, 自前有之。 第未知今番欲開釁端, 事機有變, 誠有如聖慮所及者耶。 難測者賊情, 有水陸隄備, 倍加嚴飭, 日新待變之意。 兩南監ㆍ兵使、水使、統制使, 別爲下書警策爲當。 第念, 今此機關, 極爲緊急。 若慮有變動之事, 則尤不可不施羈縻之計。 全繼信等, 當初欲送日本者, 全爲偵探, 而島倭不肯, 故中止。 今雖入送, 島倭必不許得達於日本。 今番回答書契之歸, 令全繼信, 簡率從人, 一時入去馬島, 開諭以二件事, 必須誠實無僞, 乃可完事之意, 兼探賊情而來, 似合機宜。 敢啓。" 傳曰: "允。 全繼信等入送, 已有命令, 而徘徊不卽發行, 今乃曰: ‘不肯, 故中止。’ 中止有命令耶? 此言未得解見, 何謂耶?" 昔三叔始之以流言, 終則懼而叛焉。 術敗而情露, 事逼而嫌起, 其所以懼而叛焉者, 勢使然耳。 雖欲處之以常, 其可得乎? 今岏, 一上奸口, 便爲亂本, 殿下旣失輕重之權, 曲貸姑息之命, 而邪議更騰, 公論重激。 岏也獨無三監之懼乎? 禍之根若在, 則他日之邪議, 他日之公論, 亦無異於去秋與今日矣。 岏之懼尤深, 而岏之罪愈盈, 萬無終保之理。 岏已自絶于天倫, 獲罪於宗社, 殿下之小不忍者, 適足以長其惡窮其兇耳。 伏願殿下, 斷之於早, 以靖人心。 丁亥/夜, 流星出天倉星下, 入南方, 色黃。 己酉/平安道 安州地, 靑、黑蛙鬪五日。 戊戌/夜, 火星入東井。 以沈煥之爲吏曹參判。 丙辰/上下銀子一千兩于賑恤廳, 使補賑資。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二十八終 甲戌/正言洪萬衡啓曰: "金益廉旣在可言之地, 隨聞論劾, 自是職責, 而殿下疑之太遽, 斥之太過, 斷之以專意用私, 目之以護斥同異, 至以暗邪等語加之, 不瑕有歉於禮待之道乎? 況臺官處置, 一付公議, 自是故事, 而今殿下不待處置, 徑先特遞, 未免失中之歸。 請還收金益廉遞差之命。" 上不從。 己丑/全羅道生員崔綺翁等請以文元公 金長生從祀文廟, 上不許。 以尹履之爲咸鏡監司。 左贊成鄭仁弘, 上箚乞遞職名, 召還內醫, 答曰: "俟卿上來, 不圖辭章又至, 省箚良用缺然。 卿宜勿復苦辭解職, 調理待差上來。" 判府事徐命膺上疏曰: 日本國 薩摩州日向太守盛久、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九曰議行城。 蓋行城之築, 國家之重事也。 臣聞築城之地, 西自麟山, 東至慶興, 千有餘里, 每年春秋, 發數萬之丁, 勞數月之役, 其所築, 一擧不過數十里。 然則雖至數十年, 固不能畢其功也。 自古及今, 安有數十年役勞苦之民而無弊者乎! 況城堡雖築, 一雨輒圮, 若不修葺, 與不築無以異也。 今延袤數千里之地, 將何兵而戍之乎? 有城而不守, 則何與於備禦乎! 況西北面疲於迎送, 困於防戍, 因之以飢饉而每興是役, 民多流離, 閭閻殆空。 儻邊境有虞, 則土兵盡耗, 將何以處之? 已勞之民, 尙未蘇息, 今天下方始戰爭, 更勞邊鄙之民可乎! 東北面民力稍厚, 城基亦減, 猶云可也, 然五鎭地勢縣遠, 而會寧、鍾城有畜牧之利, 穩城、慶源稱沃饒之鄕, 慶興有魚鹽之利, 他日邊塵一起, 則爲狄人必爭之地。 若賊兵突入, 或師老莫支, 無城郭, 則其得與失猶前日也。 城郭已固, 而遇此變, 則豈不爲狄人之資乎! 是尤可慮也。 然五鎭取舍, 不可輕議, 但令都節制使置司鏡城, 而以扼龍城之衝, 以圖萬全之計可也。 且行城, 所以備小敵之具也。 若大敵分道突入, 則何有於行城, 亦何有於口子哉! 不見大敵而先疲於小敵之備, 可乎? 今以行城爲重, 而州鎭之城爲輕。 假使行城易築也, 行城可倚也, 萬一狄兵越行城而入, 而內地無堅城, 則三韓百萬之命, 將如之何? 臣所陳築城修城之地, 倍於行城。 然則臣非徒以役民築城爲非而不知國家大計也, 但以邑城爲急, 行城爲緩, 先其急後其緩, 恐力不暇及於行城耳。 伏望以築行城之力, 移築州鎭之城, 生民幸甚, 國家幸甚。 且以江邊兵少, 而戍之以南道之兵, 實之以入居之戶。 若口子不罷, 則南道之戍不已, 戍之不已, 則南道之民, 無寧日矣。 乞罷江邊口子及新設小邑, 其軍民兵仗, 竝聚江界等三四要郡, 而仍以熙川爲重鎭, 爲之遠斥候謹烽燧。 如此則兵全力完, 處置得宜, 而爲萬世保國之長策矣。 乙丑/朴說以久於其職, 辭吏曹判書。 命遞。 御晝講。 都承旨任士洪將政丞議親啓, 上曰: "傳旨之辭果煩亂, 撮其要 改之可也。 且臺諫言: ‘今守令類皆非人, 內重外輕’, 予欲以見任淸要職者, 擇授外任何如?" 士洪曰: "上敎允當。 然人君當因時制宜, 不可使內外偏有輕重也。 有如承政院, 百司所集, 出納王命。 《書》云: ‘夙夜出納朕命, 惟允’, 釋之者曰: ‘命令政敎, 必使審之, 旣允而後出; 敷奏復逆, 必使審之, 旣允而後入。’ 其可重外而無人於此職乎? 議政府雖不署事, 其郞廳亦不可用非其人也。 知人之明, 惟帝其難之, 若以言語取人, 則凡進言於君者, 皆陳善言, 而及其行事, 言與行違, 知人用人, 不亦難乎? 臣意以謂誠得善人爲銓曹之長而委任責成, 則擧爾所知, 用人當矣。 且臣意謂有災變然後側身修省, 今無顯顯之災, 遽禁用酒未穩。 若以爲有旱徵, 則禾穀不乾, 若以雨土爲災則慶雲氛祲, 各以運數應之, 此何咎徵乎? 近日連射, 射資酒力, 無酒不可。 且端午日府政、六曹禮當進宴, 上亦進別膳于三大妃殿, 於端午後禁酒便。" 上曰: "惟酒費穀, 禁之爲是。 然獻壽不在禁限, 予之別進晝膳, 何拘於禁乎?" 士洪 : "近間臺諫言事甚易, 不可以臺諫之言而盡從。 如其言之不當, 往往當示以譴責之意可也。 前者幸國學養老之日, 臺諫論駁金守溫, 使不得參宴目 臣意以謂守溫爲三老, 則臺諫之言然矣; 其日則專爲養老, 故有如趙誠山、金漑、金澣皆以武臣入參, 守溫之入參, 何有不可哉?" 上曰: "臺諫之言事, 誠美事也。 若其取舍, 在予一心。 且人君之威, 非特雷霆也, 若言之而隨之以譴責, 則誰敢盡言? 且守溫崇信佛道, 嘗欲祝髮出家, 將此心而入坐明倫堂, 可乎? 幸其時入參, 而所言與所行不同, 則無足取也。 臺諫之論駁誠是矣。" 召見前咸鏡道觀察使徐有寧。 有寧啓言: "北道漁箭之弊, 實爲浦戶難支之端。 遠近無賴之輩, 多出公私債錢, 盡力設始, 以冀僥倖之利, 而一或失利, 則財力蕩盡, 遂無復設之望, 而逐年收稅自如, 故白地徵稅之患, 在在相望。 均廳事目, 至爲嚴重, 則雖不可輕議撓改, 而摠論本道魚鹽船稅, 則或有此贏彼縮之時, 又或有彼贏此縮之時, 增減多寡, 歲各不同。 臣意, 則雖當箭稅不足之歲, 以船鹽兩稅有餘之數, 比摠充補, 則無損於公, 有益於民。" 上命該廳稟處, 均役廳啓請: "此後, 則毋論魚鹽船稅, 隨其得失, 將此補彼, 勿拘名摠, 通融磨勘, 毋使公稅致冒減之歎, 海民有白徵之冤。" 允之。 頃年邦運不幸, 逆賊之變, 出於縉紳之間。 汝立挾王莽欺世之巧, 假陸棠詐善之名, 一國士類, 莫不知其名, 見其面者, 而虛懷好善之人, 最爲所誣。 鄭介淸眞踐實履, 德成行尊, 一從程、朱之學, 而闡明道學, 爲己任。 嘗患湖南之一種士習, 薰染奸澈,專務驕虛, 不修義理, 或自托於節義, 而全然(矇眛)於名敎, 或慕效於淸議, 而實是貪戀於利祿, 考其歸, 則有害於世敎, 故介淸每以是爲誤了一世之害, 恐爲後學之弊。 而及讀《朱子語類》, 有或引伊川之言, 而晋、宋淸談, 因東漢節義, 一激而至此。 朱子曰: ‘東漢崇尙節義之時, 便自有這箇意思了。 蓋當時節義底人, 便有傲睨一世, 迂濁朝廷之意。 這意思, 便自有高視天下之心, 少間流入於淸談。’ 又曰: ‘節義之士, 固是非其位之所當言, 宜足以致禍。’ 又曰: ‘後漢名節, 至於末年, 有貴己賤人之弊。 積此不已, 其勢必至於浮華入老、莊。’ 又曰: ‘晋、宋人物, 則雖曰; 尙淸高, 然箇箇要官職, 這邊一面淸談, 那邊一面招權納貨’ 等語, 以爲前日所憂浮虛之習, 乃暗合於先儒之說, 卽掩卷着一說, 論東漢節義、晋ㆍ宋淸談之害, 以救湖南士習之錮弊, 而奸賊惡其平生心術敗露, 於君子之正見, 陰畜欲殺之心, 無隙可乘, 及逆變之出, 指嗾本道無行檢悖妄, 如(洪千頃) 、林檜輩, 乃於介淸所著說上, 任加排字, 目之以排節義, 托以儒生公議, 上疏構陷, 一時名流, 盡入於其疏, 幾爲打盡於一網之中。 而幸賴聖上洞燭情狀, 乃以疏頭十餘人拿來, 將治誣捏之罪, 澈也囑臺諫沮之, 反以介淸所著說, 請爲嚴刑, 竟死於絶域。 天地間冤痛, 孰加於此乎? 臣等請代死者, 爲釋其著書之旨也。 其書之首曰: ‘東漢節義, 較以功名, 則其高尙, 猶可以激頑起懦, 而晋、宋淸談, 視之謀利, 則其氣岸, 亦足以矯情鎭物云, 則非訾其眞僞節義, 而只救其末流之弊明矣。 又曰: ‘原其所始, 則皆不知有明德、新民之學也’ 云, 則節義者, 明德中一事, 明者乃節義之根柢也。 如使人皆知明德, 則臨患難處死生, 知有義而不知有利, 知有君而不知有身, 不期於節義, 而節義之高, 直與日月爭光明矣。 又曰: ‘獨善於彝倫之外, 自逸於檢防之節, 是衰世之所尙, 而非聖賢中和之道’ 云, 則中和二字, 萬善具足, 唯堯、舜、孔、孟, 可以當之。 如子而盡爲子之道, 臣而盡爲臣之道, 以至於三綱五常, 莫不各得其當, 而隨處得中, 乃可謂之中和, 是豈捨節義以言之乎? 將此數條而究其旨, 則其所著說, 乃祖述程、朱之餘論, 以培擁節義之根本, 而救後世浮虛無實之弊也, 至深切矣。 而反爲奸賊射影之資, 至於榜示四方, 以惑亂一世之耳目, 可勝痛哉! 介淸白首窮經, 晦迹林下, 本與逆賊不相接, 而歲在癸未, 以四書校正郞廳, 同列於公座, 始知其面。 而旋以親病先歸, 則其相知之分甚淺, 而適以同僚之故, 以書相問者, 纔二度。 此不過虛懷見欺之所致, 是則一時士夫不察之公罪也。 嗚呼! 十年而必復者, 天道也; 泯滅而再伸者, 公論也。 頃幸天啓聖心, 洞燭輿情, 一時被誣竄謫者, 幷皆蒙宥, 枉死者, 得以伸雪。 崇秩之褒, 已加於永慶, 而獨於介淸, 尙稽恩典, 梧丘之目, 不瞑於九原而已, 抑恐群情堙鬱, 上氣消鑠, 天地之仁, 至此而不能無憾也。 伏願殿下, 特採草野之言, 渙發雨露之澤, 使久鬱之人心, 入地之朽骨, 快覩靑天之白日, 則實扶斯道壽國脈之一大機也。 伏惟殿下, 留神採納焉。 大司諫南九萬等, 因冬至進箚曰: 召申槪、李正寧、閔義生、鄭麟趾、庾順道及趙瑞康等, 詰問孝智, 仍命晋陽大君 瑈、安平大君 瑢參聽是非, 孝智力辨不屈。 槪等啓: "孝智以安山葬穴爲乾亥山, 故水破長生。 臣等以爲山脈自壬來, 穴亦落於壬地, 固無疑也。 孝智所言, 亦皆不足取信, 然國之大事, 不可以臣等所見爲定也, 宜遣他人更相之。" 上曰: "孝智之言, 予亦不信, 但其地近海, 恐有波濤之聲。 且其穴, 孝智以爲乾亥而不服, 亦不可不辨也。" 仍命瑢及義生、瑞康等, 更相葬穴, 又分遣術者于京畿, 更相吉地。 庚申/大司諫權大載、獻納李壽慶、正言李玄錫等啓曰: "罪人時烈貶降君父, 詿亂宗統, 神人所共憤, 覆載所難容。 而聖朝寬仁, 只施投逬之典。 時烈所當追愆悔罪, 革心改圖。 而反懷怨毒, 無復顧憚, 夷其圍籬, 集其黨類, 日夜締謀, 公肆怨言。 遂使邪說益熾, 凶徒益張, 先後迭出, 顯晦相應, 一則曰宗統有歸; 一則曰宗統失序, 與免、衰引喩之意, 若合左契。 時烈之肝膽, 於是畢露, 而國家之禍, 將有所不忍言者, 決不可仍置內地, 以長其交通煽動之謀。 請長鬐圍籬安置罪人宋時烈, 移之絶島, 嚴加栫棘, 以折奸萠, 以鎭人心。" 大司憲吳挺緯、執義宋挺濂、掌令李命殷、持平裵正徽等, 亦俱發加罪之啓曰: "門徒所進之冊子, 悖說狼藉; 江都所投之凶書, 逆節彰著。 其所謂宗統有歸, 失其倫序者, 原其所自, 則時烈啓之也。 請罪之典, 何獨不及於首惡之人乎?" 初啓, 卽允之。 辛亥/以趙遠期爲執義, 崔後尙爲持平, 尹搢爲獻納, 李翊相爲大司諫, 安垕爲正言, 金益炅爲承旨。 兩司合司連啓, 請圍置三賊。 答曰: "已爲定罪, 勿爲更煩。" 辛未/傳曰: "梁喜奉君命, 使于上國, 在館身死, 予用悶惻, 玆欲遣官致祭, 而廣考前例, 則未有其例, 只有禮曹致祭之規, 而不爲祭文, 郞廳亦不往, 其禮殊略, 此不可與他因公在外死者同論也。 況大典內, 從二品以上弔祭云。 喜固借銜二品朝京身死, 則其職猶在其身也. 今遣官致祭, 以情以禮以法, 皆無不可, 此意問于禮曹, 商確以啓。" 回啓: "上敎不勝感激之至。 請行之。" 依啓. 以李重祜ㆍ李潭爲承旨、李崇祜ㆍ金容爲持平、黃景源爲藝文提學、南泰齊爲知經筵。 丙申/以李觀徵爲同副承旨, 李端夏爲大司成, 李選爲應敎, 趙威鳳爲副修撰。 海氷。 咸鏡道沿海郡縣醎水, 或二三里、或四五里, 人馬通行, 近古所無云。 己未/持平愼景尹啓: "昨日論啓之批, 以洪重普事, 殊甚無據爲敎。 臣初不曉解, 繼而思之, 旣不允臣等之請, 其必以臣等之論爲無據矣。 臺諫論事, 雖許風聞, 若不廣加證問, 的知實狀, 則豈敢輕發重論乎? 宣傳官決棍之時, 全無棍痕, 俄有承旨看審之敎。 則兵曹下人, 奔告判書於衆會之中曰: ‘當以狗血塗臀。’ 云。 重普所當叱退下人, 且治其罪, 而默無一言, 旋卽起出於私次。 繼以有中使看審之敎。 則乃以石片磨臀, 至於皮裂血出而後, 入而看審云。 磨臀之擧, 或非重普眼前所爲, 而若非重普之意, 則下人豈敢任意爲之乎? 臣之所聞, 非止一二人, 且行在所, 乃衆目之所聚觀。 故臣竊歎國綱之漸解, 妄有所論矣。 今有無據之敎, 何敢一刻仍冒? 請遞。" 掌令李端錫, 亦以此引避, 上答曰: "噫! 人心之不淑, 奚至於此? 當初摘奸, 旣出於驗其受杖之輕重, 則皮裂血出, 似無隱諱之理。 而曾所未聞之言, 發於今日, 此非無據而何? 勿辭。" 壬戌/以閔光熽爲掌令, 成後卨爲義州府尹。 備忘記, "壬寅十二月初二日, 奉聖旨, ‘倭奴狡詐異常, 防之宜愼。 沿海備禦, 着名加申飭, 遼東 鎭江城及旅順口諸處, 尤宜整理, 以贊緩急, 毋許懈怠。 朝鮮君臣, 宜懲前慮後, 改創法制, 大修職守, 勉力自强。 豈得仍前懦緩爲習, 靜自藉口? 依擬撰勑一道, 就着該國陪臣齎去, 訓諭國王, 不必差官, 徒滋煩擾。 該國如有應奏請的, 着他不時奏來, 毋有所諱。’ 右冬至使金玏ㆍ金時獻、書狀官宋錫慶聞見事件內, 具錄。" 慶尙道蝗, 其狀如蟬, 又如蚊。 群飛蔽野, 吸禾穗, 盡枯黑, 沿海尤甚。 臣聞 ‘父子之道, 天性也, 氣息呼吸之相通, 憂患疾苦之相感,’ 若黔婁之心驚, 伯虎之夢感, 是也。 臣父罪廢, 七年于玆, 臣之抱痛, 亦非一日。 幸今特降恩旨, 事關國家綱常外, 皆許蒙恩, 而臣父之罪, 不在此限, 敢控危悰, 上塵天聽。 伏蒙聖慈, 赦其愚妄之罪, 垂示御札, 聖旨諄切, 至曰: ‘給職之恩, 爾宜望焉。’ 其曲體至情, 雖慈父之於子, 何以加之? 臣百拜稽顙, 情激涕零, 不知所爲。 雖粉骨碎首, 無以報聖恩之萬一。 臣伏審聖旨, 如此之事, "在乎上, 不在乎下," 臣非不知恩澤之在上, 而不在下。 然臣意 ‘鴻恩之大霈, 無如今日,’ 而有司之執議, 似異於傳旨, 則雖聖鑑洞照, 而寬恩或拘於有司之所議也。 臣安敢隱忍, 而不達所懷乎? 臣伏審聖旨。 自新之心, 何關於職? 臣所謂自新者, 非敢謂因職而乃新。 臣父當初赦死之時, 感激再造之恩, 悛心易慮, 至于今日, 惟懷隕首結草, 而圖報聖恩之罔極也, 豈必得職, 而後爲之自新耶? 然臣聞 ‘官職, 所以礪名; 赦宥, 所以滌瑕。’ 幸玆覃恩之日, 擧沾惟新之化, 而臣父尙在罪網, 則臣恐礪名滌瑕之無地也。 臣切謂 ‘臣父之流配也赦目, 綱常奸盜外, 皆宥, 故臣父亦得放還,’ 而今之所議, 則其罪乃在國家綱常之內。 臣謂 ‘綱常者, 君臣、父子之謂也,’ 國家之事, 孰有大於綱常? 而臣父之罪, 無與於此, 則臣恐今日有司之議, 有違於前日放赦之意也, 臣之痛懷, 可勝言哉? 臣聞昔緹縈上書, 請贖父刑。 緹縈, 女子, 而能使帝意憐悲, 屈法伸恩; 吉翂撾皷, 乞代父命, 吉翂, 小兒, 而不爲廷尉脅誘, 轉死爲生。 此實誠孝之感格于天地, 而惻怛之情, 能動君上也。 臣以顓蒙, 幸忝屬籍, 謬紆眷恤, 日近耿光, 恩渥至深, 寵榮亦極, 而臣父罪廢已久, 臣於朝列, 雖强爲笑語, 何嘗頃刻, 而安於心乎? 臣父之罪, 雖其自取, 臣心之痛, 罔有其涯。 臣雖無緹縈、吉翂之孝感, 而黔婁、伯虎之至情, 臣尤甚焉。 臣父旣蒙聖恩, 得免大罪, 宜更寬宥, 以終異恩, 使愚臣, 得遂哀懇之心。 不勝至願。 遣史官, 議魯山、燕山立後便否。 柳洵議: "魯山見廢, 是出祖宗處置, 其事重大。 燕山失道見廢, 年紀未久, 人心猶未釋然。 殿下, 今以繼絶爲重, 乃欲置嗣, 仁則至矣, 然亦未可輕議。" 宋軼議: "魯山事, 年代已久, 其絶祀根因, 今難考矣。 爲燕山立後, 於親親之道似當。 然此兩事甚重, 臣久病, 精神昏耗, 暗於是非, 當博考古例, 深慮後事, 裁自 聖心, 不可輕擧。" 朴說、宋千喜議: "立後以奉其祀, 實合先王繼絶之義。" 傳于政院曰: "雖不復議, 當自上斷之。 若不得已立後, 則當以親屬, 而燕山、魯山, 今已絶屬籍, 若以疏屬無職者爲嗣, 則襲爵亦難, 未得襲爵, 則其祀亦未久而還絶矣。 如不得已, 當如大臣所啓, 國家爲之設祭則可永享不廢矣。 立後則不可也, 其言于該曺, 磨鍊節目以啓。" 傳曰: "予病尙未快差, 謝恩拜表, 則當力疾親傳矣。 千秋、聖節拜表, 權停例爲之。" 答曰: "令備局議處。" 領議政尹仁鏡、左議政李芑、禮曹判書尹漑、參判洪暹議啓曰: "前者國王使臣, 以對馬島往來之船載輸, 而今則對馬見絶於我國, 故當初使臣等, 請給迎逢船, 許以二隻。 當其時不復加請, 欲久留浦所, 多得糧物, 至爲巧詐。 今又加請, 若不聽則勢必更請, 往復之際, 久留邊境, 不無其弊。 請從自願, 加給船隻, 一時輸送爲當。" 答曰: "如啓。 宣慰使處, 斯速下諭。" 尹仁鏡、李芑, 仍與戶曹判書沈連源同議, 以一年支用及今年所出數,書啓曰: 辛丑/持平李厚徵以請罪鄭始成, 特措語失當, 見非物議, 引避, 遞。 停守禦廳、摠戎廳江華府春操。 傳曰: "㼁永葬間, 別將量率軍士, 仍爲守直, 譏察雜人(事, 下諭。)" 又傳曰: "幼穉之兒, 有何所知? 迫於群請, 失所而死, 予甚憐悼。 別將及江華府使不謹將護, 亦不爲預先馳啓, 竝推考。" 仍傳曰: "鄭沆行公推考。" 諫院啓曰: "聞, 以日者之變, 而下赦宥之旨。 夫變之作, 必有所召。 若能側身修行, 求賢納諫, 朝廷無闕失; 小民無冤抑, 則自然時和歲豐, 災自弭矣。 近來, 赦宥屢下, 此非弭災之本, 請先修省之實, 無用赦宥。" 傳曰: "予意亦以爲, 赦不可數下, 只欲分決冤悶, 而大臣啓:‘ 祖宗朝遇災, 特用恩典。’ 故允之耳。 成命已下, 傳旨已頒, 不可旋改。" 再啓, 命議于大臣南袞議: "雖輕罪, 若少有冤枉, 則足以傷和召災。 臣欲以多端求致和之道, 故啓之耳。 諫院之言亦當然, 成命已下, 至於畿縣之人已聞之, 今不可改。" 李惟淸議: "赦不數下, 上敎允當。 諫院之啓, 亦當矣。 但赦文, 非他旨之類, 成命已下, 今不可改。" 傳于諫院曰: "赦不數下, 予亦言之。 然大臣之議如是, 不可聽也。" 九年【大明 萬曆四十五年】丁巳正月初一日 朔丁卯傳曰: "今番春幡子, 麤造無比, 所見極爲埋沒。 色官員、下人, 各別從重察之, 提調竝察之。" 弘文館副校理王希傑上疏, 論兩宗、禪科復立事, 不允。 大司憲權近上箋, 以不才乞辭, 不允。 宣陵親祭時, 大將沈貞, 不考標信, 徑罷軍陣, 命囚推于禁府。 臣嘗觀《易》謙之彖傳, "人道惡盈而好謙。" 臣祖臣穡詩曰, "只將淸白遺諸孫。" 此皆操守之切要也。 臣竊念人情莫不欲壽, 而壽者罕, 臣則鬢已皓白矣, 人情莫不欲富, 而富者寡, 臣則位躋崇班矣。 人情莫不厭貧, 而貧者皆是, 臣雖家世淸, 幸依末光, 再參盟府, 睿恩稠重, 優賜土田臧獲, 且官高祿重, 衣食不乏, 未可謂之全貧, 人事之榮, 已到十分之極矣。 虧盈之理, 念念不忘, 恐負祖訓以招世譏, 伏覩綸旨, 尤切感激。 敬書壁上, 常目警省, 誓守傳家之淸白, 願報聖德之萬一。 甲午/以成虎徵爲承旨, 林泳爲舍人, 李弘迪爲司諫, 朴泰尙爲吏曺參判, 尹誠敎爲正言。 以 鄭賜湖爲大司憲, 具義剛爲大司諫, 閔德男爲執義, 李厚爲持平, 曺明勗爲正言。 以朴鼎吉爲兵曹參判, 韓暿直提學, 任性之輔德, 郭天豪掌令, 韓玉應敎, 鄭弘遠弼善, 李慶益校理, 朴宗胤吏曹佐郞, 朴自興 京畿監司, 權餘慶 全羅兵使, 韓希吉 公洪兵使。 吏曹參議鄭澔免。 以吳命峻疏攻也。 傳曰: "獐子多獲, 速遣注書金潤石薦之。" 傳曰: "李茁, 其意以謂關宗社之事, 不須承旨、史官參聽也。 以密啓治罪, 則於後人告變, 甚爲妨礙, 密啓之由, 不可推問。 但所啓外間誇張等事, 其推之。" 復啓, 又不允。 傳于政院曰: "弘文館啓書云: ‘與名官二三人。’ 又曰: ‘切族文士。’ 傳旨幷載錄其人之姓名。" 傳曰: "沈瀚事,卿等嘗聽予言, 又何更請? 子平事, 予當商量。" 一番激惱則朴銑爲承旨, 二番激惱則魏 昌祖爲承旨, 每當激惱之時, 輒有中批之除, 臣竊惜之。 庚申/忠淸監司馳啓曰: "林川郡守柳德新牒呈內, 校生白光遠等十五人聯名單子曰: ‘郡鄕校之基, 在斗斷之麓, 東西傾側, 左右狹隘, 其於春秋大祭時, 升降出入, 因致顚倒, 進退周旋, 未免失禮。 今當惟新之秋, 詎可仍不可之舊貫, 而更不卜其吉之新地乎? 舊校之西, 毁城之東, 有地平衍, 距郡亦邇, 殿廟之位面陽, 廊廡之所廣闊, 此眞學宮之基也云云。’ 大槪本郡人情如此, 今當始役之際, 改卜無妨。" 啓下禮曹。 館學儒生鄭世美等上疏, 請治高敬履之罪, 答曰: "省疏良用嘉焉。 予當留念。" 庚寅/諫院啓曰: "國有大慶, 加恩八方, 勿論罪犯之輕重, 悉加疏釋, 其在滌瑕蕩垢之德, 可謂至矣。 然其關係國家, 罪在罔赦, 則決不可混施恩澤。 佶、億、健, 以逆珙之子, 幸蒙全貸。 當屛諸四裔, 不與同國, 而今乃有放還之命。 澳、洛附托賊适, 身負逆名, 鄭之問疏中, 有不忍道之語; 康文翼、李〈埁〉、李慕、崔應虛、任器之、鄭碩儁、黃中允、鄭良胤、洪景艇、尹聖任、郭天成、郭天豪、李憺等, 以逆魁徒黨, 或盤據三司, 助成兇逆, 或連章累牘, 主張廢論。 得保首領, 亦云失刑, 宥旨之下, 莫不驚駭。 請還收放送、量移、給牒、敍用之命。" 憲府亦以此論啓, 又論: "申〈恜〉、沈之淸、李元輿、尹昈、蔡有濟、林健、崔濩、申瑞廷、辛敬業、李宗英、朴乾甲、鄭伋、任瑗、全璥、李之皓、劉敬甲、朴弘猷、李明、陳好善、朴規、李淸、洪德民、安佺等, 當廢母之論, 或主張, 或傅會, 與之問、文翼等無異, 竝請勿量移、給牒、敍用。" 累月論啓, 只命之問、元輿勿放, 餘皆不從。 夜, 流星出氐星, 入軫星, 狀如鉢,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王世子令曰: "今覽趙榮順、李敏坤二書, 詬辱大臣極矣。 如此背公死黨之類, 不可置諸輦轂之下, 幷施投畀之典。" 後數日, 上聞兩人陳章事, 以黨習嚴責之, 竄敏坤于巨濟, 榮順于大靜。 政院再啓,請還收金壽興付處之命, 略曰: "壽興身居首席, 猝當大議, 前後陳啓者, 只是憑據註疏, 採集衆論而已。 遽施編配之律, 至以忘先王附他論爲敎, 此非原心以恕之道。 請還收付處。" 上不從。 再啓, 答曰: "予不多言。 更勿煩瀆。" 玉堂亦上箚,略曰: 庚子/以金相元爲副應敎, 南一明爲校理。 嶺南暴風冷雨, 湖南八邑早霜, 損稼。 言下哉? 李時言, 雖曰武臣, 位極崇班, 名聯備局, 預聞國政, 乃其職耳。 豈可掉頭徑出乎? 同參宰臣, 不爲不多, 而必擧一時言, 隱然爲熒惑天聽之地, 所謂陷人不測者, 果誰當之? 賊筠所謂二三宰臣ㆍ數十武弁之說, 爾瞻以爲, 未知果指誰某, 臺諫亦謂, 設令告之, 多結武士者, 當之。 如此說話, 豈不慘哉? 臣等之以不問筠, 爲大失按獄之體者, 正爲是也。 惜乎! 爾瞻, 以一生徇國, 十載討逆, 爲之事業, 胡不熟諳於按獄之體? 不問亂逆實情, 而追造後言, 欲亂人聽乎? 曾在癸丑之獄, 相臣李恒福, 以逆賊鄭浹, 調用六鎭一判官之故。 臺諫柳活, 論以逆賊, 欲置重律, 自上優容, 特從末減, 其時討逆之義, 可謂嚴矣。 若使柳活, 置於今日之言路, 賊筠卵育之地, 亦必不饒而直斥矣。 春初, 廷臣伏閤之日, 臣力言于相臣韓孝純, 以賊筠不道之罪, 而時論力救, 天聽亦邈, 不敢再瀆, 悶默而退矣。 厥後, 本兵殿最時, 臣見元悰之名, 不忍置諸上第, 審以下考。 撰集廳, 以悰汲汲啓請還仕, 未知何意。 此二賊謀逆之狀, 臣豈預知只? 緣嫉惡之心, 出於天性, 不計搆怨, 有此率爾之擧, 臣之不密, 可謂愚矣。 及今獄起, 筠爲逆首, 悰是腹心, 而筠妾供招, 筠之謀逆, 今已三年云, 則臣之妄見, 不幸中之矣。 倘於其時, 屛黜筠黨, 渠雖稔惡, 豈至於今日之大亂乎? 頃年海獄之起, 崔沂招辭名出之人, 自大臣以下, 皆席藁待罪於闕門之外, 聖敎屢下, 亦不敢承當。 人情豈以席藁待罪爲榮? 第以逆獄之義, 至嚴且重故耳。 此亦直以事體所存者, 言之, 有何他意於其間哉? 爾瞻當國秉鈞, 于今幾年, 其所親切作爲腹心者, 無非景禧ㆍ筠ㆍ闓之類。 而筠ㆍ闓之所憎嫉者, 爾瞻亦斥逐之, 以助筠ㆍ闓之氣勢, 誠莫知其意也。 凡大小國政, 無一事與論於臣等, 而稍解是非者, 使不得接迹於朝著, 反以傾軋, 搆臣於聖聰。 天可誣也, 其心獨不愧乎? 愚臣所欲忠者, 國耳。 聞兇檄出於賊筠之手, 而遽請罪於庭請之日, 大觸時諱而退, 今欲捄正按獄之體, 又爲此輩所折辱, 跋前躓後, 無面可顯。 此後, 雖見出於賊筠之兇逆者, 剝舌爲戒, 待死而已, 更何所言? 情迫辭蹙, 言涉無章, 惶恐待罪。" 答曰: "國事方急, 宜體予意, 同寅協恭, 戮力盡瘁, 共安王室, 以副予望。" 丙申/代點, 以徐有榘爲司憲府大司憲, 添書也。 以申緯爲江華府留守。 以咸鏡道觀察使書狀, 下于政院曰: "鏡城癘疫熾發, 人物死亡, 至七百餘人, 至爲駭愕。 予甚憂念, 各別救藥事, 言于禮曹。" 吏批啓曰: "稷山縣監崔應斗、龍潭縣令李榮義相換。 單子今至累月, 尙未判下。 路傍殘邑, 空官日久, 非徒民弊萬端, 當此秋成, 事務緊急, 請速爲發落, 催促赴任。" 傳曰: "以未赴任, 他縣監相換。" 未熟熊蹯詎有情, 酷刑曾不畏天明。 禍胎猶在呼獒日, 何待桃園變始生。 罷尙衣院三提調。 以嗣位時進御平天冠制樣狹小, 倉卒改造, 大臣請罪也。 己亥/以沈枰爲承旨。 司憲府前啓戶曹參判成泳罷職不敍, 漢城府右尹李準罷職事。 答曰: "旣罷職已推考。 斯可已矣。 何必煩? 不允。" 壬辰/召見大臣、備局有司堂上。 上曰: "李景溟疏, 極言西學之弊。 弊果何如?" 左議政李性源曰: "臣未知其說, 而向來處分後, 尙不知戢, 則不可不申加嚴禁矣。" 右議政蔡濟恭曰: "所謂西學, 其說盛行, 臣窮覓見《天主實義》爲名冊子, 卽利瑪竇初頭問答, 而無非傷敗彝倫之說, 殆甚於楊ㆍ墨之亂道, 以其有天堂地獄之說, 故村氓之無知覺者, 易致愚惑。 然其禁之之道, 亦難矣" 上曰: "予意則使吾道大明, 正學丕闡, 則如此邪說, 可以自起自滅, 而人其人火其書, 則可矣。" 濟恭曰: "其中好處, 亦或有之。 如上帝監臨, 陟降左右之說, 是也。 第其無倫反常之大者, 渠之所尊, 一則玉皇, 一則造化翁, 而其父則視以第三。 此無父也。 渠之國俗, 以無男女情慾者, 謂以精神所融聚, 爲之國主云, 是無君也。 其學行則其弊當如何? 其言雖斥佛, 蓋偸竊釋氏一斑之窺, 此是佛道中別派也。" 性源曰: "愚夫愚婦之奉若神明, 誠可悶矣。" 濟恭曰: "其書有云: ‘上帝降爲耶蘇’, 猶中國之有堯、舜, 盲者使明目, 跛者使善步。 此已無理之說。 至於開天門飛入之說, 雖至愚之人, 亦何以欺乎?" 上曰: "此說, 熾盛於乙巳間, 金華鎭爲秋判時, 略加搜治。 此事付諸有司之臣, 可矣。 若作爲大事, 推上朝廷, 則豈不屑越乎? 大抵挾左道而惑衆聽, 奚特西學而已? 中國則有陸學、王學、佛道、老道之流, 何嘗設禁者? 究其本則專由於儒生不讀書之致也。 近來文體日益駁雜, 且有貪看小說之弊, 流入於西學者也。 我朝文章, 立國以來, 皆眞積力久, 從六經、四子中來, 雖有岐異之時, 要之, 是經學文章之士也。 近日則經學掃地, 而爲士者, 不過尋摘章句, 爲科宦之計, 外此則又有此等異學邪說, 豈非大可憂歎處乎? 卿等往復領相, 須思培養變化之方。 至於所謂西學, 則只付京外有司之臣, 善爲禁戢也。" 上具視事服, 詣陵上奉審, 親祭後還小次, 具縗服, 詣陵上, 哭盡哀, 詣丁字閣, 親祭後, 具視事服, 詣翼陵奉審, 仍詣弘陵, 行酌獻禮, 仍詣陵上, 哭盡哀, 還小次, 具戎服還至晝停所, 召見京畿監司各務差員, 賞賜有差。 命拿入高陽郡守羅忠佐, 嚴責拿出, 以烟軍田夫治路而民有怨言也。 傳曰: "選用年老儒生及兵曹、都摠府徵贖布, 給兩界戍卒節目, 令該曹議啓。" 以吳長爲正言, 宋克認爲掌令。 戊寅/議政府、六曹、臺諫極論打圍時浮橋及軍馬凍傷之弊, 不聽。 大司諫金係行無一言, 唯爲泣涕之狀。 司諫安潤德啓: "母子之間, 上下無異。 殿下冒此極寒, 遠獵山阪, 則大妃動念, 寧有極乎?" 不聽。 至夜深, 承傳內官金子猿往復頻數, 疑王命子猿勿復啓稟而自答。 命施湖南諸邑餓死人恤典。 時三南大饑, 湖南尤甚, 上命船運北關穀賑之。 申飭方伯守令, 極意賙濟, 軍民賦役竝蠲減, 民得安意自活, 道無流丐, 野無餓殍。 至是麥熟, 道臣上聞, 一道飢民死者, 合爲一百十七名。 上猶惻然傷之, 命官助其葬埋。 上還御便殿視事, 經筵。 壬子/朝講。 領相李鐸入侍。 辛丑/夜, 流星出五諸星下, 入坤方。 (弘文館上箚, 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與合啓同。) 以丁玉亨爲弘文館校理, 權輗爲修撰, 趙宗敬爲副修撰。 甲辰/傳于政院曰: "當初禧陵卜宅之時, 東西分道, 各送相地官而看審, 西歸者, 得於敬陵近地, 東來者, 得於獻陵白虎之外。 予以爲敬陵近地之山, 則其傍有靜仁寺故基矣。 軍人用其基上之石於陵所, 故命用獻陵山矣。 以此觀之, 禧陵之山, 予乃定之, 非其時官員等所自定者也。 當其時, 提調等非一人, 其中雖有一二人懷異心者, 人人豈皆如一乎? 相地官等, 亦非一人, 豈皆聽從一人之指, 而敢爲凶慘之事乎? 況其時, 朴氏未有異志, 及乎灼鼠變起, 然後人皆疑之。 當其禧陵初喪, 其勢未成, 似無阿附, 而陰謀之者也。 且相地官等, 於分道看山之後, 詣閤門外啓事之時, 史官記其大槪而已。 豈可徒以此, 而謂四人一同看審乎? 是以, 欲考其時分定謄錄耳。" 以閔應亨爲副提學, 洪葳爲東萊府使。 領議政洪瑞鳳上箚曰: 議于政府曰: "先是, 大臣獻議以爲: ‘濟州地窄民稠, 盜殺牛馬, 以資其生者頗多, 因此馬不蕃殖。 請盜殺牛馬者, 擧家出陸, 其有主私賤, 授本主。 平民乃公賤, 移置平安、黃海地廣民稀之處, 使之安業。’ 予亦以爲小島之中, 無賴之徒, 潛聚山谷, 盜殺牛馬, 恣行無忌, 不可不懲。 且意其徒不過數百, 遂從其議, 令趙順生推刷出陸, 其數至八百。 自全羅至平安道, 提挈老幼, 絡繹于路, 其辛勤艱苦, 飢寒凍餒者, 不知其幾。 予乃軫慮, 分遣朝官, 曉諭監司守令, 使之存恤撫綏, 然重違大臣之議, 未卽遽遏出陸之令, 但其獨子, 皆令送回, 以養其親, 數至百餘, 而逋逃物故者亦多。 我今思之, 濟州邈居海島, 其民不知禮義, 且無恒心, 潛匿山林, 盜殺牛馬, 習以爲常, 是乃舊染汚俗, 豈可同於陸地禮義之民, 而痛繩以法乎? 今遷徙者, 遠離鄕曲, 思親戀土, 愁懷怨咨, 必召傷和氣, 故欲訪問賊徒, 其願仍居陸地者, 從願仍居, 欲還本土者, 許還本土, 以絶愁怨何如?" 僉曰: "上不忍賊徒遠離鄕曲, 欲令還送, 此天地生成之仁, 然出陸未久, 卽令放回, 懲惡無門。 且濟州地窄民多, 已徙賊徒, 不宜送回, 宜令所在監司守令優給土田, 俾安生業。" 丙戌/以金在昌爲漢城府判尹。 設刷卷色。 以吏曹判書柳亮、潘城君 朴訔爲提調, 司諫李薈、掌令金益精爲別監, 句較十年以來各司用度。 天地無私仁, 日月無私照, 聖人無私恩, 恩私則賞濫, 賞濫則勸奬不明矣。 今閱武將士, 僅免錯誤, 有何功勞而乃至賜馬加爵乎? 夫車馬所以賞有功也, 官爵所以命有德也, 皆不可輕以與人而輕與之。 是雖有舊例, 豈可盡法乎? 凡賞罰行於一時, 而遂以成例。 殿下又因舊例而賞之, 則臣等恐徒以長僥倖之心, 實無所勸矣。 況他日有功當賞, 施以何典耶? 昔傅說戒高宗曰: "惟衣裳在笥", 蓋傅說之心, 欲使高宗, 雖衣裳之微, 必待有功之人而後, 賞之也。 夫馬與爵, 比之衣裳爲重, 而殿下輕以與之可乎? 請亟收成命。 以原昌副令 玖爲原昌君, 命賜銀匙筯、甁盞等物以遣之。 臣在鄕時, 目見數縣田野, 太半汚萊。 其所耕種者, 非宮家免稅、豪勢家奴, 則他邑流徙之人也。 舊日累十戶閭井, 今之存者僅五六家, 而亦且朝夕逃徙者也。 臣所居之里亦然, 問之則近年凶歉, 田無所收, 食土之民, 宜無愛惜鄕里之心矣, 而然若無隣族橫加之役, 則寧死於吾土, 何必顚仆於他鄕之溝壑乎? 臣聞是言, 實不勝惻然于中也。 唐臣李渤之言曰: "臣過渭南諸縣, 人多流亡, 舊三千戶居者, 今纔千戶。 迹其所以然, 皆由以逃戶稅, 攤於比隣, 致驅迫俱逃。’ 此正爲今日道也。 然則凶年飢歲, 未必盡使民飢而死, 而暴政橫斂, 能使民逃避無餘也。 臣以是知賑恤荒政, 徒虛文耳, 實不若減民一役也。 洪淸一道如此, 況兩西乎, 畿甸乎? 臣聞守禦使李時昉之言, 洪淸道田結不及全南道十分之七, 言貢物出布之數, 幾乎相等。 此亦不可不變通而均之者也。 邊備之踈略, 則姑舍西北, 而請以臣所目見南邊海防一事言之。 釜山所屬鎭堡七, 而合左水營、東萊府, 戰船僅十四艘, 而距統營水道三百餘里, 得順風行終日乃達, 脫有緩急, 統營舟師, 難與萊、釜相綴。 在昔設右水營於巨濟者, 其意有在也。 今雖不能容易變置, 巨濟與萊、釜相近, 而扼海路之要, 則風和待變之舡, 宜加舊數也。 然臣之所大憂者, 不在於此, 在於水軍、格卒之皆懷怨畔也。 各鎭所屬水軍, 皆遠邑之民, 不習船事, 故無論老弱, 擧收價布, 以爲土兵雇立之直, 其來蓋久。 不才邊將, 倍徵於水軍, 減剋於雇直, 又從而虐使之, 土兵不能資其一身, 奚暇給其妻子乎? 是以存亡無常, 怨苦徹天, 日願邊鄙之有事者, 十八九矣。 格卒之情, 大都如此, 臨亂果足恃乎? 爲今之計, 莫若發遣暗行御史, 廉問統制以下各鎭, 貪墨者罪之, 不能者去之, 廉淸而得士卒心者, 擢而用之。 但廉問之行, 鉤得實狀最難, 御史不可不擇剛明者而遣之。 若乃災異之疊出, 則自前年至今年, 大則星見於晝, 雷動於地。 臈月之雷, 嶺南尤甚; 大風之災, 三南偏酷。 蔚山有黃蝶之變, 安州有蛙戰之異, 嶺南又有群鳥交鬪而死者, 定州江水三日赤色, 此則有識士夫相傳道之事也。 頃者刑曹池水之赤, 崇禮門之自閉, 變異之大者。 紸纊之下, 亦有以此說, 一一上聞者乎? 臣以爲, 宜及此時, 赫然下敎, 罪己求言, 皆務實德, 務去虛文, 雖上供物膳, 量宜權減, 民徭之不均者均之, 可減者減之, 則民心庶幾胥悅, 而民力庶幾少紓矣。 且自前遇亢旱之時, 則必有審理疏放之擧。 彼凡人無辜, 尙霑沛澤, 矧 殿下平日禮遇尊寵之臣乎? 李敬輿、洪茂績、沈𢋡等, 俱竄絶島, 已經一年。 風魚瘴毒之鄕, 雖使少且壯者居之, 亦不可堪, 況年今六十七十之人乎? 若不耐風土, 一朝溘先朝露, 則其有乖於好生之德, 不幾大乎? 李應蓍言雖狂妄, 罰則太重, 此亦有關於言路之通塞。 臣又以爲, 宜及此時, 渙發德音, 放釋竄逐之臣也。 遇災修省之道, 惟在於發政施仁, 務悅民心, 恢廓聖量, 改過不吝而已。 往在癸酉年間, 有大君家舍之役, 大司憲鄭蘊, 論以當旱災, 不宜侈王子第宅, 一啓卽允。 頃者金始振之言, 亦可謂不無所見, 而殿下斥之太過, 此亦聽諫之道, 漸不如初也。 古今天下, 安有言路不開, 而其國不危者哉? 臣愚以爲, 天災時變, 邊鄙憂危, 不足爲今日患, 而殿下厭諫, 實爲今日宗社之憂也。 司憲府啓曰: "四山監役尹嗜獻, 人物輕妄, 以賑恤郞廳, 不但同僚之間, 多有悖慢之事, 至於侮弄堂上, 略無顧忌, 聞者莫不駭愕。 請命罷職。" 上從之。 以南世健爲漢城府左尹, 任說爲執義, 宋世珩爲掌令。 諫院啓曰: "豐基郡守李埁, 以逆魁爪牙, 居官貪黷, 請削職。" 上從之。 又啓曰: "女樂之設, 乃昇平全盛時事也。 經亂以後, 廢而不擧, 至于廢朝, 廣集倡妓, 使之出入宮掖, 耽樂無度, 荒亂極矣。 今當更始之日, 不可不痛刮此習, 用戒覆轍。 請命革罷。" 上從之。 壬午/侍講院啓曰: "今日書筵, 副司直權諰言: ‘曾聞長老之言, 臣僚於世子, 只稱小人, 元無稱臣之規’, 今聞大小臣僚, 皆稱臣, 殊無別嫌之意。 此蓋出於光海分朝時創開之事, 尤不可遵而爲例矣。 世子下令曰: ‘今聞權諰之言, 事極未安。 使宮僚從速稟處矣。’ 事係大叚變通, 請令該曹, 考出故事。" 從之。 禮曹回啓曰: "權諰以林下求道之士, 感激恩遇, 幡然赴召, 首以別嫌之說, 進規於冑筵入侍之際, 聖明之必致此人, 責之以侍講之任者, 正欲聞此等言論。 試取傳記中言之。 漢、魏故事, 少傅稱臣, 太傅不稱臣。 唐 德宗時, 崔芊爲諭德, 問稱臣合否於東宮, 東宮曰: ‘卿是東僚。’ 大明 仁宗爲太子時, 尙書蹇義、楊士奇等, 亦稱臣。 惟唐 李絳, 爲太子少傅, 上太子書, 稱名不稱臣, 而他宮僚, 則皆稱臣, 東宮僚屬之稱臣於太子, 歷代同然。 至於我朝故事, 故相臣盧守愼書筵講義, 守愼及鄭希登等, 亦皆稱臣, 而臣字之下, 註以追稱。 先正臣成渾文集中, 有上世子箚, 此乃光海爲世子, 出駐伊川之時, 卽壬辰七月也。 其箚中稱臣。 其後光海移駐成川時, 被召入小朝, 啓辭則稱小人, 而其下註曰: ‘今上權署國事, 臣民皆當稱臣, 而時未及議定, 故臣僚用舊例稱小人云’, 此乃光海時追註者也。 以此兩事觀之, 則壬辰以前, 似不稱臣。 但其承用旣久, 祖宗故事, 未及博考, 只據此兩事之註說, 卒然釐正, 實涉重難。 請於他日文廟、仁廟爲世子時規例, 詳盡考出於實錄, 得其的證, 然後稟處。" 又啓曰: "徵士進規之說, 惓惓於別嫌者, 誠不偶然。 天子之下, 有太子焉, 有親王焉, 各有等級。 一有陵犯, 名分舛矣, 何以爲國。 此正今日所當深察, 而謹守者也。 此外謹名別嫌之義, 有所未安者, 則令春坊之官, 或考本院日記, 或詢耆舊老臣, 稟達釐正, 以歸至當之地。" 從之。 又啓曰: "世子前稱臣當否, 更加詢問, 則或云: ‘稱臣始於中廟朝, 仁廟在東宮時。’ 或云 ‘仁廟以後, 順懷世子早卒, 震位久虛, 壬辰亂後, 光海陞爲儲副, 臣僚不能記其舊, 或仍稱小人, 及其監撫命下後, 始乃稱臣云。’ 而此特出於士夫相傳之口談, 非有可據文籍, 亦未知二說, 何者爲是。 試取《五禮儀》考之, 則正至百官賀王世子儀, 有曰: ‘二品以上, 皆跪致辭云, 具官臣某等, 玆遇三陽始開, 萬物咸新, 敬惟邸下, 與時同休云云。’ 方知始於中廟朝之說, 出於誤傳, 而其第二說, 似爲近之。 《成渾集》註說及《盧守愼集》 《書筵講義》註說, 俱有可疑者, 前日啓辭中所謂: ‘只據此事之註說, 不可卒然釐改云。’ 者, 意實有在, 而其見於《五禮儀》者, 如是章章, 實錄似不必考矣。" 從之。 司譯院提調右議政申槪、禮曹判書金宗瑞等啓: "今移典獄於司譯院, 移司譯院於承文院, 非徒承文院間閣之數未及於司譯院, 本院乃生徒各以私材營構, 其功不細, 且是中央往來鍊業爲便, 請仍舊。" 上曰: "予之欲移典獄者, 典獄距刑曹隔遠, 司譯院則罪囚往來爲便易耳。" 槪等更啓: "其間相距, 大不相遠, 不過三百餘步。 且以陰陽之理言之, 京外犴獄, 皆置東南隅者, 蓋欲受生氣也, 非無意謂也。" 上曰: "予從卿等之請矣。" 左右捕盜大將啓曰: "李源拿來事, 傳敎矣。 柳時英、李源等跟捕, 故敢啓。" 傳曰: "知道。 拿囚。" 右副承旨金始振上疏曰: 先是, 入朝火者太監鄭善卒, 皇帝命歸葬本國。 至是, 柩至遼東。 上聞之, 卽令承政院馳書京畿、黃海、平安道觀察使曰: "今來太監鄭善之柩, 沿路諸邑, 竝於館之正廳安駐, 朝夕奠食。 且大邑義州、安州、平壤、黃州、開城府, 用蜜果四行, 床十二飯物致祭, 定差使員檢察。" 【史臣曰: 皇明亡於甲申, 故其周甲之歲, 先王爲建此壇, 名之曰大報, 仍以一詩, 書示廷臣, 其曰竊願寧陵聖志遵者是也。 此義之爲世所諱者久矣。 不特年年皮幣, 視若尋常, 北勑之來, 士夫家婦女, 多有觀光於道傍者, 朝廷之上, 邪說橫流, 至以宋時烈復雪之論, 歸之於空言無補。 顧此禮義之邦, 將不免萬古長夜矣。】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己巳/遣大臣祈雨于社稷。 時未熾盛, 他無傳染之邑。" 禮曹啓曰: "以洪汝諄箚子議大臣以啓事傳敎矣。 議于大臣則皆以爲: ‘告訃、請諡、請承襲作爲一行, 以二品使臣兼差發送。 至於受封之後, 差見任議政爲謝恩使, 斯乃祖宗朝通行之規。 今則以一品之人爲上使, 又差二品爲副, 且慮或有周旋之事, 俱選一時文翰之流, 蓋出於重其事也。 今若先遣告訃、請諡之行、請承襲別作一行, 必以見任議政充使价, 則有所拘礙。 但當遵依祖宗朝故事, 兼差一行恐非苟簡。 至於盤纏、人情之物, 當初啓請務准數千兩, 昨因下敎添給木綿二百同, 共該五千餘兩。 用之, 不患不足。 臣等之意, 今日擧措不可與祖宗朝故事有異。’ 敢啓。" 傳曰: "知道。 箚辭不可不審處。" 內禁衛金琦等上疏, 言勿復兩宗禪科事, 不允。 甲戌/杆城民飢死十三人, 道臣以聞, 命擧恤典。 乙酉/式年監試覆試一二所進榜目, 一所幼學崔泰準, 二所幼學李敏實居首。 按《大典》: "凡朝官, 非箇滿勿遷。" 夫爵賞, 乃朝廷之公器, 必待人之勤勞有功, 然後得升。 李季男, 前任慶尙道都事時, 以官中布貨, 擅給節度使洪利老妓妾, 及其事發, 以持平罷職。 特蒙聖恩, 得免其罪幸矣, 今未數月, 陞拜繕工監僉正, 臣等, 竊有惑焉。 黃海道都事金永錘, 以食物贈送李繼孫, 收告身, 至今未敍, 而季男, 反承超擢之恩, 罪同罰異, 未便。 請收成命。 咸鏡道按問御史李廷馦、平安道按問御史李民寏辭朝。 丁丑/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安寬厚論安仲佐不宜授東班職。 上問左右, 領事沈澮對曰: "祖宗朝, 宦官族親不敍東班, 請從臺諫之言。" 上曰: "若出身科第, 則豈以宦族而不用乎?" 執義金春卿曰: "仲佐非文武科, 特因兄蔭得除東班不可。 且仲敬雖不請銓曹, 必以仲敬之故而注擬也。 今若問諸左右, 則必有言其可否。" 上曰: "其各言之。" 檢討官李昌臣曰: "唐 玄宗用高力士以後, 宦官得意, 肅宗以魚朝恩爲觀軍容使, 宦官典兵自此而始, 卒以亡唐。 今用一仲佐, 事雖若微, 臺諫之言, 慮其漸也。" 侍講官李祐甫曰: "因宦官而進者, 古人皆不齒, 故以元稹之才, 緣宦官得爲學士, 時人鄙笑之。 假使仲佐有才, 固不爲識者所齒, 況絶無才藝乎?" 上曰: "世祖朝用田九卜, 至爲堂上官, 卿等何以言祖宗朝不用宦族乎?" 沈澮曰: "九卜雖至堂上官, 皆敍於西班職。" 知事李克培曰: "當今聖明在上, 宦官之弊, 固無慮也, 千萬世之後, 有不如今日, 則不可不慮。" 上曰: "予當斟酌。" 寬厚又啓曰: "任士洪身被重罪, 遠竄遐裔, 纔踰四朔遽召還, 是大不可。 士洪同時被譴者非一, 誰無父母妻子? 若皆上書請還, 殿下何以處之?" 上曰: "卿等第思之。 今公主疾革思見士洪。 若他人其子弟或可往見, 公主能往義州乎? 予之召士洪, 非但爲公主也, 三殿亦以公主之故未安於心, 特召還耳。" 壬子/以金魯敬爲廣州府留守。 式年文科擧子朱恒道講經以十五分, 在入格中, 會試試券, 刀擦其姓名年歲, 仍不塡書。 試官以無名字違格, 請拔去, 上從之。 校理吳道一上疏, 陳其冤以爲: 臣在朝時, 以明川可革爲議。 而今臣巡審六鎭時, 古明川吏、民、官奴婢, 則復請立本縣, 遮道陳訴, 鏡城、吉州等官, 亦馳書請復。 詳參往來人員及本道守令之言, 則咸曰: "明川革罷後, 兩官相距二百四十餘里, 無守宰, 故牛馬賊及行刦人等, 皆聚於此, 肆行無忌, 多爲民病。 且斜末洞堡等處, 賊路最緊, 自吉州幾至三息, 非徒脫有緩急, 勢不相救也, 久遠邑舍, 今爲空館, 彼人瞻視, 亦可駭愕。 其民田宅, 皆在本縣, 土着已久, 今移吉州, 晨夜服役, 未得趁時還家, 田土荒穢, 破産失業, 百口嗷嗷。 由此逃散者甚衆, 勢不可永革。 雖復明川, 吉州官奴婢及土民, 不至甚少, 終不失爲大邑矣。" 明川若不得爲永革, 則請趁今春復立, 而擇秩高諳鍊人員差任, 則非惟官舍未盡頹毁, 奴婢人吏, 未盡流離, 其戶散者, 亦或還集矣。 ⊙ 求距中度及更差度 敎曰: "此宰臣之得此聲, 豈所無以而然也? 按察之地, 若是之恣行不法, 則不可以已遞而勿論。 前全羅監司金始淵, 姑先施以竄配之典。" 百官 大臣、宗室初 連啓, (答曰)不允。 癸巳/視事。 上謂右議政孟思誠、判府事許稠等曰: "予每斷以下訟上之事, 宰執之罪, 必從末減, 治在下者罪。 今船軍等訴崔沄, 卿等以爲處之何如?" 稠曰: "以士卒而訴將帥, 在平日向將帥之心如此, 則危急之際, 豈能救乎? 不可治沄罪, 以示士卒。" 上曰: "此非訴將帥, 但告自己未受職之由耳。 沄亦非有意爲之, 實過誤也, 予欲勿論。" 以趙尙鎭爲議政府右參贊。 以宋冕載爲刑曹判書。 兵曹啓: "本曹所屬, 身良水軍, 稱干稱尺, 勿問是非及婢妾産贖身等, 各色補充軍, 每正軍一名, 給奉足二名, 四朔相遞立番, 仕多者隊副授職去官。 其間姦詐之徒, 謀避差役, 定屬以後, 全不現身, 或立役不多日, 隨卽逃亡, 其贖身及婢妾産身良水軍, 勿問是非, 補充軍則各許本主陳告還給; 稱干稱尺補充軍, 各其官奴婢永屬。" 上王從之, 仍命全不現身者, 京畿則限八月十五日, 近道則八月三十日, 遠道則九月十五日, 許自首。 誅罪人盧以益, 配尹夏濟于極邊, 放尹隆濟。 乙未/先是, 上命湖堂被抄人, 來會政院。 掌樂正任守幹、副校理林象德, 以被選人, 在京, 象德承命入來, 守幹違召不進, 上敦迫不已。 右議政金昌集上箚以爲: 己巳/常參後朝講。 左相朴淳、三宰元混、吏曹參判姜士尙、副提學柳希春入講畢。 臺諫所啓後, 希春進陳曰: "臣頃爲雜科試官。 譯陰陽醫術, 臣所未詳。 然大槪不爲無人。 唯律學, 人命所關, 至爲不輕, 而傳習甚少。 問其故曰: "得食之路不裕, 故人不樂爲。" 又律文釋之者, 亦有誤處, 律文,和奸杖九十, 刀奸杖一百, 强奸死。 罪人皆未曉刀奸之義。 世宗朝, 天使倪謙來, 世廟遣成三問、申叔舟往從之遊。 三問問曰: ‘律文所云刀奸, 何謂也?’ 倪謙答曰: ‘夫失引歸奸女於他人之家, 謂之刀奸。’ 刀卽引也。 引置他家, 故加重於和奸。 而《律學解頣》釋之云: ‘刀卽刀斗之義, 以音樂眩惑女之心目, 而奸之。’ 失其大義矣。 臣愚以爲, 宜有勸奬之方, 使之興起律學。" 上曰: "勸奬之方, 何如?" 希春對曰: "業精者, 則有陞授六品之法。" 上曰: "大典載錄乎?"希春對曰: "有之。 希春又曰: "嘉靖辛丑, 全州判官具壽延, 以其記官酗酒, 打同僚高懸於樹, 去其所踏之瓦。 中廟下問其罪如何, 政院撿律, 以故殺人者當斬爲對。 其實官員之下人, 於人虛怯去處, 以金刃或以大杖, 重傷致死者, 爲濫刑, 而罪止杖一百徒三年。 國朝大典, 又加永不敍用而已。 故殺人者斬, 只謂兩下相殺, 官員臨下, 大不同。 其時 中廟遣史官臣希春收議于大臣, 乃傳曰: ‘初疑濫刑其府官吏, 罪不至死, 今乃如是耶?’ 三公亦不能明辨以對。 後刑曹照律, 卒坐濫刑之罪。 蓋律學不明, 故人未曉法也。 頃日, 奉常寺官員姜說, 以直宿軍士之慢, 笞二十後, 偶然致死。 臣爲大司憲, 問其罪于同僚, 皆云決罰不如法, 當坐不應爲。 事理重, 杖八十之罪, 義禁府堂上意亦如此。 爲檢律所誤, 執以濫刑, 啓而受罪, 說則今已病死矣。 豈以臀笞二十, 死於辜限之內, 而至坐濫刑之罪乎? 律文, 若於臀腿受刑去處, 依法決罰, 邂逅致死者, 勿論。 蓋臀與他逈然不同。" 上曰: "雖臀, 若不當打, 而過打, 豈不爲濫乎?" 希春對曰: "雖臀, 若用大杖, 或不當打而打致死, 則豈不爲濫刑?" 臣爲全羅監司時, 務安縣監琴應夏, 因軍士願代受父杖, 猛杖致死, 臣以濫杖啓之, 受濫刑之罪矣。" 高得謂通事曹士德曰: "趙通政不受之物, 則分給上副天使可也。" 士德曰: "過金郊而後, 知通政果不受也。" 高得又言: "皇帝使吾等欲其得物而用之也, 雖多惠亦不拒。" 士德曰: "帝欲得物而用之, 通政何不受?" 高得曰: "通政, 儒者, 必不受。 其不受之物, 贈我等可也。" 昧爽, 流星出室星下, 入壘壁星, 其狀如盆, 尾長八九尺許, 赤光良久乃滅。 行日次儒生殿講。 幼學林景鎭居首。 敎曰: "今日殿講, 見應講生, 次第問族派, 至于此講生, 隨問擧對其父名也。 頗異之, 語及念舊, 其擧措之感動, 傍觀幾不能收拾精神。 在筵諸臣, 爲之代感, 皆不覺涕盈眶。 渠於平日所存之篤於愛親, 可以知之。 且於整頓應講之後, 講亦善誦, 得純通栍。 似此之人, 可謂罕見。 日次講賜第, 其例雖罕, 古有孝廉之科。 此等人, 在所拔例嘉奬, 特命賜第。" 景鎭, 故承旨錫喆子也。 試官具允鈺等, 論尙喆、宇鎭處分之失當, 敎曰: "在古則法令寬大, 故以許積之院相, 不害爲至於賜死, 近來則法令迫隘, 不得不用此拔例之擧矣。" 閣臣李秉模進曰: "臣又是伊時按獄之臣, 故詳知其爲逆情節。 與同死生之說, 顧瞻他日之供, 明白納招。 尙喆之爲逆, 非由於其子之爲逆; 宇鎭之爲逆, 亦非緣於其父之爲賊。 皆有手犯眞贓, 則雖欲曲貸, 其可得乎?" 命遞差。 戊戌/左議政許積十七度呈辭, 命遣承旨敦諭。 御春塘臺, 行內禁衛西北別付料試射及武藝廳夏等射放。 夜, 上臨崇政殿, 親視誓戒, 以將行皇壇大祭也。 勉飭諸享官, 精白致齋。 功臣請仲月獻壽, 不允。 上曰: "二功臣在殯, 非宴樂之時也。" 司憲府啓: "前天安郡守李永禧, 枉法杖殺醫生孫孝文罪, 依《大典》杖一百、徒三年、告身盡行追奪。" 從之。 玉堂 弘文館上箚請柳永慶削黜、鄭仁弘等放釋, 且論洪湜以下諸人之罪。 答曰: "省箚。 柳永慶雖有罪, 乃先王舊臣也。 已爲罷職, 不可謂公論不行。 洪湜等則當永慶用事之際, 孰不翺翔出入於其門乎? 若其時名士不問罪之有無輕重而一一重治, 則餘存者幾許, 姑置之可矣。 鄭仁弘等不可放釋。 中道付處。" 時三司雖參用人望, 大率皆永慶餘黨, 而反以攻永慶等爲功。 謂之淸北初無形迹之別。 但先附柳希奮者, 便不失淸顯。 己卯/日暈。 夜, 流星出元星, 入南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月暈。 兵曹言: "尙宮乘轎入宗廟大門, 守直部將呵禁不從。 請推考其次知內官。" 世子從之。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彤弓》、《菁菁者莪》等章。 讀訖, 焚之於西階卓子上。 禮訖, 上還宮, 劉海出。 大臣吳允謙、金瑬、李貴、李廷龜、申景禛、申景𥙿、許完、黃履中等, 偕劉海至于誓壇。 胡人等宰牛馬, 盛血骨于器。 李行遠讀誓文曰: 乙未/傳曰: "人欲射侯, 則慕華館等處, 何往不可, 而必於城中臨壓之地也? 因射遊宴, 而或上山脊, 俯瞰宮闕, 甚不可, 其禁之。" 以尹惠敎爲大司諫, 申宅夏爲正言, 李龜休爲掌令, 趙文命爲弘文提學。 臺諫啓曰: "不推用漑, 則臣等決不可就職。" 答以勿辭。 乙丑/獵于永平之山, 次于永平縣之原, 縣令李師程奉迎境上。 駐駕於奉盖山射場, 上曰: "今春講武, 獲獸已多, 予欲放軍, 先期還宮, 但元定日限未至, 未可無緣遽放, 托以絶糧而放何如? 僉議以聞。" 兵曹左參判鄭淵等皆曰: "可放。" 兵曹判書崔士康等曰: "講武日限, 已曾下令, 其糧餉, 固當計日以備, 今以糧絶言之者, 比比有之。 此無他, 冀蒙放還之命耳。 若以絶糧放還, 則後必例此而(齋)糧, 將不準日, 軍法職此不嚴, 遐道所居江原道嶺東軍士先放, 其餘各道軍士, 還宮後放送何如?" 上從士康之言。 俄而又命曰: "江原、忠淸、慶尙、全羅道軍士, 皆放送。" 至宿所, 又命放京畿軍士。 御經筵。 講訖, 上問領事韓明澮等曰: "昨日憲府上箚子言: ‘慶尙道都事金由岳之母李氏, 嘗畜一男子舍方知于家, 由岳不宜都事。’ 予未知前時舍方知事, 何以處之?" 明澮啓曰: "世祖命永順君驗視之, 果男子也, 但不問其所犯耳。" 領事金礩啓曰: "臣適在外未見。 然其時驗視于承政院, 其爲男子, 衆所知也。 世祖雖不論治所犯, 命流于外, 其後舍方知竊還, 又命定爲新昌官奴。" 上乃以憲府箚子, 示明澮等, 礩更啓曰: "都事亞監司, 糾察一道, 若監司有故, 則代行其任, 其重如此。 故除授之時, 如舍人、檢詳例, 不拘箇滿擇授之, 如由岳庸流, 雖無痕咎, 固已不合是選, 況有如此之累乎?" 上曰: "果定屬官奴, 則其以男子論斷明矣。" 持平金潤宗啓曰: "舍方知事, 通國所知。 身有如是之累, 而糾察守令, 爲守令者, 誰肯畏服? 請須改差。" 正言李堪, 亦啓請如是。 上曰: "可改差。" 丁丑/上謁于太廟。 大司諫尹訒、執義林健、掌令韓詠啓曰: "臣等伏見, 柳時榮上疏, 大槪指臣等爲護逆, 臣竊痛焉。 引避之辭, 以奇俊格、許筠、奇自獻等, 竝鞫爲言者, 只據獄體而言之, 有何一毫護筠之意? 而橫加詆斥至於此極, 不可靦然仍冒。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朔日壬辰/上將行敬思殿朔祭, 因腹痛未差, 藥房有請, 乃命攝行。 己卯/先是, 濟州以淸人十八名, 漂泊於大靜縣狀聞, 備局請令本道, 依例定差員, 押送京城, 今始上來。 又請接置于南別宮, 而禁軍一人, 領率衛軍, 別爲防守, 供饋及所着衣服製給等事, 分付該曹, 依例擧行。 本司郞廳一員解語譯官數人, 別爲定送, 漂到情實, 更加盤問, 入送北京時, 盤纏銀, 令關西, 依例題給, 令義州預報鳳城, 上允之。 臺諫, 論蔡壽、韓偉事, 不聽。 諭全羅道觀察使申鏛曰: "道內倭寇, 依泊諸島, 屢犯邊鎭。 己踰旬朔, 邊將等一無捕獲之報, 殊失委寄之重。 曾遣皇甫謙, 今又以李安世爲助防將, 率軍官十人下送。 號令不可不出於一, 卿且才堪大授, 令兵馬節度使蘇起坡及助防將李安世、皇甫謙等聽卿節度。 道內驍勇軍, 量數抄出, 分付諸將, 賊倭依泊可依處, 協力搜討以示國威。 其違卿約束, 一依軍律。" 又遣朝官, 禱于諸道名山、大川之神。 今年自二月不雨, 以迄于今, 麰麥不穗, 稻秧盡焦, 饑饉荐臻, 此正殿下遇災而懼, 節用恤民, 答天譴、修荒政之時也。 濟川亭特一遊觀之所, 重修固非今日之急務。 今者旣令郞官以監之, 又命堂上官而薰之, 穈費財貨不爲不多, 而又賜米六百碩, 常飯僧百餘人, 浮費莫甚, 以此賑飢民, 可活數千人矣。 不此之念, 費之無用之地, 臣等不知其可也。 聖上深慮旱災, 減內外冗費, 雖至斗升, 亦皆減省, 獨於濟川亭之役, 負米僧徒, 絡繹不絶, 何哉? 其可謂審緩急輕重之序乎? 且近者, 諸處營繕, 悉令停罷, 臣等伏覩傳旨, 初以爲喜, 以今觀之, 所停者只警守公廨小小處而已, 如諸君駙馬家、軍資倉、讀書堂及門外伐石之役, 俱未停罷, 其所役水陸軍, 不下千餘人, 當舊穀旣沒之時, 破産贏糧, 盡瘁供役, 加以期限甚峻, 少有稽緩, 鞭撻罰懲隨之, 呼耶之聲, 怨咨之狀, 耳目所不忍聞見, 在平時尙且可哀, 況當旱暵之時乎? 匹夫含冤, 尙且召災, 況此千百人乎? 若此則遇災而懼, 節用恤民, 答天譴修荒政之意安在? 上優答之。 箚中縷縷之辭, 皆是鋪張宋時烈、浚吉等, 以堅固上意, 而所謂山野之士, 蓋指李惟泰、李翔、宋基厚輩也。 敎曰: "陳賀時禮房承旨尹命烈, 對擧承旨朴周壽加嘉善, 左右通禮柳𣽤、李東煥, 宣敎官金鐮加通政。" 又敎曰: "今日慶禮, 東宮之隨而行禮, 卽冊封後初有之事, 其爲嘉悅, 亦當如何? 東宮行禮時輔德趙晋和, 加嘉善。" 政院啓曰: "刑辟至重, 必須明白定式, 然後可爲方來之善圖。 此後無論大小罪犯, 必捧傳旨, 下于有司, 具其獄體後, 方爲處斷, 至於承旨之親自莅斬, 刑單之不由禁堂, 一切勿復爲例事, 著爲令甲, 捧傳旨施行何如?" 從之。 工曹判書李箕鎭上疏, 略曰: 被謫大臣放還, 雖出於特恩, 而此非衰耄人可辦之敎, 恐未免爲失言。 以言獲罪者, 首尾相續, 聲色太厲, 若詬奴隷。 琉球國使臣宣慰使李繼孫上《聞見事目》曰: 辛酉/御勤政門受朝, 吾都里 松古老、夫里介等隨班獻土物。 命義禁府, 除都芬、潑外, 皆囚鞫問, 根隨買賣人及帶去馬匹, 依《元六典》屬站。 又敎曰: "鞫問之時, 勿推物主, 只問其買賣匹數, 幷皆屬公。" 趙末生曰: "臣等以爲, 鞫問物主, 幷懲戒後。" 上不答。 初, 都芬、潑及熙川君 金宇等或受賈人銀丁, 或受綵段, 仍與率行上國, 轉輸之人多怨焉。 傳于右承旨宋駿曰: "今日陳賀勿爲, 第七日爲之事, 言于禮曹。" 癸卯/前參判韓聖佑卒。 年七十八。 聖佑, 故相應寅之曾孫, 爲人剛方, 遇事敢言, 旣老而志氣不挫, 士論歸之。 上命左代言郭存中傳敎曰: "歲在戊戌, 政府、六曹、臺諫請芳幹父子之罪, 太宗曰: ‘芳幹之事, 太祖親囑於予曰: 「俾保性命, 以副予意。」 豈敢忘太祖之敎乎?’ 遂不允, 予實親聞其敎。 大抵在下雖陳請, 而在上可否者多, 且此事, 太宗旣已處之, 恩德至矣, 後王之追討何如? 《春秋》雖曰時無古今, 身無存歿, 亦不似乎此事矣。 舜之於象則保之, 禹繼舜而不復致討。 且復讎云者, 在先世欲討而未討者也。 予不遽允兪者, 非以私恩寬假, 唯念太祖、太宗保全之遺意也。 前者臺諫請罪之日, 予以此意悉言于大司憲, 明日亦議此意於三議政也。" 參贊卓愼等復請曰: "芳幹父子之事, 固非象比, 舜之與象, 皆在匹夫時所爲。 今芳幹父子謀傾王室, 幸賴天地之佑, 應時戡定。 如此亂逆, 雖食其肉、寢其皮, 猶未滿人之憤也。 殿下明斷孟宗之罪, 以快臣民之望, 則太宗保全芳幹之恩德全, 而殿下誅討孟宗之王法得矣。 斯乃天討, 非殿下之所討也。" 傳旨刑曹曰: "前此弭盜間, 凡竊盜初犯者, 斷筋黥面, 再犯者處絞, 其後待三犯處絞之法已立。 自今竊盜再犯二貫以上者, 斷筋黥面。" 甲子/戶曹啓曰: "臣等待罪度支, 當此國儲渴乏, 經費漸廣之日, 不敢不略陳愚見, 以爲寬民力、裕國用之計。 啓請收議于大臣, 以海運判官兼調度使, 以臣曹參判兼鹽鐵調度使者, 蓋欲使財用之柄, 出自朝廷耳。 旣已差鹽鐵調度使, 則不得已差出從事官二員, 一員管兩西調度; 一員管嶺南、關東調度, 庶望拮据補綴, 以補萬一之用。 頃者憲府啓辭, 請令該曹, 更量時宜, 從便處置, 從事官召還。 臣等安敢自是己見, 不爲之啓請召還乎? 從事官二人, 下去未久, 頗得頭緖, 垂成之事, 廢於中途, 今者海運判官, 又辭調度使狀啓, 已下矣。 到此地頭, 更無可爲。 今之經費, 國用日廣, 至於百官頒祿, 已極草草, 今欲減損, 則恐非國家勸士之道, 此今不可爲也。 一年稅入, 旣不能供一年之用, 則如非加賦於民, 萬無繼用之路。 第念, 自古言財用, 只聞量入爲出, 未聞量出爲入, 加賦一事, 誠恐不可爲也。 旣不可減祿, 又不可加賦, 則臣等未知將何以處之耶。 議者或以爲: ‘鹽鐵二字, 起於漢、唐之季, 非盛世所宜講。’ 聽其言則似矣, 究其實則恐或不然。 今之鹽鐵, 初非置而不爲也, 徒以不入於公家之用, 只歸於私用, 此事只爭公與私之間。 歸於私則害不及民; 入於公則害獨及民, 此實臣等之所未及料也。 以鹽換穀之際, 如不得善爲規畫, 則民未見鹽, 米虛納官云, 此則不善規畫之弊耳。 懲此而不爲, 則不幾於因噎而廢食耶? 得鹽之後, 輸入內地, 換穀之時, 勒定米石之數, 則弊之所由起也。 積鹽旣多, 一依天朝之例, 許民納價而換之爲便益。 昔者太公之封於齊也, 以鹽而富, 管仲以下, 臣等未暇悉數。 我國立經陳紀, 動遵華制, 鹽鐵之利, 載《大明會典》, 至纖至悉, 可覆視也。 刑曹用《大明律》, 何獨於戶典理財, 不法天朝之制乎? 大抵四民之中, 農爲最苦。 經變以來, 田野日荒, 生穀漸少者, 凡有經費之用, 必責於田結故也。 收拾鹽鐵, 以補國用, 則庶幾稍寬農力之計耳。 臣等竊念, 各道觀察使, 實是分閫之臣, 恐不宜責以米鹽細務, 兵、水使, 乃是將職, 宜責以綢繆陰雨之備, 備軍餉, 似非其任。 故監、兵、水使, 月課軍糧, 旣已請議大臣革罷。 今又輟調度, 則各道鹽鐵, 句管無人。 海運判官, 恐不可不兼調度使, 從事官二人, 恐不可不仍遣。 臣等未敢擅便, 更議大臣處之何如?" 傳曰: "允。" 備忘記, "醫藥, 起死回生, 其所關豈不重哉? 常時啓下藥, 趁不劑入, 甚至經朔, 或以不用藥材, 或以假材, 苟充劑入, 事甚駭愕。 內醫院掌務官推考。" 乙亥/幸喜雨亭, 觀漕船, 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領議政申叔舟、左參贊崔恒、工曹判書金守溫、戶曹判書盧思愼、大司憲梁誠之及諸將隨駕。 (補) 進饌物甚厚, 命賜漕船所載米五十石。 傳曰: "凡呈辭, 一司不得兩呈, 例也。 近日兩呈非一, 承旨尤甚。 未知有何汲汲遑遑之事, 而金質幹、李挺元, 一時竝呈, 政院亦何不依舊例察處乎? 極爲不當。 今後凡事, 一依法典察爲。" 丙午/先是,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啓: "罷珍島郡不可。 倭賊不能直入, 必泊近島休息窺覘而後入寇, 若罷珍島爲牧場, 則是去藩籬開賊路也, 馬雖蕃息, 終非我有。" 上然之, 諭敬差官卜承利曰: "黃原串移徙人中願仍居者, 與還入珍島者, 皆從願施行。 渡江時用心措置, 毋使陷溺。" 幷諭全羅道觀察使。 鄭太和以口傳, 啓于上曰: "帝王家異於凡人。 雖親屬間, 禮法不可不嚴。 今聞兩王子外, 至於大君諸子, 亦或恒處禁闥。 此非以時晉接之道。 且聞親屬婦人, 久留內間, 婢僕輩恣意出入。 新服之初, 聽聞不佳, 伏願特加省察, 俾無此弊。 至於干係兩殿之事, 亦願以臣等之言仰達, 有所防禁。" 上曰: "卿等懃懇至此, 孤甚感激。 曾在先朝, 以爲國法雖不當若是, 親親之道, 亦不可不念, 常令時時出入矣。 今當留念, 使之罕入。" 【史臣曰: "行進性本怪妄, 濟以憸邪, 且行已鄙麤。 謟媚元斗杓, 爲其門客, 斗杓嘗薦行進於上曰, 爲人峻潔, 人以爲逞私欺天。"】 領春秋館事河崙與知館事韓尙敬、同知館事卞季良三分《高麗史》, 修改于其家。 崙招春秋館掌務金元老曰: "熱時每日會仕未便。 前朝忠定王以上史, 宜分爲三, 其一送我, 其一送知館事家, 其一送同知館事家, 則我等分覽竄定。" 是年冬崙卒, 事竟未就。 庭鞫。 刑宋來翼三次, 來翼供: "到付辭緣, 只以海美營將爲到付事, 發兵響應。 關文當日到付云。 而右牒呈一邊, 以大元帥書之, 還給持者以送。 初雖出於兵不厭詐之意, 旣到付關文, 則便爲和應之歸。" 庚午/左議政蔡濟恭初度呈辭, 不允。 檢詳以三公意啓曰: "魯山夫人 宋氏處, 素饌進排事至當。 且侍婢所食, 亦依愼氏例給之。" 傳曰: "可。" 臣聞信者, 人君之大憲也。 ‘聖人以兵食可去, 而信不可去。’ 故自古國家將亡, 信義先亡。 以臣所見, 朝廷失信於軍民者甚多也。 湖西大同之始, 守令以布尺之太長被推, 而又截還其剩尺於民。 今則定尺之外, 又爲餘數, 以尺短退還, 不知其數。 去年有束伍給復之令, 軍卒甚喜, 今年已罷之如此, 則上下何以相恃哉? 伏乞殿下留神焉。 且大同之法, 只當量入爲出, 今乃量出爲入, 而又過爲剩餘, 今其餘米, 積在各邑, 久爲貪官奸吏牟利和糴之資。 臣願依朱子破分之訓, 以其所餘之數, 量減所收之數, 則民心必大悅矣。 辛未/以鄭致和爲禮曹判書, 李夏爲正言, 吳始壽爲承旨, 朴敬祉爲平安兵使, 閔震益爲捕盜大將。 致仕陳戒, 是, 不忘本朝之純誠; 告老留之, 亦篤棐王家之大義。 耆舊去就, 係國安危, 胡引年而保閑? 勿憚勞而就散。 卿性本儉約, 志存慤謙。 文富而韜; 幹贍而蓄。 歷仕屢朝, 己負謀人之望, 逮輔寡躬, 克軌良士之規。 方將詢黃髮而共理, 豈可易素心而乞身? 懲截截於前言, 效番番於往牒。 特賜几杖, 用着尊安。 膂力旣愆, 卿有切於休暇, 腎腸是敷, 予欲賴于謨猷。 持平李佑啓曰: "臣與上官, 意相矛盾, 不就職之意決矣。 又今方以宜城尉 南致元事, 推鞫其奴, 至於刑問二次。 此亦非憲長之意也, 亦難同決此事。 愼自治妻決杖事, 不知何員啓於經筵, 後更考之, 則先代所不爲也。 其後欲啓此意而不果, 此亦有罪。 請速遞臣職。" 獻納金麟孫啓曰: "臣前爲持平時, 申壽麟妻推鞫時, 幷推其奴僕, 大司憲於經筵, 啓其不可之意。 後更聞之, 大司憲平日, 亦私論之。 臺諫一體, 不可在職。 敢避嫌。" 憲府啓曰: "尹琳詐稱慈旨, 其罪大矣, 而只杖贖、追奪告身。 自古小人, 假托宮禁, 國事從而非焉。 況尹琳之屬於外屬, 人誰不知? 戚里之人, 雖極峻截, 或有憑仗而亂事者。 況如此待之, 則孰有畏懼哉? 請依律治罪。" 傳于李佑曰: "凡訟事, 不必以主事, 推其奴僕, 閨門之事, 他無依據, 不得已推其奴僕也。 南致元奴石從, 亦當推之。 愼自治之妻, 祖宗朝無決杖之事。 爲此議者, 遞之可也。 持平則當卽言而不爾, 此亦不可。 大司憲於經筵, 言此事時, 若以爲非, 則當分明說之, 若不以爲非, 則不必言之, 而後復來救曰: ‘臣亦推尹時衡奴僕也。’ 徒使臺諫等, 不安在職, 使予亦難處置, 此亦於予意未穩也。" 傳于麟孫曰: "成氏決杖, 在爾旣遞之後, 推奴僕事, 閨門隱微之事, 不得已推其奴僕。 其勿避。" 傳于憲府曰: "尹琳妄稱慈旨而已, 予豈不熟計情法而定之? 不允。" 丁酉/上親行太廟夏享。 禮畢御齋室, 召禮房承旨元景夏, 問: "國家素祭之規, 乃何人所定乎?" 景夏曰: "故相臣黃喜, 與鄭蘭宗相議講定者。 而蘭宗以爲國家旣行素祭, 則私家亦不當用肉也, 鄭氏家至今行素祭云。 此可見謹飭守法之規也。" 前一日, 尙寢帥其屬, 設御座於內殿東壁, 西向; 王妃座於西壁, 東向; 設香案二於殿外左右。 其日, 典贊設嬪拜位於東西階下, 俱北向; 設司贊司賓位於東, 階下近東, 西向北上; 典贊在南差退。 仁順府帥其屬, 陳嬪儀仗如常; 司僕少尹進輦於閤外。 司則跪贊請內嚴, 少頃白外辦, 嬪具命服加首飾, 司閨前引以出, 司則跪贊請乘輦, 嬪乘輦, 侍衛如常。 至思政殿閤外, 司則跪贊請降輦, 嬪降輦, 司閨引嬪入閤, 侍衛如常。 至內殿閤外西廂東向立, 判內侍俯伏跪, 啓請中嚴, 尙儀俯伏跪, 啓請王妃中嚴, 司贊司賓典贊, 俱就位。 尙食備酒金盞及饌卓以俟, 判內侍俯伏跪啓外辦, 殿下具遠遊冠絳紗袍, 出陞座, 爐烟升, 侍衛如常儀。 俯伏跪啓外辦, 王妃具翟衣加首飾, 尙宮導引以出, 王妃陞座, 侍衛如常儀。 司賓引嬪入就東階下位, 司饌一人奉棗栗盤, 一人奉腶脩盤, 前行立於嬪之右, 西向北上, 司贊曰: "四拜。" 典贊唱四拜, 嬪四拜。 司賓引嬪, 升自東階, 進御座前東向立, 司饌以棗栗盤跪授嬪, 嬪奉棗栗盤, 跪置於案, 殿下撫之, 尙食進徹以東, 司賓引嬪降復位。 典贊唱四拜, 嬪四拜。 司賓引嬪就西階下位, 司饌奉腶脩盤立於嬪之左東向, 典贊唱四拜, 嬪四拜。 司賓引嬪, 升自西階, 進王妃座前西向立, 司饌以腶脩盤跪授嬪, 嬪奉腶脩盤跪置於案, 王妃撫之, 尙食進徹以西, 司賓引嬪降復位, 典贊唱四拜, 嬪四拜。 司設設嬪席於王妃座之東北, 南向。 司賓引嬪, 升自西階, 就席西南向立, 尙食取盞酌酒, 進詣嬪席前北向立, 嬪四拜, 升席南向跪, 尙食以盞立授嬪, 嬪受盞, 尙食薦饌卓於席前, 嬪祭酒興, 降席西南向跪, 啐酒以盞授尙食, 尙食跪受虛盞退, 嬪俯伏興, 尙食徹饌卓。 司賓引嬪, 降自西階出。 尙儀進當御座前俯伏跪啓禮畢, 俯伏興退。 殿下降座還內, 王妃降座還內, 嬪還宮如來儀。 丙辰/以尹順之爲都承旨, 徐元履爲慶尙監司, 金壽恒爲應敎, 吳挺垣爲舍人, 權大運、沈儒行爲副校理, 南龍翼爲修撰。 乙亥/次對。 校理徐有成啓言: "臣於御營大將李柱國事, 有不勝駭惋者。 向來島配罪人金若行, 以閭家奪入事, 至於勘罪之境, 而李柱國, 以不爲報知於若行, 徑先摘發, 至有部隷、洞任推捉之擧。 若行之前後罪犯何如? 而身爲將臣, 不思謹愼之道, 若右袒曲護者然, 不可以事過, 而勿論。 請亟命譴罷。" 從之。 戶曹參判徐有隣啓言: "古羣山僉使, 旣以水軍營將, 主管擧行, 則不但事面自別, 本營處在湖西南要衝之地。 其爲海門關防, 可比京畿之永宗鎭、嶺南之多大浦。 防禦邊地間, 依永宗、多大例, 作爲履歷窠, 似合事宜。" 領議政徐命善等奏言: "防營, 則不可容易設置, 而處在海島, 不害爲邊地。 請依白翎例, 用邊地履歷。" 從之。 有隣又啓言: "水陸操鍊後, 餠肉設饋, 種種爲弊, 不一其端。 在前有願從乾饋之已例, 而自丁亥年, 禁其乾饋, 民邑之弊, 誠不些矣。" 訓鍊大將具善復等, 亦言乾饋之爲便。 領議政徐命善曰: "此不可獨行於湖南, 他道一體知委宜矣。" 從之。 善復啓言: "兵使主管軍政, 每當巡操, 各邑動念, 而近來則兵、水使, 不能稱其職, 各邑慢侮, 全不修擧, 豈不慨然? 昔之閫帥, 間多啓罷守令, 今則寂然無聞, 若不嚴飭。 後弊必有甚於今日矣。" 上曰: "向於卿之疏批, 欲提此事, 申飭列閫矣。 又聞卿筵奏, 益知其爲弊之端。 不制邑倅, 或由自損之故, 而大體近來人不法極矣。 如文蔭守令之稍有地勢者, 不遵節度, 恣意違越之習, 不難知也。 如是申飭之後, 凡係戎務, 而守令之不從令者, 依法典隨現論罪。 從近當有點視考勤慢之政, 預令知委。" 以李興浡爲掌令, 李端錫爲持平, 洪萬衡爲正言, 洪柱三爲執義。 辛酉/以尹義儉爲咸鏡南道兵馬節度使, 李熙輔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以溥爲嘉德大夫永順君, 趙克寬同知中樞院事, 李純之禮曹參議, 李崇之承政院左副承旨, 禹孝剛右副承旨, 姜孟卿同副承旨, 申自謹行僉知中樞院事, 朱伯孫司諫院右正言, 金文起 咸吉道都觀察使, 金有讓判安州牧使, 朴柳星 義州牧使。 溥, 廣平大君 璵之子也。 上悼念璵早卒, 愛之如子, 常置諸宮中, 與世子伴讀, 年雖少, 特除一品, 爵秩高於諸弟之子。 孟卿, 聰敏, 長於吏才, 因資格久未達, 至是擢用。 文起, 性通達, 善言語, 時上欲於咸吉道置屯田, 朝議多不可, 文起獨言其利, 且稍知武藝, 故遂代奇虔。 癸丑/上, 幸慕華館, 餞兩使。 兩使啓曰: "小民之勞動殿下多矣, 罪當萬死。 請殿下正面而立。 俺等拜辭。" 上辭之不得, 兩使卽行五拜。 上, 將行酒, 兩使請先進爵。 上曰: "別席, 客先行酒可乎?" 兩使强先行酒, 上亦行酒訖, 兩使扣頭(箠)泣而出。 辛巳/憲府所啓, 草記捧入承旨罷職事, 四啓不從, 乃停。 癸丑/以李翊爲大司憲, 黃玧爲獻納, 林泳爲吏曹正郞, 金鎭龜爲副應敎, 吳道一爲修撰, 權斗紀爲副修撰, 金萬吉爲咸鏡道監賑御史。 文擎天、金慶男面質, 則擎天以爲: "李庭男不知居住、不知面目、不知職名, 金慶男以諺書都目示之曰: ‘此乃首倡’云。" 慶男曰: "擎天之言是也。 昨日擎天與我相約, 一時告變, 日晩未到, 則擎天已爲先告。 金立信、尹錡被捉而來, 謂我曰: ‘汝之所持文書, 則甚於擎天所告, 現露則吾等死矣。’ 欲奪之, 置諸袴中而以無答之。 都目中人, 或在京中, 或在外方, 凡三十餘人。 推戴則釜山僉使申忠一也, 欲於今年凍氷後, 夜聚慕華館, 開門時犯闕。 李庭男者, 李政丞恒福長子, 前任楊口縣監, 居在倉洞, 非魁首也, 乃首倡也。" (謀反之狀的實。) 流星出古旗星下, 入狗國星上。 罪人前縣令許㙉、幼學崔有涵、官奴李勝春供招。 以備忘記傳曰: "弘文館, 適因天使贈給, 東人詩文抄出矣。 予欲見東人詩賦, 天使贈給外, 賦、長篇古詩、五言、七言近體, 《東文選》所載及雖非《東文選》, 近世善作, 別爲精抄, 作爲五六卷以入。 文則有《東文粹》, 姑勿竝抄事, 言于弘文館。" 朔甲辰/上駕詣明陵, 王世孫隨駕。 親祭畢, 謁翼陵ㆍ敬陵, 皆命世孫, 奉審陵上與丁閣, 歷拜順懷墓, 還宿明陵齋室。 是日動駕, 屢下促敎, 夜纔三皷進發, 至沙峴大風雨, 炬燭盡滅, 不辨咫尺, 軍兵班行, 錯亂相失, 莫知所向。 天明始得少霽。 近日兩司, 還收尹善道移配之請, 出公共之論, 而尙未允兪。 臣恐此事處置, 若不明白, 則陰陽互爭, 是非角立, 士論因是而漸消, 小人偸隙而增氣。 今者趙絅之疏, 又出而眩惑之, 未必不由於此也。 絅以官高年老之人, 粗有時望, 而敢生覬覦之計, 肆爲不測之說。 觀其造意, 實是魚肉士林之手段。 試射。 武臣堂上、堂下、未出身、禁軍、庶孽、忠順衛、別侍衛、甲士等優等者, 次次論賞。 禁軍不入格者, 令兵曹汰去。 批曰: "已洞知勿辭。 亦勿待命。" 迪命等, 亦疏引批亦同。 右副承旨徐宗玉請對奏, 坦事, 三司停論, 當捧傳旨矣。" 上曰: "以使之自處書出。" 命書傳敎, 略曰: 元尹 終生母死, 賜棺槨及紙六十卷米豆十石。 辛巳/御思政殿受常參視事。 仍御丕顯閤, 孝寧大君 (補) 、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永順君 溥、勿巨尹徹、河城尉 鄭顯祖、密山君 朴仲孫、禮曹判書元孝然及承旨等入侍。 召慶尙道軍籍使權攀、全羅道軍籍使姜老, 親問軍籍錯誤處, 攀、老發明是非, 上曰: "汝等雖巧飾萬端, 所爲之籍與事目相反, 多言何裨? 委任之事, 置諸度外, 專事遊戲, 以至於此, 不識汝等之用心也。" 攀等俯伏, 汗出霑背。 命召領議政申叔舟, 更議軍籍事宜。 右議政趙顯命請敦召判府事徐命均、兪拓基, 上曰: "兪判府事, 予素知有幹局, 亦追悔其處分之太遽也。" 己酉/以吳挺緯爲左承旨, 南龍翼爲右承旨, 鄭晳爲掌令, 金玉鉉爲獻納。 太白晝現。 乾方雷動。 以李命坤爲工曹參判, 徐志修爲副校理, 金始炯爲判義禁。 右議政申欽又上箚曰: 備局以飢荒, 請畿甸春大同當納者, 待秋退捧, 從之。 丁巳八月二十八日庚申實錄廳啓曰: "實錄已爲印出粧䌙。 雖未及分藏, 先行洗草, 旣有前例。 若待明春爲之, 則時月太遲, 極爲未安。 今九月初四日宣醞時, 兼行洗草, 似爲便當。" 傳曰: "來月連有擧動。 國家多事, 洗草明春擇日爲之, 亦非晩矣, 依前敎施行。" 傳曰: "世佐之言, 固不如是, 聽之者誤也。" 副護軍尹文擧辭病不來, 命遞兼帶右副賓客。 追贈前司畜崔永慶爲司憲府大司憲, 以李墍爲司諫院大司諫。 刑曹啓: "今承傳敎: ‘輪對者有言: 「祖宗朝軫念刑獄, 每季月擇吉日, 令刑曹、義禁府、臺省掌務, 交坐義禁府前路, 悉出諸囚, 論其輕重, 輕係則先放後啓。 其或應放而未放, 或免放而還囚者, 竝皆議啓, 謂之監獄。 世宗朝尤重此事, 令議政府堂上一員與焉, 其愼刑之意至矣, 而今不載《大典》, 廢之已久。 請依祖宗朝故事, 復立監獄之法。」 其考例以啓。’ 臣等參詳辛巳年《大典》, 京外監獄竝用四季月, 京中則議政府、刑曹、義禁府堂上、臺諫各一員合坐, 分揀時囚罪狀輕重, 幷審獄內淨穢溫涼虛實, 囚人飢渴、獄卒侵虐與否以聞, 外方則監司移文諸邑, 依京中例具錄, 孟月上旬, 移關刑曹及司憲府後, 刑曹磨勘啓聞, 今當依此例施行。" 從之。 司憲府掌令朴衡文等, 上疏曰: 辛丑/月入東井星。 弘文館副提學尹毅中等, 請勿拿推開城府儒生, 竝勿修葺淫祠。 再箚, 不允。 御夕講。 講《宋鑑》至《無逸》爲圖, 侍講官李孟賢啓曰: "《無逸》、《豳風》皆言民事。 宋璟、孫奭皆以《無逸》作圖, 以進於君, 人君所宜觀省。" 上曰: "書籍非一, 如此事, 可作圖以觀。" 參贊官任士洪對曰: "前代帝王失德可戒者, 已令圖形, 而又有是敎, 臣等不勝喜賀。" 傳旨于義禁府曰: "凡軍務, 皆用宣傳標信, 而令內官持通符, 使出所管軍士于東西所, 衛將金悰、鄭錫禧不考標信而出之, 其鞫之。" "自上親臨試武,經亂之後, 未有如此盛擧, 凡在瞻聆, 孰不感激聳動? 但八九年來, 玉體勞傷之餘, 又有引飮之證, 在廷臣僚, 方切憂慮, 而當此畏日, 久御帳殿之中, 實乖調攝之方。 臣等忝在近密, 不勝悶慮之至, 惶恐敢啓。" 淸洪道 扶餘雷動。 以李敬養爲吏曹參判。 傳曰: "金銀孫減其人結彩役。" 命給平安道 茂昌郡居民農牛二十三頭。 壬戌/御朝講。 掌令金克愊曰: "臣等所啓原從、族親兩加, 乃命分賢愚改正, 甚盛擧也。 建議大臣, 以族親加, 不切於己, 故改之, 原從加, 切於己, 故乃托以功勞難分, 逞其心術, 以防公議。 柳洵、金壽童, 牽制權臣, 傅會其議。 今若不改, 則氣焰爀爀, 人皆風靡, 防微杜漸, 古人所愼。 建議之臣, 自恃其功, 乃敢如此, 自古功臣保全之難, 凡以此也。" 金壽童曰: "臣意亦以謂族親加, 廢朝亂政, 固當改正。 原從加, 則曾以爲猥濫, 已與大臣、臺諫, 共議改正, 今不當復改。" 上曰: "與大臣議定, 不宜復改也。" 獻納申鏛曰: "博採衆論, 人主之美德, 不可偏聽一二大臣之言也。 建議大臣, 始旣誤擧, 今猶堅執其前非, 將焉用彼相哉? 唐 太宗問魏徵曰: ‘何謂明君。’ 曰: ‘兼聽爲明。’ ‘何謂暗君。’ 曰: ‘偏信爲暗。’ 願殿下察之。 建議推戴功, 則大矣, 其爲原從者, 只有微勞耳, 豈宜授之堂上階乎? 臺諫、侍從、六曹, 皆以公論啓之, 柳洵大臣也, 猶依附成希顔、柳順汀, 誰敢爲殿下爲正議乎?" 侍讀官李長坤曰: "其時將帥麾下, 皆不得陞堂上, 乞哀於昏夜爲堂上, 反正之後, 人心感戴, 莫敢言其非, 流弊至今。 幸賴臺諫力諍, 殿下能照其非, 而大臣猶以斟酌之言啓達, 豈不痛哉? 近來朝廷, 無臺諫, 國脈消殘, 後雖欲善政, 將何以哉? 萬世之下, 殿下未免拒諫之名矣。 頃者上以爲: ‘侍從不當言也。’ 臣聞在成宗朝, 侍從極諫, 成宗深喜之, 御書褒之, 實萬世人主之所當法也。" 克愊曰: "其收議之日, 如閔孝曾, 不足數也, 金壽童有物望, 所言如彼, 何哉? 今畏大臣之威, 人皆緘口結舌, 誰肯爲殿下, 開陳利害哉? 請論大臣行胸臆之罪, 使不得恃功驕恣, 亦當保全功臣也。" 申鏛曰: "前日反正後, 臺諫請罷甲子年榜時, 朝廷擧以爲當罷, 故命罷之, 見罷者乞哀於大臣之家, 明日上言, 自請勿罷。 事下大臣議之, 大臣以爲不當罷。 又其時將賜仲朔宴, 初議以爲, 不當陞授堂上加, 當授者, 又乞於大臣曰: ‘上之初卽位賜宴, 不得陞堂上, 後無可望。’ 乃議陞授。 論誅李顆功, 賞典猥濫, 亦大類此。 大臣不以直道事君如是, 豈得爲賢臣? 亦知忤於大臣, 然事君者豈愛其身乎?" 上曰: "族親加已改, 百餘汰之, 已極矣。 原從加, 不可改也。" 童倉、凡察等欲引誘吾都里, 遣人而來, 托以見其親戚, 不露引誘情迹, 仍請上京, 則佯若不知, 依舊厚待以送。 或來近地, 潛形匿迹, 暗行謀計, 或公然橫行, 見肆奸謀, 則遣兵捕之, 繫獄推鞫其由。 其留住吾都里逃移可疑者, 數遣人窺覘情狀, 或示嚴威, 或以溫言, 多方曉諭, 陰折移徙之心, 毋使動搖, 猶不自安, 移徙情迹現著, 則當諭之曰: "汝等同類人謂: ‘汝等將有逃移之勢。’ 如此往來之言, 雖不足信, 在汝等須以親信子孫女壻, 於城內隨我以居, 或上京從仕, 則可解衆人之疑, 於汝豈不有益哉!" 又倣古質子之例, 以子孫女壻, 或以親信姪弟, 使於城內居之, 厚給衣糧, 不使飢寒, 或諭以朝見之意以送, 隨宜措置。 其意欲逃移, 率妻子駄載財物, 已就途者, 遣兵追捕, 當敎曰: "皇帝再降勑諭, 令汝等仍居阿木河地面, 又遣使垂問情願之時, 汝等皆以存留納招, 今汝等無因逃去, 非唯得罪於我國, 違背勑諭, 中國亦必罪汝。 我雖使邊將盡殺汝等, 於義不背, 第以我殿下撫恤汝等之意, 不卽汝罪, 汝等勿懷逃叛之心, 於城內隨我以居。 待汝等永絶逃移之心, 然後依舊隨意居生。" 須於城內, 招致撫恤。 且險遠處居住吾都里逃去, 則興兵追捕, 非唯勢難, 恐生他變, 因時善處。 若有可乘之處, 則臨機處置。 一。 太監鄭同送家人傳韓氏語曰: "韓氏族親, 今亦不來乎? 韓致仁患風疾, 弟致禮何不來?" 答曰: "致仁病向愈, 致禮則宰相中循還差送, 故不敢撍前來。" 一。 會同館張榜, 凡朝貢夷人, 不許出入市肆與人交通透漏事情, 本國人亦依是例, 錦衣衛把門阻當, 不得任情出, 太監鄭同據前傳奉聖旨內: "朝鮮使臣照舊買賣", 令序班陳智開書告示于該管太監後, 方許本國人出入。 一。 聖節使李封赴京時牛角買賣事發, 拿致科罪, 館牌馮全、劉寬及角主吳宜等三人皆坐杖一百, 邊遠衛分充軍, 角與價拘收入官。 一。 親王世子冠服, 問諸禮部, 皆不言, 於會同館問西藩王使臣湖廣, 則云: "嗣子年十五歲, 受玉圭, 朔望及正至、聖節凡賀禮時, 皆穿圭服。" 汴梁殿下使臣云: "世子朔望則穿時服, 聖節、正至、生辰凡賀禮時則穿圭服。" 憲府申前達, 又達: "當初賊商得免逆律, 故賊志減死島配。 論以國法, 已是失刑, 而中間出陸, 馴致今日之變, 可勝痛哉? 請賊志之稟請出陸道臣, 仰稟大朝, 査現定罪。 罪人東夏、潤等, 以賊鼎、賊浩之至親, 緊出逆招, 則情節已極昭然。 㻑身爲營將, 稽滯凶書, 則心跡亦涉可疑。 請東夏、潤、㻑等, 仰稟大朝, 與他罪人, 一體訊問, 夬正王法。 罪人彦杓, 與逆志親密之狀, 綻露無餘, 陽祚以賊哲切姻, 綢繆難掩, 而俱配善地。 請罪人彦杓、陽祚, 仰稟大朝, 更加嚴鞫得情。" 答曰: "竝不從。" 辛巳/臺諫啓權纉事, 不允。 以朴宗薰爲弘文館副提學, 旋遞, 以朴綺壽代之, 以尹豐烈爲成均館大司成。 忠淸道儒生李尙絅等、全南道儒生柳楙等, 請李珥 成渾從祀文廟, 上不從。 諭富平、通津、金浦、江華等邑守令曰: "聽行僉知事吳子慶言, 江華等處捉虎時, 抄付驅軍。" 東萊府將接待倭使 東萊 府使趙存性馳啓曰: "客人接待坐次, 不可不講定, 而問諸古老, 非堂上客人, 則府使、僉使北壁, 客人南行坐, 以下後行云, 而無文字可考。 今來平智直, 彼中之最驕亢, 難待者。 脫有(爭辨)而必要東西坐, 則處置甚難。 宴享時, 則姑待朝廷分付矣, 明日茶禮, 牢執不已, 則上年渠來時, 已許東西坐, 依此權行計料。 音樂設行事, 以男樂定奪, 而此處男樂, 卒備極難。 宜令該曹處置, 以及後舡之用。" 命下禮曹議。 回啓曰: "對馬島接待坐次, 則果無現出處。 渠輩若依舊例, 安於南行坐, 則依此行禮無妨。 而但禮曹宴時, 接待事例相考, 則判書北壁, 參判、參議東壁, 客人正官以上西壁, 亦不違於規式矣。" 傳曰: "依啓。" 罷吏曹判書尹蓍東職, 以藝文提學擬差, 屢下促敎, 而蓍東引義不膺命故也。 癸亥/配承旨申耆于沔川郡。 平安道觀察使沈頣之以前道臣鄭昌聖査事交承之義, 難於冒當上疏。 先是, 上以道査事, 語筵臣, 頣之疏上, 上曰: "此承史傳筵話也。" 命伊日入侍承史問啓, 承旨申耆果書報頣之也。 敎曰: "此不嚴懲, 何以戢窺覘臆料之習? 命施投畀之典。" 庚寅/上御崇文堂門, 宗親一品領敦寧以上、議政府、義禁府、都摠府、兵曹、臺諫、承旨、注書、史官入侍。 問梁億山妻, 供云: ‘夫億山曰: ‘金西義云許琮踰鐵嶺, 回還軍士, 入去時恣行侵奪, 回軍時亦必如此。 凡財穀, 宜掘士藏置, 可以保全。」’ 臣女聞此言, 適見末非言之耳, 他無證聽之人。" 問億山所言, 與其妻供辭同。 上曰: "金西義云, 軍士以何事回還乎?" 億山曰: "回還之由, 則臣未得聞。" 問金西義, 所供與億山之言略同, 又言曰: "許令公歷入鐵原甚荒唐。" 問閔銀, 所供亦與億山之言同。 上問左右。 尹弼商對曰: "北征軍士初入時, 恣行不義, 或奸婦女, 多般侵虐, 故百姓苦之有此言而鐵山敷衍耳。" 上問鐵山曰: "汝於上言, 但言許琮回兵謀叛, 至推問時, 又曰許琮忿國家誅許混, 回兵犯上, 此言若實, 則於上言何不幷錄乎?" 鐵山曰: "臣意以回兵謀叛爲重, 若忿誅許混, 回兵之言似不緊, 故不幷錄耳。" 命拷訊鐵山。 拷訖, 上曰: "止此必不眞告, 當得情決罪。 鐵山情狀已露, 發言根如閔銀、末非外, 其他事干, 皆放之。" 丁亥/左議政李存秀, 三書辭職, 仍陳勉, 略曰: 左承旨吳始萬, 以與右副承旨李玄祚有嫌, 上辭疏。 蓋玄祚曾論始萬季父挺昌致祭之不當故也。 上命還給, 仍下敎, 以强爲廉、藺所不爲之事責之。 玄祚亦上辭疏, 以爲: "豈料伴直許多日, 而乃反督過之太過也。" 蓋始萬出肅, 與玄祚同周旋已數日, 故玄祚疏及之。 其處義之無據如此。 壬寅/召對于熙政堂。 (三司以祕密逐日論啓, 批答亦封下, 故人莫能知之。 經月乃止。) 憲府啓曰: "臣等謹案《大典》奉祀立後兩條之意, 所奉祀者, 卽奉曾祖、祖、父三代之祀也; 所謂立後者, 只立一己之後也。 是以奉祀之條曰: ‘若嫡長子無後, 則衆子, 衆子無後, 則妾子奉祀。’ 註曰: ‘嫡長子只有妾子, 願以弟之子爲後者聽, 欲自與妾子, 別爲一支則亦聽。’ 以此言之, 嫡長子雖有妾子, 取弟子而爲後, 以奉先祖之祀, 則大宗之不可歸於妾子也明矣。 若無弟子, 而先祖之祀, 不可違法, 而付之於妾子, 則當取四寸之子而爲後。 四寸之子, 雖非同宗於吾父, 亦同宗於吾祖矣。 旣無吾父同宗之人, 則不可不取吾祖同宗之人而爲後也, 亦明矣。 此乃奉祀條之本意也。 立後之條曰: ‘嫡妾俱無子者, 告官立同宗支子爲後。’ 此乃只立一己之後也。 而近來士大夫之間, 不知法條, 各以所見, 交相是非, 故《後續錄》撰集時, 於立後條, 合而言之曰: ‘凡嫡長子無後者, 以同宗近屬立後, 欲以身別爲一宗, 則雖踈屬聽。’ 所謂同宗者, 卽奉祀也; 所謂一宗者, 卽立後也。 其發明《大典》奉祀、立後之本意, 可謂詳矣。 而今人以《續錄》, 只擧立後, 不擧奉祀, 故反致疑於其間矣。 今卽同宗立後之法而論之, 若無弟子, 則必取四寸之子而爲後, 爲同宗於祖也, 明矣。 況《經濟六典》者, 卽祖宗之法, 而《大典》之所自出者也。 《禮典》曰: ‘同宗之子, 用三四寸爲後, 無三四寸, 則用五六寸、七八寸’ 云, 其法尤爲明白矣。 今者南調元, 奉其祖觀察使南倫之祀, 而只有妾子, 不可奉南倫之祀。 其弟應元、爕元, 皆無子, 故去乙未年, 調元之母李氏呈上言, 以調元四寸弟崇元之子夢得爲後。 夢得身死, 調元之妻尹氏上言,更以調元四寸弟弼元之子定國爲後, 以奉南倫之祀, 正合《大典》奉祀之法, 非尹氏憎疾妾子而任意爲之也。 況調元, 乃開國功臣南在之嫡長也。 調元旣無後, 則南在之祀絶矣。 非獨尹氏求立其後, 國家亦當立調元之後, 以奉南在之祀也。 調元旣無後, 其弟又無後, 調元之四寸致元、崇元, 只有一子, 俊元無後, 惟弼元有二子, 其次子, 卽定國也。 南在嫡長南倫之奉祀, 尹氏不得不以定國爲後而繼之也。 頃者定國呈狀于本府曰: ‘南獬以我之繼後立案, 爲僞造, 而黜送設計’ 云。 臣等取禮曹謄錄及南獬上言, 而見之, 則謄錄內, 去戊申年, 尹氏上言, 歷擧夢得曾爲繼後身死之事, 願以定國爲後奉祀, 特蒙天恩, 而南獬上言內, 以定國繼後立案爲僞造, 以判下從願, 爲可疑。 然則獬之凶悖極矣。 《大典》司憲府註曰: ‘正風俗, 伸冤抑’, 故凡父子、嫡妾之事, 本府皆許聽理, 其來已久。 定國狀以爭嫡事呈之, 故本府不得不接狀, 只以南獬指上言繼後立案, 爲僞造之罪而刑推, 此非田民相訟元隻之類也。 嫡妾之分, 不可不嚴, 而至於以上命爲可疑, 則其罪尤不可不治矣。 南獬事, 外間之人, 不知治罪之由, 且以金澍之不避嫌爲未便。 諫院聞其言而啓之, 此出於無情也。 不可輕遞以致騷擾。 大司諫鄭裕以下, 請出仕。"答曰: "皆如啓。" 傳曰: "近年尊崇都監, 累度改造儀仗, 而壬子年所造儀仗, 尙存云, 極爲可怪。 壬子年儀仗, 今已經七年雖或修補, 決難仍用。 此件十分詳察, 改造爲當, 此意言于本都監, 使速着實擧行。" 備邊司啓曰: "以老酋蠢動之故, 將有抄兵聽調之擧。 興師動衆, 糧食在先, 兵家之事也。 糧餉一事, 不可不預爲措置。 目今給糶之節, 若盡爲分給, 則雖欲倉卒收合, 不可得也。 急急下諭于兩西監司, 各官倉穀, 一切勿爲分給。 如守令、邊將別措備之穀, 調度使措置米布, 營建都監應上納之穀, 姑爲收貯本道, 以備軍前需用, 允合事宜, 敢啓。" 答曰: "依啓。" 憲府啓尙震等原從功臣還收成命事, 不允。 備邊司啓曰: "莫委之於一元均也。 不救主將, 自有其律。 且如李億祺之積年討賊, 而死於國事。 是宜褒奬而錄其子。 亦豈無可誅可褒者乎事傳敎矣。 李億祺之事, 表著可褒, 司中亦有是議, 今承上敎, 別爲褒錄爲當。 但其餘將官功罪, 詳細査覈啓聞, 然後可以議其褒誅之典。 傳敎辭緣, 幷入下諭中何如?" 傳曰: "依啓。" 丙子/傳于備邊司曰: "謀國不臧, 賊兵臨江, 宗社危亡, 迫在朝夕。 衣君衣、食君食, 而何忍不念宗社之危亡乎? 本司惟以罷出爲事, 如是而無事乎? 今日何必待命招而來諸, 亦豈可計晝夜而仕進乎? 不可使聞於鄰敵也。 今後切勿如是, 各別盡心規畫。" 上命入下闕日記, 使承旨讀奏。 上曰: "兵判事誠怪矣。 元良下答中, 不知出於公心云者, 誠善矣。 且以風聞不可準信爲答, 則避啓中, 亦不引嫌, 是豈臺體乎? 必有曲折而然矣。" 仍嘉歎曰: "杜門愈於躁競云者, 果是好矣, 此眞開眼之語也。" 承旨洪名漢曰: "鄭實旣投章徑歸, 則鄭實去就, 實不在於其書之捧不捧。" 上曰: "其亦然矣。" 以李敬一爲工曹判書。 辛卯/全羅道 羅州、咸平、和順等邑地震。 傳于政院曰: "近來四方民困, 鷹犬封進, 亦有弊也, 予甚憫焉。 今欲盡除, 然封進已久, 不可一日頓革, 但於咸鏡、平安、黃海等三道, 春則加之介一次封進, 而鄕狗、㺚狗則其除之, 秋則巢鷹與鄕狗、㺚狗一次封進, 而其餘慶尙、全羅、江原、忠淸四道, 則民生蘇復之間, 限五年勿令封進。" 兵曹啓: "奉宣旨, 義建府、三軍都摠制府判府事以下護軍以上, 每衙日朝會後, 除主上殿入直外, 竝會義建府, 聽兵曹令後乃散。" 己酉/上親行孝昭殿五虞祭。 王世子亞獻。 領議政鄭太和七度呈辭, 上遣承旨敦諭。 答曰: "三臣負犯, 合施屛裔, 而謂之過重, 大臣箚批, 不得不嚴, 而謂之太薄, 實未可曉。 至於向來諫臣避辭, 可謂極無嚴矣。 復科及姜鋧事, 爾疏所論, 未知得當, 而姜世胤事, 其時臺論, 殊涉已甚, 當待金吾奏讞而處之矣。" 辛巳/上御養心閤, 講《心經》、《綱目》。 持平金世鼎於榻前, 請削黜徐必遠, 上不從。 又啓曰: "前監司閔點事, 已盡於前啓, 而見本道監司査覈狀啓, 則點之偏聽連家人所囑, 枉法循私, 擅殺人命之狀, 節節可駭。 而李光胤等, 冒法請托, 非理橫侵之罪, 不可不懲。 請點拿問定罪, 光胤等令本道依律科罪, 鶴年子枝, 仍屬良籍。" 上從之。 又以全州府尹安縝罷推事, 連啓, 上命姑先推考。 又請水原府使沈之溟罷職不敍曰: "畿輔重地, 決非所堪。 而臺啓重發之後, 偃然下直, 冒沒廉恥之狀, 尤極可駭。" 上曰: "守令不得陳疏辭免, 則其勢不得不下直, 無可論之罪。 雖以衰耗爲言, 苟非其人, 年雖少, 固不可也, 如其可合, 則老亦何傷? 前日請遞之論, 固已非是, 故大臣雖請許遞, 而特令赴任。 今何可以偃然下直爲罪乎? 之溟纔任楊州, 旣有治續, 則論以衰耗, 未知其意。 論人之道, 豈可若是凌轢也?" 世鼎以嚴旨引嫌而出。 校理李奎齡曰: "世子輔導之任, 當責老成宿儒, 前頭行幸時, 宜使贊善留都, 以輔導世子。" 上曰: "爾言正合予意。" 仍以諭留, 宋浚吉對曰: "臣何敢當?" 仍達疾病情勢之難留, 且曰: "宋時范仲淹之去國也, 尹洙請同去就。 臣非不知此義, 而行幸陪車駕以往, 甚便當, 故不以煩達矣。 至於輔導之責, 趙復陽在, 委任此人可矣。" 奎齡及李敏敍, 皆陳不可許歸之意。 浚吉曰: "今宋時烈之歸, 臣未知其有可去之義也。" 上曰: "無必歸之義, 而遽爾決退, 予甚缺然。" 浚吉曰: "古之君子, 見幾而作, 不竢終日, 未知時烈, 有何見幾而歸也? 然此後自上學問事功, 皆合於道, 則人皆以時烈之去爲過, 若盡廢前功, 未有新得, 則不但今日, 後世之人, 皆以時烈之去爲善矣。 因徐必遠之事, 三司重發, 必遠之長短, 臣旣仰達, 而至謂用意則非其本情也。" 敏敍曰: "必遠非必有逐去儒賢之意, 而爲人執拗, 作事謬戾, 竟使儒臣, 不安於朝, 則憲府之論, 不爲過矣。 上下不可持久, 宜速從之, 以示好惡。" 上曰: "旣罷其職, 而啓辭措語太過, 故不從矣。" 浚吉曰: "如時烈可與共濟國事者, 徑先退歸。 如臣者, 宜退而不退, 何益乎?" 上復以世子書筵勉留。 【史臣曰: "方今以言爲諱, 風習巽耎。 比者再臨主第, 在下者可戒其非度, 不可揄揚贊頌, 以啓不時遊幸之漸。 況經席講論, 尤宜思所以啓發浸漬, 庶幾匡救闕失, 而時傑之引據文義如此, 比之古人犯顔諫爭, 何如也?"】 趙溫、鄭南晋、趙珍, 日侍擊毬, 各賜馬一匹。 政院啓曰: "自昨日, 諸臣啓辭、一應公事, 俱不許入, 臣等相顧惶駭, 不知所出。 目今天朝大官, 軒蓋滿城, 四路提督, 水陸齊擧。 倘於此際, 策應、酬酢, 萬一或隳, 國家之事, 無復可爲, 潰裂之患, 將有所不忍言者。 聖明非不慮此, 而反爲此駭異之擧, 臣等不勝痛憫, 敢再籲呼。" 甲戌/先是, 吏曹參判尹德駿, 上疏請令備局諸臣, 及曾經將任武臣, 各陳防守之策, 仍令諸大臣, 通議折衷, 別錄一冊, 以備睿覽。 至是, 備局以所書進所懷, 凈書以入, 上命商確稟處。 承旨鄭錫三請對奏曰: "宣仁門部將來言: ‘狀若儒生者, 稱以上變, 突入禁門, 兵曹問之, 則以爲: ‘春川人沈成衍, 有時急上變。’ 云。" 上命設鞫。 鞫成衍, 成衍供: "尙觀, 是五寸至親, 何敢不告? 尙觀, 五月初二日, 貸錢於臣, 問何用則以爲: ‘謀逆事, 有緩、急手, 急手則思晟, 緩手則渠輩。 黨固根深, 勿爲趑趄, 卽出錢。’ 云, 尙觀母, 亦令臣盡賣田宅及寶佩曰: ‘他時自可取當。’云, 而臣不爲出給。 六月五日, 往見尙觀, 則尙觀母調勸醍醐湯, 而托腫小飮, 接口則口唇不平。 尙觀常置毒藥, 有不聽其謀者輒殺。 尙觀又以爲: ‘推戴則乃驪興, 而急、緩黨, 各爲隊。 雖兄弟不說, 而緩黨則爲十餘年經營之計。 驪興妻知其謀, 故以其妻虛疎, 恐洩於其娚, 置毒水麪殺之。 尙觀母言於臣, 沈宗衍及尙觀子胤孫、裕孫, 亦參聽, 而裕孫則驪興之甥女壻, 尙觀, 常比驪興於吳起。 驪興當其妻喪, 着騘帽, 坐喪側, 怒氣勃勃, 婢淑景來言, 胤孫在座, 亦曰: ‘死後不必如是。’云, 尙觀母謂臣驪陵君, 恨其兄之所爲, 搥胸發哭, 而驪興妻, 亦知其謀號泣云。 渠輩自作童謠曰: ‘觀其相則緩, 而性則何急也?’ 相則指尙觀, 性則指思晟也。 又作童謠曰: ‘韓柳席上一株松。’ 韓則韓游輩, 柳則柳徠, 松則靑松 沈哥也。 尙觀輩, 多買大船。 欲使其奴及黨, 作船夫, 仍令剃頭, 出沒海洋, 或竊取稅穀, 或鑄錢貨, 或造軍器, 而三江船隻, 盡買爲其黨之物。 又置刺客於將相家, 殺五六人, 以爲搔擾疑亂之計。 買船之際, 以江阿只氏婚事看選, 作爲暗號, 同謀之人, 皆是鄕曲微賤之士, 稍有錢穀者, 而無表表士夫及朝士, 尙觀恨臣三父子之不參其謀, 且不貸錢, 以爲臣與逆賊萬周相親, 至竄配。 尙觀輩所與謀者, 陰竹 睦哥, 而多聚錢穀, 驪興家有世傳封不動銀子, 今番逆謀, 盡爲散出云矣。" 癸巳/盜竊永陵端午祭物, 命畿營及左右捕廳, 各別譏詗, 竄配典祀官吳致淳, 本陵令李鍾奎。 命議于府院君、政府、知邊事宰相。 上召承旨等, 入侍便殿, 裁判文書。 配李魯述於堤川縣。 魯述以黃海都事, 投狀徑還, 拿問禁府請議處, 敎曰: "李魯述之前後不畏朝綱之習, 可謂不忍正視。 大抵子則供仕, 孫反乞養, 已非絜矩之義, 況不有飭敎, 任自畔官, 尤極無狀。 意有情理之難强者, 有此置對之命。 而觀渠所供, 又以子不救護, 孫欲救護爲說, 所謂情理, 可知其非眞。 不然則在魯述道理, 置聖模何地乎? 至於不參易服之班, 於渠猶不足深誅, 其在正名義存紀綱之道, 放恣回互之習, 不可尋常處之。 魯述徒三年定配。" 戊午十二月十三日戊辰備邊司啓: "楊經畧陞拜尙書之說, 果是眞的, 則我國不可不遣使致賀。 禮物預爲磨鍊措置, 使臣亦爲差出治裝, 俟其的報之至, 卽令發送宜當。 請令各該曹察而擧行。" 傳曰: "依啓。" 司諫崔攸之上疏, 請治嶺儒柳世哲構誣之罪, 仍錄別單, 以明大王大妃爲孝廟當服朞年之禮, 其言曰: "德宗大王以長世子, 在東宮昇遐, (世宗大王) 服朞年, 貞熹王后亦服朞年, 睿宗大王以次子卽位, 一年昇遐, 文貞王后服朞年。 昭顯世子以長子在東宮薨, 仁祖大王服朞年, 大王大妃亦服朞年, 孝宗大王以世子卽位十年昇遐, 大王大妃服朞年。 古禮, 繼三世宗子, 爲其長子三年, 次子服朞, 雖傳重亦朞。 《大明律》及本國典, 竝皆爲長子服朞, 而無三年之制。 已往列聖三喪及世子兩喪, 大王及大妃, 皆從國典服朞年云。" 疏入批下, 而別單, 則留中不下。 不聽。 臺諫上狀辭職, 命復職。 上曰: "君子遠庖廚, 予亦見其生而不忍食其肉。 如進上鮒魚之屬, 輒養之內池矣。" 親試抄啓文臣課講。 下議政府擬議, 請依狀申施行, 故有是命。 庚午/傳曰: "都體察使, 旣已啓下, 副體察使, 以張晩除授, 使與都體察使, 同議料理。" 左議政申叔舟回自全羅道, 上引見。 丙辰/命承旨全湜, 奉啓運別宮入闕。 小人進退, 關國家治亂安危, 不可不愼。 殿下, 當初治士洪之罪, 不以先朝姻婭之故而少貸, 遂放流之, 至於交結士洪者, 使皆不得立於朝, 雖虞舜誅四凶, 蔑以加矣。 不意復用其人, 委以專對之任也。 自古小人之誤國, 以其才, 足以遂其奸耳。 共工之孱功, 少正卯之辨博, 若無虞舜、孔子之聖有以去之, 則其終誤國爲如何耶? 殿下素知士洪之爲小人, 雖稽正卯之誅, 已加共工之流, 則當流而不返, 如共工之於幽州也。 今乃流而返之, 授以爵祿, 又悅其才, 使之奉使上國, 臣等竊恐小人之禍, 從此起矣。 臣等又聞, 國家與士洪議婚, 孔子有言曰: "婚姻有五不取, 逆家子不取, 世有刑人不取。" 解之者曰: "逆家謂其逆德也, 世有刑人, 謂其棄於人也。" 在今禮法之族, 忠孝之家, 非不多也。 其在匹夫, 不躬操井臼, 則爲子女, 尙欲擇其配, 況一國之主乎? 元濬、士洪, 世有惡德, 父子相繼, 俱犯罪惡, 幸而不死, 以致不義之富貴, 爲衆所棄矣。 殿下, 當擇禮法之冑, 忠孝之胤以取之, 奚取乎世刑逆德之家乎? 兩司合啓"祕密事、三聘・ 渫 ・慶業等三賊事"入啓。 答曰: "諭之已盡, 勿爲太煩。" 丙戌/奉朝賀宋時烈往省其妹病於金化。 蓋時烈, 時已休退, 故出入不告朝廷。 上初不聞, 左議政閔鼎重行園歸路, 遇其行歸白之, 請給藥物。 上遣御醫, (特)藥物隨行。 又遣史官, 諭以斯速往返。 己巳/以洪樂命爲吏曹參議, 李得宗爲大司憲, 李聖圭爲都承旨。 己亥/有政。 以鄭昌衍爲兵曹參知, 申點爲江原監司, 尹英賢爲王子師傅, 宋象賢爲東萊府使。 兩司以李世耆等疏斥, 引避退待, 玉堂陳疏辭職。 副應敎金時傑之疏曰: 仍請寢緘問之命, 答曰: "上款數事, 令廟堂、該曹稟處。 日者堂箚所論得宜, 而今乃反疑之以伸救, 極意譏詆, 略無顧藉, 其在事體, 豈容若是? 誠可駭也。" 以金時獻 爲承政院左承旨, 沈悅爲兵曹參知, 姜籤 爲議政府檢詳, 朴東說爲吏曹正郞, 曹弘立爲兵曹正郞, 趙守翼爲弘文館校理, 趙誠立 爲兵曹佐郞, 姜籀爲禮曹佐郞, 宋 爲承政院注書。 (訓鍊都監啓曰: "舟師各哨軍三百七十餘人呈狀內, 本司把摠崔誡撫恤軍卒, 如保赤子, 至於額外募得之軍, 多至四十餘名云。 量施褒嘉之擧, 以示聳動之意, 似爲宜當。" 傳曰: "加資。") 判奉常寺事李重啓曰: "同寮錄事安寬厚謂判官朴旅曰: ‘人皆言: 「判官奸寺婢無心。」’ 旅聞此言, 謂判官閔奎、注簿崔士老曰: ‘判事每目我不言, 心實愧赧。 然判事亦奸之,’ 臣惟以官吏奸本司之婢, 甚爲無恥, 況此女於世宗朝, 嘗入內, 以事見黜? 若犯之罪實不貲, 請下攸司, 對辨。" 卽下司憲府覈之。 壬戌朔/同知成均館事金佐明, 詣文廟焚香, 還請對, 上引見於熙政堂, 佐明曰: "頃日陳疏時, 一齋任被停, 一齋任在外遭喪, 時無齋任。 故臣於今日, 招諸生諭上敎, 使出齋任, 諸生答云, 雖以上敎, 入齋守廟, 而至於出齋任, 則不敢。 在前空館之時, 朝家或遣近臣、或遣大臣, 必委曲勸諭, 使之還入。 今此疏儒, 亦知有是規, 故不得(經)先還入, 亦其勢也。 旣已施罰, 當思鎭靜之道。" 時領相鄭太和在藥房, 上使注書, 召領相入, 問所以鎭定儒生者。 太和曰: "解罰則可以鎭定, 宜以特命解之。" 上曰: "可。 卽解停, 使之入齋。" 太和曰: "南陽府使李晶, 以坡州牧使, 移拜南陽, 而坡州瓜限將滿, 移拜南陽, 故通計前仕, 則近當遞還。 南陽之民, 深以爲悶云, 仍任似宜。" 佐明曰: "不限年, 則自當速遞, 宜限年。" 上曰: "此乃自前善治者, 限三年仍任可也。" 是夜, 兩大臣承命入侍。 上引文彦博事, 慰諭良久, 兩相皆謝。 上曰: "木朽而蟲生, 勢所固然。 景輔之疏, 得非卿等之自招耶? 此疏在卿等爲玉成之道也。 景輔卽羈旅之臣, 故予爲之用力多矣。 今爲都憲, 非有干進之心, 而忽爲此言, 想欲與吳光運同去就, 故因此欲去矣。 至於沮獄之斥, 終無是理。" 右議政宋寅明曰: "景輔之罪, 只在於有心無心而一世之疑怪, 則有之矣。 臣竊有所仰戒者, 用人之道, 苟其心志才學, 可以擔負國事者, 擢用可矣, 而徒愛目前之小才, 每示假借之色, 恐有仰測君心之患矣。" 上曰: "卿言有悟予心矣。" 以申暐爲大司憲、安𠍱爲大司諫、柳善養爲執義、申應顯爲司諫、鄭彦暹ㆍ朱炯質爲掌令、李祉承ㆍ李益烍爲持平、鄭煥猷爲獻納、成胤儉ㆍ李宗榮爲正言、閔弘烈爲副應敎、朴志源爲校理、金觀柱爲副校理、趙宗鉉爲修撰、李敬玉爲副修撰、鄭弘淳爲判尹、金鍾正爲兵曹參判。 差通事崔有江, 管押被擄逃來唐人 崔古達兒等四名, 解付遼東。 御夕講。 侍講官任權啓曰: "荊、楊二州, 地品不甚相遠, 而聖人之因地制貢, 各有差別。 大抵, 聖人制貢, 觀土地肥瘠; 度物産有無, 而定之。 我國, 不如九州之一。 以天下土地之大, 貢賦之夥, 聖人尙能辨別毫釐, 況我國之小乎? 我國家物産不常, 或有産於古, 而不産於今; 或有産於今, 而不産於古。 今者以地之不産者, 責出者頗多, 民弊莫甚於此。 古人云: ‘三年耕, 餘一年之食。 九年耕, 餘三年之食。’ 以此觀之, 今之蓄積, 宜無欠闕, 而帑藏虛竭。 若蓄積有餘, 則當此凶歉之歲, 可以蠲減常貢, 而今則非徒不能蠲減, 至於引納,與聖人保民之意, 大異矣。" 癸酉/上詣延和門, 祗迎太廟朔祭香。 上行晝講, 引見大臣備堂。 壬申朔/以李存敬爲咸鏡南道節度使。 甲申/政府堂上議啓曰: "洪詮妻獄事, 非他雜犯之例, 一時用藥殺四人, 情狀已著。 不可以士族婦人, 少有容貸。 當加刑取服, 依律處決。" 傳曰: "依議。" 壬戌/諫院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向於大政時, 因兩銓郞不入, 至有親政之命, 國體之虧損, 更無餘地。 請閔通洙、徐命臣, 幷削黜。 乘轎之禁, 前後嚴飭, 不啻申明, 而砥平縣監吳志哲、金郊察訪李喜謙, 俱以中庶卑微之類, 肆然犯禁, 略無顧忌。 請竝罷職。 批曰: "閔通洙、徐命臣事依啓, 其餘不允。 (雨雹, 狀如小豆。) 臣再陳苦忱, 冀蒙體諒, 及奉聖批, 不惟所請莫遂, 溫音諄懇, 愈往愈隆, 顧臣不肖, 何以獲此? 感泣雖切, 惶阨增添。 噫! 聖明, 父也。 君也, 子也。 臣也, 臣子之於君父之命, 恩有所不忍違, 義有所不敢辭, 卽天經人彝之則也。 臣之愚鹵, 尙或可勉, 至於今日之命, 不忍違則所憂者孔殷, 不敢辭則所懼者忒大, 臣業之未修何以修, 政已之未治, 何以治? 人臣不暇自憂, 固將貽殷憂於聖心, 不暇自懼。 竊恐集大懼於國事, 與其無違而不足爲孝, 曷若必辭而自盡其誠, 百爾思忖, 承順無說, 玆不得不齋沐申控。 伏乞聖慈, 諒臣匪开之懇, 卽賜允許焉。" 奏請上使徐命均、副使柳儼、書狀官李喆輔復命, 上引見曰: "大事順成, 予帶笑而迎矣。" 仍問彼中事, 儼曰: "乾隆方在諒闇, 政頗柔弱云矣。 彼人問以東宮親受封典否, 臣等急於竣事, 答以可能親受。 然勑使來後, 可以請停矣。 通官劉萬權頗多宣力, 小小贈遺皆不受, 其意似在多得矣。" 上曰: "丁丑有例, 依此給之可也。" 儼曰: "譯官韓壽熙得來康熙文集, 而康熙三歲封太子云矣。" 賞三使臣及譯官有差。 以朴師正爲校理, 任守迪爲副校理, 朴師益爲同經筵, 鄭羽良爲承旨。 禮曹請以陳賀時各道方物物膳, 依例封進, 上以年凶, 特命外方物膳停封, 弓帒筒箇外方物, 亦勿封進。 傳旨司僕寺, 月山大君 婷、昌原君 晟、玉山君 躋、江陽君 融、八溪君 淨、富林君 湜、永川君 定、歡城君 澄、居平君 復、鳳城君 𢓡、內官李孝智ㆍ徐敬生ㆍ金亨孫ㆍ崔致敦ㆍ金末孫, 各賜兒馬一匹。 憲府啓曰: "國家財用, 孰非君上之有, 而攸司存焉; 人主命令, 孰非擧行之臣, 而喉司掌焉。 蓋所以重財用而愼事體也。 伏聞自內司, 凡諸需用, 中官傳言, 分付下吏, 各該司只憑其言, 奉行不暇。 此雖流來例規, 而有乖於宮府一體之義則大矣。 置喉司掌出納之義, 果安在哉? 凡人主一動一靜, 必使外庭之臣, 曉然洞知, 然後方可無中外之疑惑, 有美擧自當將順, 有闕失亦可匡救矣。 今也不然, 無名之費, 或及於軍國之需, 而喉司及擧朝臣僚, 莫之知焉, 此豈淸朝之美事, 而後世之可法也哉? 請自今, 內間所需凡物, 必分付喉司, 奉旨擧行事, 定式施行。 人主端本之道, 莫過於嚴宮禁, 而近來宮禁不嚴, 外人之出入無常, 王子宮丘史婢, 稱以問安於王子, 頻頻往來于差備門外, 此是前所未有之事。 內兵曹郞廳, 當爲檢飭, 而前後該郞, 不爲禁抑, 其在嚴宮禁之道, 豈容如是? 請今年正月以後入直郞廳, 竝從重推考, 丘史婢出入, 別爲嚴飭禁斷。" 不從。 後再啓, 復添入丘史, 自是娼妓之類, 而乃敢肆然近迹於淸禁之地, 臣前日旨臺時目見云, 持平柳泰明之啓也, 公議多之。 丁亥/以金思穆爲刑曹判書, 金憙爲吏曹參判, 徐邁修爲吏曹參議, 徐有隣爲漢城府判尹。 以洪義謨爲漢城府判尹, 趙尙鎭爲判義禁府事, 李翊模爲司憲府大司憲。 甲申/上行晝講。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丙戌/府啓朴民獻、安汝敬等事, 又以咸鏡南道兵使鄭亨國, 前日僨事, 請命遞差。" 上答曰: "不允。 鄭亨國, 非不可堪, 若以前日之小失, 更不擧用於後日, 則三敗之曹沫, 何以報魯國之讎, 喪師之孟明, 卒乃定秦 穆之覇, 往牒昭昭, 其可煩論。" 命舍人趙瑞康、少尹權克和, 譯解《大明律》于詳定所。 夜, 流星出參星上, 入艮方。 京外賑飢, 或有冒僞, 或有遺漏。 請飭各部諸道。 黃海監司柳儼上疏辭職, 不許。 儼, 中廟勳臣, 菁川君 順汀之後也。 校理洪啓裕疏論順汀廢母后罪, 請黜庭享, 故引嫌乞免。 正祐賦詩一篇, 詣闕謝恩, 命宦官饋之。 以高若海爲大司憲。 海西有年過百歲者八人, 道臣聞于朝, 上命優賜衣資食物。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上敎政院曰: "降倭引出, 於我未有所損, 於賊不無其害, 此可爲而不可止者。 我國素多迂議, 近未有出降者, 得非本司不能善處, 令止之耶? 予意多般(歡)賞, 使投降者日衆, 未爲不可。 豈無可處之策? 況賊若渡海, 不無乘此隙, 而欲投來者, 尤不可止之。 其中或通解劍術, 或善造兵器者, 引出則破格重賞事, 曉諭于都元帥以下諸陣事, 議啓, 言于備邊司。" 副校理李宗城上疏言: 閔德男啓曰: "蘭香所招江陰人尹望雲、靑坡居徐弼成·徐弼勳、牛峯人羅纉拿來乎?" 王曰: "議處。" 戊寅/副提學李承健等上箚, 論功臣加資, 不聽。 大臣等連啓處㼁事, 答曰: "已爲出置闕外, 更無可處之事。 勿用煩擾, 使予調病幸甚。" 再啓三啓, 竝不允。 合司連三啓, 批答同。 上命今年遣巡撫御史。 傳曰: "鏡城、濟州判官遞差, 以文官極擇差送。" 仍傳于吏批曰: "濟州判官吏曹佐郞金緻, 鏡城判官兪學曾除授。" 丙子/雷電。 西方有氣如火光。 乙丑/諫院啓前事。 大司憲崔淑生等上疏, 略曰: 成宗康靖大王實錄卷第六十二終 龍安縣: 本高麗 咸悅縣之道乃山銀所, 至忠肅王八年辛酉,以土人伯顔夫介在元有功於本國, 陞爲龍安縣。 恭讓王三年辛未,以全州屬縣豐儲來屬。 本朝太宗九年己丑, 合咸悅縣、安悅監務, 十七年丙申, 復分爲二縣。 大川, 金頭浦。四境, 東距礪山十二里, 西距咸悅三里, 南距益山十二里, 北距忠淸道 林川七里。 戶一百九十, 口六百六十二。 軍丁, 侍衛軍二, 鎭軍十三, 船軍一百二十五, 德成倉守護軍三。 土姓四, 張、趙、朴、南宮; 來接亡姓一, 崔; 續姓五, 林、金、 朴、 李、兪。厥土肥塉半之, 墾田一千九百九十一結。土宜五穀, 桑、麻、苧。 土貢, 狐皮、黃毛。 藥材, 天門冬、蓮子、鯉膽。 烽火一處, 縣東廣頭院。 掉雀爭枝墮, 飛蟲滿院遊。 濁醪誰造汝? 一酌散千憂。 傳于政院曰: "禁府所鞫千秋、冬至兩行次上通事等, 或三次刑訊, 或以病重受二次者, 今若竝與病重者而加刑, 則不無傷人之理。 此若顯發之事, 則雖窮推何惜, 第以無據之事, 而濫加刑訊何如? 此事非輕, 遣史官, 議于三公。" 領議政尹殷輔議: "今此獄事, 果皆無據。 只緣主事條具販鬻之數, 致使啓達, 虧損國體, 莫此爲甚, 擧朝慙憤。 各行次頭頭通事, 不計事之無形, 累加刑訊, 以事關一罪, 有死而已, 萬無輸情之理。 今若加刑, 則必多傷生, 恐虧欽恤之仁。" 左議政洪彦弼議: "今此譯官等, 初欲窮推, 深懲後來。 但人命至重, 死者不可復生, 或三次受刑, 或以病受一次者, 庶幾知懲。 今若加刑, 則殞命必多, 恐虧欽恤之仁。"右議政尹仁鏡議: "自倭銀流布而後, 赴京通事不齎去者, 百無一二, 推之則不可勝推。 但今之囚推者, 發於主事書錄, 固當窮推得情, 嚴示國法。 然非顯捉之事, 若加栲訊, 勢未得實, 而能解華語者, 必多殞命。 他日華使出來, 應接無人, 此亦不可不慮, 斷自聖衷何如?" 癸酉/掌令申暎啓曰: "昨日臣仕罷還家後, 同僚皆被論見遞, 臣獨尙忝本職。 府中自前論執之事, 猶可仍啓, 而日暮未及來啓, 使逐日所啓之事, 無端中止, 在職未安。 請遞臣職。" 傳曰: "昨日憲府見遞, 而日亦已暮, 未及啓之, 非中止也, 勿辭。" 壬子十二月初十日己亥兩司諫院以"朴楗啓辭還收議大臣之命事"連啓。 答曰: "旣命大臣, 自當量處。 勿爲煩論。" 甲辰/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曰: "今日左贊成李沆, 以兆年不受祿發明所志, 司中齊坐處, 送于獻納周世鵬。 世鵬受其所志, 僚中齊坐處, 公然出示。 世鵬以言官, 從宰相私請, 其所志, 公然出示於僚中, 大失事體。 請遞之。 李沆以崇品宰相, 私護李兆年, 覬求免罷, 其所志, 公然直送于公廳, 慢忽臺諫, 至爲埋沒, 所失非輕。 不宜在貳公弘化之地。 請遞之。 軍職人員受祿與否, 廣興倉祿上擧案, 取來相考, 則受祿者, 例皆爻周, 而李兆年之名, 亦爻周, 故司中意其徑自受祿請罷, 而今日更招廣興倉色吏問之, 則曰: ‘已呈職牒, 故於祿上擧案爻周, 而其奴呼不應, 故不給矣。’ 是則兆年果不受祿, 不至應罷, 然兆年如欲發明, 則其所志, 當呈于院, 而私囑宰相, 使公然送于周世鵬。 請推考治罪。" 傳曰: "金安老、軍職人等及方好義、尙齡等事, 不允。 李兆年至爲誤矣。 依啓推之。 周世鵬被論, 不可在職。 依啓遞之。 李兆年於李沆, 不知何如人也, 李沆以宰相, 私囑臺諫, 果於事體不當。 贊成不可輕易遞之, 而不推則無以知其情實也。 姑不遞而推之可也。" 吏曹啓: "曾奉傳旨, 樂學及慣習都監合爲一, 稱樂學都監, 雅樂署及典樂署合爲一, 稱掌樂署。 樂生五百三十內, 今減二百三十, 樂工三百內, 今減一百, 樂生受職遞兒, 在前五品嘉成郞令一、六品純和郞副令一、七品司音郞二皆仍舊, 八品和聲郞丞三內今減一, 九品和節郞副丞十八內減三。 樂工遞兒, 在前司成郞典樂二今減一, 六品調成郞副典樂一仍舊, 七品司協郞律三減一, 八品調協郞副典律五減一, 九品調節郞直律十減二。 樂生係良人, 樂工係賤口, 不可相混, 當以樂生屬掌樂署左坊, 樂工屬右坊。 武工二百九十、齋郞三百八十, 竝以舊數屬左坊。 掌樂署又屬樂學都監, 以慣習都監提調六、使一、副使一、判官二及樂學別坐二移掌其任。 又以奉常寺提調充都監實案提調, 判事兼都監使, 一應祭樂諸事摠攝。" 從之。 辛亥/以朴廷薛爲執義, 朴世堂爲司諫, 李漢命爲正言, 鄭榏爲判尹, 睦林儒爲副修撰, 李堂揆爲吏曹參判, 趙䃏爲承旨, 尹鑴爲工曹判書, 朴純爲黃海道觀察使。 庚寅/使臣四人至闕。 告歸也。 己亥/御春塘臺, 行瑞蔥臺試射。 名爲章甫, 義附沐浴, 而摘抉字句, 直治以治逆之法, 固有乖於刑政大體。 聖敎所以執以爲罪者, 乃是暗昧等四字, 夫以請其勿書, 歸諸暗昧, 爲錫恒之罪, 前後三司屢發之言也。 鄕儒之蹈襲, 獨何大罪, 而至以此褫儒冠而訊鞫庭, 無或近於爲建德報仇耶? 義禁府啓: "全羅道處置使李恪馳報崔浣捕倭之事, 不用意覈實, 請逮捕推問。" 從之。 正言姜時儆以趙珩、鄭榏等辭疏之批, 有峻斥臺官之語, 引避, 憲府處置請出。 時儆召牌不進再避, 例遞。 兵曹參議孟至大, 托以身病, 不須交代, 擅離直次云。 騎省入直, 面看交替, 自是重宿衛之意也。 如或擅離, 則直施荐棘律。 今至大無難犯科, 宜依式重勘。 辛酉五月初七日戊申王 上幸仁慶宮。 弘文館副提學安琛等上疏曰: 前判書權𢜫卒。 𢜫練達時務, 最長吏治, 屢典州藩, 茂著聲續。 自寧考末年, 屛居不仕, 至是卒於鄕庄。 庚寅/上朝講《論語》于文政殿。 司諫趙誠立曰: "公主吉禮, 極其侈盛, 弊端甚多, 故曾已論啓。 今聞市民之未受物價者, 多有怨言, 亦宜速給。" 副提學鄭經世曰: "廢朝時, 取用市民之物, 不給其價, 故民怨極多。 今不可又爲此事, 以取怨方咨, 量減諸需可也。" 上曰: "予豈不知乎! 此婚之需, 有難減損矣。" 誠立曰: "陳達于慈殿而得請, 以紓民怨, 則將爲慈殿之盛德, 此是大孝也。" 又曰: "臣有所大憂者焉。 歷代帝王, 預建太子, 蓋所以早定國本也。 古者太子初生, 必告廟定位, 元子旣已就學, 須早定位號, 以係民望也。 況中殿冊禮纔完, 所當次第擧行也。" 上曰: "中朝封典未下, 似不可奏請此事矣。" 經世曰: "漢 文帝卽位之初, 卽定太子。 今帝命雖未及下, 宜早定位號, 仍擇僚屬, 使左右莫非正人, 則可以薰陶德性, 爲他日太平之基事, 無大於此也。" 義禁府具李思謹之罪以啓, 上王以思謹乃原從功臣宥之。 流前少監黃象于永興府。 時大旱, 禁酒令嚴。 黃象爲義順庫別坐, 入酒母家, 對妓而飮, 爲憲府所糾。 上以功臣希碩之子, 從其自願付處。 臺諫啓前事。 諫院啓: "富平府使柳渰, 爲僉正時, 有誤事, 被論見罷。 未久復敍, 何暇悔改前愆? 今又遽陞三品, 官爵猥濫, 請速改正。" 柳渰事, 依允, 餘不允。 昌盛求金一錢五分、畫彌陀八大菩薩, 尹鳳求粧小佛彩色, 命與之。 己巳/判中樞府事金憙狀啓言: 以鄭光漢爲漢城府判尹, 金鍾秀爲藝文館提學。 將幸景福宮不果。 上謂代言司曰: "明日上王欲爲我設宴于慶會樓, 予今日往景福宮, 明日設酌, 仍宿後還來何如?" 知申事金汝知對曰: "何妨!" 駕出宮門, 驟雨乃止。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傳于柳洵曰: "太白經天, 至今不滅, 予心未安。 慮有冤憫之事, 而有是變也。 廢朝攀附之人, 治罪可也, 其中有欲免其罪, 而不得已攀附者, 一例定罪, 豈無冤憫? 予意草創之際, 不能明辨, 卿等其更辨之。" 柳洵等曰: "被罪人等, 不知以何事, 爲攀附而定罪也。 若問其人, 則豈告之以實乎? 且似紛(授), 勢不能明辨。" 傳曰: "卿等之言, 果是矣。" 是日, 上屛繖蓋, 詣社壇入幕次, 召問掌樂正李延德曰: "社壇旣用樂, 亦有詩否?" 延德曰: "有之矣。" 上曰: "幾句乎?" 延德曰: "四字八句矣。" 上曰: "四字一句爲一節耶?" 延德曰: "一章爲一節矣。" 上曰: "八成爲幾節乎? 雅樂則無拍, 以何曲當代拍用之乎?" 延德問于典樂而對曰: "以鼓聲爲節矣。" 上曰: "神祼禮爲六成乎?" 延德曰: "八成矣。" 上曰: "亞、終獻, 亦有歌乎?" 延德曰: "無之矣。" 上曰: "文舞退, 武舞進之間, 俗樂則無奏樂之節, 而雅樂則有之者, 何故也?" 延德曰: "奏樂而整齊舞列矣。" 上曰: "此與俗樂異矣。" 以吳取善爲吏曹參判。 上御別殿, 接見葉遊擊,遊擊呈禮單于上前, 又以二紅牋揭帖, 送于兩王子前。上曰: "多謝。" 請就坐, 遂行茶禮。 上曰: "當此小邦蕩敗之時, 跋涉千里而來, 有司支供之事, 必多怠慢, 惶恐。" 遊擊曰: "豈其然乎? 荷國王事大之深誠, 禮意懃懇, 不勝感極。" 又曰: "聞此地臣民等, 欲爲國王作殿, 而國王愛惜民力, 不爲營造, 避居閭閻云。 此乃賢王之德, 感動天地矣。" 上曰: "致有此言, 多謝。" 遊擊曰: "俺之本心, 不欲擾害一路, 而聞來時不及出站者, 將欲加罪云。 幸爲俺勿罪。" 上曰: "小邦之待大人, 禮不可如是, 而接迎之時, 事多不勤, 恐難從命。" 遊擊曰: "天朝出來之人, 人品不同, 或受面皮, 或多擾害, 俺則異於是人, 一路來時, 不爲弊事, 陪臣之所共知也。 支應不備之事, 請赦勿治。" 上曰: "(侍)天朝大人, 禮當敬謹, 而弊邦之人遲緩, 其罪難赦。 大人雖屢下敎, 而不可容恕。" 遊擊曰: "五六十里外出站, 勢不及措, 故以此意言于接伴官,愼勿通於國王, 而接伴官已爲啓之矣。" 上曰: "此人等, 將欲拿來推問後赦之。" 遊擊曰: "昨日欲爲揭帖, 而止之未果。 願速赦放, 使國王恩威竝行。" 上曰: "將欲重加之罪, 大人之敎, 至于再三。 重違尊命, 故不得已從之。" 遊擊聞之, 就謝, 又曰: "此鳥銃, 倭人所用之物乎? 朝鮮所鑄之物乎?" 上曰: "或有小邦所鑄者, 或有奪倭人之所用者。" 遊擊曰: "俺見之, 此乃倭物也。 天朝初則無之, 嘉靖四十三年, 倭賊犯福建之後, 始得此物耳。" 上呈禮單于遊擊, 遊擊曰: "不敢當。" 遂前席而謝曰: "俺來此不久, 故不爲相會, 明有議論事, 當與閣老六曹等會議, 而啓知國王矣。" 上曰: "多謝。" 遊擊辭出。 命整理使金佐明、忠淸監司金始振, 往看道路。 以回鑾時, 天安路頗迂, 議自行宮, 直向稷山, 使佐明等看審直路形勢。 以溝塍交錯, 除道有弊, 仍定以天安作路。 綱紀不張, 百隷怠官, 數遞之習, 已成痼弊, 而三司之官則尤有甚焉。 臺閣備員之時無多, 言議得失、是非可否, 姑不暇論, 而尋常職事朝儀, 一任曠闕, 寧不寒心乎? 臣以爲, 三司之長, 必先極擇, 如得其人, 則雖有微文細故, 一切勿問, 久於其任。 而朝政得失, 詳究利病, 一意商確, 從公論列, 無有務勝自私之病。 習俗之弊, 日益淆訛, 下至芸夫牧竪, 竈間老婢, 亦得以議國政, 事未行而浮議先動; 令纔出而謗言已播, 今之國事, 誠難下手。 臣以爲, 籌司文郞, 必以出入三司, 才望表著者, 別擇久任, 俾令與知軍國之務, 秉公持平, 相信無疑, 則庶無矛盾枘鑿之弊。 今者八路大侵, 朝廷將遣御史於南北, 專管賑事。 臣以爲, 特選堂上以上有識慮風力人, 分送三南, 而不必邑邑遍巡, 留住於都會數三處, 招集列邑之鄕紳父老, 親問弊瘼, 輕者則卽以便宜祛之; 其稍重而不可猝革者, 與監司、守令, 商論變通, 其不可不變通, 而非使臣所敢擅斷者, 條列狀聞, 以俟處分。 左議政李景奭以病乞免, 章十五上, 上許之。 辛卯/贊善朴弼周上疏, 略曰: 乙酉/執義柳畊啓言: "向來處分, 嚴如鈇鉞, 而尙有憸小之倖逭者, 卽李冕膺、洪樂游是也。 冕膺, 則自在韋布, 主張異端, 締結匪類, 岐貳淸議, 平生伎倆, 都是背馳之心, 暗地綢繆, 無非戕害之謀。 世道詿誤, 習俗漸染, 駸駸然入於難醫之域, 苟求厥由, 實此人爲之首矣。 樂游, 則本以憸邪之類, 爲世指目。 五月晦筵敎, 明示忠逆之分, 公除前慈敎, 明示向背之路, 則爲今日臣子者, 敢不奉若金石? 而三銓獨政之日, 乃以逆孽洪緖榮, 挺身首擬於寢郞之望。 卽此一事, 於渠斷案。 前後臺論, 公議可見, 當此一初淸明之時, 不可置之輦轂之下。 請前參判李冕膺、前參議洪樂游, 幷施屛裔之典。" 批曰: "李冕膺事, 當詢大臣處之。 洪樂游事, 以承傳擧行之事, 不必論矣。" 丁未/以任守幹爲副校理, 趙泰一爲副修撰, 李翊漢爲掌令, 李坦爲獻納, 洪泳爲正言, 權世恒爲弼善, 李台佐爲司書, 尹世紀爲判尹。 戊申三月十四日辛丑大臣率百官 以下三啓請從權進肉。 三啓, 又不允。 不從。 吏曹正郞李宜茂來啓曰: "南季膺曾經三邑守令, 而皆十考十上, 又經監察兼漢城參軍, 不可謂無來歷。 其爲人亦可任用, 故於正郞擬望耳。" 傳曰: "將此意諭諸臺諫。" 司憲府持平李世英、司諫院正言張順孫來啓曰: "季膺雖有來歷, 然以主簿, 越二階拜正郞甚未便。" 傳于吏曹曰: "其考五、六品, 不計正從, 陞敍之例以啓。" 帝王在九重之內, 民間疾苦, 未易周知。 今月令外進上, 在今時雖若無弊, 末流之弊, 何以知之? 若不諭諸道, 令勿封進, 則監司之務合上意者, 雖非興産, 爭欲封進, 責之守令, 爲守令者, 亦欲避監司之譴, 越境外求, 貽弊生民不貲。 請更諭諸道, 以除未作之弊。 壬辰/以趙鳴謙爲掌令, 魚有龜ㆍ黃龜河爲副校理, 白時耉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己亥/憲府啓曰: "田結免稅, 自有定制, 決不可規外給復, 以啓無窮之弊。 上年, 宣惠廳以王子、公主田結免稅不當之意, 具由入啓, 諫院亦論啓蒙允, 而臣等伏聞, 安山、陽城、陰竹等邑田結, 或稱二大君房所買, 或稱貞明公主房折受, 幷免稅云。 此實違法, 日後濫觴之弊, 不可不慮。 請依法典施行。" 答曰: "免稅與復戶有異, 不必煩論。" 仍下敎于政院曰: "憲府啓辭中所謂免稅自有定制者, 指何法而言, 諫院蒙允者, 亦指何事而言耶? 旣曰免稅, 則似非給復之意, 依法免稅之說, 實無所據。 予亦不識法文, 諫院啓辭亦未記憶, 承旨察啓。" 承旨徐景雨啓曰: "法典內, 只官屯田、馬田、院田、津夫田、水夫田、守陵軍田、國行水陸田、祭享供上諸司桑田、內需司田、惠民署種藥田, 竝無稅云, 而他無免稅處。 憲府之有定制云者, 似指此也。 往年夏, 諫院以依宣惠廳公事, 勿許給復事, 論啓蒙允, 而本廳公事, 以安城、陽城田結免稅爲主, 意亦必指此也。 田結則云免稅, 家戶則云給復, 實是二事, 而近來田結給復, 爲恒用之言, 啓辭中措語, 或出於此。 免稅一依法典云者, 似是法典外, 勿許免稅之意也。" 答曰: "其措語, 似乎不實, 故問之矣。" 成泳議: "臣忝在備邊司之列, 當初啓辭, 皆已與聞, 則臣之所見, 亦不外此。 而大抵此事, 遷延屢年, 到此地頭, 更難推托。 備邊司以禮曹官銜, 送人于日本云者, 良以此也。 第此是莫大之事, 謀始之時, 十分熟講, 俾無後悔, 而臣今承聖批丁寧, 偶有一得之愚, 不敢不盡於冕旒之下。 臣之妄意, 今此禮曹文書, 姑不言講和可否, 秀頼、家康, 亦姑不提起, 但言: ‘近來馬島承貴國之意, 要與之講和, 差送使人, 年年來懇, 至再至三, 我國被擄之人刷送者, 前後亦相望, 其誠意有足可尙。 第未知此專出於馬島之意耶? 抑聽貴國之分付, 而如是懃懇耶。 海路隔遠, 難以詳知, 敢差某官委遣。’ 如是措辭而送之, 則其於偵探, 亦似有據, 且必有日本之答書, 觀其所答之後, 將今備邊司啓辭中云云之意, 更爲詳度, 得宜施行。 唯在朝廷處置, 伏惟上裁。" 庚子/議政府、忠勳府、宗親府、敦寧府、六曹、弘文館問安。 掌令李齊恒上疏, 首陳懲討之義, 又曰: 己未/經筵官、藝文館員會忠勳府。 破費賜膳, 命賜樂。 遣左承旨宋瑛、右承旨韓堰齎往宣醞, 又命都承旨安處良別賜宣醞。 又遣內官柳漢、金處善宣慰。 內出大鹿皮二張、衫兒鹿皮二張、弓五張、胡椒二十斗、油席三張, 以爲投壺之注。 俄而遣注書黃陸雲諭之曰: "參宴客數不多, 令入直摠管二員赴宴。" 副摠管金世勣、韓堡往參。 辛未/以申公濟爲平安道觀察使, 許沆爲司諫院正言, 金萬鈞爲弘文館修撰。 一, 式年於文、武科, 式年退一年。 一, 每式年, 會明善以下于闕內, 講四書、三經, 取粗以上, 願講餘二經及子、史者聽, 四書、《詩》、《書》外, 臨文給書, 同文科通計畫數, 取四人, 一等一人, 二等一人, 三等二人。 一, 試官臨時取稟差定。 一, 一次入格者, 不得再試。 臨時特命者, 不在此限。 其賜宴及論賞節次, 同試藝時節目。 黃海道自本月初四日, 至初十日, 大風大雨, 木花各穀, 無不被害。 備邊司啓曰: "楊摠兵 斬頭, 來於南大門外。 楊元雖敗於南原, 平壤之功, 不可忘也。 卽爲畫像立祀, 功德在人耳目。 今豈可忘? 似當遣官致祭。 敢啓。"答曰: "依啓。" 辛亥三月初四日甲辰(備邊司啓曰: "平安監司牒呈內, ‘本道設屯之事, 已爲稟報, 前府使朴燁可任此事, 依嶺南召募將之規, 自本司差帖成送’云。 朴燁召募將差下, 使之及時募聚, 而嶺南募聚, 將有印信行用之例, 令該曹下送何如?" 傳曰: "允。") 備忘記 傳曰: "(發引)己迫, 予情尤用罔極。 自二十日後, 凡公事係干喪祭外, 一切勿入, 以待卒哭。 如有邊報緊急事, 入之。" 國之强弱在馬。 故問國君之富, 數馬以對。 昔元 世祖欲以江南爲牧場, 予亦欲以江原、黃海無人之地, 撤人居竝合而爲一大牧場。 然不可以人易馬。 今且令諸邑各占一山水草俱足處, 若十匹乃至千匹, 則何憂乎事之不成乎? 卿速審某州、某山, 限九月晦日乃啓。 全羅左道暗行御史洪啓迪還朝復命。 谷城前縣監金萬敵、寶城郡守金錫夏、昌平縣令鄭重海、長水縣監任敾、濟州牧使洪重周, 以不治不法, 或拿或罷。 慶尙道 寧海、盈德、安東等官蝗。 兵曹同入居巡察使盧思愼、安接巡察使李鐵堅議犯罪人入啓事目以啓。 傳曰: "入居人等艱關遠路, 蒙犯霜雪, 必有凍死或病死者。 其行路兩道間交付時, 計人口數, 明白授受, 使不得隱匿可也。 此意, 事目內幷錄何如?" 思愼啓曰: "上敎允當。" 思愼等又啓曰: "穩城、慶興地面今次犯罪入居者, 四百八十餘戶, 其率丁可二千餘人, 本邑元居人亦多, 分半送平安道何如?" 傳曰: "可。" 治亂賊, 至嚴且重, 其不可以年久事遠, 少弛隄防也決矣。 臣伏聞自先朝庚申以後, 犯逆抵罪者之子孫, 乃敢相繼訟冤, 殆至數十餘云, 其爲放肆無嚴, 已不可言。 而今之議者, 方且以伸理此輩, 爲弭災導和之方, 豈不異哉? 聖上有考案更稟之敎, 雖出於欽恤之仁, 而乃欲藉此而開凶逆輩翻脫之門, 則其於王法顧何如也? 嗚呼! 考諸往牒, 雖或有稱兵埋蠱之逆, 其凶毒慘刻, 豈有如戊申、庚戌之事者哉? 爲殿下臣民者, 至今思之, 肝膽墜地, 不欲與此賊戴天, 必將百年如一日, 而惟彼大臣之別拈庚戌案, 至謂之煩冤鬱結, 以今日致旱之由, 諉之於此獄, 有若眞有可伸而不伸者然, 臣誠莫曉其意也。 噫! 値旱疏決, 自是故事, 而然其弭禳轉移之方, 又不專在於是。 苟殿下益懋對越之誠, 廟堂克殫輔相之道, 言路恢張而摧折之威不加, 民隱上聞而若保之惠下究, 則天心終可底豫, 霈澤庶幾時下。 而今之救災之策, 徒欲伸千古所無之凶案, 豈其理也? 臣謂事關先朝及名入戊、庚案者, 特命一倂拔去於疏決文書, 俾勿擧論爲宜也。 此事旣係逆獄, 則其自訟之類, 初宜嚴禁, 而喉院之循例啓下, 騎省之不能申飭, 終難免失職之罪。 亦宜特施譴責, 以懲日後也。/ 壬辰/唱文、武科榜。 辛未/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沈貞、右議政李荇等辭免曰: "近來災變連緜, 而昨日又有大變。 今乃九月也, 節侯正收聲之時, 而天變之非常如是。 天道非茫茫也。 以臣等不能稱職, 故災變如是也。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今者雷始收聲之時, 而天動如是。 前日雖有天動, 猶未分明爲之。 昨日雷動, 電光正如夏月, 甚可驚怪也。 然豈以大臣失職而然耶? 其勿辭, 且人君遇災變, 則固當恐懼修省也。 然豈但拱手而已耶? 若有可爲之事, 則不可以有災, 而不爲也。 如宴樂戲玩之事, 則一切停罷矣。 但英陵、齊陵等處, 近以連年凶歉, 上下計弊, 卽位二十餘年, 一不展拜, 深恐下人, 則以爲代遠而不爲也。 今年則農事稍稔, 京畿等處, 雖有風水之災, 然不如往年之甚。 且今收穫之時, 非如農月, 故欲於來月望後, 擇日往拜于祖宗之陵, 於大臣意何如? 以成宗朝事見之, 卽位之初, 首拜陵寢, 拜之亦累。 今予卽位二十餘年, 一不爲之, 天變恐或由是以生也。" 光弼等回啓曰: "臣等之意, 近來京都及畿甸, 旱災尤甚。 失農之甚, 雖乙巳之凶, 無以過之。 今年雖似偶然, 臣等之意, 休養生息, 以待來年之有成, 而後爲之何如? 且宜專精於宗廟之享, 如拜陵之事, 當計民弊而爲之。 且宴樂戲玩之事則已, 至如爲慈殿之事, 亦不爲之。 臣等之意, 猶且以爲過也。 然而災變之孽, 在京畿尤甚。 凡災變之來, 不可謂某事致之, 然臣等之意, 恐刑獄有冤, 沈滯有人也。 司諫院之上疏,豈二三人之心哉? 必以物論而啓之也。 且沈滯之人, 雖非出衆, 猶可爲百執事之人, 則亦可用也。 且京外刑獄之事, 更加留念焉。 朝議已定事, 臣等非執拗而啓之也。 宋仁剛之事, 罪固當死, 臣等亦不謂非死罪也。 且其時陪牌, 邊方之人必多。若一一治罪, 則可殺者, 非特仁剛也。 已刑二人, 而 仁剛則至今刑問而不服。 若其自死則已, 必以刑杖殺之, 未知其可也。 且外方所推徐壽千之事, 亦爲曖昧也。 徐壽千爲僉使時,誤打殺人, 而其家呈狀, 又訴壽千不法事, 囚禁推之, 而其事干, 各刑問十二次, 而不服。 臣等曾欲見其推案, 而以憲府所爲之事, 故未果也。 若壽千實有不法之事, 則其事干, 豈爲他人, 受刑至十二次, 而不服乎? 且此推考之事, 出於物論則已, 此人以被殺之家告訴, 而推之也。 其事干, 恐或曖昧也。 且壽千, 堂上人也。 不以敬差官推之, 而乃使外方守令推之, 於事體亦爲異也。 此事下問于臺諫, 而分揀可也。 以此二事觀之, 外方刑獄之間, 冤悶必多矣。" 答曰: "古事不可詳知, 但聞廢朝之時, 祖宗陵寢, 一不往拜。 其時非如今日之凶荒, 而累年不擧, 故物論以爲未便也。 反正之後, 卽須拜陵, 以其時凡事草創, 人心未定, 故不爲也。 今亦人心雖不可謂之定也。 祖宗陵寢, 一不展謁, 其於情禮未安。 肆欲於丙戌年, 行幸齊陵, 而以年凶, 民弊不貲, 有物論故停之矣。 大廟與陵寢不同, 果如所啓矣。 惟予迨未謁見, 非徒有虧於事體, 其能免於後世之(議)乎? 人物沈滯者, 則今年職牒還給之時見之, 只關綱常國家之人外, 若有可用者, 則盡給無餘, 別無沈滯者矣。 但在喪終制及作散人, 奉承傳不敍者, 則容或有之。 此則言于吏、兵曹, 使之敍用。 京外刑獄之事, 所啓至當。 然宋仁剛事, 自上亦知其刑問無數之不可, 但朝廷臺諫定議未久, 徐壽千事, 或有曖昧之理。 當言于臺諫, 使之分揀。" 三公再啓曰: "臣等非不知拜陵之美事也。 但凶歉之餘, 今年農事, 雖偶然, 有風水之災, 其結實, 亦未可知也, 故如是啓達。 且衲衣掩心縫造事, 他道,則依事目爲之, 而全羅道則觀察使,誤爲執着, 不分授各官, 定其都會, 使各官聚會製造, 其厚薄、長短, 本官守令所不知也。 若全州則以都會官, 所當監造, 而其所造違格, 罪之可也。 他餘守令, 則以專不知之事被罪, 恐未便也。 故敢啓。" 傳曰: "拜陵之事, 物論或以爲可行, 或以爲不可行, 當廣議處之。 全羅道衲衣造作事, 乃監司之誤, 所當推考。 且某縣造于都會, 某邑自造乎, 下書于監司, 分揀書啓。" 集賢殿副提學鄭昌孫等上疏曰: 掌令趙珩啓: "久不御經筵未便。 且尹宗孫隨駕時, 着紅表衣, 持平孫蕃親見, 而所着之衣命納之時, 以他衣換納, 其奸詐現著, 請推鞫。 且命納其衣, 未知其由。 凡事付諸有司者, 人君之道也, 而殿下以宗孫事猶未信, 命納而親閱實焉, 事體未便。" 傳曰: "經筵近因有事停之耳。 習陣及文臣殿講, 有關於事體, 不可廢也。 且以親九族, 理所當然。 成宗朝亦令宗親, 試射于後苑。 其時臺諫論駁, 予已聞之矣。 然其論駁者, 昧於事體而然也。 當自十八日御經筵。 尹宗孫換衣事鞫之。 大抵人臣若著大紅衣, 則與御衣相似, 罪不容誅矣。 染色有深淺, 故予命納而已, 非不信卿等也。" 領議政府事成石璘, 上書陳時務二十條, 命下議政府議得。 書曰: 兩司合 連啓前啓連啓 事。 答曰: "予意已諭。"《光海君日記》卷第二十九 正言崔灝啓驛丞事, 大司憲權敏手啓部將事, 又啓曰: "韓恂於臺諫齊立之處, 乘軒由中間過去, 其慢臺諫甚矣, 請依律抵罪。" 上不答。 樂安郡火, 百餘戶被燒, 道臣以聞。 命優施恤。 辛卯/傳旨吏曹曰: "年七十以上者超一資, 八十二上者超二資, 九十以上者超一等, 四品以上朝士檢職除授。" 諫院啓曰: "納物鬻爵, 爲亂世苟且之政, 非淸朝之所宜行。 詔使之來, 有司未免過慮, 各品影職、老職, 邊民免刷、庶孽許通, 多方納銀, 而適詔使淸簡, 所納之銀, 依數尙在。 請令該曹, 一一計給, 各項職牒及免刷、許通, 竝爲還收。" 答曰: "募銀事, 雖甚苟且, 不可失信。" 乙亥/刑曹以李膺峻獄事, 更爲詢問于左議政南公轍, 右議政林漢浩, 則以爲, "臣等素不嫺律, 有難强對, 而大抵法無定文, 則付之於疑, 求之於輕, 實合大聖人好生之仁。 而領相旣有刑訊島配之議, 其所擬律, 實合於折衷輕重之道云矣。" 敎曰: "此事誠亦變怪之大者。 此碑文字, 所重何如? 則無難犯手, 其可曰眼有國家? 而葬地何處不可, 必於此處, 作此變怪乎? 鼎鐺有耳, 其敢曰不知乎? 律以漢法, 果非不敬乎? 然大臣之議, 皆主從輕, 李膺峻嚴刑取服後, 減死絶島定配。 所謂地師, 其罪殆甚於膺峻, 但有主客之別, 亦爲嚴刑取服後, 絶島定配, 竝勿揀赦典。 至於所碎之碑, 國初所命, 至今日而不能保存者, 亦甚怵然而悚然。 分付畿營, 更爲竪建事。 在地方, 爲官長者, 不知固罪知而不禁, 又當如何? 不可置而勿問, 當該地方官, 捧現告, 令該府拿處, 朝家之如是處分, 豈爲釋敎而然? 一則爲國初所重也, 一則爲國綱也, 以此知悉。" 己卯/冊封王世子。 其冊文曰: 備邊司啓曰: "觀郭再祐行事, 似是方外人之行, 然方擧義旅, 截殺之賊甚多, 亦不自言其功。 請以五品職除援。" 上從之。 甲子/進講于熙政堂。 特除洪檢爲吏曹參議, 參判、參議, 皆牌不進, 命施不敍之典。 趙重晦爲參判, 任希敎爲參議。 洪檢、任希敎俱無履歷, 卒除淸顯, 識者憂之。 以金質幹爲執義, 鄭廣敬 修撰, 張晩 慶尙監司, 李時言 副元帥。 己卯/夜, 月入東井。 正言南袞啓: "南憓於盧思愼近族, 欲勿補外, 而無其名, 假托不可行之法, 以濟其私。" 且啓綱常、贓汚, 金日章事, 不聽。 臺諫啓前事。 憲府以成氏事干推案啓曰: "此綱常大變,雖命照律, 法官不可輕易處之, 故還入。" 皆不允, 乃以推案, 還下憲府。 庚辰/臺諫啓宋平事, 諫院啓金紀、許伯琦事, 命遞金紀, 餘皆不允。 傳曰: "仁慶宮各衙門造成處, 速爲圖畫以入。" 一, 堂上官以上, 用牙牌, 一面書某官某職, 一面烙篆。 傳旨戶曹曰: "凡典買田宅, 不稅契不過割者, 曾經赦宥, 則其價錢, 竝從赦免, 而仍不過割者, 依《大典》將所耕田, 暗錄他人名字者例, 其田屬公。" 王子瓔生, 宮人所出也。 辛酉正月初八日庚辰傳曰: "各道佐幕之官, 爲任非輕, 而近來全不擇差。 今後各別擇差(事, 言于該曹)。" 丙戌/上如太平館, 餞黃儼、奇原。 命放鷹于前後山頂, 獲雉者饋酒。 朔己卯/大司諫金宇顒、司諫黃暹、獻納洪仁恕、正言朴弘老啓曰: "新授濟州牧使金應南, 久侍經幄, 君臣之契不淺, 罪名不章, 投畀魑魅之鄕。 豈料聖明之世, 讒間之行, 至於此極? 請還收應南出守之命。 又伏覩, 昨者宋應漑等, 責辭極重。 此人等固有罪矣, 若繩之以重律, 則刑罰不中, 人心不安矣。 當初李珥當國重任, 才踈意偏, 言論處置, 動拂物情。 應漑等浮躁輕銳, 徒見珥不是處, 彈劾之辭, 大不着題; 謹元等識見暗昧, 又不能分析事理, 開導聖德, 而多陳冗雜之言, 以致聖心之疑, 此固皆不能無罪者也。 然推原本情則只出於上恃聖明, 有懷必達, 不自覺其過越, 何可深罪乎? 請還收遠竄之命。" 答曰: "爾等其勿營救。 於彼身無益, 而反傷矣, 使之見懲可也。 國可亡這三奸, 斷不可貸。 予言不再。 至於金應南之爲人, 雖常侍經幄, 而入侍不多, 故予實未知其人物。 及爲承旨, 委以兵務, 予果愛其勤幹愼實, 信之不疑, 慶安面對斥之, 而亦不疑。 厥後臨朝偶敎曰: ‘應南能察職事。’ 云云則應漑輒卽極口贊之。 到今見之, 應漑乃奸邪之魁, 而應南爲此賊所贊, 其締結朋比, 灼然甚明。 而近以慶安之請對, 爲李珥所囑云。 如此不道之言, 必應南輩忿其直斥其名, 做出邪說誣陷也。 罪狀已著, 予實痛憤。 不卽竝正其罪, 而乃敢授以濟州, 於國失刑, 而於其身幸矣。 應南其往無辭焉。 若能革面圖新, 則他日未必不親寵也。" 金宇顒等又啓, 伸救金應南、宋應漑等事曰: "寧輕三人之罪, 以安朝著; 以全士林, 未必非社稷之長慮也。" 答曰: "爾等豈以此三人爲無罪也? 只緣過慮, 幸有蔓禍, 爲此不得已煩啓也。 是豈知予心者乎? 予之言語、擧措, 皆有次序。 當初三司之啓辭也, 予明知誣陷, 而未嘗遽示威怒, 猶恐一人之有傷, 諄諄敎戒。 一則曰: ‘渙然氷釋。’ 二則曰: ‘協和戮力。’ 又曰: ‘否則將有不得已之擧矣。’ 頻加誨諭。 而固執迷途, 或以爲: ‘危言以動之。’ 或以爲: ‘溫言以諭之。’ 反以予言爲侮弄之資。 其所爲說, 則愈出而愈激, 不究是非, 不自反顧, 閃弄筆舌, 力戰取勝, 可以此, 服國人之心乎? 噫嘻! 予意可謂勤且不迫矣。 今日之擧, 豈予之所願? 蓋彼自取之也。 唯三人之外, 更無他慮, 凡今在外之臣, 各安其心, 毋或少疑, 但當盡心職事。 諫院不必更煩。 使有罪者受罪而已。 至於金應南, 予實未忘其爲人。 今日親見而溫諭之, 應南當必知予意矣。 姑往不妨。 大抵予豈偏於所好者哉? 如領相、李珥之所失, 亦須明諭矣。" 傳于政院曰: "來十九日, 以酒百盆、米五十碩、太三十碩、醬五十碩、鹽三十碩, 供饋山陵役軍事, 預諭各司。" 中宮御宣政殿, 與內外命婦行會禮宴。 前日謝恩使引見時, 書狀官司諫黃佑漢, 坐於史官之下旣退, 佑漢以失其坐次, 避嫌而退, 院因啓史官等, 坐於司諫之上, 請推考, 以承旨等不爲請推, 史官亦請推考。" 上允之。 正言尹泂, 前爲注書時, 亦曾坐佑漢之上, 參論於今日爲未安, 再爲避嫌。 弘文館上箚以爲, 引見時坐次, 非如經筵時坐次, 史官之上於佑漢未爲失也, 而欲創開新例, 盡遞諫院。 辛未朔/吏曹以定山縣監李龜應親年七十, 呈狀乞遞啓。 敎曰: "先正子孫, 旣有錄用之命, 而因渠情理, 便卽例遞, 豈非無實之甚乎? 勿論奉祀孫支孫, 更爲從近收用。 先正文成公之子孫, 零替尤甚, 此亦隨其人地, 相當窠調用。" 平義智誠惶謹上書朝鮮國禮曹大人閤下。 擒人男女八十五名, 差橘智正護送之。 日本事勢, 一毫無變。 伏乞愈訴軍門老爺, 快早定好事, 差信使, 至幸云云。 調信賀新正, 赴王京。 必以大師惠書之旨, 報家康云云。 風吹飛雨過城頭, 瘴氣薰陰百尺樓。 滄海怒濤來薄暮, 碧山愁色帶淸秋。 歸心厭見王孫草, 客夢頻驚帝子洲。 故國存亡消息斷, 烟波江上臥孤舟。 癸巳/左議政金堉上箚, 薦宋光一以應智勇之目。 光一妖怪惑衆, 及被薦, 聞者駭之。 領議政鄭太和亦薦李枝遠、洪錫武等。 傳曰: "予在東宮時讀《春秋》, 然質暗未能記憶。 今再讀則雖不能盡記, 亦必有所得。 大凡再讀異於初讀, 甚有利益。" 蓋紗帽與詐謀, 擧動與喬桐, 音相近, 方言稱婦與稱荊棘, 語相類, 故托意歌之。 廢婦愼氏, 有賢德, 和厚溫謹, 撫群下以恩, 王有所寵幸, 妃亦加厚之, 王雖狂虐, 甚見重。 每見王多殺不辜, 淫縱無道, 日夜憂悶, 時或泣諫, 辭意切至, 王雖不能聽, 亦不之怒。 又每戒勑大君、公主、姆保、奴僕, 不令橫恣, 至是號泣, 必欲從王而去, 不得。 己巳/大司憲朴遾、掌令權坽、持平郭之欽ㆍ任重等引避曰: "竊聞, 吳震謙與內司相訟, 而其奴婢旣曰兩邊不當, 則所當屬公於他司, 而趙啓遠乃以屬公爲名, 竝皆還屬內司, 揆之法理, 斷不如是, 而沈澤避辭中, 旣已略辨, 故只擧其槪, 措辭請出矣。 昨承聖批以措語無據, 不成說話爲敎。 此, 無非臣等見識不明, 辭不達意之致, 何敢靦然仍冒?" 掌令沈澤又引避曰: "諸僚之避, 實由於臣, 何敢自當處置?" 執義金應祖、正言丁彦璧亦以此引避, 竝答以勿辭。 以李枝領敦寧府事, 金謙知敦寧府事, 安純爲議政府參贊, 申槪刑曹參判, 李之剛戶曹判書, 李孟畇同知摠制, 李明德禮曹參判, 李萬幹司諫院左正言。 丁巳/世子親行敬寧殿練祭, 上以素服行望哭禮。 刑曹三覆啓: "金山囚私奴無里同、三嘉囚私奴訥大、會寧囚良人韓守生再犯竊盜罪, 依大典, 絞待時。" 從之。 司憲府大司憲李克均等、司諫院大司諫柳允謙等來啓曰: "今以修理都監論賞, 鄭胤曾爲繕工監正, 延保爲司宰監正, 尹龜年爲司䆃寺僉正, 柳悌根軍器寺僉正, 李世英奉常寺僉正, 沈冑刑曹正郞。 臣等意: ‘六寺、七監正, 一官之長, 摠治一司之事, 必須歷任諳練者, 可以堪任。’ 今也鄭胤曾、延保皆無來歷。 胤曾前除守令時, 臺諫以人器不合, 論駁遞之。 守令尙且不合, 況繕工監摠治百工乎? 延保以忠義衛, 積資級, 得授大護軍。 此二人, 皆非可用之材, 而濫居一司之長。 尹龜年、柳悌根、沈冑、朴崇燁, 亦無來歷。 沈冑以無識之人, 特除刑曹正郞。 李世英以宣敎, 越七級, 陞僉正。 尹龜年亦越四級, 爲僉正。 且都監郞廳內, 有隨闕後補, 而董役日淺者, 今不分辨, 而槪論一等, 此亦未便。 殿下欲賞其功, 不察其人之賢否, 物論驚駭。 請須改正。" 傳曰: "皆特恩也。 如曰: ‘人品不賢,’ 則彼將不保其職矣。" 又啓曰: "開國、定社時事, 則臣等未及知之, 靖難時, 權擥、洪允成、韓明澮, 參定大策, 再安宗社, 其功至矣。 然擥以通德校理, 只陞應敎; 允成以承文正字, 除司僕直長; 明澮以景德宮直, 除軍器寺錄事。 今昌慶宮之作, 雖爲兩殿, 然只是土木之勞, 豈及於靖難之功? 而論功除職, 反居其上, 甚未便。 一, 凡賑恤事, 監考色掌不用心者, 隨其所犯輕重論決, 守令則推考啓聞科罪。 御夕講。 講《宋鑑》 《眞宗記》, 侍讀官金硡曰: "眞宗非明斷之主也。 王欽若以《天書》虛誕之事, 愚弄其君如嬰兒。 雖有王旦之賢相, 受美珠之賜, 終不陳虛誕之實, 又有寇準之賢, 學術不明, 會無一語陳其虛妄, 又從而助成之。 是故人君擇相, 不可不愼。" 以金憙爲吏曹參議, 徐有隣爲漢城府判尹。 引見大臣、六卿、三司, 詢問弭災之策, 右相吳始壽以輕釋閔鼎重諸人爲失當, 力請還收, 閔宗道、李元禎、尹以濟繼之。 宗道又以南九萬傾陷相臣, 具鎰鍜鍊重獄, 俱不可宥爲言。 上曰: "渠雖有罪, 其父母妻子之愁怨, 亦足感傷和氣, 吾故釋之。" 終不聽。 睦來善以金聲久、裵正徽俱有八十歲父母, 李浡編配已久, 竝乞原宥, 上曰: "金、裵父母, 獨以補外爲怨, 而具鎰父母, 猶以遠竄爲喜乎?" 亦不聽。 上特命廟堂, 量減忠淸、京畿沿海被災尤甚邑, 諸般民役停罷, 尙方織組、貿易等事。 持平李萬封發五臣還收之啓, 正言柳星三, 竝南、具七臣爲請, 上皆不聽。 同副承旨尹弼商以得守供辭啓, 命更覈前犯, 仍曰: "得守穎悟過人, 無與爲比。 然予疑有不法之事, 今果所犯如是。 予於(官)寺率以小事授之, 大事則不使與焉, 每令承旨取決。" 敎曰: "數昨, 動駕五處展拜, 以致鍾下還宮。 今聞城門已閉, 門外軍兵, 終夜呵凍於路中云。 此後還宮, 若至夜深, 該房承旨, 以城門啓稟, 定式施行。" 丙戌/月犯軒轅星, 月食。 領議政尹殷輔、領中樞府事柳溥、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禮曹判書金安國、左贊成柳灌、左參贊權橃, 刑曹判書成世昌、兵曹判書李芑、吏曹判書柳仁淑、工曹判書洪景霖、右參贊李彦迪、戶曹判書鄭順朋、禮曹參判宋麟壽、參議趙士秀議曰: "各年日本別幅商物之數, 則不甚猥多。 大槪計其價直, 官木同數。 大蔭和尙及一鶚東堂等、再度出來時外, 皆不滿千。 今此客使所賣銀兩內, 其中一萬兩, 許從戊戌之價, 官木四匹, 准銀一兩, 至給八百同。 如是則費少而得貨多, 在所樂從, 而强請加貿, 他餘商物, 亦不開市, 略不回悟, 不可以客使巧計, 更有他議, 姑令禮曹郞官, 就語客使曰, ‘參稽本曹久遠傳來謄錄, 則貴國聘使所齎商物, 歷歷可考, 而商物之價, 其猥多, 未有如此行。 我國土瘠民貧, 布貨之産有限, 非但官用, 民資爲衣服, 以禦寒暑者, 皆仰於此。 若依客使之請, 費貨無窮, 使吾民受病, 則此豈王政之體? 亦非貴國雅意也。 往古貴國, 持商物不多者, 亦以此也。’ 諄諄開諭, 使之回悟。" 答曰: "此意至當。" 辛未/御朝講。 侍講官柳溥臨文, 擧李綱所言法度紀綱蕩然無統之語, 而論及方今紀綱之弛, 上曰: "大抵名分定, 朝廷肅, 則紀綱自立。 近日之病, 在於上之人不能檢攝故也。" 溥曰: "立紀綱, 不在於刑罰。 名分歸正, 則朝廷自嚴, 紀綱自立。 徒尙刑法, 則國脈反爲索然矣。 近見時事, 紀綱專廢, 此非一朝之所能立也。" 上曰: "近無敬長之禮, 故上下無別, 先後顚倒, 至於堂上、郞官之間, 亦然矣。" 領事鄭光弼曰: "宋 徽宗, 無人君大度, 不念治天下之事, 猶着意於花石。 自元祐來, 朝臣相爲傾覆, 或以君子攻君子, 以君子攻小人, 以小人攻君子, 人才蕩然矣。" 上曰: "以眞君子而攻小人則可, 以君子攻君子則大不可。" 溥曰: "不可謂宋則如此, 而今時則不然也。 亂亡之漸, 固非一途。 宋雖與今有異, 若以謂異以不念, 則一念之發, 興喪判矣。 不知事之將誤而不爲之慮, 則紀綱之立難矣。" 上曰: "若爭於立紀綱而欲速, 則未便矣。" 執義柳灌曰: "頃者患紀綱之廢而欲立之, 只爲虛事, 徒務嚴治, 此甚失矣。" 上曰: "果然。 憲府知此意, 而爲之則可也。" 溥曰: "見今之事, 可謂寒心者, 多矣。 近來祖宗朝憲章蕩盡矣。" 上曰: "頃者罪光祖等之時, 專無紀綱。 儒生上疏則可爲, 而乃排門闌入闕庭。 儒者則不足數也, 至於朝士亦然, 正如爭鬪之事也。" 灌曰: "今之儒生, 哭於闕庭者, 大不近於人情。 常時儕輩中, 喜言過惡, 如未及, 而痛哭於被罪之日, 豈其情乎?" 獻納南孝義曰: "稍有紀綱, 則雖於宰相之家, 不可哭, 況於闕庭乎?" 上曰: "李延慶、李希閔以臺官, 爭入宮門, 至裂衣服, 是鬪也, 非國事也。"檢討官李芃曰: "宋朝紀綱之毁, 非始於徽宗, 其所由來者漸矣。 委靡之後, 國勢板蕩, 則雖有智者, 亦難能也。 今時紀綱無統, 不知厥終何如也。" 溥曰: "近來兄弟叔姪之間, 明言其過失於人, 雖父子之間, 自以不隱爲直。 此無他, 喜銳進也。 人心、風俗、是非向背如此, 須自上使知邪正可也。" 上曰: "父兄雖庸, 當敎其子弟。 若子弟反言父兄之過, 則甚不可。 前聞子弟之所爲, 父兄禁遏, 而不肯受敎, 故父兄莫能敎也。" 光弼曰: "言父兄之過者, 上何能知某人乎? 當摘一懲百。" 上曰: "推而罪之, 則似未當。" 參贊官金希壽曰: "間有一二人, 雖言父兄之過, 一世之人, 豈同然乎? 上下皆謂之不可, 而使自知其非, 則自然潛消矣。" 上曰: "禁府所推郭胤源事, 憲府以爲不從己意,而杖其吏,甚不當也。" 特進官黃衡曰: "君子、小人, 勢如氷炭, 仔細明辨, 則自然正矣。 漢之策賢良也, 以天下而僅得一二。 況我褊邦, 豈有賢良之若是多乎?" 灌曰: "賢良科事, 是非判然。 觀其被選之人, 註行迹于名下, 大乖於實, 故阿諂之徒, 皆與於選。 外方之人, 僅有一二。 非徒毁祖宗舊章, 亦必傳笑於萬世矣。 且入格對策, 多有不屬文理, 而狀元之策, 亦不善矣。" 特進官韓亨允曰: "其時皆畏勢焰, 莫敢有違, 而張順孫、曺繼商, 坐言時事見貶。 當時孰有不知而不言哉? 特畏之耳。 今則上旣洞知, 宜卽罷之。 大臣初旣誤爲, 而今亦執以爲不可罷, 臣未知其心之何如也。" 孝義曰: "臣爲禮曹佐郞時, 掌其事而觀之。 領議政在都堂, 誠心大唱其不可, 而左右無有對者。 臣往其私第, 亦曰不當, 判書權鈞亦難之, 故禮曹初則淹然, 而諫院啓推禮曹, 未幾鈞遞, 而南袞、李繼孟相繼而遂行之。 光弼始言不可, 而今所議如是, 臣未能知也。" 溥曰: "鄕擧里選之法, 尙矣, 後漸多僞, 故程子亦言後多詐僞。 士欲出身, 則當赴科擧。 我朝數百年來, 稍存公道者, 唯科擧而已, 而一朝毁之盡矣。 親臨受賀之事, 不足計也。 李芄曰: "非徒賢良科, 今秋別試, 亦皆抄其門下之人而爲之云。" 上曰: "何至今不分館歟?" 光弼曰: "臺諫方論合榜罷職, 故時不分館。 且承文院先擇而後, 分他館, 例也。 安瑭、南袞等語臣曰: ‘有一對策難讀。’ 而光祖等乃言曰: ‘此某人之策也。 其爲人物可用者, 不可不取也。’" 上曰: "謂人物可用, 而使得中焉, 甚不可也。 且其名誰歟?" 左右皆不以名對。 金希壽曰: "李耔入直于都摠府, 召臣而議公事後, 共見其策。 臣謂耔曰: ‘四宰解見此策乎?’ 耔曰: ‘雖百樣看之, 不能解也。’ 南袞以大提學, 入爲試官, 場中策士之事, 當以典文衡者主之, 而光祖、金球、金湜, 而擅之, 豈其可乎?" 灌曰: "一家之內, 殺其四人, 豈人之所可忍爲乎? 且湜與崇善副正約婚, 崇善之妻, 乃斑城尉 姜子順之庶出也。 欲貴其族, 以班城之妾, 爲後室, 嗾臺諫使之論執, 不正之甚者也。" 孝義曰: "景仰彼人者, 皆有利心者也。 古者出身則分四館, 門蔭則爲參奉, 漸次以陞矣。 近來過爲彈駁, 而薦擧人, 則卽授六品職, 故人皆趨附焉。" 灌曰: "此所以朝廷不尊也。" 芄曰: 近者人皆知國勢之附傾, 而其時或啓於經筵, 或言於私, 則必深斥之, 故畏其勢焰而不敢發矣。 幸賴祖宗陰佑, 天誘聖衷, 快然貶逐, 而今無一大臣, 言其是非。 頃日靖國功臣之改否, 不大關係, 而政府率百官, 伏闕極言, 似若危亡立至焉, 今反退縮, 何歟?" 光弼曰: "臣迷劣, 不知何以則國勢好歟、罷科而可乎、加罪彼等而可乎, 趨附於彼者, 不可盡治之。 彼等之罪, 豈過於流放乎? 今率百官何爲乎?" 上曰: "彼輩定罪時, 六曹長官以上則曰可, 參判以下則曰不可。 朝廷之議, 如此不一, 故人心未定, 是非難知矣。 大抵是非, 宜定于一。" 希壽曰: "大舜, 執其兩端, 用其中於民。 此萬世帝王之法也。 下議輻輳, 上自用中, 善則從, 惡則勿擧耳。" 上曰: "予意非苟合于一也。 賢良科, 事一而議異故云耳。" 希壽曰: "置相重事, 不可謀諸下僚, 而安瑭之爲相也, 不與大臣謀之。 臣聞成廟, 欲廣卜相, 令參議以上, 會議于庭。" 語未訖, 亨允曰: "此乃臣之爲注書時事也。 常參後, 命大臣會議卜相, 許琮曰: ‘旣以臣備位三公, 不宜與衆卜之。’ 遂薦盧思愼、李克培, 而竟以克培爲相。" 希壽曰: "今亦相位有闕, 須與大臣議之。" 灌曰: "申用漑卒後, 下人有啓: ‘在下位者, 亦可擢置云。’ 當自上簡, 非臣下所當言也。 安瑭之初入相也, 甚不協於人望, 吳準、李英符, 獨避而不論, 故以謂失體, 而啓罷矣。 瑭之不合相位, 小民皆知之矣。" 又曰: "臺諫以一人所見言之, 則不可從, 如公論所在, 則當從之。" 上曰: "近日可從之事, 則卽聽之, 欲罷賢良科之意, 予豈不知? 但人才可惜, 只令勿敍顯職耳。" 吏曹啓: "咸吉道 鍾城郡, 已滿五百戶, 請置敎導。" 從之。 以黃事恭爲通政工曹參議。 判府事宋時烈自江外入來, 上疏待罪, 上優答, 遣史官傳諭。 遣承旨敦諭于領敦寧府事金壽恒、左議政趙師錫, 使之偕來。 弘文館再上箚, 極論永文陰險貪黷無狀, 不納。 庚戌九月二十日壬戌晴。司諫院連啓尹守謙加資。 答曰: "已諭, 不允。" 甲辰/接待都監啓曰: "葉遊擊, 淸謹之操, 終始如一, 經過各邑, 無毫髮求取。 且作勸勵歌, 以謀軍糧, 巡歷都城, 改築女墻等事, 無非爲我國盡力。 求諸天將, 鮮有其比。 令承文院, 移咨于軍門何如?" 傳曰: "知道。 依啓。" 時, 上下諺旨于政院, 使飜以文字, 追錄於日記。 都承旨柳命堅言: "諺旨下院, 曾所未有, 不但駭人瞻聽, 且有後弊。" 上遂命削諺旨, 仍下備忘記曰: "金女入宮之後, 少無敬順之行, 妬嫉怪駭, 不一而足。 外與金壽恒及主家, 交結和應, 伺上動靜, 宮中凡事, 無不漏洩, 又偸引見說話所書之紙, 潛自拆見, 納之袖中, 屢加詰問, 方始還納, 造意陰凶, 實難測度, 內與巧詐奸慝之婦人, 日夜謟媚。 作爲血黨, 飛言造謗, 無所不至。 構亂國家, 誣逼君上, 實犯悖逆不道之科, 所當繩以重法, 而姑從寬典, 收其爵號, 參酌廢黜, 爾宜知悉。" 答曰: "近日災變非常, 而西北之民, 飢荒已極, 甚可憂也。 予多有所失, 當更加省念焉。" 乙丑/以南公轍爲判義禁府事。 司憲府大司憲孫舜孝等來啓曰: "今觀罪名, 宋玹壽潛通權完家謀逆, 事覺, 妻孥皆定屬於官。 玹壽, 律當處斬, 世祖特從寬典, 斷以絞刑。 其時姪子金叱同年五, 則是必年幼, 而免於緣坐也。 他無姪子, 而惟瑛獨在, 則瑛之爲金叱同, 明矣。 雖免緣坐, 豈可爲臺官乎?" 上引見舜孝謂曰: "玹壽之罪, 先王所斷, 卿等何固執己意, 以亂臣爲言乎?" 舜孝啓曰: "亂臣、賊子, 《春秋》之法, 人得而誅之。 高皇帝立緣坐之法者, 所以正其黨與也。 世祖卽位十三年間, 緣坐許通者, 多矣, 而瑛不得與焉。 在今始得許通, 初拜西班, 復拜東班, 上恩至重。 瑛, 平平人物, 無有功勞、文武之才, 而特除臺官, 未知其可也。" 不聽。 庚申/賜開國功臣廐馬各一匹。 大同之法, 大爲民惠, 而獨不行於關西一路, 邑無定制, 民不堪命。 請行量田及詳定法於關西。 未時, 上御雲巖院, 引見知中樞府事李德馨、右承旨柳夢鼎、注書沈彦明、待敎趙守翼、檢閱趙維韓。 上曰: "提督, 何以回軍?" 德馨曰: "因糧草不敷。 黃海道則雖已蕩敗, 稍有餘粟, 而京畿則盡經焚蕩, 村落丘墟, 所見慘酷。 正月二十七日, 祖承訓、査大受、張彦忠、李寧等, 率三千餘兵, 往碧蹄, 與賊相値, 一人或斬六十級, 或四十級, 通計千餘級矣。 査大受請提督來觀賊勢形止, 辰時, 提督以單騎馳往。 臣進往于惠任嶺, 令從事官及軍官一人, 先往碧蹄, 措辦支供矣, 官軍急馳還來言, 倭賊無數出來云。 臣在軍後望見, 則賊數十倍天兵, 無慮累萬。 臣大驚馳往, 則提督馬蹶傷股, 良久而起矣。" 上曰: "提督獨往, 而張世爵等不隨去乎?" 德馨曰: "世爵往矣。" 上曰: "接戰時, 卿見之乎? 賊持弓矢乎? 持銃筒乎? 騎乎? 步乎? 接戰, 先用何技?" 德馨曰: "提督挺身獨進, 火砲諸具, 竝不輸去, 只放神機箭, 賊則放砲先來。 天兵直突搏戰, 則賊少退。 未幾, 賊左衝右突, 一時直前, 天兵不得抵敵, 一邊使諸將, 領兵結陣, 一邊使疲卒先退矣。" 上曰: "我軍不往乎?" 德馨曰: "李蘋在新院近處, 都元帥率軍百餘, 在天兵之後矣。 天兵退還時, 軍糧器具, 棄置狼藉, 馬不得馳。 臣上惠任嶺, 見提督與諸將, 且戰且退, 天兵三百餘名, 與倭搏戰, 退北之際, 擺撥急督, 南兵來救。 若以此兵進擊, 則勢似可捷。 而提督以其手下家丁多死, 李文升又戰亡, 故痛哭悲傷, 因不進兵, 還師坡州矣。" 上曰: "天兵所棄之物, 有收聚者乎?" 德馨曰: "李頻軍, 得軍糧若干, 甲二百餘部, 納于提督, 則提督只留甲十餘部, 其餘則還給矣。" 上曰: "天兵之死者, 其數幾何?" 德馨曰: "與賊, 死傷相當, 幾至五六百矣。 提督到坡州, 與三大將議曰: ‘此地不合戰場, 糧運不繼, 欲退屯東坡。’ 云, 翌日退屯東坡。 人馬飢饑, 且有雨徵, 以此回軍于開城府。 事多艱窘, 而提督則已知我國之蕩敗, 故不以爲咎。" 上曰: "糧餉措置幾何?" 德馨曰: "千里運糧, 勢必匱乏, 而朝廷不爲料理, 使糧草不繼, 至於回軍, 甚無謂也。 喬桐、江華、通津等邑馬草聚合, 則可以取足, 而權徵則自謂巡察使, 但節制而已, 監司則以爲權徵句管糧草等事, 互相推諉, 無意措辦。 江華有餘糧數千石, 權徵盡爲私用云云。 提督離發開城府也, 人民遮道而哭, 臣亦哭而請留, 不應。 行到安城站, 都元帥報請天兵, 欲擊倭賊, 臣將其書狀, 入稟提督, 則曰: ‘飢兵不可送。’ 云。 翌日捷報來到, 又呈於提督, 則諸將皆曰: ‘朝鮮人詐譎, 此言不可信也。’ 及見査大受捷報, 始有喜色, 卽抄精兵三千, 往禦臨津矣。 提督, 於龍泉、安城等路, 見糧草多積, 謂曰: ‘若使開城府如是, 則諸軍豈有告飢請退之理乎?’" 上曰: "開城府所儲糧餉, 幾何?" 德馨曰: "軍糧三千石, 自忠淸道, 來泊於後西江云, 此後隨到之穀, 則未能知也。" 上曰: "在義州時, 常以措備糧餉爲言, 則朝廷以自然爲之爲對。 而今者糧餉匱乏, 士馬飢困, 至於退屯, 此非提督之咎也。 無糧而請留, 則是欲使坐而飢死也。" 德馨曰: "提督亦曰: ‘士馬飢餓, 而强使欲留, 是欲使我, 如籠鳥之待死也。’" 上曰: "予意, 提督之事, 不爲非矣。 避役者多投義兵云, 然耶?" 德馨曰: "江華一府, 避亂避役, 偸安之地。 所謂義兵, 各自號令, 無所統令, 故或强奸士女, 或㤼掠民財, 無所不至。 若此不已, 則不無相聚爲盜之患也。" 上曰: "提督用兵如何?" 〔德馨曰:〕 "提督, 甚好人, 而但南北兵不相得, 詬罵提督者亦多矣。" 上曰: "南北之不相得, 予己知矣。 其論功, 何如是乎?" 上曰: "張世爵與提督, 同鄕人耶? 謂有功則可矣, 至錄於首功, 則未可也。" 德馨曰: "南兵不顧生死, 一向直前, 吳惟忠之功最高, 査大受浮誕愚人也。 今此碧蹄之敗, 大受輕進。 故世爵力主大軍撤回之議云。 軍中之事, 則南兵每密通於宋侍郞, 故提督言於譯官曰: ‘宋爺受朝廷命, 不卽渡江策應, 而朝廷所送戰馬一千匹, 奪而留之, 軍功奏本亦爲壅遏, 可爲痛憤。’ 云。" 上, 以北道馳啓, 下德馨曰: "北賊出向安邊云, 必是畏威遁去。 提督軍中, 南方砲手, 幾何耶?" 德馨曰: "南方砲手五千云矣。 及時進取之意, 急急移咨於宋侍郞及李提督可也。" 德馨曰: "提督初言欲與國王相會議事, 而及臣之來, 曰: ‘俺往則使人心疑懼, 國王來此, 亦必多弊, 不欲相會。’ 云。 開城府新經兵火, 且大軍留駐, 凡支供安撫等事, 委屬緊急, 經歷沈禮謙處事迂闊, 都事李訥昏庸無用, 竝遞差另爲擇遣。 京畿左右監司, 各守其界, 不相顧護, 殊爲未妥。" 上曰: "當初分設左右監司者, 爲倭賊充斥, 聲聞不通, 故不得已爲之也, 豈可久乎? 同是國事, 豈容如是?" 德馨曰: "黃海道 遂安郡守韓守眞、兎山縣監李希愿、載寧郡守尹善元, 皆勤幹善治。 而守眞因臺諫所啓見遞云, 小臣言於監司, 請仍任矣。" 臣之向來一疏, 只欲卞臣䵝昧之誣, 別無侵斥大臣之言矣。 及見相臣疏本, 則滿紙張皇, 無非詬辱, 此豈老成人口氣? 而反以臣謂之盛氣噴薄, 街巷詬誶者, 眞所謂工於自恕, 厚於責人者也。 然尤而效之, 臣實恥之, 豈可與之較挈, 以傷忠厚之風也? 臣與此大臣, 不過朝行晩交, 曾無傾蓋相從促滕論懷, 則大臣何以知臣之心? 而或曰空洞無物, 或曰胸次虛閒, 末乃以淺衷不廣等語, 論斷人心性, 若是其容易, 抑揚簸弄, 恣意嘲戲者, 不亦異乎? 然其全無倫脊之言, 臣不欲呶呶多卞。 而至若吏議官箴所不容恕之說, 遣辭怳惚, 旨意深秘, 莫測其端倪。 吁! 可怕也。 凡隨事論人者, 未聞捨却本事, 泝考平昔, 追究旣往, 疪斥其人。 而今乃閃弄隱語, 顯售深詆, 尤 ‘安知無’ 三字, 欲成過境之案者, 恐非君子之厚德也。 且其結語, 堂陛不嚴之說, 尤甚可駭。 未知大臣未讀買誼書耶。 若以臣謂衆庶, 則可也, 而若以臣爲卿大夫, 則妄發也。 此眞大臣所謂駟不及舌也。大臣雖以董率自任, 世道爲憂, 而臣則曰, ‘此皆不在於人, 而惟在於己, 何不反諸躬而求之也。’" 敎曰: "本事之如此如彼無論, 伊時廟堂草記, 蔽一言曰, ‘官師相規, 前疏不免太噴薄,’ 則大臣亦安肯默默乎? 因此而再疏侵詆, 全無顧忌。 大臣, 予之所敬禮, 雖曰年老卿宰, 豈容若是凌藉乎? 此亦國無紀綱之一端。 此非專爲大臣地也, 乃所以尊國綱。" 臣重觸時諱, 自甘屛廢, 中批特除, 濫及微臣, 轉成鬧端, 罪及政官。 惹人齒舌, 又加一倍, 雖欲黽勉就列, 其如上辱天眷, 何哉? 天下公論, 自有其眞, 人心至靈, 是非難誣。 臣不欲呶呶自明, 重瀆宸威, 而但念, 當今外警內憂, 虞危百端, 國勢日微, 民生倒懸。 非常之憂, 億兆同慮, 而爲執事者, 不此之憂, 顧乃動色譁然, 斥一迂闊言事之臣, 經年閱歲, 久猶未已, 此豈治世之事, 而亦豈所望於廷臣者哉? 答曰: "觀此上疏, 言甚切至。 近者災變, 疊見層出, 又有東宮之火。 非常之異, 予當警省焉。 其餘時病, 上下皆所當留念也。 且其失火之夜, 果以閑雜之輩, 紛然出入, 故令軍卒排列搜檢耳, 忽卒之間, 但未及計料止之, 豈無所失? 予當留念焉。" 傳曰: "自上近患寒疾, 望闕禮則當觀數日以定, 而來月初四日迎勅, 勢難行之矣。 初六日平吉, 則問于日官以啓事, 言于該曹。" 領議政金在魯奏曰: "甲子年翰林召試時, 一點以上皆令赴試, 其後更定式, 次點以上方許赴, 已載《續典》。 而外人或不能悉, 請自今甲子圈錄中, 有故未應試者, 則雖一點, 依初敎許赴, 其他則依定式許試。" 上可之。 右尹金尙魯盛言世道時象則無可爲, 知事元景夏詰其故, 尙魯終不明言。 上曰: "予嘗以左、右相爲姓不同兄弟, 近來規模稍異於前矣。" 尙魯曰: "臣所欲言者, 正在於此。 願殿下求其和協焉。 左、右相和協, 則世道不足憂也。" 上以問在魯, 在魯曰: "尙魯之言, 誠極率爾矣。 蓋前春趙徵、李得中之獄, 由於兩相之請對, 而重臣趙觀彬之怒, 偏在右相, 故中間不無流言, 而久當自消。 宰臣之徑發此言, 豈非意外乎?" 上曰: "和協之責, 專恃於卿。" 後, 上問於右議政趙顯命, 顯命對曰: "其時李得中, 一邊言於李敬中, 使之傳於左相, 一邊言於羅沉, 使之傳於臣, 居間傳言, 沉與敬中一也。 而趙觀彬之疏, 不疑左相而疑臣, 不疑敬中而疑沈者, 沉卽臣所親也。 觀彬疑臣以逞憾, 故臣疏之提及敬中者, 只欲自明而已, 匪欲移其疑於左相。 而浮言之嘵嘵, 由此始矣。" 上曰: "聞卿言, 始釋然矣。" 辛酉/上親行三覆死囚, 免死定配者凡二人。 掌令李允修, 論: "幼學金鎭瑞, 以凶龜之弟, 爲賊勳之孫, 性旣不良, 力又兼人, 出入京鄕, 把呼雜類, 陰相聚首, 人多疑惑。 不可置諸輦下, 以長奸萌, 請絶島定配。" 上從之。 又論: "前司議沈廷輔、前監察沈廷協等, 屬聯宮禁, 親見致祥干紀之誅, 而出言行事, 全不謹愼, 恣意怨謗, 略無顧忌, 豐其酒食, 締結怨國之人。 動止非常, 國言藉藉, 請竝極邊遠竄。" 上顧謂大運等曰: "此論何如?" 大運、德遠共曰: "此輩縱恣, 閭閻有傳說者。 臺臣之論, 是矣。" 德遠又曰: "當配善地。" 上遂從德遠言。 戊辰/給都下頹戶, 恤典。 遂傳旨咸吉道觀察使曰: 朔癸丑/命削乙巳之勳, 復尹任、 瑠 等官爵。 時, 大妃寢疾彌留, 而宮人多乙巳原從功臣族黨, 怨大妃, 欲削其勳, 每於上前, 白以証不至劇云。 一日上問安後, 因進見曰: "錄勳乃先朝至重事, 不敢輕改。 不能從外廷議, 以此。" 大妃連呼 ‘不敢’ 曰: "國家大事, 何可爲未亡人輕改乎?" 上退未及階, 大妃發聲痛哭。 上聞之, 取席坐于階下, 抑首良久, 召老宮人謂曰: "吾在家食祿, 足以安過一生, 不幸至此, 乃遭難處事也。" 數日, 大妃疾革, 歎息曰: "吾地下, 未能免罪名也。" 言已, 手足皆冷。 宮人走報上所, 上卽進見則已不可救矣。 中宮亦至, 相對涕泣。 上乃白大妃曰: "當削勳矣, 願安心調病。" 大妃色喜, 目隨而瞑。 上退而始復蘇, 遣人謝上曰: "上恩罔極, 不知所報。" 翌日王大妃薨。 禮官稟服制于大臣, 領議政權轍, 不議于他相, 自以其意, 引宋 高宗服元祐皇后 孟氏之例, 定主上服齊衰杖期。 於是, 三司及從二品以上, 皆爭論以爲: "主上承明廟之統, 明廟承仁廟之統, 承統爲重, 當服三年之喪。" 轍猶執拗不回, 而論者愈激, 至謂轍回譎詭秘。 上乃定行三年, 轍慙怒辭職, 久不出。 丁卯/舍人以三公意啓曰: "吏曹參判柳希春, 在鄕家得病, 不趁時上來。 仍聞希春欲過凍寒, 俟春暖病愈, 然後方還。 自上因希春辭狀, 不許遞本職, 其眷遇儒臣, 虛位以待之意, 臣等豈不知感激? 但年來吏曹判書, 連次病辭, 大小政事, 假令參議獨當, 揆之事體, 豈非未安? 銓注之際, 判書僅存, 不得不與參判、參議, 論議可否, 期無非議例也。 銓衡亞長, 曠官已久, 殊無國家備官僚重銓選之意, 體貌亦似虧損。 況大都目政不遠乎? 柳希春兼帶經筵提調等職, 固當不遞, 以待其還矣。 只遞本職, 以存銓曹體貌, 何害於優禮儒臣之美意哉?" 上答曰: "依啓。" 恭惟我肅宗大王, 睿學高明。 丙申處分, 斯道賴以不墜, 人心賴以復明。 當我先王代理之初, 傳授之際, 丁寧告戒, 惓惓於斯文是非, 結之以予志汝遵, 莫之或撓。 又製一段文字, 錄在御集末編, 眞大訓也, 和勻也。 彼輩雖急於死黨, 敢於毒正, 苟不至無君, 則何敢爲變亂之計, 而肆然筆之章疏曰: "先王積年沈痼之中, 浸潤之譖, 無所不至", 欲以大聖人至明至正之處分, 歸之亂命, 亦可謂肅廟之臣庶乎? 大行大王, 以至仁至聖之資, 誠孝出天, 而況承聖考之遺戒, 則豈有一毫撓改之意哉? 是以, 代理四年之間, 一遵聖考之訓辭。 嘗下求言之令, 而其中有近日事, 聖斷赫然, 是非大明, 如有假托應旨, 變亂黑白者, 斷不可容貸之敎。 此實大行大王繼述之本意也。 凡此是非之反易, 處分之更改, 率由於宵小輩簸弄熒惑, 則非出於大行之本意, 固已明矣。 以殿下之心, 推大行之心, 殿下之於肅廟, 大行之於肅廟, 孝思一也。 天地尙可滅, 金石尙可泐, 而殿下其可背肅廟之遺敎乎? 殿下之心, 卽大行之心也。 殿下而不可背, 則大行而其可背乎? 凡我聖考之子孫臣庶, 俱不可背, 況殿下乎, 況大行乎? 或以爲: "肅廟遺敎雖如此, 大行處分又如彼, 在殿下, 有所難處。" 若非護拯之謬說, 則不知理者也。 肅廟之敎, 卽是不刊之心法, 大行之事, 不過一時之處分, 則此不無裁量變通之義。 況此出奸黨之欺誣, 而非大行之本心乎? 殿下昵侍大行, 大行平日, 其果曰: "聖考雖有此敎, 吾必背違之" 云乎? 決知其無此矣。 一時之讒言, 雖或欺蔽, 而此心之天理, 本自藹然, 其肯如是乎? 然則殿下追正之擧, 不但承肅廟之敎, 實是明大行之心也。 邈彼雲鄕, 仙馭幷陟, 大行陟降, 必在寧考左右。 世間之障霧, 無復掩蔽, 而在天於昭, 星晶日朗, 今則大行之心, 必以爲是吾之欺蔽也。 吾未及正之於在世, 有吾弟在, 必能正其事而明吾心矣。 嗚呼! 此非殿下之責乎? 伏願殿下, 先明大行之心, 仍降時烈復享, 尙夏、喜朝復官之命, 亟正彼輩戕賢毒正之罪, 而宣擧父子, 不復以儒賢待之, 以繼聖考之志事。 讓寧大君女永川郡主卒, 賜賻米豆四十石、紙百卷。 三公啓曰: "減功臣田爲種子, 未便事, 臣等非不計也。 但旣與該曹同議, 改之爲難。" 傳曰: "知道。 此意言于諫院。" 夜, 流星出文昌星, 入北斗星,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白。 流星出天柱星, 入天紀星,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許, 色赤。 流星出天津星, 入敗苽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流星出畢星, 入水府星, 狀如鉢,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流(出)出天尊星, 入常陳星, 狀如拳, 尾長五六尺許, 色赤。 賜宴于臺諫, 命同副承旨李克堪押宴。 擧慶尙道 善山逸民鄭鐵堅, 授軍資監主簿, 陜川逸民金宏弼授北部主簿。 鐵堅有學識, 不求仕進, 退居鄕里, 訓弟以義方。 其弟錫堅及子鵬皆一時名士大夫。 宏弼識見宏博, 志操貞固, 深探性理之學, 其於淸而不隘, 和而不流, 或庶幾焉。 丁巳/命祭山川城隍。 又命遣重臣, 行厲祭于北郊。 又命遣近臣, 致祭于險川、雙嶺、金化、兎山、江華戰亡將士, 險川等五處, 卽丙子亂戰場也。 時癘疫大熾, 中外死者相繼, 校理李奎齡請設祭以禱, 禮曹啓: "江華則使本府行祭。" 上從之。 後留守徐必遠啓請一體遣近臣致祭, 上許之。 丙午/禮曹啓曰: "取考前例, 則登極、頒詔翌日, 有陳賀、頒敎八方之例。 今此皇帝登極, 乃天下之同慶也。 請於頒詔翌日, 行陳賀、頒敎之禮。" 從之。 又啓曰: "頒詔後, 例有謝恩之行。 卽今西路蕩殘, 使臣之行, 船格亦難整齊。 曾在壬戌年, 吳允謙以登極使赴京時, 兼差謝恩使以送。 今亦請依此例, 大臣亦以爲便。" 上從之。 永柔儒生金應元等疏陳: "宣廟壬辰西幸時, 久住本縣, 屢下慰諭之命。 孝廟潛邸北行之時, 亦留本縣, 眷顧特異, 乞蒙陞號之恩。" 答曰: "省覽爾等之疏, 不覺感懷。 所陳之辭, 當令該曺稟處。" 吏曺覆啓以爲: "久遠之後, 有此希望, 已爲非時, 且無明白可據之例, 不可輕許。" 允之。 上御晝講, 講《書傳》 《康誥》。 講訖, 同知經筵蔡𥙿後曰: "古人於誥命之辭, 勤勤誨諭, 致戒切至, 而當今敎書文字, 專主贊揚, 全無勉戒之語, 誥命之體, 不宜如是也。" 上曰: "卿言是矣。 每見敎命, 虛褒溢美, 殊欠誠實, 古昔欽哉之意, 果安在哉?" 仍謂參贊官金佐明曰: "今後敎文, 須以勉戒爲主, 毋若前日之徒事褒譽也。" 侍讀官閔鼎重曰: "臣竊聞, 昨者開筵之日, 政院啓請勿罷臺官, 而天怒震疊, 聲色太露, 殊欠聖人和平之道。 臣待罪經幄, 不能匡輔聖德, 以致喜怒之失中, 實是臣等之罪也。 夫臺諫之簡通往復, 自是規例, 因致日晩, 勢所固然, 而承旨之進言, 恐累聖德而已, 豈有一臺營救之意哉? 至於臨筵講學之時, 展開經籍, 對越聖賢, 其所訓戒, 無不備悉, 而講論纔訖, 威怒遽震, 手裂啓草而抵之於地, 此實血氣之病, 忿懥之發也。 夫人君一言一動, 萬民所仰, 少違常經, 實駭瞻聆。 臣恐殿下此擧, 必致四方之失望, 而亦不可使聞於隣敵也。 入侍諸臣孰不知爲累於聖德, 而天威之下, 終不敢出一言以規, 亦可見上下誠意之不孚也。" 上不答。 鼎重俯伏良久, 又啓曰: "臣以無狀, 待罪近班, 凡有所懷, 不敢不達。" 上曰: "爾言予已聽之矣。" 傳曰: "東西蠶室, 乃先朝所置, 不可不復。 宗廟、永寧、文昭、延恩殿, 進止差備宮闈令及(忌晨齋)任事內官, 仍舊復置何如?" 僉啓曰: "上敎允當。" 召對玉堂官。 校理沈仲良言; "承召上京時, 所經大科, 十空七八。 行到稷山, 索溫水於村落, 答以不擧火已累日, 顑頷之狀, 有不忍言。 今年木花之失稔, 甚於上年。 而今陳及初不付種處, 全不擧論。 民未蒙實惠, 宜有別樣顧恤之擧矣。" 上曰: "道臣狀啓, 連續入來。 筵臣又以所懷陳達, 而經費不足。 故國家恩澤, 未能周遍。 頃於引見時, 湖西湖南尤甚邑及尤甚之尤甚邑, 則稅豆盡爲蕩減矣。" 禮曹啓曰: "讀書堂復設事, 議于大臣, 則鵝城府院君 李山海、領議政李元翼、左議政李恒福、判中樞 尹承勳、淸平府院君 韓應寅以爲: ‘依啓辭施行爲當。’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自臣叨忝文衡之日, 已有此計, 今有是議, 誠幸矣。 但未知此時物力, 可以能設墜典耶? 須要十分簡約, 無使致擾於艱虞之日。 且漢江別營, 尤甚齟齬, 卒難修葺, 依 祖宗朝舊例, 姑令棲息於京山寺刹, 猶不廢往來鍊業, 未知如何。’ 伏惟上裁。" 傳曰: "書堂復設, 似涉未遑, 姑依右相議。" 傳曰: "各院房婢料食, 勿用公廩, 令父母備供, 無父母者, 族親備供。" 釋李端夏。 臺諫閱月爭執, 終不得。 至是以盡奪告身照律, 乃見釋。 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柳溥 啓曰: "近所建白, 立法者多, 而有弊當革者, 乃罰捧錢,中原則祿外別有捧錢, 故有此法矣, 我國則無捧錢, 而亦行此法。 如軍士等, 幸至犯罪, 則旣削仕收贖, 又減其祿, 受罰重疊, 其弊甚矣, 請革之。 且祖宗朝嘉言善政, 意有遺漏於《國朝寶鑑》, 故開《實錄》而設局撰集矣。 然更考之, 則其嘉言善政, 曾已盡載於《寶鑑》中, 別無加錄之事, 而至於設局置員, 至爲有弊, 請亟罷之。 且天使出來, 其遲速, 時未的知, 然天使望, 中朝旣已擬議云, 則其來必矣。 令大提學, 抄文臣, 而課習製述至當。 然必不勤製, 請以《皇華集》中之韻, 逐日次之何如? 成世昌、宋麟壽, 已命放還,近將入來矣。 鄭士龍罷職在外, 竝令上來何如? 龔用卿還中朝, 言我國之事於稠中曰: ‘朝鮮文物禮制, 無異於中華’, 極口贊美。 此無他, 以我國文章之無愧也。 禮部尙書亦聞龔天使之言, 而嘉嘆不已, 見我國使臣, 而褒美之曰: ‘聞爾國文物禮制, 無異中朝, 心甚嘉之。’ 又戒玉河館主事及序班等, 以朝鮮之人, 愼勿忽待云。 此特以文雅之力也。 今不可不爲之課製鍊習也。" 答曰: "皆如啓。" 惟卿勳賢之冑, 淳毅之質。 早登虎牓, 遍揚華秩。 屢佩魚符, 所至有績。 遇知昭考, 眷注冞切。 逮予承緖, 倚賴益篤。 兩覲天庭, 再鎭戎幕。 諸曹參判, 三道黜陟。 嘉乃賢勞, 擢置樞軸。 及判京兆, 剖決不忒。 尋改敦寧, 允宜舊德。 頃因嬰疾, 乃乞骸骨。 勉從卿意, 令就閑適。 擬享遐齡, 胡遽永訣! 聞訃以來, 良用傷惻。 爰遣禮官, 伻奠一酌。 靈其不昧, 庶幾歆格。 夜四更, 東方白氣, 比前稍長, 廣尺餘。 黑雲一道, 起自西方, 橫於白氣上, 長竟天, 良久乃滅。 火星犯太微西垣。 丁亥/日暈, 右珥。 暈上有背, 色內赤外靑。 兩司連啓請罷營建, 答曰: "營建事, 予當參酌減定, 勿爲更論。" 丙辰/齋宿于摛文院。 丁丑/傳曰: "偶覽《醫方類聚》, 辟瘟方外, 治疫之方亦多。 其抄錄下送于平安道, 俾知此法, 而試用何如? 且令印出, 頒諸中外。" 答曰: "決不可從之意, 已言于大臣, 須勿更煩。" 右參贊趙絅, 以試題被勘, 至是上疏辭大提學, 上不許。 絅三疏力辭, 答曰: "文衡取捨, 所係非細, 當問于大臣。" 大臣以爲: "秉太史之筆, 成一代之信史, 非絅不可。" 上從其議。 聖上求言, 以李彦綱、李直望見塞, 考官及宿趼事, 有所下敎, 何爲而發此於遇災求言之日耶? 此等辭旨, 旣非求言之體, 而有若以此致災, 豈非未安之甚乎? 李光迪之以徐命遇爲天災之應者, 極是謬戾, 而至於批旨中, 白首之年四字, 終有歉於禮待之道, 亟命刪改。 竊聞頃日補賑銀貨, 出自內司, 而殿下自前儲置, 以爲不時之需云。 然則常時惜財袪私之德, 此可以窺測其萬一矣。 內司各宮稅入, 不爲不多, 而泄之以尾閭, 用之以濫觴, 則有乖節用之方。 伏願無以傾財賑民, 爲可以聳動觀聽, 而益軫無私費崇節儉之道焉。 用人之際, 私意太勝, 外官、內職, 請托紛紜, 都政之時, 關節雲集於兩銓之門。 初入仕擇擬之敎, 非不申申, 而守靜恬澹之士, 鮮得檢擧, 干進躁競之輩, 輒先收錄, 則民生受困, 豈不由於初仕之不擇耶? 勤苦讀書, 屢擧不中之類, 固宜收拾, 而銓注之間, 錄用者罕, 亦令該曹, 另加擇用焉。 李明彦之疏, 雖自許以不事朋比, 一篇語意, 蓋出排擯異己, 奬詡私黨, 而反欲以非黨私, 質證於君父之前, 攙引天厭等語, 强爲作誓, 何其猥褻至此耶? 金萬冑之鄙汚不合臺選, 駁正之啓, 蓋循公議, 而晏然詣闕, 乃於自明之疏, 反以陷害謬妄等語, 專攻言者, 臣實駭然也。 上遣史官, 勉諭左議政趙師錫, 師錫不應命。 上以手書, 復遣史官諭之。 癸巳/以李㙫爲應敎, 權世恒爲修撰, 趙泰耉爲大司成, 李世最、李縡爲吏曹佐郞, 李肇爲司諫。 戊辰/上令政院, 代草敎, 優答宋時烈之疏, 遣承旨敦諭。 吏曹啓: "平安、咸吉兩道各官敎導, 皆從自願, 陞品除差, 而旣受告身, 則纔經數月, 托故窺免者頗多。 自今審其老病父母有無, 然後差下, 如有窺免者及通同傳報守令, 依律論罪。 赴任未滿二十朔, 托故辭免者, 錄名置簿, 限六年不敍, 以杜冒濫。" 命下政府六曹同議, 僉曰: "可。" 從之。 是日, 行式年文武科初試。 有趙援、尹夢吉等代射, 事覺, 梟示于慕華館開場處。 己酉/以兪彦國爲執義, 權賅爲掌令。 上嘉納之, 賜豹皮。 庚戌/上與顯妃至自留後司。 天相德, 回義旗, 罪其黜, 逆其夷, 偉東王德盛! 大司諫朴承宗啓曰: "臣之避嫌之辭, 與宋應洵引避之語, 有大略相符處, 强令臣出仕, 憲司處置未免苟且。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癸未/視事, 經筵。 備邊司啓曰: "都體察使旣已啓下, 副使, 以張晩除授, 同議料理事, 下敎矣。 目今西報, 日益緊急, 凡干策應之事, 不可少緩。 張晩, 雖蒙聖簡, 旣膺體察副使之命, 都體察使出仕之期, 漠然, 雖欲與之, 同議料理, 似無接應之理。 軍機重事, 裁斷無所, 極爲悶慮。" 傳曰: "知道。 右相, 當別樣敦諭以出矣。 副體察使隨事往議, 勿失事機。"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春秋》書城郞, 譏非時也。 自數年飢荒之後, 財竭民窮, 湖南爲最。 請令道臣, 姑寢城役, 無奪農時。" 上令備局, 問于道臣稟處。 又啓曰: "定州牧使金聖應雖有地處才望, 而登第未半年, 一政三超遷, 殊非古人老其才之意。 請聖應遞差。" 從之。 掌令金麟厚啓: "今聞講武之命, 年前農事不實, 其中全羅道尤甚。 故遣官賑濟, 而慶尙之民, 亦就而食之。 以此度之, 慶尙農事, 亦不實矣。 且今年禾穀, 時未成熟, 其終未可知, 固當休養民力, 以用於明年大事, 可也, 而遠徵外兵, 而大閱之, 先困民力, 無乃不可乎? 且築城事, 全羅外他道, 命姑停之, 而復令竝築慶尙、江原等道, 將擧明年大兵, 而先用民力可乎?" 傳曰: "築城事, 當更問發落。 當以當番軍士及京中下番軍士講武, 勿徵外兵。"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 "曺繼衡妻李氏上言, 以憑考分揀判付矣。 然其上言云: ‘務欲陷害, 誣構飛語, 傳播於人, 以至啓達。’ 又云: ‘事干等, 以不校正大杖, 無數打下。’ 觀其行臺啓本, 繼衡事干已服矣。 臺諫以風聞爲公事, 而如此歸咎, 輕蔑法司, 請改判付畢推後, 竝推此事而治罪。" 傳曰: "曺繼衡事, 雖不改判付, 自當爲公事也。 其餘皆不允。" 傳曰: "輸田米一百碩于內需司。" 以朴師益爲刑曹判書, 李普昱爲執義, 朴弼載爲持平, 洪昌漢爲吏曹佐郞。 吏曹判書趙萬永, 再書陳病乞遞, 許之。 代點, 以朴宗薰爲吏曹判書, 趙寅永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勉昇爲藝文館提學, 鄭晩鍚爲戶曹判書。 以鄭尙愚爲司諫院大司諫。 (司諫院啓訓鍊大將邊應星拿鞫事。 答曰: "已諭。") 咸吉道 女眞學生徒、副司直李順茂等上言曰: "訓導李興富, 自戊辰年勤於訓誨, 所訓生徒李順茂、趙後生, 皆至成才, 仕于司譯院, 或授六品職、或七品職, 而訓導興富反未蒙賞, 請於咸興府土官職敍用。" 下禮曹議之。 禮曹報于議政府以啓曰: "興富敎訓有效, 請從情願, 授土官職。" 從之。 掌令金致龍申前啓罷榜事, 上命議大臣稟處。 又啓曰: "李世瑾之疏, 多不擇發, 此固非矣。 但政曹處人物權衡之地, 易致偏私之誚, 隨聞糾正, 自是職責, 而前席未罷, 雷威遽震, 旣遞旋黜, 氣象不佳。 請還收補外之命。" 累啓, 終不聽。 丙午/憲府申前啓, 不允。 壬辰/幸慕華館, 觀擊毬騎射, 遂幸西郊, 觀放鷹。 丙戌/元孫輔養官趙翼以身負罪累, 家有老父, 上疏辭職, 上不許。 司憲府大司憲朴崇質等、司諫院大司諫李宗顥等上疏曰: 禮, 過公門下馬, 齒路馬有誅, 所以廣敬也。 漢時, 太子不下司馬門, 公車令得以劾之, 太后謝以敎子不謹, 然後乃入。 夫太子, 國之儲副也; 公車令, 官之微者也。 以太子之尊, 見劾於公車令, 誠以大防, 不可不謹也。 今把門禁軍, 爪牙之士也, 非特司馬門而已。 海平君 尹延命不畏法令, 反手毆之, 其入公門(鞫)躬之禮安在? 不敬之心大矣。 刑曹劾罪, 請置於法, 殿下特(乘)寬恩, 命留其狀, 其於懲惡戒後之義, 有所嫌焉。 伏望命攸司依律科斷, 以懲不敬之罪。 杖流進士曺瑗于義州。 瑗 平山人, 呈狀于訓局, 稱平山、長水院坪, 無主陳荒, 請設屯, 蓋欲藉公營私計也。 其後淑靜公主家折受設庄, 民田多混入, 民甚怨, 臺諫累啓, 令本道覈之。 瑗於是變前辭, 謂有主陳荒, 上以爲瑗弄奸, 命拿致京獄, 嚴刑重處, 臺諫力爭不能得, 至是流于邊。 丙戌/左議政金若魯上疏辭職, 上手書許副。 重卜趙顯令爲左議政。 僉曰: "宜遣使以慰之, 因覈戰功行賞爲便。" 遂以兵曹佐郞鄭而漢爲宣慰別監以送之。 吏曹啓: "神德王后母姓鄕, 無可考出處, 不得追贈矣。 頃聞象山府院君 康允成九代孫天翊, 在咸鏡道 德源地, 使其道訪問, 則允成夫人, 乃晋州姜氏姜誾之女也, 墓在安邊云。 請依此追贈。" 上可之。 於是, 封姜氏爲晋山府夫人。 下議政府議之。 僉曰: "兩界地品, 本非下等, 禾穀率多茂盛, 與他道無異, 而今定貢法, 皆從下科收稅者, 無他, 境連彼土, 欲撫綏安集也。 且貢法非爲厚斂, 以前日損實之法較之, 則其薄斂明矣。 然上猶深念朔方民生, 特減今年稅三分之一, 其恩至矣。 其道水田旱田摠十三萬九千餘結, 今年收稅, 從減三分之一, 每一結率皆以八斗計之, 則多不過七萬四千餘石矣。 今啓云: "大槪幾至十萬餘石。", 則亦未知其數也。 大抵兩界, 率多旱田, 亦收黍粟之米。 旱田一結, 例收黃豆八斗, 若收黍粟之米, 則當收四斗矣。 假令二分爲旱田, 一分爲水田, 則旱田九萬結, 當收田米二萬四千石, 水田五萬結, 當收糙米二萬六千石, 摠計多不過五萬餘石, 其曰十萬餘石者, 未知何據也。 今新立貢法, 不可輕變, 但新設四鎭人民及鏡城、吉州新徙之民, 未遂生業, 今年之稅, 因曾減三分之一, 亦減其半, 乃爲便益。" 辛丑/御忠順堂, 召高靈君 申叔舟、領議政韓明澮、綾城君 具致寬、都承旨申㴐及詳定所堂上, 議犯禁守令罪。 召辛尙調、劉昭、朴纉祖、劉季周、任漢等, 親問代納之故, 皆對曰: "監司據刊經都監關文行移, 故臣等重違監司之言, 犯禁至此。" 上謂宗宰曰: "此輩實無罪, 責在都監與觀察使耳。 其置勿論。" 命㴐覈實以啓。 凡在原例者, 幾至二十人, 丁淑亦在其中。 上謂諸宰樞曰: "此所謂靑山者耶? 於靑山何責乎?" 淑嘗於忠淸道行幸時犯蹕。 上問: "汝誰耶?" 淑對曰: "靑山" 故云。 時, 致寬亦都監提調。 上曰: "此致寬之罪也, 其賜罰觥。" 傳于承政院曰: "李昌臣云: ‘擇年少文臣可學漢語者, 送遼東質正於邵奎處。’ 此言有理, 其揀擇以啓。" 政院抄申從濩等十八人以啓。 壬申/以柳命天爲大司成, 權瑍爲校理, 李沆爲吏曹正郞, 李元祿爲承旨。 傳曰: "今韓僴齎還私人情物件, 其一半賜僴。" 戊午/上御春塘臺, 行慶科庭試文武科, 文取尹墩等五人, 武取孫鍚瑩等五十人。 元悰伏誅。 悰與許筠、金闓, 結爲腹心, 謀危母后, 至是, 因臺諫論啓, 拿鞫正刑。 壬子/義禁府啓曰: "趙安國、李世麟、李希孫、柳泗、崔潾、洪彦誠、魯克精, 決杖日限已過, 臺諫方論啓,何以爲之?" 傳曰: "旣命下, 決杖可也。" 特除刑曹判書李 爲吏曹判書。 近來法綱漸壞, 百隷怠慢。 臣謂宜遵倣祖宗故事, 飭卯酉之法, 擇藩幕之任, 揀監察之官, 恩賞宜愼也。 校理金尙星, 年富學優, 宜備顧問, 而未經準職, 請收其資。 承旨韓師善, 資由善治, 恩出中批, 宜寢其命, 還仍前職也。 水原府使申光夏 向於繡衣書啓, 旣曰: "吏執虛卜而不能察, 鄕徵民錢, 而不能禁。" 其所論列, 有貶無褒, 宜改其職也。 士族婦女, 恣行淫褻, 瀆亂風敎者, 繩以重法, 昭載刑典。 而故海嵩尉 尹新之奉祀孫妻金姓寡女, 近有生産之變。 其家不告官而使之自盡, 所奸之夫, 不得覈處。 風敎所關, 不司置之。 宜令攸司, 嚴問其婢僕, 鉤覈正法。 丁卯/延嗣宗、卞季良啓曰: "殿下自侍疾以來, 至今不進膳, 恐傷聖體。" 上曰: "昨日政府、六曹請之, 卿等今又請之, 予當夕而聽。" 夕奠後, 政府、六曹咸進涕泣啓曰: "殿下自父王疾劇以來, 迨今不進膳。 聖人垂訓有曰: ‘無以死傷生。’ 願殿下節哀進膳, 以全大孝。" 上乃進淡粥小許, 日止一次。 礪山營將趙虎臣詗捕一常漢, 探見其囊書, 卽是恩津 江景居進士李葳, 貽書於鎭安獄囚崔姓, 而其書曰: "南原事, 吾當圖之於監司及新倅。" 云云。 傳曰: "勑書一時出來, 彩幣藏置於太廟乎? 令禮官議處。" 丙寅/上御涵仁亭, 親傳香。 承旨蔡濟恭趨進階上俯伏曰: "伏見昨夕所下草冊之命入記注者, 殿下何爲而有此擧耶? 欲勿書則是違君命也, 欲書之則是臣分之萬萬不敢也。 臣等冒死繳還。" 仍於袖中, 奉出傳敎, 跪置御案前, 良久, 上乃曰: "知申所言是矣。 予當受之矣。" 乙酉/卯時, 日暈左珥, 自辰時至申時, 日暈。 夜四更、五更, 月暈。 兵曹據黃海道觀察使啓本啓: "本道七月初五日, 始大風凡三日, 早晩穀皆傷。 又遂安、新溪、谷山等邑, 去六月二十六日, 雨雹; 或如手掌, 或如雞卵, 百穀根莖, 亦皆損傷。 若築棘城, 量田、號牌、徙民等事, 一時竝去, 則非唯不能, 備救荒之物, 亦必未得(收獲)。 請一應京役人放遣, 專事救荒。" 從之。 以權迪爲司諫, 安如石爲承旨, 朴廷薛爲執義, 特除鄭維岳爲工曹參判。 御經筵。 禮曹啓: "頒降《諸佛如來名稱歌曲》誦習事, 曾於京外寺社行移, 然今或作或輟。 請令京中各宗則僧錄司, 外方各寺則留後司及諸道監司考察, 每季月, 誦習日課, 置籍於歲抄, 傳報禮曹, 以憑檢擧。 其《勸善書》、《陰騭書》、《神僧傳》, 悉令堅藏, 如有汚穢破毁者, 嚴治其罪。 又赴選僧徒, 依儒生講《文公家禮》, 能誦《名稱歌曲》者, 許令赴選。" 從之。 丙辰/上, 將行禮于奉室, 覽儀註, 謂承旨曺錫中曰: "望位禮則已奉出神榻, 故用冕服, 而奉室行禮, 神榻旣未奉出, 則何可用望位禮之例乎?" 錫中曰: "取考謄錄, 則壬子三月初七日奉室行禮時, 設版位於奉室前庭, 設幄次於朝宗門外齋室, 設百官位於洌泉門外, 而出還宮服色, 則以翼善冠、袞龍袍, 行禮服色則以冕服磨鍊, 己酉三月初六日望位禮時, 出還宮服色, 禮曹誤以絳紗袍磨鍊, 而及至提敎之後, 竝與行禮服色, 而以翼善冠袞龍袍磨鍊, 因此而有判書削職之命矣。" 上曰: "己酉年禮堂之削職, 以其非親祭, 誤以絳紗袍爲出還宮服色, 又於望位禮, 不以冕服朝服磨鍊也。 壬子年儀註, 則萬萬錯誤。 版位處所, 必不在於奉室前庭, 而在於壝門之內, 百官位亦必非洌泉門外, 而在於洌泉門內。 只於儀註磨鍊時, 必也不審而然。 望拜禮時, 或有行於列泉門外之例, 而其時百官班, 亦在洌泉門外, 豈有行禮於奉室前庭, 而百官則立於外位處所之理乎? 且其行禮之日, 非三皇諱辰, 卽祭享前日也, 該曹徒知享前日壝內望位禮儀註服色, 而不能分別奉室行禮之無關於享日與否。 其時禮判之免罪, 可謂幸逭。 此後依此筵敎遵行。" 仍敎曰: "奉室行禮, 便是權道, 則豈可用冕服乎? 再明行禮時, 諸執事亦勿入, 就尊所以黑團領祗迎。" 上幸楊參將 舍館。 以右參贊徐命均、前參判宋成明ㆍ鄭亨益、前右尹洪鉉輔差備局堂上, 命均, 仍差有司堂上。 問罪人鄭思恭, 思恭直招曰: "道昌自前無日不來於道隆之家, 而宋僉知曾爲兵曹書吏者, 乃是閔昌道廳直, 與道昌, 綢繆謀議。 上年十一月曆書未出之前, 朴再昌及其父長運一名行玉, 會於乾川洞 道隆家。 會者朴長運、再昌, 再昌之子早童, 道隆, 道隆之子昌祚, 醫官崔益明等相會, 而朴趾文, 以道隆之同壻, 亦爲來會謀議矣。" 溫陽郡事李愼孝, 以觀察使相避, 換授長湍。 邑人上言, 請留之曰: "愼孝愛民如子, 民視之如父。" 御書不可曰: "到處如父, 何局汝邑?" 以鄭錫五爲吏曹參判, 李春躋爲都承旨, 李玄輔爲承旨。 傳旨義禁府曰: "圓覺寺僧智一, 先發說佛像回立, 其推鞫以啓。" 一, 近仗、防牌、攝六十、銃筒衛, 下番改取才, 姑以兩手各持五十斤之物, 行至五十步者, 取之。" 命前後臺諫、刑曹員, 皆贖杖八十, 職牒收取, 唯金連枝以元從功臣之子, 但罷其職, 申商、柳思訥勿論。 領議政金在魯請: "於此後翰圈時, 年六十人不爲擧論事, 添入節目。" 上允之。 初, 尹勤以一點人被選, 召試時年五十六。 大臣、諸臣皆以爲, ‘六十人秉史筆, 不成事理。 五十無一資者, 分館後出六, 乃國朝古典, 勤宜直出六品’, 修撰李昌誼曰, ‘年過五十者, 使不應試則已, 勤旣赴試, 今又居首, 初不付職而出六, 殊非信法之意。 雖今日付職, 明日陞六, 亦無不可’, 上是其言, 命依例付職, 仍卽陞六。 至是大臣有是請。 傳于承政院曰: 宗親不可不學, 近來宗親欲免宗學上言者有之, 是不欲學者也。 富貴而不學, 則其不驕人者寡, 而犯憲者多矣, 此豈先王設宗學本意歟? 墻面之言, 聖人遺訓。 宗親式年試藝, 雖有定視, 須更立勸奬之條, 乃見其效。 文武科式年外, 有別試宗親, 今依文、武科例立格, 講書將勸何如?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議: "已有宗親試藝之法, 不須更立奬勸之條。" 尹弼商、洪應議: "先王設宗學, 使宗親學問, 以變化氣質, 使不犯憲, 斯爲美法。 今倣兩科取之, 旣是贅事, 又何別試之爲? 若宗親有才行者, 擢而用之, 則自然有其實者, 脫穎於(衆)中, 何用科擧然後得其人哉?" 李克培、盧思愼議: "不須立法, 但往往講書奬勸無妨。" 李鐵堅、李克均議: "宗親學問, 只淑其身耳。 況今勸學之方, 有加於祖宗朝, 不必更擬文武別試之例而爲之。" 魚世謙議: "宗親式年試藝, 旣有定規, 因此而興起者多矣。 不必別立新格。" 成俊議: "先王朝設宗學, 嚴其學令, 而宗親通《小學》四書二經以上者, 許免就學而已, 無別例試藝之事。 今式年試藝, 法非不足, 何必別立他格?" 傳曰: "此議皆未穩。 予非欲爲別試也。 予意謂, 時聚有學問者, 講經書, 取一二人論賞, 以爲勸勵之規。 此特一時事, 非恒式也。 其以此意, 更議。" 沈澮、弼商、克培議: "上敎允當。" 洪應議: "祖宗設宗學, 使明義理, 謹飭其身, 如斯而已, 復有何策? 苟有行誼出類者, 當脫穎(衆)中, 於是擢用, 未爲晩也。" 思愼、鐵堅、克均議: "有學問者, 有時講書奬勸何妨? 祖宗朝亦行之。" 世謙議: "今傳敎之意, 世祖朝亦嘗行之, 此實奬勸宗親之美事。 然偶通一書者, 例皆論賞, 則必有僥倖冒濫之弊, 宜爲經書, 考講節目, 臨時試講, 就加勸奬。" 成俊議: "自祖宗朝, 宗親不任以事, 但令粗知學問, 不至面墻可也。 今何必別立勸奬之方?" 傳曰: "宗親中有學術者, 擇啓。" 李彦伏誅。 其子三人當斬, 其知情不首者, 當絞。 命皆減一等, 知情不首者, 依趙順和例。 (傳曰: "江華府使合之人, 令備邊司議薦。")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京畿監司進酒饌, 分賜侍衛大小臣僚, 至于軍士。 丁卯/上於經席, 上命柳希春, 詳定四書三經吐釋。 希春對以力小任重, 經書, 請命他人。 又薦李珥。 上採用其言, 亦命李珥詳定經書吐釋。 壬辰/領議政徐龍輔, 左議政金思穆, 右議政南公轍, 請對言: "月前華城城門, 有掛書之變, 使該留守詗之, 捉得罪人金在默, 上送于捕廳, 兩捕將合坐推問, 則情節俱極凶悖, 到今事體, 有不可自, 捕廳究問而止, 請設鞫覈之。" 允之。 庚午/副校理金萬基等上箚, 論柳後聖等不可放釋, 且言政院, 職在出納惟允, 而今此命令之不合於理者, 不能隨事覆逆, 非所以納吾君於無過者也。 都承旨金壽恒等以玉堂論斥甚峻, 陳疏以爲: "後聖等罪名雖重, 當初旣貸其死, 而又以慈候未寧之故, 召還於流竄之中, 出入於議藥之列者, 蓋緣事勢之不獲已, 則到今慈殿平復之後, 與蒙恩宥, 亦出於聖上參酌刑賞之一道, 故臣等愚迷之見, 初不及於覆逆, 終陷於不能納君無過之罪, 仍乞遞職。" 答曰: "三司之論, 雖曰執法, 若以人子至情言之, 則欣幸之心, 誠不可量, 有何所惜, 而不酬其議藥之勞乎? 玉堂箚辭, 予未曉其意也, 卿等無所失, 安心察職。" 萬基等復以政院疏批, 有未安之敎, 上疏請賜鐫斥。 上命勿辭。 丙戌/以閔伸爲兵曹判書, 朴仲林兵曹參判, 李思任工曹參判, 李先齊戶曹參判, 金俒之兵曹參議, 申貴僉知中樞院事, 朴仲孫守司憲執義, 金守溫守兵曹正郞。 守溫以兄僧信眉之故, 特命除政曹。 又以兀良哈指揮林多陽可爲副萬戶。 以黃琳爲司諫院司諫, 柳㙉爲議政府舍人, 安方慶爲奉常寺僉正。 歲抄時憲府推考, 則皆在蕩滌中, 例也。 而今此辨誣收議時, 張善澂乃敢別生意見, 以辨誣爲未安, 事甚駭然, 故特命推考, 意有所在。 而混入於蕩滌中, 仍存可也。 傳于政院曰: "安彭壽所啓御史摘奸事, 法司分揀輕重, 重則推問, 輕則勿推事, 其言之。" 世子侍講院啓曰: "文官通事, 不可不擇事, 上敎允當。 許筬、韓浚謙二人, 應對則非不能, 若求其了解漢語之人, 則文官中無能通者。 都承旨尹覃茂, 在儕輩中粗解云, 而以都承旨, 長在上前, 又爲陪侍東宮, 事體有妨。 然不得已取頗通漢語者, 則尹覃茂當爲之。 敢稟。 且明日, 非徒日寒, 相見禮節, 必須接伴使, 先期講定於衙門, 不無往復參商之事。 明日太爲亟迫, 六日前, 可改擇行之, 似當。 且東宮冠服, 前則以紗帽、黑袍, 見陳遊擊矣, 今此經理相見, 其事極重。 大臣之意, 或以爲翼善冠, 非七梁、五梁冠之比, 東宮雖未誓於天朝, 不可更以臣子之服, 見於天朝之官, 且司天使、劉總兵相見時, 皆用翼善冠, 獨於陳遊擊相見時, 有紗帽之議, 遂以紗帽行禮, 似爲未安云。 依前日劉總兵,司天使時禮, 用翼善冠、黑袍、犀帶, 似當。 幷令禮官, 更爲詳定何如?" 傳曰: "依啓。 都承旨可矣。" 乙酉/以趙尙命爲持平, 黃梓爲副應敎。 伏以, 西宮罪惡, 千古所無, 擧國臣民, 咸曰可廢, 當斷不斷, 已經半載。 王章莫擧, 大義不明, 邪議橫熾, 正論摧沮, 禍根尙在, 宗社將危, 人心疑懼, 鬼神亦議。 況今邊虞孔棘, 國事日非, 脫有緩急, 禍將不測。 言念至此, 痛哭痛哭。 嗚呼! 禍不在大, 不見可圖, 迫在燃眉, 寧不洞燭? 事機漸誤, 豈曰徐徐? 夬從莧陸, 今日急策, 伏願聖明, 俯諒輿論, 審察時勢, 以完廢典。 傳曰: "成宗御書之意, 予已悉之。 古人云: ‘君無道, 受諫則明。’ 予豈不思乎? 此事在所不聽, 故不允。" 臣竊聞中國素稱我國爲禮義之邦, 而事大至誠, 每加嘉歎。 自殿下卽位以來, 尤謹其禮, 拜表必親, 迎勑必親, 至於正至節誕, 亦莫不躬行其禮, 一國皆知殿下之至誠, 莫不觀瞻聳動, 以爲事上當如是也。 今皇帝升遐之音至, 而百官奔走詣闕。 臣以謂殿下當素服, 率群臣擧哀也; 軍士之歸市買糧者, 皆曰講武當停, 罷市而還。 臣亦以軍士之言爲是也。 旋聞擧哀停而講武不停, 豈殿下事大之誠, 有間於終始而然也? 是必停擧哀, 蓋有不得已之巨故, 而不停講武者, 以軍國重事, 不可不修故也。 然臣意以爲君臣之間, 有父子之恩。 放勳殂落, 百姓如喪考妣, 四海遏密八音。 又禮有服君喪三年之制, 我國雖居荒服, 而朝聘之禮, 無異於圻內, 則處喪之禮, 亦不可以荒遠自略也。 古者天子七月而葬, 同軌畢至; 諸侯五月, 同盟至, 則未會葬之前, 必無蒐狩之擧, 明矣。 講武雖曰重事, 豈大於天子之喪乎? 陳慰之使未出, 而獵狩之行先擧, 則非徒駭人視聽, 恐有累於聖德也。 太史書曰: "某月日, 皇帝訃至; 越某日, 東狩打圍云。" 則萬代之下, 謂殿下何如主也? 歲甲午, 殿下巡幸開城, 議政成奉祖訃聞, 大臣或有獻議者曰: "留開城三日後, 畢講武爲便。" 領議政申叔舟固執以爲不可, 大駕遂還。 及至坡州, 兵曹以奉祖停朝已過三日, 請打圍坡平山, 叔舟又執不可, 殿下亦從之。 方在軍中, 聞議政之卒, 尙且回駕, 況今車駕未發, 而天子初崩乎? 殿下非不廣議於元老而處之必審, 以臣之愚, 所見如此, 不敢容默。 伏惟上裁。 上召諫官, 謂曰: "予本不信卜者之言, 然亦難測。 年前卜者皆曰: ‘七八月有厄。’ 至于七月, 予適發病。 卜者又云: ‘今年亦有厄。’ 欲移御衍禧宮以避之。 爾等前日上書曰: ‘克謹天戒而已, 何避之有?’ 予乃允之, 謂爾等曰: ‘今姑停之, 至十二月當移御。’ 其後不居正殿, 而克謹克戒, 遂於七月, 又得微疾, 卜者之言, 似若不虛。 若待十二月, 氷凍苦寒, 故欲於來月初吉移御, 其宿衛軍士, 分爲六番。 朝啓各司, 六曹則分番輪次, 臺省則下至持平正言, 輪次而進, 則弊可除矣, 爾其知之。" 壬戌/日本國 一岐州居住本城源一、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次郞 九郞等二人來朝。 政院啓曰: "臣等卽聞入侍承旨及玉堂之官, 竝被特罷之命。 雖未詳曲折, 而此必昵侍淸光, 欲陳所懷耳。 天地之大, 無物不容, 喜怒之節, 得中爲貴。 請還收成命。" 上答曰: "予己親聽, 爾等何敢救解於其間乎。" 三啓終不納。 以洪樂性爲吏曹判書。 戊辰/御勤政殿受朝。 慶尙道觀察使孫仲暾狀啓曰: 丁酉/命世子攝行宗廟春享大祭, 以雨雪也。 儀物已備, 故用親享禮。 乙酉/廣州判官金在源, 檢屍不審, 漢城判官韓用鏶, 差享失待, 幷令禁府拏處, 禁府照律以啓。 敎曰: "有國所重, 莫大於祀典, 而受香之祭官, 至於闕班, 又莫大於死獄, 而已檢之屍身, 至於逃走, 假使二者, 皆出於無情, 已是變怪, 若是故犯, 厥罪尤當如何? 苟如律無明文, 獄官具意見以請詢處則可, 豈可引糢糊依悕之律, 如是草草了勘可乎? 其可曰有國有法乎? 韓用鏶, 金在源兩囚照律, 幷勿施, 更令擬當律以入。" 後, 判堂, 施以罷職之典, 諸堂幷從重推考, 當該律官, 令該曹, 嚴加科治, 禁府幷更勘以杖配之典, 允之。 以李仲虎爲舍人, 李民覺爲司成。 辛丑/以沈履之爲大司成, 徐命膺爲工曹判書。 朴鳳齡之拜銓郞, 纔過周年, 遽陞應敎, 終涉太驟。 請命該曹還寢。 弘文館副提學宋世珩等上箚曰: 戊午/受朝視事, 仍與朝啓, 群臣設小酌。 羅玉守更推, 供曰: "同約人則柳世昌、世榮、田畦、楊山令、吳國同、(金末孫) 、尹湯聘、四聘、再聘、河洵、鳳川守兄弟, 李鵬、洪守仁、李敏及臣, 而日期則二月二十一日間定約。 同日各持環刀、弓矢, 分壯弱、(中)分東西, 一時向闕, 臣屬東邊, 向東門外; 一邊向西門外, 軍士若有禁止, 一向殺害。" 兩司連啓, 請上尊號事。 又啓請追刑 柳永慶 追刑事。 答曰: "豈不知啓意? 但此非忙急之事, 徐當量處。 姑有爲停論, 推鞫逆獄。" 再啓。 答曰: "已諭, 毋煩。" 洪州牧使柳思訥遣伴人獻私馬一匹, 上受之, 賜內廐馬一匹, 又賜伴人細麻布衣。 正言尹世喜、崔錫恒啓曰: "吏曹判書李翊, 今番大政, 全不謹愼, 初仕備擬, 率多循私從前除拜, 若非攀緣之類, 亦皆隣比之人, 見非公議非止一再, 耐彈冒據, 無復廉隅。 不可久畀, 任其縱恣, 請罷職。" 又論: "慶基殿參奉金璠, 白徒卑微, 東部參奉閔光益, 素行猖悖, 請竝汰去。" 上竝不從。 且曰: "吏判論劾, 固非一二, 要其歸趣, 不過曰不循公議, 縱恣無忌而已, 未知果出於公平之道乎?" 世喜引避曰: "宰臣才望, 未知必合是任, 徒以形勢, 兄弟迭代, 有識之竊議久矣, 不顧臺彈, 尙爾冒據, 其終含默不言乎?" 錫恒亦引避。 持平朴世𤎱處置出仕, 後璠、光益事, 從之。 有政。 以趙瑗爲吏曹佐郞。 庚戌/諭輔養官左議政李福源、右議政金熤曰: "昨日卽卿等進見日次也, 卿等引義不出。 顧今元子, 知思日開, 凡於言動起居, 政宜隨處導牖。 卿等雖欲引義於相職, 豈或逡巡於本任? 玆遣承旨, 諭予至意, 勿復控辭, 分日進見。" 慶尙道水軍節度使邊靖、扶餘縣監朴衡文、三嘉縣監朴孟智辭。 上引見, 謂靖曰: "愼固防戍。" 問衡文等曰: "何以爲政?" 衡文等對曰: "治民不出七事, 謹奉上意, 撫恤百姓。" 上曰: "非言之艱, 行之實難, 往欽哉。" 濟州牧使金秀文狀啓: 政院啓曰: "迎勑吉日, 改擇日下諭有旨, 去十一月二十四日, 成貼下送, 而今見 聖節使尹安性狀啓, 則二十九日, 到平山, 始爲袛受。 平山距京城, 纔三日程, 而齎去之人, 第六日, 始爲傳與。 不小迎勑重事, 有旨齎去人, 請令攸司, 各別囚禁重治。 兵曹亦不嚴明分付以送, 且不無中間淹置之事, 請兵曹色郞廳推考, 次知書吏, 囚禁治罪。" 傳曰: "依啓。" 甲午/日暈兩珥, 白虹貫暈。 己巳/受常參, 視事。 上曰: "咸吉道報: ‘童猛歌帖木兒, 從張天使赴京, 忽遇忽剌溫 兀狄哈寇閭延, 掠人馬而歸, 猛歌帖木兒, 告天使欲盡殺之, 天使曰: 「不可。 若盡殺則朝廷使臣往來奴兒干之時, 不無含恨生變之虞, 只令還其被擄人物可矣。」 乃取男婦六十四名還送。’ 觀此則與平安道馳書無異, 無奈猛歌帖木兒相應作賊, 紿天使以謂忽剌溫乎? 彼兀良哈同謀情迹, 令咸吉道都節制使, 密候以啓可也。 且滿住處, 問其情迹何如?" 禮曹判書申商啓曰: "國家似若不知, 而令邊將以其私問之爲便。" 上曰: "予意亦然。" 上又曰: "火砲之法, 我國非不精熟, 然一不利用。 予意以謂載火砲于馬, 一人乘之, 放火之人, 亦乘馬入戰場, 下馬以放, 則可以善用矣。" 領議政黃喜啓曰: "火砲可用於守城, 不宜於曠野, 然依此試之爲便。" 上又曰: "江界等處之民, 越耕何如?" 喜曰: "江外固非我土, 況今與彼有隙, 豈宜聽民越耕於江外乎(乎)!" 吏曹判書許稠啓曰: "今一鷹進獻, 監察亦從之, 監察似乎輕矣。" 上曰: "一鷹雖微, 進獻爲大, 何計其監察之輕重乎?" 稠曰: "非獨監進鷹子, 以檢察和賣, 故臣出此言。" 左參贊皇甫仁、禮曹判書金宗瑞、左承旨李承孫往禮曹, 招於虛里等, 問見存斡朶里之數。 禮曹啓曰: "進賀使差送事傳敎, 而遼東委官張天祚等三人, 仍留義順館, 待今來公(斡)發落後, 還入歸云。 本國當差官進賀之意, 令承文院, 作急回咨,人情物件, 亦令照舊接待以送之事, 平安道觀察使及義州牧使處, 竝下諭何如?" 傳曰: "如啓。 但進賀兼奏請及聖節使, 來月一時發程事, 捧承傳。" 《書》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又曰, ‘凡厥庶民, 旣富方穀’, 蓋國之所以維持鞏固者, 亶在於民, 而民之所以不失良心者, 必由於有恒産。 試觀今日, 邦本瘁矣, 民産竭矣。 伏惟廈氈宵旰之憂, 惟在於安民, 廟堂之所以夙夜經晝者, 亦未嘗不以安民爲急, 而澤不下究民窮財竭, 此其故何哉? 其所以致此者, 蓋有三焉。 一曰風俗之奢侈也, 一曰守令之掊克也, 一曰監司之徵索也。 何謂風俗之奢侈, 竊覵挽近以來, 奢侈之習日滋月蔓, 第宅之宏麗, 服飾之華美, 飮食之豐腆, 非但京華士大夫爲然, 市井射利之輩, 莫不皆然。 非但市井之輩爲然, 鄕曲之人, 莫不皆然, 非但鄕曲之人爲然, 深山邃谷, 蠢蠢蚩蚩者, 亦莫不皆然, 其不能奢侈者, 特力有不贍耳。 彼深山邃谷, 宅焉而蔀, 衣焉而褐, 食焉而糲, 卽豪家奴隷之所不屑, 雖不可目之以奢侈, 而若比於渠之前日, 則不啻倍(簁)。 一人之所費, 不過數金, 而甔石之家, 此亦不勝其侈矣。 一人一家之侈, 固不足有無, 而環東土億萬之侈, 其費不貲, 民安得不窮, 財安得不盡乎? 何謂守令之掊克, 竊念生民休戚, 係於守令, 守令之不可不擇也審矣。 前後上敎丁寧懇惻, 孰不欽仰至意, 而徒歸文具, 未有實效。 爲守令者, 罕能氷蘗自勵, 率多簠簋不飾, 刻薄錐刀, 漁奪萬方。 或廣殖田園於膏壤, 或厚餉苞苴於親黨, 皆自窮民膏血中出。 繡衣之啓, 白簡之彈, 雖或有之, 不過一番置對, 輕則罷免, 重止流配, 未聞如漢世贓法之嚴。 貪官墨吏, 無所懲憚, 恣意割剝, 則民安得不窮, 財安得不盡乎? 何謂監司之徵索, 夫監司者, 表率一道, 句宣王化者也, 奈何諉以舊例, 徵索列邑, 如取橐中物耶? 營門錢穀, 不啻百倍於列邑, 而凡百需用, 猶且取足於列邑, 列邑守令莫之敢違, 奉獻惟謹, 則毫髮之細, 亦莫非耕夫織婦辛苦之物也。 雖以列邑所在之營穀, 略酬其直, 不過十分之一, 而此亦半耗於猾胥之手, 小民未必全受其賜, 民安得不窮, 財安得不盡乎? 此三者, 皆是民窮財盡之祟, 今欲一刷而痛革之, 亦在夫我殿下一轉移之機耳。 丙戌/以李堉爲司諫、任希曾爲持平、金魯淳爲校理、黃景源爲兵曹參判、李燮元爲左尹、金尙重爲右尹、趙榮順爲大司成。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丁亥/以韓致應爲司諫院大司諫。 乙亥/罷京畿監司朴弼均職。 備邊司啓言: "今年畿邑俵災甚不均, 卽此一事, 災年藩任, 不可仍畀。 請罷弼均職。" 上從之。 夜初皷, 上命承旨, 持《大典》入侍, 幷召入直儒臣。 敎曰: "諸臣徂歲於禁中, 故予欲見焉, 而將觀農政之在《大典》者。" 仍商確農政急務、民間疾苦。 承旨柳儼仍言: "儲宮定位, 歲已周矣。 宜以時接宮僚, 庶有薰陶德性之効。" 上曰: "當俟日氣和暢矣。 東宮性好書冊, 頗能識字。 始學《文王世子》篇, 王字則指予, 世子則自指, 知識亦漸通矣。" 儼曰: "內侍必擇醇謹之人焉。" 上曰: "然矣。 予於幼時, 私親常敎小心, 故予至今服膺。 每侍慈殿, 如在潛邸時矣。" 儼又請遣繡衣, 廉問土豪之隱漏民戶者, 上曰: "王者對時行政, 今非成籍之時, 故雖不下敎, 然漏戶之弊, 轉作虛戶, 究其本則誠可惻然。 彼貧殘之民, 依托土豪, 爲土豪者, 利於役使, 終不免爲其奴僕, 此不可不嚴禁矣。" 仍命宣醞。 上親寫新歲一心祝有年一句, 命入侍諸臣, 卽席賡進, 諸臣各賦七言絶句以上, 賜筆墨以寵之。 頃者兩司俱發論給俸無據, 辱言詈辭, 狼籍白簡, 是固齮齕臣者之餘怒未已。 然其所謂退老之臣, 不當給俸者, 實是公議, 實是國典也。 臣雖無狀, 乃於朝夕就木之日, 受此非禮之俸, 甘爲沒廉恥之鬼乎。 亟收給俸之命, 以安臣心焉。 上使尹鳳喜弟重富蒙賜衣冠、授職曰: "重富之愚, 觀其貌可知。 有何功而受殿下如是之恩? 第以殿下上敬皇帝, 下念小人之致然也。 恐踰分不能保守也。" 正言南袞啓: "昨日命遞司諫崔溥。 本院方論事, 遽有是命, 似乖聖上急於聽諫之意, 請勿遞之。" 幷論司僕寺事, 傳曰: "司僕寺事, 不可從。 崔溥其勿遞。" 上御景賢堂, 科次居首生員李致中賜第。 致中講《書傳》漏四字, 上命復誦訓誥數字, 仍命直赴, 承旨蔡濟恭曰: "講經旣定規之後, 不宜止於講章。 今番雖出於聖意之攸在, 此後士子, 必有僥倖之心。" 上曰: "是矣。 後則當依定式, 沒講一篇。" 上問致中曰: "浮囂躁競, 何以止之?" 對曰: "浮躁雖是在下者所習, 亦關於大臣在上者之所使然也。" 己丑/成均館以受賜米置酒饋儒生, 又請諸宰來參。 上命議政府、六曹、漢城府、領敦寧以上及館閣堂上、弘文館、藝文館官員往參。 命都承旨鄭敬祖、左承旨許琛、右承旨權景禧, 賫宣醞五十甁, 賜參宴諸宰, 下至儒生。 傳于政院曰: "令先來通事, 中原聞見事, 從後書啓, 《大明會典》改否, 先問以啓。 且生太子, 勿頒詔外國事, 及三年封太子後, 送天使事, 乃聖旨耶? 抑下人所言耶? 幷問以啓。" 政院以通事柳秀潢言啓曰: "《大明會典》序班賀璘來言: ‘已改正。’ 云, 仍以半張紙書來示之, 然不可以此知其實否, 故更請可驗文憑, 又以將印正本來示, 故持來以啓矣。 不頒詔外國事, 及三年後送天使事, 乃禮部意, 非聖旨也。" 庚寅/全羅道兵馬節度使南致勤拜辭。 傳曰: "卿非不知本道之事, 到任以後, 預抄精射人, 常爲習射, 修武備鍊軍器。 防備諸事, 嚴加措置, 常如敵至, 日新待變, 撫恤軍卒可也。 如有失誤之事, 則卿亦不饒。 且今者兵、水使侵虐軍卒之弊, 經席之上有啓之者。 卿其往哉, 務革此弊。" 朔癸巳/日本國 肥前州 上松浦 波多島 源納、周防州 山口居住大內進亮敎之、一岐州居住本城源一、對馬州 越中守宗盛弘, 遣人來獻土宜。 辛酉/憲府啓曰: "義州城子事, 下問本道監司之時, 有 ‘予不詳知’ 之敎。 彊內之事, 尙不詳知, 臣等痛悶焉。 城子盡數頹落, 故差使員, 二十餘員自冬至今, 歸在役所, 軍卒逃散殆盡, 不能董役。 如此民怨之事, 自上豈不留念乎? 臣等以爲, 必待正朝使之還, 當下問其狀, 今已還來, 曾不一問, 是不留念於民, 臣等之心, 實未解焉。 聞正朝使之言, 築城處時未起役, 只拾石而已, 前日大臣等垂畢之啓, 乃其虛辭也。 且正朝使在義州, 見差使員等只率軍人七八名, 不得使役。 到定州, 赴役軍人等以正朝使, 可以伸其冤悶, 哀號於道傍, 冀其生活, 其民之怨, 可知也。 本道監司及兵使等不卽馳啓, 必有所由, 請皆罷職後推考。 且於農時, 起軍赴役誠非小弊, 請馳書停役。 且凡大小奉命之臣, 如有所見聞, 復命之日, 當一一直啓, 而正朝使等如此大事, 不卽啓達, 亦可謂失體矣。 且其役事緊歇及城子盡頹形狀, 旣已下書于本道監司, 使之馳啓矣。 然前日天使還時, 以宣慰使, 往見承旨, 今在政院, 若下問則必當直啓矣。 且役期久近, 招正朝使等而問之, 則可知。" 傳曰: "義州城子, 臺論則云盡頹; 大臣則云垂畢, 故承旨出草時, 有予未詳知之言耳。 但其書已下, 難可追改。 正朝使復命之日, 不問者, 非不留念於民也, 以議諸大臣, 已下書本道, 故然爾。 然今招正朝使問之, 則可詳知其頹落之狀及兵使等隱然稱修築之意也。 果盡頹落, 而監司不以實聞, 則可以罪之。" 大司憲黃喜等詣闕啓曰: "三功臣再盟之時, 與健元陵碑陰, 不錄李佇名氏, 雖還賜錄券, 其可名爲功臣乎?" 上曰: "盟簇碑陰, 皆我所爲也, 豈不可改作乎? 今也陰沴太甚, 天之譴告極矣。 無乃卿等不陳善謀, 以弭災變, 徒欲害人, 以傷和氣乎?" 喜對曰: "天有感應之理。 自佇入京以來, 水災太甚, 有若天應之。 若黜二心之臣, 則災可消矣。" 上曰: "予之召佇, 蓋欲食其田祿, 優游京外之間, 源源而來耳。 大司憲, 憂國忘家者也, 乃何煩瀆若是, 謀欲害人乎?" 喜對曰: "臣雖不才, 長于憲府。 今日之請, 爲社稷計也。" 上謂持平洪汝方曰: "汝固拒予言, 不進佇錄券, 汝果有忠心乎?" 汝方對曰: "有罪之人, 上欲輕釋之, 今臣請罪不已, 自以爲忠也。" 上曰: "不須如此固執。 觀汝所爲, 特欲有光于史筆耳。" 汝方退, 遂以佇錄券二軸、敎書二軸、賜牌二張封進。 兩司聯疏請諸罪人亟允前請, 賜批竝施刊削之典。 己酉/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命改正前臺諫平遷者, 餘不允。 藝文館提學徐浩修遞, 以兪彦鎬代之。 辛卯/上御朝、夕講。 傳 平安道都節制使李蕆: 上御別殿房內, 受鍼。 己酉/大臣率二品以上兩司合啓, 皆日三啓, 弘文館亦上箚連四日, 請勿從幸, 上皆不納, 其後因慈殿之敎, 遂停從幸。 傳曰: "李鎰旣已殺人。 其罪, 不知其當何如, 而不可止爲遞差。 拿來囚禁。" 御經筵。 講訖, 正言柳仁濡啓曰: "典樂朴𦓼, 賤妾産也, 別無功勞, 而特加一資, 甚未便。" 上曰: "是特旨也。 不可拘於限職也。" 大司憲朴安性曰: "𦓼職有限, 而今乃特加。 古人云: ‘寔命不同。’ 𦓼而如此, 則後必有濫授之漸矣。" 仁濡曰: "𦓼今爲司果, 於分足矣。 又加特恩, 未便。" 不聽。 宗室連啓, 請按律, 不允。 備忘: "法典, 凡朝官, 皆計仕陞遷, 臺諫則不在此限。 近來銓曹, 惟意陞遷, 不問仕滿與否, 以長躁競之習, 極爲不當。 今後一依法典, 計仕陞遷, 嚴杜患得之風爲好矣。 其或違法循情陞遷者, 隨卽駁正, 銓曹色郞罷職、堂上推治事, 捧承傳于吏ㆍ兵曹、兩司。" 仍備忘曰: "兩司別無不計仕而陞遷之語, 此條付標。" 三啓曰: "水破之說, 最詳備於胡舜申。 其說以爲: ‘貪狼、武曲, 則吉方, 水宜從此方而來, 不可破於此方。 祿存、廉貞、文曲, 則凶方, 水宜破於此方, 而不可從此方而來。 弼、巨、輔三方, 則比如出納之臣, 故水之來去, 皆可, 破軍則凶方, 而且凡物藏蓄之方, 故水之來去, 皆不吉。 以此見之, 胡舜申之意, 水宜從吉方來, 而宜破於凶方。 且更詳葉靖國之意, 則下砂山形, 關鎖於水口, 則水雖破於貪。 武吉方, 或破軍藏畜之地, 而乃爲吉水, 如穴上望見水去, 而不關鎖, 則雖破於祿廉、文曲等凶方, 而乃不吉云之意也。 其曰 白虎, 一家人, 則可用者, 只泛言一家人, 則雖葬於正穴之白虎, 不妨。 及見草圖, 局內水流去之勢, 而此山, 靑龍邊有岡, 則可用, 而白虎邊, 則不可用云。 其說似相矛循。 李懿信聽其言曰: ‘白虎邊, 則見水勢之流去, 而無收拾之勢, 靑龍邊, 則水勢朝迎於面前, 頗關鎖, 故靖國之言, 如此云云。" 傳曰: "知道。" 仍傳于閔中男曰: "如此事, 言于總護使, 載於謄錄。" 戊戌/遣參贊議政府事辛克禮, 齎宮醞往問黃儼之疾。 上聞儼至南原遊勝蓮寺, 墮馬傷左臂也。 乙卯/王御視事廳, 領中樞府事李德馨、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禮曹判書朴弘耉、兵曹判書李廷龜、備邊司堂上工曹判書黃愼、刑曹參判崔瓘、大司憲洪履祥、行副提學鄭協、大司諫朴彛叙、右副承旨慶暹、注書李景稷、假注書尹珙、史官柳希亮ㆍ朴鼎吉, 入侍。 王曰: "每欲引見, 而領府事在外, 領相往因山, 故今始見之。 卿等如有所懷, 其各盡言之。" 沈喜壽啓曰: " 詔使久久遲延之後, 今將急急出來。 西方物力, 蕩竭已盡, 若何而可得應接乎? 今又旱魃爲虐, 耕種失時, 罔知攸爲矣。" 王曰: "見遠接使狀啓, 則 詔使已到廣寧。 接待之事, 措置幾何?" 李廷龜曰: "賜祭節次, 無謄錄可據, 此甚可慮。 祭物或云自遼東備來, 或云自此措備, 此亦未可知也。 爲遣通使, 探問於遼東, 而亦以爲四十年前事, 不能知之云矣。 祭物領來官, 前期出來云,此人來則似可知矣。" 王曰: " 賜祭節次, 與禮官預爲講定。" 廷龜曰: "《大明會典》, 皇上賜祭蕃王條曰: ‘遷主于傍’ 云, 似是不敢當中之意也。 臣意以爲, 天使未知我國儀注, 使之臨時變改, 則不無顚倒之患, 預以當中南向之意, 通報於天使, 天使曰可然後, 依此爲之何如?" 弘耉曰: "《大明會典》, 遣使弔祭條云: ‘設使者位於東北’ 云, 以此見之, 則神位必以正北爲之地也。 當今若以一時未安之意, 改爲儀注不當。 況我國自祖宗朝遵行之規自有儀注? 假令天使詰問之, 而執此爲言, 何患無辭?" 恒福曰: "古禮有天子親弔、親祭之禮, 而天子北壁, 喪人北面矣。 若以此禮, 天使詰問則可慮也。 如李廷龜所論, 預言于天使, 似或無妨。" 王曰: "更議處之。" 朴彛叙曰: "雖微細之事, 如紙地厚薄, 三司論啓而未蒙允兪, 供上一事, 大臣裁減以稟, 而久未判下。 近來復戶一事, 不可不變更, 而未卽快許。 其事雖微, 所係非輕, 試問於左右臣僚, 則可知之矣。" 王曰: "宣惠廳所啓, 不待此言, 可以判下。 而其中節目甚多, 有可除而不除處, 有不可除而除之處, 必須商量裁減。 而身有疾病, 未能詳覽。 玆未得速爲判下矣。" 履祥曰: "近來分朋各黨, 只論一邊人, 以爲取舍, 此豈天生人材之本意乎? 今成痼弊, 國事之日非, 皆由於此。 必須日夜體念, 盡收賢材, 如分朋立黨者, 投諸遠裔可也。" 廷龜曰: "頃因承旨啓辭, 有臨變移守江都之計, 臣常以是爲悶。 有 廟社焉, 有臣民焉, 舍此何之? 都城旣不可守, 則外方城池, 獨能保守乎? 修築都城, 以爲固守之計, 則人心鎭定, 江邊列堡, 亦皆有堅守之心矣。 言者以爲, 賊無動兵之釁,不須先自搖動, 預爲修築, 豈理也哉? 且亂後軍士, 只憑都案, 八道軍兵之數, 不如平時一道之數。 嗣服之初, 特下逃故蕩滌之命, 此出於務祛民弊之盛意, 而近見數三道減除之數幾至於半。 若八道蕩滌之數入來, 則將爲無兵之國。 不但禦戎無策, 如收布、宿衛等事, 何以爲之? 大抵近來所用之法, 非祖宗成憲, 皆是一時苟且之法。 必須變通, 而尙爾因循, 不爲變通, 則事無可爲者矣。 今因臺諫啓辭, 將修軍籍, 必先行號牌法, 然後可以修軍籍矣。 宜令廟堂講定,上自三公, 下至百僚, 皆佩牙牌, 則民皆佩之, 而不以爲難矣。 此非甚難之事也。" 王曰: "京城修築, 可議而處之。" 鄭協曰: "當此時, 修築京城, 甚不便。 前者亦築砲樓, 而終歸無用。 相時爲之可也。" 愼曰: "小臣今方推刷逆珒奴婢, 而有投屬於內需司者, 有投屬爲私廟者。 被奪本主居多呈狀, 其中文券明白者, 亦皆投屬於二處。 大槪當初叛主投屬之徒, 皆還給本主可也。 而今有査覈之擧, 如王子君家投托, 則不足論矣。 若因此而爲公家之所入, 則事雖微細, 爲害甚大。 若令皆給本主, 則可以無怨矣。" 王曰: "當初公事, 豈令如此? 只以先朝賜牌, 還屬本處矣。 宜令該司, 仔細査覈處之。 頃見臺諫啓辭, 亦已驚駭矣, 且前見諫院啓辭, 有發遣暗行御史之說。 前秋已遣御史, 今又可遣乎?" 恒福曰: "諫院之啓, 未知何由, 而如守令之貪暴者, 當此詔使多事之時, 多取民間雜物, 中間浪費, 若遣御史, 則守令必畏戢。 且暗行御史, 不爲官家之弊矣。" 協曰: "守令之貪暴者, 只一番罷職而已, 無所畏戢, 必施重罰, 然後可以畏戢矣。" 王曰: "銓曹擇送守令, 然後方伯可以紏察, 先朝已有是命矣。 臺諫彈劾, 民間多有迎送之弊, 必銓曹擇送爲當。" 恒福曰: "內地小小郡縣, 雖難擇送, 如西北近邊守令, 申飭擇送, 必得其人, 乃見實效。 擇人一事, 雖若陳談陋說, 而所係甚重矣。" 喜壽曰: "何時不欲擇人? 私情太勝, 公道不行矣。" 恒福曰: "人固難知,只從平地上求之, 則如明白光大坦直之人, 爲君子, 如晻昧陰沈險阻之人, 爲小人, 以此二者, 審察群臣, 則可知其賢否矣。 范仲淹有言曰: ‘勿以愛憎爲喜怒, 勿以喜怒爲用捨。’ 此言眞格言也。 以唐 太宗事言之, 嘗曰: ‘會須殺此田舍翁。’ 雖疾魏徵如此, 而魏徵常爲諫官。 唐 玄宗時韓休爲相, 左右曰: ‘陛下有瘦色。’ 答曰: ‘吾貌雖瘦, 天下必肥。’ 古之人君, 雖憚直言之臣, 而其能有容也, 如是矣。 鷄鳴而起, 以爲善者, 公也, 鷄鳴而起, 以爲利者, 私也。 人君所操者約, 而所及者廣。 必須辨別公私, 擇善固執, 則知人不難, 安民亦不難矣。" 王曰: "此皆格言, 當留念。 諫官所陳用舍一事, 則近來朝著不靖, 各立門戶, 殊非國家之福, 先王每深惡之。 大臣須知此意, 使銓曹, 勿論彼此, 盡爲收用, 勿用浮薄喜事之人。" 王曰: "宣慰使狀啓中難處之事, 如上京及貢路二事, 極可慮也。" 愼曰: "臣在備邊司詳見之, 則所謂國王書契, 皆是假作。 其姦僞, 據此可知。" 瓘曰: "倭使之意, 專在買賣, 別無可慮之事, 而其處邊臣,先懷畏心, 待之過厚, 何必如是?" 王曰: "當初據義斥絶則已, 及今信使往來, 不可不優待以送也。" 王曰: "正風俗禁奢侈, 乃是憲府之所爲也。 奢侈之習, 甚於天災, 而近來此弊, 日甚一日, 如朝官庶人奢侈之習, 察而禁之。" 履祥曰: "風俗日壞, 奢侈日甚, 紏正防禁, 雖是憲府之職, 而令而不行, 禁而不止, 豈非可駭之甚乎?" 弘耉曰: "民窮財盡, 未有若此之甚, 而奢侈猶甚, 是乃災也。 王曰: "脫有緩急,不可無依歸之所。 江都及嶺南, 未知如何。" 恒福曰: "不可以一槪言之。 前朝時契丹, 終未渡江而去, 以此見之, 江都形勢甚好, 且通於西南。 如嶺南, 則距京絶遠, 且有山蹊之險, 而未知某某處之便否也。" 王曰: "與備邊司商確, 使民心, 有所依賴可也。" 王曰: "我國無軍兵, 各道軍兵,難以禦敵, 故訓鍊都監之卒, 連年赴北, 日漸消縮。 近來各別申飭, 聳動精抄, 毋負先朝設立之本意。 卿其與備邊司諸臣, 相議爲之。" 弘耉曰: "如欲籍兵, 必作號牌, 如欲養兵, 必先措備軍糧。 今者一人耕之, 百人食之, 豈有裕食之理? 古者有貨泉, 使之行用於民間, 以此民食自裕, 今則所用者穀, 所食者穀。 幾何其穀不貴也? 用錢一事, 先朝將欲行矣, 而其時大臣, 以本質難得之故, 防啓不行。 如欲行之, 則雖木錢, 亦可通行於一國矣。 本質貴賤, 不須論也。" 喜壽曰: "號牌, 則人皆以爲可行, 而用錢, 則似難擧行矣。" 弘耉曰: "自上如欲斷然行之, 至用於頒祿時, 則何難之有?" 王謂德馨曰: "上年卿爲國事, 冒暑遠涉, 成大事而歸, 其時予在疾病中, 未卽引見, 今始見之。 其時之事, 卿其言之。" 德馨曰: "當其時, 小臣未及入去之前, 其事垂成, 小臣別無所爲之事矣。 但往中原聞之, 則奴酋益强盛,中原方豊亨, 有識之人, 皆以奴酋爲憂矣。" 王曰: "李成樑、趙楫被參, 是何事耶?" 德馨曰: "成樑老妄, 處事多誤,趙楫, 亦不嚴猛, 人皆怨咎, 故彈論及之耳。 吳宗道貽書於小臣曰: ‘遼、廣二老,締結高太監, 且與奴酋相親, 圖免其罪, 欲掩襲二百年忠順之國。 故渠罪益重, 人言尤起。’ 云。 小臣於壬辰年, 以請兵事往遼東, 見軍容肅肅, 前年往廣寧見之, 則軍馬疲殘, 殊異昔日所見, 問於其地之人, 則高太監多取貿馬之價, 以其駑駘防納, 而李成樑締結高太監, 受馬代立, 故如是疲殘云。" 王曰: "邢軍門玠、楊經理鎬, 方在何處云耶?" 德馨曰: "邢軍門方在山東本家云, 臣來時, 適見黃應暘 ,則楊經理無恙, 方在河南, 今年二月間, 與渠約往嵩山云。" 一, 明朝諸陵, 皇帝另加修葺。 上年十一月, 遣大臣阿彌達, 陵上殿宇丹雘脫落, 令所管之官賠修, 仍令工部, 每三年奏派堂官往審, 著爲定式。 承旨鄭彦爕疏請錘、時熙投畀, 不從。 義禁府鎭撫李尹孫、李鍾山等, 自鴻山來復命曰: "金石乙山已逃, 宿鴻驛子等, 亦皆挈家逃散, 但捕數人以來。" 癸丑/上朝太上殿欲獻壽, 太上以不豫辭。 傳曰: "本宮祠宇處, 甚爲不合, 明闊之處, 更加擇潔以啓。" 以尹元衡爲領中樞府事, 閔箕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滉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希儉爲司憲府執義, 安士雄爲司諫院司諫, 任呂爲獻納, 李仲樑爲弘文館校理, 黃三省爲司諫院正言。 因慶尙左道暗行御史朴履道書啓, 罪前左兵使鄭周應, 慶州前府尹宋廷和, 安東前府使金尙鉉, 前前府使嚴敦永, 比安縣監李承喬, 軍威縣監丁大錫, 安東前營將鄭克鉉。 辛未/上親祭于宗廟。 辛亥十月初七日癸酉正言鄭世美以與持平南以俊, 相避引嫌而退。 兩司啓請出仕。【以俊, 世美之同姓三寸叔母夫也。 兩司一體, 從前有通避之規, 自戚畹布列三司, 當時執論諂媚承望者, 以不在法典爲之說, 遂請出仕, 因爲近例。】 辛酉/設行文科式年殿試, 取李濟等四十人。 辛酉/臨瀛大君 璆進香于殯殿。 殿下以事關先朝, 而有所留難, 則是殿下不諒先王之心也。 我先王如有變亂黑白者, 斷不饒貸之敎, 卽肅考堅持勿撓之意也。 其後處分, 有違於前者, 實由於群壬輩眩亂壅蔽之致。 此果出於先王之本心實情乎? 今以群小之幻弄壞亂, 而反歸之於先王處分, 則是先王孝思, 受其晻昧, 終無所發明, 將何以有辭於天下後世乎? 宣擧 康王、杜擧、句踐、延廣之說, 疵毁大義, 貽累聖躬, 此聖考所以有毁板撤院之命也。 一自其黨之鴟張, 朝廷所以待宣擧者, 尊之以先正, 享之以俎豆, 則彼以宣擧之誣毁聖祖, 看作當然底道理也。 此不但孝廟之盛德、大業, 受其玷汚, 抑何以慰顯、肅兩聖在天之靈? 願復時烈已黜之享, 給尙夏已奪之牒, 宣擧父子, 不復以儒賢待之, 而非先王本意沈痼浸潤等, 侵辱寧考者, 亟置重典。 右議政金德遠上箚言: 戊子/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曰: "前後儒疏, 只下政府, 勿捧承傳。" 東平縣民李松詐稱倭人, 謀往日本, 事覺伏誅。 戶曹啓: "諸道觀察使、兵馬節度使、水軍節度使、都事、評事, 皆帶實職, 職田不可不給。 其職田合用一千五百五結, 而今只有五百三十結, 不足實九百七十五結矣。 請減東西班六品以上職田, 以充不足之數。" 從之。 宣惠廳啓曰: "伏見戶曹移文: ‘梨峴宮所屬安山、陽城田畓三十五結, 自前給價買之, 而反正後, 盡令革罷。 今則竝還屬本宮, 依前例免稅’ 云。 又見內需司移文: ‘壽進宮所屬安山漁箭, 數年來屬于水營, 而今則還屬本宮。 本郡奴婢, 亦有依前例, 田結給復之敎。’ 臣等不覺寒心。 光海時宮家所占漁箭、田場, 反正後一切革罷, 意實有在, 而曾未數年, 漸漸復古, 已極可駭。 況內需司奴婢, 只復戶役, 勿復田結, 曾在甲子年大臣、筵臣, 建白榻前, 定爲事目, 藏在備局, 通行八道。 豈可無端壞了已定之規, 使中外失望乎? 且內需司公文, 例經吏曹, 反貼施行, 而今此移文, 不經該曹, 直送本廳, 尤極可駭。 臣等忝在有司之職, 不敢奉行。" 答曰: "雖曰廢朝時所屬田畓, 若非民田之被奪者, 則依例免稅, 未爲不可矣。 且安山奴婢復戶事, 則考先王朝規例, 處之。" 丙戌/觀象監, 全五月二十三日寅、卯時, 四方沈霧, 辰、未時日暈, 啓。 以鄭光忠爲刑曹參判, 韓師直爲獻納。 吏曹判書尹鑴上疏, 乞展視父母墳, 答曰: "焚香之請, 無乃有長往不返之心耶? 省墳後, 宜速上來。" 盧思愼啓: "儒生, 本不知體貌, 但以文字爲事。 若出於心, 則筆之於書, 豈有情乎? 臣意, 棄之爲當。" 傳曰: "累朝勳舊, 指曰: ‘愚弄。’ 又曰: ‘兩殿遂意。’ 是, 陵上也, 不可不鞫也。" 傳于承政院曰: "憲府以爲: ‘吏曹以本曹郞廳與族親, 擬三都監郞廳。’ 此, 初喪忽遽之時, 錯料所致, 豈有情哉? 其令勿鞫。" 憲府啓: "旣命鞫之, 旋棄之可乎?" 傳曰: "當哀遽之際, 事出無情, 故命勿鞫耳。" 憲府啓: "事涉恩數, 則吏曹堂上、郞廳, 皆避嫌例也, 而都監郞廳申用漑、張順孫, 則吏曹郞廳也, 朴聃孫則參判安琛與正郞申用漑姻家也, 高彦謙則張順孫表兄弟, 皆法當相避, 而公然擬望, 豈得無情? 請鞫之。" 命議于院相及承政院。 愼承善啓: "申用漑、張順孫, 皆能堪事者, 然例當相避, 改正何如?" 承政院啓: "用漑、順孫, 則人知堪任, 彦謙亦文臣也, 聃孫則臣等未知其人也。 但事在赦前, 不須鞫問, 只令改正爲便。" 上下敎曰: "成宗大王旣爲不遷之位, 禰廟雖祔, 別無祧遷之事, 而臺諫如彼云云, 彼輩所言何意耶? 無可執言之事, 故佯若不知, 故以此事爲排斥之地耶? 今此入廟, 擧國驚歎, 則諸承旨亦皆驚歎中人, 爲予詳言, 以解疑惑。" 政院啓曰: "成宗大王旣爲不遷之位, 則臺諫之知而論啓與否, 臣等亦未詳知之矣。 第以入廟一事, 乃是莫重之擧, 急於救正, 竭誠論列而已。 安有佯若不知, 故爲排斥之地乎? 君臣之間, 疑阻至此, 實爲不幸。 伏願聖明, 平心省察。" 答曰: "古昔追崇之事, 皆不如今日之正, 而俱入太廟, 與列聖同饗。 未聞以不踐其位, 終不入廟也。 初不入廟, 爲皇命未降。 豈有終不祔廟之理哉? 今日之事, 少無可論, 而三司俱發, 有若千古所無之事者然, 甚矣, 人之迂怪也!" 庚戌/大王大妃、中殿亦還御昌德宮, 以二十八日有拘忌也。 辰時, 日微暈。 未時, 自西方至東方, 白氣連布日北, 白氣一丈似抱。 申時, 始滅。 甲寅/以呂光周爲持平, 朴斗山爲慶基殿參奉。 淡烟門外左右行廊, 各一百間, 具繫馬檻造成, 傳曰: "草家八百間造成。" 黃海道監司李師元啓: "麥種十七船, 自忠淸道漕運至海州, 遭風漂散。" 命下諭書沿海諸道求之。 溺失麥二千六百八十餘石, 死者二十五人。 傳于政院曰: "不急營繕停寢事, 其傳于繕工監。 且王子女第宅營造, 進定期限, 斯速畢役事, 前已傳敎矣。 其更諭于繕工監, 使之速畢可也。" 以閔汝慶爲刑曹參判, 閔濬爲漢城左尹, 宋賛爲判敦寧, 金宇顒爲禮曹參判, 吳百齡爲侍講院弼善。 司諫院左司諫大夫李稑等上疏。 疏曰: 當初營建山陵, 事無大小, 臣皆掌之, 慮無不周, 旣竭心力, 自謂無復遺恨。 然莎土崩於意料之所不及, 罪當萬死。 肆於前日具辭以聞, 仰干天聽, 殿下灼知臣衷, 命諭丁寧, 臣不勝感激, 死無遺憾。 臣今思之, 其時過犯, 專在臣身, 提調、官吏等, 就獄招承, 獨於臣身, 無一及之實, 非公論之所宜也。 殿下雖赦不問, 然苟免罪責, 臣實恥之。 伏望, 殿下俯悉情由, 罪止臣身, 以示公道。 臣若欲庇下官, 煩瀆高明, 則天地鬼神, 實所監臨, 臣雖不肖, 敢有懷詐欺妄之心乎? 罪實在臣, 而只及下官, 事非至公, 痛心罔極。 伏惟, 殿下垂覽焉。 賦役繁重, 良民疾怨, 饑饉荐仍, 盜賊肆行。 請自上日與大小臣僚, 講究可救之策, 一以救斯民爲心。 辛巳/御朝講。 持平權輗啓金良弼、金憲胤、李芄、申鏛、金明胤、吏曹官吏卜喜達ㆍ洪澍ㆍ金沆事, 正言沈光彦啓金良弼、金憲胤、李芄、申鏛、吏曹官吏事, 申鏛、喜達、明胤事如啓, 餘皆不允。 權輗又曰: "臣目覩外方之弊。 女妓之設, 本爲邊將及宴享也。 近來, 非但未絜家守令爲然也, 凡使命及都事、評事、護送官, 至於爲私行者, 慢不畏法, 或托他役; 或囑托守令, 率來者甚多。 外方倡物, 日就耗少, 其選而上京者, 皆妓流之最下者。 官吏宿倡, 有其法, 而弊尙如此, 是, 不畏其法也。 今若不申明, 則外方官妓, 一二年之間, 盡取無餘矣。" 上曰: "官吏宿倡, 自有其法。 雖不別爲申明, 法司自當糾檢也。" 輗曰: "外方私行禁斷, 已有其法, 而爲守令者, 不勝人情, 不遵國法。 故無賴之徒所欲之物, 書諸小簡, 百般求請, 小不如意, 毁譽橫生。 各官非以家物贈之也, 皆出於生民之膏血, 弊甚不貲。 監司雖差剛明官, 使之摘發, 而成習已久, 其摘發治罪者, 蓋寡矣。" 上曰: "私行禁斷之事, 曾已下諭于各道監司矣, 然而無摘發馳啓者。 今若法司行移糾檢, 則自然弊革矣。" 領事鄭光弼曰: "國法之不行, 久矣, 立一事則廢一事。 此, 無他, 徒有其法, 而無奉行者故也。 前者年老邊將, 則或有私妾帶去者矣。 今則年少邊將, 如判官、權管、萬戶之類, 皆率私妾, 非特此也。 纔爲預差內禁, 而除得權管、萬戶, 則或率官婢; 或率京人, 其馬從往來之弊, 不貲矣。 且爲兩界邊將者, 率畜官物, 以爲私妾。 久率之餘, 牽於情昵, 如其父爲士人, 則代婢贖身, 而其爲代婢者, 或逃亡不立其役, 非但官婢, 雖各司、寺、社奴婢, 將恐率來之盡, 其爲後弊, 可勝言哉? 禁斷之法, 宜當嚴峻。 此乃法司所當爲, 故持平啓之耳。 且近來, 人心不古, 出入官府, 如入私家, 靦然求請。 少不如意, 鞭笞吏胥, 爲守令者, 率循私情, 卒不能禁。 在世宗朝, 禁斷私行, 至爲嚴峻, 宜令監司, 申明糾察也。" 丙辰/平安監司啓本: 賓廳再啓, 答曰: "卿等之誠, 則固非不知, 但卿等不諒予情, 亦豈可乎? 討逆方急, 而屢日停鞫, 反爲無益之擧, 尤用痛焉。 此非可從之事, 宜勿更啓, 速爲推鞫幸甚。" 朔甲申/妖星見於西方, 光芒數十丈, 似彗非彗, 見者驚怪。 上以星變, 延訪群臣, 或言: "當收用不求聞達之士。" 乃命吏曹抄啓。 時有士人, 私詣名官家曰: "聞有不求聞達之抄啓乎?" 曰: "然。" 曰: "以吾言及如何?" 由是城中譁言: "選不求聞達之命下, 奔走自薦者有之。" 其選擧, 竟不行。 辛酉十二月二十七日甲午傳曰: "武臣被罪者敍用, 在外者招來(事, 令備邊司議處。)" 改明陵莎草。 陵上柱石有隙, 莎草或損, 令改之。 傳于承政院曰: "自今堂上官有疾者, 勿須啓稟, 卽令給藥療治。" 【史臣曰: "此等事, 不必書之。" 大司諫閔鼎重啓: "泰仁、古阜民田占奪宮奴囚治事," 上曰: "一宮奴囚治不難, 而但前啓措語, 殊不明, 未知其意也。" 鼎重曰: "以事理言之, 則冒占之宮屯, 竝宜革罷。 而以前啓措語觀之, 則似是宮屯折受之內, 亦有民田, 而宮奴不肯區別, 混同侵占, 故只以囚治爲請矣。" 上曰: "然矣, 泛稱囚治宮奴, 何其未瑩耶。" 鼎重曰: "從前宮屯折受之處, 雖民田在其中, 而輒爲宮奴依勢占奪, 外方民怨, 莫此爲甚。 況此兩邑陳荒之地, 雖云無主, 窮民之無田土者, 辛苦開墾, 積年耕食, 永作己物。 農家恒産, 一夫所耕, 不過十餘斗地, 而一朝見奪於宮家, 則其冤如何?" 上曰: "啓辭如此, 當令該道監司, 日後如有戶曹關文外, 冒濫作弊之事, 則詳査處之。" 李敏迪曰: "昨日南別宮擧動時, 雖有屛左右之命, 侍衛諸將及近侍, 皆出門外, 事體不當。 六承旨請竝罷職。" 上曰: "此非承旨之罪, 然推考。" 又曰: "臣製進厲祭祭文, 措語一如山川祈禳之文。 而今聞設祭於無祀位版云, 事甚未安。 且聞外方設壇之祭, 位版書以厲祭神云, 此亦未有證據。 請令該曹, 議于大臣, 考據舊例, 以爲定式。" 從之。】 兵曹判書金佐明以牛疫熾盛, 請罷屠肆, 嚴加禁斷, 上從之。 刑曹判書鄭知和請勿徵贖, 施以三次之刑, 重法以禁之, 許積曰: "刑推三次, 殞命可慮, 只收其贖, 禁令必弛, 嚴刑一次, 以徵犯禁之罪, 且令收贖, 以代全家之律。" 上從之。 以尹鏶爲大司諫, 金澄爲正言, 柳椐爲掌令, 朴而昭爲忠淸兵使。 甲午/上御思政殿, 講試專經文臣入格者, 行賞有差。 日本國倭來獻唐椶、鳳尾草、水泡石、孔雀羽。 甲子/命各司奴藏氷, 以代圻民之役也。 癸巳/忠淸道觀察使李叔瑊, 進香于殯殿。 壬子/上御隆武堂, 五軍門大將中軍以下諸將校試射。 壬午/引見藥房提調金壽恒等, 左議政閔鼎重亦以天變, 請對同入。 壽恒、鼎重以災異引咎乞免, 仍陳戒請勿爲驚沮, 益加惕慮, 毋懈圖治之心, 勿替待賢之誠。 壽恒又曰: "立志必堅固誠實而後, 修省之道可免文具。 勞心焦思, 任賢使能, 如越 句踐流離顚沛;勤於爲政, 如衛文公, 上下交修, 則國事可維持矣。" 上嘉納之。 鼎重言: "宋時烈所寓家舍齟齬。 閭家借入, 雖有禁令, 如有取便入寓之意, 使勿禁斷, 朴世采亦宜一體許入。" 上從之, 命李翔亦爲一體許入。 壽恒請下別諭於尹拯, 期於招致, 納之。 壽恒請令將臣擇拔武弁之可合擢用者曰: "孝廟時令訓將李浣、御將柳赫然薦進可合將任者, 此深遠之慮也。" 鼎重曰: "申汝哲、具文治皆其時擇拔者也。 使之抄擇, 不次調用可也。" 上從之。 甲申/日暈, 兩珥。 暈上有背, 白氣丈餘, 指北。 夜有電光。 庶幾屢空, 淵源深矣。亞聖宣猷, 百世宜祀。吉蠲斯辰, 昭陳樽簋。旨酒欣欣, 神其來止。 上御晝講, 講《書傳》 《秦誓》。 辛酉/以兪㯙爲大司憲, 李弘淵爲大司諫, 閔鼎重爲大司成, 吳始壽爲修撰。 助戰節制使齎去事目: 上下敎于政院曰: "百官及將士, 入往江都之後, 如有貽害民間之事, 難免其罪矣。" 己丑/工曹據繕工監僉正辛錫禧輪對啓: "都城窄狹, 請待豐年退築。" 御書下承政院曰: "設險守國, 雖王者之大事, ‘在德非險’, 乃吳起之善言。 予謂築城無益於國而有損於民, 於政院意何如?" 僉啓曰: "祖宗朝城郭規模, 豈無謂歟? 雖不勞民退築, 朝士居城外, 亦可仕宦矣。" 臣竊聞麗氏於契丹時, 請醫於宋, 密奏忠慮, 而金虜之時, 又有奔問宋朝之事, 當時義之。 後世韙之, 皆以爲: ‘麗氏五百王業, 寔由於此,’ 此實知言也。 夫三綱五常, 天之經、地之義, 人所以爲人, 國所以爲國者也。 於其中, 又有最大而尤切者, 所謂 ‘仁莫大於父子, 義莫大於君臣’ 是也。 而君臣之中, 受恩罔極, 又未有若本朝之於皇明也, 豈比麗之於宋哉。 竊聞今日一脈正統, 偏寄南方, 未知殿下已有麗朝之事, 而機禁事密, 群下有未得知耶? 若然則天怒自息, 民心自悅, 我國其庶幾乎。 如其不然, 則未有大倫有虧, 大義有壞, 而天佑民服者也。 萬里鯨波, 信息難傳, 而精誠所在, 無遠不屆。 一國軍民, 文武之中, 豈無忠信沈密, 而應慕願行者乎? 伏乞殿下, 默運神機, 獨與腹心大臣, 密議而圖之。 臣雖駑劣, 極欲懷符潛行, 以達吾君忠義之心, 以明祖宗誠悃之極, 則聖上培養之恩, 庶幾少效, 而假使未達, 溺死於萬丈層波, 萬萬甘心, 榮幸無窮矣。 惜乎今病已矣, 南望長慟, 只自匪風之思而已。 伏願殿下, 潛留睿思無忽, 則千萬幸甚。 吏曹據平安、黃海道都體察使啓本啓: "平安道 雲山郡僻在山谷, 民僅百餘戶, 不堪貢賦差役。 請革之, 屬寧邊府, 且本郡, 乃江邊來往直路也, 依舊置驛。" 從之。 殿下, 頃者以六條下于銓曹, 俾選如此之人。 銓曹以六人啓敍六品。 殿下又命六人中, 在外者及曺植等, 乘馹上來, 朝野聳然知殿下樂善之心。 雖巖穴之士, 孰不感激而興起哉? 第以臣之愚庸, 亦參其列, 聞命震驚, 卽欲具臣無狀, 仰關天聽, 以削臣名, 而跼蹐趑趄, 以踰日月。 今伏蒙聖恩, 又授以職, 尤憎慙惶, 不知所爲。 臣稟性愚陋, 小無學行, 又乏一才一藝之能。 今則年過五十, 疾病侵尋, 比諸庸人, 亦或不足。 況敢應非常之擧, 居大名之下, 自與善類齒伍耶? 此臣旣欺士夫, 又誤殿下, 而私竊悶焉者也。 孟軻曰: "聲聞過情, 君子恥之。" 臣豈獨恥之而已哉? 若以臣之無狀, 掩藏其不善, 而貪其寵祿, 恬然自處, 則招物議, 而貽譏於後, 亦關於朝政之得失, 尤不可不惜也。 伏願, 殿下亟削臣名, 又改本職, 使後世持淸論秉史筆者, 無所議於殿下之用人, 幸甚。 司諫院連啓申景禧削黜事、享齡絶島安置事, 答曰: "益城豈知其子爲惡? 予有所不忍, 而但公議至嚴, 邦憲難免,依啓。 申景禧事, 不允。" 甲申/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鄭宇柱事, 依啓。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司憲府啓言: "人臣告君之辭, 固當明白直陳, 而噫彼金履成之疏, 全篇旨意, 陰晦閃忽。 向來亞卿陞擢, 亶出於我聖上曲費造化, 進之爲人之地, 則渠當感激頌祝, 而乃反視之若浼, 自以爲: ‘恥二品職名, 斷然自劃, 榮先之典, 亦不承受。’ 此何意也, 此何故也? 其在闢邪距詖之道, 不可置而不論。 請同義禁金履成施以屛裔之典。" 又啓言: "近來各宮奴屬, 作弊多端。 日前本府禁吏, 捉一私屠罪人, 使之査實, 則稱以於義宮貿易, 以廉價勒買懸房之肉, 潛自放賣, 而被捉者也。 究厥罪狀, 有浮於私屠, 爲先嚴治牢囚, 方欲移送秋曹之際, 懸房所屬, 來訴以: ‘此漢輩之憑藉假托, 惟意橫奪, 各懸房一日所失, 其數夥然, 許多典僕, 勢難支保。’ 云。 以今現發者推之, 其所恣橫, 不但止於此漢而已。 且當歲歉穀貴之時, 如此弊端, 安知不更及於他民耶? 請令攸司, 嚴覈重繩, 亦爲嚴立科條, 俾絶奸弊。" 批曰: "金履成事, 凡有私義, 欲爲辭官者, 豈獨履成一人? 至於不爲榮先之說, 亦不過苦辭中出來, 則是豈如是把作重案之事乎? 況兩司俱發, 反乖臺體, 爾則推考。 此啓若以不允例批, 則將爲謄傳之故紙, 而履成疏語中, 前生後生之說, 果踈忽, 施以罷職之典, 兼爲此啓之究竟法。 宮奴差人事, 前後飭禁何如則焉敢更有干犯? 令該曹嚴刑懲治, 其餘諸宮同犯之類, 嚴加査實, 照法處置。" 壬子六月初一日 朔甲子傳于禮曹曰: "壬辰以後, 孝子、忠臣、烈女等實行, 速爲勘定頒布事, 曾已累敎, 尙未擧行。 當此人心貿貿、義理晦塞之日, 褒崇忠節, 激礪頹俗, 莫大急務也。 該曹可急速議勘。" 回啓曰: "壬辰以後, 孝子、忠臣、烈女等各部所報實行下本曹者, 前後積成卷軸。 亂初所報, 則備邊司抄出啓下, 已爲旌賞。 厥後續報者, 其數亦多, 隨所報抄出, 分秩(等)節續報政府, 政府啓下, 今方分布於各道、各部, 旌門、賞職、復戶等事, 已爲擧行。 至若圖贊實行, 勘定頒布, 則因臺諫所啓, 弘文館今方次知擧行。 但念此事, 若成一書, 則卽《續三綱行實》也, 傳之萬世, 關係極重。 亂後所報, 雖只取旌門類, 而其數浩大, 況亂前旌門者, 亦不爲不多, 撰詩、圖畫、書寫等事, 極爲重大, 必因此趁未完就。 令弘文館急速議勘擧行何如?" 傳曰: "允。" 己未二月初四日戊午傳于營建都監曰: "材木斫伐後, 勿爲棄置山中之意, 下敎非一, 而都監不爲着實檢察, 以致累百條空腐, 極爲痛心。 砥平下去敬差官、郞廳、監役官中, 摘發當該官, 罷職以警後人, 急遣解事郞廳, 摘奸可用材木, 一一曳下(以用)。" 己亥/傳曰: "尹元老別致賻, 依元弼 例給之。" 禮曹啓曰: "庚午年倭亂時, 永登浦萬戶梁智孫妾及從女三人, 被虜在對馬島, 通諺簡求還, 令島主刷還, 何如? 去冬, 海採之民, 被風漂泊馬島, 島主厚待宴饗, 請論賞, 何如?" 從之。 甲辰/諭平安、咸吉道都節制使: "銃筒放射軍, 皆當熟知藏藥之術。 然火藥難費, 故常時必不能如心肄習, 何得使人人皆知其術! 是可恨也。 每五人作伍, 一伍之內, 須令一人知之, 四人放射, 一人應機藏藥可也。 二銃筒、三銃筒、八箭銃筒、四箭銃筒、細銃筒五樣銃筒, 一伍之人, 相雜齎持, 則急遽之際, 箭及檄木之大小、藏藥之多少, 必不能辨而混用之, 須使一伍之人, 人持一樣銃筒, 非惟臨敵之時, 而於常時肄習, 亦不可相雜, 當隨人力之强弱, 敎以所宜銃筒, 預定其志可也, 以十人爲伍亦可。 或曰: ‘銃筒軍, 不徒持銃筒, 而或帶弓矢, 或帶刀劍, 亦可也。’ 或曰: ‘此說似矣。 然若帶弓矢刀劍, 則所持銃筒之數少, 當令不用弓劍, 而多齎銃筒可也。’ 二說皆近理。 右副賓客李昭漢馳啓曰: "淸譯來言: ‘前冬淸兵犯關, 攻取四大府、九十四城。’ 云。" 乙未/禮曹因儒疏及上言啓言: "贈參議洪宇定, 旣蒙正卿超贈之典, 則合施節惠。 贈承旨金象乾, 卽文烈公、千鎰之長子, 壬辰之亂, 父子同時立慬, 宣廟朝, 遣官侑祭, 故通德郞朴忠儉, 文烈公、趙憲之高弟, 錦山之戰, 與師同殉, 節義炳烺, 綽揳之典, 恐合許施。 贈參贊魚漢明, 丙子扈聖之偉績, 備在於先正臣權尙夏、(金昌恊) 文字, 今此節惠之請, 可見公議。 宇定ㆍ漢 明, 幷施以贈諡, 象乾、忠儉, 幷施以旌閭, 允爲樹風奬節之道。" 從之。 左副承旨尹俶又稱病辭職。 傳曰: "承旨非有病, 必以被謗也, 其勿辭。" 全南監司李泰淵馳啓, 列邑染病者一萬六千五百零, 而死亡四百六十七, 僵死道路者四十五人云。 備邊司啓曰: "劉摠兵營中, 我國男女隨來之數, 無慮數千餘人。 其中曉解槍法、劍術, 願屬於砲、殺手者, 亦多。 但時無資食之路, 故未得遽離天兵。 請出軍餉廳軍糧十餘石, 使之來受, 因其來到, 編入隊伍, 使無逃去之弊。" 上從之。 丙子/受常參, 視事。 上勞大司憲李叔畤曰: "卿之觀察平安, 適値凶歉, 其艱極矣。" 因問曰: "予聞去歲凶歉, 其在秋熟, 民尙草食, 麥熟之間, 何以得活?" 叔畤對曰: "歲雖不稔, 罕有草食者。 倉廩所儲, 足以賑之, 民間之穀, 可及麥熟。" 上又問曰: "聞黃海禾穀, 稍加於平安, 卿之所見何如?" 對曰: "臣在平安, 所聞亦然。 以臣所覩, 兩道無異焉。" 京畿監司朴啓賢 啓曰: "臣巡歷高陽、坡州、交河、豊德、長湍、積城、麻田、朔寧、漣川、楊州、楊根、驪州, 審視農事, 則經春及夏, 久無雨澤, 川井枯涸, 雖有驟雨, 凄風大吹, 旋卽乾燥。 土脈堅硬, 耕耨不易, 已耕種處, 亦未立苗。 兩麥, 農糧所關, 而秀而不實, 或有焦萎之處。 近日若不得雨, 則無望西成, 至爲悶慮。 但所經村落, 時無匱食之告, 而道路亦無望哺之人矣。 議政府啓: "右參贊安崇善, 乃刑曹判書趙惠妻兄也。 凡刑曹之牒到本府者, 崇善皆避不參。 崇善嘗爲刑曹判書, 娣壻李叔畤爲參贊, 命令叔畤, 參決刑曹之事, 亦依此例, 令崇善不避。" 從之。 命以京外折錢十萬兩, 劃送戶曹, 以經用不足, 廟堂請之也。 校理洪明浩、修撰林蓍喆等上疏曰: 未時, 行襲禮。 時任ㆍ原任大臣、宗臣、外戚、儀賓、承旨、三司、春坊、史官, 竝入侍, 大臣以下, 以次上殿。 宦侍以中宮諺敎, 出傳于院相金昌集。 其書曰: 對馬島 倭 宗貞秀、宗茂勝致書于禮曹, 略曰: 庚午/上御朝、夕講。 丁未/備忘記曰: "我國武士, 登科後, 則怠慢成性, 其業頓不常習。 在平時猶爲不可, 況於此時敢爾? 其中宣傳官, 則乃近侍之臣, 當選一時才勇之士爲之, 比之文士, 則如玉堂也。 爲邊任者, 所當身不離鞍馬, 腰不解(橐)鞬, 日鍊其業, 以爲他日之用, 而近來其選旣不精, 其人又不自力, 所差三十餘人, 不過輪直而已, 其所常習者何事? 今宜於都監中便近處, 擇一射場, 令宣傳官, 或步射、或馳馬, 五日一試, 一朔幾度, 第其高下, 朔末入 啓, 優等者論賞, 累次不能者, 易其人。 議啓, 言于訓鍊都監。" (答兩司曰: "已諭。 休煩。") 戊寅/迎接都監啓曰: "以平安監司狀啓, 議于大臣, 則領議政李德馨以爲: ‘上年劉天使接應規例, 今此 冉使無不昭知, 上年贈給數, 則雖一二兩之小, 減給必難。 關西各站, 比他道甚多, 每站應用之數, 如不準上年措備, 則臨急必有倍費之患。 且京中應用之數, 亦當優備, 俾無猝迫措辦之虞。 以事勢言之, 則下三道收布之事, 畢竟不得不爲, 但上年以來, 該曹變作名目, 徵布之數, 已倍前定。 此外許多卜定雜物, 民力方竭, 而兩南中道以下旱災之慘, 又近年所無。 今當預講荒政之時, 反有疊徵木布之令, 民怨必多, 誠爲悶迫。 第事係燃眉, 難得善策, 量宜磨鍊, 添補彼此, 恐不得不爾。’ 左議政李恒福以爲: ‘上年劉使時, 臣獨力主救助之議, 至今朝議皆咎臣處置失宜, 今則臣不敢有所與論。 關西站數, 比他道十倍, 始不致念, 今乃云云, 事皆苟且。 始名以宮闕之需, 而徵之將充於銀價, 今又以銀價徵之, 欺民失體, 莫甚於此。 臣不知宜也。’ 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疊責南民以無名之斂, 此實王政之所不忍也。 況今年南中農事, 已有不稔之徵者乎? 但西路燃眉之急, 不容不致救, 於此兩者, 宜有商量善處之策也。 上年多多益辦之失, 固亦出於迫不得已, 而到此地頭, 不能無後悔。’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遇變不可語常。 與大臣更爲商議, 隨便優備, 從長善待, 俾無意外難處之患。" 甲子/濟州牧使閔機馳啓曰: "本州人前主簿吳夢悅, 自少時, 事父母至誠, 母亡, 結廬墓側, 啜粥三年, 哀毁盡禮。 及父亡亦然, 事庶母如父生時。 私婢國伊, 年十四嫁夫, 夫死, 以死自誓, 或有强暴欲刦之者, 逃避于夫兄家, 守節寡居, 以終其身。 此人等, 宜令該曹, 擧行旌表之典, 使海外之人, 咸知朝廷勸勵之意。" 上從之。 庚戌/命放宮城役徒。 其病死者, 摠五十四名, 令所在官各給米菽, 復其家三年。 丁亥/上祗迎太廟望祭香于崇政殿月臺, 詢鄕軍農形。 臺諫啓前事。 諫院又啓: "刑曹判書申鏛、平海郡守張玉、刑曹正郞許伯琦, 皆曾有物論。 鏛不爲六卿, 玉不可爲準職, 伯琦不可以陞敍, 而吏曹不有公議, 關國家治亂幾微之人, 任意用之, 請先罷後推。 濟用監副正申瀚, 前任白川時居中, 今陞敍, 請改正。" 傳曰: "申鏛、張玉、許伯琦, 果有物論, 然鏛近爲京畿監司, 亦可改過, 玉中重試, 故議于大臣, 謂可敍用, 故命敍耳。 以檢詳爲郡守似過, 然此乃外任。 伯琦, 刑曹非如吏、兵曹之比, 皆不須改也。 吏曹於用人之際, 每以乏人取稟。 何至罷職而推考乎? 餘亦不允。" 鄭曄啓曰: "石尙書伸冤事, 大臣旣已啓定, 而事機重大, 先朝之所不爲, 到今聽黃應陽之言, 率爾陳奏, 恐爲未安。 請更議施行。" 王曰: "卿等之意何如?" 李德馨啓曰: "先王朝亦嘗欲伸救石星, 至於下備忘收議, 小臣亦在獻議之中矣。 石星首發兵馬, 收復三京, 其功最大, 故平壤生祠, 亦以此人主壁。 先王至欲貿畫像以來, 而只以其時, 戰和兩議角立, 丁應泰等方主和用事, 故勢難而中止矣。" 李恒福啓曰: "小臣以辨誣事, 赴京將還, 有一人着帽子, 托稱買賣, 而觀其擧止, 則非常人也。 語及東征, 歷詢將士之賢否, 仍言石星事, 問其爲人。 通事李彦華, 適在其行, 伶俐解事, 謂臣曰: "此非尋常買的, 蓋欲探聽吾國之意。’ 云。 臣對曰: ‘石尙書之德, 東方之人皆感戴矣。’ 其人便有喜色, 仍慷慨下泣曰: ‘石尙書以爾國之故, 將被極刑。 爾國旣知其賢, 則何用不救?’ 臣對曰: ‘中朝禮嚴分絶, 非外邦所敢陳救也。’ 其人乃敎臣以奏文之意及語勢、節次。 臣還朝, 細陳於榻前, 先王沈吟久之, 竟無發落矣。" 賜內膳于讓寧大君。 內命婦嬪以下服, 同大王大妃殿, 公除後進見時, 白衣裳黑帶, 祥後禫前同。 甲午/以李浚慶爲判中樞府事, 洪天民爲兵曹參知。 壬子正月二十日乙卯司諫李惺 以爲: "錫馬之命, 誤及無功之臣, 憲府方請還收, 何敢冒居糾地?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丁未/承旨姜渾啓, "凡喪人大ㆍ小祥、七七祭、朔望祭, 留衰服行素與否, 敢稟。" 傳曰: "除喪則不可留衰, 亦不可行素, 但以淡服行祭可也。" 答曰: "省箚具悉。 內殿別祭, 自有舊規, 循例而行, 有何所妨? 卿等宜勿控辭, 安心察職。" 丁丑朔/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論: "李增祿供辭中, 爲吳始復輸送資裝之事, 不能全諱, 謂以官垈居人, 運於李大休家云。 自大休家, 輸送配所, 彌亘道路, 本縣品官閔重世及使令山金詳知事狀。 請應問各人, 令本道, 別定剛明守令, 拿致嚴査啓聞。" 從之。 備邊司覆奏曰: "移貿若無爲弊之端, 則何必禁防? 而邑報也繡啓也, 無不以統貿爲難支之端, 則今其所謂革罷謬例云者, 前後統帥, 亦何嘗不如是爲說。 而畢竟爲弊, 輒復如前, 其孰信之乎? 且設屯一事, 足可成就於十年之限, 前後統帥, 越視秦瘠, 不惟不能準萬斛之數, 竝與已設之屯, 而未免六里靑山。 苟有嚴畏之心, 豈容若是? 令道臣, 嚴加按査, 其尤無狀者, 指名現告, 以爲重勘之地。 中間移貿之革罷, 亦多年數, 而其時該閫, 猶能支過, 今豈可更爲開路於旣罷之後, 以孤沿民望蘇之情乎? 狀辭置之, 別立規模, 待屯穀滿萬, 卽爲狀聞事, 分付。 原其弊源, 則由於穀簿之大縮。 大抵營閫之穀, 或鳩聚於軍糧用餘, 或拮据於隨時運用, 以支一營之需用。 故古之居營閫者, 如値不得已停減之時, 則擧皆辦備充補, 此所以營閫穀之鮮有停退, 以保數百年營樣。 外似違於法理, 而其實則不如是, 無以支其用, 而勢將貽憂於朝廷也。 近來營閫, 不知深遠之意, 停退則無難, 充補則無聞, 若此不已, 竊恐諸路, 不出多年, 相續仰請於朝廷, 未知何穀而應副, 何術而制置乎? 此非過計, 卽是必至之勢。 此後則先自該閫, 凡爲交承者, 轉相告戒, 另思收拾自强之意, 請一體分付。" 允之。 居數月, 嵂復馳啓曰: "臣營凋瘵之源, 職由於耗穀之漸縮, 支放之難繼。 雖在移貿許行之時, 或値還穀減縮之歲, 則錢貿米軍作米, 前後請得, 合爲六次, 而逮至甲寅時, 留米一萬四千石中, 劃給五千石, 以其餘數, 盡分取耗, 限年充補。 自備局入啓行會, 而次次滋益, 今至一萬二千餘石, 今以此穀, 限四千石, 許令劃付, 其餘元穀八千石, 退定年限, 盡分充補亦如已例。 甲戌年湖運之停廢, 因該道釐正使書啓, 而丁未年統制使趙心泰、海南以下, 依前通運事, 具由狀請, 自廟堂, 覈啓許施。 而只以四百里爲限, 海南等六邑, 入於還寢中, 通運止於光陽等五邑。 一是湖沿, 別無夷險, 而不令直輸於營倉,只使運致於蟾津 此實湖沿之捷徑, 惟此海南, 限以四百里內外, 或行或否, 殊無意義。 海南等六邑及所屬各鎭, 竝令通運, 實合便宜。 無論嶺南、湖南, 沿邑穀簿, 到底沿然。 壬子年, 因帥臣李潤慶狀請, 山郡所在, 一幷移授於沿邑。 而近因監營之換錄, 山邑之穀, 又爲九十餘石。 湖南則通一道九萬餘石穀摠中, 山邑所儲, 多至八萬餘石, 殊非當初設置之本意。 從今以往, 倣行近例, 嶺南之穀, 盡數換置於沿邊, 湖南山郡之穀, 限四萬石換置通運, 各邑則此乃衙門號名之相換而已, 元無穀摠損益之可言, 每年需用, 勿犯元穀, 但取耗條, 作爲定式爲宜。 請令廟堂, 稟旨分付。" 左議政李秉模覆奏曰: "轉貿米軍作米劃給, 決不可以曾有已例, 輒爲許施, 以致難繼之患。 海南等六邑, 幷令通運事, 當初之旣許旋寢, 實緣本道事情之難便, 今難更許。 至於嶺南穀之盡數換置於沿邊, 湖南山郡穀之限四萬石換置於通運各邑, 雖不可一切防塞, 如數換置, 勢亦爲難。 分付兩道道臣, 如有參量換劃之道, 擧其換劃, 實數登聞, 而此不足爲支放捄弊之道。 大抵移貿一事, 若善爲之則竊以爲無甚病民, 故曾於待罪有司時, 備陳其不可不許之端, 而行之八九年, 又以民弊登徹, 言旣不効, 更不敢以此事仰陳。 捨此一條, 則飭其作屯之外, 更無他道, 請依前覆啓分付。" 右議政李時秀曰: "最初移貿之前, 統營支放, 未聞有不足之患, 料條漸次增加, 至於移貿而充數, 此則前後帥臣之過也。 旣增之料, 自朝家不可遽令減削, 又不可別爲區劃, 以繼其難繼如此, 則姑許依前仍貿, 而移貿之際, 多少爲弊之端, 嚴飭矯革, 待設屯所入之足當此數, 然後移貿一事, 永爲革罷似好矣。" 從之。 遣內官尹興阜、甲士咸龍奇等于鎭州, 慰諭佇, 移于咸州。 雲漢昭回, 誕膺奎璧之運。 日月光華, 初成進書之儀。 劍佩環瞻, 天香均襲。 臣於是日, 猥隨諸長僚之後, 登降周旋於殿陛之間。 榮無與比, 歡不自勝, 復豈料格外恩資, 忽降於筵席將退之際哉? 惟我殿下, 以天縱之聖, 加日新之工, 洞見性命之源, 淹貫圖書之府。 帝王之學, 雖不事乎文章, 眞積之久, 英華自發。 昭事上帝, 則爲緝熙之文; 動法祖宗, 則爲繼述之文。 方春議貸之綸, 對時布令之書, 勑天之歌, 敍疇之範, 地負海涵, 浩無涯際。 猗歟! 十年之間, 百編一二, 而恰已滿六十卷大帙, 要其歸, 則無一不本於二帝三王之心, 而爲天下後世法也。 如臣蒙陋, 初非擬議於考校之役, 而特以閣銜之濫等, 直不過尊閣敬玩而已, 有何一分可紀之勞, 而遽侈以恩資乎? 辛亥/御勤政門, 受朝參, 皷吹陳而不作。 臺諫啓請瑜與魯山、瓔、𤥽、瑔、宋玹壽等罪, 傳曰: "罪不可不分揀。" 宗親及議政府、忠勳府、六曹, 亦以此啓請, 傳曰: "誰爲魁首?" 再啓: "以前年之變觀之, 魯山爲首, 在今日瑜爲首。 大逆不分首從, 國人所得而誅之, 請速置法。" 上御慶會樓下, 引見領議政鄭麟趾、左議政鄭昌孫、右議政姜孟卿、左贊成申叔舟、右贊成黃守身、右參贊朴仲孫、禮曹判書李承孫、兵曹判書洪達孫、工曹判書沈澮、刑曹判書朴元亨、都承旨曺錫文觀射。 司僕ㆍ內禁衛等分三隊射侯, 知中樞院事洪允成發無不中, 賜內廐馬。 禮曹啓: "請自來月初一日, 開崇禮門, 閉肅靖門, 還擊皮鼓, 市肆復還故處。" 依允。 以米易楮貨, 欲楮貨流行於民間, 已定數而貿易, 且其米非入於京中商賈之家, 各於其處失農人戶, 易布貨雜物, 故有利於民間。 至過半貿易而禁之, 則朝令輕易。 停易馬, 其所餘價還送事, 初約七千匹, 六千匹已易送, 其餘一千。 若停貿易, 已易送六千匹, 反爲無功, 未有明降, 還其餘價亦難。 逃來人還送事, 三府耆老已曾獻議, 狀內事意, 皆未允當。 承旨李好信啓曰: "右議政鄭仁弘請詣闕下, 呈密符箚子, 將就城外, 待命卽爲出去。" 傳曰: "卿身雖林下, 職爲大臣, 義分猶重。 可不聽予請, 棄去如遺? 予必欲更見, 勉强姑留, 以存事體, 以副予望。" 仍傳曰: "此傳敎, 急遣史官諭之。" 丁卯/以金載瓚爲三都監都提調, 李好敏、李存秀爲殯宮提調, 沈象奎, 李憲琦, 爲葬禮提調, 金履陽、任希存爲園所提調, 興寧君 昌應爲守園官。 刑曹三覆啓: "典獄囚私奴黃信、安金明火, 刦坡州人朴元生家强盜罪; 私奴達莫、山伊 大山刦行人、强奪衣服罪, 竝律該斬不待時。" 從之。 靈光郡:本百濟 武尸伊縣, 新羅改爲武靈郡, 高麗改靈光, 本朝因之, 別號筽城。 古屬縣三。 森溪, 本百濟 所非兮郡, 新羅改森溪縣, 爲長城領縣, 高麗時, 來屬。 臨淄, 本百濟 古祿只縣, 新羅改監海縣, 爲壓海領縣, 高麗改臨淄, 來屬。 六昌, 本百濟 阿老縣, 新羅改碣島縣, 爲壓海領縣, 高麗改六昌, 來屬。 鄕二, 大安、望雲。 部曲三, 陳良、弘農、貢牙。 四境, 東距珍原四十五里, 西距海口三十里, 南距咸平十七里, 北距茂長十六里。 戶三百三十一, 口二千一百三十七。 軍丁, 侍衛軍三十二, 鎭軍七十六, 船軍二百九十三。 土姓六, 金、田、曺、宋、尹、丁; 續姓二, 朴、 李。 森溪姓六, 周、崔、孫、成、公、田。 六昌姓五, 曺、安、葛、丁、賓。 臨淄姓四, 李、金、黃、朴; 陳良姓一, 宋。 弘農亡姓三, 丁、金、兪。 貢牙亡姓一, 陳。 厥土肥, 墾田九千六百四結。土宜五穀, 麻、楮、莞、苧。 土貢, 虎狐狸山獺水獺皮、黃毛、沙魚、水魚、魚膠、石榴、棗、榧子、雀舌茶、芝草、烏竹、席、笋、漆。 藥材, 天門冬、麥門冬、鹿茸、島阿鳥油、烏魚骨、防風、牧丹皮。 土産, 篠簜、石首魚, 産郡西波市坪。磁器所一, 在郡西九岫洞。陶器所一, 在郡南松嶽只洞。魚梁十三所,鹽所一、邑石城。驛一, 祿沙。 牧場三, 安馬島、 玉島、 半月島。關防, 法聖浦。烽火三處, 次音山在郡西南隅。 古道島、 弘農。海島三, 臨淄島、被錦島、道沙島。 以李書九爲藝文館提學。 己丑/持平李普昱疏論錄勳事。 略曰: 司憲府啓: "今因前年凶歉, 裁省冗費, 至於闕內用酒, 亦減常數, 而諸邑守令不顧大體, 糜費酒饌, 不可不禁。 乞大小使臣公宴外, 官府用酒, 一皆禁斷。" 從之。 朔乙卯/司直申銋上疏。 略曰: 癸未/太白見巳地, 月入東井星。 辛亥/以李敏叙、呂聖齊爲左右舍人, 沈梓爲校理, 趙師錫爲檢閱, 李益亨爲全羅水使, 兵判李浣終不出, 備局啓請令次官差出。 (司諫(崔護) 、獻納韓定國、正言李慶益啓曰: "卽見韓暉再避之辭, 臣等之見輕於同僚, 與韓暉無異。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易》之《萃》曰: "王假有廟。" 祭祀之報, 本於人心, 聖人制禮, 以成其德。 群生, 至衆也, 而可一其歸仰, 人心莫知其鄕也, 而能致其誠敬, 鬼神之不可度也, 而能致其來格。 萃合人心, 摠攝衆志之道, 非一, 而其至大, 莫過於宗廟。 事死如事生, 事亡如事存, 孝之至也。 至於社稷, 以萬物, 居於土, 食乎穀也。 釋奠、釋采, 以先聖先師, 爲民立敎也。 山川群神, 以御災捍患, 有功於民也。 城隍厲壇, 所以致發告而秩無祀也。 故國之大事在祀, 而事神之道, 又在於誠敬也。 我國祀典, 非不備矣, 殿下孝誠, 非不至矣, 而齋廬之敝陋, 祭祀之不淨, 莫甚於此時, 無以潔躬而淸神, 揭誠而起敬。 京師且然, 況在僻縣窮邑乎? 其爲慢神極矣。 然此則有司者之罪也。 孔子曰: "吾不與祭, 如不祭。" 蓋有其誠, 則有其神, 無其誠, 則無其神。 此古之聖人, 所以祭必與祭, 而致其如在之誠也。 近來宗廟大享, 例爲攝行。 其攝也, 亦不以大臣, 奉先敬神之道, 恐有所未盡也。 殿下宵旰憂勤, 三十有餘年, 豈無聖躬之愆違乎? 祈寒暑雨, 固難躬行, 自餘節候和適, 氣體康寧之時, 若無大故, 親享之禮, 不宜有闕也。 昔鼷鼠食郊牛之角, 春秋示戒。 況今三牲告災, 日以就盡, 神之譴怒, 可謂峻且切矣。 伏願殿下, 明王假之義, 致如在之誠, 躬率而先之, 肅雍而將之, 則百官執事之在駿奔之列者, 皆將不動而敬, 不言而信, 不怒而威於鈇鉞, 而向之所謂齋廬祭服之類, 自不容於不謹也。 《記》曰: "明乎郊社之禮, 禘嘗之義, 治國其如示諸掌乎?" 此乃仁孝誠敬之至, 體信達順之極, 天人交孚, 鬼神降福, 而災不爲災矣, 民隱不可不恤也。 《書》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傳曰: "民依於國, 國依於民。" 不愛其民, 而能保其國者, 未之有也。 故先王愛之如己, 保之如子, 癢痾疾痛, 擧切於吾身, 鰥寡孤獨, 必先於撫養, 制其田里, 敎之樹畜, 使之仰足以事父母, 俯足以畜妻子, 樂歲終身飽, 凶年免於死亡, 此王政之本也。 伏見殿下, 愛民之誠, 非不至矣, 重民之政, 非不備矣, 而近來又旱爲災, 饑饉荐臻, 力本之民, 終歲勤動, 而不能救一朝溝壑之命, 中人之家, 十室九空, 轉徙之氓, 何以聊生, 則賙恤賑貸之方, 當如救焚拯溺之不暇, 今之字牧之官, 鮮有慈祥悃愊之儔, 率多貪暴無厭之類, 催科辦急, 思衒幹能, 妻妾服食, 思極豐侈。 所事權貴, 悅於貨賂, 則思充其欲, 所識窮乏, 德於周急, 則思得其心, 巧作名色, 呑噬脧削, 粒米狼戾於公廩, 杼柚空竭於閭里。 其他邊將之割剝, 諸司之侵漁, 若此之類, 所在皆然, 使殿下之赤子, 一困於天災, 再困於苛政, 厥聲嗷嗷, 無所控告。 非特此也。 步兵、水軍之疲於土木,選上皂隷之困於重斂, 傾財破産, 鬻盡田土, 以應其役, 及其還家, 無以爲業, 則相率流亡, 害及九族隣比, 怨氣極天。 如此而欲望和氣之感, 雨晹之調, 豈不遠哉? 昔漢 宣帝曰: "民所以安其田里, 而無嘆息愁恨之聲者, 政平訟理也。 與我共此者, 其惟良二千石乎?" 夫親民之官, 莫重於守令, 其選不可不謹。 人君, 以父母斯民之心, 擧赤子之命, 不付之慈祥之吏, 而付之虎狼之口, 豈所忍哉? 祖宗薦擧之法, 其慮甚遠, 朝廷擧而行之, 其意甚美, 而卿大夫, 不體聖心, 循私害公, 冒薦庸鄙, 首毁良法。 夫薦之者之薦此人, 非爲此人也, 將以自利也。 判中樞鄭太和上箚: 庚戌十月二十日 丙戌辛卯(執義睦長欽啓曰: "司諫院正言南以俊, 臣之妻同生娚也, 兩司有相避之法。 且緣前母忌, 未卽趨謝, 所失尤大。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癸酉/以閔鼎重爲吏曹參判, 李慶億爲大司憲, 李殷相爲刑曹參判, 李尙眞爲大司諫, 鄭榏爲承旨, 李時術爲吏曹參議, 李翊相爲吏曹正郞, 鄭晳爲校理, 吳始復爲副校理, 李秞爲弼善, 李潤朝爲注書, 金徽爲江華府留守, 訓鍊都正李汝發, 特除工曹參判。 日昨親臨召試, 以赴試之人不卽膺命, 過加威怒, 至以其子之故推罪其父, 尤非王政之所忍爲者。 雖卽還寢, 而聖上涵養之工, 有所未盡, 辭令不能中節。 豈不悶哉。 刑曹三覆啓: "典獄署囚良人金末應仇知再犯竊盜罪, 依《大典》絞待時, 安州囚知印裵有恭僞造印信罪, 律該斬待時, 妻子依《大典》永屬諸邑奴婢。" 從之。 丁丑/上不豫, 諸宗宰問安。 世子與諸宰, 論放徒、流、付處、安置、緣坐人等。 甲子/發送暗行御史洪重休於咸鏡道, 李縡於平安道。 重休貶端川郡守曹復卿、明川府使安大規, 褒甲山府使朴昌潤、咸興判官李喜聃; 縡貶 咸從縣令崔禎、熙川郡守尙經周、德川郡守李遂良、前郡守李性天、成川府使金昌國、義州府尹李萬選、鐵山府使李壽民, 褒江界府使權𢜫、永柔前縣令李衡佐。 都摠制盧龜山卒, 停朝市三日, 賜棺槨及紙, 遣內官黃崇弔之。 贈諡齊戴, 執心克莊齊, 典禮不愆戴。 答曰: "安心勿待罪。" 領府事鄭元容, 箚陳委官變通曰: "自前時任外, 不得爲此任, 乞賜變通。" 批曰: "此旣無確定之規, 而亦有可援之例, 卿其勿辭, 卽爲開坐。" 戊子/夜, 召左承旨李克增、參試官獻納曺幹、刑曹正郞金紐, 會思政殿, 議定文科會試題曰: "擬戶曹, 請八道分遣御史, 改量社倉米穀。" 令注書送于試官。 以金光軫爲司諫院獻納。 庚午/以尹絳爲大司憲, 鄭萬和爲執義, 鄭繼冑、鄭樸爲掌令, 洪柱三、閔周冕爲持平、洪命夏爲禮曹判書。 戊子/一奉決杖徒配。 辛酉六月初二日壬申合司 (辭)啓李爾瞻事, 合啓前啓李偉卿、韓纘男、朴鼎吉事, 前啓韓詠事。 傳曰: "已諭, 休煩。" 【此後連啓。 竝不從。 至七月初, 尹訒爲大司憲, 反駁而事皆解。】 (以)祕密傳(于右副承旨兪晉曾)曰: "見此遠接使狀啓, (則) 廣寧 薛御史所言鹽醬贈賊事, 極爲痛惋。 天使問之, 則所答之辭, 明白措入, 天使雖不問, 亦可(以帖)具由呈辨(於接見日使之齎去), 以爲後日辨誣之張本也。 今備邊司急急議處。" 壬戌/上御春塘臺, 試謁聖文武科, 仍放榜, 文取李寅奭等三人, 武取鄭商燮等七十一人。 兩司啓兩宗、(忌晨)齋及方好義、曺光遠、申鍾、朴海等事, 竝不允。 領議政李芑議: "曾經六曹、漢城府宰相, 以爲特進官, 入參經席, 有懷盡言, 此乃祖宗朝美意。 或以特進官, 三時入侍爲廢事, 而欲令勿入, 此徒知廢事之末端, 而不知祖宗立法之美意也。 但特進官入侍, 而經筵堂上, 無一員入侍, 此則可議也。 今後經筵堂上, 竝令入侍, 凡經書諸家議論, 朝廷政令, 有礙於經義者及古今嘉言善政, 苟有所知, 遂令盡言, 如或妄發, 只取其誠意, 勿擧其非, 則特進官必有盡其職者。" 左議政沈連源議: "自祖宗朝, 置經筵堂上者, 乃所以講說經義, 而補益聖學, 所係重矣。 至成廟朝, 設特進官者, 亦所以廣接宰相而開言路也。 今者晝夕講, 只有特進官, 而無經筵堂上, 有乖勸講之意。 令經筵堂上, 連入三時之講, 特進官只參朝講, 退而供職。 然事干沿革, 未可輕議。 後日於闕庭, 商確更議何如?" 右議政尙震議: "今觀李戡所啓, 與小臣所嘗(科)者, 正合。 特進官之設, 所以廣接宰相而通言路, 非(君)職帶經筵官, 以講劘文義, 開達心學爲任也。 使之連入晝夕講, 不知有何意而然也。 臣不知古, 不敢擅議, 廣議施行, 乃合事宜。" 壬戌/上下敎曰: "今因變亂, 毋論罪犯輕重, 盡行蕩滌, 而至親中, 名在罪籍者, 獨未蒙恩澤, 心常歉然。 前仁城君 珙, 復其官爵, 其諸子竝令除職。" 都承旨李景奭啓曰: "此實盛德事, 而但其負犯罪目, 似難容易復爵。" 答曰: "體予至意, 須勿煩稟。" 國家不幸有辛、壬有戊申, 其時凶逆之徒不爲不多, 而若論大包藏至陰譎, 辨之不可不明, 討之不可不嚴者, 莫光佐若也。 粤自丙申處分, 積懷怨懟, 不入於庚子庭哭之班, 逮代理命下之日, 肆然以國必亡無臣節之說, 咆哮朝堂。 噫嘻! 我大朝以三宗血脈, 正位東宮, 承景廟分苦之意, 遵先朝已行之典, 則此實宗社臣民莫大之幸。 而謂之國必亡無臣節者, 豈不萬萬凶悖哉? 賊虎變書, 專是謀危聖躬, 而略無驚動, 極意鍛鍊, 其綢繆粧出之狀, 畢竟盡露於鞫囚之招。 及至一鏡被鞫之日, 始發虎龍絶痛之說, 虎龍之罪豈但絶痛而已乎? 且旣眞以爲絶痛, 則初何不請討於上變之時, 而乃言於眞贓盡露窩窟將破之日乎? 賊鏡之一言一動罔非逆節, 而不惟不討, 擢擬本兵, 有若賞功酬勞者然, 腸肚相連, 影響相隨, 此亦可見。 及夫丁未再入, 悉反誣獄, 至以建儲代理時諸臣, 還置逆案, 以實賊虎誣告之辭, 渠苟有一分北面我大朝之心, 何敢於鏡、虎伏法之後, 復肆胸臆, 若是其放恣乎? 且其所薦引卵育者, 泰徵、思晟、明彦、益寬、思孝、啓一、有翼之徒, 而戊申稱亂皆非別人, 則其陰樹逆種, 密附凶徒者, 夫豈一朝一夕之故哉? 蓋自甲辰大漸之時, 身在保護之任, 秘諱症患, 改稱藥名, 疑亂中外, 終作維、麟輩藉口之資。 顧其十年之間, 排布經營, 暗地釀成者, 竟使大禍滔天, 宗社幾覆, 此非但辛、壬之元惡, 實爲戊申之巨魁, 寧不痛心? 其罪惡之貫盈如此, 而特以其籠覃陰秘, 糾結隱伏, 又不直犯手勢, 如鏡、夢、輝、耉之爲, 故雖以我大朝之明聖, 亦無以盡燭其奸凶實狀。 是所謂辨之不可不明, 討之不可不嚴者也。 況今邸下代理之後, 誅討之典, 尤不宜少緩。 豈可使危逼聖躬, 貽禍宗社之賊, 仍冒上公之秩乎? 請故領議政李光佐追奪官爵。 歷觀往牒, 逆類非一, 而未及稱亂之前, 敢以誣上絶悖之說, 肆筆於代撰之文者, 千古史牒之所未有也。 凶黨之得志於辛、壬也, 一鏡、泰億長典文字。 其因文托諭, 詬辱聖躬, 倡自一鏡, 而泰億狺然和之於後, 後出之文愈益巧惡。 雖其謎言閃幻, 不若一鏡之眞露手勢顯肆誣逼, 而其遣辭之黯慘, 旨意之凶狡, 尤足以藉亂賊之口實群凶之誣, 凶肚逆腸與一鏡一而二, 二而一。 況一鏡凶詞, 非渠獨爲, 一字一句悉經文衡之刪改商證。 以渠自明之說論之, 二字凶言, 旣令拔去云爾, 則其外許多凶言, 存而不去者, 抑何胸臆? 製進雖諉於一鏡, 勘定實出於泰億, 若使淑問如皐陶者, 蔽其情法, 一鏡、泰億孰重孰輕? 噫嘻痛矣! 泰億陰蓄無君之心久矣。 蓋其一心忿懟, 專在建儲, 建儲諸臣必驅之以逆, 盡行斬伐, 然後儲位不期傾而自傾, 故挾助誣獄, 魚肉忠良, 戕其至親, 同於血讎。 觀其援引唐季故事, 以脅君父之說, 而其甘心逞毒, 百般危逼之狀, 昭不可掩, 以此一語直爲斷案, 死且有餘罪矣。 臣等尤有所痛惋者, 我聖上入承儲位之越明年, 因宗臣疏請, 修改《璿譜》。 正統光繼, 寶牒新書, 爲史臣者將揄揚贊歎之不暇。 而泰億製其跋文, 上下句語略無一半分慶祝之意, 其積懷不滿之心, 隨處綻露, 卽此可見。 倘邸下試取而下覽, 則亦應覷破其情狀矣。 此賊不討, 則倫綱斁絶, 亂逆肆行而莫之禁。 請故左議政趙泰億, 追奪官爵。 大司諫南九萬上疏, 陳北路弊端, 請令兩銓, 取本道所薦文武各人, 另加調用。 上允之, 仍命西北人許通淸顯, 武弁特許宣傳之薦。 領議政徐宗泰、左議政金昌集請對。 宗泰曰: "甲山犯越人拘留者九人, 事當移咨押送, 而第卽今査官等以爲: ‘沿江一帶荒絶, 有犯越之患, 欲看審地方’, 僅得防塞。 今若以北路犯越事移咨, 則彼必以此執言, 更發看審之請。 若縱其拘留, 嚴勑放送, 則目前可以無事。" 昌集曰: "以此移咨, 則果不無更發前請之慮, 而爲此之慮, 專務姑息, 則日後之患難言, 押送似宜。" 上從昌集言, 命移咨押送。 又以西關通行之路, 纔已防塞於査官, 不可由此路直送, 命拿來京中後入送。 以趙昭儀長女爲孝明翁主。 辛亥/復以趙英茂爲右政丞, 李叔蕃參贊議政府事。 護軍李眞儉, 頃年疏中所云兩券未推之說, 雖謂之不指臣身, 而不爲明言別白之前, 則未免爲混汚之歸。 政院啓曰: "一自顧、崔、嚴、萬太監兩使經過之後, 用銀之聲, 聞於中國, 遼、廣各衙門, 以本國作一利窟, 委送差官, 項背相望。 口食折銀, 馬頭徵紬, 又挾私貨, 要索重利, 少不如意, 輒加嗔怒, 守令怯於威令, 剝割生靈, 該官苟免罪責, 侵漁市里, 中外難堪, 怨讟朋興。 今此李世科等淹留恐嚇, 百端急於星火, 商賈輟業, 典僕逃散, 目前之慘已極, 將來之弊, 無窮矣。 竊聞楊御史來鎭近境云, 將此事由, 委曲移咨, 使疆域有截, 往來有程, 則痼弊庶祛, 民蒙實惠。 請令廟堂商議處之。" 傳曰: "允。" 上下敎曰: "國家興亡, 專在於民心之向背; 蒼生苦樂, 實係乎守令之賢否。 由此觀之, 守令之任, 可謂重矣。 比來, 銓官專不用意, 小無爲官擇人之心, 殊極寒心。 近日朝廷, 只知蠲減雜物, 不知擇守令, 乃是保民之根本, 亦可謂不識本末與先後者也。 今後令銓官, 各自惕勵, 務循公道, 勿負國家委任之意。" 有國之典, 惟祀爲大。 古之人, 當祭之時, 七日戒三日齊, 而天神格人鬼享, 皆由己以致之也。 孔子曰: "祭如在, 祭神如神在。" 又曰: "吾不與祭, 如不祭。" 伏望殿下, 其於宗廟籍田之祭, 必須七日戒三日齊, 躬親酌獻, 垂法後世, 如有故, 令世子攝之。 癸卯/臺諫啓韓承亨、盧種等事, 又曰: "弘文錄, 乃重選。 其中金璇、崔山斗、朴佺、曺漢弼, 皆不合此選。 若此輩與選, 則其見錄者, 必不榮矣, 宜速削去。" 傳曰: "承亨、盧種事, 皆不允。 且弘文錄濫抄事, 其時政府及該曹、弘文館, 豈偶然計料而抄之也? 況前年抄選事, 日亦久矣, 豈可聽一司之言, 遽改之也?" 以備忘記傳于賓廳曰: "今此送終之禮, 固所當自盡, 而國儲蕩竭, 人心怠慢, 恐或有欠闕。 諸卿宜體予意, 檢飭諸司, 俾無所憾。" 丙寅/傳于都承旨金應箕曰: "其往禁府, 語囚人曰: ‘砒礵事, 罪大, 固難於輸情, 良妾事, 不干於汝, 汝其直言。 若以此治罪豐川, 則奴主之間, 猶可諱也, 非以此而罪豐川也。 所以問之者, 欲知其大伊主張同謀之由也。 汝若不諱, 卽當解放。’ 且承旨爲予耳目, 其勿徒爲刑訊, 徐徐詰問, 一杖之下, 使之服招, 且將是意, 諭委官等。" 憲府啓: "請收還金錫衍特除之命。" 不允。 持平鄭良胤啓曰: "兩司多官, 以鄭渾疏語, 俱爲引避, 則臣亦三司之一也, 不可仍冒。 (方在引咎之中, 不得偕避, 失大矣。)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天地有花分之四時, 今當九月, 何局九日? 予當天時, 不拘名日, 逆俗順道爾。 知靈巖郡事羅寅辭, 引見曰: "今年適當東作之時, 乃値旱災, 牟麥不稔, 耕種失時, 民生可慮, 天意未可必, 人事猶可慮。 汝往敬哉 使民不至於飢寒。" 維歲次戊辰八月二十六日丙寅, 慈懿恭愼徽獻康仁貞肅溫惠莊烈王后, 薨于昌慶宮之別堂, 十二月十五日甲寅。 遷座于祖, 十六日乙卯。 永遷于徽陵。 禮也。 菆殿告開, 葆儀成列, 靈寢旣收, 祖筵將撤, 違三世之長樂, 就一丘之佳城, 宮闈閴兮曙色, 嬪御咷兮雷聲。 惟我主上殿下, 悲慈顔之永隔。 痛孤影之靡恃, 攀龍輴而摧隕。 眷鳳翣而涕泗, 思揚徽而詔後。 命彤管而記事, 其詞曰。 緬惟華閥, 系出漢陽。 沙麓徵異, 月虹夢祥。 聖誕香室, 天啓玉冊。 恬恭塞淵, 夙著令德。 仁祖壼缺, 翟儀重新。 繼嚳元后, 配文中身。 樞機愼密, 天只所歎。 外內斬截, 私謁罔干。 一紀坤承, 奄遭大戚。 虞巡莫追, 湘淚在竹。 光陰易改, 哀樂相仍。 翼安孝廟, 扶護崇陵。 有道曾孫, 贊崇禮養。 自處未亡, 常存謙讓。 念軫飢民, 不惜捐蓄。 恩洽姬使, 猶嚴嫉惡。 海屋添籌, 星齡回甲。 慶澤川流, 歡聲地匝。 三朝進號, 寶琰增章。 再歲呈宴, 蟠桃侑觴。 擬萱草之長春, 嗟蓬流之遽淺! 纔寢宮之告災, 又軒宿之示變。 積哀疢而遘虐, 經夏秋而彌留。 湯焫竝施而蔑效, 圭璧再擧而未瘳。 竟至誠之爽感, 神理錯兮難救。 嗚呼哀哉! 姜妃匹周, 光贊中興。 高后佑宋, 女堯有稱。 猗歟聖母! 兼此兩美。 玆受天祐, 永享繁祉。 六旬五之遐算, 望貞顯而垂及。 十四字之徽稱, 追貞熹而幾叶。 稽今古而罕覿, 實有光於往牒。 呼嗚哀哉! 靈辰已屆, 吉仗初移。 神行肅穆, 郊路逶迤。 珠襦兮誰御? 鏡奩兮已空。 桂宮晦兮殘月, 仙漏咽兮悲風。 飆輪倐其上昇, 定有去而無歸。 巋遺殿之獨存, 報無路於春暉。 瑤池邈兮玉馬響, 銀海深兮金鳧飛。 追宓妃兮竝媧后, 樂萬歲兮應無違。 嗚呼哀哉! 鬱彼新岡, 聖祖之側。 四陵環圍, 百靈呵辟。 儼蛇蟠而虎踞, 曾地秘而天慳。 諒有待於今日, 庶體魄之妥安。 豈鮒隅之云遠, 幸密邇於先靈。 在左右而降騭, 鞏國基於千齡。 嗚呼哀哉! 雲徂水逝, 大運不息。 石山生塵, 夜舟藏壑。 盈虛之數難革, 代謝之期莫遷。 終歸盡於冥漠, 雖大聖其亦然惟芳, 猷與哲範, 亘穹壤而不朽。 謹述哀而刻珉, 期垂耀於永久。 嗚呼哀哉! 批曰: "有司堂上, 往大臣第, 論理草記。" 大臣以前此區劃, 無容更事裁處, 置之。 戊子/上御熙政堂, 引見三公及戶曹判書鄭致和。 致和曰: "彼人密贈之金, 以朝家別贈爲名乎? 抑以大臣家私贈爲言乎?" 右相許積曰: "前日筵中, 曾以自國家贈給, 有關後弊, 不如以大臣私贈之意陳達矣。 今聞諸譯之言, 則多以爲今國家旣已自當, 而若以大臣意贈之, 則彼將曰, 朝廷不可無別贈, 如是則終必有疊贈之患云。 臣等之意, 亦不得不變初見矣。" 上曰: "吾意亦欲自朝廷直給之耳。" 積曰: "各人所贈之數, 不可不議定。" 致和曰: "不待朝家分付, 而義州所贈二千金, 平安監司則至五千金, 彼之入京, 所望必倍之矣。" 上曰: "贈一善五千金, 巨軍二千金, 三達一千八百金可也。" 積曰: "臣傳聞三達之言, 則必以 上之與知爲言然後, 可無後悔云矣。" 上謂都承旨金壽興曰: "柵門搜檢時, 硝黃犯禁之類, 若免現捉, 則其利不啻倍蓰, 故無所懲艾。 今後則使臣回來時, 別加搜檢可也。" 一, 《文公家禮》云: "身及主婚者, 無期以上喪, 乃可成婚。" 我朝士大夫之家, 身及主婚者, 雖在衰絰之中, 乃或有許嫁成婚, 非獨違於古禮, 風俗澆漓, 莫甚於此。 願自今, 士大夫婚姻之家, 皆法《文公家禮》, 違者痛治。 甲辰/吏曹據司譯院女眞通事黃中(寺)上言啓: "女眞學限品受職, 專爲不得科名出身者設也。 女眞學與倭學同, 而倭學人譯科出身者隨例取才, 次次加資遷轉, 女眞學則雖譯科出身, 而拘於限品之法, 不得加資, 勸勵無由。 請依倭學譯科出身人例, 計取才分數, 勿限品加資, 四孟朔取才, 居首者一人, 於本院祿官遞兒和會, 隨品遷轉。" 從之。 庚申/三更三點, 上命以親祭傳香。 上詣祭壇, 躬自行禮如儀。 初獻禮後, 禮儀使洪重普曰: "若待禮畢, 則時刻頗久, 宜少休幕次。" 累請, 上終不許。 丙寅/上行死囚三覆, 領議政金壽恒, 右議政李端夏進曰: "昨日正言韓聖佑疏批, 辭旨極嚴, 有非臣子所敢聞者, 旋因玉堂之箚, 特賜聽施, 改下批辭, 仍置其職, 日月之更, 孰不欽仰? 然人君女寵過盛, 蠱心喪德, 或至傷生, 則臣下進戒, 烏可得已? 此則不然, 後宮封爵, 準以古例, 自是常事, 而近來久無此擧, 年少臺諫, 有若創見, 此不過未諳事體之致, 而批辭中, 至有締結宮人之敎, 卽今士夫, 雖甚無狀, 寧有是事? 但進言之人, 徑發塗聽之言, 固爲妄率而聲色太過, 擧措失中, 若出於一時激惱, 則今旣改悟, 更無他慮, 而如或一分疑心, 有所係着, 則日後安保, 無觸事更發之患, 事發後捄正, 不如先事而陳戒, 願自上常加留意, 且聞備忘記, 有宮人締結宮家, 飛語造謗者梟示之敎, 而意謂昨日臺批改下之時, 此亦已蒙還收, 今聞已下該曺云, 臣等亦嘗陳嚴宮禁之意, 凡作奸犯科者, 宜付之有司, 如有宣泄顯著之事, 別爲重治可也。 何必作爲令甲乎? 至於因臺疏下此敎, 已非和平之發, 況梟示卽軍律, 非宮中可用之律也? 世宗朝, 宮人有盜出御府財物者, 下禁府治之, 律當處斬。 世宗依律施行, 其時臺諫以爲: ‘人命至重, 不可輕易誅殺, 雖國人皆曰可殺, 必審其可殺然後殺之者, 乃古訓也, 人君若徒以律文誅殺, 則事甚不當云。’ 世宗然之, 自此始行死囚三覆之法, 雖有顯著之罪, 猶且詳審, 以今日啓覆事言之, 亦然矣。 大抵嚴宮禁之道, 在於端本淸源而不在於嚴刑峻法, 更加思量, 還收此備忘何如?" 上曰: "年少臺官, 不能詳知, 有若創見, 億逆情外之事, 以爲言, 故如是處之矣。 政院玉堂, 相繼覆逆, 其言亦是, 故改之, 大臣之言, 誠甚切實, 予當留意, 宮人事備忘, 亦令還收焉。 今番事, 非出於私喜怒也, 然古語曰: ‘七情之中, 惟怒難制。’ 又曰: ‘須從性偏難克處克將去。’ 予嘗體念於斯, 而未免如此, 誠可懼也。" 議于政府曰: "今憲府上言: ‘監司首領官, 勿差父母所在之道; 贓吏淫女子孫, 不許東班敍用; 士大夫妻更適三夫者, 憲府成案錄名, 以戒後來。’ 是議如何?" 僉曰: "皆爲允當, 但贓吏子孫, 則親子親孫, 西班敍用。 更適三夫者子孫, 臺省政曹外, 勿論東西班敍用。 淫行見著治罪者子孫, 勿令東班敍用, 以(啓)後來。" 從之。 傳于宣慰使及館伴等曰: "天使若欲謁聖, 則當曰學宮創造年久, 棟礎傾圮, 今方改構, 先聖先師位版, 移安于他所矣。 若問標內撤家處, 則當答曰, 蒐狩薦禽, 不宜遠地, 且人家稠密, 則禽獸未能蕃息, 故令居人退避, 以爲行狩之所。" 王移宣聖位版于太平館, 以大成殿爲熊、虎之圈。 及天使將至, 移于宗學, 宗學又入標內, 更移于掌樂院, 廊廡狹窄, 從祀位版, 堆積一室, 無序次。 備邊司啓曰: "上年秋, 以嶺東九官米穀運入北道之意, 分付該道。 又因咸鏡監司催運之啓,更爲申飭, 而尙無一石運入之報, 事極寒心。 今聞咸鏡南道一帶, 饑荒太甚, 餓莩載路, 賑救之擧, 一日爲急。 請令本道都事, 恐速馳往, 催趲發運, 而前後監司推考, 差員等決杖, 甚者罷職, 以懲慢不擧行之罪。" 從之。 領議政金致仁等上聯名箚, 復申䄄諸子島置之請及宇鎭用法、寧鎭設鞫、乳媪、醫官等盤覈。 批曰: "如是縷縷, 聽之支離。 相持之際, 徒涉欠誠, 卿等諒之。" 忠淸道觀察使金良璥捕在逃私奴古邑同以啓, 命囚義禁府。 初有古邑同者, 逃入咸吉道, 妄動浮言, 以階施愛之亂。 睿宗命本道捕送, 古邑同在途逃竄, 至是見捕。 答曰: "當更議于廷臣。" 平安道宣慰使柳輊, 齎去事目: "一, 從征軍士回還後, 同觀察使、節度使, 軍目(馮)考點檢。 一, 從征將士, 堂上官以上及堂下官內有所任人, 竝令參宴。 一, 今齎去留防軍官分定名目, 師還越江後, 付魚有沼, 分遣。" 以李瑛爲司諫院司諫, 李戡爲弘文館校理, 朴民獻爲司憲府持平。 甲辰/以張順孫爲右贊成, 金詮爲禮曹判書, 申用漑爲兵曹判書, 許硡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申鏛爲弘文館副提學, 金安老爲直提學, 李蘋爲典翰, 柳溥爲應敎, 洪彦弼爲副應敎, 柳仁淑爲修撰, 蔡忱、金絿爲副修撰。 命草敎諭八道監司及松都、江華留守, 略曰: 【史臣曰: "光世, 莅職勤幹, 京外所歷, 多有聲績。 然性本不廉, 乘時射利, 廣營産業, 時人以貪墨宰相目之, 士林鄙之。"】 丁巳/定內侍訟辨之式。 敎曰: "以內侍決訟事, 再昨年受敎。 京外掌獄之官, 眩於擧行, 不可無一番分晰定式。 此後京居內侍之以內侍名呈狀者, 須以轉啓之意, 有內侍府措辭, 尾粘公文, 然後聽理。 其外, 奴名代呈者, 不必轉啓, 此則直呈法司決處。 外方, 則中官之下鄕在道者, 原居鄕者, 凡有呈辨之事, 以奴名或親屬伏呈, 無敢接面。 令廟堂分付。" 乙亥/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上曰: "自春徂夏, 恒暘不雨, 竭誠親禱, 不能上格。 昨始得雨, 雖已過時, 其幸可言?" 領議政金壽恒曰: "未付種者, 已無奈何, 而已付種者, 猶可及救。 然年事已難免凶, 所宜汲汲講究者, 惟在於料理賑穀矣。" 右議政李尙眞曰: "變通推移, 惟有各衙門所儲, 而各自恤費, 不無靳惜之意, 此則道理不當。 今日入侍諸臣, 宜令各陳事狀, 斷自震衷而行之。" 上乃下詢于諸臣, 吏曹判書金錫冑時兼賑恤、宣惠、御營、司僕, 對曰: "賑廳所儲, 向年給東萊商賈, 貿鍮錫鑄錢, 今雖有錢, 無路販穀。 宣惠廳裁減所餘, 僅二萬餘石, 御營保米, 若減番而糶之, 則固無不可, 而司僕則穀物無儲, 關西有皮穀二萬石, 今方轉運, 姑可接濟矣。" 領敦寧金萬基方爲訓鍊大將, 對曰: "訓局別隊停番, 則當有餘糧矣。" 壽恒以御營軍及別隊停番, 用保米之意稟定。 仍以大提學李敏叙疏中減冗兵事, 逐條陳達曰: "訓局別隊之制固好, 砲手三千, 專仰國廩, 宜減其一, 而將臣難之。 若許自願歸農, 則其數幾何, 請廣詢而處之。" 尙眞曰: "別隊之制, 初欲漸減元軍, 其後因循, 兩軍俱存。 若如初意, 以漸變通, 則今豈如此也?" 萬基曰: "步軍只存二千, 則擧動時, 除內入直左右廂, 不滿一千。 又除斥候游軍, 則無以成軍制。 禁軍馬兵, 則或可變通, 而步軍則不可減矣。" 錫冑曰: "禁軍本不過六百, 而孝廟朝增爲一千, 辛亥以後, 有闕勿補, 今爲七百, 馬兵爲五百。 兩軍各減一百, 合爲一千, 則省費不貲矣。" 兵曹判書李䎘曰: "卽今求入禁軍者雲集, 而取才時, 或有能射百四十步者, 此兵固可惜。 且前頭事變難知, 旣聚之兵, 恐不可減也。" 工曺判書申汝哲曰: "減兵之議, 計窮所致, 而禁軍、鄕武所仰食減之, 誠不便矣。" 尙眞曰: "百官之祿, 爲四萬石, 而軍需倍之, 此豈貧國所宜有者哉?" 右參贊申晸曰: "軍制不可輕變, 猝減其額。 使之失所, 則亦不無深慮矣。" 副護軍李敏叙曰: "經費之歸軍食者, 爲三之二。 若不添賦, 宜減軍額, 此爲擧國公論, 今不變通, 無以爲國矣。" 副提學南二星曰: "唐 太宗時, 宿衛只有百騎, 而不患單弱。 武后時, 神策有萬騎, 而有何得力? 雖難猝減, 有闕勿補, 恐無不可矣。" 壽恒曰: "此爲大段變通。 左相方出外, 待其還, 從容講磨似好。 而御軍及訓別除番, 宜先議定矣。" 錫冑曰: "宜減半矣。" 上可之。 壽恒又曰: "訓兵旣難猝減, 聚穀亦無善策。 如是會議, 因循無實, 臣意則禁軍馬兵, 從舊額減省好矣。" 尙眞曰: "只宜有闕勿補, 不可汰減。 且別隊米萬餘石, 先爲移用於賑資似當矣。" 上曰: "禁軍馬兵, 固宜減額, 而自前亦有旣變後難處之事, 欲熟講而爲之矣。" 萬基曰: "別隊米雖當移用, 似難過於五千矣。" 上可之。 壽恒曰: "敏叙疏又陳兩南大同, 物價定式過多, 宜令該廳量減矣。" 尙眞曰: "大同之規, 甚不均。 如衿、果川則官需五六石, 水原邑大而止十石, 湖西則小邑猶爲十二石, 湖南則又勝於湖西, 其他物種價亦過濫。 至於戰船價, 新造則給三百石, 改槊則給百五十石, 此等宜皆裁減矣。" 䎘曰: "月課軍器, 大邑則一年所給至爲米八十石, 此宜移用賑資矣。" 尙眞曰: "軍器, 守城之地, 多多固好, 而其他多積無用。 各邑計量軍額, 措備之後, 隨毁隨補宜矣。" 錫冑曰: "月課有火藥、鉛丸及軍糧米, 宜令各邑, 量其春秋習操時所用及不虞之備措置, 而減其剩餘, 軍糧米亦可減矣。" 上可之。 䎘曰: "本曹軍布, 因宋時烈疏陳, 旣以依《大典》五升三十五尺爲准, 則必須有別樣變通, 然後可以繼用。 而凶歲變通亦難, 今姑依前收捧似宜矣。" 壽恒曰: "此事朝議旣定, 外方皆聞之。 論以法典, 固宜如此, 而種種妨礙, 似難猝改矣。" 尙眞曰: "凡百需用, 皆用今布, 而以宣惠廳所織成者見之, 其品不及今布之半, 實多窒礙矣。" 上曰: "事勢亦然, 依兵判言爲之。" 掌令崔商翼曰: "民不信令, 爲今大弊。 如布品變通, 民情方顒望, 而仍前捧之, 則怨咨必朋興矣。" 上曰: "初旣出令, 到今還寢, 豈不知爲失信, 而事勢不得已之故也。" 商翼曰: "祖宗朝所行, 今不可行, 臣所不知也。 大段節省之道, 雖有妨礙, 宜擺脫而行之, 種種拘束, 何時可以變通乎?" 仍以禮賢而無用言之實, 納諫不及更化之初爲言, 上皆開釋以答之。 是時國無儲蓄, 民罹饑荒, 庶度廢壞, 日就陵夷。 而當事大臣, 無弘濟之量, 朝議蠲布, 夕論減兵, 而左牽右掣, 臧否互進, 終無施爲之實, 徒使朝令不信, 四方缺望, 可勝歎哉? 王世子以言甚切至, 當體念爲答。 庚申/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上問差倭事情, 領議政鄭太和曰: "移館之擧, 於渠切迫。 蓋泊船處, 異於前, 船路不順, 故以此爲悶。 不得請, 則此輩相繼而來, 接待之際, 物力費(臣)矣。" 上曰: "彼之所欲, 在於何處?" 對曰: "熊浦云矣。" 上曰: "若移熊浦, 則接待之事, 何官主之乎?" 對曰: "移館則熊川當爲府使矣。" 上因問倭人騎射能否, 又問: "對馬島近處生理之艱, 一如馬島耶?" 鼎重曰: "生理皆艱以土芋, 裹以葛葉而呑之。 故庚戌講和時, 馬島人, 居於兩間, 而主和云矣。" 太和曰: "馬島若非我國, 不能聊生矣。" 又曰: "倭國奢侈最甚, 自南京貿來白絲, 盡歸於倭。 不但織錦, 如船纜, 皆用白絲, 雖累萬斤, 皆能售之。 必是用處無窮矣。" 鼎重曰: "北京留軍十餘萬。 以此無敵於天下, 而山海關外, 則有同無人之境矣。" 上曰: "關內則充牣乎?" 鼎重曰: "不然矣。 明朝兵力, 皆委此地, 故昇平時繁盛, 過於北京云。" 又曰: "自遼東以後, 烟臺星羅, 非天下物力, 則不能如是, 而猶未制敵。 以此見之, 則不以關防禦敵明矣。" 上又以曰可 事, 謂群臣曰: "無乃有徵兵之憂耶?" 太和曰然。 鼎重曰: "此爲羅先也。" 時北胡曰可, 擾攘北方, 淸人往擊, 五百軍全數覆沒, 故上以此爲憂。 上曰: "蒙古王被囚者, 以聞見事件見之, 則非伊州部落也。" 鼎重曰: "淸人則以爲伊州部落, 而他人則以爲, 蒙古四十種之中, 此爲統領云, 此說似是矣。 平壤人被擄爲僧者, 來傳甚悉矣。" 上曰: "被囚者不爲懼怯之說, 僧人傳之乎?" 對曰: "不但僧人, 傳者皆然。 蓋是豪健之人也。 譯官趙東立入瀋, 則瀋中洶懼言: ‘蒙古朝夕且至’, 及入北京, 則晏然矣。" 上曰: "彼人最所畏者, 西凉以西蒙古耶?" 對曰: "然矣。 西凉蒙古, 則淸人多以金帛賂之云。 且彗星出自西方, 故彼中亦以是爲慮矣。" 答領相辭職箚曰: "受誓戒在明明日, 卿宜安心, 勉參親祭。 勿爲更辭, 卜相從當爲之。" 以尹宣擧爲進善, 許穆爲持平, 李廷夔爲兼輔德, 閔鼎重爲副校理, 安後稷爲持平, 鄭榏、南九萬爲正言。 壬申/太白晝見, 月入東井星。 癸亥/上視朝膳于文昭殿。 甲寅/御經筵。 講訖, 正言柳仁濠啓曰: "槐山郡守李善男以食物送于本家, 漢城府當以杖六十, 只奪告身一等未便。 請罷職。" 上曰: "此物雖出於民力, 然非入己, 且爲父母也, 何罪之乎?" 持平李世匡曰: "大抵京官則有同僚, 不得肆行貪墨, 守令則謂人莫知, 凡貪汚之事, 惟己所欲。 若此不懲, 後無所戒, 請遞之。" 上謂左右曰: "何如?" 領事沈澮曰: "臣亦聞之。 其送物甚少, 且爲父母, 非他入己者之比也。" 世匡曰: "入己則當錄于贓案, 非但坐此律而已。" 仁濠曰: "慶尙道都事李克連, 綿布八匹、芝草等物遺李墀, 墀觀察使陸之父也。 比者朴時衡爲密陽府使, 致賂于觀察使尹孝孫家, 卽令義禁府拿來。 今克連之罪不減於時衡, 而不鞫未便。" 上曰: "更觀推案, 然後有以處之。" 領議政李元翼, 再度呈辭, 不允批答。 戶曹判書沈頣之啓曰: "丁銀絶種, 礦銀罕出, 地部一年稅捧, 僅爲六百兩。 故諸般燕貿, 竝皆以錢支計者, 每年少不下四五萬兩。 此亦經費難支之端, 而雖以回還使行事情言之, 數年之間, 彼我國使星來往, 將不知爲幾次, 銀貨拮据之道, 預爲講究, 實合事宜矣。 臣於昨年, 以是爲憂, 以銀貨産出處, 的知其豐盛, 則筵稟開店之意, 陳達蒙允之後, 或有銀脈之入聞者, 則輒關問該道, 而道臣守令, 看作閑漫事, 謂之民弊, 一例防塞, 其有無虛實, 無以覈得。 宜有別般設施之道, 故敢達矣。" 敎曰: "經用之外, 來頭使行所用, 不可不念。 付之道臣, 誠心採探, 無貽一分民弊, 俾益一分經費。" 一, 凡干講武禁令, 依已行格例施行。 其違令者, 通政以下, 依舊例本曹直斷; 二品以上, 回還啓聞科罪。 己亥/掌令李德升、獻納李久源, 聯啓避嫌, 略曰: 金差龍骨大等發還。 傳曰: "金興守陞資憲, 高世輔陞嘉靖, 河宗海、金公著陞嘉善。" 王荒于色慾, 興守等進補陽之方, 由是見寵。 傳于承政院曰: "右議政金國光可遞差。 古者, 三公無其人, 闕其位, 蓋爲任重也。 今可居是職者誰歟? 無則已矣, 有則闕其位可乎? 六曹判書中, 豈無可陞之人? 其問于吏曹。" 上答曰: "進誡躬之言縷縷不已, 深用嘉尙。 其中一二, 可以議處事, 當令廟議處。 而其他辭說, 頗有抑揚之意, 予未知其穩當也。 至於修史, 國家莫重之事, 催促之後, 尙今遷延。 委屬未便, 以此辭職, 尤爲不可矣。" 冬至使上護軍趙珩、副護軍權坽、書狀官丁昌燾還自北京。" 備邊司啓曰: "經亂以後, 各樣軍器, 蕩失無餘, 拮据收拾, 僅得成形者, 弓箭而已。 數年以來, 朝廷留意於火器, 多方營造, 而其數不敷。 至於甲冑, 最關於禦敵, 而力不暇及, 內而武庫; 外而列邑, 所儲些少, 脫有警急, 無以制敵。 臣等方有隱憂, 聖敎及此, 極爲允當。 第念, 目今物力殫竭, 大砲造成時, 應入財用, 亦患難繼, 竝與甲冑, 一時辦措, 勢不可爲也。 前日本司, 依唐制, 甲冑別爲造作, 分送于各道監、兵使處, 使之依樣製造, 以備緩急事, 啓下行會已久, 果能遵奉施行與否, 今未可知。 令該曹量宜磨鍊, 分送于各道監、兵、水使處, 刻日造完, 務令堅固, 以待朝廷命令, 隨生變處, 推移應用, 似爲便當。" 答曰: "依啓。" 庚戌/上御養心閤召對, 講《心經》。 侍讀官金萬重因講論明道、謝良佐記誦史記之異曰: "雖講經書, 記誦而已, 無體驗之實, 則無益。 當於此益加省察也。" 宋浚吉曰: "自上講《綱目》通萬古之興亡, 以爲鑑戒, 則固有益矣。 不然而以多聞多見, 誇示群下, 則便是爲人之學也, 有何益哉。 蒙養以端, 習與智長, 最爲作聖工夫也。 卽今王世子, 以切沖之年, 日講《小學》, 此乃作聖之基, 而諸臣不過進講數行文字而退, 其所蒙養, 惟在殿下日勤學問, 而敎導之。 臣之所望也。 恒言曰: ‘雖欲作非, 恐子孫效之’。 殿下着念此語, 而敎訓, 則不但有益於世子, 亦益於聖躬矣。" 都承旨南龍翼、校理李翊相等陳浚吉不可許歸, 浚吉曰: "臣之情勢, 旣已陳達, 請於前席, 拜辭而退。" 上曰: "子念卿情事許退, 而筵臣所達固是矣。 旣許卿歸, 秋以爲期, 須體予意, 如約上來。 今日許歸, 實爲後日之來。" 浚吉固請面辭, 上曰: "若於今日辭退, 則不可。" 鄭太和亦以爲言。 上謂龍翼曰: "左參贊下去時, 其令給由馬, 且給祭需。" 浚吉辭, 上曰: "循常之事勿辭。" 又謂承旨曰: "左參素多病。 當暑作此遠行, 遣御醫權愉, 持藥物護行。 且宋判府事, 曾有所患, 使之仍看其病。" 校理李翊相陳達北道人民, 以丁役苦重, 生男不養之事, 上命令本道, 採取民情, 俾無如前棄子之患。 今見卿書及李恕長, 具悉卿意。 卿甚得策, 慰卿勞心。 同封事目, 看審施行。 一, 賊兇狡有餘, 今雖歸順, 不足信也。 且其來者, 皆素所往來者耳, 賊魁則不來, 尤不足信也。 是不過謀緩我師, 欲爲秋收之計耳。 今雖不擧入攻, 常若入攻, 使彼不得收穫, 疲於逃匿以困之可也。 一, 語賊曰: "汝欲歸順, 盡還我人畜, 又執致甲山賊首與叛國之人林阿具。 如一有未盡, 雖日言歸順, 不汝信也, 當極我兵勢矣。" 如是語之, 以賊所難之事, 一以觀其情, 一以爲加兵之故, 可也。 一, 設爲歸順之言, 以緩我師, 而畜力觀釁, 竊獲抄掠, 賊之情也。 若不大困之, 則終無益也。 一, 卿觀勢, 欲攻則攻, 欲以輕兵擾之則輕兵擾之, 欲以觀兵則觀兵, 欲爲靜鎭則靜鎭。 御夕講。 講《名臣言行錄》, 至《張詠傳》, 上曰: "詠之殺人, 當歟?" 承旨任士洪曰: "在聖人則不然, 其餘則須用嚴威。 否則難以鎭服。 所爲之事, 雖非盡善, 宋朝名臣, 惟張詠、范仲淹而已。" 侍讀官丘達孫曰: "刑亂國, 用重典。 當是時也, 蜀亂, 故以嚴治之耳。 張詠之後, 不能撫綏, 而蜀人復亂, 故再使張詠治之, 蜀乃平。" 右參贊洪樂命上疏乞致仕。 不許。 己卯/命宦者田畇, 以金宣牌召世子。 辛巳/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刑曹都官郞廳, 本有褒貶之法, 歲壬子, 詳定所議罷之。 然刑曹, 斷獄之官; 都官, 決訟之司, 其任匪輕。 自革褒貶以後, 或稱病或托故, 懶不勤仕, 京外獄囚及累年訴訟, 淹滯不斷, 冤抑莫伸, 有違治體, 上項刑曹及都官郞廳, 依舊褒貶。 且翊衛司以東宮衛士, 亦無褒貶, 以致侍衛虛疎, 令所掌兵曹褒貶。" 從之。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巧言章》。 奉朝賀具允明卒。 敎曰: "勳戚舊家, 朝家視之自別。 況綾恩之年位才猷, 亦所優禮而稱詡者, 今聞長逝。 弔祭等事, 按例擧行, 祀孫待闋服調用, 以示朝家記念之意。" 査官所言金自亨事, 蓋鳳城會査時, 査官招義州下卒等, 私問沿江向北之路, 下卒告以自亨本北人, 或可知之, 通官急招自亨, 臣使自亨, 對以不知, 今見所錄, 自寧邊向北路徑, 胡亂竝錄。 伊時不告於臣, 混同對答, 殊甚痛駭。 自本道, 將嚴加懲治。 己未/視事, 經筵。 庚午/上祗迎太廟臘享大祭香于延和門外, 仍御典設司齋宿。 贊善閔遇洙卒。 上敎曰: "閔賛善, 以禮遇之儒臣, 官至宰列, 爲輔養官。 頃者憊臥中, 特遣史官偕來者爲宗國, 而聞有疾恙, 送藥物, 召史官, 以便調攝。 豈意申聞到而禮單上乎? 却疑非眞。 愴悼曷諭? 喪、賻等事, 從厚擧行, 擔軍亦爲題給, 以表予意。" 吏曹啓: "前此樂生、樂工階級皆雜職, 《大典》內: ‘樂生、樂工, 良人階同正職。’ 則曾授雜職者, 今授正職, 時準授未 便。 請降一階授之, 其已前除授者, 竝改正。" 從之。 丙戌/領議政鄭太和, 十三度呈辭, 上遣承旨敦諭。 上答以: "重臣不爲稱量, 業已處分, 而今此斥以護逆, 意亦挾雜, 承宣遞其職。" 翩翩者鵻, 載飛載下, 集于苞栩。王事靡盬, 不遑將父。 辛未/御朝講。 持平金協、獻納崔命昌, 啓安彭壽、黃汝獻等事。 協曰: "韓汲事干, 已令觀察使詳悉推考, 而事干已服, 今更推之, 則是不信方伯也。 且近日流配之人, 從其上言, 皆令移配, 令出惟行不惟反。 旣因其罪而分配, 不可輕易量移。" 命昌曰: "韓汲邪謟, 前爲掌令, 人皆以爲不可, 其爲守令, 亦皆以爲不合。 前者朝廷, 任用韓汲, 已陷其術, 今若縱釋, 則是終見欺陷。 由正科出身, 而謟事權貴, 無所不至, 雖儕輩, 稍有顯名者, 則必媚事之, 此不可任用也明矣。 且巧詐有餘, 必傾財賂諸事干。 常人之情, 貪貨重利, 不無爲韓汲忍杖發明之理。" 上曰: "韓汲受刑二次不服, 不可不畢推也。 事干雖上來, 在彼已服之人, 必無異辭。" 協曰: "其罪不小, 豈以一二次, 承服乎? 其事干非一二人, 當此農時, 拿致于京, 其弊不貲。 若有違端, 則可以更推, 此則京外事干, 一樣承服, 不須更推。" 命昌曰: "韓汲, 以守令歸咎觀察使, 飾辭上言, 豈合事體?" 上行召對, 引見冬至正使綾昌君 橚、副使李匡德、書狀官李道謙。 匡德因事陳戒, 請節喜怒、和心氣、進謇諤、退容悅, 上嘉納之。 命購《明史》全帙而來。 大司憲崔錫鼎, 以浴溫事往湖西, 還到果川, 上疏曰: 以趙㻐爲弘文館提學, 黃景源爲藝文館提學。 辛未/行判中樞府事李畬卒。 年七十四。 畬, 判書植之孫, 弱冠已有文名。 釋褐薦入史局, 仍選玉堂, 賜暇湖堂。 遍歷華顯, 屢入銓地, 引先戒力辭不得。 逮登台司, 愈兢惕不安, 常以振國勢和朝廷, 爲己任。 每憂黨論之禍國, 未嘗有過激刻覈之論。 前後章奏, 明白剴切, 深得納約之義。 至當斯文大是非, 又毅然立定, 略不撓惑, 人驗其學力。 位至公相, 持身一如布素, 所居隘陋, 處之裕如。 屬纊之際, 穆然若安寢, 至翌日, 容色不少變, 人皆異之。 【 又曰: "人皆謂韓忠有才器, 且多氣節, 及己卯見敗之後, 以罪被繫, 誣告朴英等謀叛, 卒露凶慝而死。 天道豈無知乎?"】 往歲內禪之擧, 春秋未至於倦勤; 疾病未至於廢事, 又非逼於勢而有所不得已也。 大小臣僚庭立痛哭者數日, 而竟不能効回天之力, 一朝辭位, 如脫屣然, 蓋亦古今帝王之所未有也。 今我主上殿下聰明孝悌, 溫仁勤儉, 事皆稟命, 以承付托之重, 可以紓殿下之憂矣, 樂天亭之所以作也。 臣觀夫玆亭也, 春風扇和, 佳卉爭發, 而紅綠敷披; 畏景流金, 大地烘爐, 而淸風滿座。 秋染江山, 則明鏡錦屛, 映帶左右; 密雪初霽, 憑軒擧目, 千里一色。 我殿下陪上王而置酒, 忘言相屬, 主上殿下周旋乎其間, 兄友弟恭, 父慈子孝, 愉愉如也。 天下之樂, 復有何樂加於此者哉? 蓋我殿下所樂者, 天理也; 所不樂者, 天位也。 與舜、禹之不與焉者同一揆矣, 而宗社生民之大計, 則豈肯頃刻而忘于懷也? 若夫鳶飛、魚躍於天淵者, 道之費也; 大畜之山、習坎之水, 仁智之所樂也。 玄渾之運於上也, 不息之氣昭矣; 方儀之靜於下也, 厚德之象著矣, 而我殿下怡然妙契於登覽俯仰之間, 而自樂其樂者, 則夫豈筆舌所可得而形容其萬一也哉? 臣所書者, 殿下樂天, 見諸行事之實也。 夫見諸行事之實, 臣庶之所共知也, 則其觀感興起於天性之眞, 而各親其親、各長其長, 以盡人倫之道, 以樂殿下之樂, 烏可已也? 我朝鮮風化之美, 比擬虞、周, 而王業之永, 直與丘山、江水倂久而無窮矣。 於戲盛哉! 刑曹啓: "國法各司立役奴婢, 各給保二人, 或有濫徵其債者, 或有數外濫受立案者, 或有非當身而冒受立案者。 奸僞如此, 本曹別定假郞廳覈之, 請以司贍久陳緜布, 給各司立役奴婢, 其保人之債, 代納於司贍寺, 永爲恒式, 以袪民弊。" 傳曰: "將議諸大臣。" 宋軼爲山陵摠護使。 庚寅/晋川君 姜渾啓曰: "前者臣之母, 年未七十之時, 以獨子無兄弟, 可以侍養之意, 呈辭而未得蒙允, 其後不敢煩瀆更啓。 今則臣之母, 年已七十二歲, 衰病日深, 左右無可侍養者。 請歸養。" 傳曰: "獨子而親年已過七十, 歸養之心果切矣。 予意可從仕, 而間或往覲, 故不允。" 答曰: "所陳體念。 而均役事, 大朝累次臨門, 今已頒行, 實是萬世遵行不易之典, 焉敢若是? 爾其歸養。" 後數日, 上覽其書, 大怒, 諭左議政金尙魯曰: "誠意流通之說, 與鼎衍凶書同耳。" 拿問指敎者, 弘儁曰: "別無敎臣者。 臣只得之古書, 先正臣李滉戊申疏, 亦有杜讒間以親兩宮之語, 與臣書何異?" 上愈怒, 刑推後, 以亂言犯上, 減死島配。 乙卯/傳曰: "三月十九日親耕禮定, 則上號以三月晦間、四月初生, 改擇日以定事, 言于該曹。" 獻納金應福上疏。 略曰: 丁未/御朝講。 持平蔡忱、獻納李淸論前事, 不允。 右正言李繼善啓曰: "近者天時不順, 臣等以不才, 承乏言官, 反覆思之, 今徙下三道之民, 以實東北, 咨嗟怨憤, 呼哭之聲, 半於道路, 天人一理, 感通無間, 天變之興, 恐由於此。 前日以此仰瀆天聰, 上曰: ‘予嘉爾等之言’。 臣等退而待命。 今聞政府之議: ‘徙民, 國之重事, 不可停寢’。 臣等雖愚昧, 豈徒知民弊而不念國家大體乎? 臣等竊意四鎭乃要害之處, 徙民實之可也, 咸興以南, 固非要害, 姑待二三年, 遷徙之民, 安心土著, 然後漸次徙之, 則民心稍安, 可以上答天意。" 上曰: "其在高麗, 平安道 平壤以北、咸吉道 永興以北, 皆爲敵境, 閑曠無人, 乃徙南界民實之, 其時豈無是非之論? 然其後未聞以失策追咎者。 逮及我朝, 再移南民於東西兩界, 亦無害事, 而況人君思避民怨, 不慮將來, 不事其事, 徒費歲月, 則豈非姑息之計乎? 若欲維持國體, 以爲萬世之計, 則豈可畏民之怨咨而不爲乎? 是亦重事, 不可已也。" 繼善更啓曰: "今冬暖如春, 雷動晝暝。 臣等以爲政府聞臣等之言, 亦必念民疾苦, 請罷遷徙之事, 反以臣等之言爲迂闊, 臣等亦不以政府爲然也。" 上曰: "前嘉爾等之言者, 非欲停徙民也。 吾今亦知爾等之意云耳。" 繼善又啓曰: "臣等聞往日徙民閭延, 皆有名無實, 恐殿下爲邊臣所欺也, 宜令今去李叔畤考其虛實。 且興天舍利閣慶讃之事, 中外喧騰。 向者舍利閣開創時, 臺諫交章請止, 殿下敎以: ‘太祖舊物, 不忍視其傾圮。’ 臺諫又言: ‘恐此後姦僧必興慶讃之事矣。’ 殿下又敎以爲: ‘予若不爲, 誰敢爲之?’ 今若行慶讃, 則恐違前日之敎矣。 此事雖小, 其流之弊, 誠可畏也。" 上曰: "閭延之事, 予已知悉。 至若慶讃, 予計已定, 不可中止。" 丙午/遣禮堂, 奉審咸鏡道諸陵殿, 五年一奉審例也。 藥房都提調金瑬以醫官等有拿推之命, 乃上疏待罪曰: 乙卯/司諫鄭晳啓曰: "李汝發旣乏才望, 且無履歷, 騎曹佐貳特除之命, 出於人望之外。 武臣之授是職者, 絶無而僅有, 殊非所以重惜名器。 請改正。" 上不從。 丁卯/雷電。 敎曰: "昨夜雷異, 豈勝警惕? 自今日至再明日減膳撤樂。" 政院聯啓, 玉堂聯箚陳勉, 竝賜批嘉納。 司諫院前啓江華府使遞差, 文官差送事, 赴京軍官勿以市井人自望事。 入啓。 答曰: "已諭, 勿煩。" 小人才學, 足以文身, 智巧, 足以誣人, 故能濟一己之奸, 以擅威福之權, 終至於情見詐露, 人不可誣, 而身亦不保。 金安老少負才名, 收士林之望, 外托矯光祖弊習, 而陰爲恩怨之地。 今則連姻王室, 權勢已成, 貪縱侈姿, 無所不至。 其中, 罪不可勝道者, 安老以爲: ‘金楊震, 上意所忤, 不可注擬。’ 是欲賣君, 而陷所不悅, 其爲計亦狡矣。 擧此一事, 可知其餘。 上敎雖以爲: ‘非私連姻, 六卿不可遽竄。’ 留難累日, 外間安知 殿下無是心? 伏願俯循公議, 早斥奸兇。 晝, 王世子問安。 慶尙道 大丘地, 有大鸛聚集, 分作南北陣, 張翅作聲, 互相戰鬪云。 先是, 綾城君 具致寬啓曰: "臣聞金屬秋, 秋以肅殺爲事。 古者, 日食擊皷, 以助陽氣; 月食擊鐘, 以助陰氣。 今都城內鐘閣 鐘樓、禪宗圓覺寺, 皆擊鐘, 是皆助陰氣也。 近年亂臣及盜賊誅死者多, 臣恐陰盛所致也。 請詳考故事, 如諸寺鐘, 勿擊何如?" 申叔舟亦啓曰: "古人有言: ‘秋霜始肅, 而豐山之鐘自應。’ 此陰氣相應也。 安知誅死者, 非金氣相助也? 人君出入門之開閉, 撞鐘以爲號令, 國之常事也。 今者諸處鐘聲亂於人聽, 以混晨夜之限、號令之節。 致寬之言是也。" 命考故事以啓。 至是, 藝文館考啓曰: "《國語》云: ‘周景王將鑄無射, 州鳩曰: 「王其以心疾死乎! 夫樂, 天子之職也。 夫音, 樂之輿也, 鐘音之器也。 天子省風以作樂, 器以鐘之, 輿以行之。 小者不窕, 大者不摦。 窕則不感, 摦則不容。 心是以感, 感實生疾。 今鐘摦矣, 王心不椹, 其能久乎?」’ 《白虎通》云: ‘鎛者, 時之聲也。 節度之所由生也。 有節度, 則萬物昌; 無節度, 則萬物亡。’ 《愼子》云: ‘魯莊公鑄大鐘, 曹劌入見曰: 「國褊小而鐘大。」’ 《白氏六帖》云: ‘齊 景公鑄大鐘, 將懸之, 晏子曰: 「鐘大不以禮。」 遂毁之。’" 叔舟、致寬等又書啓曰: 戊辰/承旨、史官、議政府、六曹東西班二品以上, 問安于四殿, 命賜酒, 冬至也。 日前, 捕盜大將李基夏, 持楊州人李橒所上變書請對曰: "語無倫理, 而亦多不道之說, 不敢仍置矣。" 上命招大臣、禁府堂上, 使設庭鞫。 橒之言, 槪曰: "同鄕居白尙福, 常自稱赤帝, 其弟尙祿亦稱白帝, 名其二子曰, 神龍、東龍。 又自稱龍種, 而指其家爲大闕, 指其衣爲袞袍, 常誦王候、將相寧有種之言, 而每炊飯祝天。 又言: ‘楊州 積城, 東至淮陽, 南至永川、延日場軍, 皆爲麾下。’ 神龍、東龍曰: ‘我國幾何久乎?’ 又誦易水、長城非大王之有。 尙祿常言: ‘我有天子氣象。’ 又言: ‘延恩門(卦)榜, 乃弄時也。’ 又誣辱仁祖、孝宗及當宁, 其言皆雜亂。 尙福、尙祿等, 皆縷縷自明以爲: "渠兄弟與橒, 有爭田索錢之嫌, 故因此起怨, 爲此擧。" 神龍、東龍, 皆以迷劣小兒, 全不解問目辭緣。 鞫廳又請拿其參證者趙台老、許泌、鄭弘績推問, 則皆言: "尙福輩, 曾不發此等言說。" 橒以此受刑, 至四次後, 始爲承款伏法, 籍其家産。 【史臣曰: "治其罪而不牽於私恩, 則人有所懲焉; 釋其罪而不蔽於私惡, 則人有所服焉。 人君之於治罪釋罪也, 豈敢舍其公而徇於私哉? 夫靈川尉 申檥、淸原君 韓景祿, 以慈殿視之, 則同是駙馬也, 而一則有罪必竄, 而使不容於國都, 一則犯罪或釋, 而猶不示之國法, 此所謂之其所親愛而辟焉者也。 是以特寵者, 日益放肆而無所畏忌, 抱冤者, 日益憫鬱而無地告訴, 是豈人君用刑之得其道也哉?"】 戊申/以寀爲興祿大夫誼城君, 朴從愚成祿大夫, 鄭悰崇德大夫, 金宗瑞崇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 鄭苯議政府右贊成兼判吏曹事, 崔士儀判敦寧府事, 李蕆判中樞院事, 鄭麟趾議政府左參贊, 權孟孫吏曹判書, 李渲工曹判書, 李穰知敦寧府事, 黃致身、金聽竝知中樞院事, 李堅基藝文館大提學, 安進同知敦寧府事, 李思哲吏曹參判, 奇虔戶曹參判, 安完慶刑曹參判, 李先齊藝文館提學, 李師純工曹參判, 黃守身、金自雍竝同知中樞院事, 趙石岡、成勝、申自謹、朴好問、兪益明竝中樞院副使, 李審仁順府尹, 任孝信工曹參議, 李季甸承政院都承旨, 金俒之左承旨, 鄭而漢右承旨, 鄭昌孫左副承旨, 金文起右副承旨, 李崇之同副承旨, 尹殷、李宗睦、金元、朴孝諴、成扱竝僉知中樞院事, 李英耉司憲持平, 趙瑞安 黃海道都觀察使, 辛俶晴 慶尙右道兵馬節制使, 南佑良 慶尙左道水軍處置使, 李思任 慶尙右道水軍處置使, 權孟慶 全羅道水軍處置使, 柳江 會寧節制使, 金有讓判義州牧事, 金壽延判朔州都護府事。 又以僧信眉爲禪敎宗都摠攝密傳正法悲智雙運祐國利世圓融無礙慧覺尊者, 以金鸞紙書官敎, 裹以紫綃幅, 遣人就賜之, 我朝以來, 無如此僧職。 上欲授此職, 嘗議于政府, 政府順旨, 無有異議, 竟致封爵, 聞者莫不驚駭。 從愚爲左贊成, 其議佛事也, 語頗切直。 上不悅曰: "從愚有何所知, 而若此乎?" 至是, 罷政府授正一品。 苯班, 在麟趾下, 超拜贊成, 士論不愜。 蕆起自武藝, 性頗精巧, 久爲尙衣院提調, 多納賄賂, 世宗聞之, 遂改提調。 然凡干巧事, 命蕆監掌之, 由是知遇。 及世宗、昭憲山陵, 皆爲提調, 至是陞拜一品。 思哲久爲都承旨, 超拜嘉靖。 元 愼嬪之父, 特命兵曹, 勿令入直, 巡綽隨班。 孝諴、殷, 以佛寺營繕之勞, 得拜堂上官。 又殯殿、國葬、山陵三都監及掌壽器者, 皆加一資。 上將封世子, 以皇甫仁爲師, 鄭甲孫、權孟孫、許詡、李先齊爲賓客, 又以朴彭年爲輔德, 李石亨、金禮蒙爲弼善, 李塏、梁誠之爲文學, 柳誠源、李克堪爲司經, 徐岡、崔善復爲正字。 崔灌在獄中上書, 其略曰: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曰: 丙子/以奉朝賀金道喜爲水原府留守。 羅州居喪人權夢龍, 其家松亭, 坐在私奴貴達及牛隻等, 六月二十九日, 雷震致死事。 答曰: "頒白之年, 甘心趨附於年少之輩, 務爲乖激之態, 誠未滿一哂也。" 藥房問安, 答曰: "平安。" 癸亥/上候靡寧, 藥房三提調入直侍講院。 醫官差備待令, 朝廷庭候。 己亥朔/流星出五車星上, 入北方。 大司憲趙時俊, 以其弟時偉, 以書狀官兼帶持平, 疏引乞遞。 命吏曹稟處。 忠淸道 黃澗縣, 僵柳復起立。 司諫院司諫金汝孚等上疏曰: 兵曹啓曰: "以王世子冊禮及入學, 今將合慶設科, 而考諸謄錄, 則乙丑年世子入學別試時, 武科初試, 以六百人定數取之, 其他皇子誕生、元孫誕生別試或取一千人, 或取一千六百人, 今將從何數而取之乎?" 答曰: "多取則濫雜益甚, 依乙丑年例試取。" 令政院次韻, 以進。 癸巳/上詣孝敬殿, 行晝茶禮。 丁巳/受常參, 聽啓覆。 私奴仲伊, 成群刦奪良女千今, 結縛强奸罪, 絞不待時; 金山囚私奴內隱遠, 卜中家雜物偸取出來時, 卜中子成云, 窓外來立, 欲爲滅迹, 結項殺害罪, 斬待時, 三覆。 皆依允。 辛未/以李一台爲正言。 辛酉朔/傳于三公曰: "每聞物論, 婚姻奢侈之習, 士大夫皆効宮中云, 此言甚是。 古昔帝王, 先儉於宮中者, 使士大夫効之也。 予欲變奢風, 宮中衣服飮食, 別無奢侈之習, 深染草綠, 已禁於宮中及尙衣院, 而聞外間, 猶不變其舊習。 金線草鞋若屨, 宮中不著, 而外間娼妓之類, 爭相效之, 此必由廢朝之風也。 婚姻之事, 自上雖依橫看, 而夫人駙馬家, 禁亦不止, 亦多有弊。 大抵移風易俗, 莫先於在上者。 內自宮禁, 外至公卿大夫, 躬行儉素, 丕變舊習, 則士庶人自効焉。 外間婚禮, 極爲奢侈, 故婚姻失時, 喪禮亦多踰制, 故過期不葬。 年凶物貴, 民間艱苦, 不可勝言, 正由此也。 且各司官員, 率皆侵虐奴婢, 多費酒食, 故每有物論。 雖欲立法禁止, 難以現摘。 其司堂上提調, 豈不聞之? 如此官員, 一一嚴明殿最, 則可變弊風。 非但下官, 其司堂上提調, 亦不職之所致, 竝令罷職爲當。" 尹殷輔等議啓曰: "鄭淵以淸白吏, 曾受賞職, 今又有監司褒啓。 淸行特異, 加階仍任, 以勵廉恥。 玄思肅、黃世獻, 只賜鄕表裏何如? 衣服飮食奢侈靡麗, 弊習已久, 在所痛革。 如有現捉者, 其司堂上提調, 殿最憑考, 猶有不戢, 治及堂上提調, 上敎允當。 臣等在統率之地, 當招六曹及有堂上衙門郞官, 轉諭所屬各司, 使之知戒, 其中深染草綠, 弊習甚痼, 未能遽止, 令禮曹嚴立禁制, 又令法司, 幷金線鞋等物, 另行檢戢何如? 婚姻喪葬, 人道始終大端, 不可越時踰期。 婚或失時, 喪亦過期, 究其所以, 皆拘於侈習。 令該曹, 申明移文中外, 使之依禮文擧行何如? 臣等在具瞻之地, 不能儉素, 故在下之人, 皆尙奢侈衣服之事, 上敎至當, 至爲惶恐待罪。" 答曰: "予所言者, 通論古今也, 非指卿等也。 見當今之事, 老相元臣, 猶欲儉素, 而年少王子, 先爲奢侈, 此實予不能禁抑之故也。 豈獨指宰相乎? 勿待罪。" 以李行遠爲校理, 沈東龜爲藝文館奉敎, 李省身爲修撰。 刑曹啓: "忠淸道 公州囚百姓梁己歐殺人, 請依律處絞。" 從之。 以兪命凝爲承旨, 金始㷜爲水原府使。 以柳尙運爲祔廟復位都監都提調, 崔錫鼎爲封陵都監都提調, 金鎭龜爲工曹判書, 李彦紀爲承旨。 慶尙道觀察使金世翊卒, 以李世載代之。 大司諫沈珙上疏, 言畿湖歉荒, 請參量給災。 又言: 庚申/傳曰: "江原道去年失農尤甚, 山郡之民, 餓死者多。 其下書監司, 申飭列邑, 連給鹽醬, 使得生活。" 作昭信之寶。 以黃金鑄之, 重百二十五兩。 敦寧府注簿姜希顔書篆, 大護軍趙完璧監造。 乙丑/以洪受瀗爲左參贊, 洪萬朝爲大司諫, 金演爲都承旨, 洪萬紀爲同副承旨。 領議政洪樂性上疏曰: 癸卯/大司諫崔有源上疏, 答曰: "人臣事君, 惟義而已。 爾無不仕之義, 詎可每辭? 情外之謗, 古人亦所難免, 撾翁盜金, 何害於昔賢? 目今朝綱日紊, 時習日偸, 爾勿更辭, 盡心職事, 振肅頹風。" 日昨伏蒙聖上, 因夢寐之感, 追念先臣, 特題宸章, 以賜臣兄昌集。 惟此異數, 曠古所無。 況其辭語鄭重, 旨意懇惻, 褒奬之隆, 足令朽骨光華, 感懷之切, 可使鬼神涕泣。 遠近傳誦, 莫不欽仰盛德, 其在臣心, 摧隕感激, 當復如何? 臣以禍釁餘喘, 幸得無死, 以見此事, 隆天厚地, 報答無路。 惟有身詣天陛, 百拜稽首, 以少伸螻蟻之忱然後, 退塡丘壑, 於義當然, 而顧臣疾病危㞃, 出入人鬼, 已過兩年, 雖欲致身輦下, 何可得也? 司憲府啓: "獻納韓纘男、正言姜翼文・南以俊, 竝命遞差。" 答曰: "依啓。" 兩司連啓, 請勿還移。 答曰: "三司論執不已, 慈殿不可不先移, 故數日內慈殿先移事, 下敎矣。 予當隨後還移, 尤無所妨。 宜知此意, 毋庸强爭。" 傳于政院曰: "雷震之變, 古所罕聞, 而近來頻數有之。 此變, 於外方則有所啓聞, 而京中則未聞。 是何故也? 頃者北方, 有迅雷之變。 其或震人物、震土木, 未可知也, 京城十里外, 如有雷震之變, 隨所聞卽啓事, 言于漢城府。" 敎曰: "連山縣付處罪人權敦仁放。 日暈兩珥, 色內黃外白。 夜, 月暈, 色內黃外白。 傳曰: "離宮營造, 一日爲急。 諸提調都監, 勤勤仕進, 盡心監董。" 臺諫啓前事。 上曰: "順汀功重。 大臣豈可以少失遞職? 我雖不言, 卿等豈不知順汀爲柱石之臣乎? 雖凡人, 有言其過失, 則必有自新之志, 況大臣乎?" 又啓曰: "自古帝王之待三公, 苟有罪過, 則以爲必能自新而不免者, 未之有也。 以爲必自新, 而不免罷者, 衰世之事也。 若朝廷, 稍有紀綱, 則必不如是矣。 祖宗朝, 黃喜獨相者, 亦以爲三公重任, 不可人人而居之也。 昔陽城論裵延齡罷相, 德宗未久聽納。 德宗衰世之主, 猶能如此。 況今聖明之世乎? 臣等伏閤七日, 未得蒙允, 臣等竊有憾焉。" 皆不允。 禮曹啓: "迎誥命儀, 依建文三年六月十一日詳定儀注。" 從之。 仍乞遞免, 批曰: "果如卿言, 則儒臣言過矣。" 錄(因), 放輕繫三十一人。 大抵, 愚智震駭, 瞿瞿以慮者, 事雖危迫, 終能有濟。 若視之忽易, 謂不當置虞者, 則其爲禍, 終無窮。 是故, 毫釐之差, 或致弊於寰海。’ 咎刻之誤, 或貽憂於歷年, 此, 古今通患也。 頃者, 朝廷治失軍之罪, 閫帥、郡宰, 例置其律, 獨於沈、韓小竪, 曲施恩貸。 臣等知 殿下於此小竪, 斷無私係, 其必置之度外, 以爲致辟, 不足以威下, 施宥, 不足以傷法, 可無損益。 聖恩若果如此, 臣等恐朝廷紀律, 從此大毁, 所謂寰海之弊。’ 歷年之憂, 終不能救矣。 軍機重事, 雖係少誤, 苟不威克, 凶危所在, 無以允濟。 當初分部此二竪, 雖是主將失畫, 旣受其委, 則一軍之命。’ 勝敗之形, 懸在兩竪, 擧足進退, 便有輕重, 兵家正法, 烏可以少竪, 而獨緩哉? 觀其未及交鋒, 率先鼠竄, 下氣頓挫, 無敢枝梧, 全船就屠, 沸灂呼, 救而奉首偸命, 不措一手, 其以兵與敵之罪, 萬死猶輕。 今乃逃命賊鋒, 逋誅國典, 未審國家, 悞軍政、毁成憲, 而必欲爲小竪全右之地者, 何意耶? 殿下之曲貰, 雖諉諸好生, 好生之心, 能行於二竪, 而不能及於全船剝割之無辜, 臣等未信殿下廢法, 而能保好生之仁也。 好生, 宜莫如三代聖王, 而臨軍有誓則斬, 斬以孥戮爲言, 其意斷有在矣。 今殿下之獨欲垂仁於二竪者, 起後來橫罹無窮之禍, 何不忍於二竪, 而還忍無窮之性命哉? 是, 殿下好生之心, 皆出於姑息, 而臺諫執法之論, 終不可泯也。 而況臺諫, 處耳目之任, 久廢所職, 伏閤論爭, 已多日矣。 論者不止, 天聽愈邈, 其厭諫撓法之端已著, 豈不寒心哉? 伏願殿下, 亟擧軍法, 以揚兵氣。’ 以決公論。 辛巳/王世子問安。 平安道 昌城雨雹, 晩穀盡損。 上又行晝講、夕講。 禮曹啓曰: "世子嬪朝見後, 賜宴事, 考之前例, 庚辰年行之, 戊申年則不行, 今當何以爲之? 且盥饋之禮, 都監所啓儀注則只行於大殿、中宮殿, 而以前例考之, 於大妃殿亦行之, 此亦何以爲之?" 傳曰: "朝見後, 賜宴勿爲。 盥饋禮則於大妃殿, 亦可行之。" 己未/召對于熙政堂。 領議政金堉、左議政李時白等以洪宇遠疏中有譏斥廟堂之語, 上箚乞免, 答曰: "狂妄不擇之語, 何足介懷? 卿等宜安心勿辭。 且此外辭語, 尤涉過濫, 而言予之過失, 故容而受之矣。" 刑曹啓曰: "各司皆屬於六曹, 以屬司請推上司, 前所未有也。 本曹上直之官, 受通符以行, 此與凡人犯夜者有異。 第因一時忿懥, 施罰於下人, 果有率爾之失, 而捕盜廳之於本曹, 旣是屬司, 則移文本曹, 以待處置, 自是相敬之義。 而不此之爲, 直請推考, 體面一壞, 無以糾檢。 請當該捕盜大將推考。" 答曰: "郞廳纔被推勘, 還有此啓辭, 予未見其可也。" 李浣爲捕盜大將, 驕蹇自尊, 損壞體面, 故刑曹有是請, 而上疑其有私於郞廳, 不許。 宣惠廳以國有大恤, 畿民役煩, 請就今春等應捧之數, 每結勿捧三斗米, 以紓目前之急, 徐觀秋事豐凶, 量減其數, 或代以租, 上命永皆蠲減, 以紓民力。 丁未/以金慶餘爲獻納, 沈之漢爲正言。 庚戌/設式年文武科初試。 丙戌/詣孝禧殿, 行望祭。 以李稶爲掌令, 柳檣 爲司諫, 特授金琜 淸州牧使。 令各道依前例進膳。 命禮曹曰: "使臣將至, 令各道連進水陸所産。" 又令京畿, 使臣饋餉新鮮銀口魚連續以進。 上重天使, 凡所羞之物, 無不極慮。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以權祺爲司憲府執義, 林鵬、李夢弼爲掌令, 許溫、崔輔漢爲持平。 臣離京六日, 纔到竹山地, 不但病軀疲薾, 難堪趁程, 亦緣中心愴然缺然, 不忍於疾行也。 自古人臣被謗者何限, 而未有若臣之慘者也。 殿下不惟矜而赦之, 禮遇之隆, 愈往愈甚, 復遣近侍, 追宣聖批, 滿紙辭意, 無非可以泣鬼而感神者。 區區賤臣, 益無以爲心。 第惟臣之職名, 猶未盡遞, 崇班峻爵, 甚乖罪戾之蹤。 國家命德之器, 又不可久抛荒野之中。 伏乞盡行鐫改。 伏以舍己從人, 聖人之美德, 愎諫自用, 昏主之所爲。 當今朝政之累, 命令之失, 一臺諫論執, 猶當採用之不暇, 而濫加還授, 乖理爲甚。 臺諫聞命, 引嫌而退, 侍從、政府、六曹, 爭論不已, 衆意可知, 而殿下曾不動念, 獨何也? 殿下自恃聖智高明, 以爲人言不足恤, 欲以獨斷爲政乎? 以堯之聖, 猶且稽于衆, 舍己從人, 殿下不法堯ㆍ舜之盛德, 而欲遵昏主之自用乎? 臣等竊痛焉。 且聞殿下敎大臣曰: "雖有絶倫之力, 高世之智, 莫不奔走服役。" 此言殆失之矣。 君有失政, 則反覆論執, 以導君於無過之地, 人臣之職也。 至有引燭焚詔, 封還詞頭者, 豈可以奔走服役爲是, 而一從無違乎? 殿下凡出號令, 每厭群下之論執, 今發是敎, 將欲使群下, 順志奔走, 惟其言之莫予違也。 此孔子所謂, "一言喪邦者也。" 殿下何忍輕發此喪邦之言乎? 唐 太宗曰: "人君出一非理之言, 萬姓爲之解體。" 今殿下欲遂悖理之政, 而愎臺諫之言, 蔑侍從之論, 忽大臣之議, 又多出非理之言, 以沮群下之望, 甚非細故也。 禮曹啓: "星州 禪石山奉安主上胎室, 而諸大君、諸君及亂臣瑜胎室雜處其間, 且法林山有魯山君胎室, 請移諸大君、諸君胎室而撤去瑜及魯山君胎室。" 從之。 兩司秘啓: "奏請使李好閔等, 奉命失對, 誤事辱國, 請回還後拿鞫, 行首譯官, 一體按究。" 答曰: "依啓。 李好閔推考。" 自是連啓, 不允。 丁丑/擢李玄紀爲承旨, 以李蓍晩爲校理, 洪萬朝爲副修撰, 崔錫鼎爲弘文提學, 尹德駿爲吏曹佐郞, 南致熏爲執義。 司諫院密啓, 請兩司竝出。 風霆無竟日之怒, 罪譴有原情之道。 閔應亨等雖有率爾妄言之失, 而殿下察其情實, 恕其猥越, 旋霽威怒, 不下吏議, 甚盛德也。 然宸衷不盡釋然, 逐臣纍纍門外。 人見應亨平日以盡言不諱自許, 且其被譴也, 坐論宮省事, 不復究其言之當否, 但疑聖朝不容言者, 良可慨也。 街談胥動, 殆不可破, 聖敎一出, 群惑盡祛。 到今應亨爲一妄論宮闈之人, 容而置之, 則其失自著, 若加嚴譴, 則人反嗟惜。 蓋人情莫不畏天嚴父, 應亨雖耄, 豈敢無嚴於母后乎? 只以街談之拾聞者, 自附於有懷必達之義也, 措語之太樸者, 不過其文字之生疎也。 聖人喜怒, 物各付物, 不當着一分陪奉, 而況古之聖王, 曾聞立誹謗之木矣, 何嘗罪狂妄之言哉? 請還收閔應亨等削黜之命。 【史臣曰: "昇平二百年, 軍政不修, 雖有騎、步、正、甲之兵, 而(鈴)轄未整, 條理紊亂, 茫不知坐作、擊刺、旗麾、金皷之爲何事。 小有邊警, 則驅田畝荷鋤之人而戰之, 無惑乎以國予敵也。 變亂之後, 自上悶其不敎而棄之, 募聚精壯, 設局敎訓, 以柳成龍、李德馨主之, 又請唐敎師以敎之, 蓋其法, 中朝名將戚繼光所著《紀效新書》也。 銳意操鍊, 三載于今, 憂其餽餉之不足也, 則減御膳以供給之; 愍其卒歲之無術也, 則出內藏而俵給之。 旬一試才, 朔六開閱, 五技旣熟, 羸弱成勇, 井井焉, 堂堂焉, 束伍分明, 哨隊有倫, 庶可有施於緩急, 而必不至如前日之望風奔潰也。"】 正言洪樂恒上疏曰: 掌令鄭匡濟上疏言, 三南災結, 多歸守令之私橐, 請令道臣, 査出科罪, 而推覈災結, 以補荒政。 又言僞勳錄券之時, 各人等募得公賤, 徵價贖身, 及夫削勳之後, 公賤復還使役, 而本價終不推給, 請申飭推給。 批曰: "災結, 令道臣査聞, 施以贓律, 疏末事, 嚴飭徵給。"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傳曰: "見此閔荃書啓, 至爲慘酷。 明日其召大臣、賑恤使、戶曹堂上, 同議于闕庭。" 己巳/有政。 都承旨韓應寅除禮曹判書, 大司憲李元翼除戶曹判書, 大司諫洪汝諄除大司憲, 副提學申湛除禮曹參判, 左副承旨鄭昌衍除副提學, 吏曹參議李德馨除大司諫, 皆特旨也。 命置前朝八位守陵各二戶。 禮曹啓: "謹稽古典, 唐立高辛氏、帝堯、帝舜、夏禹、殷湯、周文王ㆍ武王、漢 高祖之廟, 以春秋二時致享。 宋 乾德四年, 太昊、炎帝、(顓顓) 、高辛、唐堯、虞舜、夏禹、殷湯、周文王ㆍ武王、漢 高祖、後漢 世祖、唐 高祖ㆍ太宗, 各給守陵五戶, 蠲其他役, 春秋奉祀歷代帝王陵, 州縣常禁樵採。 《洪武禮制》, 歷代帝王陵寢, 以春秋二仲致祭。 乞依古制, 前朝八位, 依已定儀式, 只於春秋二仲致祭, 又於其陵塚, 給守陵二戶, 皆免他役, 常禁樵採。" 從之。 掌令尹趌啓曰: "蟣蝨微臣, 駑下無比, 濫忝匪據, 徒事瀆擾, 臣罪萬戮。 頃於傳旨承受之日, 臣亦同參, 而事同罰異, 臣何敢偃然就職乎? 請命遞斥臣職。" 己丑/上御仁政殿, 行式年文武科放榜。 尹殷輔、洪彦弼、尹仁鏡議: "曺閏孫事, 嘗因諫院所啓而知之。 其時但聞公然對衆食肉無忌而已, 椎牛設辦, 大會賓客, 燕飮之事, 則曾所未聞, 故臣等所啓如前矣。 閏孫所爲, 果如諫官初論, 則雖削仕版, 在所不惜。 但閏孫歷仕甚久, 累受閫寄, 職至參贊、判書, 粗識事理, 其不謹守喪, 恐不至此極。 似聞有一兵使慰訪閏孫之日, 下人宰牛以供饌具云。 此言雖不可信, 意或傳說, 播聞於人者, 以此也。" 傳于政院曰: "今觀大臣之議, 下人宰牛以供饌具云。 此雖曺閏孫所不知, 而用肉則一也。 物論如此, 名敎所關, 敍用承傳, 勿用可也。"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李粹彦、獻納李承健極論群小崇飮之弊, 請復酒禁。 上曰: "禁酒則不可。 將下傳旨, 禁縱酒矣。" 承健曰: "市裏人醜詆宰相, 罪固大矣, 固當得情, 以快衆心。 然事干甚衆, 累月囚繫, 節氣漸寒, 死傷必多。 請速決放。" 上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曰: "已爲老獄, 得情甚難。 臣意謂分司速治可也。" 上曰: "可。" 克培曰: "我國倉儲虛竭, 若遇凶年, 賑民貸用軍資, 誠非細故也。 臣觀《宋史》, 常稅之外別取一斗, 以補義倉之穀。 今亦行之如何? 義倉爲民而設, 雖加取於民而補之, 無怨矣。" 上曰: "當議之。" 司諫院啓曰: "慶尙右兵使李純信, 性本狠愎, 閫帥御衆之任, 實非所堪, 而到處貪縱, 累被彈駁, 尙不悛改, 赴任之後, 不恤軍卒, 但務善事。 當此汛防方緊之日, 不可委之此人, 以致僨事。 請命罷職。" 答曰: "所啓善事者, 何言耶?" 鞫廳囚邢義賓、李彦之。 弘文館大提學柳根製進。 乙酉/召司憲府, 傳曰: "靑松事, 予已詳知。 且今非卿等弄權之時也, 予當罪卿等。 然姑貰之, 其勿更鞫。" 大司憲成俊等書啓曰: "《大典》推斷條註云: ‘二品以上, 畢鞫取旨。’ 前日請改宋鐵山, 幷請沈澮之罪故鞫之。 請畢鞫科罪。" 傳曰: "卿等旣誤矣, 而猶所云如此可乎?" 俊等更書啓曰: 宣傳官之不能奪符臥處, 自外傳替, 大失法例。 新水使李彦祥不能馳入營中, 仗銊交龜, 諭書宿於外, 大損體統, 幷宜譴責。 傳于尙震曰: "曾聞靖陵不吉, 常懷未安, 至今者往審詳密, 予疑釋然。" 庚戌/日本國管提遣使, 來獻土物。 持平朴承宗啓曰: "臣於去夏, 亦論此事, 均被顯斥。 乞賜罷免。" 答曰: "勿辭。" 丙辰/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頒柑試士。 上降殿庭, 行香祇迎禮。 《譜略》自崇政門入來, 上祗迎後, 御東月臺。 提調奉安《譜略》于卓上, 上起立, 命讀奏《譜略》。 陪出時, 上復降殿庭祇送後, 還御月臺。 召見濟州人, 各賜米斗, 一人願得襦衣, 上命給之。 居首韓用龜賜第。 辛亥/諭京畿、忠淸、全羅、慶尙道都巡察使尹子雲曰: "今年徙民毋過三百戶, 幷審同封事目。" 司諫院正言趙珩來啓鄭洙、崔乙斗署經未便事, 不聽。 右議政鄭昌衍十九度呈病。 答曰: "國事艱危, 卿義同休戚, 何忍恝然? 安心亟出, 以慰予懷。" 朔甲子/上詣景福宮, 問安于三殿。 議政府啓: "濟州邈在海外, 國家耳目, 或有不及。 緣此三邑守令等無所忌憚, 怠於撫字, 以致民病, 況三邑土瘠民貧, 疾苦多端, 救弊之策, 不可不周。 請令今去敬差官備悉巡訪啓達。" 從之。 前判書沈宅賢, 因故左尹沈廷輔妻李氏之上言, 陳疏對辨, 批曰: "予意亦有所量, 而尙未處分者, 以公主奉祀故也。" 時, 廷輔之妻, 欲以宅賢之弟泰賢, 爲繼後, 屢上言, 至有議大臣之命。 宅賢疏陳其不可, 故上批如此。 傳曰: "鞫獄方急, 兩司處置, 不可少緩。 所當待開門齊會處置, 而自上屢下催命, 玉堂慢不動念, 其可謂知討逆之義乎? 極爲寒心。 弘文官員入直外, 副提學以下, 竝推考。" 以宋錫慶爲司諫, 尹 爲掌令。 賜忠淸道觀察使李孟常鞍馬、都事宋翠衣一襲、都差使員洪州牧使尹殷、知溫陽郡事宋萬達衣各一領, 朴厚生衣笠。 癸未/有政。 以姜士尙爲右參贊, 朴啓賢爲大司憲, 權徵爲執義, 洪進爲獻納, 安自裕爲黃海監司, 申恪爲慶尙右兵使。 持平朴鎭圭以諸臣改正之啓, 長官不爲簡問, 直爲添入爲嫌引避。 大司諫鄭樸亦對避。 持平李增上疏兩非之, 仍及諸臣陞資, 不可不改正, 上不從。 憲府處置, 竝遞樸、鎭圭。 傳于司憲府、司諫院曰: "臺諫人主之耳目, 朝廷之繩墨, 所任至重, 當公其議, 可否相濟, 務令事體得宜矣。 近來臺諫偏執己見, 若不傅會, 輒發情外之言, 以相傾軋爲高, 此豈臺諫之體乎? 此風不革, 流弊難救。 今後如此相傾者, 治罪不饒。" 大司憲南瑾、大司諫尹訒、執義林健、司諫辛光業、掌令韓明勗・韓詠、持平申恜・南溟羽、正言李允元輿・徐國楨來啓曰: "近因國忌, 久停大論。 節目之下, 一日爲急, 而遲延至此, 以致人心懈怠, 邪議漸生。 臣子不可同天之讐, 尙處西宮, 扈衛如前, 進獻若舊, 古今天下, 安有得罪宗社, 自絶于天, 而能保名位如是者哉? 況今邊虞孔棘, 人心危疑, 若不早斷, 噬臍無及。 請亟下節目, 令廟堂增定未盡之條, 以完廢黜之典。" 答曰: "此時, 又將已陳死論, 煩擾不已, 兩司之意, 未可曉也。 勿爲瀆陳。" 副體察使啓曰: "伏承, 與都體察使商議之敎, 昨日, 往于都體察使之家, 陳以前後聖敎及時事岌岌, 不可不及時措處之意, 則辭以纍然憂服之中, 不敢容議軍務, 落落無酬應之意。 而臣談話之間, 察見其意所在, 西事緩急, 固難預期。 旣有明命, 似當略爲開府, 料理凡事。 從事官, 不可不帶, 衙門形樣, 不可不略成。 而因有議定數件事, 別紙書進, 以備睿裁。" 傳曰: "依啓。 此賊, 天兵接戰後, 必不無橫潰之患, 各道監ㆍ兵使中一人, 持標信, 卽爲領兵, 上來入援。 而合氷後, 則賊勢發動, 遲速難知, 或二朔, 或分運, 上來入援, 似當。 令備邊司, 詳議以定。 下三道監ㆍ兵使入援, 則當此人心不測之時, 極爲可憂, 各道兵使, 堅守本道, 虞候擇送, 領兵入援, 爲當。 幷令備邊司, 議處。" 鞫廳罪人邢義賓物故。 義賓, 亦入於十六人分配中者也。 鞫廳問目曰: "盛節招以爲: ‘灰金行藥及所爲之事, 若一捉問, 則可以現發。’ 所謂灰金指名現告, 所謂行藥, 出於何計, 所爲之事, 未知何事? 云云", 供曰: "以將幕之義, 或逐日或間日, 往來於雲澤家, 此外元無與知之事云云。" 其後更推問目, 又曰: "拿來羅將, 招以爲: ‘行到弘濟院近處, 有人呼義賓名而告之曰: 「盛節已死, 汝須知之。」’ 雖不見面, 旣聞其聲, 必知其人之爲誰某。 其人姓名及來告之意, 一一直招云云", 供辭以似爲呼聲, 而不能詳知爲對。 受刑七次, 一向牢諱, 遂徑斃。 下諭于在外儒臣宋時烈、宋浚吉、李惟泰、尹宣擧咨訪時務。 從玉堂之言也。 前知中樞府事李景奭上疏曰: 賜善山府使朴綏源表裏, 擢梁山郡守成種仁通政, 陞敍昌原府使李汝節, 罷黜蔚山府使李敏亨。 先是, 因繡衣書啓, 命道臣待畢賑, 條列守令治績以聞。 至是, 道臣鄭大容, 論列馳啓。 綏源以捐廩補賑, 種仁以賑政爲一路之最, 汝節以治績茂著, 敏亨以貿販取怨, 黜陟有差。 壬戌/傳旨于吏、兵曹, 還給柳閶告身。 宣惠廳言: "上年以年凶之故, 湖西、湖南、嶺南營官需, 竝減八分之一, 各樣應下者, 減八分之二。 京畿雜費, 亦減八分之二矣。 卽今年事稍優, 新結已出, 請自今十月爲始, 知委復舊。" 世子可之。 答曰: "累上章箚, 惓惓之誠至矣。 深用嘉焉。" 冬, 承命行三覆決死囚, 全活者多。 自後每歲如之。 夜, 召宮官, 講論至漏分, 賜貢橘于宮官。 橘盡, 盤中有詩, 宮僚卽席拚和。 甲戌, 令諸道還穀, 行裒益之政, 俾除小民切痼之瘼, 禁大同軍布代錢防納。 太學儒生, 以齋隷持御賜銀盃而夜出, 爲邏卒所捕, 遂捲食堂, 敎曰: ‘大朝重儒之德意何如, 敢因微事起鬧, 致令聖廟無人可乎? 重推本兵長’, 仍命勸入齋儒。 嘗講《論語》, 至三月不違章, 講官奏曰: ‘此孔子言也, 顔子名不當諱也。’ 敎曰: ‘孔子雖言之, 讀之者, 後人也’, 遂諱而不名。 下令旨, 在外書筵官幷敦勑赴召, 講《四勿箴》, 敎曰: ‘夫私慾之發, 有大小淺深, 而略於小失, 馴致大過, 則其害均耳。 昭烈曰: 「勿以惡小而爲之」, 此誠至言。’ 上聞之嘉賞曰: ‘講學之力, 誠不淺。’ 講《小學》, 敎曰: ‘藹然四端, 隨感而見, 旣見則擴充之, 未見時, 亦須有主敬工夫。 未發時, 主敬然後, 可以發皆中節。 敬之旨, 先要分明識得。’ 又曰: ‘孫思邈云: 「心欲小而膽欲大。」 武王師渡孟津, 政是發揚奮勵氣象, 而猶曰: 「夙夜祗懼」, 聖人之心小膽大, 此亦可見。’ 冬以日寒, 放輕囚。 乙亥逆變, 上御帳殿鞫囚, 命小朝侍坐, 敎曰: ‘辛壬疏下六賊及耉、輝, 今始追施逆律。 自此義理始明, 不可不知也。’ 講《綱目》, 敎曰: ‘即墨之堅守, 不下, 似是《威王》時受賞之大夫, 嘗有保障之功, 得力於是日矣。’ 又曰: ‘幸臣九人, 旣讒田單, 惟貂勃訟其冤。 齊君宜疑以有私乎田單, 而不但不疑, 乃反用之, 齊君誠賢矣。’ 又論澠池之會曰: ‘夾谷之會, 孔子以禮導君, 齊君慴服不敢有加於魯。 果使相如以禮爭之於初, 則必不如是費力也。’ 又曰: ‘漢 文帝可謂賢君, 而尙黃、老制短喪, 有賈誼而不能用, 終難免後世譏議。 但賈誼之疏, 徒規規於時政得失, 不及本源之病, 較諸蕫子正君心之論, 自有差等矣。’ 又曰: ‘唐 玄宗謂, 朝事付宰相, 邊事付將帥, 朕復何憂?’ 此與古所云勞於求賢, 逸於任人者, 似不相悖, 而玄宗則不能勞於求賢, 但知逸於任人, 馴致天寶之亂, 可不懼哉? 且其論韓休、蕭嵩時, 私語左右者, 己不能誠心樂賢, 有勉强拂戾之意, 此非可繼之道, 可知其治之不終矣。’ 又曰: ‘衛嗣君, 以祖宗土地, 易一胥靡, 立法則嚴矣, 謂之知輕重則未也。’ 又曰: ‘樂毅伐齊, 劇辛以孤軍深入難之。 然魏略宋地, 趙收河間, 足以牽制齊師, 一擧成功。 是故兵貴審勢。’ 夏甚熱, 宮官請改書筵時刻, 令曰: ‘早暮稍涼, 正宜誦習, 且大朝晝講以午時, 余何敢憚熱而改時乎?’ 遂不許。 書筵官宋明欽, 以縣官陛辭, 特命召對, 討論《大學》誠正之義, 從容咨訪, 酬酢如響。 明欽曰: ‘誠正之說, 宋帝之所厭聞, 而邸下闡發微奧, 亶亶不倦, 此可見睿學之實心用工矣。’ 講《孟子》, 敎宮官曰: ‘禹驅龍蛇而放之菹。 禹何以驅逐龍蛇耶? 禹旣疏水通道, 瀦爲沮澤, 則水之所歸, 龍蛇隨之, 自然有驅逐之勢也。 故曰勢而已。 聖人審時察幾, 無入而不自得者, 亦惟曰順其勢。 知進退、存亡之幾者, 時中之聖人也。’ 丙子五月, 樂善堂火。" 按記注曰: "下令旨曰: ‘余不肖, 濫承代理已八年, 無一事仰體聖意, 每貽憂於聖心, 至于今日, 實羞對臣僚。 幸賴我聖上至慈至仁, 伏承昨日下敎, 感惶交極, 不覺涕下。 在廷大小臣僚, 勿以余不敏, 隨事匡救。’ 上聞之, 敎曰: ‘元良責己之言, 豈否德攸致? 荷陟降之眷佑。 大小臣工, 體我元良此意, 至誠輔導。’" 按《宮中記聞》曰: "小朝素不近杯酌, 宮中大小之所知, 而時有相反之說。 小朝以聖訓無勉之意, 下旨反躬自咎, 亦以過飮, 告于上前。 左右以無是, 而曰有是, 反爲不誠。 答以: ‘至慈至明, 自可辨燭其虛實, 我何敢以自明之說, 發諸口乎?’ 俄而, 上聞下旨責躬, 甚嘉悅, 敎曰: ‘此等辭說之流行, 皆予之過。’ 屢示感悟之意, 又下傳敎, 示聖意於中外。 先是, 火起之翌日, 上責群下曰: ‘近來事, 無人告予, 朝臣無可恃矣。’ 賊臣金尙魯對曰: ‘小天亦可畏, 故不敢矣。’ 次詢承旨, 承旨李彛章奏言: ‘世豈有如此道理? 殿下將安用如此之臣乎?’ 上曰: ‘是矣。 承旨言果是矣。’ 彛章又言: ‘父有過失, 子未嘗不諫, 故古語曰: 「父有爭子。」 子有過失, 父未嘗不敎責, 故傳曰: 「人樂有賢父兄。」 父子間有過, 諫之責之, 固也, 而聖人所謂父爲子隱, 子爲父隱者, 諫之責之, 而使外人不知其諫其責, 是之謂隱。 壬申/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領相鄭太和曰: "近來天災衆矣, 而至於昨日雷雨, 變怪非常, 亦可恐懼矣。" 右相洪命夏曰: "竊聞外方, 多有降霜處云, 農事甚可慮也。 自古天災, 必隨人事而發, 我國人事, 旣如此, 何敢望天時之能順乎?" 兵判金佐明曰: "陵幸已定, 而長陵道路頗遠, 日晷且短, 若昏暮詣陵, 不能行奉審之禮, 則誠爲未安矣。" 命夏等亦以爲然, 上曰: "然則今番展謁, 先行於光陵可也。" 大司諫李弘淵啓曰: "長湍府使鄭好信, 曾爲甲山府使, 減報稅蔘於本道監營, 發覺受刑矣。 有此差遣, 非擇送之意, 請遞差。" 上從之。 戊寅/朝, 王世子問安。 且此擧也, 與唐 太宗丙戌之變, 事同而情異。 建成, 兄也, 唐 太宗有推刃之慘; 芳碩, 孼弟也, 而國人誅之。 唐 太宗夙有兵備, 不俟彼變而先發之; 我太宗素無兵備, 而有彼之變, 然後乃應之。 以此觀之, 其含隱忍之誠心、不獲已之實跡, 遠過於唐宗矣。 刋之于石, 所以傳示無窮也, 以此誣妄傳示無窮可乎? 臣反覆思之, 太宗此擧, 再安王業, 事重義大, 所當特書大書, 不可微婉其辭。 伏望聖裁。 諭判中樞府事蔡濟恭曰: "卿之中情也先見也, 非不知也。 況擧朝簪紳, 挺身正言者, 獨惟卿一介臣, 則卿之今番蒙被之處分、 遭罹之人言, 太似不着題, 有甚於禪房之坐談粱肉, 予不諒世, 亦不諒而然耶? 此皆未也。 然則果非卿有以自取之者耶? 予方以元老禮卿, 國士待卿, 則卿之所以答予者, 不諗絲毫無不達, 間不盡分處耶? 中情先見, 自中情先見, 外面粗跡, 自外面粗跡。 大抵心爲貴, 何拘於跡之淺, 而大臣異於庶官百執事, 一語默而世道國綱之汚隆係焉, 一施爲而人志鬧端之齊息判焉。 卿之向日之擧, 若曰恃予太過, 徒信心口云乎, 則得不有歉於古大臣若驚思危之義耶? 此予所咄之之過, 而不得不責之也切, 責之之切, 而不得不勘之也嚴。 於是乎左右前後之人相機伺釁者, 發弩下石, 恥或緩歇, 此固未必皆由於至公無私, 而捨卿心執卿迹, 而急於欲效一日之責者, 安望其言之一一稱停, 則雖以卿自解之語, 恐不容力, 卞於重臣鄭昌順、李文源等之疏語矣。 自有日前大節拍, 事係昧爽以前者, 設以爲禁, 俾勿更提, 而予聞君相一體也, 君之於相, 寧或有所欲言之言, 而拘於禁囁嚅也哉? 廷臣若緣是, 復攻卿, 此須休慮。 予手中緊把太阿劍, 雖甚否德, 決不使大臣一有無端而狼狽。 自今以往, 益勉進思盡忠, 退思補過之方, 多少人言, 受以爲過層節處分, 看作玉汝。 卽日發行, 還抵京第, 畢陳未暴之衷赤, 則予可以有辭於敷心任卿, 卿可以無愧於匪躬事予。 玆待詰朝, 呼宣十行, 仍以本草付之史官, 傳諭於卿, 卿其領悉。" 又敎曰: "聞敷心之諭, 效匪躬之義, 行不俟駕, 言不至再。 金判府之所能爲, 此大臣決不讓, 何待史官之回? 蔡判府事上來時, 乘馹及陪行等事, 各務差使員, 依例擧行, 道伯除朝辭, 卽刻馳進。" 上陪王大妃, 還昌德宮。 乙巳/禮曹啓曰: "皇勑將降云。 以常規言之, 則先來書狀, 見後處之, 不小之事, 唐官豈有虛傳之理乎? 似有各別謝恩一節, 或使臣差出, 預爲察爲事傳敎矣。 皇恩渙汗, 不可不卽爲謝恩。 若待節使之行而順付, 則明年四五月間, 當有聖節使之行, 事極遲緩。 卽當差出使臣, 受勑後卽爲發送, 而應用方物, 令戶曹, 預爲措備何如?" 傳曰: "允。" 癸丑二月初八日 乙未丙申(司憲府啓曰: "平安道別將金應瑞貪贓奸猾, 國人所知。 及爲是任縱恣益, 假公濟私, 濫用刑杖, 一道生民, 無不怨咨, 公論之發, 固其宜矣。 本道監司張皇狀啓, 有若非應瑞, 不能築城者然, 不圖鄭賜湖亦有此擧也。 今若還送, 使之監築, 則其爲殘虐, 比前必倍, 備邊司回啓時, 敢請還送, 廟堂所爲, 臣等實未曉也。 聖上恤民之誠, 雖切於九重, 再遣此人, 重失人心, 則彼蚩蚩者氓, 豈但向應瑞怨入髓骨而已? 請勿下送。 觀察使鄭賜湖狀啓伸救, 大失事體, 請命推考。" 答曰: "金應瑞爲國任怨, 更送完役不妨。 監司只陳事情, 有何所失? 不須推考。") 傳曰: "爾言是矣。 曾經東班與否, 予何知乎? 吏曹薦望, 故落點耳。 如未經東班, 則何以臨民乎? 曾經東班與否, 其問吏曹以啓。" 引見兵曹判書洪重普、刑曹判書金佐明。 佐明請先往修掃御室, 上命除下直而去。 丁卯/臺諫啓安潤德、李惟淸事, 且啓: "刑曹參判姜澂, 曾爲掌令, 論打圍未便事, 其後廢主追究其罪, 澂曰: ‘非我也, 承旨南袞, 有未便辭色, 故不得已啓之。’ 推諸人, 而欲自免, 其用心可知。 請遞之。" 三啓, 不允。 丙子/政院啓曰: "近來旱勢太熾, 經筵取稟未安。 在前如此時, 則例停經筵矣。 觀日候淸涼, 召對何如?" 傳曰: "經筵事, 如啓。 輔養官亦不進去元子所。" 乙巳/諫院啓曰: "聞憲府, 以臣等箚子之意, 避嫌, 臣等箚子所謂刑獄者, 非謂憲府也。 以此避嫌, 似不宜焉。 南弼元筮仕旣久, 而指法司, 爲: ‘羅織非辜, 故陷法網’ 云云, 至爲埋沒, 請先推其罪。" 傳曰: "弼元事, 禁府時方推閱。 若覈得虛實, 則歸咎法司之罪自露也, 何必先推?" 以李勉兢爲成均館大司成。 甲子/領議政金致仁上疏曰: 司諫院大司諫具壽聃等上箚, 其略曰: 【史臣曰: "橃好讀書, 老不釋卷, 經幄之間, 每進嘉言, 雷霆之下, 猶不顧身, 國有大事, 坐而待朝, 然短於謀事, 暗於知人, 徑情直行, 未免有疎戇妄謬之病。"】 丙子/上幸彰義宮, 王世孫隨詣, 歷臨義烈宮。 備邊司啓曰: "前因本司啓辭, ‘因傳敎, 以胡差出來事, 不可不以實數辨誣, 陳奏之中, 略爲措辭添入, 宜當’入啓, 而答曰: ‘差胡 河世國出來事, 付奏於陳奏使之行, 似爲未妥, 陳奏使入往後, 移咨經略轉奏宜當。 更詳議以處’事爲敎。 陳奏之事, 所當移咨經略, 而陳奏使發行, 漸至遲延。 前日差胡出來之事, 遼、廣各衙門, 若先聞知, 而以我國不卽咨報之故, 益增其疑我之心則所關非輕。 令承文院悉具一咨, 以差胡出來如前斥絶還送之意, 善爲措辭, 擇定事知譯官, 齎送經略衙門宜當, 而辨誣奏文中, 此一款, 不必添入, 依前啓下, 仍爲書送宜當。 群議如此, 敢啓。" 答曰: "陳奏使從速發送後, 移咨似當。 古者兵交, 使在其中矣。 斥絶二字, 意雖美好, 而此賊兵勢, 愈往愈盛, 以我國疲殘兵力, 其果能抵當守禦乎? 事勢終不可斥絶, 則如此文字, 善改彌縫於移咨可矣, 更加量處。" ( 史臣曰: "我國之於天朝, 恩同父子, 義則君臣。 今此奴賊乃是天朝之讐, 則其於我國, 雖有胡差出來之事, 斬使焚書, 抗義斥絶, 固其宜也。 而反馳請和之使, 欲構羈縻之策, 二百年禮義之名, 自此墜矣, 可勝惜哉?" ) 肅川府使金興運加資, 孟山縣監崔良弼陞敍, 甑山縣令韓碩良賜表裏。 順安縣令徐正履、陽德縣監柳璾皆以不治抵罪。 以平安道淸南暗行御史吳始壽書啓也。 柳公亮曰: "所供胡亂, 請更壓以問。" 王曰: "更爲壓膝。" 應璧供: "吾亦往矣。 㼁奴一人及黃應仁、貞伊婢羅貴、古溫, 亦往矣。" 王曰: "某月某日爲之乎?" 罪人供稱: "前年三月, 月出時爲之矣。" 王曰: "陵上咀呪事及大內咀呪曲折, 竝問之。" 應璧供: "別監黃應仁、李大龍等, 入于大君宿處, 以乙亥、丙午生面體, 畫像于紅段, 以針刺目, 埋置竈穴矣。 盲人張順命, 亦同參縫線矣。" 王曰: "何年何月某時, 何人所爲, 而時方埋置于何處耶, 問之。" 供稱: "畫員金業守畫其像, 時方埋置于㼁之宿處竈穴矣。" 王曰: "何以埋置于㼁之處耶?" 應璧供: "若以此善爲咀呪, 則可以不好於乙亥生, 而多有好事於丙午生矣。" 王曰: "何內官同參乎?" 供云: "內官金鳳與吾, 夜半爲之矣。" 王曰: "畫像時, 承傳色金鳳及他參人, 竝問之。" 供稱: "黃應仁、高大龍、李末龍等爲之矣。" 王曰: "大內咀呪, 亦爲問之。" 應璧供: "前年三月, 金山寺以生馬一匹作咀呪, 誦經祈禱後, 投之深潭。 且大內則白雄狗一介, 斷其四足, 而曲爲咀呪之形, 埋置於大妃殿後庭矣。" 王曰: "大內各樣咀呪, 鋪置地上之時, 大殿內人必有同參者, 其內人竝問之。" 供云: "大妃殿內人崔氏與大殿內人崔尙宮, 相議爲之。" 庚申/傳于政院曰: "今見儒生講經榜目, 合八道二百餘人, 而所得不滿三十三人, 此乃儒生, 專不務學而然也。 是予與朝廷, 每留意於勸勵之道也。 遊街亦一端勸勵之事, 雖或使爲之, 不必人人皆爲之也, 而且無費於公, 故前於經筵, 已議之。 覆試之後遊街事, 竝今日傳敎之意, 而詳悉奉承傳可也。" 庚午/流星出織女星上。 以李惟秀爲摠戎使, 金左根爲兵曹判書。 答曰: "箚論至當。 奸賊本意, 非爲岏而實爲瑠也, 朝廷陷於其術, 如是藉口。 自古逆賊, 主於一人, 豈指二人乎? 朝廷削去奸類, 則人心自定, 兄弟之間, 雖爲相保, 何害於義哉? 決不可從之。 尹參, 雖不推之, 朝廷洞知, 已定其罪, 不須推之。" (丙寅)/左獻納黃孝源啓曰: "臣雖是小臣, 爲上之事若有益, 則雖竭盡財力而爲之, 何敢請停乎? 古昔帝王, 論治天下國家, 皆不外乎日用人倫之事, 而於異端, 則猶且排斥之, 未聞異端有益於治天下國家也。 卽政之初, 敢爲此事, 何也?" 上曰: "汝等以爲用金寫經, 近歲所無, 太祖時事, 予未及知, 太宗升遐, 而大行王, 用金寫經, 去丙寅年, 爲王妃, 亦用金寫經。 何故言用金寫經, 始於今日乎? 汝等以爲, 卽位之初, 宜當正始, 佛事不可爲也, 然捨此時而爲之何時?" 孝源更啓曰: "以儒道言之, 孔子之道, 也, 故就日用人倫, 見於事跡, 當行者言之。 佛氏之道, 虛誕, 故以未來不見之。 事言之佛氏之誕妄, 殿下所素知也。 且朱文公先正也, 詳定《家禮》, 以爲不作佛事。 凡朱文公所定之禮, 一皆取法, 而獨不作佛事, 不取法何如?" 上曰: "必欲改造大慈庵者, 欲置前此所成之經, 及當今所成之經也。 予之爲上追薦之心, 不可回也。" 孝源曰: "臣等之意, 欲將已成之經文寺社而火之, 使斯道大明而已。" 答三司論李元翼等事曰: "元翼以勳戚大臣, 旣上兇箚, 則爲今日言官者, 雖不可不論, 而當初只請削黜, 至於付處, 則如斯而止可矣。 何必因辛光業之避啓, 力爭遠竄? 三司論事之體, 果如此乎? 南以恭已爲放歸, 圍籬安置過矣。 毋庸堅執。" 己巳/上出御崇政殿, 行詔使宴享、茶禮習儀。 兵曹啓: "向化野人等有限年受職之法, 而今年限已過, 或陞品授職, 或充補甲士, 或已物故, 或還本土, 而無文可考。 其新來向化者, 又不知其人才幹及出來久近、家計實否, 除授之次, 無所考閱, 甚爲不可。 乞與議政府禮曹及其道都節制使已行二品以上同議, 分類錄名, 以憑後考。 "《書》曰: "惟辟作福, 作威玉食," 古語曰 "龍不可離於淵, 不可離於山, 人主不可離於柄," 人君御世之要, 莫先於摠攬權綱。 然, 權者, 有綱有目, 威福之柄, 權之綱也。 故不可離人君之手, 夾贊之功, 權之目也。 故人君不能獨運, 不得不與臣下共之, 付輔相以進賢退邪之權, 付銓衡以揚淸激濁之權, 付方伯以陟明黜幽之權, 付臺閣以繩愆糾謬之權, 衆目畢擧, 散而不聚, 則何憂乎? 權柄之不移, 而如或有循私欺蔽, 潛盜擅弄者, 威罰隨之, 無所容貸, 則手中之太阿固自如也。 不務大綱, 竝其目而攬之, 則君行臣職, 而元首叢脞, 臣不任君之事, 而股肱惰矣。 歷觀古昔總攬之要, 非中主以下所可能, 而作其聰明, 勞而無功, 卽明君哲辟之所深戒也。 惟邸下, 念哉。 《書》曰: "亶聰明作元后, 旣聰旣明," 何患乎不見不聞, 然四海之廣, 兆民之衆, 非一人之聰明所可周知, 故古聖王開言路以祛雍蔽, 遣使臣以察民隱, 而任言責膺使命者, 或不能以公滅私, 推廣德意, 則時君世主, 於是乎生厭薄之心。 而無倚信之志, 不得已寄耳目於左右近習矣。 此輩類多小人, 以便侫爲才, 以諛訐爲忠, 故始也畏威寡罪, 不敢欺蔽, 稍售窺覘之習。 又被涵貸之恩, 則終焉心濫手滑, 無所不至, 昔皇明毅宗皇帝, 英明聰察, 手翦大凶, 委任士大夫, 責其成效, 數年之後, 所任之人, 擧不能當聖心, 遂不信士流而信內臣, 馴致禍亂, 爲千古炯戒。 其失在於不知人, 而非士流之罪也。 大抵近習豈無謹愼之類? 而便僻者多, 士流或廁奸諛之輩, 而賢俊不少, 決不可以近習小諒而遽信之。 必須以汝明汝聽之責, 委之大小臣僚, 嚴其壅閉欺隱之罪, 勵其公正忠藎之節, 然後治道成而庶事理矣。 顧今明兩代照, 朝著淸謐之時, 豈有此慮, 而憂治危明, 不害爲先事之戒, 惟邸下愼哉! 政院以其書中馴致禍亂千古炯戒等句語, 非我東臣子所可說到議到, 請嚴降處分。 學校, 風化之源, 自古帝王, 莫不以此爲重。 我國家創業之初, 立四學, 擇地之宜, 廣其齋舍, 其所以敎養人才, 圖臻至治, 意甚盛也。 列聖相承, 遵而罔愆, 及我殿下, 崇化勵賢, 篤志興學, 凡有益於斯文者, 無不擧行, 其崇儒重道之意, 蔑以加矣。 臣等竊觀, 桂城君第宅, 其地狹小, 割入西學地三十餘尺, 及築垣墻又退七尺, 墻逼齋舍, 諸生無所游息, 此豈殿下所洞照哉? 臣等竊悶焉, 今以上林之地, 償其所割之地, 是見殿下, 重學宮之盛心也。 但上林之地在東, 割入之地在西, 不可截東而補西也。 尺地之割, 雖曰小損, 爲王子居割學宮之地, 於大體何? 往者以泮水入後苑爲不可, 命縮宮墻。 又欲移排掌樂院於西學, 以爲學宮而止焉, 皆所以重斯道也。 今則以王子之第, 而割學宮之地, 臣恐殿下, 重道之誠, 漸不如初也。 假令王子宅, 雖或有數步之蹙, 於國家治體, 有何所損, 而學宮是祖宗所建, 則豈可以此, 損百年敎養之地乎? 似非遵成憲貽後嗣之道也。 臣等近聞諸君第宅, 傍近閭閻, 命勿令抑買, 是不以諸君之故, 致一民之失所也, 民家且然, 況學宮乎? 臣等又聞諸君第舍, 命毋過五十間, 非惜其財力, 蓋不欲侈大也。 今王子諸君, 生長深宮, 氣習未定, 一朝出閤, 見以學宮之地, 爲己園林, 則無乃己以爲重, 而以學宮爲輕乎? 臣等食大烹之養, 蒙敎育之恩, 凡有關於國者, 雖出位之事, 固當敢言, 況有係於學校者, 何敢默默? 伏願殿下, 特命有司, 亟還舊基, 則國家幸甚。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大司憲鄭宲在鄕上疏辭職, 批曰: "風憲之任, 雖難强勉, 春坊輔導, 豈忍捨卿? 賓客今適有窠, 故特有命都憲之職許遞, 開卿進身之路。 噫! 望八其君, 近因用心, 益衰憊薾之中, 其思若此, 且以調攝沖子, 暮年委卿, 卿何忍復辭? 宜卽登途, 莫替此意。" 宲本非山林養德之士, 而聖批之降摯如此, 絲綸恐失簡嚴也。 辛巳/行判中樞府事李濡, 箚論査官之越來, 決不可許, 又請別遣京官, 星夜追及於所到處, 一以勞問, 一以開諭, 答以予當量處。 政院以領、左相議啓曰: "右議政鄭順朋病不來參。 遣史官收議何如?" 傳曰: "如啓。" 鄭順朋議: "朴世擧之言雖似錯誤, 仁宗手書於紙, 令尹興義見之之事, 分明孑孑, 勢不得忘也, 此書竟無處置, 必是奸賊之謀。 然必有初受命者, 亦必有爲兇徒沮止者。 左右侍側者非一, 誰不見之? 不可不窮詰, 伏惟上裁。" 答與上同。 辛酉/大司憲金履度上疏, 略曰: 諭諸道水軍節度使曰: "古人云: ‘修車馬、備器械, 事乎兵事, 則兵有其備, 而外侮不能爲之憂。’ 國家沿海置鎭, 水軍試射之法, 具在《大典》, 備禦倭寇之策, 靡不詳盡, 而近者狃於昇平, 慢不擧行, 名雖射官, 執弓者蓋寡, 有違國家備禦之意。 道內所屬各浦巡行之時, 揀選能射者, 一依《大典》試才以聞。" 庚寅/右議政趙顯命初度呈辭, 賜不允批答。 乙未/行召對。 王世孫侍坐, 春坊同爲入侍。 上讀《小學篇題》及《立敎篇題》, 王世孫繼讀自《列女傳》至才過人矣。 上曰: "予今日欲問汝, 而學于汝矣。 灑掃應對爲治平立本者, 何也?" 王世孫對曰: "灑掃應對而盡《小學》之道, 則擧而措之, 自然爲治平矣。" 上曰: "然矣。 習與智長者, 何也?" 對曰: "幼時異於長成之時, 故雖其生資之異, 而必習之然後, 可以漸次純熟矣。" 上曰: "其無古今之異, 則古者如何, 今者如何, 而今何爲而異於古也?" 對曰: "雜出於傳記者多, 而猶未爲全書, 故古今有異矣。" 上曰: "有補於風化之萬一者, 何也?" 對曰: "若言其效則大矣, 而是朱子謙辭也。" 上曰: "《小學》是敎人之方, 而何爲書《列女傳》也?" 對曰: "自生人之本言之, 故首擧矣。" 上曰: "幼子在腹, 其母何以敎之?" 對曰: "妊子而行善事於動靜, 則其子生而自然賢矣。 所以示不可慢於妊子之時矣。" 上曰: "今月, 卽予就傅之月, 于今七十三, 與十五歲沖子復講, 豈偶然? 今日入侍承旨玉堂春坊翰注, 各賜弦弓, 其令後人知予今日之意。" 丁亥/以宋相琦爲承旨, 金時傑爲應敎, 趙泰東爲正言。 癸未/諭慶尙道觀察使曺孝門、全羅道觀察使宋處寬曰: "咸陽安置𤥽、任實安置瑔, 今年生子, 擇所在邑婢爲乳母, 官給衣食。" 左議政李福源、右議政金熤胥命。 遣史官傳諭。 又以關東年分狀啓稟處, 促使登筵三諭。 始與備堂入對。 福源等曰: "俄者齊聲請討, 反承嚴敎, 倉皇逬退。 嚴敎荐下, 故冒沒入來矣。" 上曰: "大抵蔡濟恭一人, 是何大事, 而至於此擧, 卿等雖如是, 濟恭豈可爲逆? 向來卿等, 以此至於免相, 今不可復效前日。" 福源等曰: "濟恭, 若非眞箇逆賊, 則前後聖敎之下, 豈敢不奉承?" 上曰: "卿等復欲爲俄者擧措耶?" 刑曹判書金履素曰: "義理不可不明, 懲討不可不嚴, 而今日諸臣擧措, 甚於已往之不誠。" 語未畢。 上曰: "予則以爲不當然矣。 此事何關於卿? 卿則罷職。" 福源申救之。 熤曰: "臣等俟勘之際, 重臣以此被罪, 實無異於臣等之被罪, 誠幸矣。" 敎曰: "卿言何其過也? 刑判語侵大僚, 故有處分矣。" 行副司直李性源曰: "臣等方欲以此齊發之際。 刑判坐次稍近, 故雖先發, 而其實臣等同然之辭也。 刑判之獨被譴罰, 豈非處分之過中乎?" 敎曰: "卿又何與焉?" 亦命罷職。 癸丑/上詣延和門, 行香祗迎禮。 義城縣: 本召文國, 新羅改爲聞韶郡, 高麗初, 稱義城府。 顯宗戊午, 屬吉州任內, 仁宗二十一年癸亥, 始置縣令。四境, 東距安德三十六里, 西距軍威三十里, 南距義興二十二里, 北距一直二十里。 戶六百三十七, 口一千九百五十五。 軍丁, 侍衛軍四十五, 鎭軍六十八, 船軍二百四十八。 土姓二, 金、沈; 京來姓二, 王、柳; 村姓五, 丁、康、金、蔣、盧;續姓三, 吳、 姜、 朴。厥土塉, 風氣寒, 墾田五千六十八結。土宜, 稻、粟、菽、麥、桑、麻。 土貢, 蜂蜜、黃蠟、漆、紙、松茸、芝草、狸皮、狐皮、獐皮、猪毛。 藥材, 山藥、牧丹皮、茯苓、人蔘。 磁器所一, 陶器所一, 皆在縣西金石里。 金山石城。驛二, 靑路、鐵破。 烽火二處, 盈尼山在縣南, 馬山。 風穴。蠶室在縣北二十五里沙眞里。 御經筵。 講訖, 侍讀官宋軼啓曰: "今者令慶尙道觀察使, 刑推徐坎元, 言雖不中, 旣求言, 而反罪其人, 可乎?" 上曰: "爾言是也。 坎元之疏, 言予過失, 多矣。 予若惡聞而罪之, 則有違於求言之意。 但坎元下問之時, 所言與疏意不同, 必有其情, 不可不問。" 軼曰: "坎元之罪, 誠如上敎。 但臣意 ‘今若刑推, 則他日雖有求言之令, 遠方之人, 指此相戒, 言者寡矣。’" 上顧問左右, 大司憲李克均啓曰: "坎元於下問之際, 多所隱諱, 與上疏本意有異, 不得無罪, 但言事而受罪, 後世以謂何如? 且臣聞 ‘坎元, 乃蔡壽四寸也。’ 臣意竊計, 坎元嫌於四寸, 而諱之也。" 上曰: "如卿言, 則坎元尤非也。 古人或有薦其子者, 以其公也。 蔡壽曾爲承旨, 予以爲鯁直, 故擢爲大司憲, 適言事不當, 尋罷之, 予敢忘乎?" 仍問: "蔡壽家在何鄕?" 克均曰: "在咸昌。" 上曰: "人臣上疏極諫, 使其君, 感悟悔過, 可矣。 坎元與壽, 雖切族, 當直言不諱, 而懷詐不言, 置而不問, 無乃不可乎?" 太宗恭定大王實錄卷第二十九 令宗親及宰相等, 逐日詣闕問安。 傳旨平安道監司: "使臣求請石燈盞十二, 依使臣傳授模樣造作, 竝將模樣上送。" 上下敎曰: "兩西酷被兵燹, 今年又遭無前之旱。 哀我孑遺之民, 擧未免塡壑之患。 言念西土, 不覺哽塞。 其令該曹, 另加料理, 以救垂死之命。" 甲辰/諸賊伏誅。 自前月尊賢閣賊變之後, 屢飭譏詗, 久未斯得。 是夜景秋門守舖軍金春得、金世徵等, 相與枕藉而臥, 有人低聲呼舖軍者再三, 世徵欲應。 春得時年十七, 亟止之曰: "呼聲可異, 姑勿應, 第觀動靜。" 有頃有人直向景秋門之北垣, 將欲潛越, 春得等蹴起隣舖軍金春三、李福才二人, 相與追捕, 由兵曹送之捕廳, 捕廳詰其情節, 則院洞任掌田有起改名興文者也。 蓋興文與姜龍輝潛入尊賢閣霤上, 謀欲稱亂而未果, 今又再擧, 竟爲舖軍所捕也。 捕廳以聞, 初命庭鞫。 是日御肅章門, 賞金春得等有差, 親鞫興文, 興文供曰: "述海之子相範, 陰養死士, 謀欲爲逆, 扈衛軍官姜龍輝曉勇如飛, 相範與之隔隣, 深相結納, 啗之以好爵, 使爲其所欲爲。 而以臣有膂力, 貧窮不自資, 龍輝與臣千五百文之錢, 許以女奴妻之, 要與同事, 故臣果諾之, 常與龍輝至相範所居洪大燮之家, 則有洪同知者, 與相範爲九寸親, 參聞密謀, 亦有金興福者在焉。 臣留宿二日, 聽其密謀, 則相範問龍輝曰: ‘與汝同心者幾人?’ 龍輝曰: ‘可得二十人。’ 相範卽列其姓名, 藏之笥中, 指期潛入, 約龍輝手鐵鞭, 臣手利劍, 入闕逢人輒殺, 相範率二十人躡其後, 觀變應接, 要束已定。 七月二十八日, 至闕外屠狗家, 龍輝與臣, 買吃狗醬, 同入闕中, 招繼昌之爲別監者, 月惠之爲內人者, 附耳語良久。 日且暮, 由藥房相對之問安所, 龍輝以肩升臣, 臣又以手扱引龍輝, 則龍輝掬沙襭裾, 同登屋上, 至于尊賢閣中霤, 撤瓦抛沙, 作魍魎狀, 以眩人視聽, 將售不道。 忽聞闕中鼎沸, 搜索甚急, 故臣與龍輝跳下屋簷, 臣伏漏局後之草莽中, 天明由興元門走, 龍輝向禁川橋, 決水門桶逸去。 翌日相會於屠狗家, 見其一足, 跌水尙濕, 相範與金姓人亦自水門桶躡後, 見事機已誤, 旋卽逸歸。 龍輝復語臣曰: ‘復當再會相範家, 愼勿沮。’ 及聞大駕還御, 謀欲再擧, 竟爲舖軍所捕也。" 鞫掖隷姜繼昌、宮人月惠。 月惠, 龍輝之女, 繼昌其姪也。 繼昌供曰: "七月二十八日, 臣直宿差備時, 方黃昏, 興文戴戰笠挾劍, 至臣之房, 呼臣語曰: ‘今日欲宿大內, 密邇之地, 有可爲者也? 仍問: ‘大殿差備何在?’ 臣曰: ‘知之何爲?’ 興文曰: ‘大事也, 豈可輕泄? 後當自知’。 臣問: ‘何以挾劍’? 興文曰: ‘登尊賢閣上, 有來逼者刺之。’ 復固問大殿差備, 臣責曰: ‘毋妄言。 將株連於我’。 興文曰: ‘勿慮也。 在汝則無關也。’ 臣曰: ‘事已至此, 當與汝同之也。’ 遂指顯謨門之內曰: ‘此大殿差備也」’, 興文周回廣達門傍, 俯仰眺望。 亡何龍輝揷鐵鞭於腰後, 邐迤而來, 令臣招其女月惠, 與之相語, 皆凶悖不道之說, 且曰: ‘如有急, 汝其匿我。’ 時興文立于加設差備之側, 照羅赤黃姓者亦在傍見之, 有頃二人者各自散去, 是夜果有尊賢閣上之變。" 問曰: "興文之事, 孰使之爲也? 月惠亦協謀於內乎?" 繼昌又供曰: "興文自言: ‘院洞洪姓人, 使渠作此, 而月惠之謀, 惟高尙宮知之。’ 云矣。" 月惠供曰: "高尙宮乃房主, 故果以龍輝所言傳之, 則高不挽止, 且與其養女福文尙宮, 密語此事於房內, 陰幸其成也。" 遂鞫秀愛、福氷。 秀愛卽高尙宮, 福氷卽福文尙宮也, 幷不服。 問秀愛曰: "別監高晶煥, 作弊闕內外, 罪實難貰, 故命棍治懲勵, 則汝敢出怨言, 汝之一族, 皆親密金龜柱家, 龜柱處分時, 汝又敢出怨言。 其他罪惡, 雖不欲索言, 而尙今包容, 乃是莫大之寬典, 何敢於亘古所無之凶言, 聞若尋常, 又從而有喜色乎?" 秀愛供曰: "知罪知罪。" 仍鞫龍輝, 龍輝供曰: "洪趾海姪相範, 慫慂臣曰: ‘汝窮且困, 聽吾言, 當縻好爵也。’ 臣急於拔身。 七月二十八日, 臣挾鐵鞭, 興文挾劍, 潛身入闕, 見繼昌、月惠, 使指差備路, 而登尊賢閣上, 欲相機爲逆, 因闕中鼎沸, 各自逃歸也。" 翼日鞫洪相範。 相範, 述海之子也, 自全州藏跡上京, 或宿洪大燮之家, 或宿洪信德之家, 與洪弼海及龍輝、興文, 晨夜聚會, 潛謀不軌, 及興文事覺, 詞連諸賊, 金吾捕之急, 相範、弼海皆望風逃匿。 遂鞫信德、大燮, 大燮不服, 且曰: "相範往全羅道已久。" 信德供曰: "今年六月間, 相範會諸賊於其家, 有崔世福、朴海根者, 皆述海之婢夫也, 自述海謫所至, 與共密謀, 而其謀則欲募刺客, 先害都承旨也。" 鞫世福、海根。 世福供曰: "往來述海謫所, 爲其心腹, 以海根曾爲政院使令, 與前司鑰金壽大相熟, 而壽大之甥女今喜, 方爲內人, 欲攀援周旋, 以臣圖差排設房庫直。 懷刃潛伺, 乘機爲逆, 果如信德言。" 海根供曰: "但知攀援圖差之謀, 與同出力, 而逆謀實不與聞。" 且曰: "六月往見相範, 則相範懇托勿洩潛入城中之說, 故臣果諾之, 餘無所言也。" 仍緘口不服。 亡何金吾郞, 捕相範於廣津而至, 問曰: "知姜龍輝、田興文乎?" 供曰: "不知也。" 命與龍輝、興文對質, 相範怯曰: "願勿去蒙頭, 先問臣面貌於兩人。" 及去蒙頭, 與龍輝對質, 則相範以手掩面, 良久始謂龍輝曰: "汝知我乎?" 龍輝曰: "吾豈不知汝乎? 汝是洪判書之姪也。" 又與興文對質, 興文曰: "汝非洪述海之子乎? 三昨汝與姜龍輝, 同會于院洞洪大燮家, 買吃西瓜也, 傍有與汝同姓者共之, 汝敢不直告乎?" 相範曰: "吾三朔不入京, 汝所見者, 必是吾之庶弟也。" 興文曰: "吾不知汝之庶弟, 只知汝也。" 問洪大燮, 大爕初不服, 與興文面質, 大燮語屈, 於是相範一一承款, 如興文ㆍ龍輝之供。 翼日親鞫金壽大。 壽大卽世福招中前司鑰, 而爲世福圖差排設房庫直者也, 一名興福。 壽大供曰: "臣與巫女占房之夫金興祚, 結爲義四寸, 數相往來, 事大小輒與之議。 今年二月, 臣爲買宅, 往興祚家, 則占房病腫而臥, 臣爲診其病, 且問臣之幼子吉凶, 占房曰: ‘吾方有事緊且急, 後當爲之占也。’ 臣曰: ‘何事也?’ 占房曰: ‘洪述海家, 要我占其放還, 故占之, 其占頗吉。 若有人從中周旋, 則當有妙理也。’ 臣曰: ‘何妙理也?’ 占房曰: ‘洪述海先送錢四十兩, 圖所以交結掖屬, 事成則當以四百兩銀子厚報之云, 君有掖屬蹊徑可能圖之否?’ 臣聞此言, 利欲之心, 不能不挑動, 自此往來, 益數親密無間, 於是占房以四十兩與臣, 臣及興祚分取其半。 占房乃曰: ‘周旋宮禁之道, 必以腹心人, 長處于闕內緊任, 然後事可濟矣。 崔世福以述海之僕, 往來述海謫所, 常有爲其主一死之心, 其妻亦方出入吾家, 若以世福爲排設房庫直, 則可以乘機售計, 君其圖之。’ 臣曰: ‘吾四寸金福尙方爲別監, 其從妹又宮女也, 此易與耳。’ 其後見福尙, 密及圖差事, 則福尙答云, ‘若囑義烈宮次知中官, 則可得也。’ 是年五月占房病死, 述海妻送其婢, 賻以十兩錢, 自是之後, 興祚代其妻, 往來述海家, 與聞綢繆事, 而臣亦於今七月, 因販賣西瓜網巾等屬, 行至廣津, 歷造述海家, 問安否於述海妻, 買喫麥飯於述海婢。 其後又逢述海婢於齋洞路上, 臣又言: ‘安得使汝夫爲排設房庫直也?’ 蓋排設房庫直, 出入差備至近之地, 而世福驍勇有劍術, 以世福處排設者, 將欲謀害都承旨, 而以及於不敢言之地也。 占房生時, 述海妻每以諺札, 頻扺占房, 則占房見輒火之, 臣嘗略聞其諺札中語, 多是詛呪事也。 占房常以紙造爲人形幷符呪, 廣埋諸處, 又畫五方神, 貼之屋壁, 誦經以禱祝之, 及占房病甚, 語臣曰: ‘吾病若愈, 會當成此計, 以報述海之讎。’ 云。 臣實爛漫知情也。 壽大與福尙對質, 福尙語壽大曰: "汝果以圖差事, 言于吾。 然義烈宮次知中官, 適往陵所, 故未之言。 及其他凶謀, 初未之聞矣。" 壽大語福尙曰: "凶謀非可傳於人人者, 故果不言于汝也。" 鞫金興祚, 興祚供曰: "臣本喬桐人。 娶巫女號占房者, 徙居京中, 親密述海家, 無異奴僕。 及述海竄謫後, 今年二月, 金壽大至臣家, 語臣曰: ‘洪述海有蒙放之道也。’ 臣以親密述海家, 故聞其言喜之, 招洪婢之爲崔世福妻者, 與之相見, 壽大謂曰: ‘吾妹有內人, 當爲之周旋, 必使汝上典, 宥還也。 若有財則事可成矣。’ 洪婢歸, 卽送四十兩錢, 托其成事, 故壽大取三十兩, 臣取十兩, 至於詛呪事, 臣全未之知也。" 鞫甘丁。 甘丁, 述海之婢也, 供曰: "洪述海赴謫時, 以符呪之物, 藏于退枕而去。 其後臣受述海妻指揮, 携錢五十五兩, 偕貞伊往于金興祚家, 其妻巫女占房, 同出水踰店, 作詛呪祈禱之事。 興祚常言: ‘若得財多, 則可使汝上典放還也。’ 臣樂聞其言, 言于洪述海妻, 述海妻乃以四十兩錢及綿紬一疋, 冠服一具與臣, 臣持往占房家, 占房汲五方之井水, 及述海家之井水, 又汲都承旨洪國榮家井水, 合成一器, 和注述海家之井。 且以朱砂畫二像, 一稱洪國榮, 一稱某姓兩班, 卽不敢言之地。 以矢編結二像, 仍乘草轎, 至述海家, 以示述海妻, 述海妻見而還授占房, 使埋當埋之地。 占房又作弧矢, 向空射之曰: ‘此是必死人之法也。’ 又寫符呪, 使其夫往埋洪國榮門前路曰, ‘其人必死矣。’ 興祚復語臣曰: ‘有宮女乳父者, 吾與之親密, 若多得銀行賂, 則內人貪財, 必有妙理。’ 云。 故臣信聽其言, 亦傳于述海妻。 而凡於恒言酬酢之際, 語及國家, 輒稱某姓兩班。’ 云矣。" 甘丁與興祚對質。 甘丁語興祚曰: "汝豈不云‘有宮女乳父者, 因此徑行賂, 則謫行可返也’乎? 吾問乳父誰也?’ 汝豈不云‘姓名金壽大, 而又以宮女爲甥, 其勢甚大也’乎? 吾甘聽汝言, 以爲‘當告汝上典’云爾, 則汝又曰: ‘事易泄, 必蓋頭往來, 勿令人見之。’ 吾一如汝言, 歸告汝上典, 與貞伊持錢紬冠服, 又往汝家禱祀, 則汝妻占房, 汲五方水作法, 以朱圖像, 編矢其上, 又書符呪, 令汝往埋。 凡此委折, 汝其敢曰不知乎?" 興祚語甘丁曰: "汝家事, 汝盡吐實, 吾雖欲掩諱, 得乎?" 興祚遂供曰: "述海妻果使甘丁來見臣妻, 以其夫被謫, 必欲甘心於都承旨, 寫符埋其出入之路, 又以朱砂畫二像, 編矢其上, 一指都承旨, 一指不敢言之地。 且欲因宮人中壽大切族, 行貨逞凶。 凡若此類, 一如甘丁言也。" 鞫貞伊。 貞伊, 述海奴妻。 供曰: "臣曾與巫女占房相親熟, 述海妻欲使甘丁, 往見占房, 爲詛呪事, 使臣指示其家, 故臣遂同甘丁往其家禱祀, 蓋爲述海放還計, 且欲害洪承旨也。 又以朱砂畫二像, 一稱都承旨, 一稱某姓兩班, 卽不敢言之地也。 用蓬矢編結其畫, 向空而射之, 仍分埋東西, 是專爲述海報讎也。 占房所親別監以爲: ‘多費銀貨, 交通渠之族屬爲內人者, 則可以成事。’ 仍勸臣夫世福, 立排設房軍士, 欲乘機作變, 謀逆是實。" 大司憲鄭昌順等啓言: "述海妻締結妖巫, 購募刺客, 圖畫不敢言之地, 至試射天之凶, 詛呪不忍聞之說, 恣行巫蠱之變。 其言之至凶慘, 其計之至凶毒, 誠是亘萬古所無之大逆。 豈可以婦女爲拘, 而不卽鞫問乎? 請卽刻發捕, 嚴鞫正法。" 從之。 翼日親鞫孝任。 孝任供曰: "臣自昨年以後, 怏怏怨國, 與臣子相範百計伺隙, 必欲甘心於國家。 今年七月, 有金興福者, 自稱飯監, 來訪臣子於廣津, 而臣子適往龍仁地。 興福自言: ‘我是昔日出入門下者。’ 仍招臣家奴, 問安否於臣, 且謂家奴曰: ‘若得銀子四百兩, 則謫行自有放還之道。 。’ 臣答以無銀。 其後臣之奴妻貞伊爲名者, 素與興福相親, 貞伊常言有‘巫號占房者, 甚靈異, 若爲詛呪之事, 則主人當還歸。’ 也。 臣遂與錢五十五兩, 使貞伊、甘丁等, 偕往占房家禱祀。 貞伊歸言其狀, 以爲: ‘設一祭床, 飯餠果菜具焉, 占房向四方拜舞作法, 作法者, 占房與其夫興祚, 或作紙人, 或汲井水, 或畫物形, 以行其符呪之事, 而別以朱砂圖二像, 編結蓬矢, 一稱姓兩班, 一稱都承旨, 或埋道傍, 或埋家後。’ 詛呪是實。 且以婢夫海根, 方爲政院假使令, 興福方爲飯監, 故欲夤緣宮人, 締結宦侍, 圖差世福於排設房庫直, 以爲長處禁中, 乘機逞凶之計。 臣子相範, 募得興文、龍輝輩, 持利劍鐵鞭, 乘暮入闕, 登尊賢閣屋脊, 覘機犯上, 約龍輝女之爲內人者, 使之內應, 嘯聚龍輝所親無賴五十丁, 躡後觀望, 及其計不得售, 則又嗾興文, 潛越宮墻, 圖爲罔測之事, 謀逆是實。" 鞫介連。 介連, 述海之妾。 供曰: "臣在述海家時, 見炊鏊祈禱之狀, 又見述海妻, 遺甘丁、貞伊輩, 持錢往巫家爲詛呪事。 臣亦嘗懷怨國之心, 與孝任協力綢繆, 內而刺客, 外而詛呪等事, 皆與同謀是實。" 鞫弼海。 弼海卽興文招中洪同知者, 以相範招中, 敎相簡爲逆者也。 逆獄起後, 亡匿不見, 至是踐更軍, 捕弼海爲靑坡以納。 弼海供曰: "臣以武科出身, 豢養於相簡家, 見相簡伏法後, 相範、相吉輩, 常懷怨國之心, 恒言以爲: ‘必欲報讎。’ 相範有婢甘丁、貞伊, 相吉有婢宗禮, 每聽相吉指使, 交通掖屬, 又有李奇同者, 以藝文館廳直, 爲相簡傔從, 其親屬多宮人, 範、吉輩, 每夜送三婢于奇同, 以圖攀援結納, 其窮凶之謀, 欲使奇同挾宮人乘夜入寢室而極矣。 臣聞此語, 亦嘗嗔責。 然臣武夫未有知識, 不敢上變。 相吉嘗往高陽地, 見其外三寸叔母而來, 其外三寸叔母, 卽商輅妻也。 臣聞其酬酢相吉曰: ‘叔母以爲: 「汝所交通處, 吾亦當送婢僕交通, 甘丁亦往來於趙貞喆家矣。」’" 翼日親鞫金壽大。 壽大卽興福, 以興祚逆謀, 爛漫知情承款。 又翼日親鞫洪相吉。 相吉卽念海之子, 而相範之四寸也。 因弼海供發捕, 至是拿鞫。 與弼海對質, 弼海語相吉曰: "七月二十四日, 汝自相範家, 至宗禮家留宿云, 故吾往見汝, 汝曰: ‘爲收拾家中書籍, 且有可爲之事也。’ 仍作書使宗禮傳之, 其一奇同家也, 其謀交通宮禁, 直入寢內也。 汝自相簡死後, 日夜怨國, 豈不爲是凶謀乎? 且汝嘗往見汝外三寸叔商輅妻, 以其酬酢, 傳于吾者, 無非窮凶情節, 汝何敢發明乎?" 相吉語屈, 供曰: "締結凶徒, 作變寢內, 謀逆是實。" 問曰: "汝所締結者誰也?" 供曰: "奇同族親之爲內人者也。" 問曰: "不獨內人, 亦必有中官締結者, 其直告。" 供曰: "桂洞臣家越邊居安國來也。" 問曰: "宮人爲誰?" 供曰: "奇同之四寸, 居壽進洞者也。" 問曰: "汝往國來家乎? 國來往汝家乎?" 供曰: "臣往國來家, 而國來則否也。" 問曰: "何時往國來家乎?" 供曰: "年前數次往來, 今七月二十四日夕, 又往國來家, 臣曰: ‘死者已矣, 生者何時可還?’ 仍使國來募得他中官, 幷力圖之, 國來曰: ‘更議未晩矣。’ 與凡謀害聖躬之事, 臣皆參涉, 如龍輝、興文、海根雖相範之所結納, 而至於世福, 則臣果使相機作變也。" 問曰: "汝謀害聖躬, 向後事將欲何爲?" 供曰: "擇宗親中賢者也。" 問曰: "誰也。" 供曰: "三王孫有令望, 欲推戴矣。" 問曰: "推戴之謀, 誰與共之?" 供曰: "洪啓能首爲此謀。 三四月間, 啓能與其子信海及姪履海, 謂臣曰: ‘今上多失政。 不可無推戴之擧, 若仁廟反正事也。’" 問曰: "同參者誰也?" 供曰: "閔弘燮、李澤遂知其謀也。" 問推戴節次, 供曰: "若太甲故事, 而如閔弘燮、洪樂任者, 可爲將任, 如李澤遂者可爲藩任, 武弁如具秉勳之子翼遠可爲閫任。 此等人若位高, 可以次成事, 樂任則乃戚臣, 今雖不用, 久當自執兵權, 亦有習操時擧事之便也。 且啓能以爲: ‘反正之謀, 可以經營十年云矣。’ 凶謀相議時, 李澤遂ㆍ閔弘燮, 會于新村啓能之舍而謀之矣。" 翼日鞫李澤遂。 澤遂供曰: "臣與啓能約月課, 月必往見, 月必書問, 殆無虛月, 而昨年十一月, 遭人言削黜, 自是不出門外一步地, 今年實未嘗往見也。" 使啓能奴晩福對質, 則晩福曰: "今年葉發時, 汝豈不使黃姓奴, 牽馬而來見吾上典乎? 裹糧而來, 炊飯而食, 吾上典坐於房奧, 汝坐於房邊, 吾至今記有也。" 又以其弟會遂所告 ‘今春間澤遂, 再見啓能’ 之供, 示澤遂, 則澤遂供曰: "願以知情不告遲晩。" 問曰: "凶謀聞於何處?" 供曰: "今春往啓能家, 則啓能曰: ‘今上多失政, 擧義推戴, 不可不爲也。’" 問曰: "同參者誰?" 供曰: "弘燮、相吉、相格也, 啓能之子與姪, 亦同之矣。" 問曰: "汝欲爲癸亥反正事, 而癸亥反正, 以光海多失德故也。 汝輩則乃因麟漢伏法, 而爲此事乎?" 供曰: "只曰擧義後欲推戴三王孫, 而不言反正事矣。" 下宋仁剛推案曰: "宋仁剛之事, 以軍律之事, 故如此刑問也。 前者大臣因災變, 啓其曖昧。 時以臺諫論啓未久, 故不得分揀, 今則四十餘次受刑。 以非自己之事, 如此多刑。 今日大臣會處更議之。" 甲戌/惠嬪宮誕日, 政院玉堂庭候。 忽剌溫指揮月下、都督塔失、千戶番止、都督所音巾、指揮甫堂哈ㆍ通吐ㆍ加當哥、兀狄哈 太愁ㆍ都甫老等, 賜物有差。 丁丑/御思政殿, 講武臣, 因參問兵法奇謀。 宋叔瑾講《論語》略。 右議政成希顔, 問叔瑾曰: "卒然將烏合之衆, 使衆心親服, 當用何道?" 叔瑾答曰: "當用賞罰。" 刑曹判書李自健曰: "邊鄙事有廟堂大策, 此武臣輩立談之間, 何能處置得宜?" 領議政金壽童曰: "非欲用其策, 試問其胸中之方略耳。 今日雖謬發, 後則留心講熟, 庶有益也。 且富寧府使禹孟善, 其材幹可能臨民, 以徙民五戶逃亡, 罷職。 今年凶歉, 北方尤甚, 迎來送往, 民必受弊。 臣以爲降資仍任可也。" 上曰: "守令往來, 果有弊。 降資仍任。" 壽童曰: "八道皆失農。 當依祖宗朝例, 分遣賑恤使, 使百姓, 皆知聖上恤民之意。" 臺諫仍啓前事, 不答。 副校理李梣 茳 上疏: "九月山大賊之說, 臣曾不得聞知, 而尹調元謂: ‘臣發於簡札中’云, 請削臣職"事。 副應敎洪柱國上箚, 請還收尹敬敎、申命圭罷職、禁推, 前掌令趙世煥削黜、拿問之命, 上不聽。 慶尙道 梁山郡大風雨, 大水漲溢, 城門民家皆沈沒, 人民五六名溺死。 上遣宦官韓瑚璉, 致祭于驪興府院君 閔霽之墓。 傳旨平安、黃海道監司: 傳曰: "孝智等已付處, 不可加也。 然因院相之請, 已命改律矣。" 命示領敦寧以上與政府。 沈澮、尹弼商、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尹壕議: "林重條陳, 似有理, 令該司商議便否以啓後, 更議如何?" 孫舜孝議: "林重所獻十條, 多有可採者, 令該司商度事之可行者以啓何如?" 李崇元議: "第二條進上量減事, 第三條行在時外陣門嚴守事, 第四條武庫甲兵分授禁衛軍士事, 第五條水軍完護軍官、萬戶揀擇差遣, 造鼻居刀船等事, 第六條捕强盜守令論賞事, 第七條入居事, 第八條川防等事, 各令該司議啓後, 更議施行爲便。 第九條伸冤抑事, 凡上言陳訴者, 命下該司, 該司具罪名竝錄, 免放當否以啓後裁斷, 此常行例事, 不必更立新法。 第十條敦寧府僉正、判官、主簿減革, 直長、奉事、參奉加設事, 凡官職額數, 載在《大典》, 不宜紛更。 但敦寧府應授者輸(流)敍用節目, 令該司商議施行何如?" 鄭文炯議: "陳言內條件, 似或有理, 令該司商議啓聞後, 更議施行。 但第二條供奉不宜過多事, 講武時支應諸事, 則支應使, 據前規從簡布置, 受敎行移, 若依移文支(對), 則必無弊也。 今以林重之言考之, 或有作弊處, 令該司相考何如?" 命下其疏于兵曹。 兵曹據黃海道監司關啓: "廣巖梁屬兵船五隻所騎平安道各官軍人, 未習海路。 請以附近一二日程各官所居海路熟知鹽干十名, 依他道例, 每一船篙工、引海各一名定屬, 蠲其貢鹽。" 從之。 司憲府大司憲李季仝等, 上箚子曰: 百官初啓。 答曰: "十餘年來, 累經禍亂, 此實人世間所不堪之艱苦也, 慄慄憂懼, 無樂爲君。 不圖今日, 又聞此論, 寧欲鑽地以入, 永不聞知也。 宜察予情, 勿復瀆陳。" 丁丑/親傳社稷祭香祝。 今臣所遭之變, 乃人臣難貸之極罪也。 雖欲自恃恩寵, 復齒人數中, 獨不念人言之可畏, 而臣子分義, 亦豈容如是其偃然哉? 雖使臣一如所願, 盡去職名, 屛居杜門, 日夜求死, 迫蹙之情, 猶未嘗少弛, 況身紆靑紫, 呼唱道路, 自同於常人乎? 聖明所以偏庇而曲全之者, 適足以益臣狼狽之勢, 增臣危怖之心也。 伏乞聖慈, 亟削臣職。 臣草茅寒儒, 幸捷科第, 朝無親黨, 特蒙天(思), 濫與經幄, 獲參論思, 擢置喉舌, 超遷憲長, 誘掖奬勸, 引喩非分, 或稱慷慨, 或稱徇國, 又擧古人如皋、夔、姚、宋以勉勵之, 臣聞命慙惶, 措身無地。 自度才輕德薄, 無所裨益, 獨計以爲 ‘旣任言責, 則當盡言不諱, 庶可少報生成,’ 故遇事輒言。 而智慮淺短, 所言謬妄, 上觸天威, 罪在不測, 而聖上察其無情, 置之不問, 臣於時痛泣闕庭, 感激再生之恩。 臣素家貧, 無所於歸, 臣之妻父, 居於咸昌, 臣往就食, 三年于玆。 得與齊民, 共享耕鑿, 豈意臣異姓四寸弟徐坎元, 因陳言, 謗訕國政, 兼言臣父子事, 似有庇護之情? 此乃因公寓私之人, 國法所痛懲。 但臣與坎元, 旣是切族, 而同居一道, 又言臣父子事, 故聖上疑臣預知, 乃命杖訊與臣符同之狀。 臣拊心呼天, 歷歷肝膽, 謹陳如左。 伏惟聖上, 天地父母, 哀而察之。 臣與坎元, 雖切族, 而臣生長京城, 坎元生長大丘, 又年不相若, 故素不交親。 臣所居咸昌, 與坎允 所居大丘, 雖云一道, 相距三日程, 自臣罷職下去後, 坎元一不來臣家, 臣亦一不歸坎元家。 坎元不勝刑杖, 雖或誣服, 臣家門戶向背、山川地勢, 坎元終不能言也, 其相會言語節次, 坎元終不能言也, 臣之陳言草(蒿)、交通消息, 坎元終不能言也。 坎元若來臣家, 則必有經宿之處, 咸昌鄕人, 誰不知之? 臣若歸坎元家, 亦必有經宿之處, 大丘鄕人, 誰不知之? 以此窮推覈情, 則聖上可知其實矣。 臣以言事謬妄, 幾得重罪, 猥蒙聖恩, 安居田里, 何必更與愚妄切族同議, 使之訕謗國政, 而庇護臣身, 欲有希望乎? 臣雖至愚, 不爲此也。 伏惟聖上哀, 而察之。 臣父年將七十, 老病相仍。 今以朝廷公論, 廢處田園, 分所甘也, 豈可以草茅一狂儒之言, 有所更改乎? 臣雖無狀, 稍識事勢, 豈可使狂妄切族, 上書營救, 有所希望乎? 臣雖無識, 不爲此也。 伏惟聖上哀而察之。 昔蘇子贍得罪坐貶, 友人欲上疏論救, 而不果。 子瞻後見其疏草, 有稱譽庇護之言, 子瞻吐舌, 良久而收曰: "若呈此疏, 軾必死矣。" 自古人臣得罪, 下有論救者, 則祗激人主之意, 故子瞻云然。 臣粗知經史, 稍識事理, 豈不知此意乎? 友人猶不可營救, 況令臣切族, 訕謗國政, 而庇護臣父子, 欲有希望乎? 臣雖愚妄, 不爲此也。 伏惟聖上哀而察之。 世祖朝, 有宋希獻者, 因上書擢用, 故其後儒生, 相繼上書, 妄議國政者, 皆爲自己媒進之計, 豈爲國家事乎? 臣常惡之, 以爲: ‘非儒者用心也。’ 他人上書, 猶惡之, 況勸臣切族乎? 況干臣父子事乎? 況使訕謗朝政乎? 臣雖愚妄, 不爲此也。 伏惟聖上哀而察之。 古之人臣, 雖遭廢棄, 不忍忘君, 故屈原悵望修門, 杜甫尙戀終南, 臣十年侍從, 日覲龍顔, 一朝去國, 流落南荒, 戀闕之情, 豈有極乎? 但廢、置在於聖上, 窮、通付之天命, 豈可使愚妄切族, 訕謗國政, 而庇護臣父子, 欲有希望乎? 臣雖無狀, 不爲此也。 伏惟聖上哀而察之。 臣之此心, 皎如日星, 聖明之世, 不能曝白, 則臣含冤入地, 死不瞑目矣。 臣之此冤, 天地神明皆知之, 祖宗英靈皆知之。 臣若實與坎元符同, 而敢懷詐欺, 罔聖上者, 天地神明, 必殛之, 祖宗英靈, 必殛之, 臣敢誣哉? 前日申瀞, 身犯奸詐之罪, 而又上書自明, 重欺聖上, 聖上益怒, 終置重典。 臣嘗目覩其事, 豈敢以符同之事, 重欺聖上, 益招大禍乎? 臣雖愚妄, 亦知利害, 豈敢誣哉? 伏惟聖上哀而察之。 古人有失鐵者, 疑其隣人, 朝而視其人, 則言語竊鐵者也, 擧止容貌, 皆竊鐵者也。 及得鐵於他處, 然後更視其人, 則言語容貌, 皆非竊鐵者也。 何者? 心有所疑, 則事事無非可疑也, 及得情而後, 乃可釋也。 臣之此事, 亦類於此。 伏望, 聖上拿致坎元, 與臣對辨, 使大臣雜問, 窮極其情, 則聖上之疑洞釋, 而孤臣之冤結得伸矣。 伏惟聖上, 天地父母, 哀而察之。 臣無任抑鬱痛哭之至。 修撰吳命峻, 抵書銀臺, 斥權大運等啓辭徑停之失。 大司諫趙泰采、正言金相稷竝引避, 處置(見)出。 工曹參判鄭斗卿以老病, 陳疏乞解本職及兼帶弘文提學, 上不許。 斗卿少從故相張維游, 維大加賞許。 爲文章有奇氣, 最長於詩詞, 國朝諸詩人, 鮮能過之。 時議以爲, 當主文柄, 而但爲人踈脫, 弛置自放, 不諧於世用。 詩文亦不適於館閣, 故終止於提學。 傳旨義禁府曰: "瓔身沒後, 其子孫, 勿屬官奴婢。" 兵曹正郞閔鎭遠上疏曰: 丙辰/上王幸避病所, 視大妃疾。 夜二鼓, 上奉大妃, 還豐壤離宮。 是日, 大妃疾更發稍重。 己亥/忠淸兵使趙後亮辭朝, 上召見之, 謂曰: "湖西人心甚惡, 撫摩若失其宜, 則難治也。 其往勉之。" 傳曰: "內官金仁、魯坤、文玉明, 決笞五十。" 辛丑/薦李畬爲大提學, 以徐宗泰爲戶曹判書, 金鎭龜爲右參贊, 尹弘离爲獻納, 金致龍爲弼善, 李坦爲修撰, 尹拯爲左贊成, 崔昌大爲吏曹佐郞兼文學。 答書中時遣公差, 往來搜撿云。 謹按因幡、伯耆二州邊民, 年年往竹島漁採, 二州年年獻彼島鰒魚於東都, 彼島風濤危險, 非海上安穩之時, 則不得往來。 貴國若實有遣公差之事, 則亦當海上安穩之時。 自大神君至今八十一年, 我民未曾奏與貴國公差相遇于彼島之事, 而今回答書中, 言時遣公差往來搜撿者, 未知何意也? 【史臣曰: 取人之道, 苟有所長, 棄其小過可也。 至於大閑所在, 截然不可輕毁之也。 鄭廣敬、洪憲, 其爲人則固有可取, 而丁巳年間, 曾參廢母之論, 豈宜置諸臺閣! 初政用人如此, 銓官難免其責矣。"】 設柑製試士, 取李 直赴殿試。 又賜李之億第, 之億柑製被抄, 名在第五。 舊制居魁人賜第, 其餘無與焉, 上以御筆擢置第二, 敎曰: "王者用人, 取其人才。" 命與李 同赴殿試。 甲子/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蠶桑, 爲政所先, 關係匪輕, 周之公桑、漢之繭館, 是已。 謹按我朝之制, 京中及諸道, 皆置蠶室, 歲收繭絲, 其導民躬率之方, 詳悉無遺, 然官吏等不依方養蠶, 故無效。 《養蠶方》云: ‘蠶必晝夜飼, 若頓數多者, 蠶必疾老; 少者, 遲老。’ 註云: ‘二十五日老, 一箔可得絲二十五兩; 二十八日老, 得絲二十兩。 若月餘或四十日老, 止得絲十兩。’ 今每一都會, 取蠶種十張養之, 其蠶母及摘桑人, 至役他邑奴婢, 甚爲有弊, 而得絲不多。 請自今罷都會, 於宜桑諸邑道左右倉庫、果園隙地及楮田、菜圃、屯田之畔, 依方植桑, 多收蠶種, 分授諸邑, 或一張或二張, 擇定官婢能養蠶者爲蠶母, 令官奴婢、日守採桑, 勿役村民。 又選解文字勤謹者爲監考, 使敎方書, 其養蠶有效者, 蠶母賞給, 監考復戶, 守令褒貶時憑考施行。" 從之。 夜一更至四更, 密雲, 客星不得看候。 辛未/流星出胃星下, 入坤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以金徽爲都承旨, 兪瑒爲左副承旨, 安後說爲同副承旨, 趙復陽爲兵曹參判, 吳挺一爲戶曹參判, 尹遇丁爲正言, 李翊爲副修撰。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爲政, 在於得人。 我國人才眇然, 其所收用者, 只在科擧。 科擧, 投牒之場, 安能盡人之才, 而得其豪傑之士哉? 是以, 在前別爲選擧, 或以才行, 而或以可堪守令而進, 意非不美。 然, 時習不美, 其所取舍, 未必盡出於公心旣選人多譏議。 然, 此非法之罪也, 法非有脚自行。 其行之者人也則是在朝廷上, 擧之之如何耳。 四方之廣, 瑰瑋之才、異行之士, 空老林下, 豈非可惜? 書曰: ‘旁招俊乂, 列于庶位。’ 雖不得俊乂之賢, 得一善治民者, 足矣。 予觀, 銓曹每患乏人, 其所擬差於守令者, 或多(闒葺)、査滓之人。 此何足以爲臨民之官, 而知其牧民之道乎? 誠得可堪守令者, 數十人用之, 則亦可謂一時生民之幸也。 議處如何? 倘曰, 未爲不可, 則此雖吏曹之任, 而本司, 乃大臣諸宰之所會, 本司抄擇, 薦擧可也。 言于備邊司。" 戊子/詣仁政殿, 親傳宗廟夏享香祝。 戊申/弘文館上箚子曰: 特除安允行爲大司憲、尹學東爲大司諫。 學東以違牌巨濟府免爲庶人。 戊戌/實錄廳啓曰: "實錄旣完之後, 奉安于春秋館四處所分藏者, 亦竝權安于春秋館, 待時陪往, 固有前例。 而但念三年之內, 完了史事, 前所未有, 曾無可據之例, 如洗草之擧, 遽行於祔廟之前, 情禮未安。 請令禮官, 議于大臣。" 從之 己巳/以李鍾愚爲江原道觀察使, 申紹爲三道水軍統禦使。 兵曹啓曰: "唐兵之逃在我國者, 任其留住, 不卽解送, 此亦由義理不明之致。 令今次各道御史, 窮極搜出, 一一押送, 以盡藩邦之道。 其事目, 一依兩界徙民刷還之例, 施行, 言于該曹事, 傳敎矣。 逃唐兵留在城中者, 厥類寔繁, 往來民間, 自在無禁, 揆之事體, 殊爲未安。 刷還之擧, 在所不已, 聖敎所及, 極爲允當。 各道御史之行, 事目磨鍊, 下送宜當。 但釜山唐兵, 已經咨報軍門, 此則與他逃兵, 事體稍別,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允。 釜山唐兵事, 令備邊司, 議處。"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執義鄭彦暹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長淵府使金相台, 本以狂悖麤厲之人, 酗酒昏憒, 刑杖太濫, 吏民受困, 請削職。 扶安縣監金景洙, 爲人殘劣, 行己貪鄙, 及莅是任, 委政奸吏, 紊亂糶政, 民不聊生, 請罷職。" 上幷從之。 命逮慶尙右兵使金誠一鞫問, 未至釋之, 還爲本道招諭使, 以咸安郡守柳崇仁代爲兵使。 先是, 上以誠一前使日本還, 言賊必不能來寇, 以懈人心, 誤國事。 命遣義禁府都事拿來, 事將不測, 俄有誠一遇賊交鋒狀奏。 柳成龍言誠一忠節可恃, 上爲霽怒, 有是命。 初, 誠一至尙州聞賊變, 馳到本營, 留前兵使曺大坤, 共治兵。 賊自金海已入右道, 誠一猝與賊候遻, 左右欲退避, 誠一下馬, 踞胡床不動, 使軍官李宗仁馳射一賊殪之, 賊不敢逼, 衆心賴而稍定。 聞拿命, 馳到稷山, 又聞招諭之命, 還赴本道, 招募義兵, 稍成形勢, 一道倚重。 承旨權鈞、李忠純、(姜澤) 啓: "介山、從德所供無異辭。" 傳曰: "介山烙鞫。" 又傳曰: "介山、勿金等罪重, 慮或自盡, 堅囚速處罪。" 刑馬、焚香之後, 殺掠之患, 甚於前日, 和親, 有名而無實。 請於奏文中, 將伊賊不有和約, 大肆殺掠及被屠城邑、戰亡將官之名, 以著狡虜始和終渝, 乍信乍欺之狀。 戊寅/以李謙在爲吏曹參判, 金炳德爲吏曹參議, 徐戴淳爲漢城府右尹。 人臣之罪, 莫大於欺罔, 欺罔之罪, 王法所不赦也。 國家於北鄙新設鎭邑, 募民徙居, 以實邊圍, 此萬世之大計也。 固當安集撫養, 以副聖上軫念之意。 往歲會寧、慶源兩邑人民死亡之數, 至於三千二百餘人, 豈皆因疫而死乎? 間有不能賑救, 以致死亡明矣。 判會寧府事李澄玉、判慶源府事宋希美等, 職任字牧, 坐視死亡, 恝然不救, 死者二千六百餘人, 匿不以聞。 都觀察使鄭欽之、都節制使金宗瑞, 職專一方, 不能賑救, 以致死亡, 欲掩罪責, 減數以聞。 戶曹判書沈道源, 不親審問, 乃從前數, 不以實啓, 其符同欺罔之罪大矣。 前判中樞院事河敬復以將相大臣, 專任北方, 不體聖上恢復境土之意, 虛張數萬, 以欺天聰, 驚動民心, 罪莫甚焉。 臣等於前日, 將此欺罔之罪, 請置於法, 聖上只黜敬復于外, 餘皆不問, 臣等竊有憾焉。 人臣小有欺罔之心, 則罪不容誅, 況以大臣, 新徙邊民死亡之數, 或減千百、或增萬數, 冒罔以啓乎? 雖有禦侮之才、辦事之能, 何足用乎? 且其時會寧判官柳士枝、都事朴彧、從事官趙注及慶源判官李伯慶、經歷奇虔, 厥罪惟均。 伏望聖上皆令鞫問, 按律科斷, 以杜人臣欺罔之漸。 正言趙星逵上疏曰: (司諫鄭廣成)司憲府司諫院以"朴楗啓辭還收議大臣之命事"連啓。 不從。 (答曰: "已諭, 毋煩。") 以李膺緖爲右邊捕盜大將, 洪翼燮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大根爲工曹判書。 同知中樞府事李淸卒。 乙亥/備邊司啓曰: "葉遊擊聞鴻山之變, 疑其倭賊, 屢伻問之, 故令金命元, 持監司、御史狀啓往示之, 則看過慰喜, 仍言: ‘俺欲爲宣諭, 庶使革逆從順於貴國, 事體何如?’ 答曰: "老爺爲小邦經理周旋者, 無所不用其極。 今聞叛民構逆之事, 有此招納之意, 尤不勝感激。 但亂民心腸, 有所難測, 老爺不可輕入。 設或强爲, 則令可信標下員役, 齎牌文聞諭, 似無所妨’ 云, 則曰: ‘宣諭之意, 俺亦深思, 必不違拒。 會, 聞變初, 義心多出, 俺到貴郡, 亦欲爲義兵。 須啓知國王, 回報便否’ 云, 故敢稟。" 上曰: "意固感激, 事體未穩。" 臣等前以順成君 𧪚不可率伴人, 再瀆上聰, 未蒙兪音。 聞命以後, 夙夜思之, 其率伴人, 大爲不可。 太宗嘗敎禔曰: "汝之子, 豈可來京?" 其爲垂訓, 深切著明。 𧪚之受爵祿居京城, 曾不敢望, 乃何殿下, 不念太宗之敎, 但徇友愛之情, 至賜伴人, 以開憸小媒進之端乎? 此臣等所以請之再三, 而不能已也。 伏望殿下, 思太宗之明訓, 念邇言之必察, 命收伴人, 以杜私附之漸。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亥朔/代點, 以金逌根爲右副賓客, 金鏴爲吏曹參議, 趙鐘永爲司憲府大司憲, 安光直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履喬爲判義禁府事。 答曰: "開導勸戒之言, 如是諄切, 深用感悅, 可不體念哉?" 以崔惠吉爲吏曹參判, 金弘郁爲吏曹正郞, 李行遇爲副提學, 金素爲洪淸監司。 上下敎于吏曹曰: "今政, 差出贊成。" 遂以閔馨男爲之。 政院啓斥二疏, 上不答。 甲寅/移咨于琉球國。 其文曰: 李世璋以委官意啓曰: "徐突先、徐允丁, 自分必死, 不服矣。 今又加刑, 則恐殞杖下, 請明日加刑。" 傳曰: "如啓。" 壬午/以李鍾英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禁府罪人擬以徒年, 而未及啓下者十三人, 命別單書啓。 蓋欲疏釋也。 傳曰: "臺諫以爲: ‘前臺諫只爲遞差不當。’ 云。 其皆降授。" 義禁府啓: "尹涵, 以廣興倉主簿, 除監察, 司中白注紙三十卷、空石六十番, 請於奉事朴益; 綿布七匹, 求於倉奴德山, 以爲宴飮投刺之需。 請依律, 朴益杖六十、奪告身一等, 尹涵杖八十、奪告身三等, 竝收贖, 求請物色入官。" 從之。 上命承旨, 書玉堂箚批曰: "朴世堅處置, 殊欠常規。 特出, 非自下所擅。 副修撰李䎘曰: "朴世堅處置, 非但公議如此。 頃者自上有特出臺官之事, 此亦有同規例,故敢請出仕。 今以聽批入來, 伏見辭旨嚴峻, 不勝惶恐。" 上曰: "所謂惶恐, 何意也?" 承旨李殷相曰: "䎘以聽批, 來到榻前, 承此嚴旨, 而職非臺諫, 不得避嫌, 故惶恐待罪矣。" 上曰: "退而待罪可也。 惶恐之啓, 卽無前例矣。" 司諫李敏迪請對, 上引見。 敏迪請革諸宮家山海折受之弊, 上不從。 敏迪曰: "臣曾忝御史, 行盡湖西內浦。 自唐津至沔川, 海洋百里之間, 擧爲臨海君、錦陽尉兩家所折受, 至今侵虐, 民不堪命。 如此之弊, 聖明何以知之? 至於柴場, 則平山之〈葱〉秀山, 乃國中名山, 而宮家亦爲折受。 此亦如此, 其他可知。 況京畿, 根本之地, 理宜優恤, 若一任其冒占, 則長安百萬家, 安往而芻蕘乎? 火田則祖宗朝禁令至嚴, 而反爲宮家折受之資, 奸民逃役者, 盡爲投入, 其爲弊不可勝言。 有山皆童, 無水不涸, 旱暵之災, 亦由於是。 先王深慮于此, 銳意禁斷, 而猶念窮民之一朝無歸, 山腰以下, 姑許耕食。 今者小民觸禁, 官吏玩法, 或未免冒耕之弊, 此宜痛禁之不暇, 豈使宮家, 尤而效之乎?" 左議政元斗杓曰: "火田之弊, 日滋, 逃役者投入漸多, 將來必爲亂民, 不可不痛禁也。" 右相鄭維城曰: "當初只許山腰, 而民猶冒耕山頂。 今若許宮家折受, 則是勸民火田也。" 上曰: "禁之則宮家與百姓, 一體禁之, 何可獨禁宮家乎?" 敏迪復申史局謬例, 變通之啓, 上不從。 斗杓曰: "史官之遭朞喪, 而不得奔哭, 固是人情之所不忍。 而此實國朝故事, 故臣請遵而勿變矣。 古人至有流涕於舊規之變者, 舊規不可猝變也。" 維城曰: "臣於仁祖朝, 爲下番翰林, 臣之外祖, 遘疾將死, 欲與臣面訣。 臣請於其時都承旨金尙憲, 暫爲出去, 仍遭其喪, 不得入來, 政院請推催促。 而情理有所不忍, 過成服後三四日, 始爲入來, 而仁祖只令推考, 旋卽棄之。 臣則親經此事, 故以臺啓爲是, 而舊規難於猝改, 不敢强請變通矣。" 敏迪又申繼後子承重之啓, 上答曰: "兩朝皆有受敎, 而到今俱不得遵行, 爾等之言是矣。 而領中樞之意, 亦好, 旣往則勿論, 自今以後, 依仁祖朝受敎施行, 有違者, 一切嚴明禁斷。" 又啓: "溫泉擧動, 時未定奪, 而忠淸監司吳挺緯, 妄信虛言, 收捧行宮材木, 分定御供之物, 至於移關隣道, 以致騷擾, 請罷職。" 上曰: "實狀有難的知, 姑先推考。" 敏迪曰: "近來聖上, 於忤旨臺諫, 辭氣過當, 臣不勝慨然。 頃者朴世堅, 免稅結數, 更爲酌定之啓, 從與不從, 唯在 聖明, 從容處分。 而以其言語之顚錯, 遽下仍前之敎, 有似因怒而發。 聖人喜怒, 不當如是也。" 上曰: "世堅以永久定式爲非, 此是正論, 故予不得不如是也。" 敏迪曰: "世堅之意, 以百結爲過多, 非以定限爲非。至於大臣之批, 以閔鼎重爲妄人, 此亦未安之甚者。 國家旣置臺閣, 委以言責, 而一言纔發, 譴何隨至, 今日之爲臺閣者, 不亦難乎?" 上曰: "鼎重疏中, 至以大臣獻議不明, 肆加侵斥, 故予以今之妄人, 辭氣太放爲批, 非以啓辭爲非也。 大臣, 人君之所尊敬, 雖有小失, 何可凌轢至此乎?" 敏迪曰: "自古帝王之治天下也, 莫不君臣相孚, 上下交濟, 或任以言責, 或委以經綸, 而皆以誠信相結。 如漢 高之於蕭何、周昌,唐 太宗之於房、杜、王、魏。 言聽計從, 倚任不疑, 故百事修擧, 治道以成。 然太宗嘗惡魏徵, 有殺此田舍翁之言。 魏徵之於太宗, 契合非不密矣, 太宗惡其違忤, 至發此言, 人臣之諫其君, 誠難矣。 然豈可懼此而不言乎? 伏見殿下近日之事, 每於兩司之論, 疑其激訐, 絶無聽納之事, 恐非聖上虛受之道也。" 上曰: "引此田舍翁之說, 雖未知爾意, 而予則無欲殺之心矣。" 敏迪曰: "今之諫臣, 循例進言者, 猶有所不摡於聖心, 若以魏徵之諫太宗者, 諫殿下, 則臣未知殿下, 能容忍否? 古有買死骨而致千里馬者。 殿下能容激訐之臣, 則眞諫臣亦出矣。" 又曰: "再明乃太廟大祭, 此時試藝未安矣。" 上曰: "攝行則致齋一日, 且試藝與刑殺有異, 庸何傷乎?" 敏迪曰: "閱武與刑獄, 何以異乎? 刑獄文書, 自今日不入, 而終多觀武, 誠爲未安。 業已殿坐, 未及啓達, 而只願畢試後, 卽爲還宮。" 又曰: "試藝垂畢, 至於馬上才, 有同戲劇, 宜命停止。" 上不答, 顧謂承旨曰: "試藝畢後, 例有入侍諸臣宣醞之擧, 而諫臣之言如是, 宣醞停之可也。" 憲府啓曰:"東萊府使李侃, 人物輕妄, 曾爲慶尙左水使時, 處事顚錯, 爲人笑侮。 本府以賊路要衝之地, 殘破特甚。 撫禦之策, 決非此人所堪。 請命遞差, 其代十分擇差。 延日縣監金鳳祉, 人物庸雜。 邊地稍完之邑, 不可壞諸此手。 請命遞差。" 答曰: "竝依啓。" 乙未/內閣會圈。直閣六點, 徐萬淳、李景在、趙容和, 待敎六點, 趙斗淳、金英淳、成遂默。 藥房請進御補劑, 答以: "証候漸差, 何必服藥。 卿等勿慮焉。" 時久旱, 將行祈雨祭, 旣卜日雨作。 政院啓稟停止。 辛未/有事于太廟。 王親詣齋宮, 以將行上號之禮, 親祭而告之也。 始復貢價。 先是, 因年荒, 減貢物之價, 至是復舊, 從戶曹判書宋寅明之請也。 設秋到記于仁政殿, 講居首韓應淳, 製述箋居首朴斅默, 幷直赴殿試。 遣吏曹參判宋文琳如大明賀聖節。 政院啓曰: "內殿還京事, 旣已擇日, 此意其處大臣處下書何如?" 傳曰: "允。" 刑曹啓曰: "益平尉 洪得箕宮奴, 犯牛禁, 亂打禁吏, 又率宮奴, 作挐於本曹參議李惕然家, 此近古所無之變也。 請嚴治宮奴, 以懲蔑法恣行之習。" 答曰: "作弊奴子, 査出治罪。"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承旨讀李熙章疏, 仍令召入, 敎曰: "廬池洞界在何處? 副司直洪名漢曰: "儒生之言誤矣。 臣亦見之, 牧丹峰之於蘆池, 相距百餘里矣。" 上曰: "爾等應見其處, 其山形有龍虎乎?" 熙章曰: "山勢抱合, 水不能注, 穴穿山腰, 大於南大門矣。" 名漢曰: "其言非矣。 牧丹峰不在於蘆池洞, 此儒必見黃池而然矣。" 領議政金致仁曰: "粤自世宗朝已有此請矣。" 上賜批曰: "頃年奉鶴柱所請, 卽蘆洞, 今爾見處, 卽黃池也, 心雖萬倍, 勢難輕行。 旣經慶科, 且有柑製, 而心不在此, 裹足封章, 其誠可嘉。 李熙章ㆍ熙忠, 特賜《書傳》ㆍ《詩傳》俱諺解各一部。" 庚午/受常參, 御經筵。 司諫李懿孫、掌令金千齡論啓任士洪、李世俊、鄭譚事, 不聽。 千齡仍論致元事, 不聽。 懿孫曰: "鄭沉爲正言未久病辭, 只令換差亦足矣, 豈可濫陞五品? 祖宗朝固無前例, 請收成命" 不聽。 工曹判書孟思誠以父病辭。 思誠父希道居溫水縣, 賜內藥, 且給傳以送。 (夜一更, 流星出王良星, 入牛星下, 狀如鉢, 尾長五六尺。)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十六 殯殿都監達曰: "昨因政院達辭, 銘旌改備書入事, 下令矣。 銘旌今方依禮式改書以入, 而前入銘旌, 則請還下燒火。" 世子從之。 乙亥/傳于政院曰: "兩宗選試時, 只供禮官之養。 兩宗判事及他出身僧亦必同參, 問于禮曹。" 回啓曰: "文書遺失難考矣。" 傳曰: "廢此將五十年, 文書豈存乎? 自今兩宗判事及老僧同參試取者, 竝給廩料。" 不許, 仍傳曰: "予爲一元宗, 多被言論, 疏內有許多過我之語, 人情孰有樂處於有過之地乎? 予之初意, 人之賢不肖, 必用之而後可知也。 卿等以元宗有因緣之故而謂之私也, 予未得暴白吾心也。 改元宗之職, 固爲不難, 但今已授而輒改之, 其弊至於人主無所措手足, 此予所以不聽也。 予非木石, 亦豈無計料而爲之耶? 故斷然不聽也。" 左副承旨愼守勤誤傳于臺諫, 臺諫書啓曰: 甲子/封高麗末君恭讓君爲恭讓王, 遣使致祭于陵下, 從禮曹之啓也。 以柳綏、趙錫命、李濟爲承旨, 金始煥爲判義禁, 趙趾彬爲大司諫。 延接都監啓曰: "査考己酉、庚戌兩年劉、冉天使時文簿, 則己酉年宮闕用餘米一萬八千石、木綿四百同, 取同年因備邊司啓辭, 公洪、全羅道一結米一斗, 嶺南米五升收捧, 同年宮闕餘布, 每田一結, 木綿半疋收捧。 庚戌年下三道及江原道直路, 每田四結, 銀價木綿一匹收捧, 此乃前後別卜定之數也。 大槪京畿、黃海、平安三道, 實是冊使往來一路, 咸鏡道則自前不爲收布, 故下三道及江原道, 兩年收布之多, 一至於此。 此外種種卜定之物, 色目甚多, (極爲悶慮)。 四道田結, 通共三十二萬四千結, 每田三結, 收捧木綿一匹, 則其數十萬三千匹, 每銀一兩, 給木綿四匹, 則銀子之數, 二萬七千兩, 比諸冉天使時所用, 過半不足。 若又加定於民結, 則竊恐民力難支。 如不得已, 江華倉儲米數萬石內, 除出一萬石, 運致京江, 貿得銀子, 則可備一萬兩。 江都儲米, 蓋爲保障之計, 不可不充數。 統制使句管會錄之穀, 五萬餘石內, 除出大米一萬二千石, 二千石給舡價, 運致江都, 以補今年貸用之數。 此猶不足, 則兩湖貢物, 壬子、癸丑、甲寅條未上來者及乙卯條外貢, 竝爲作木, 就元數三分中二分, 充給外貢之價, 一分除出, 貿得銀子, 則亦可備萬餘兩。 此外募銀事目, 令戶曹照舊例, 啓稟施行, 庶補萬一之用。 請以各項條件, 議大臣定奪有敎, 議于大臣, 則領敦寧府事李元翼, 領議政奇自獻、行判中樞府事沈喜壽議皆以爲: ‘不得已依館伴、遠接使啓稟施行, 請令該曹依此擧行。 且天使時應用各項物件, 亦令該曹急速量數磨鍊, 啓下之後, 下諭于各道監司處。’" 傳曰: "依啓。 江華, 保障重地, 雖不得已除出移用, 而以統營米, 趁卽移轉充數。 且冊使將出來之意, 下三道及江原、咸鏡監司處, 急速下諭, 使之措備以待。" 《帝堯圖》: 帝堯黃收純衣, 彤車白馬, 茅茨不剪, 土階三等勤於君道, 作布政之宮曰衢室, 立誹謗之木, 使天下得盡其言, 建進善之旌, 使天下得盡其才, 置諫鼓於朝, 使天下得攻其過。 一民飢, 曰我飢之也, 一民寒, 曰我寒之也。 由是百姓戴之如日月, 親之如父母。 有老人擊壤而歌曰: "日出而作兮, 日入而息兮。 耕田而食兮, 汲井而飮兮, 帝何力於我哉?" 詩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戊子/御經筵。 講訖, 領事韓明澮啓曰: "聞《春秋》畢講後, 欲講《禮記》, 臣謂《禮記》固不可不講, 然《綱目通鑑》則備載古今治亂, 人主所當先講也。 請於晝夕講, 兼讀《綱目》。" 上曰: "《禮記》、《綱目》, 卷帙多, 不可竝讀。 予當講《綱目》。" 大司諫鄭佸啓曰: "今歲荒民窮, 或有餓莩者, 荒政不可緩也。 然蓄積少, 雖欲賑救, 不可得也。 救民莫如省事, 比來力役不息, 創又景福宮 勤政、弘禮、光化門, 欲蓋靑瓦, 役民燔造, 其功倍蓰。 人君宜崇尙儉德, 況初政乎?" 大司諫李芮啓曰: "昔蕭何治未央宮壯麗, 高帝責之, 何對以 ‘不如此, 無以鎭服天下’, 先儒非之。 茅茨土階, 縱不可能, 而不宜崇飾宮闕, 以事侈美。 今慶會樓之役已畢, 而修理都監役軍, 不下千人。 凡宮闕修葺, 繕工監足以辦之。 願罷都監, 專委繕工監, 漸令修葺。" 佸曰: "步、正番上者, 多困於土木之役, 或賣産業, 雇人自代, 或身服其勞, 飢餓骨立, 請罷之以休其勞。" 上曰: "予非尙侈麗, 又非欲困民也。 宮闕將圮, 不得已修葺之也。" 佸曰: "靑瓦燔造, 糜費不貲, 請停之。" 上曰: "可。" 芮又啓曰: "聞流民皆向開城府, 蓋欲行乞於市也。 請下諭以賑之。" 上曰: "其令監司, 賑恤流民。" 丙辰/咸吉道都觀察使鄭甲孫遣都事羅洪緖啓: "本道前年失稔, 所居人民, 全仰還上賑濟, 以資生利, 四鎭倉庫虛竭, 雖轉輸南道之穀, 尙且不敷。 今年四鎭禾穀則茂盛, 吉州以南次之, 吉州、鏡城兩邑則禾穀不稔, 今歲豐歉, 亦未可知。 今年雖不失農, 前此民間所儲尠少, 若欲官給築城軍之糧, 則倉庫所儲亦少, 必不周給。 不得已各齎布貸, 換穀於四鎭, 以爲口糧, 民間所儲, 因此殆盡。 儻或今年失稔, 則明年救荒, 亦爲可慮, 請姑停築城之役, 以恤民生。" 上遂傳旨都體察使皇甫仁及鄭甲孫曰: 古人云: ‘義之所在, 禮有時而變。’ 今此大王大妃殿服制, 於禮雖曰無有, 參以情理, 有所不然者。 而內殿之於大王大妃, 固不敢以姑在無適爲三月之服, 而爲應服三年之人。 大王大妃於此喪, 旣有重統之義, 又有報服之理, 兩事備焉。 左相所議中, 不可全然無服之說, 可謂得情文之中者矣。 慈聖爲此喪, 服適婦朞; 大王大妃爲此喪, 服適曾孫婦緦, 則各服其服, 似無相壓相妨之理。 以此分付該曹, 磨鍊擧行。 黃海監司尹容, 以邃賊至親, 邃賊方在鞫獄, 嚴問之啓, 日登於臺簡, 而容乃擁節佩符, 揚揚冒赴。 王導之泥首請罪, 固不可責之於此人, 而其放肆無忌則極矣, 宜施譴罰。 靈巖郡守吳命厚, 本以全羅監司李壽沆之私客, 夤緣借噓, 濫竽騎省, 圖得壽沆自辟, 題目之下, 物議固己嗤點。 而到任以後, 稱以一家喪賻, 駄載絡續, 宜罷職。 壽沆宜重推。 諫院啓曰: "奇益獻等, 雖以斬賊之故, 貸以不死, 黨逆之罪, 猶在其身, 而敢爲陳疏, 猥濫莫甚。 政院矇然捧入, 其不能察職之失大矣。 請色承旨遞差, 同參承旨推考。 副司果朴來章, 以世家之人, 入城附賊, 人多見者, 至發於公論, 不可不推問正法, 請命拿鞫。 臣民不幸, 聖明之世, 遇此無前之變, 苟非無知不道之甚者, 孰無憤惋快死之心, 而行副護軍李安訥、春川府使黃致敬, 俱以秩高有識之人, 敢發悖逆不忍聞之言, 人皆駭憤, 請竝命竄黜。" 答曰: "朴來章等, 皆是有識之人也, 必無如此之事, 更爲詳聞可矣, 色承旨推考。" 癸丑八月二十日乙巳司諫院啓曰: "自己丑以後, 逆賊同生, 必流竄遠方, 其意有在。 而今者逆賊沈友英嫡同生友端, 性本兇悖, 加以詐譎不測, 不可頃刻留置於輦轂之下。 況當此差官出來之際, 不無如此輩意外之患。 沈友端請亟命絶邊流竄。" 從之。 禮曹判書洪暹等啓曰: "前日迎接都監所啓, 天使支待饌品、器皿、豐殺、大小, 不得已與大臣等商議以啓。 移文中外, 且詔使之來, 或値祥後禫前, 則接待禮貌, 必與平時有異。 此亦不可不廣考禮文及前例, 與大臣同議稟裁。 此二事, 尤爲緊急, 請於明日, 召大臣商確書啓。" 傳曰: "如啓。" 都承旨 韓纘男 啓曰: "先王朝楊經理前投書之賊黃鶴齡、李春起、介叱同, 厥罪惟均。 黃鶴齡則箇箇承服, 而延生數十年, 介叱同則以在逃罪人而被捉。 皆不待鞫而當誅者也。 請三賊未徑斃之前, 速爲正刑。 還收介叱同保放之命。" 傳曰: "依啓。 介叱同各別救療。" 壬子/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江原道春麥種六百六十石, 鬼麥種九百九十九石, 分給民間耕種。" 從之。 獻納吳斗寅, 啓請還收尹善道移配之命, 答曰: "尹善道之罪, 死且有餘, 而今從儒賢之美意, 旣己量移, 似無害於事理者。 豈因審理而有此擧哉。" 不允。 竄配孫弘績于定州。 南方, 沈霧。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咸鏡道 永興府, 牛産三犢, 一體三目兩鼻。 上御集慶堂, 命部官率儒生入侍, 下詢湯劑進御當否, 有儒生請進瓊玉膏。 上命藥院製進, 儒生命銓曹調用。 賑城中老人。 司憲府啓曰: "鱞寡孤獨, 仁政所先。 往者遣敬差官, 巡訪各道, 存恤老幼, 獨城中老弱, 未蒙仁恩。 謹已移文漢城府, 訪問得年八十歲以上, 貧乏不能自存者, 具名以聞。 今當旱暵, 願加存恤。" 從之, 命賜京城內及城底十里內, 年九十歲三人及無親盲女米各二石, 八十歲以上五十七人米各一石。 壬戌/敎曰: "今番晋州, 事專由於此囚。 則豈料制梱之地, 貪虐不法之至於此甚乎? 所犯諸條, 今旣自服罪人白樂莘, 不待栲限, 嚴刑一次, 絶島定配。 勿楝赦前, 犯贓之物, 令秋曹, 一一還推, 輸送該營。" 丙戌朔/禮曹啓曰: "祔大廟, 在來年正月。 祔廟及禫祭、正朝三件方物, 皆在一旬之內。 過冬至亦不久, 近於煩數。 成廟祔廟時, 有山臺、結綵歌謠、儺禮等事, 今則國喪未終, 何以處之?" 傳曰: "祔廟、禫祭方物, 竝蠲之。 山臺等事, 喪未畢, 不可爲也。" 翻耕乃謬例, 豈載於節目中乎? 此不過朝廷不之察, 任甸人所爲爾。 且旣有非時之種, 則決無生成之理, 不可不變通也。 至於勞酒, 則禮固有隨時豐殺者, 然其大經所在, 所以治神人、和上下者, 不可以年時之貧儉而廢焉。 今國家北塡廬山之壑, 南投鮫鰐之食, 中不禁尾閭之泄。 群臣於此, 宜思爕理陰陽, 充美年時, 明禮義, 抑浮費之道可也, 不當區區割削於公食儀享之禮, 以爲節損, 而輕廢先王之典也。 親蠶雖不載《五禮儀》, 亦有祭先蠶攝事之文, 而我列聖亦行之。 成廟六年親耕, 八年親蠶; 中廟八年親耕, 其年親蠶; 宣廟五年親耕、親蠶。 已行之典, 斑斑可考, 正宜遵而行之。 所謂備內官之說, 尤非臣本意。 禮曰: "祭也者, 必夫婦親之。" 所以備內外之官也。 掌令南鶴宗上書, 略曰: 癸巳/視事, 御經筵。 大司成尹德駿上疏, 盛陳士習不美狀, 仍言: "頒柑時攫挐之弊, 不可不嚴加痛禁。 宜令秋曹郞官, 預備枷杻, 來待館門之外, 苟有犯者, 卽着鎖移囚。" 上下該曹稟處。 禮曹覆奏以爲: "枷杻來待, 致駭聽聞。 請隨其現捉, 移送刑曹, 施以永永停擧, 充定水軍之律。" 上以充定水軍爲太過, 命儒生嚴刑定配, 永永停擧, 常漢嚴刑定配。 後因承旨洪受疇陳達, 儒生改定, 限三年停擧。 司憲府啓曰: "國家不幸, 平安道有行營、朔州軍器, 燒火之變, 近來又有本營軍器煨燼之災。 此則二百年流來所蓄也, 故備邊司拿問兵使, 具由入啓。 第見本司公事, 以京中武庫軍器, 除出下送。 非但內外輕重之相懸, 其於事體, 亦甚未妥。 邇來七八年間, 八道守令、邊將別措備軍器, 無處無之, 此則皆各其官數外之物也。 沒數移送, 無損於本官, 而於關西, 其蓄如舊, 則計無善於此者。 請下書于諸道監司, 刻日輸送, 以除京軍器分送之弊。 頃日謁聖及第遊街時, 承政院假注書韓正國道遇一新來, 行先生古風之事。 武兼宣傳官姜進伯、哨官金宇等, 自後追至, 敢生爭奪必勝之計, 詬辱正國, 無所不至。 至於自下其馬, 扶執正國衣衿而曳下之。 自古衣冠士夫, 安有如此之變乎? 白晝觀者如堵, 莫不驚駭。 無前悖惡之習, 不可不痛懲。 請姜進伯、金宇等, 竝命削去仕版。 臣等於尹忠源, 請還收成命者, (非富泰川也。) 實出於惜名器, 而重臨民之任也。 若換畿甸之邑, 則雖有饒瘠之懸, 同是六品, 而皆實職也, 皆守令也。 其父何如父也, 其母何如母也? 所可道也, 言之醜也。 古有銅臭之說, 爲千古所譏, 豈意土臭、石臭之言, 又出於聖明之世? 請亟還收成命。" 答曰: "尹忠源事, 朝廷旣已許通, 酬勞除職, 則此非固爭必勝之事也。 毋庸强煩。 他餘事依啓。" 【尹忠源初除泰川, 憲府論之, 特命與畿甸守令相換, 故復有此啓。】 傳曰: "韓致亨族親中, 兩大妃及中宮族屬親近者外, 餘皆分配。" 傳曰: "罪人族親成世純兄弟等, 其勿分配。 且慈順王大妃、昭惠王后同姓四寸親, 中宮異姓五寸親, 竝勿分配。" 丁丑/臺諫啓前事, 不允。 命抄世子嬪族親, 都事安處直掌之, 士(夫)夫之聯族者, 希望恩數, 奔走書名。 奉敎金泂與德津君 𤂾, 欲記姓名, 處直先書濊名, 泂卽發怒, 至相詆毁。 自此稱爲族親者, 賂遺嬪親家無算。 答曰: "箚辭至此, 予甚欣悅, 無以爲諭。 所陳等事, 當與廟堂議處焉。" 【謹按嗣基爲寅煥所劾, 而今乃陳疏, 反攻寅煥, 不避脩郄之嫌, 誠過矣。 然宗嫡統之說, 爲世陷阱, 人所難言, 況能言於禁令之後, 如嗣基者, 可謂棘棘不阿者矣。 而臺論重發, 至請投畀, 良可異也。 噫! 如柙鄙夫, 安足責哉?】 上曰: "元日之事, 何至此而請罪乎? 且今臺長、監察之失, 與夫許晩石所犯, 悉皆小事, 故予曾咸赦勿論, 今已數日矣, 何更請罪乎? 勿復更言。" 左正言趙遂良對曰: "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 當殿下親享之時, 大司憲李明德等私脫晩石之罪, 擅令出仕, 灼知不與誓戒, 猶以定爲淸齋監, 晩石甘心脫罪, 不敢辨告, 公然承行, 臣等以爲罪係匪輕。" 不允。 又言全羅左水使元伯揆, 貪婪不法, 宜削版, 林川郡守鄭昌震, 鄙瑣貪黷, 宜罷黜。 批, 有機事, 必有委折。 仍命該曹, 抄陳梗槪。 元伯揆、鄭昌震事, 不從。 流星出織女星下, 入左旗星上。 庚辰/朝, 王世子問安。 禮曹啓曰: "專經文臣殿講, 辛未年爲始申明, 而例行於春秋仲月。 本年則設行於十月二十五日, 雖非仲月, 因上敎而行之矣。 厥後因國恤, 不得擧行。 今年八月, 乃是應行之月, 而因大禮未遑。 年少文官, 常時講誦, 非本曹之所能程督, 而當初事目中, 文臣殿講日, 依儒生殿講例, 政院前期啓稟云。 請依此擧行。" 答曰: "自今竝加檢飭。" 義禁府啓曰: "臣等伏見邊慶胤元情請刑公事判付內, 有更加嚴鞫之敎, 而啓字下無依允之敎, 刑推以啓乎? 更爲取招以啓乎? 敢稟。" 傳曰: "更爲平問取招以啓。" 庚戌/臺諫啓張琳、吳堡、李俌、贓吏子等事, 再啓不允。 以宋賛爲漢城府右尹, 柳昌門爲兵曹參議, 成義國爲兵曹參知, 尹鉉爲承政院左承旨, 朴啓賢爲右承旨, 朴應男爲左副承旨, 鄭惕爲右副承旨, 尹之亨爲司諫院獻納, 李選爲弘文館修撰, 沈義謙爲禮曹佐郞, 李成憲 爲承政院注書, 鄭惟一爲世子侍講院說書, 朴忠元爲淸洪道觀察使, 李彦憬爲全州府尹。 趙庭芝爲司饔院正, 愼有爲漢城府庶尹, 柳澗爲司僕寺僉正, 趙儆爲會寧府使, 鄭曄 爲驪州牧使, 鄭渫爲善山府使, 李汝溫爲沃川郡守, 朴順男爲平壤庶尹, 金止男爲京畿都事, 崔東望爲海州判官, 成佑吉爲義州判官。 鄭仁弘方以贊成赴召, 傳曰: "觀鄭贊成之箚, 近將入來京中。 旅寓必艱, 令該曹修理所館處以待。" 甲申/日本國使臣南湖西堂宣慰使繕工監正安處誠馳啓曰: "臣語使臣曰: ‘都船主宗茂信, 雖陪使臣而來, 因島主求請受職人, 勿許接待事, 曾有定約, 今不可接待。’ 南湖答曰: ‘宗茂信, 非居對馬島, 乃本國所屬人。 今以都船主, 奉國王之命, 專掌一行之事, 捨此人, 不得上京矣。’ 臣又曰: ‘前此國王使, 只接三船, 指路船則無接待之例, 可卽入送。’ 南湖曰: ‘予於甲子年出來時, 指路船, 幷許接待, 故今亦率來。 且船主胤次, 大有跋涉之勞, 不可棄而先送。’ 臣反覆開說, 堅執不回, 何以處置?" 啓下禮曹。 癸卯/左議政韓翼謩陳箚引病, 乞遞內局, 上許之。 臣伏念殿下以聰明之德, 躬稽古之學, 名儒碩士, 波奔雲會, 相與討論經傳, 以開一世之心目, 此實非常莫大之盛典。 稍有材學者, 孰不明目張贍, 願助聖上文明之化乎? 而臣學未能明理, 辭不足達意, 而老病昏塞, 未得劾力於下僚, 亦聖主之所宜矜諒也。 承政院啓曰: "臣等聞任元濬詣閤門啓事, 元濬被劾詣闕, 旣爲失矣, 且凡啓事, 必於承政院, 而令史官參聽, 已有其法, 自知其不正, 私自啓之, 亦爲失矣。 光載良妾有無, 必先知之, 宜以實告, 而歸之於李師準, 是必以師準告鎭川之妾爲嫌, 而謀欲致害也。 有此三失, 至爲奸詐, 請鞫之。" 傳曰: "元濬私啓于閤門, 予亦以爲非也。 然老宰相之失, 不可事事而尤之。 光載良妾有無, 人則必曰元濬非不知也, 而然或有不知之理, 今曰謀欲報復師準而有是啓, 予意以爲不然。 師準與光載, 相知已久, 良妾之事, 非不知也。 及見韓忻被推, 恐事覺而罪及於己, 陰嗾同僚, 使之發告, 是豈可乎? 大槪師準、韓忻與光載, 結爲刎頸之交, 恣行淫亂之事, 若窮推, 則良妾之事, 終可知也。" 承政院又啓曰: "以元濬所啓之跡觀之, 則其欲報復師準, 明矣。 用心詐譎, 失大臣體, 不可不推。" 傳曰: "卿等之言, 是也。 然元濬, 功臣老宰相也, 今旣以典醫監事方被鞫, 不可更問。" 禮曹啓曰: "自丙寅式年以後, 得恩賜分數者二十二人。 以漢城試兩所元額計之, 則製述得參者, 一所不過九人, 三年一大比之盛擧, 極爲埋沒。 臣等取見丙寅年本曹啓辭, 其時亦有如此之事。 二分以上, 啓請直赴會試, 至於議大臣稟裁, 依左相尹昉議, 直赴會試矣。 今此恩賜分數之人, 二分以上, 似當依丙寅年, 一體施行。" 上允之。 壬申/王世子問安。 叔舟曰: "上敎允當。 事皆如此, 有何難濟?" 又傳曰: "凡用人, 銓曹啓而除授, 何可紛更? 除授之法, 不必復立。" 持平趙明澤上疏, 首言忠逆之辨, 次以戒奢戒飮勤學爲勉, 優批以答。 進士申鏶上疏。 略曰: 午時初, 上以便服, 御寢室受鍼。 傳旨刑曹, 放舒川浦充軍金守山ㆍ今音ㆍ都致、鳳山充軍姜牛叱同、定役宋自貞、兔山定役曺得山、黃州充軍金明老ㆍ金元進、昌城充軍高毛知里、肅川充軍金莫同、江界充軍池同、碧潼充軍朴綠同。 癸酉/以宋浚吉爲大司憲, 南九萬爲大司諫, 李端相爲執義, 鄭錀爲獻納, 李秞爲掌令, 朴世堂爲持平, 洪處大爲黃海監司。 御經筵。 講訖, 特進官李世佐啓曰: "方今音樂率用男女相悅之詞, 如曲宴、觀射, 行幸時, 則用之不妨, 御正殿、臨群臣時, 用此俚語, 於事體何如? 臣爲掌樂提調, 本不解音律, 然以所聞言之, 《眞勺》雖俚語, 乃忠臣戀主之詞, 用之不妨。 但間歌鄙俚之詞, 如《後庭花》、《滿殿春》之類亦多。 若《致和平》、《保太平》、《定大業》, 乃祖宗頌功德之詞, 固當歌之, 以褒揚聖德神功也。 今妓工狃於積習, 舍正樂而好淫樂, 甚爲未便。 一應俚語, 請皆勿習。" 上顧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對曰: "此言是也。 但積習已久, 不可遽革, 令該曹商議以啓。" 上曰: "可。" 壬午/政府、六曹復請曰: "今天連雨不霽, 已十餘日矣。 殿下雖進酒, 何損於大孝? 伏望爲宗社强進一杯, 以保聖體, 永綏黎元。" 上曰: "予性不好酒, 以不飮爲安, 然大臣請至再三, 勉從其言。" 乃許進燒酒, 半杯而止。 判義禁呂聖齊、知義禁趙師錫ㆍ李觀徵等請對。 聖齊曰: "思禮供辭稱: ‘上年三月, 權順泰爲見賊積上京, 中路聞逆變而還來。’ 云, 且言: ‘今二月以順泰事, 言於監司, 則監司斥以怪妄。’ 云。 且言: ‘上年犒軍, 非循例打圍之事, 事涉殊常。’ 云。 此等說話, 與監司狀啓, 有相左處。 大凡按獄之體, 罪人原情後, 請刑例也。 此則似不可以常規論斷, 惟竢自上裁決耳。" 上曰: "思禮急於誣陷順泰, 而多發無倫之說, 以爲擬亂之地。 渠之所供, 何足取信乎?" 師錫曰: "所供之辭, 不成說話, 而其用意則極爲凶慘。 所謂打圍者, 臣曾按海西, 亦知此事。 丙丁以後, 兩西無治兵閱武之擧, 托獵巡點, 已成近規, 此乃尋常應行之事也。 該府所當以誣告之律照斷, 而此則異於他事, 刑推究問後, 處之爲得體矣。 以此詢問大臣何如?" 上許之。 議于大臣, 諸大臣皆以爲: "思禮做出無倫之說, 爲陷人之計, 嚴訊取服, 以正其罪。 權順泰亦宜拿來, 一處憑覈。" 上以 "做出凶悖之說, 勒加誣陷之狀, 昭著難掩。" 命李思禮各別嚴刑, 權順泰勿拿。 諫院請拿致憑問, 不從 政院啓曰: "道內朝士遭喪者, 安潤德若自擅起復, 則綱常之道毁矣, 恐妨治道。 若武才卓異者馳啓後, 許令起復, 其無勇略者, 勿令起復, 使喪制不壞, 何如?" 上曰: "可。" 領相 議政朴承宗 初度呈辭。入啓。 答曰: "此時首相, 豈可呈告乎? 調理速出, 勿爲更辭。" 己酉十二月二十八日乙亥晴。 (司諫院連啓胎室改封時都差官員安熹等賞格還收事。 答曰: "不允。") 姜淮仲報云: "五月二十三日, 鏡城出來摠旗佟阿里答、童不花等二十名言內, 內使張信齎陪聖旨, 丙申十一月十四日, 到遼東, 率軍馬一千五百名, 正月十九日離發, 三月二十九日到羅延, 置木柵造倉庫, 輸入糧料後, 擔來軍人隨卽還送。 千戶石脫里率軍人五百、農牛一百六十隻, 亦於羅延等地農作。 張信又率兵馬一千, 四月十七日離發, 二十八日到南羅耳, 斫材木, 令曰: ‘毋令近地接兀良哈及朝鮮人等驚動。’ 又欲以元朝時, 松骨鷹子所獲處吉州 阿看、吾甫伊、西之委等地, 沙所坐基趾看審爲意, 乃率南羅耳接千戶羅吾、阿多毛等二人, 指路而來事。’ 傳通。 然西之委等處, 鏡城初面二三日程途, 不宜出送。 且阿看等處, 民多居生, 以在前松骨捉得事, 未聞爲對。" 癸亥/以李慶億爲承旨, 以李端夏爲獻納。 臣向來箚語中, 臺臣擬律之一段, 極其狂妄。 臣於其時, 未見臺疏之原本, 只憑時議之峻攻, 倉卒惶㤼, 辭不擇發, 此豈臣本心哉? 夫臺閣者, 與大臣相可否, 以臺臣而規大臣職耳。 謂或言者過中, 固當優容之不暇。 矧彼臺臣, 不過就事論事? 又況殿下寬仁聖智, 樂聞諫諍, 其於大臣, 尤所優禮。 此政古人所謂: "諫人主則易, 論大臣則難也。" 伊時聖上處分, 雖出於敬大臣之義, 在廷諸臣伸救言官, 不害爲淸朝美事, 而乃反擯棄斥逐, 惟恐聲罪之不嚴, 擬律之或輕。 廷議紛紜, 靡然從風; 人心誑惑, 涵若驚濤。 畢竟臣箚之擬律過當, 亦爲一種時議之所慫慂威脅。 其果孰主張是耶? 臣於鞶遞之後, 得見臺疏原本, 始覺臣言之乖當。 抑臣又有所自悼者, 今之主張時議者, 鉗勒一世, 好惡惟私, 噂沓背憎, 遂成伎倆。 苟有自好, 而稍厭時套者, 則必因事會波盪之際, 擠之於罔測之穽, 瞬息之間。 人鬼立判, 殿下將何以悉燭其情狀乎? 臣常欲歛跡榮途, 遠避駭機, 而末乃見誤於流輩, 遂至孤負其本心。 此莫非臣處身昧方, 入於羿彀而莫省也。 不覺懍惕, 臣急於自鳴, 治疏呈于喉院, 則謂以前銜自引, 退却不捧。 凡臣子之有情實可暴者, 無論前銜時任, 擧皆陳暴, 已例班班。 今此喉院之堅執, 不勝慨惋。 伏乞諒臣自訟之忱, 治臣瀆擾之罪。 戊辰/敎曰: "靈城及搢紳疏諸人, 令該府處之。" 又敎曰: "所謂搢紳章, 乃於辛丑七賊聞之, 此外無聞。 豈予見聞不廣而然耶? 政院考例以奏。" 茅封恪守, 推恩聿逮夫慈闈, 蘋澗徽留, 錫類式隆於藩國。 載賁开終之典, 用旌慕義之忱。 爾朝鮮國王李諱之曾祖母莊順王妃 金氏, 質秉溫恭, 道徵順正。 高門選姓, 彰婦德於翟衣, 中閫揚芬, 著母儀於鶴髮。 克贊純臣之節, 共球歲達以無愆, 能貽後嗣之庥, 圭組世承而有慶。 方謂遐齡長享, 永茂金萱, 何圖哀訃遽聞, 倐摧霜柏? 爰申賻䘏, 備考彝章, 遣厥專官, 頒玆奠斝。 嗚呼! 柔懷禮重, 軺車遠莅於瀛陬, 慰唁思宣, 溫綍有光於泉壤, 靈其不寐, 尙克欽承。 夕, 王世子問安。 甲子/冬至正使福善君 柟、副使同知鄭榏、書狀官鄭華齊, 還自淸國。 庚辰/大雨, 京城川渠皆溢。 江原道 平昌郡水湧, 漂溺民居三十餘戶。 伏以臣等, 伏覩上敎, 以芑爲盡心於國事, 是殿下於芑之情狀, 猶有所未盡洞照, 而以臣等之言, 爲不實也。 芑果一心徇國, 無專擅之事, 則公論之激發, 何從而起乎? 作威作福, 使之權歸於己, 怨歸於上, 人心日懼, 國勢日孤, 而人皆脅息, 莫敢開口, 此豈宗社之利乎? 徒知利己, 不知有國, 使貪風漸長, 公道益喪, 此豈盡心國事之大臣乎? 如此無狀之人, 竊據相位, 恣行胸臆, 無所忌憚, 此人心之所以憤鬱而不和也。 罪一權臣, 人皆勸懲, 以此而致他日懷疑之漸, 臣等之所未知也。 臣等俱以無似, 忝在論思, 使殿下爲堯、舜之君, 國有盤石之安, 此臣等之至願也。 豈敢爲過越之論, 以負聖明哉? 伏願殿下省念焉。 癸丑/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命英陵、寧陵祭物, 敬遵齊陵、厚陵 健陵事, 設分奉常寺于驪州, 使之擧行。 命旌故參判林景鎭閭, 贈故學生尹慶畬臺職, 兩人俱以孝聞也。 (合啓祕密入啓, 批答封下。) 乙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凡匿名書, 父子毋得相傳, 乃是國法。 後雖有揭於大道, 先見者先去之, 傳之者繩以重律, 諸臣無敢以此撕捱。" 禮曹判書宋眞明以故監司兪命凝孝行卓異, 請加旌褒, 上特令贈官旌閭。 眞明又言: "戊申居昌座首李述原所樹立卓然, 請依嶺儒呈文, 建祠。" 從之。 謹言于傅、賓客諸尊位。 兄弟友愛之情, 根於天理, 自不容易, 苟非大無道之人, 不以一己之私, 害天性之恩。 今我兄弟, 名分已定, 截不可亂, 況聖上待我兄弟, 無纖毫厚薄, 不知當以何故, 有相疑忌之端乎? 兩間至厚, 宜無人言, 而近年以來, 邪議紛紜, 無根之言胥動, 疑貳之端漸成。 前年竊聞經筵之上, 有如此之言, 寒心竦骨, 常懷不安, 豈料其言, 至今猶未殄乎? 此雖由吾不德之甚, 亦必有大姦人, 藏踪秘跡, 肆其陰毒, 賊我兄弟, 而得售其術者也。 此吾之所以痛至骨髓者也。 然姦人離間於兩間之狀, 兩殿洞照, 邦家之安危, 一身之禍福, 固不足患。 但以吾德之不進, 以致人言爲憂, 不知將何處而可也。 故陳吾中情, 上言于聖上, 下議于諸賢賓客, 惟願察其情而恕其妄, 少垂誨焉。 原川君 宜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宜, 孝寧大君 (補) 之第六子也。 初授中義原川尹, 天順己卯, 超授承憲, 庚辰超陞嘉德原川卿, 成化丙戌, 改拜原川君, 至是卒, 年四十四。 諡安悼, 好和不爭安; 年中早夭悼。 嫡無子, 孽子偕, 列山正, 偵, 歧城守, 份, 加恩君。 傳于政院曰: "兵道尙詭, 不可無權謀。 當此禾穀初成, 賊兵之動, 朝夕可慮。 今宜或以天朝, 以倭賊不退, 挾兵要和, 以此遲疑, 將大發兵, 水陸挾攻, 先攻對馬島。 或以天朝, 已許講和, 天使將出來。 沿途一帶, 修治道路, 官吏迎候等事, 多作榜文, 秘付偵探人, 傳之於賊中, 以張虛聲, 以疑其心, 如何? 若其措語曲折, 則在卿等斟酌耳。 言于備邊司。" 御晝講。 侍讀官李廷謙, 請宣額于昌城 金應河之祠, 上問知經筵朴泰尙。 泰尙極言書院疊設之弊, 以爲不可。 廷謙又言: "應河異於他人, 西土貿貿, 不可無別樣激礪之道。" 持平李喜茂, 以廷謙强請不已, 請推考, 上曰: "各陳所見, 何必推考?" 泰尙、喜茂又更迭進言, 請以疊設處, 勿許賜額, 上從之。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下領議政趙泰耉箚批曰: "所遭人言, 雖曰非常, 前後敦勉, 昭晣無餘, 則以卿休休之量, 何足介懷? 俟病少間, 卽出視事。" 傳曰: "毋辭就職, 俾勿滯訟。" 臺諫遂辭職。 丙辰十一月二十三日庚寅合啓三賊、三兇事。 答曰: "已諭。" 特除李廷壽爲承旨。 承旨華要之職, 在武臣爲極選, 故絶無而僅有。 近因特除頻數, 如廷壽之常調, 亦參是除, 官方之賤, 斯可知矣。 上御晝講。 命文臣三十歲以上講漢語, 四十歲以下講吏文, 蓋修明舊典也。 己卯/上御夕講。 講訖, 判府事李觀命曰: "向者任徴夏之竄, 何罪也? 領相疏中, 以胡大罪爲辭, 而殿下歸之於妄言。 安可以妄言而罪臺臣乎?" 上曰: "漢主不罪夏候勝, 徴夏事, 厥罪較勝爲重。 其言敢曰: ‘一治一亂, 末乃比之洪水、猛獸, 豈非妄乎? 以閭閻人言之, 事涉父兄之言, 爲子弟者, 其可喜聽乎? 此予所以特施投畀之典者也。" 觀命曰: "詳究本意, 似無可罪之端矣。" 上仍諭觀命曰: "自先朝, 次對時, 有原任同入之規。 日後次對, 卿須輪回入侍也。" 觀命曰: "敢不唯命?" 臣聞, 自古帝王之治天下, 莫不以恤刑爲務, 觀泣辜欽恤之語則可知。 古人云畫地爲獄議不入, 況久在囹圄, 不得伸其冤乎? 一夫一婦, 足以致旱霜之災, 圜土之中, 抱屈者多, 豈無傷和召災之理? 臣於本道之事, 目所孰見, 耳所熟聞, 而獄囚之滯, 六鎭居多者, 蓋以觀察使在永興府, 而永興距六鎭遼夐, 雖春秋巡行之時, 辨其獄訟, 然罪囚非一、二人, 而案牘雲委, 則巡歷之際, 豈能盡辨曲直而無冤枉乎? 且推報往來, 動經數月, 或有違端, 更復推問, 至於經年未決, 言之可謂於邑。 況六鎭非他邑之比, 率皆以軍士差定衙前, 凡干公事, 軍士賫持贏糧往來, 不勝其苦, 間或逃散者有之, 軍額因此而不敷, 防禦以之而虛踈, 加以年前北征之後, 六鎭疲弊, 民不聊生, 當此之時, 不圖蘇復之計, 後日之害, 烏可勝言? 臣竊聞, 世祖朝丁亥年, 亂後加設永安北道觀察使, 而不以節度使兼之, 因以驛路煩擾, 各官支待有弊, 故未幾革罷, 此非計之得也。 臣伏願六鎭蘇復之間, 以北道節度使兼監司之任, 則道途孔邇, 庶幾刑訟速決, 而獄無久滯冤枉之囚, 軍無贏糧往來之苦, 而防禦亦實矣。 且監司在邇, 則奸猾貪墨之徒, 畏其見聞之捷, 而不敢爲非, 如是則閭里無愁歎之聲, 而民皆安業矣。 民皆安業則軍馬自然精强, 軍馬精强則諸姓之虜, 縱有桀驁之心, 勢若循墻之鼠, 而無犯境之患矣。 若以節度使兼監司之任爲未便, 則依中朝遼東御史之例, 特命臺臣, 巡行糾察, 以慰軍民之心。 上優答之, 仍命明年全減尙方貂皮貿易。 魯山君日記卷第十四終 全羅道敬差官趙琛馳啓曰: "水營吏房鎭撫崔輔義等招內: ‘鮑作干等云: 「每年九月初生, 倭賊來泊三島, 刼奪衣糧。 若伏兵而待之, 則可得捕捉。」 水使方好義, 初二日領兵下海, 止泊三島, 留七日。 以累日空鎭, 爲未便, 令輔義及姜順富等爲左右隊將, 而還營。 聞順富等捕倭之奇, 復令兵船到外羅老島, 所捕賊倭, 親監斬頭, 萬無逗遛不進之意。’ 鎭撫孫孝溫等十二名之招, 亦與輔義等相同。" 甲午/館學儒生洪景艇等上疏曰: 疏入, 上下嚴敎, 竝命島配。 王行上壽宴于仁政殿, 以上號也。 伏以夙駕鑾輅, 時邁比先王之觀, 遄歸瑤京, 一豫合諸侯之度。 望羽旄以胥慶, 傾巷陌以同歡。 恭惟殿下放勳文明, 成湯勇智。 濟雲雷之草昧, 開天地之泰亨。 內修外攘, 祚已鞏於盤石, 邇安遠肅, 物盡登於春臺。 河海晏淸, 國家閑暇, 尙慮民隱, 或未周知, 稽《羲經》之省方, 效《虞典》之巡狩, 御六飛而遠邁, 指西土以光臨。 王祖古都一統之迹如昨, 箕子舊壤八條之風猶存。 命太師以陳詩, 觀群牧以考職。 慰民生不給之望, 霈王者無私之恩。 羅致十室之賢, 珍從百年之老。 稱累朝未遑之大典, 揚萬世無疆之休聲。 鴻儀已講於塗山, 龍馭遂回于天邑。 迎迓載路, 歌頌連衢。 伏念妾等幸遭昌辰, 謬參法部, 聽一聲之淸蹕, 曷勝鼇歡? 獻數曲之鄙謠, 聊申燕賀。 壬寅/以徐宗燮爲司諫, 洪錫輔爲大司成。 (備邊司啓曰: "往年金宗得, 件乙加退戰敗後, 差出嶺東助防將, 此出於一時權宜過慮之計, 其時亦以爲不久, 當革罷矣。 今過累年, 了無所益, 弊端百出, 不可仍循不革。 助防將革罷, 令吏曹擇差, 宜當。 敢啓。" 傳曰: "杆城兼助防將, 不可輕罷, 依近例, 自本司擇薦。") 憲府啓曰: "別試通計講分, 近所不爲之事, 而乙卯年, 亦無此規。 今且無通計承傳, 故臣等果已論啓矣。 然講分連計, 業已判下, 已奉承傳, 則是規矩已定矣。 覆試試官, 科次製述來啓之後, 旋命只取講經、製述俱入格者, 此非通計講分之意也。 命下未幾, 收議大臣, 改命通計講分。 大抵規矩旣定, 則但當依規矩出榜而已, 不可紛紜改更。 科擧重事, 而命令不一, 以致(顚例), 俄頃之間, 兩榜竝出, 前中者或後落, 前落者或後中, 物情驚駭, 竊恐科擧公道, 自此不如古也, 故敢啓。 且試官, 非徒不密試場之事, 出榜之際, 上命雖下, 又收議于大臣, 則姑不書草榜, 秘不傳播, 以待發落可也, 而徑書草榜, 而大播, 使兩榜, 雜沓竝出, 見之者莫適所信, 至爲非矣。 請推。 且只取講經、製述俱入格之人, 大異於初定規, 則監試官宜於此幾論啓, 而略無一言, 及收議大臣, 通計講分而後, 只以不可改前榜啓之, 尤爲失矣。 請竝推之。" 傳曰: "依啓。" 兩司啓壽環父子事, 不允。 戊戌/司憲府連啓商山君 朴忠侃、刑曹判書申點罷職事, 答曰: "推考。" 辛卯/同知南龍翼, 以奉使出疆, 辱及國家, 上疏請罪, 上優答之。 上年冬, 北兵使李鎰, 以造山土兵宋千壽父子, 交通賊胡, 嚮導入寇, 處斬後啓聞, 慶源府使韓克諴, 以戍卒不從軍令, 不稟主將而斬之, 上以與申砬同罪, 不可異罰, 竝命罷職。 忠淸道 舒川百姓張哲柱妻白隱 之, 臍下左胯上, 成穴生子, 母生存。 傳曰: "曺允武, 承旨可當, 而前有物論。 以趙安國單望注擬可也。 成宗朝, 金世績不識一字, 而爲承旨。 趙安國豈不得爲承旨乎?" 俄而又傳曰: "以趙安國爲承旨事, 已敎矣, 然不知此人有物望與否, 而且邊方搖動, 恐有虛疎, 不可紛擾, 更改。 趙安國則仍任, 而罷職堂上, 無遺書啓可也。" 上御夕講。 特進官安玹曰: "臣爲慶尙道監司時, 下書命蠲貢物, 又諭恤民之意, 聞者莫不感激。 但水卒之闕役者, 使領船推之, 故者端侵暴, 使不得安接, 國家雖欲恤民, 何補於民乎? 是故前者啓請以爲: ‘領船之侵害者, 別治其罪。’ 僉使、萬戶之撫恤者, 別爲啓聞論賞, 而其次者不可續續書啓。 然置而不論, 則似無勸勵之方, 請書實跡成冊, 送于該司, 得蒙久兪。 故臣令都事, 出入民間, 問邊將侵暴與否, 又參考其實跡, 與兵使、水使, 同議成冊, 送于該曹。 其人之發身難易, 似由于此, 故侵暴軍卒, 不如昔日之甚, 不可謂無其效也。" 御夜對。 講至 ‘辛禑射雞犬, 學鑄鏡, 行淫亂’ 等事, 左副承旨玄碩圭啓曰: "亡國之主, 非無才也, 精於技藝, 而却遺大體。 南漢主劉鋹以珠結鞍勒, 爲戲龍之狀, 宋祖曰: ‘倘能以習巧之勤, 移於治國, 豈至滅亡?’ 自古巧侈美麗, 未有不失其國者。 天將啓佑我朝, 禑之所爲, 亦自趣亡。" 講訖, 上曰: "禑獨無愧怍, 至於如斯乎?" 碩圭對曰: "奪人妻妾, 自辛旽而已, 然禑之縱恣, 良由其性然也。 書畫之妙、花卉之翫、遊畋子女之樂, 亡國之君, 未嘗不爾。 陳後主於後庭, 與女道士袁大捨、押客孔範ㆍ王瑳, 相與唱酬, 隋 煬帝、宋 徽ㆍ欽、高麗 恭愍王耽肆末藝, 各盡其能, 敵兵陷邊, 懜無措置, 後人指爲 ‘一夫之才有餘, 爲君之道蓋闕如也。’ 詞華之妙, 無裨君德, 至如漢 高帝大風歌、武帝秋風辭, 咳唾之間, 自成詞藻, 何害於治?" 上曰: "毅宗亦好詞章?" 碩圭曰: "申叔舟嘗與臣言: ‘郭預等雖工於詩, 無一句及於諷詠, 得君雖專, 無足取也。’ 以臣觀之果然。" 上曰: "今以此傳觀之, 禑似非旽子也。" 碩圭曰: "李承孫仕世宗朝, 歷仕世祖爲貳相, 其言曰: ‘吾曾祖有兒, 是方在襁褓, 有名能祐者, 旽之孚也, 密語曰: 「都僉議生子, 屬我(鞫)養, 不幸而死, 余甚懼。 今觀此兒貌肖, 請奉此兒, 以塞僉議詰責。」 承孫曾祖懼禍及己, 襁負而逃’, 承孫篤實, 不爲浮言, 父子相傳, 信不誣矣。" 上曰: "承孫親見之乎?" 碩圭曰: "非親見, 乃家世相傳之語也。" 上曰: "能(佑敢)〔祐取〕他人子, 詐爲旽子明矣。" 議于政府曰: "專任政權, 則必開賄賂之門。 今後六承旨, 臨時命參銓注何如?" 僉啓: "上敎允當。" 又命承政院議之, 都承旨辛引孫啓曰: "臣亦嘗有此意, 甚善。" 左承旨李堅基等曰: "古人云: ‘兵權不可專任, 政權不宜多門。’ 況六承旨皆參銓注, 則奔競煩瀆矣。 且親戚皆以相避, 不能任官, 實爲未便。" 上曰: "然。 更下議之。" "感人以言, 動之實難。 今以一紙空言, 其可以活溝壑之民乎? 親民之職, 莫重於守令, 在平時尙然, 矧今日板蕩之時乎? 受人羊而立視, 環四境而皆然, 聖意所在, 夫民烏得以知也?" 三公啓曰: "慶尙道監司啓本云: ‘今年旱甚, 苗種處全失農, 請令免稅矣。’ 然臣等聞, 慶尙道不至於全失農, 而免稅重事, 國用亦緊, 似不可聽。 但監司親見其凶荒, 故啓請朝廷。 若不擧行, 則有乖恤民之意, 請免其半。" 上從之, 俄命全免。 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啓曰: "臣等觀金直文招辭, 其所辭連人孔法之, 則安處謙件記內所錄之人也。 凡此類所犯重大, 不可以前日獄事己畢, 而不窮推也。" 傳曰: "予亦知其不可不推, 故卽令府捉囚矣。 今問于卿等者, 觀直文招辭, 其與同議者, 奴僕四十餘人云, 若盡收問四十餘人, 則非小獄也。 當復於思政殿西庭親訊乎? 遣委官于禁府, 而推問乎? 其議以啓。" 南袞等啓曰: "臣等初未曉傳敎推之之意, 今承上敎, 至爲允當。 此若大關之事, 則當於闕庭推之矣。 今此類三人事跡, 皆前日已知之事。 雖令委官推訊於禁府, 可也。 且此云: ‘奴僕四十餘人。’ 或有已曾定罪者, 抑別有他人也, 推之則自當知之矣。" 傳曰: "果如卿等之言。 此人等所犯之謀, 前旣知之, 不須於闕庭推之。 左相及都承旨, 其往推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丙子/幸錦城大君 瑜第, 卽還宮。 戊申/王世子坐時敏堂常參。 領議政洪鳳漢, 以筋力衰耗乞解, 王世子不許。 司諫院啓: "國家設軍資、廣興等諸倉, 諸道田稅之納, 各有其條, 而近來分倉之弊, 日以益甚, 或以應納廣興之田稅, 移給軍資; 或以收作之米, 分送廣興。 推移與奪, 唯視賄賂之多少。 百官俸祿, 多是作米, 雜類廩料, 專食稅米, 爲弊已痼。 頒祿當前, 廣興所儲僅六七百石, 百官頒祿將至闕等, 極爲駭愕。 請戶曹判書及當該郞廳竝推考。 自今以後, 計一年所用, 作爲條式, 分屬各倉, 使不得那移。 百官俸祿, 專以田稅米太頒給, 勿以作米等穀相雜, 以別貴賤。" 前啓繕工僉正柳徵改正事。 答曰: "依啓。 柳徵事, 徐當發落。" 傳曰: "豆毛浦設宴時, 內命婦等入參。 且長湍石壁, 素稱形勝, 今構新亭, 欲奉上殿往觀。 昔世祖朝遊觀時, 貞熹王后及宮人侍從, 今亦何妨? 古云: ‘紂作奇技淫巧, 以悅婦人。’ 紂豈以此致亡哉? 如欲悅婦人, 非此不可。" 承旨等啓, "上敎允當。" 行副司直安孝禮因宦官啓曰: "有玉年者, 與臣言: ‘兵船萬餘艘, 自忠淸道回泊吉州, 且咸吉道有抄軍之事。’" 宦官問: "是何兵也?" 孝禮曰: "是必卷而南來也。" 宦官以啓。 卽召寧城君 崔恒、右承旨尹繼謙、右副承旨鄭孝常, 會思政殿月廊, 招玉年問之。 對曰: "前月吾因貿布, 往咸吉道 文川郡, 止于隊卒廉者家, 廉者與我云: ‘吉州之境, 有南人船, 載兵器, 以松枝揷舟, 作海島形, 浮泊海中。’ 是以來告。" 又問廉者, 廉者曰: "去丁亥夏, 南人古邑同, 自忠淸道, 載鞍子、弓箭, 連舟泊吉州, 下陸汲水, 州官執而訊之。 古邑同具辭供招, 州官疑爲狂者, 保授州吏崔巨善家。 古邑同意欲來京, 告其初乘船到泊之由, 而爲州官所拘, 故不得來也。 且友壻甲士李應孝, 戍鏡城還云: ‘五鎭間, 喧說如李施愛者有之。’ 曾已啓聞, 臣恐今年大軍復下, 踐踏禾稼, 勢必飢死, 以此奔告。" 卽考《北征錄》, 古邑同乃施愛所誘誕作訛言者也。 恒等以啓, 命囚玉年、廉者等于南西所。 朔戊子/尹承勳復拜左議政。 一, 元子講學出入時, 一依祖宗舊例, 擇定老實謹厚宦者, 侍奉左右, 凡於起居之際, 使之陪從。 癸未/設耆英會于訓鍊院。 一, 堤堰, 要須及秋堅築, 儲雪水以備春用。 今州縣及豪俠之徒, 當秋冬之交, 決壞取魚者恒多有之, 使堤堰徒爲虛器。 今後諸邑堤堰, 分屬勸農置簿, 守令嚴加考察, 如有陵夷, 重論。 戊辰/春川、江陵、平昌、三陟、襄陽等邑地震。 江原道 通川有與兄爭財, 弑母殺妹之變。 黃海道 平山有妻弑其夫者。 道臣皆狀啓以聞。 壬戌朔/遣同知中樞府事成俔, 奉表如京師謝恩。 上率百官拜表, 以發回漂流人崔溥等四十三名也。 就差通事孫重根管押被虜逃來唐人 金福老等四名解赴遼東。 韓明澮啓曰: "祖宗朝, 令典校署, 貿紙印書, 減價和賣, 廣布中外。 今亦以亂臣家財及神堂退物, 付典校署, 以爲貿紙之資。" 傳曰: "太白堂退物, 無乃用於他處乎? 亂臣家財若多儲, 優給可也。" 本府是故贊成文成公 李珥之外鄕, 一鄕士子, 聚議定論, 已立書院, 工役告訖。 宜倣海西之石潭, 特命賜額。 賑東北面飢。 參贊議政府事李叔蕃、兵曹判書南在、戶曹判書李至等啓曰: "東北面賑飢, 專責守令。" 上卽命叔蕃, 往政府同議, 移文監司。 甲子/與大臣議行楮貨之策。 領議政府事河崙、左政丞成石璘, 以如漢京辭, 上問行楮貨之策, 崙對曰: "又斷麤布于市, 以示不用之意; 工匠之價, 皆給楮貨。 若不從, 則許令告官坐罪, 又添商賈月征。" 石璘曰: "新都道廣, 宜於兩傍, 聽民作市樓, 又於南山種松栢。" 石璘又請車駕南旋之日, 上曰: "卜者皆云: ‘九月吉。’" 石璘曰: "雖非吉月, 三月還都, 御于他所, 至九月還御昌德宮。" 上皆許之。 北道御史李彛章復命, 上問曰: "關東穀果趁時到泊耶?" 彛章曰: "三月初旬始發船, 十七日到泊。 往返神速, 故賑政無間斷。 臣回還時, 北民扶老携幼, 來見臣曰, ‘此皆我主上所賜也。’ 無不出涕, 以謝全活之德矣。" 上愀然曰: "北民果至今不忘其君, 而安知今日予病之若此也?" 仍命進御史書啓別單。 上整衣冠起而跪坐曰: "一方民命, 予不可不敬也。" 遂親受而置諸座, 敎曰: "會寧府使金潤, 善治善賑, 爲一道之最, 特賜璽書表裏, 鏡城府使金遇喆、慶興府使洪重一, 各賜熟馬, 不治守令李鼎賢等, 各以其罪罪之。" 己丑/命還給鄭弘祥職牒。 弘祥死於謫中, 上聞之惻然, 卽命給牒, 別賻用侍從例。 乙亥/以尹淳爲吏曹判書, 趙遠命爲大司成, 徐宗玉爲正言。 甲戌/諭左議政洪奭周, 敎曰: "有國則有相, 天地之常經也, 輔相之重, 何時不然, 而以今日國勢民命之極艱極危。 所以維持而奠安之者, 顧不在於輔佐之得人乎? 肆予爰立之擧, 乃在於卿, 非夢非卜, 實膺簡心。 予心之喜, 姑舍, 上自朝著, 下至輿儓, 亦莫不加額相賀, 而必不以是擧, 謂予有私於卿也。 卿之平日文學, 特其餘事。 內行純篤, 家無二言, 操履恬靜, 矜式一世。 而歷試之績庸, 中外茂著, 今日之致卿於三事, 意豈徒然? 且卿, 先卿之孫也。 以福履之盛, 値寧考之世, 位居元輔, 協贊至治, 八域寧謐, 臣主俱榮, 卿獨不思趾美於先卿, 而予豈不以寧考之所以待先卿者, 待卿乎? 叩卿之所存, 竭卿之所知, 則可使將敗之國勢, 得以維持, 而將劉之民命, 得以奠安, 而予將垂拱而一聽於卿矣。 卿豈不欲有意於是乎? 玆遣近侍, 替告披心之諭, 望卿, 勿復規規於備例之俗套, 卽日簉朝, 以副予側席之思。" 傳曰: "非干明澮, 乃從生之過也。" 持平尹起磻對曰: "臣等取觀禁府文案, 從生云: ‘因明澮之書而爲之。’ 是豈不干明澮乎? 明澮、從生, 其罪均也。" 傳曰: "初非明澮請之, 乃從生先自通書, 而明澮答之耳。" 傳于政院曰: "東西邊外陣軍士等, 騎馬而列立, 此必御前所見處, 不得擅爲下馬也。 然晝夜不可長爲騎馬而隨陣, 便宜爲之事, 卽遣宣傳官金胤宗, 言于大將。" 乙卯/上旣命以義原君子安興君 琡爲麟坪大君後, 又敎曰: "垓啓之, 尙今靳允, 豈爲其人? 其若允之, 聖祖陟降之靈, 謂予若何? 每聞此啓, 予心輒酸, 不停此啓, 則大君神主, 其將遷移於薄陋之地。 此名雖立後, 實不許祭也。" 又敎曰: "昨聞大臣陳達, 大君香火之絶, 今已經年, 嗚呼! 因予涼德, 未能九族, 使緦服之親, 相繼有古今所罕之事。 使大君香火, 若是久廢, 豈獨其孫之不忠? 此亦予之咎也。 其令禮官, 特爲致祭於大君之祠。" 丙寅/賜醞于開川都監。 司諫院上疏。 疏曰: 有官守者食其祿, 此古今之通規也。 故無事而食祿者, 謂之尸祿。 本朝元尹正尹, 階爲二品, 而降受四品之祿, 以其無職事也。 永均給祿之事, 雖有朝廷之命, 然居閑無事, 坐費厚祿, 未協於設官頒祿之義。 且光祿鴻臚, 係朝廷官爵, 而本朝吏曹承命賜牌, 亦爲未便。 量宜賜米, 以尊朝廷之命, 以嚴頒祿之義。 朕惟, 四海爲家, 地重藩垣之寄。 諸侯有道, 世分茅土之封。 眷爾東方, 實予外輔。 念承傳之有序, 稽令式以無愆。 爾朝鮮國王世子李㦕, 天資夙成, 父書能讀。 荷先朝之(鍚)命, 厥有定名。 膺擧國之奏章, 式關輿論。 謂玆重大, 宜屬英賢。 合八道以成一藩, 封(彊)故在。 閱百年而易十世, 統緖斯存。 玆特封爾爲朝鮮國王, 繼總國事。 於戲、行同倫、車同軌, 益輸事大之誠。 文有事、武有功, 勿替光前之孝。 尙衍敷天之澤, 聿延永世之休。 欽哉。 延接都監啓曰: "命守以爲, 追到之使, 親承皇父王之命, 曰: ‘國王有故, 則大君宜來。 今若不送大君, 俺等皆卽馳歸北京, 稟命於皇父王。’ 又使李馨長反覆陳請, 命守發怒拂衣而起, 且言: ‘大君不行, 則皇父王必大疑惑, 婚事雖成, 必無好意。’" 備局以爲: "勢不可止。 此誠趙太后所以出長安君也。" 上不得已從之。 令諸道, 自今勿進海靑。 進士尹唯謙上疏(大槪)"瓔疏之攻李爾瞻, 極其兇狡。 其先陷擔當大論之流, 以危君父, 其跡已露。 其內書兇檄等事, 必有明白言根, 請嚴問得實, 而大局未完, 每致妖變, 請明示大義, 亟行廢黜, 以安宗社。" 上却其疏。 敎曰: "國有大慶, 爲今日臣子者, 秪當有喜幸之心而已, 決不可强覓忮刻之論, 以售嘗試之計。 尤焉敢簸弄在抱之元子, 閃忽其旨意, 疑亂我朝廷乎?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又若予所主張之事, 隱映爲說, 如此凶國禍家之習, 不可不嚴斥, 以爲防微杜漸之道, 申應顯姑先削去仕版。" 全羅道 金堤, 雷動。 泰仁雲晴, 大風雷動。 礪山、萬頃、益山、臨陂、鎭安、高山、沃溝, 雷動電發地震。 命錄各年犯罪京外官奴婢定屬者、緣坐爲奴婢者、徒年付處安置者生歿以聞。 兩司合辭, 不從。 玉堂箚請, 答曰: "爾等之再三陳請, 終涉過重矣。" 公洪道 公州等五邑、全羅道 全州, 大雷電以風。 是夜, 諸承旨、院相會宿。 先是, 開城留守請白峙僉使移屬於管理營, 命海西道臣、帥臣, 商確狀聞。 黃海監司李聖龍、兵使李相晟啓言: "本鎭形便, 在本道爲一助, 在理營不過斥候報警。 況白峙之土地、民卒, 皆在海西, 軍役、糶糴, 亦係海西, 而獨令節制於松都, 實爲不便。" 備局覆奏, 命仍屬海西。 辛丑/義禁府啓: "亂臣崔閏女子玉珠, 雖云許嫁於趙禮同, 然書幣出於禮同之家, 則未許嫁明矣, 請以玉珠永屬官婢。" 命勿追坐。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承聖批, 不勝感激之至。 臣等之意, 亦非不待勅諭而徑先送兵也。 經略咨內, 旣曰奉勅, 則不可謂之無勅, 而又安知臨時別有勅書乎? 況其咨中, 又有‘軍兵將領, 地勢圖畵齎來, 以便入奏’之語, 因經略所奏, 聖勅之降, 亦可知矣。 都元帥發送及大同、臨津、京城等處, 防守事, 當爲次第講定, 而今日內, 所當先爲擧行者, 陳奏使朴鼎吉, 齎持奏文, 還爲上來, 聖節使尹暉, 只齎聖節文書, 仍爲越江, 調兵奏文, 則還爲上送, 郭天豪, 仍送于經略衙門, 而只呈揭帖、禮物, 其餘調兵別帖及胡書咨文, 竝爲還送事。 今日內, 遣宣傳官, 罔晝夜馳送。 軍門咨改撰, 經略回咨磨鍊, 使李埁, 還爲進去, 呈于兩衙門, 胡書一款, 改作咨文, 委報鎭江及遼東都司, 轉奏等項請令承文院, 數日內, 急急擧行, 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予意, 朴鼎吉、尹暉、郭天豪等, 竝仍入送, 以待經略處置。 今宜以汪軍門移咨七千名之事, 詳細回咨, 而仍陳小邦擅爲加減乎? 胡書甚急, 小邦事情, 已送使臣, 未得召還, 伏乞大人勿罪, 深思熟量, 善處云, 而婉曲爲辭, 回答入送, 似便且長矣。 自前越江使臣還招來, 非但無例, 華人所見, 亦甚難便。 今姑如是, 更觀事勢, 別樣議處。" 上曰: "爾等所言是也, 但臣之於君, 可以面折庭諍, 予則異於是, 予非不白于大妃, 而大妃不肯此事, 非關社稷, 豈可忤旨乎?" 仍命書政院所啓及弘文館箚子以啓。 禮曹啓: "金浦人前護軍辛琠、竹山人曹進敬、兔山人宣孝臨、咸悅人李仁淑等, 俱有孝行, 請復戶。" 從之。 接待所啓曰: "卽者曹差官出給銀一兩五錢, 令買猪羊, 欲於十一日郊外, 致祭征倭二次跟隨人等及回路忠魂官兵云。 還送所給銀子, 而猪羊則分付該司矣。" 禮曹啓曰: "孝敬殿祭樂, 依 昭敬殿例, 別撰樂章事, 已爲 啓下矣。 其祭禮, 亦不可仍用宗廟之禮, 似當依昭敬殿之禮, 而事係重大, 自曹不敢擅便。 議大臣參酌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御營廳, 以罪人牟英夏等四人梟示, 啓, 以忠州稅穀五千石, 和水牟利事, 自備局請付捕廳, 取服正法者也。 癸卯/流星出箕星上。 兩司上箚論尹元老、具渰事, 答曰: "元老事不允。 具渰遠竄過重, 只罷其職。" 命樂院, 以頃日御製《荷皇恩》三章, 特刊於《軌範》序文之下, 蓋寓尊周慕昔之聖意也。 以李集斗爲司諫院大司諫, 韓光植爲議政府檢詳。 宗簿寺啓: "誼城君 寀、寶城君 㝓、永川君 定以位尊識理宗親, 遭父喪, 斂殯纔畢而忘哀分財罪, 懷義都正 菆、堤川君 蒕、高林正 薰、淸渠守 蕙忿其分財不均, 以三寸叔寀等貪邪忘哀告訴罪。 律該寀、菆以家長, 杖八十、奪告身三等, 㝓、定、蒕、薰、蕙以隨從勿論。" 命議于月山大君 婷、德源君 曙、烏山君 澍、玉山君 躋、蛇山君 灝、定陽君 淳及議政府、領敦寧以上。 婷議: "寀等當初喪分財, 菆等告至親之罪, 情甚薄惡, 皆不可輕論。" 澍、鄭昌孫、金謙光議: "依宗簿所啓施行。" 灝議: "今觀宗簿寺照律似當。 但菆等與三寸叔寀等分財而如或不均, 則以微辭語之可也, 心懷忿怨, 乃至告官, 敗毁綱常。 今若輕論, 惡無所懲。" 尹弼商議: "寀等斬焉。 在衰絰之中, 分財殯前, 略無哀痛。菆等惟利是貪, 親訟尊長, 罪關綱常。 今此照律皆輕, 請重論以懲之。" 從宗簿寺所啓。 若革弊政則愚臣從前所懇, 在於改貢案、改軍籍、幷省州縣、久任監司四條耳。 改軍籍, 雖蒙允許, 而臣不敢始事者, 臣之初意, 軍卒之設, 本爲防禦。 故欲減軍卒進貢之役, 移于田結, 使得閑居養力, 專意訓鍊, 以備緩急。 而旣命不改貢案, 則雖改軍籍, 養兵之策, 必不見效。 古語有之, 利不什則不改舊。 若只有更張之虛名, 而不獲變通之實利, 則寧仍舊而已。 嗚呼! 不改貢案則民力終不可紓; 國用終不可裕。 目今邊患漸棘, 寧息無期, 所急者兵; 所乏者食。 加賦則民困尤甚, 不加則國儲必竭, 況別造軍器、加設禁軍等事, 皆出於不得已, 而經費之外, 調度甚廣, 未知出何異策, 而可補經用乎。 至於幷省州縣則本出於睿思, 而施行不難, 利害較然。 殿下每以沿革爲重事, 古之沿革, 非必大段變通也。 或分或合, 代不絶書, 此豈重難之擧乎? 小邑殘民, 困於繁役, 若一朝幷數邑爲一, 則斯民之懽忻, 如解倒懸矣。 今以一事, 可見其驗。 黃州判官之革也, 吏民蹈舞相賀, 二邑爲一, 亦與革判官一也, 不難知矣。 斯民憔悴, 汔可小康, 殿下何不一施惠澤乎? 若久任監司則臣於前日, 已盡仰達, 而尤所汲汲者, 兵營之設於巨邑, 使兵使兼宰者, 最爲今日蘇復軍卒之良策。 而先須久任監司然後, 始令兵使率眷。 故臣之切望在此, 豈是愚臣一身之計哉? 當今之策, 歸重於備邊。 故今日糾摘列邑之奸吏; 明日調發二道之僧軍, 命抄豪右矣、募加禁軍矣、廣取武士矣, 此皆枝葉之謀, 非根本之計也。 嗚呼! 災害竝至, 式日斯興, 人情驚懼, 罔保朝夕。 而朝廷之所施措, 了無一事可以仰答天譴; 消弭禍萌, 慰悅民心, 鞏固邦本者, 徒使中外囂然, 訛言四騰。 臣雖竭誠仰瀆, 非一非再, 而殿下難於更化, 至今遲疑。 馴致民力益盡、國計益罄、邊釁益深, 而不堪塗炭之民, 起爲盜賊, 遍於四境, 則雖有王佐之才, 亦無弘濟之術矣。 至此而始悔不用臣言, 何嗟及矣? 今之時勢, 譬如久病之人, 元氣澌敗, 動輒生病。 治冷則熱作; 治熱則冷發, 雖曰外邪可防, 先須補養元氣。 元氣旣復, 根本旣固然後, 治邪之藥, 可以有效。 若不顧元氣, 只服攻擊之劑, 則不久而命盡矣。 今臣之必請變通者, 是補元氣之劑也。 其請調兵運糧, 而不顧變通者, 是只事攻擊之劑也。 議者或以騷擾爲憂, 而不欲變通, 此, 大不然。 改貢案、改軍籍、省州縣等事, 皆自朝廷商確勘定而已, 民無升米、尺布之費, 何與於民, 而有騷擾之患哉? 若量田則不能無小撓於民, 故必待豐年, 乃可擧行。 貢案之改, 必後於量田云者, 此亦不然。 貢案, 固當以田結多寡均定矣。 量田之後, 田結增減, 豈至於大相懸絶乎? 先改貢案, 隨後量田, 亦何害哉? 田結雖有盈縮之小差, 豈如今之貢案, 不問田結多寡, 而率意誤定者乎? 大抵俗情樂因循, 而憚改作, 自無意智, 度人皆然。 故雖見危亡之象, 罔念扶持之術, 反以有爲爲騷擾, 無謀爲鎭靜, 有如禁人服藥, 藏痾待死, 此固具臣之常態, 不足深責。 只恨殿下之明聖, 難於奮庸, 坐視必亡, 而莫之改圖耳。 若殿下悉用臣策, 堅持不變, 旣行三年, 而民生不安、國用不足、養兵不如意, 則雖加臣以斧鉞之誅, 臣實甘心矣。 伏願殿下, 勿以人廢言, 更加熟慮焉。 所謂調兵食而固防備者, 雖是事爲之末, 而亦不可弛緩不擧也。 發民爲兵, 屯田積穀, 廟謨已施, 其成敗利鈍, 不可預料。 倘使慶源小醜, 終不悔禍, 而他鎭藩胡, 乘時扇亂, 則咸鏡一道之力, 決不能支撑矣。 今欲發送援兵, 則不敎之民, 勢難驅迫; 輸運饋餉, 則二千之程, 勢難聚糧。 於此拘守常規, 則僨事在於俄頃矣。 臣之愚計, 前者旣發而復止, 到今尤無它策。 若用臣言, 募庶孽及公私賤有武才者, 使自備餱糧, 入防于南北道, 北道則以一期爲限; 南道則以二十朔爲限, 使應募者衆, 而兵曹試才而遣之。 庶孽則許通仕路; 賤隷則得免爲良; 私賤則必本主呈單子于兵曹然後, 乃許試才, 使無叛主之奴, 其代則從自願擇給。 如無武才則使之納粟于南北道, 以遠近定其多寡之數。 而許通、從良, 亦如武士焉則兵食稍可以備禦矣。 昔者李施愛之亂, 賤人輸運軍器者, 皆得從良; 庶孽從軍者, 得赴科擧, 此是世祖大王權時已行之規也。 臣固知此策必不合於時議, 而此外更無良籌, 故不得不更瀆也。 伏望殿下, 深思熟計, 斷而行之也。 噫! 匪茹之亂, 作於無備; 勝敗安危, 決於呼吸, 而議者猶欲從容談笑, 徐考前規, 加之以衆論紛興, 折衷無期。 若待廷議之定, 則邊城已破矣。 謀夫孔多, 是用不集者, 此之謂也。 嗚呼! 無狀愚臣, 遭遇聖明, 仰恃恩眷, 無少隱諱, 狂言妄語, 前後累陳, 踈謀謬策, 十不一施, 孤蹤隻影, 踽踽栖栖。 主憂臣辱, 晝嗟夜唏, 髮白心爛, 徒勞無益。 "陳力就列, 不能者止。" 義當奉身, 退守愚分, 而披肝瀝血, 至今悲號, 而不知自止者, 誠以受國厚恩, 糜粉難酬。 明觀積薪之燃, 敢懷顧身之念? 臣不更言, 臣有厥咎。 伏望聖明, 憐察採納焉。 己酉/召見前修撰金翰東。 上曰: "嶺儒何日當下去?" 翰東曰: "臣以昨日口傅下敎, 往傳於諸儒, 則相顧無言, 徊徨抑塞, 以爲下敎雖如此, 齋日前萬無下去之意云矣。" 上曰: "昨見賑廳草記, 則回糧不爲領受云。 渠非山林, 則賜與之物, 敢論受與不受乎? 以嶺儒之故, 雖不處分, 國體萬萬未安。 嶺儒疏, 予自有深量, 雖不得一一依施, 而義理因此闡明, 未可曰言不行矣。 日昨疏儒之引見也, 予之神思掩抑, 且値夜深, 有一語未提及者。 粤在甲申, 先朝有下敎於予, 史官記之矣, 昨筵有言及於內局提調者, 爾其問之。 李㙖之辭職, 不負嶺人讀書之功, 固可尙, 而此後除職, 又豈有可辭之義乎?" 節日使通事咸仲良事目內: 戶曹判書尹向免。 向嘗啓: "戊辰回軍之擧, 專是太祖應天順人, 仗義而行, 非諸將之功, 揆之漢 高、丁公之事, 則得免罪責足矣。 草創之日與守成之時, 經權不同, 乞回軍功臣田地, 勿許還給, 以立朝鮮萬世之法。" 至是, 刑曹劾請其罪, 司諫院亦上言: "歲在戊辰, 崔瑩誑誘其主, 妄興師旅, 侵犯上國, 我太祖擧義回軍, 以保東方。 其有功德於民, 可勝言哉? 然則回軍之時, 順義將士之功, 不爲少矣, 其示褒賞之典宜矣。 今向請收功臣之田, 反欲論罪, 至引漢 祖、丁公之事爲比。 夫回軍將士之不可比諸丁公, 凡有識者所共知也。 向自幼讀書, 非不知理也, 遽發此言, 心實難測。 伏望殿下, 命下攸司, 收其職牒, 鞫問其由, 依律施行。" 命除他事罷職。 乙丑/鞫廳囚趙洽、墨世。 洽, 爾重之子也; 墨世, 內人也。 答曰: "省卿疏章, 抱冤之情戚矣, 寧不動心哉? 其時之事, 予非不知, 而只緣不獲已也。 許多辭說, 復何云云? 目今西路蕩殘, 得人實難, 故欲用卿才耳。 煩卿暫勞, 救我飢死之民。" 曼又陳疏固辭, 許之。 甲午/生員李弘詢等上疏, 請亟行奏知天朝, 以訖廢黜之典。 啓下議政府。 王子延齡君痘患差後, 上下敎, 命柳瑺加資。 未久守令除授。 設官分職, 各有其制, 擇人授任, 又有其道。 官制不宜苟也, 擇任何可不愼? 以臣之耳目所覩記, 故文簡公臣成渾, 當宣廟朝, 被召赴朝, 時議將授以大成之任, 或謂官制不可輕變, 遂止。 臣師文元公臣金長生, 在仁祖朝赴朝, 朝家爲設司業以處之, 至於祭酒, 則未之聞也。 兩臣者, 皆以宿德醇儒, 負一時重望, 猶尙如此而已, 況臣之譾劣庸陋, 萬萬不足比數於前人。 今日新異之任, 胡爲而至於臣身哉。 且今堂堂聖朝, 群彦林立, 豈其乏人, 而該曹獨以臣單望啓下, 不備於注格, 不簡於聖心, 其於政體, 豈不尤苟且駭異之甚乎? 臣誠驚懼, 不知置身之所。 惟聖明, 俯賜諒察, 亟收新命。 忠洪監司吳挺垣馳啓, 請訓局、勳府及內司奴婢身貢, 御營廳保米, 及其他各司奴婢身貢, 竝令作米, 留置道內, 以爲來春賑資。 且請加得老職帖文, 以廣得粟之路。 備局回啓, 太半不見施。 丙戌/以李膺爲掌令, 朴師聖爲獻納, 金應福爲輔德, 蔡之洪爲氷庫別提, 玄尙璧爲長陵參奉。 之洪、尙璧, 皆先正臣權尙夏門人也。 己巳/詣眞殿, 行茶禮。 遣同副承旨尹弼商于平安道, 宣慰明使。 今甲士取才之際, 不問祖係, 唯取弓矢膂力之能, 工商賤隷, 亦得受職, 與縉紳子弟, 比肩竝立, 縉紳子弟羞與爲齒。 乞令兵曹, 考其四祖, 責人保擧, 乃許取才。 又內禁衛最爲近前, 不可不擇。 如素顯名于朝者則可矣, 遽以新進之徒, 輒充其額, 殊爲未便。 亦令兵曹, 考祖係責保擧, 方許近侍。 禮曹啓: "使臣宴廳, 判牧事、單觀察使坐次, 遠接使、宣慰使、單觀察使竝東壁, 單觀察使差退; 兩府外官西壁。 若都觀察使, 則依前西壁, 兩府外官差退。" 從之。 玄今刑訊一次, 不服。 臣於中宗朝, 以贓吏女壻許通之時, 朝廷皆以爲不可, 彦迪時爲大司憲, 獨以爲可, 許臣得以許通。 是於臣大有德焉。然大義不可不啓, 故啓之。 小臣年過七十, 主上太平之治, 其何及見? 但近來災變連仍, 秋雷陰雨之異, 恐皆出於人心之不靖也。 且鳳城君, 雖待主上長成, 而後別爲之處置, 今不可不區處也。 尹汝弼, 雖以年老免罪, 第以逆賊之父, 在於城中而不失其祿。 此爲仁宗而然矣, 然以大義言之, 恐不當也。 大抵今之功臣, 實則爲國家除逆, 是乃美事, 而人不以爲貴。 臣每欲啓之而未果, 此皆今世之人, 不知學問, 不知大義而然也。 左右在此, 豈不察之?" 慈殿敎曰: "汝弼, 年老之人, 故爲仁宗, 欲令不失其祿耳。 雖在某處, 有何關哉? 鳳城君事, 尹任之意, 實在於桂林君, 而恐人心不附, 故假托於鳳城君而言之耳。 今若拒絶其邪人, 則朝廷從此而堂堂矣。 有何慮哉?" 李芑起而啓曰: "上敎至當。 朝廷苟爲堂堂, 則有何他慮? 但今之朝廷, 實未堂堂, 故臣啓之如此。" 尹元衡曰: "逆賊何代無之? 然未有大於此者。 三公六卿無非其黨, 臺諫、侍從皆其餘孽。 收用己卯之人, 以聚人心, 又唱擇賢之說, 傳播中外。 擇賢之說, 於宋有之, 宋時則未有繼嗣, 擇於宗室中立之, 故其說然矣。 自有正統而敢爲此說者, 非眞逆賊乎? 自中宗朝, 乃爲大、小尹之說, 誑惑人聽, 及兇計未遂, 恐將不利於己, 故敢爲廢立之計, 遂托於擇賢之說而倡之, 幸賴天佑, 不能擧事, 若擧事則宗社安有如此之變乎? 如此大事, 人不驚駭, 臣不知其所以然也。" 慈殿敎曰: "事大而不驚駭者, 此乃士習之誤也。 今之儒者, 徒爲立身之計, 僥倖其科第, 未嘗爲心學, 則士習安得不誤? 但聞尹任陰囑之言, 不計君臣大義, 豈可謂識理君子乎? 宮中之事, 非所目覩, 而但聞奸人之說, 至於父子間事,亦無所忌憚而言之,此乃學術不明, 不知君臣大義而然也。 當初陷於賊術, 而及主上卽位之後, 慮禍及己, 乃爲廢立之計。 家國稍定, 以有今日者, 實賴祖宗在天之靈, 默佑於冥冥之中, 有非人力之所能致也。" 李芑曰: "仁宗旣爲無嗣, 大君當以次立矣。 且大妃不可聽政之說, 今則聞之, 非但李霖言之, 羅淑、李若海, (當)在弘文館, 公然唱說矣。 兄亡弟及, 自然之理。 仁宗雖無傳位之命, 大位不歸於正統, 而歸於何哉? 今曰, 仁宗於主上, 有莫大之恩, 當父視仁宗, 母視王大妃者, 臣竊惑焉。 若以《春秋》之法論之, 則仁宗未踰年之君。 臣以此言, 見斥於其時, 然臣豈以見斥而搖動乎? 是皆今之人, 不知禮義而然也。 傳曰: "《畫梅詩》五言二十韻, 六承旨各製進。" 兩司合啓, 任叔英事。 答曰: "已爲盡諭, 毋庸更煩。" 諫院啓曰: "堂后之任, 記注言動, 無論眞假, 必以才望擬差, 而多以闒茸苟充, 如邊復一之倖竊科第, 李久源之列名兇疏者, 亦仄其間, 物議皆以爲非。 當該擬望注書, 請推考。" 從之。 韓城君 李基夏上疏, 極論都城之必可守曰: 掌令姜鎬, 辭狀遞。 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親受謝恩, 召新除守令, 講七事, 申飭而催促赴任, 仍御東月臺, 行注書召試。 傳曰: "戚繼光所撰《紀効新書》數件, 貿得而來。 但此書有詳略, 須得王世貞作序之書貿來。 且中國有以海水煮取焰硝之法。 爾其曉諭一行, 有能傳習其法者, 當大加褒賞。 士人則當作堂上矣。 此意冬至使許晋處, 發馬下書。" 上還宮御仁政殿受賀。 赦流以下罪, 賜百官加。 執事又給一資, 庶人助耕以下, 亦賜物有差。 下書黃海道觀察使安迢曰: "今聞道內諸邑, 所儲乏盡, 監司、都事供饋所需, 亦皆轉借支用, 果如是乎? 若然, 則轉借於何處? 其悉以啓。" 平安道 江西、中和、龍岡等地, 落蟲害穀。 癸丑/仍任吏曹參判曺允大。 己酉/朝, 王世子問安。 己丑/以朴應福爲右承旨, 洪麟祥爲弘文校理, 洪宗祿爲執義, 丁允福爲大司成。 瑞康匿其書, 不使人知之。 答曰: "今之賢士大夫, 引君無過之誠, 非不知也, 他日幸有權奸用事, 則脅制之漸, 亦豈(不)可不計乎? 予意如是, 故言之耳。" 都承旨尹淳, 以忠淸兵營, 發兵符見失於賊, 恐有盜發官兵之慮, 請急下諭本道監司以發兵時, 必待監營兵符, 照驗施行之意, 知委列邑, 上從之。 乙亥/命加張顯光堂上資, 除授實職。 一, 咸吉道新設四鎭正軍外, 餘丁頗多, 但軍器不敷, 江原道嶺西防禦不緊各官鐵胄一百部、帛冑五百部、紙甲四百部、箭四萬九千枚、片箭二萬枚及京畿各官掩心二百部、軍器監片箭二萬枚、箭一萬枚, 分運輸送。 領議政洪鳳漢, 以忠淸監司狀聞, 仰請劃給本道營賑穀五千石, 以爲賑資, 從之。 平安道巡察使魚有沼辭, 上引見謂曰: "凡事具在事目, 然木柵尤緊, 卿須更審, 曲盡布置。" 有沼啓曰: "柵內軍營不可不造。 如土宇之類, 民所居也, 必自爲之。 但叔溥所設木柵, 距本鎭或十里或十五里, 似乎太近, 臣當審啓施行。" 上曰: "可。" 仍賜衣一領、蓑衣一領、弓二張、箭二部、弓弦及油席等物。 其齎去事目: 癸丑/召對于熙政堂。 乙巳/上下敎政院曰: "拜陵之擧, 不容少緩, 其令該曹, 斯速擇日。" 初寧陵石物, 有傾陷處, 而諸臣奉審, 皆欠明白, 上欲親自奉審, 而因受灸未果, 至是有是命。 都巡察使成健復命書啓曰: 己亥/上親傳祈雨香祝, 遣世子, 祭風雲雷雨壇。 甲午/舍人李澯, 以三公議來啓。 尹殷輔議: "皂隷、羅將有闕, 京外該管吏胥, 間以有役人及賤口, 誣指爲閑丁, 苟充其數, 待徵番價, 乃始改定, 使無告之民, 坐致破産。 其泛濫之罪, 實關元惡, 論以全家徙邊, 固其宜也。 但皂隷、羅將之役, 倍苦於他, 不勝支當, 流亡相繼。 加年壯現出不敷, 不足補逃亡故闕之數, 而各衙門迫令充立, 侵督日加。 甚者至拿致該吏, 加以箠楚, 故無役良丁, 搜括不得, 則雖知實非閑丁, 而姑爲假定, 苟免一時之督者, 比比有之云。 其間懷挾嫌怨, 故爲侵督者則已矣。 若被上司之督, 其所爲之迹, 涉於不得已, 則揆之情法, 不無矜疑。 以此致有此法過重之議。 犯人治罪輕重, 自上酌斷何如? 且外方良丁, 則各其土豪, 數多濫占, 稱曰雇工, 錄入口帳, 至爲猥濫。 其不付案者, 自當定役, 雖案付雇工, 如過三人, 實令搜出充定爲當。" 洪彦弼議: "胥吏之徒, 因緣爲奸, 妨政病民, 非今日。 如得其欺詐, 罪犯是實, 則其置重罰宜矣。 各司皂隷、羅將, 雖有定額, 豈無冗雜之弊? 官須之外, 官吏所率, 不必在多, 如得減十之二三, 則其祛民瘼多矣。 若諉以舊有, 定額不可改, 則古者制度文爲, 猶隨時損益。 況輿臺之賤, 雖減舊數, 何關於治民? 民病在是, 救弊之術, 宜無不盡。 守令各該司, 一聚公廳, 商議緊緩, 量宜減數, 定爲恒規, 然後無案付雇工充定事, 及奸吏懲治之法, 亦將次第磨鍊矣。" 金克成議: "各衙門皂隷, 羅將有闕, 該吏苦被上司之督, 閑丁未得搜出, 姑以賤口及有役之人, 假定收價, 以補其闕, 勢出於不得已, 其間懷私挾憾, 故爲侵虐者, 亦多有之。 不探其情, 一切置之重法, 在所矜哀。 欲救一時之弊, 而徑立重法, 亦爲重難。 各司皂隷、羅將, 法有定數, 數少者不可減, 數多者亦可裁減, 以祛民弊。 令各該司, 同會一處, 商議可否, 以爲定法。 外方案付雇工流移無依據者, 不可定役, 有財産稱雇工避役者, 相考定役爲當。 各該司會議時, 亦令同議何如?" 傳曰: "今見三公之議, 領相之意, 異於左右相矣。 當初收議之意, 京中則管領書員, 外方則色吏作弊者, 以全家徙邊論斷者, 必須立法嚴明, 然後弊可革也。 臺諫啓曰: ‘過重’ 云, 故議之矣。 初犯則徒三年, 再犯則杖一百、全家徙邊何如? 雇工案付外, 若過三人, 充定云, 此議甚當。" 吏曹啓: "謹稽舊制, 宗親之謹良者, 特許加階。 今進禮正 衡、居平正 復能通經書, 已令放學而例授從四品職, 有違褒賞之典。 請陞授正四品, 以開宗親勵學之門。" 從之。 上以疏下于政院曰: "大提學上疏, 必有其意, 何以處之乎? 遣史官于三公、鈴平府院君、領中樞府事, 示此上疏, 收議而來。" 甲寅/月犯南斗第二星。 庚子/王親鞫罪人。 德只、加應於里取招後, 皆下獄。司諫院啓曰: "請速鞫淫蒸人文賮, 按律定罪。" 王下問大臣, 大臣或請親鞫罷後爲之, 或請鞫獄稍間後爲之, 或請一時竝治。 王曰: "前例有如此事乎?" 大臣曰: "綱常、逆變, 皆是稀罕之事, 相値之時, 則必無矣。" 鄭曄曰: "庚寅年逆獄方推之時, 蘇亨震亦以淫蒸之人, 一邊爲推鞫矣。" 大臣曰: "此則逆獄末抄, 移爲三省之時, 與此不同矣。" 答曰: "當參酌以處。" 王曰: "江華所捉人, 與濟世面質乎?" 大臣曰: "爲軍士貌樣衣服, 入而問之似當。" 左右相議曰: "分爲三運, 每一運, 江華人四名, 軍士六名爲隊, 入之何如?" 王曰: "依啓。" 拿入濟世, 列立初運而使見之, 濟世云不知。 王曰: "使之擧頭, 迫而察之。" 濟世供稱: "受杖之後, 尤不能記知。" 云。 王曰: "更令審視。" 濟世供稱: "若有可知者, 則初豈不知?" 云。 更入二運人, 使見之, 其中指一人曰: "此是丁義民家所見之人, 而名則茫然不記。" 云。 王曰: "更思其名而言之。" 又指一人曰: "此是金百緘家所見之人, 而其名則變, 本是李應賚也。" 又指一人曰: "此是丁義民家所見之人, 而名則金大天。" 又指一人曰: "亦是丁義民家所見之人, 而廣州居金天受也。" 王曰: "所指者皆是江華人乎?" 承旨曰: "時未問本名。 其所指者, 皆着蒿鞋, 必以此, 疑其自鄕來而指之矣。" 左右皆曰: "今所問者, 只問江都之趙, 旣非其人, 則雖言, 不關矣。" 更入他運人, 使見之, 又指一人曰: "此是中和 文彦春也。 於黃州 朴好說、好禮家曾見之。" 王曰: "文彦春者, 亦出於渠招乎?" 大臣曰: "文彦春拿來捧招矣。" 王曰: "以此意問之。" 問曰: "所言之人, 皆是在獄人姓名也。 今何指此人乎?" 供稱: "渠皆稱名如是矣。" 大臣曰: "大槪親鞫事體至嚴, 而如是戲劇, 極爲未安。 前日願捉崔君而去時亦曰: ‘我豈爲捉崔君而來乎? 欲見天日而來。’ 云矣。" 王曰: "固知不實矣, 江華人則試爲面質如何?" 大臣曰: "向所指示人, 亦可面質矣。" 王曰: "依啓。" 使與各人面質, 則言言敗露, 每每異辭, 戲劇不足以喩其可笑。 左右皆曰: "已知其不實, 斯可已矣。 至嚴之地, 極爲未安。" 王曰: "金直哉父子納招事, 皆實而崔君等事不實, 如何?" 大臣曰: "憑閱之人皆虛矣。" 王曰: "果皆不實乎? 有何情形乎?" 左相曰: "厥情形則天鑑亦洞燭。 以其招辭及對詰之事觀之, 則自上庶可斟酌矣。" 王曰: "在鳳山招辭, 只言百緘, 不言直哉, 何耶?" 大臣曰: "泛言憤其父之失職云矣。" 承旨以對詰之案進啓。 大臣曰: "此甚似兒戲,不可載於文案。" 王曰: "或有可考之事耶?" 左右相議久之曰: "只書於別紙, 以備可考而已。" 大臣更請速刑曰: "逆謀承服, 已逾月矣。 而尙且生全, 使於天威咫尺之下, 肆爲誕妄之語, 寧有是理哉?" 王曰: "然矣。 正刑之後, 則雖有可問之事, 無憑問之路, 如何?" 大臣曰: "百緘等正刑之後, 猶可爲獄事, 況此賊則雖生, 難以憑信矣。" 王曰: "崔君無乃本無者乎?" 大臣曰: "亦有其理。 白日昇者, 自己丑年有之, 似是賊中例稱之號也。" 王曰: "白日昇者, 己丑年亦有之乎?" 大臣曰: "己丑之獄, 鄭八龍、白日昇、吉三峯者有之。 白日昇云者, 似是自中驍健者, 相稱道之辭, 或似自中相標榜之稱。 以此觀之, 崔君云者, 或不無以直哉爲崔君, 而自相云云也。 大槪崔君者, 雖實有其人, 見其所爲文字, 必是無形一愚夫也。 當初聞濟世之言, 則丁義民似是外主; 崔君似是內主, 意欲必得此人。 及得丁義民觀之, 則其有嫌怨判然無疑, 近處之人亦多結嫌之事。 丁義民則旣已亡命, 罪固當死, 其餘各人, 則於心每有疑似之慮, 故被刑之人皆不敢自下更請加刑矣。 入侍座中,有禁府堂上焉; 有兩司長官焉, 更詢左右, 今日內, 正刑濟世宜當。 大槪承伏之賊, 旣已捨生, 故例必亂言, 而此人則尤甚。 問無可憑, 唯當速刑可矣。" 王曰: "昨日某某罪人,除出放之矣。 其餘人等可爲分揀者, 又爲議啓。 彼李春蘭、鄭勝、李必壽, 似無可疑之端, 欲爲放送, 如何?" 左右皆曰: "至當矣。" 右相曰: "三十前年少者, 皆被囚, 此人等挾書學業而已, 何能知之乎?" 王曰: "三十前者何人乎?" 右相曰: "其中儒生, 幾是年少人也。" 崔卓加刑, 億守壓膝, 加應於里刑推, 金滌烙刑。 金滌曰: "鐵可加灼而烙之。" 左右皆曰: "悖惡不道之言也。" 司憲府啓請速鞫文賮, 答曰: "徐當發落。"入鄭勝、李必壽、李正輿、徐必成、僧靈雲等五人于庭, 解枷脫鎖, 敎曰: "爾等更無可疑之端, 故放送矣。" 承旨稟: "江華人等何以爲之乎?" 王曰: "議爲之。 雖自上所放, 不可放者, 則言其不可放; 雖未放者, 若可放者, 則言其可放, 各陳所懷可矣。" 大臣曰: "此人等非以爲有罪也, 只爲憑驗而來。 憑驗而無實, 理當卽放矣。" 王曰: "治獄最難, 而知獄情爲尤難。 雖濟世所引, 豈無干預者, 亦豈無不干者乎? 卿等商議, 使罪人不漏, 無辜者免於橫罹可矣。" 大臣曰: "渠若獨爲招辭, 則雖稱嫌怨, 不可信, 所引者同然一辭, 故書啓時, 以此爲準矣。 大槪獷賊, 必隱諱正犯, 援引嫌怨及知面者, 乃是常態也。 雖其所重引, 或有可恕者; 雖其所輕引, 亦或有難明者矣。" 王曰: "尹安性事, 如何? 以其招辭觀之, 嫌隙人所共知; 以事言之, 世受國恩。 老而將死之臣, 與嫌家共爲逆狀, 似無其理。 且賊口所稱江陰聚會之日, 乃襄陽出官之日, 此極是明證也。 與丁好恕赴京同也, 以口不可道之言, 歸之尹之一家, 必欲殺之之意也。" 且曰: "江華人則初似不必捉來, 而旣來之後, 濟世之招如彼, 則卽可放送, 不須議也。" 承旨又稟江華罪人事, 王曰: "日暮, 姑爲仍囚。 明日處置。" 大臣曰: "只可拘留矣。" 命大司憲梁誠之、壽城都正 昌等, 閱《聖制攻守圖》, 攷兵器制度。 賜洪原縣監金潤屋、定平府使李繼義、利城縣監尹克夏鄕表裏各一襲, 以盡心救荒也。 辛酉/進講于熙政堂。 山陵所供石灰, 至三千餘石, 今將責辦於外方。 請以江都築墩時, 分定海西, 而初不犯手者取用。 癸酉/以洪受瀗爲左參贊, 趙道彬爲應敎, 趙泰億、李世最爲修撰, 李台佐爲校理兼文學。 承旨金壽興啓曰: "諸宮家、各衙門海水、巖石立案折受處査覈之擧, 實出於聖上矯弊之盛意。 而全南監司趙龜錫, 以道內沿海邑, 皆無折受, 馳啓, 實未知其由。 難免不察之失, 請推考, 令該曹更査稟處。" 上許之。 合啓前 兩司啓姑寢錄勳之命事。 答曰: "不允。" 傳旨議政府曰: "奢侈美麗, 末世之習尙; 節儉敦朴, 治世之良規, 念惟祖宗, 常務樸素, 較諸文、景, 亦不多讓, 比年以來, 昇平日久, 中外無事, 上自公卿, 下及黎庶, 競尙華靡, 飮食服玩, 車馬宮室, 皆極侈麗, 不顧傾産, 弊將難救, 誠爲可慮, 然惟移風易俗, 當在上之人, 躬行率循, 以勵其下耳。 今自宗室公卿大臣, 咸體予節儉之意, 凡婚姻賓客車馬宮室服玩之具, 務儉約以革弊風。" 東、西之論, 初因銓郞通塞而發焉, 其後黨習之乖激, 輒因敲撼銓曹而層加, 此所以聖明必罷郞薦者也。 然旣罷郞薦, 則用人之權, 盡歸銓堂。 夫郞官之位卑也, 而主張通塞, 猶且貽弊無窮, 況銓堂之位高任隆者乎? 文臣之初通臺、侍者, 略倣弘文錄之規, 吏曹三堂、三司長官會同完錄後, 因以擬望, 則銓堂之權稍殺, 而傾奪之習可祛也。 戊子/以上將軍盧珇, 襲封特進輔國崇祿大夫、麻田郡、歸義君, 復姓王氏, 奉王氏祀。 舍人尹止衡將備邊司公事啓曰: "閭延、茂昌不可輕易驅逐事, 曾聞上敎矣。 然屢觀節度使啓本, 不得已驅除, 故今備邊司公事, 如此矣。 閭延來居彼人, 則雖不得驅逐, 滿浦越邊來居者, 則不可不早驅逐。 且今年江邊農事豐稔, 宜令本道兵馬驅逐, 以絶從來彼人之心, 則來居閭延者, 亦不得安然來住矣。 如此則不勞大軍, 而邊患可息也, 請勿失此機。 且光陵親祭事, 命兼行于來月朔。 今年節早, 今朔已有冬氣之寒。 若至來月, 則寒氣必嚴, 恐傷上體也。 且近多天變, 當恐懼修省, 以答天譴。 拜陵雖非如他行幸之例, 然當守靜修飭, 請停。" 傳曰: "閭延、茂昌驅逐事, 不可輕擧大軍, 故不聽耳。 然備邊司公事, 以本道軍馬, 可能驅逐, 則當早驅除, 粘付爲公事可也。 拜陵事, 每緣有故, 迨未能焉。 今者有天變之意, 非不知也, 祭祀不如宴樂, 故養老宴則停之, 而此則不停矣。 雖當恐懼修省, 豈可拱手無爲乎? 今若停之, 則非徒號令不一, 豈安於心乎? 不可以日寒停之。" 【史臣曰: "龜齡之爲人, 性誕謾, 酷嗜酒色, 沈湎之病, 至是益痼。 參列六卿, 椒親故也。"】 臣於月前, 移窆母葬。 擧下之制, 旣是三年之餘, 先輩多於緬服未盡之前, 不欲應官。 今臣三月持服, 若未自盡, 則不孝之罪, 無以自贖, 乞解官以伸情禮, 不許。 刑曹啓: "再犯竊盜, 勿論良賤, 假屬官奴, 以懲其惡, 已曾立法, 例論杖罪以下放赦未便。 請依徒以上例論決。" 從之。 敎曰: "自首守令拿處, 亦是法文所在乎? 更爲考例稟處, 而此中德川前郡守朴光翰, 繡啓曰: ‘以前官時加分, 因營關擇精穀發賣’云云, 其甚疑晦。 旣曰加分, 又云發賣, 未知何許罪目。 混同請拿, 殊欠綜實。 又若朔州府使李延弼, 腐穀改色, 亦有其弊爲說, 而置之請罷。 大抵守令數遞, 不但迎送有弊。 罪沒摸捉, 律至罷黜, 得不近於兒戲乎? 腐穀換捧, 民旣樂受, 而所謂弊端, 官與吏間, 亦不言誰何, 則遽然結末, 不已踈忽? 回啓中此條件置之, 待新道伯下去, 兩邑事査啓稟處。 狀到後, 更令覆奏。" 丁丑/遣判司僕寺事咸禹治於慶尙道、判內資寺事魚孝瞻於全羅道、守藝文直提學愼詮於忠淸道, 問民疾苦, 竝劾守令不法。 時, 全羅道觀察使金連枝, 邀致長興府妓于本營, 令孝瞻竝劾之。 召持平鄭臣碩, 傳曰: "司諫院及爾等所啓之事, 備悉記錄, 授禹治等。" 臣碩仍啓曰: "許錘曾爲田制別監, 喪畢不更口傳, 而就仕受散官職, 乃兼判吏曹事, 許詡所爲也, 請劾之。 且以金守和爲咸吉道監鍊官, 守和爲康津縣監, 監收諸邑田稅, 刻圖書數件行用, 事覺乃逃, 請罷之。" 傳曰: "授錘職時, 詡未爲兼判, 勿問, 守和事, 當從所啓。" 自上惕然慄然, 不遑寧處, 驚勵切至, 信乎《易》彖所謂震來虩虩, 恐致福也。 其將震而奮發, 動而進, 懼而修, 有主而保大, 如《程傳》之言乎? 又曰: 西方暴風雨、大氷雹變異之甚者, 其他螟螣蟊賊之被害, 禾穀無餘, 或傷於旱, 或傷於水, 至於大風之後, 秀而不實者, 皆是民失其天, 將何以生。 又曰: 凡百天地之大異, 皆由於兵民之積怨。 怨積則戾氣應之, 戾氣應而風氣惡。 癘病怪疾, 中外連仍, 夭折死亡之滔滔, 未有如近年之甚者也。 嗚呼! 常平之設, 臣所嘗請, 本以救民, 反爲厲民, 至於各邑收耗, 轉致增多。 此外諸道耗穀, 皆爲度支之所管, 不幾於不遺錐刀之利者乎。 常平之耗, 罷而勿收, 各道之耗穀, 付諸各邑之倅, 以資殘邑, 以補民役, 復國家之舊例, 昭王政之大體, 不亦可乎? 庚寅/行駙馬初揀擇。 御書不允, 批答曰: "予惟, 公輔之司, 實係朝廷之重, 苟非其人, 鮮有能全之者也。 卿, 正直不回, 材望兼著, 小人所異, 君子攸同。 居寵思危, 推賢讓能。 玆予所以虛心側席, 有望于卿者也。 且卿恭儉, 非出於笑貌, 識慮斷可以咨詢, 予之待卿甚隆, 而卿之退讓, 何遽? 過計圖安, 雖可悅於保軀, 忘身徇國, 不猶愈於解病耶? 夙夜惟勤, 每倚卿於伊、傅, 江湖此望, 深不取於喬、松。 予志內定, 其何可移?" 仍遣內官安仲敬, 齎宣醞, 往慰之。 甲辰/微雨。 上命遣大臣, 又禱雨于農壇。 兵曹抄邊兵之可給衲衣者以啓曰: "如別侍衛、忠順衛、忠贊衛則不至無衣者, 故不抄, 只以甲士、騎ㆍ步兵等抄之, 其數亦至於一萬七千餘, 衲衣不可盡給。 其土兵可給者抄得, 乃八千三十餘, 分給衲衣, 何如?" 從之。 己巳/以金始振爲承旨, 李敏迪爲舍人, 李光稷爲正言, 李曼爲右尹, 李翊爲應敎, 吳始壽爲副校理, 呂聖齊爲修撰, 李廷夔爲戶曹參議。 命施賞典文禧廟營建廳監蕫大臣左議政李性源廐馬面給, 堂上兼工曹判書具允鈺、戶曹判書徐有隣熟馬面給, 行副司直尹蓍東半熟馬賜給, 禮房承旨金光默、都廳郞廳掌令金履成, 出納主大祝副司果韓用龜, 幷加資。 甲午/獻納尹彬處置遞, 李䎘出洪受疇, 上答以未知得當。 彬引避退待。 吏曹參判崔鳴吉上箚曰: "夫仁政, 必自經界始。 經界不正, 則賦役不均, 雖有愛民之心, 而民不被其澤矣。 國家癸卯量田之後, 今已二十餘年。 且經昏朝, 奸僞恣行, 新起者不載田案, 載案者率多陳荒。 該曹據結而責賦, 守令按簿而督徵, 勞逸旣殊, 怨苦益深, 流亡日繼, 逋欠日滋, 歲入日縮。 今若不爲變通, 終至於國不爲國矣。 曾見度支沈悅論及此事, 則悅之意, 亦欲令各邑先自打量, 然後分遣御史, 抽栍摘奸。 臣深歎其法之簡要, 謂當朝夕頒布, 今乃不行。 我國之人, 喜相推諉, 主張不力, 遲回遷就於議法之初, 顚倒變更於頒令之後, 唯在聖上裁度便否而處之爾。 苟能持一切之法, 不撓於豪勢, 不奪於私愛, 則何法不行, 何令敢違? 臣謂辦此一事, 則號牌不勞而行。 均民在此, 裕國在此, 豈不重歟! 況今田事稍實, 境內稍安, 此誠不可失之幾, 而若遲旬月, 則已有後時之歎。 伏願特準該司之請, 斷然行之。 亦令廟堂, 博採群議, 俾無追從變更之患, 幸甚。" 答曰: "箚辭, 從當量處焉。" 以申浚爲嘉靖禮曹參判, 金碏嘉善京畿觀察使, 鄭有智嘉善會寧府使, 李禮堅奉訓司諫院獻納。 以木爲之, 有蓋黑漆。 批曰: "所陳依施。" 殿下旣以十四條爲憂, 臣合以七事而陳之。 其略曰, 任賢才以圖恢復, 省輿服務遵儉約, 振紀綱以明賞罰, 肅宮禁以杜邪徑, 開言路以盡群情, 勵廉恥以張四維, 修軍政以(逿)蠻夷。 又曰, 正一心以辨賢邪, 行仁政以結人心, 擇宰輔以簡百僚, 任將帥以整軍伍, 選守令以活小民, 精貢擧以正士習, 重募粟以彰信義, 量物産以貢方物,下明敎以定民情, 除一族以弭寇盜。 又進十思, 有曰, 處深宮, 則思帝堯之茅茨, 任賢能, 則思大舜之疇咨, 尙節儉, 則思夏禹之菲食, 遇水旱, 則思成湯之責己, 憂災異, 則思商宗之修德, 務農桑, 則思文王之田功, 禦戎狄, 則思宣王之自將, 從諫諍, 則思漢 高之如流, 將營繕, 則思唐宗之露居, 積縑帛, 則思宋宗之助兵。 思是十思, 曉夜不息, 如天之運, 如日月之行, 而治不興、亂不止, 臣請伏(安)言之誅, 而無恨焉。 兩司啓曰: "人臣之罪, 莫大於阿意順旨。 若非人君明有以察之, 將惑於其言, 凶于而國者有之矣。 頃者自上, 再爲幸學之擧, 適有秋雷之變, 大臣、臺諫連請停之, 非不知自上崇儒重道之意, 只以人君擧動, 當以其時。 上天癉怒, 唯宜靜修。 且恃聖上包容江海之量, 冒進逆耳之言, 而自上雖不允兪, 但以右文興學爲重耳, 非所以拒諫也。 弘文館副修撰姜克誠, 身在侍從之列, 非徒不能獻言, 乃進拒諫之計, 至於召對啓曰: ‘幸學講經, 崇儒重道之事也。 大臣、臺諫當勸導爲之, 而反論啓止之’ 云。 若大臣、臺諫, 以崇儒重道爲非, 則克誠所言是也, 大臣、臺諫, 本無是言, 而謂之論啓止之, 何也? 是不過逢迎上意以爲, 前日自上不從大臣臺諫之言, 實厭聞之也, 故逞其邪媚之態, 極爲無狀。 且克誠, 本以輕妄之人, 素多物論。 以奸妓之事, 嫌怨於人, 至發於經席之上。身在微官, 乃欲援人於朝, 略無忌憚。又多結無賴之徒, 乃令賤隷, 呼其字, 顯發法司訟者之狀,不齒於士類久矣。 不可一日在於侍從, 請罷其職。" 答曰: "人之議論各異者, 陳其所懷而已。 豈逢迎上意乎? 不可罷職, 不允。" 再啓從之。 朔甲午/夜, 流星出紫(薇)垣, 沒于天掊星, 尾長一尺許, 色白有聲。 傳于政院曰: "李瑋、安烈已經司果、司直, 何以云不當爲主簿乎? 後勿覈駁事, 言于法司。" 一, 大轝於舊例差小造作, 且除欄于肩轝勿造。 一, 誌石兩位, 竝用新造一件。 一, 哀冊非初喪勿移。 一, 圖書勿改造。 一, 舊陵誌石、哀冊、圖書、瓦明器、雜象等物, 埋之屛處, 其餘服玩及木明器等物, 燒焚。 一, 紙牓奉安, 依虞主例, 造櫃子及座子、倚几。 答以勿辭。 副校理南九萬上疏曰: 傳曰: "無知之民, 如是爲之, 何與於卿? 其勿辭。" 桂陽君 璔、坡平尉 尹巖往謁世祖, 極陳除錦城、和義、惠嬪、尙宮之策曰: "何不以宗社爲計, 以一己私恩不斷乎? 若群醜得志, 後世誰知公忠義? 公若見敗, 社稷存亡, 未可知也。" 世祖難之。 丁亥/判府事趙相愚, 上疏請勿受尊號曰: 司諫院正言閔暉來啓曰: "權健今爲吏房承旨, 與吏曹參議李則、兵曹參議權侹, 皆四寸兄弟, 不宜同任政曹。" 傳曰: "權健改吏房。" 尹根壽、韓應寅啓曰: "臣等, 中路往見沈遊擊, 則云: ‘俺當留一日, 往遼東, 議諸巡按, 使發大軍。’ 臣請發五千。" 上曰: "沈遊擊只見平壤賊, 言可擊, 當今咸鏡之賊, 倍於平壤。" 更遣尹根壽, 請加兵。 尹根壽見遊擊, 回來啓曰: "遊擊云: ‘與倭相見之時, 三處賊圍之十匝, 其數可一千。 他處之倭甚多。’ 云。 臣曰: ‘偵探人言, 城中之賊, 僅九百。’ 遊擊曰: ‘此言甚詐。 其人可斬。 須兵七萬, 可擊。’ 且云: ‘與賊相見時, 世俊在行長背後, 如頭目者, 多發悖慢之言。’ 臣問: ‘行長何如人?’ 曰: ‘風神澟澟, 不可侮也。’ 或云: ‘義智已在平壤, 而實爲留住矣。’ 臣等之意, 石尙書亦被論, 恐未易出兵也。" 上曰: "非欲加兵也。 只欲急告於天朝也。" 尹根壽回啓曰: "臣往致傳敎之意, 則答云: ‘我旣見賊勢, 寧可遲緩乎? 先發遼兵五六千, 又爲題本, 發數萬兵矣。 宋應昌, 但到遼東。’ 云。" 己未/以金時默爲大司諫、李鼎輔爲弘文提學。 辛巳/傳曰: "針醫安彦吉、白鶴起等, 竝給參上料事, 着實擧行之意, 言于該曹。" 司鑰可雲秀以不得陞職, 怏怏指斥世祖, 謗訕正音廳。 書員金麗山聞之, 告于政院。 啓下義禁府鞫之, 杖一百, 贖流二千里。 己卯/以金箕晩爲禮曹判書, 徐戴淳爲刑曹判書。 曩者殿下, 深軫民生之苦, 有變通良役之命。 臣忝句管之任, 竊以今日病源, 亶由軍門太多, 仰對前席, 殿下遽命罷禁營。 此實大警動大振作之擧。 不日而異議忽生, 成命反汗, 擧措顚倒, 遠邇駭歎, 使中外臣民, 皆得以窺殿下之淺深。 使臣初不發言, 則自無此事, 追思愧慄, 無面目復立朝端。 況何可周旋宥密之地乎? 方議築北城也, 臣有愚見, 入奏講筵, 殿下責之以書生迂闊。 臣自幸本色, 莫逃聖鑑之下。 今臣不量而入, 苟充於位, 凡於機務之間, 難相違覆, 默無一言, 則殿下所以榮寵臣者, 豈欲其如此哉? 如或迷滯之見, 不能矯揉迂闊之談, 衝口輒發, 枝梧廟謨, 沮撓大計, 終至獲罪君相而後已, 貽害國事, 尤如何也? 甲午/兵曹據咸吉道 居山道察訪呈啓: "新設各站, 竝因野人里名稱號, 未便。 慶源 好叱家站稱馬乳, 鐘城 伯顔愁所站稱撫安, 農所平站稱農郊, 加乙伐站稱櫟山。" 從之。 傳于政院曰: "唐將請見東宮, 東宮不習禮貌, 對答之事, 亦爲未諳。 習禮後, 左承旨往侍講院, 禮貌及答辭, 指敎侍講院官員, 相議爲之。" 司(瞻)寺正黃愼馳啓曰: "臣使李彦瑞, 往玄蘇談話間, 問朱通事所傳行長語, 與遊擊所言各異事, 則玄蘇笑曰: ‘關白處所爲, 則我容有未之聞者, 若行長所爲, 則唯我與聞, 他人皆不得參。 苟有是事, 則我必先知矣。 前頭事, 專在調信之回, 調信未回之前, 雖有云云之說, 皆非眞消息也。 調信若回, 則淸正及各陣, 自當撤歸矣。 此處, 每疑淸正不去, 惑之甚。 目今大事已定, 請封通好之後, 更有何望, 而仍留不去乎? 此則已議盡撤, 後日當知老僧不妄矣。 但調信回後, 朝鮮通信使, 當一時過海, 爾知此意乎?’ 李彦瑞曰: ‘我則不敢知。 我國豈有遣使之理?’ 玄蘇曰: ‘不須如此說。 今日事勢, 不得不爾。 須更作商量可也。 然通信使, 須擇大官中通曉事理者遣之。 不然, 而如前日黃允吉輩, 則不必遣也。 鄭夢周、申叔舟兩人, 能使數百年無事, 其人之賢, 可想矣。 日本人, 雖不識一字, 而或有智慮深遠, 能通事理者, 朝鮮人, 每以能文章通古今自誇, 而其實不曉事者, 亦多矣。 我曾見貴國上官輩, 頗有好人。 今須十分極擇官尊德高者遣之, 乃可濟事。 苟非其人, 則不須帶去也。 我前日對爾, 不曾明白說出, 今始盡情告之矣。 調信之到, 當在旬後, 此時當知我言不誣’ 云。 老賊之言, 極其奸譎, 前頭必有難處之患, 至爲悶慮。" 上下備邊司。 乙未/太白見巳地。 是後屢見。 乙卯/黃海道 海州、松禾, 雷。 癸未/上御晝講。 講《詩傳》 《無羊章》。 上行太宗皇帝忌辰望拜禮于明政殿階上。 種栗於昭格殿 慕華樓隙地。 從永陽君 李膺之請, 將以寬州郡之貢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于吏批曰: "此家時御已久, 大內及桂林君家主除職, 而雖學生之人, 六品遷職。 陽原都正及韓璁宗, 依常例除職。" 昔在武王時, 西旅貢獒, 召公作書戒之曰: "玩物喪志。" 又曰: "不作無益。" 夫旅獒與海靑, 均是珍禽、奇獸也。 武王與殿下, 同是聖君明主也。 以武王而受一旅獒, 似無累於武王之盛德, 而召公猶戒其喪志無益。 以殿下, 而玩此海靑, 若無損於殿下之盛治, 而臣等之敢陳不已者, 亦猶召公之意, 而預防於細微也。 臣等雖無召公才德之美, 其愛君進戒之心, 豈下於召公哉? 武王則納召公之言, 而終不受旅獒之獻, 殿下拒臣等之言, 而敢爲玩娛之擧, 臣等進戒之心, 不及召公而然耶? 抑殿下從諫之量, 不及武王而然耶? 臣等待罪言官, 不勝缺望。 殿下初則閱武於箭串, 中焉中良浦, 終焉伐兒峴, 隨天鵝下啄, 而輒移焉。 擧動, 人君之大節, 占此一事, 而知殿下之喪志也。 又況去其儀衛, 只以匹馬輕擧? 臣等妄意, 殊非敬愼威儀之義也。 伏願殿下, 卽命鷹師, 放諸郊外, 示臣民不復玩好之意。 柳子光疑實錄廳抄史草有遺漏, 請更搜檢, 成俊曰: "此吾輩所不知也。 凡人入啓事, 不宜如此自專。" 姜龜孫亦言其不可, 子光遂止。 龜孫令南袞語座中曰: "今鞫獄有委官、有義禁府, 而未嘗力主其事, 力主者惟武靈而已。 秘事固宜獨啓, 若是公事, 宜公議以啓。 更抄史草事, 座中皆不知, 而武靈獨啓之, 竊以爲未便也。" 子光怒, 請避嫌, 龜孫亦啓其意, 傳曰: "今大事方張, 卿等所啓, 宜不受理。" 令京畿監司, 山萄葡、獼猴桃, 經霜後, 連枝蔓封進。" 傳曰: "京畿監司安應亨加資。 尹英賢乃予積年師傅也。年滿六十, 百官加, 直授僉知, 待闕除授。" 關市把參一切禁斷事, 啓, 故行商之徒, 不敢赴市, 隱伏水上諸處, 潛商爲事, 作爲窟穴, 日以益熾, 本府防禁無路, 尋常痛恨。 關上委官經歷李棟, 移文本府曰: ‘潛商之徒, 水上別咧泊、雲頭里等處載參, 公然潛商, 馬市一不見參。’ 萬端嗔責。 本府雖恭辭回答, 而水上潛商, 彼所洞知, 臣言萬無信聽之理, 其怒益滋自此不無惹起釁端之弊, 極爲可慮。 朝廷嚴立科條, 水上碧潼、昌城等官, 申明知委, 各別痛禁, 俾無上國人執言之弊。 詮次善啓。 副修撰金鍾秀陳疏辭職, 尾請收還館錄時所下傳敎, 批曰: "新登瀛館, 有懷無隱, 可見補袞之誠。" 尹蓍東其時下敎, 特令抹去。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辛酉/命承旨往典獄, 釋輕囚。 以洪學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穰根爲司諫院大司諫。 兩司啓言: "正法罪人載興, 主張凶論, 刪潤凶疏之罪, 渠旣承款, 則無異於載翰等諸賊, 而只施知情之律, 未擧收孥之章, 王法未伸, 輿憤愈菀, 請載興諸子, 幷施散配之典。" 依啓。 右議政成希顔、驪平府院君 閔孝曾、礪原府院君 宋軼、左贊成李蓀、右贊成金應箕、左參贊洪景舟、右參贊辛允武、戶曹判書張順孫、禮曹判書申用漑、兵曹判書鄭光弼、刑曹判書李自健、工曹判書朴說、判尹安潤德、兵曹參判洪淑、工曹參判崔漢洪、兵曹參議李長生等議啓曰: "觀此虜勢, 皆在不遠之地, 而旬日之間, 三入擄去。 此出於憤怨, 其勢不止於此。 此虜知我邊備虛實, 道路曲直, 禦之固難。 臣等之議以爲, 遣將往禦似當。 然先諭城(厎)諸酋以捉致之意, 撫護我軍卒, 以觀其變, 姑遣軍官, 南道一十, 北道二十, 往守要害何如? 本道萬戶, 或有不合者, 亦當擇遣。 南道節度使方有寧, 儒士也, 入寇之路, 連於南道, 若有事變, 則不得身先士卒, 徑遞何如? 北道節度使柳湄, 今被推考, 自以爲終不得保, 管下亦以爲將遞, 雖有號令, 必不順從, 防禦慮或解弛。 當諭湄曰: ‘邊備常加戒嚴, 則賊豈易入寇? 近日之事固失矣。 毋以此爲狃, 而益加措置。 諸鎭防禦, 或有虛踈者, 三品以下, 卿其直斷, 堂上則馳啓。’ 如此則上下之心皆固矣。 體探軍士被擄, 則鎭將以獲罪爲虞。 若使體探軍士, 不由道路, 登山往來, 則萬無被擄之理。 時遣體探, 預知聲息事, 竝諭何如?" 傳曰: "可。" 辛丑/備邊司啓曰: "伏見傳敎之意, 則告急軍門, 其事莫重。 初因胡應元所言, 欲以撥報, 速馳以去, 然更爲專遣使臣, 告以賊勢甚急, 先發數千浙兵, 及期馳到京城, 以爲聲援, 使賊聞之, 則有所畏憚而不敢輕進。 依上敎, 極擇武臣中伶俐者, 與解事譯官, 星馳進去軍門, 極力陳請, 見其軍出, 然後還報爲當。 平安道, 爲根本之地。 前此亦非不慮此, 但賊勢少戢, 而南方之事亦重, 故其時不得已如此處置。 豈能預料其今日事勢又如此乎? 李元翼還爲下去, 則大臣豈可爲監司? 當以體察使下去矣。 但聞下三道人心, 方爲洶懼, 佇望元翼下來。 今若棄之而下去關西, 則下道民心, 無以保葺, 必且處處崩潰, 無復形狀, 恐大同以南, 皆爲棄地。 天兵雖欲救援, 於此地, 勢無及矣。 若是則假使保全平安一方, 豈可以此爲國乎? 此機關至重且大, 臣等不勝憂慮。 無已, 則李元翼留在京城, 句管關西之事, 稍似便宜。 然終不如姑爲下去南方, 或住忠淸道, 一番經略, 鎭定人心, 觀勢進退之爲得。 此群議所同也。 今日迎導天兵, 速至京城, 最爲急務。 平安道一路, 儲峙糧餉措置等事, 則別爲下諭於監司, 另加申勑爲當。 國內山川別祭, 上敎允當。 令該司急速擧行何如?" 傳曰: "群議如此, 則群議爲之。" 日本國 肥前州 小城千葉介元胤、下松浦三栗大守源滿、對馬州太守宗貞國、出羽守宗貞秀、佐須那代官石見守宗國吉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三浦郞、大郞等四人來朝。 恭懿殿答大臣三啓曰: "累爲如此, 至極悶望。 但明廟厚待, 欲報罔極, 而不意昇遐, 大妃殿體念明廟之心, 平生待之, 亦爲至極。 而今也遽至大故, 痛悼之中, 更無可爲之事, 但欲從禮制而已。" 敎曰: "國以民爲本, 民以農爲本, 農以盡地力爲本, 盡地力以勤爲本, 勤以遠慮爲本。 此五本者, 人莫不知, 而世無擧者, 在於姑息宴安耳。 予欲大擧堤堰川防, 示利於民, 澤及貧窮。 爾大小百官下及軍民, 如有欲陳利害者, 來月朔祭後, 可盡來面陳。" 時烈獻議曰: "且以世宗大王言之, 假如聖壽無疆, 文宗大王不幸先陟, 則世宗大王當服斬而立一大君, 又不幸, 則又服斬而又立二大君。 如是以至於八大君, 皆服斬三年, 則是幷文宗、世祖兩大王爲九三年矣。 三九二十七。 雖士、庶人, 亦不當如是, 況帝王之, 其正統至嚴者乎? 此則必不然也。" 癸亥/平安觀察使李濡啓言: "自建州至滿浦, 不過六日程。 此乃賊路要害, 而土卒單弱, 且無財穀, 雖有巨鎭之名, 實無捍禦之勢。 廢郡之地滿浦相連處, 以慈城江爲限, 屬之本鎭, 使之募民屯田, 聚其人而團束, 收其穀而儲峙, 以爲緩急之備, 觀其有效, 次第復設, 亦無不可。 請令廟堂, 從長稟處。" 備邊司回啓: "請待民力稍蘇, 商確擧行。" 允之。 議政府啓: "來癸亥年咸吉道入居, 以慶尙道三百五十戶、全羅ㆍ忠淸道各二百戶, 曾受敎移文。 今以咸吉道失稔, 入居爲難, 議論不一。 然入居築城, 國家重事, 年之豐歉, 難於預料, 儻又後年失稔而停之, 則大事得成無期, 不可以姑息之計停之也。 請於來春減數, 姑以慶尙道一百戶、全羅ㆍ忠淸道各五十戶入居, 令本道觀察使於吉州以南各官, 量宜分置。" 從之。 王若曰: 擧天下而延頸, 式衍震雷; 覃海隅而頒恩, 恭膺渙汗。 其爲感戴, 寧有邇遐? 念惟, 元嗣之蕃昌, 允係皇圖之鞏固。 大統、大業之有繼, 澤厚流光; 文子、文孫之相承, (恨)盤葉奕。 德意實均於寰宇; 異數尤隆於弊邦。 綸綍輝煌, 驚使星之下燭; 筐篚燦爛, 覺睿渥之旁霑。 事旣關君父之榮; 禮難拒臣隣之賀。 然豈眇躬之獨慶? 宜與一國而同歡。 有位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開萬世之丕基, 自今伊始; 荷九重之殊遇, 永矢弗諼。 故, 玆敎示, 想宜知悉。 政院問安, 傳曰: "平安。" 吏曹啓: "開城留後司留後, 錄於京官案, 受祿京倉, 卒則有諡, 獨不列於堂上座目, 未便。 今後留後、副留後, 竝錄座目。" 從之。 弘文館副提學丁玉亨等啓曰: "李瑽前爲晋州判官時, 托病窺避, 物論未便。 其後付職, 屢被論啓, 准期不敍。 今乃敎其子上言, 吏曹退狀, 固非也, 爲憲府者, 所當糾察也, 而亦退狀, 甚不可也。" 傳曰: "李殷礪上言, 以其父瑽已蒙宥, 而尙未敍用, 故敍用事判付矣。 敍用與否, 吏曹自當回啓矣。 若非大關之事, 則憲府當隨有司所爲, 而爲之也。此乃小失, 不須駁遞也。 然臺諫進退非輕, 當議于大臣也, 其分遣史官議之。" 忠淸、全羅兩道儒生金道基等, 上疏辨晣李相采等誣毁之說。 其疏略曰: 漢城府啓: "洪濟院、普濟院賑濟場飢民, 或着裌衣、或單衣, 當此冱寒, 凍死可慮。 令該曹備給衣服。" 從之。 己未/夜, 流星出柳星下。 乙巳/掌令李時萬、李後山啓曰: "勘勳, 國之大事, 而上變者居首, 無功者冒參, 祖宗之法例廢壞, 一國之人心不服。 故臣等仰籲累日, 幸賴聖明察納, 以更議以處爲敎, 意謂其所改勘, 必不再誤。 得見勘勳等第之啓, 瀗等纔下金瑬之次, 而二三等冒錄者, 陞降易次而已, 有何改勘之意乎? 非但兩司論執, 反歸虛地, 殿下允從之美意, 終亦不行。 臣等相顧咄咄, 不敢以臺官自處, 請命遞斥。" 司諫金壽翼、正言河溍、持平柳慶昌、大司諫鄭太和、獻納吳挺一等, 亦以此相繼引避, 竝答曰: "勿辭。" 玉堂處置曰: "今此勘勳, 冒功濫錄之失, 國言藉藉。 臺諫累日論列, 得有改勘之擧, 所宜一遵公議, 而牽掣相仍, 終無削去者, 但於等第之際, 稍易位次, 以爲塞責之地, 錄勳重事, 豈容如是? 兩司之論, 實合公議, 請竝命出仕。" 上從之。 命量減嶺南、湖南、關東等路西糧及訓鍊都監、司僕寺各樣軍兵逃故逋欠價布。 蓋以諸路饑荒, 故從左副承旨趙錫胤之言也。 賜河崙、成石璘、趙英茂廐馬各一匹。 臺諫啓前事, 李龜齡、金允琛事依啓, 餘不允。 宣傳官、守門將上疏, 請㼁及悌男罪。 答曰: "省疏, 具悉。 當與朝廷議處焉。" 癸未/上幸雩壇, 奉審壇上。 上曰: "雩壇神, 人神耶?" 校理韓光肇曰: "《左傳》有之, 皆人神也。 句芒氏, 小皡之子,柷融氏, 顓頊之子, 后土氏, 共工之子, 蓐收氏、玄冥氏, 小昊之子也。" 上曰: "然乎" 假注書具允鈺問議左、右相後歸奏以請: "依前以九成行祀", 命依議施行。 命禮曹堂上、京兆堂上罷職, 以壇內外不淨也。 除李益炡禮曹判書, 申晩判尹。 辛卯/雨雹, 狀如小豆, 雷動電光。 順義大夫鄭悰尙平昌郡主。 獻納趙錫穆上疏, 陳嚴懲討、明聖學、開言略、正名分、節財用、擇良吏、緩舊糴、正經界、革科弊九條。 批曰: "首陳懲討事、(典)學、言路事, 當加意體察, 而次陳正名分、節財用、擇良吏、正經界、革科弊事, 各有攸司。 至於戊戌舊糴事, 爾疏中云云, 政合予意, 亦令廟堂使之覆奏。 松禾官吏, 有特命刑推勘律之擧云。 竊恐玆事, 爲累於聖德。 夫各宮奴子之威行閭里, 亦已久矣。 閭里常漢, 若聞馬直之名, 則可止小兒之啼, 其威勢之可畏如此。 下邑官吏之因事入城者, 不辨東西, 行步跼蹐, 豈有作黨突出, 縛打宮差之理乎? 內司之以此微細之事, 誣飾上達, 已極駭痛。 殿下但當申飭其作挐之弊, 而勿施之可也。 何至於判下大理, 使之加刑而勘律乎? 伏願殿下, 卽釋官吏, 痛懲宮奴, 以示無偏之德, 以杜將來之弊。 辛巳/展拜于毓祥宮, 省牲器。 歷拜奉安閣、延祜宮、宣禧宮, 還詣毓祥宮, 齋宿。 命李潤慶勿限年充軍于金甲島。 功臣之義, 當死社稷, 故賞之土田臧獲, 所以優子孫之養也。 南誾、鄭道傳、李懃、沈孝生、張至和、吳蒙乙等, 挾輔庶幼, 謀傾宗室; 辛克禮, 黨附亂賊, 欲除宗支, 俱不爲社稷之臣明矣。 豈可永錫土田臧獲, 以厚妻孥之俸哉? 請收土田臧獲, 以充國用。 戊辰/諫院啓曰: "昌城, 乃西邊重鎭, 而兵使留防營門, 在於境內, 故自前間或極擇文官差送, 一以撫循軍民, 一以彈壓將士, 意實有在。 近來專以武弁差送, 已成棄地, 物情之未便久矣。 新府使李尙閔遞差, 請以有名望文官, 各別擇送。 尙州, 物衆地大, 素稱難治之邑。 苟非彈壓之人, 決難堪任。 新牧使姜大虎, 雖有治聲, 年衰蔭官, 不合本州。 請命遞差, 勿論職秩高下, 以曾經臺侍之人, 十分擇送。 稷山縣監洪泳, 到任之後, 專事剝割, 托稱唐將支待, 徵木民間, 以爲肥己之資, 聞者莫不唾鄙。 請命罷職。 臣等伏見孝敬殿王世子親祭時, 執事所着祭服, 麤陋不潔, 不合齋明之用。 凡在觀瞻, 莫不駭愕。 當該色官, 請命推考, 使之急速改備。 黃海道罪人, 旣已拿致王獄, 則所當急急鞫問, 而以本府堂上差祭之故, 將至累日稽鞫, 物情極以爲駭。 請竝命推鞫。" 答曰: "允。 黃海罪人, 不過姦猾之人, 詐稱尹暹, 一不關事。 方爲差祭, 不必於齋戒中推鞫。 昌城, 與虜至近, 姑不必文臣差遣。" 兩司啓曰: "修撰李茳與罪人金祐成、尹唯謙, 親切莫比, 而今爲問事郞廳, 非但稍存形迹, 渠有所未安。 外議, 亦多以此言之, 決不可晏然察任。 請問事郞廳卽命姑遞。" 答曰: "依啓。" 辛巳/太白晝見經天。 壬戌/木稼。 自朝至暮, 咫尺不分人物。 施賞典。 冠禮冊儲時賓領議政李秉模鞍具馬一匹, 贊禮曹判書李晩秀熟馬一匹, 主人安春君 烿鞍具馬一匹, 主人贊冠禮曹參議金祖淳兒馬一匹, 執冠者尙衣院正朴崙壽、禮貌官弼善尹光普, 各兒馬一匹, 傳敎官禮房承旨鄭尙愚、酌醴官司饔副提調李魯春加資。 進脯官司饔直長李晦祥, 半熟馬一匹, 賓客及陪從春桂坊亦各兒馬一匹。 傳冊官禮房承旨鄭尙愚、禮貌官弼善尹光普、輔德金祖淳, 竝加資, 都提調領議政李秉模, 鞍具馬一匹, 提調行判中樞府事洪良浩、行工曹判書洪檍、禮曹判書李晩秀, 各熟馬一匹, 都廳應敎金近淳、修撰曺錫中加資, 敎命文製述官行判中樞府事洪良浩, 書寫官奉朝賀李命植, 竹冊文製述官領議政李秉模, 書寫官光恩副尉 金箕性, 各熟馬一匹賜給。 敎曰: "今番賞典, 一遵顯廟朝辛卯年冠冊慶禮時例, 莫敢一毫違越。 而其中參班傅左議政沈煥之, 敎命二字篆文書寫官行工曹判書洪檍, 玉印篆文書寫官行大護軍金翊休, 己卯冊禮時有半熟馬熟馬賞典, 亦有講官準職, 桂坊右職, 亦依先朝己卯年賞典施行, 無敢一毫違越。 雖不親臨, 用親傳之儀。 捧訓書傅左議政沈煥之, 受敎命兼贊善宋煥箕, 受竹冊贊善李城輔, 受玉印賓客洪良浩, 贊笏檢校直閣沈象奎, 擧行旣有所重, 況山林參班, 則不可以可據之無例, 仍而置之, 傅則用己卯師傅賞, 贊善賓客, 則用辛卯賓客賞, 贊笏則用辛卯兼輔德賞。 捧傳旨尹光普、金祖淳、鄭尙愚、李魯春陞嘉善, 曺錫中陞通政, 金近淳以未經準職, 除準職。" 大提學申光漢啓曰: "小臣爲實錄廳堂上, 《實錄》修撰, 今至於己卯年。 臣以己卯時事, 被罪於辛巳年。 今者同修其時之事, 至爲未安。 且臣與右相鄭順朋, 同時被譴, 右相今已辭遞, 臣獨不遞, 尤爲未安。 且小臣年已衰老, 掩卷輒忘, 事大文書, 雖欲盡力, 而勢難堪任。 每爲辭免, 而迄未蒙允。 今又瀆啓, 至爲惶恐, 請以可堪之人代之何如?" 傳曰: "摠裁官, 廳中長官, 故以爲未安而辭避矣。 都廳堂上, 與摠裁官有異, 不須引嫌。 大提學之任, 朝廷豈不計文翰之才而除之乎? 雖其年老, 豈不能堪任乎? 勿辭。" 光漢再辭, 傳曰: "實錄廳則右相亦已遞, 故遞之。 大提學不須强辭。" 右議政趙顯命上箚, 略曰: 恩津 江景浦, 商船所集, 素稱利窟, 本縣收稅, 以裕官用。 肅廟己巳, 劃給於義宮, 宮差有虐民之弊, 因御史論啓, 旋卽革罷。 至是判付, 還屬於義宮, 與本縣, 分半收稅。 忠淸監司狀請還寢, 而廟堂請依判付施行, 令本道, 禁抑宮差之橫濫者。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朴叔蓁啓曰: "尹弼商家, 使義禁府羅將, 督納私債, 以致殺人。 義禁府號爲王府, 其衙門羅將, 但率行而已, 安有私使之理? 其時弼商, 雖入中朝, 必有家長, 請罪之。 前者尹子雲家, 於赴京之行, 附布事覺, 其時子雲, 亦入朝不知, 故但坐其妻。" 知事李克培啓曰: "家人有罪, 而罪及家長, 宜也, 以婦人爲家長, 而科罪, 前未之聞也。" 上曰: "政丞不知, 則不可罪也。 又豈可以此, 而罪其夫人乎?" 叔蓁曰: "近者有一二宰相, 務殖貨財, 一不見敗, 馴至政丞, 累作家舍, 傳之子孫, 以此人相倣效。 古人云: ‘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者。’ 今殿下旣罷本宮私債, 盛德事也。 請幷革民間私債。" 領事鄭昌孫啓曰: "貧民之所以聊生, 以有私債也。 世宗, 嘗欲革之, 而未果, 私債不可革也。" 叔蓁又啓曰: "以私債之故, 洛山寺僧弘智, 橫行閭里, 奪人頭畜, 本府照律以啓, 學悅命勿論, 弘智只贖。 且其賜田之時, 官吏等, 偏聽學悅之言, 限外民田, 竝令給之, 民懷忿心久矣。 請還本主, 以解民怨。" 昌孫曰: "果如限外之田多, 則推還本主爲便。" 上曰: "先王之事, 如此遽改可乎?" 叔蓁曰: "只還限外之田, 則先王賜給之義猶存, 而吾民之怨, 庶解矣。" 上曰: "予當斟酌。" 司憲府前啓承旨遞差事。 "凡還上捧納, 自有其規, 不可增加, 而安集廳移轉之穀, 捧糴取息。 目今蕩敗之餘, 民力已竭, 加以早霜, 晩穀不成, 雖用恒規, 猶恐不堪。 豈可多取, 以重困民生乎? 仄聞畿甸孑遺之民, 難於納糴, 流散相繼云, 極爲矜惻。 請勿擧行, 以恒規捧納之意, 下諭于觀察使。" 答曰: "承旨不可遞。 餘依啓。" 壬午/爲都目政。 以柳道三爲承旨, 蔡忠元爲副應敎, 李端相爲吏曹佐郞, 李逈爲獻納, 李梓爲輔德。 甲午/傳旨承政院: "李興德所養分禮賓之羊, 比典廊蕃庶。 昔太宗時, 欽賜羊五百頭, 予卽位之後, 幷前賜羊一千五百頭。 許稠久爲禮曹, 以爲供祭之羊, 不可輕也。 蓄養之事, 盡心爲之, 羊亦蕃庶。 然其時只用親祭, 今李興德之事, 比舊爲加, 此法不可墜也。 其以此語諸禮曹, 更加盡心施行。" 司諫院大司諫南世準等疏陳四事曰: 辛未/諫院啓曰: "聞近日刑曹首飾母抄啓時, 乃於中間, 不無加書者云。 請考見其單子。" 傳曰: "首飾母揀擇事, 中宮殿司鑰所呈手本, 則予曾見之。 刑曹揀擇書啓單子, 則予未之見也。 其問于中宮殿司鑰以啓。" 館學連疏, 答曰: "爾等逐日陳疏, 無乃大瀆擾乎? 事貴適可, 勿復如是。" 召見藥院諸臣。 命煎入人蔘一兩重粟米飮。 聽諫非難, 而從諫爲難; 知過非難, 而改過爲難。 諫而不從, 斯爲拒諫; 過而不改, 斯爲文過。 故護疾而忌醫, 非養生之術; 亂本而治末, 非正物之道。 頃者, 諫官以無名內用, 枉費國儲, 公私匱竭, 物議紛騰, 不忍懇悃, 至於論啓, 實中時病, 可謂藥石。 殿下固當優容聽納, 痛革積弊, 而纔聞諤諤之言, 遽有訑訑之色。 其所蠲減, 皆外間細瑣之事, 而內用之弊, 略無一言可否, 與諫官所啓, 黑白不同, 是可謂從諫乎? 是可謂改過乎? 減省外間浮費, 不過一有司之責, 而上勤聖慮, 下侵衆職, 爲掩過飾非之擧, 無責己服善之意。 循聽諫之名, 而闕聽諫之實; 有知過之明, 而欠改過之勇。 凡在臣僚, 孰不缺望? 伏願殿下, 惕念於斯, 躬先節儉, 聞過卽改, 無名內用, 一切勿擧, 光明正大, 無爲纖芥之私, 不勝幸甚。 君不獨理, 必資良弼, 而匡救之責, 專在大臣, 苟非其人, 禍亂隨之。 故元首、股肱, 著於舜歌, 舟楫、霖雨, 載於《說命》, 相須之義, 顧不重歟? 近來大臣, 苟避形迹, 專事容默, 保持祿位而已。 其於國家, 曾無一毫施設, 凡所建議, 上下雷同, 是非兩了, 莫敢矯其非, 此豈國家之福哉? 西陲雖有築城措置之事, 亦非安危所係, 委任責成, 誰人不克? 而大臣當初, 請遣重臣爲觀察使, 復請遣二品, 其計慮不熟, 而遷就無常可知也。 及上欲遣柳灌, 則貳公弘化之人, 不可遽除于外, 當以實啓達可也, 而乃托以身有風疾, 不可差遣, 矇矓是非, 前後異辭, 不直論啓, 將誰欺乎? 下無滯情, 上無私斷, 君臣之間, 豁披胸襟, 不亦善乎? 天威咫尺, 有懷不達, 囁嚅而退, 大臣之職, 固如是乎? 伏願殿下惕念於斯, 政之可否, 事之得失, 反覆商確, 至于再三, 使大臣執政不回, 盡心國家, 無復有遲疑苟順之患, 不勝幸甚。 八道儒生朴盈源等, 上疏請從祀文靖公 金麟厚於聖廡。 批曰: "文靖之造詣, 予嘗所尊慕。 然從享, 大典禮也。 幾百年未遑, 今豈可輕議乎?" 原任吏曹參判鄭志儉卒。 志儉, 字子尙。 文翼公 鄭光弼後孫。 自桂坊, 受知于上, 丙申登第。 長經術嫺詞章。 溫雅淸通, 有江左名士風。 與沈念祖齊選內閣, 顧問啓沃, 偏被恩遇。 躋亞卿薦文衡, 簡庸未究而卒, 士流惜之。 以宋文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禮曹宣攝內外, 各供其職。 陳設及行禮節次, 竝與正至賀儀同。 奉禮郞分引宗親及文武二品以上, 由東西偏門入就位, 次分引諸客使入就位。 典儀曰, "四拜。", 通贊唱 "鞠躬、四拜、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客使鞠躬四拜興平身。 致詞官升自西偏階, 進當座前, 俯伏跪。 通贊唱 "跪", 宗親及百官、客使皆跪。 致詞官致詞云, "(具)官臣某等, 王世子嘉聘禮成, 克崇景福, 不勝慶忭。" 俯伏興, 降復位。 通贊唱 "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客使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傳敎官進堂座前承敎, 由東門出, 臨階西向立, 稱 "有敎。" 通贊唱 "跪", 宗親及百官、客使皆跪。 傳敎官宣敎曰, "禮成之慶, 與卿等同之。" 宣訖, 還侍位。 通贊唱 "俯伏、興、平身", 唱 "搢笏、鞠躬、三舞蹈、跪、三叩頭", 宗親及百官ㆍ客使搢笏、鞠躬、三舞蹈、三叩頭。 通贊唱 "山呼", 通贊唱 "出笏、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宗親及百官ㆍ客使出笏、俯伏興四拜興平身。 己未/行王世子賜謚告廟祭及賜謚冊印之禮, 承旨、史官等以黑團領、黑角帶進參。 戊戌/侍講院啓曰: "王世子以侍病, 自歲前停講, 終値大慼, 迄未開筵。 沖年講學, 寸陰可惜, 而廢講之久, 殆至三箇月, 事極可悶。 揆以《禮經》, 未葬讀喪禮之義, 則卒哭前專廢講業, 似未妥當。 會講、朝講, 雖不可爲, 常時開筵, 不可久停, 而前受《大學》、《小學》, 實與《禮經》無異。 來月爲始, 開筵何如? 師傅之意如此, 敢啓。" 從之。 臣承重命, 恐不能堪, 奔馳圻甸, 廣咨博訪, 及于庶民, 生民之病, 固不多矣。 然而私田收租之弊、貢鈔收贖之法、刈草藏氷之事、瓦窰繕工之木, 皆民之所甚病者也。 竊觀, 比年以來, 國家遣使于外者非一人, 訪求民瘼者非一事, 而竟無其效者, 臣恐攸司莫肯擧行, 而徒爲文具耳。 伏望垂察, 斷自宸衷, 命攸司擧行。 履霜不戒, 必至堅氷; 毫釐不伐, 至用斧柯。 故聖人必謹之於微, 辨之於早。 今從官敢以法外之事, 不由該司, 輒自上聞, 非徒不罪, 又從而允可之, 此寵信宦寺之漸也。 祖宗有典有則, 貽厥孫謀, 金科玉條, 昭如星日, 而乃以宦寺緇髡之故, 一朝廢之而不遵, 此輕變舊章之漸也。 佛氏之害, 聖鑑洞照, 而罷齋撤寺之論, 拒之甚力; 費鹽供僧之請, 從之如流, 此崇奉異端之漸也。 從諫弗咈, 人主之美德。 近者大臣進言, 加之譴辭。 臺諫伏閤, 而略不念聽。 任喉舌者, 職論思者, 執奏非一, 而皆不見納, 此惡聞直言之漸也。 噫! 古之人主雖善於始, 鮮克有終, 始之不謹, 其終奈何? 殿下嗣服之始, 有此四漸, 臣等正爲此懼, 累瀆不已, 伏願更加警省。 以李憲琦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鶴秀爲成均館大司成。 命別立懿敬王廟, 令月山君 婷, 奉祀。 祭品, 依文昭殿例, 別祭、大享, 用羊、豕熟薦, 樂只用皷吹, 樂器用一件。 掌令閔忠元, 自南陽召還。 丙申/視事, 輪對, 御經筵。 敎曰: "今予夙宵一心, 惟在奉先爲民。 春謁今日始行禮, 周旋出戶, 少伸展省之誠。 而還至通衢, 召問貢市人弊瘼。 初意則夜雨, 雖是喜雨, 通宵霢霂, 道路泥濘, 詢瘼欲於數日後爲之。 雨與晴, 叶望駐輦, 見渠等。 旣見之, 若不以一分實惠霑及渠等, 予心當愧乎否乎? 御極卄餘年, 一事半事, 無便民足民之可言, 每對都民, 背汗沾衣膚。 今雖召見, 特前例板, 外面文具, 尤豈不靦然乎? 所可幸者, 挾路觀光者, 皆帶蘇旺之容, 此最萬幸。 多般思之, 無可施之惠。 夜於齋所, 適有念及於減分事。 收租爲八九萬石內外, 則例以減分草記, 先朝各年巳例卽然。 而冬春穀價, 猶不過踊之, 故特加軫念, 只減十五分一。 猶不若不爲, 以此心常耿耿。 減分只限今年, 須卽復貢之意, 已有下敎於渠等者。 令廟堂, 分付惠廳。" 批曰: "積工乃成幾年痼習, 豈一朝盡礪循謬之風? 是予之過, 卿之以此引嫌太過。" 文命疏言: 己酉/傳曰: "自今宮人葬地, 勿越江, 於禁標內, 卜吉地葬之。 若有衆塚, 則遷其塚用之。" 仍遣任士洪, 相麗媛葬地, 葬于昌陵傍。 王思麗婉不已, 命葬近地, 尋常遊獵, 欲觀望。 以趙然昌爲吏曹參議。 兩司申合啓及前啓, 不允。 丁亥/遣兪興俊押送唐人 周亞靖等五名于遼東。 戊申九月初十日甲午大司諫宋諄、執義李爾瞻、司諫柳慶宗、掌令朴楗、獻納李惺、正言朴汝樑·韓纘男啓曰:李弘老居家悖惡之行, 在官貪虐之狀, 國人所共知, 公議所同棄。 厥罪足以安置, 而近日論列, 只擧關宗社而言之, 故未暇及此也。 今以龍灣上疏一事言之。 當初《政院日記》, 不載此疏, 而有兩件寫本行於時, 一件則措辭極其兇慘, 有"大權不可久假"等語云, 而臣等未得見之。 一件則有"兩宮分駐, 初出不幸, 權署之命, 抑非得已, 念及當時事, 有不忍言者。 況政令兩出, 擧措多岐, 漢臣諸葛亮以宮、府異同, 謂之不宜。 亟回邸駕, 同守一城, 實今日臣民之望也。" 等語, 此則臣等之所得見者也。 或謂: "此件, 弘老欲掩其罪, 刪改者"云。 而以臣等所見言之, 自"兩宮分駐"以下等語, 極其陰兇, 無非交亂謀危之計。 人臣有此罪惡, 固不容誅, 況交構兩宮, 尤有所不忍言、不忍聞之事。 此其罪窮天地、通萬古而罔赦者也。 但此事情狀陰祕, 有助惡參謀李心傳者, 有口皆言, 傳播中外。 此所當窮鞫首惡, 得其兇狀, 明示典刑, 使伏誅者無辭, 而一國之人, 皆知亂賊之無所逃其罪也。 臣等以其賜死而死, 完其支體, 猶以爲不當其律。 伏閤彌月, 終始請鞫, 而尙未蒙允。 昨日聖批, 反以"不愜公議"爲敎, 而至下貸死之命, 是殿下以臣等爲不欲殺弘老者耶? 以公議爲不欲殺弘老者耶? 弘老之死, 一疏足矣, 而臣等以近來交構之事, 必欲嚴鞫顯戮者, 所以極其罪而重其死也。 生人、殺人, 是何等事, 而旣下賜死之命, 旋有貸死之敎? 王言一下, 四方駭聽。 此無非臣等奉職無狀, 不能格天之罪也。 尙何顔面, 仍冒言地, 使大逆不道之賊臣, 更延晷刻之喘也? 請竝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乙卯/夜, 流星出昴北, 入參星北, 狀如甁, 尾長一丈許。 右議政尹仁鏡議: "太子出講, 雖是慶事, 古無進賀之例, 不須預爲之慮, 凡干進獻之物, 通諭後猶可及備。 四學輪次官, 例以能文者擇差, 其來已久。 若以成均館官員差送, 則本館亦有所掌, 且若有不合衆望者, 品藻儒生所製亦難, 依舊施行爲當。" 從殷輔議。 大將啓曰: "廢君當由水路而行, 調發沿江各邑軍兵, 護行何如?" 上曰: "獨夫之行, 何用如是! 雖置之路傍, 必無保護之人, 不必過爲疑慮。" 司憲府持平閔壽福來啓曰: "禹埏以相禮未箇滿, 陞爲安邊大都護府使, 恐吏曹有情也。 且安邊地廣民衆, 非如埏年老者堪任也。 請改差, 鞫吏曹官吏。"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尹弼商、盧思愼、許琮議: "埏, 累經守令, 稍知民事, 且此邑非煩劇之地, 何不堪任?" 鄭文烱議: "埏爲白川郡守時, 臣爲觀察使, 詳知其爲人, 性本慈祥, 勤謹奉公, 宜於字民之任, 後又爲丹陽郡守, 頗有聲績, 臣妄意安邊可能治之。" 傳曰: "議如是, 其令赴任。" 甲戌/以林光弼爲司諫, 徐宗玉爲獻納, 趙尙命爲持平, 任珖爲應敎, 申致雲爲修撰, 趙遠命爲開城留守。 刑曹啓: "前郡事李剛之狀告, ‘其弟中樞崇之辱我者非一’, 事關綱常, 請令司憲府推鞫。" 從之。 癸巳/召對于熙政堂。 禮曹啓: "宗廟大享, 糝食、脾析、豚拍烹熟之節, 多與序例不同。 請考古文, 一依序例供進。" 從之。 持平許寬啓曰: "昨日經筵, 兩司長官等啓曰: ‘前臺諫及弘文館, 胥失事體。’ 臣以弘文館校理爲持平, 勢不可相容, 請遞臣職。" 傳曰: "昨日經筵, 兩司長官果有言矣。 然以相傾軋, 爲有後弊, 非以弘文館言臺諫之失爲非。 然果難相容, 不得已當遞。" 上敎大臣曰: "觀此書狀及稟帖, 提督之不卽前進, 實由於經略之令, 經略用心, 至爲未安。 似當周旋於經略前, 此意如何? 今此聽令於劉綎之說, 亦恐爲所賣, 反致提督之怒。 或執言撤兵, 所關非輕。 且今之提督退兵, 亦因乏糧。 與開城府退兵一般, 其爲不幸極矣。 此予前日所以每以糧餉一事言之者也。 至於劉員外, 以爲糧餉事, 恬不動念云, 尤爲未安。 且我國將士, 軍無統領, 無一人出攖云云, 此則由於元帥之不良矣。 未知何以爲之? 且予有過慮。 賊屯據釜山, 以爲久駐之計, 而天兵因糧乏撤還, 則何以爲之? 議啓。" 回啓曰: "兇賊勢大, 天兵遠下, 經略提督, 互相推托。 今觀經略牌文, 則欲出萬全, 務收全勝, 戒勿輕進而已, 初非掣提督, 使不自由也。 設使提督盡率手下兵, 急擊殲盡, 則此亦經略牌文內意也。 但經略似是一責於提督, 而自免於縱寇, 此則誠爲未安。 依上敎, 令尹根壽, 時時乘隙, 隨事周旋。 至令我國軍兵, 聽命於劉綎之說, 臣等所料, 亦慮如此。 只使我國將官與劉綎, 協同進勦而已, 別無不聽提督令之語, 提督雖怒, 似難以此執言。至於糧餉一事, 賊兵纔退, 大軍猝下, 遠處搬運, 勢難及期齊到。 湖南運穀, 數過四千石, 已爲運去, 近日之內, 姑無缺乏之患, 而天將所言, 則以爲一日不繼, 輒以是爲托, 誠爲悶迫。 第觀前後狀啓, 賊據釜山, 架屋耕田, 此言若然, 勢將持久。 若過旬朔, 則雖竭一國之力, 決無支撑之理。 此是將來之大患, 百計難措。 加以兵使權應銖, 大失本土人心云, 不可不遞。 我軍無統, 一不出攖之言, 雖由於元帥之不良, 將官之無能, 彼此强弱, 形勢頓異, 其所云無一人出攖, 亦出於哄我之言。 邊應星等捷報, 亦必有聞矣。 今雖未能布陣於平地, 結陣相當, 賊據熊川以下, 遮遏水兵, 三道水使, 不能過其界云, 此則不可不汲汲圖勦, 以通兩南水路, 然後方議水戰, 此意諭于都元帥。" 戊申/備局啓曰: "全羅監司元斗杓瓜滿當遞, 而善是職者, 難得其人, 請限一年仍任。" 從之。 弘文館副提學慶渾等上箚曰: 中外大小臣民, 始佩號牌。 各道人口, 因號牌加現者日衆。 上慮擾民, 傳旨曰: "號牌之令已行, 民無匿名者。 若以號牌之數差役, 則民必駭惑, 依舊以所耕多少差定。" 壬寅/以安圭爲掌令。 全羅監司吳始壽馳啓: "飢餒已極, 殺越之變, 無處無之,至於墓寇, 曾所未聞, 而寶城郡校奴日命, 寺奴崔日, 南原府御營軍金元民, 私奴哲石等, 發人藁葬, 赤脫衣服, 公然偸賣, 爲屍親所覺, 稱以迫於寒凍, 無辭就服云。" 上下其啓刑曹, 議大臣, 皆以爲: ‘雖曰迫於寒凍, 原其情狀, 甚於强盜, 其罪應死, 在法罔赦。’ 辛巳/禮曹啓曰: "王世子嬪嘉禮都監, 例於揀擇後設局, 故自曹不敢先稟矣。 今承上敎, 令該曹, 卽爲差出都監堂上、郞廳, 今月爲始, 預爲料理, 別宮修繕之事, 亦令該曹, 鳩取材料, 趁歲翻始役事, 捧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 "允。" 壬辰/右議政朴宗薰, 三疏辭免, 賜批敦勉, 遣亞卿偕來 甲辰/以黃昇源爲判義禁府事。 甲戌/以鄭述祚爲掌令、具庠ㆍ鄭煥猷爲正言、洪重孝爲戶曹參判。 吏曹, 以守陵官西春君 燁, 摠護使徐邁修, 殯殿都監提調韓用龜、趙尙鎭、閔台爀, 國葬都監提調趙鎭寬、李義弼、韓晩裕, 山陵都監提調林蓍喆、金勉柱、李勉兢啓下。 "以魚梁爭奪之故, 而焚燒網子, 則網主姓名, 非不知也, 而乃曰: ‘書契內不錄其名, 島主亦不囑。 故不得擅刷。’ 是燒網子, 似非爲爭奪魚梁而爲也。 且刷還者, 泛稱其罪, 未嘗名言, 亦非爲約束而然也。 詐僞如此, 當其時邊將, 若詳問, 則其言必窮, 情不自掩矣。 旣不能爾, 則職宣情狀, 遙度爲難。 待其上來, 令禮曹從容詰問後, 施行。" 刑曹參判許琛、吏曹參議金諶議: "職宣之言, 反覆難信。 若實無島主之命, 則職宣固難擅刷矣。 國家又安可私囑, 特送乎? 私囑而(不)刷還, 則恐損大體。 職宣上來後, 令禮曹語之曰: ‘今所刷還, 只三十戶, 而爭奪魚梁者, 不在其中。 只燒網子以塞責, 固爲不可。 然今殿下新卽位, 已布寬典。 島人之在我土者, 亦是編氓。 宜在肆赦之例, 今不更問。 以此諭遣何如?" 工曹參議尹慜、戶曹參議愼守勤、兵曹參議朴元宗議: "今觀職宣所言, 多有詐飾難信。 上來後, 令禮曹更詳詰問, 如有刷還之勢, 從便開諭, 竝令刷還, 何如?" 從弼商等議。 以金在魯爲左議政, 宋寅明爲右議政, 金興慶序陞領議政。 始卜相命下, 興慶請對, 知上意所在, 退而卜入。 寅明挾蕩平之論, 巧中上旨, 登第纔十七年, 驟躐相位。 在魯以斗筲之才, 苛瑣諂黠, 而上以其持論不激, 與寅明幷陞, 蓋將責成蕩平也。 是日以趙顯命爲吏曹判書, 顯命亦主蕩平者也。 以申思喆爲判義禁。 丙寅/傳曰: "朝官有孝行者書啓。" 乙亥/行文武臣殿講。 傳曰: "昨日政事未畢, 聞皇帝之訃而罷之。 今停朝市而下批目, 可乎? 其議于大臣。" 尹弼商、洪應、李克培啓曰: "用人不可廢也。 宣下批目, 然後可治其職矣。" 傳曰: "可。" 下批。 戊寅/以閔鍾顯爲吏曹判書, 趙鎭寬爲刑曹判書, 沈煥之爲議政府右參贊, 徐邁修爲司憲府大司憲, 宋銓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大容爲成均館大司成, 李潤謙爲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 今敎云: ‘僕臣正, 厥后克聖; 僕臣諛, 厥后自聖。’ 所謂僕臣, 陪僕暬御之臣, 猶今之司僕, 非宦官也。 宦寺職掌守門、傳令, 灑掃宮庭而已。 此家奴, 非僕臣之比, 豈以僕臣之例, 待家奴乎? 孝江老奸多術, 弄權欺罔, 其罪決不可不治。 又敎之曰: ‘無求備于一人。’ 所謂無求備者, 乃言百執事之在下者, 非謂三公。 三公論道經邦, 爕理陰陽, 所與共天位, 治天職者也。 一德不備, 則決不堪任。 《周官》云: ‘官不必備, 惟其人。’ 古之三公無其人, 則闕其位。 世宗不備三公, 蓋以(比)也。 文炯才器庸下, 不厭衆望。 爲贊成, 中外驚駭, 至被論駁, 況此三公具瞻之地乎? 昨日命收群議, 旋止之。 殿下於卜相, 旣失其人, 而號令亦且不一, 臣等不勝痛悶。 相非其人, 而號令不信, 國家之治亂係焉。 戊寅/上命北道監市御史金鍾正兼行穩城民人安集之政。 其觀察使、兵馬節度使事目: 今日之國事, 言之痛哭。 今之論者, 徒知利害之所在, 而不知所以救之, 亦非爲國之忠而做事之道也。 今若假臣一銜, 馳到耽羅, 以爲押來之地, 則豈無別樣之道乎? 以臣見失之罪, 走報彼中, 則禍患之來, 當在臣身, 必無延及國家之理。 殿下何惜一微臣, 而忍爲義理之所不忍, 自取天下後世之譏乎? 況先臣忔以崇禎己巳赴京, 不幸病死於玉河館。 其返喪也, 特蒙皇朝哀恤之恩, 欲報之德, 昊天罔極。 況且神宗皇帝再造之恩, 實吾東方萬世不忘者。 願殿下許臣之請, 加意夬斷焉。 噫! 國之長短, 在天, 人之死生, 有命。 前頭禍福, 不可預料, 唯當目前處置, 合於義理而已。 遣注書趙益貞, 問於申叔舟曰: "禮曹啓: ‘舊例明使之來, 倭人來朝者, 未離浦則留于浦, 已離則於所到諸邑留之。’ 其可留處, 擬議以啓。" 叔舟對曰: "倭人來朝雖諱, 中國豈不知之? 且今來明使, 皆我國人, 因其族屬, 事事皆聞, 安能諱之? 況今明使, 必經夏待秋而還, 則數多倭人, 久留諸邑, 弊固不少。 且明使倭人接見, 不必同日, 何嫌乎? 皆令上來待之爲便。" 上與諸宗宰親議, 令承政院馳書留都承旨曰: 壬寅/傳曰: "兩闕所造材木, 雖不以高大之木斫伐皆以十尺或九尺短木, 伐曳上送云。 圓經雖不大, 尺數何必短也? 此由奸濫所致, 兩年前後下去伐曳木敬差官, 及監役官等, 竝推考, 令都監更詳察處。" 戊寅/奉常奉事梁禹恒及第金鳳著、學諭康現、生員金瑞郁、金現瑞、朴東楫上書言: 大司憲李時彦啓曰: "犬馬微臣, 庸下最甚, 素乏一長。 偏荷天地鴻私, 猥側正卿之列, 其爲淸朝之累, 名器之辱, 亦已甚矣, 至於忝冒匪據, 非止一再。 每承除旨之下, 心神飛越, 若隕千丈淵谷。 今者又有憲長之命, 出於千萬所未到, 驚惶震懾, 不知所措。 臣今衰老轉劇, 腐棄已甚, 尋常職分, 一無所堪, 況此風憲莫重之地, 萬不承當。 且念臣頃爲刑曹判書, 奉職無狀, 在囚之人, 出獄赴擧, 當初專不干預之事, 盡於前後緘辭矣。 臺評重發, 至以沒無其實狀, 終欲歸罪該官爲辭。 所謂沒其實狀者, 卽欺罔也, 人臣欺罔, 乃是一罪, 則當就伏刑章, 以謝國家。 而謬蒙天恩, 曲加容貸, 雖至於棄而勿論, 罪名猶在於身也。 曾未數月, 旋授 被寵渥。 憲長之任, 此何等職事, 而乃敢以負罪者當之乎? (瞻聆共駭, 遠近譁然, 徊徨踧踖, 實深狼狽。 雖無顧戀恩寵, 黽勉供職, 公論至嚴, 久猶難遏。 其敢曰事在旣往, 非臣所與, 而不恤人言, 唐突冒據, 行呼唱而糾百司乎? 揆分顧義, 決非可堪, 請命。) 請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退待物論。" 以柳永慶爲吏曹判書。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聞 近者京江材木, 平市署抑買爲公用, 或有呈訴者。 大抵, 或有欲造家而貿來者; 有興販以資生者, 而國家市準, 與私相貿賣者頓殊, 不無怨望。 國家不得已爲之, 則依民私貿之直爲當。 又聞其價, 待畢造成以給。 外方之人安得爲受價, 長留京城? 亦可卽給。" 傳曰: "材木事, 今因府啓始知。 其弊不貲, 其言于戶曹、工曹, 興販者卽給其價。 有欲造家貿來者, 尤不可抑貿也。 餘不允。" 丙午/上詣皇壇, 仍詣眞殿毓祥宮, 歷臨孝章廟。 上曰: "爲臣忠乎, 爲子孝乎? 欲致精潔, 不爲親享, 是誰之咎? 旣奏神室, 何以贖愆? 自今減膳三日。" 上朝壽康宮, 陪上王幸東郊, 放海靑, 晝停于幕次。 上王召見趙末生、李明德、元肅曰: "今大司憲請止平山之行, 吾素有風疾, 往往酸痛, 大臣屢請湯沐, 故欲爲是行。 今大司憲之言是矣, 於卿等意何如? 吾亦以爲, 不知者必以我爲鷹犬之好, 其知大體者, 豈若此哉?" 末生等曰: "使臣支應, 亦小事也, 何足以此爲言?" 上王曰: "伊川溫井何如? 比平山稍遠, 且無草。" 肅曰: "倉穀亦少。" 明德曰: "伊川不可行也, 地亦氷凍不釋。" 上王還宮, 傳曰: "吾於路上反覆思, 平山之行果有不便。 非特使臣, 宣慰使連連往來, 驛路可慮, 吾必不行, 待來秋明春乃行。 其速召李君實還, 吾若病發, 則針灸理之。" 末生、明德、卞季良曰: "使臣之行, 弊亦不多, 上體未寧, 民間小弊, 輕重存焉。 且針灸非臣等所望也, 一朝病發, 雖悔不及。" 上王曰: "大臣、兵曹、代言司曾請沐浴理病, 今卿等亦請行, 吾將從之。" 司憲府前啓: "護軍洪汝諄, 爲人猜險, 加以縱恣。 主兵按北, 皆肆貪饕, 士類擯斥, 中外唾罵, 而不自惕慮, 惟事侈肥。 久在棄廢之中, 遽通淸顯之路, 人皆指目, 莫不憤恚。 自知正議之不許, 人望之不厭, 非但無革心改慮之志, 反欲爲造事陷人之術。 一聞沮塞之言, 輒生傾陷之謀, 嗾其一家之親, 浮薄之輩, 必欲中傷一二人, 以爲掩口張勢之地。 假托攻和之論, 陰售排擯之計, 乘機狙擊, 略無顧忌, 將至箝制一時, 嫁禍士林, 形迹昭著, 有不可掩。 此固傾軋不靖之端, 自汝諄輩啓之。 當此國家艱危, 又致朝著紛挐, 淸朝之羞, 莫甚於此。 輿情之激, 固其難遏, 名義至重, 聖明洞燭。 今日之必欲罪汝諄者, 豈有他意於其間? 實是快人心而恢公論, 以爲保合鎭靜之計, 欲享和平之福於聖明之時。 安敢好爲紛紜之論, 以負聖上之意? 請更加三思, 亟賜一兪。" 答曰: "依啓。" 戊午/大司憲趙光祖啓曰: "臣出身不滿四十朔, 職任猥濫。 況憲長, 持一國風憲, 所任至重? 且臣自出身後, 濫處侍從, 不爲他務, 如文簿、條章等事, 不知門戶, 無異於初出身之人。 敢辭。" 傳曰: "大司憲之任甚重, 人之合於此職者不易。 銓曹雖不注擬, 予意已注於卿, 銓曹適以卿擬。 雖曰不知簿領間事, 此特末節, 豈必經歷後知之? 毋辭。" 五啓, 不允。 司諫院啓曰: "南下諸軍, 將爲撤還, 而京倉見糧, 其數不敷, 則任度支者, 所當先期措畫, 俾無不給之患。 韓應寅等, 尸居其職, 專不料理, 以致天將供闕, 王師枵腹, 辱及君上, 變將不測, 凡有血氣, 莫不痛心。 請命罷職。 白惟咸啓辭中, 依律定罪之語, 政院捧傳旨之時, 無端落漏, 昏不致察甚矣。 請命遞差。" 答曰: "過重, 不允。" 政府啓曰: "凡遇誕辰、節日, 百僚會同, 瞻望日表, 上壽稱慶, 此固臣子之至情, 而在禮亦不可廢者也。 經亂以來, 自上過於謙遜, 每下權停之敎, 應行之禮, 廢而不擧, 十年于玆。 頃日, 有司以誕日令節, 不可不行禮之意申稟, 而未蒙允可, 群下之憫鬱, 爲如何哉? 今者日氣寒澟, 親臨擧動, 自下固不敢請, 依平時權停例, 令王世子, 率百官稱賀於庭, 於情於禮, 斷不容已, 敢啓。" 答曰: "然則當勉從。" 【史臣曰: "國俗多有苟且之習。 自古生員、進士及文、武科放榜時, 其族類或引朋友, 而相與拜謝於後行, 無復有禮, 紊亂顚倒者久矣。 及至是日, 右議政安瑭以其子處謹中進士, 使堂吏設帳幕於勤政門御間之傍, 正與御榻相對, 而承旨柳庸謹、孔瑞麟、注書沈思遜、翰林曺彦卿等, 侍殿上, 望見褰帷之內, 溺器甚分明焉, 行謝恩後, 瑭食堂饌於其中。 時工曹判書金克愊、知中樞府事任由謙及宗親文武官, 洎雜類坌入闕庭, 或箕或蹲, 亂坐御路、御間, 而其中有相揖出入者, 有拜跪私禮者, 皆不知過位色勃之敬也。 承旨孔瑞麟, 亦有族生入格者, 下殿趨謝者再, 柳庸謹亦如之, 其應榜儒生, 率多緩步從容, 或揮扇狼顧, 入殿門, 反似場屋入門者。 吁! 禮之不講, 久矣。 安得不近於群兒之所爲乎? 見者尤笑安瑭不知大臣之體, 後果被憲府之劾焉。"】 今承懿旨, 臘肉進上, 大殿外四殿, 減半封進。 禮曹啓曰: "日本國使臣弸中, 斬對馬島首惡人十八頭, 與對馬島主特送, 各持船五隻偕來。 弸中自當依例接對, 而對馬島特送, 亦非年例事也。 請廣議爲之。" 傳曰: "命議政府、六曹判書、府院君、判尹以上, 會議于闕庭。" 頃者《常訓》, 能體認否? 疑之勿任, 任之勿疑。 此正君臣無間之意。 噫! 汝始代理, 非春坊舊僚屬, 則皆初面之臣, 尤宜加勉也。 何謂《否》乎? 君臣所以間阻也。 何謂《泰》乎? 君臣所以無間也。 《否》而能治者, 予莫之聞也。 予不沈默, 尙患如此, 況汝沈默者乎? 今示予意, 宜須服膺。 癸卯/召大司憲梁誠之, 賜綵段一匹曰: "卿能直言, 故賞之。" 誠之拜受而出, 頗有德色。 臺諫又交章上疏曰: 史官新薦趙根, 稱病不應講, 大臣請推考, 上曰: "事甚可駭。 先罷後推。" 根以有人言, 竟不應講。 丙午/掌令洪相直上疏, 略曰: "水原久勤之以他道人, 換報本府使及當該銓官, 或罷或推, 則居間宣力者, 奚獨無罪? 前判書趙雲逵宜施譴罷之典。 蔡濟恭對辨之章, 盛氣咆哮, 專事詬罵。 至於投杼二字, 又非在下者仰陳聖明之下者, 而肆然書之於章牘, 要爲媒進之階。 此而置之, 後弊難防。 且三年之喪一也, 而乃以心制持之異, 欲作費辭自明之計, 如此無識之人, 不可置之於搢紳之列。 臣謂宜施譴削之典。 開城留守金善行, 地望輕蔑, 言行誕妄。 銜命異域, 奪譯貨而專利, 分符舊都, 浚民血而肥己, 勤收石錢, 濫斫江松, 罔非鄙悖之事。 而況擬經筵殆至十年, 前後銓通, 一不擧論, 則物情之不協, 亦可見矣。 臣謂金善行宜施削版之典也。" 一, 咸吉道戰亡人子孫中一人賞職賞賜。 一, 今邊警聲息不絶, 吉州以南諸邑守令, 擇有武才知大體者, 勿論職秩高下改差。 一, 軍士起復戍邊者除職, 且命勸肉。 一, 角弓自京來者, 或易折, 或過弱, 片箭或過短, 或鏃與竹不適均, 皆爲無用。 請令軍器監別造唐角弓及片箭, 量數入送, 亦令司僕寺量送調習馬。 一, 革預原郡屬定平府故地廣民稠, 請割川原、川西、調陽三社之地, 屬咸興府, 幷給預原官奴婢。 一, 城內住向化司正所羅北征時爲先鋒鄕導, 誠心効力, 除護軍職。 一, 本道蠶絲及羊毛, 除上納, 令絲作弓弦, 毛作帽兒, 給軍士。 一, 吉州以北諸邑, 則軍士常戍邊, 日習兵事, 都節制使亦常巡檢, 故兵馬整齊, 端川以上諸邑, 則賊境隔遠, 都節制使不得往來點檢, 故守令慢不檢察, 以致不鍊器械, 不習弓馬。 咸興則監司本營境內, 哈蘭北乃賊路要害之地, 依平壤府例, 置鎭設都鎭撫, 專管南道軍士, 考察防禦。 一, 甲山則賊兵先入之地, 勢孤軍弱, 其守令類以不更事秩卑者差之未便。 亦置鎭陞爲都護府, 依五鎭例軍官口傳防禦。 一, 惠山、三水萬戶, 不擇人除授, 素無威望, 多失事機, 惠山則陞僉節制使, 三水則復設郡事, 精選除授。 一, 事變寢息間, 江原道當番軍士及諸道驍勇鄕吏, 爲先分遣甲山、惠山、三水防戍。 大司憲南瑾、執義金質幹、掌令鄭道・林健、持平邊應垣・柳汝恪、大司諫鄭造、司諫尹訒、獻納韓玉、正言鄭良胤・蔡承先啓曰: "討逆, 天下之大義, 萬世之大法, 公論一發, 雖人主, 不得有所曲貸於其間。 三賊謀危, 爲諸賊之根柢, 而合司經年, 兪音尙閟。 兇檄之投, 告變相繼而再請拿問, 迄不窮覈。 弘道酬唱兇詩, 指嗾奸疏, 盜取官物, 罪大惡極。 而每下徐當發落酌處之敎。 (晬) 之罪惡, 與誠胤小無異同, 加一層之說, 尤極兇祕。 而已命遠竄, 中止不行, 此皆由如臣等無狀者冒忝之故也。 爵賞之猥濫, 奸贓之狼藉, 未有甚於今日。 穿渠、捉虎、捕盜、措備軍糧・軍器之輩, 欺罔受賞, 摠飾金玉, 而糾劾無路。 侵虐軍卒之邊帥, 剝割生民之守宰, 瘠公肥私, 十常八九。 而雖劾一二, 空言無施, 此皆由臣等無狀者冒忝之故也。 都目之政, 必於冬夏季月, 載在金石, 其不可進退也, 明矣。 逾年不擧, 使積勞之人, 抱悶於不遷, 居下之邑, 貽弊於空官。 冡宰總治百官, 進退人物, 不可一日無也。 而曠闕未差, 八朔于今。 御史咨詢民瘼, 按察不法, 在祖宗朝, 必例遣於春秋, 或發送於無時, 巡撫、暗行之稱久矣。 而廢而不行, 九載于玆。 塞責陳達, 亦不見施, 此皆由如臣等無狀者冒忝之故也。 至於經筵之設, 非但爲討論章句而已, 必講劘義理, 成就君德。 時政得失、人物賢否, 古今之治亂、生民之休戚, 皆得以言之。 故朝講不足而有晝講, 晝講不足而有夕講, 猶爲不足, 有不時召對、無時夜對, 猶恐下情之或阻, 又有輪對之例。 我列祖終始典學之念、咨訪治道之誠, 誠後嗣之所當法。 而講筵久廢, 引接無日, 臣等塞責陳達, 而言不見施, 此皆由如臣等無狀者冒忝之故也。 其他可言之事, 非止一二。 凡監兵使、守令之遞任者, 所當急急差送其代, 而薦望之人, 或至半年, 或至累月, 留中不下, 百弊難言。 人君體天行政, 凡擧動號令, 必也信如四時, 一定而不易, 然後民乃信之。 而政多姑息, 事且苟簡, 擧動無一定之規, 號令有不時之弊。 李好閔等失對之論啓、朴彛叙等査覈之公事, 今至三年, 尙無發落。 李顯門、許國、趙溭等獄事, 亦至三年, 未有處決。 如此等事, 在所必言, 而含默度日, 臣等之罪, 至此尤大。 且今者趙洽、李明等疏, 連被詆斥, 亦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司諫尹衡聖以帶職下鄕, 引避遞。 以金始振、金益炅爲承旨, 金壽恒爲吏曹判書, 洪命夏爲禮曹判書, 閔應恊爲大司憲, 徐必遠爲大司諫, 李程爲司諫, 金益廉爲掌令, 李嵆、蘇斗山爲正言。 壬寅/日暈。 熒惑見軒轅南第二星, 相距二尺許。 戊寅/命賜故相臣李景奭三年祿俸, 且令該曹, 優給祭需。 上嘗於筵中下敎曰: "時事如此, 而元老大臣, 又爲喪亡, 其爲驚悼如何?" 領議政許積曰: "國家之不幸甚矣。 聞其家窮乏, 合有顧恤之典。" 都承旨李殷相曰: "景奭一生淸苦, 旣沒之後, 聞祭祀之具, 亦不能辦矣。" 上惻然動容, 遂有是命。 成均館生員趙有亨等上書曰: 乙亥/掌令張錫胤上疏, 陳卞聖誣之說, 仍請鄭景淳亟施當律, 還寢金銑罷職之命。 批曰: "明諭靳降, 正有如金銑、宋文述者, 尙迷向牖。 不然則筵敎咸聽, 渠曹烏得免反坐之律乎? 爾是隨風逐浪者, 何足深誅, 而王言當信如金石。 姑待左右相重卜日, 筵話之自下次次播告之脩, 知其幾皆聞知, 然後章疏間輕用這一字者, 以其律反坐, 一以爲生道殺人之方, 一以別人人鬼鬼之分。 爾則念爾家勳戚之舊, 姑不處分, 給暇三年於江外舊榭, 每年突誦一經, 過三年後, 令內閣還付抄啓, 捧三經之講, 而不錯分揀, 分揀前以未釋褐例施行。" 乙未/領相議: "李滉所(着) 《心經跋尾》, 依經筵官所啓, 印出爲當。 左相議: "滉久於閑退, 專意學問, 見識精詣, 其所著述, 必有發輝之益。 旣看《心經》, 幷此刊印, 未爲不可。" 領府事議: "李滉 《心經》後所論之說, 小臣時未及見之, 必其平生用力之書也。 經筵官所啓之意, 豈無所見哉? 然如此之事, 問于一時主文者以定。" 上命領府事議施行。 大提學盧守愼議: "臣比見李滉 《心經後說》, 於心學多有所發明, 因採論學者之意, 欲附刊于諸學之後, 與柳希春約先入侍者啓之。 臣意幷印, 實無所妨。" 上答曰: "從大提學議。" 司憲府啓: "儒生尹鐵堅於徐勇元名紙潛書己之四祖姓名, 生員試入格罪, 依《大典》, 杖一百、徒三年。 但鐵堅心術回譎, 無用於世, 請科罪後, 永永停擧, 不齒士類。" 從之。 上聞南漢有御供米名色, 敎曰: "莫云山城, 雖此城之中, 與三軍與都民同甘苦之時, 決不忍獨食粳米。 況山城乎? 餉米亦米也, 有事之時, 自有米也, 況無事之時, 貽小民之弊乎? 自今以後, 特除御供二字。 利川所納之米, 依前屬之度支, 北漢亦依此例, 江都亦除此名。 大提學李德壽上疏, 略曰: 癸卯/命發靷時奉辭, 依乙丑年例, 親臨下玄宮出宮時服色, 以衰服磨鍊。" 以奉石柱爲全羅道處置使, 權愷兵曹參議, 具信忠僉知中樞院事。 全羅道生員蘇貞震等, 上疏請五賢從祀文廟, 答曰: "省疏用嘉尊賢之義。 此事擧措甚重, 朝廷自當議處, 爾等退修學業。" 上命成殯前, 姑停徽寧殿朝夕奠、晝茶禮及加漆。 壬戌八月三十日癸巳傳曰: "李貴敍用者, 因都承旨啓辭幸州料理設防事也。 今授平山, 殊違當初本意, 換授畿邑(事, 令備邊司議處)。"【後, 因備局議啓, 仍遣。】 慶尙監司李曼請撤釜山東倭館材瓦, 待農隙改造, 朝廷許之。 李珥入朝四年, 孤立無助, 屢遭震薄, 而上眷不替, 擢置卿宰。 成渾每責其言不見用而不早退, 珥志切救時, 欲少留爲之兆。 繼有師旅之警, 遂不得去, 果遭彈擊。 渾適承召在京, 力求退去, 不欲言珥事。 其友人貽書言: "公旣在京, 不可不一言, 以辨邪正也。" 渾以爲然, 有此疏而辭語切直, 遂觸時諱, 俱陷黨禍, 此疏爲之祟也。 古人云: "安養旣久, 則驕逸易生。" 《書》曰: "君子所其無逸。" 近日予適違和, 久停經筵, 居宮之日多, 接士之時罕, 非徒當時害損於政, 實爲後世所譏, 予甚慙赧。 然一疾向歇, 一疾又生。 雖非臥痛, 氣運沈困, 食不前減, 寢不穩眠。 醫雖診脈, 藥無一效, 停藥調理。 政院與弘文館, 悉知予證, 暫少有歇, 則雖未爲三時, 朝經筵後, 無時召對。 眞西山云: "夜對之益, 不亦强乎?" 鄭忠信馳啓曰: "義州留賊, 不過數千, 而半是蒙兵。 韓溢率妻子, 渡江西走云。" 乙巳/以申晩爲吏曹參判。 時, 徐宗伋爲吏曺判書, 未及上來, 參議沈星鎭被彈, 故有是命。 壬寅/慶尙監司申錫愚, 疏請災結準劃, 批曰: "難言者災政也。 虛實相蒙, 誰能知之? 籌啓所以裁減者此也。 然而疏陳民情, 又若是懇到, 故所請特爲準許, 從實分俵, 俾無一民冤徵之歎。" 臺諫合司啓前事, 不允。 朝有白氣, 自乾方分爲六道布天, 中二道則至南方, 東二道則長三丈許, 西二道則熹微, 轉移東方, 暫時而滅。 午時, 太白見於辰地。 四曰: ‘精選任, 以盡人才。’ 古之善爲國者, 莫不以擧賢授能, 委任責成, 爲急務。 然擇之不精, 則賢邪雜糅, 而政必紊, 任之不專, 則得失未形, 而功莫奏。 此必然之理也。 國家官制, 最爲近古, 六官分設, 宗乎周;三考黜陟, 法乎虞;各道薦才, 亦略倣漢、唐鄕擧里選之法。 夫祖宗朝規模, 如是宏遠。 而夫何近年以來, 銓法混淆, 仕路狹窄? 朝廷之官人, 則循資而授任;選部之注擬, 則計勞以除吏。至若西銓之用武士, 則只重履歷, 而取言貌, 其餘則不問也。 噫! 魏之年格、唐之書判, 猶被識者之譏, 況乎私意或間, 則法有時而不行。 窠座告縮, 則勞有時而不敍。 是不如魏 唐之謹守常格故也。 此弊, 蓋自向日奸凶濁亂以來, 日滋月甚, 惟我聖上, 深鑑而痛懲之。 嗣位之初, 明示好惡, 故群臣震懾, 奔走率職, 官方稍淸, 風采頓變。 竊庶幾從玆以往, 先王之良法可復, 天工之無曠可見矣。 至今數年, 法意寢解, 庶績未熙。 是殆任事之臣, 不能精白一心, 對揚休命之過, 而殿下亦豈不思所以振勵矯革之乎? 夫承弼之地, 公於取舍, 則外服之臣, 必不敢循其所私, 誤薦匪人矣。 銓衡之間, 明於激揚, 則簪紳之流, 必不敢狃於躁競, 妄希匪分矣。 且辨名色評流品之擧, 尤爲當今之痼弊。 如此而欲望廣擧甄滯, 不亦難乎? 至於遐方文官ㆍ士族庶孽, 其麗不億, 而格於政例, 阻於公聽, 懷才莫施, 老死牖下者, 亦何限哉? 伏聞, 年前, 有疏通此輩之朝令, 尙未有實政之下究, 謂宜深詔有司, 廣取而亟行之, 以至御事庶士, 皆令久其任, 而責其效, 則德意之廣博周遍, 將無物不被矣。 七次祈雨于龍山江、楮子島。 傳曰: "李植抛棄君命, 不爲下去。 所當拿推, 而姑各別推考, 催送中路。" 仍傳于政院曰: "此詩豪否? 竝前詩和進。" 政院啓, "詩極豪。" 上又以刑曹所啓法孫奴婢屬公啓之, 上王曰: "近年寺社奴婢皆屬公, 僧人積年使喚奴婢, 不可一時盡奪, 後日君臣必有議之者。 予非信佛也, 人而不仁, 疾之已甚, 亂也古有盡除宦寺而生變者, 是其一也。" 郭存中啓曰: "機會不可失也。 今僧人有以奴婢犯法者, 因此除之可也。" 上王曰: "然。" 上御宣政殿, 置酒引見永安道體察使盧思愼慰之。 從事官鄭錫堅、韓斯文亦入。 上謂思愼曰: "諸將入征, 一道空虛, 煩卿往鎭, 予無憂矣。 但西賊敗北, 憤怨未洩, 三水、甲山等處, 竊發可慮。" 思愼對曰: "一道精銳之卒, 盡令赴征, 脫有竊發, 恐難禦之。" 上曰: "本道防禦亦緊, 豈之帥盡率精銳乎? 與元帥共議置, 若能守城, 萬無見敗之理。" 思愼曰: "守城則雖婦人, 小子亦能禦敵, 今時則禾穀盡收, 人民輒入, 似無可憂。" 上曰: "高山里之戰, 彼賊先耀兵滿浦, 爲侵攻之勢, 實欲掩襲高山里也。 小醜豈有攻城略地遠大之志? 不過搶擄頭畜而已。 徐自明云: ‘滿浦城中火光洞徹, 又有放炮之聲, 姜漬欲往救, 自明、兪灝固止之, 竟能大捷。’ 自明之言, 不可盡信, 然姜漬不從自明之言, 往救滿浦, 則高山里必大敗。 由是觀之, 將帥智略爲先。" 右承旨李誼啓曰: "臣曾聞, 永安道軍糧不敷。 臣意, 今入征往來軍需, 猶足以給之, 若問罪之後, 虜亦連年侵犯, 則糧餉恐不足, 不可不慮。 前者諸司奴婢之貢, 戶曹請以穀輸納於郡, 但本道多內需司奴婢, 而諸邑雜貢如皮物之類亦多, 請從市直以穀輸納。" 上曰: "可。" 誼又啓曰: "賊寇滿浦, 而楸坡 上土之兵皆來赴, 則兵力非不足也, 而僉使金允濟不能誘致擊之, 先自畏怯, 輒放炮, 使之驚走, 有違國家措置之意。 請鞫之。" 上曰: "然。" 賜思愼貂裘一領、匹段帖裏一領、紬帖裏一領、耳掩一、靴一、胡椒一帒、弓二張、大箭一部、鞬服具、蓑衣諸緣具, 從事官亦賜弓矢。 左贊成李蓀、工曹判書姜渾、左參贊辛允武等, 因諫院疏, 三辭不允。 大司憲金玏, 以再期之日未得赴哭, 引嫌乞免, 答曰: "卿以老成宿望, 允合風憲之長。 卿宜勿辭盡職, 振肅朝綱。" 吏曹啓: "老人官敎爵牒規式, 與詳定所同議。 一。 老人可授東班禮賓寺司宰監、西班司直以下, 各隨職品相當差下。 一。 除授時東西班分差事, 或因元授官爵, 或考世系, 臨時量宜啓聞差下。" 從之。 敎曰: "天遠乎人哉? 在予方寸間耳。 惟予對越之工, 或作或息, 未克底豫天心。 天之警告, 安得不叮嚀諄複也? 果然有靑臺之報, 予憂人悸恐怵惕, 不遑寧居。 目下所以答天譴、弭天災之方, 亶係於修省。 修省之要, 莫急於求助。 咨! 爾言責之官, 克念至意, 至於時政得失, 靡大靡小, 苟有可言之事, 須各悉陳。 予將虛襟而聽之。" 壬寅/命詳定入朝人員私齎布物之數。 上諭政府舍人洪汝方曰: "左右相俱被劾, 未得視事。 都堂庶務, 宜稟領議政河崙。" 汝方傳旨, 崙對曰: "古人出(壃), 尙且三思於慮外, 況今兆已見矣, 亦安保其必無也? 第以目前形勢料之, 封事之完, 必在於渫等未赴之前。 成梁旣已被參, 封事亦且完了, 則其間似無提起前說之理矣。 設欲先事良圖, 預具呈文爭辨, 必須詳見成梁元藁, 史、宋參本, 然後其伺覘搆捏以爲可取之計, 可以周知而應之。 彼若只稱有罪請討, 則重在辨誣, 彼若只稱有釁可取而請討, 則是乃邊臣功利之說, 陳辨不患無辭。 但本國與天朝, 事體嚴截, 非如列國力敵勢均痛折而決辨, 必須事順理直, 令彼自悟, 然後乃可以十全而無悔也。" 遣都承旨南世健, 持宣醞, 餞警邊使沈彦光于慕華館。 壬戌/獻納李東溟、大司諫李殷相以推勘在身引避, 處置皆遞, 上特出殷相。 丙寅/以鄭漢奎爲司諫, 李吉輔爲掌令, 徐志修爲咸鏡道觀察使, 尹九淵爲忠淸兵使。 司諫院啓: "大司憲柳希奮、執義鄭岦、掌令申景洛·朴承業、持平柳活竝引嫌而退。 連啓新添之辭, 抵暮始見, 則不爲通議, 徑先措語之失, 專在於城上所矣。 不及救正之長官, 不得與知之同僚, 有何可避之嫌? (緣疾不得相會, 勢所然也。 夫豈有失?) 前啓中添入之語, 雖是完席所出, 若與初啓之辭有異, 則固當具由更議於同僚。 而只以連啓之意, 泛然簡通, 徑先啓之, 有違前例, 難免不察之失。 請大司憲柳希奮、執義鄭岦、掌令申景洛·朴承業, 竝命出仕, 持平柳活遞差。" 答曰: "依啓。" 巨濟島 深浦海水黃赤。 上御涵仁亭, 晝講《中庸》。 大司諫尹訒、執義林健、司諫辛光業、掌令韓明勗・韓詠、持平南溟羽、正言李元輿等啓曰: "西宮大論, 在臣子分義, 固不可一刻遲緩, 而頃因傳敎, 姑爲停止矣。 今聞物議以爲: ‘留時引月, 結局無期。’ 譁然非之, 久而愈激。 臣等不職之失著矣。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夜, 流星出室星, 入壁星, 色白。 密雲, 彗星不見。 己巳/時久雨, 命設祈晴祭。 上御解慍亭吹角, 命義興府樹騶虞旗于闕門外, 使吹角于庭前, 義興府亦以角應之于旗下, 出番衛士具甲兵趨令, 三軍以次序立, 自闕門至鍾樓。 義興府啓曰: "三軍已畢會。" 上曰: "非時吹角, 孰不驚聽而犇走乎? 雖疾革者, 來斃於闕門前, 猶云可也, 況有微疾者乎? 其違令者, 西班則義興府, 東班則司憲府考察, 以懲後來。" 又以烏梅牌, 召判兵曹事趙英茂, 授中軍朱雀旗, 判義興府事李天祐左軍靑龍旗, 兵曹判書李貴齡右軍白虎旗, 乃曰: "今日建旗吹角, 誠駭衆聽, 然法立而不行, 未可也。 明日, 將習陣, 宜因此擧以試之。" 一, 京從仕諸色人內, 京中無戶外方住居人牌, 竝於所居邑受之。 曰: "西京之捷, 非但垂光於簡冊, 可以勒石告萬代。 從速修正, 誠爲是矣。" 參贊官禹俊民 曰: "臣爲禮房, 壬辰以後日記, 六月七月之外, 竝不修正矣。" 上曰: "領、監事不見乎?" 金應南曰: "近來不見史冊, 堂上只見之, 故全不聞知。" 尹覃茂曰: "日記褒貶, 臨時書納, 而壬辰、癸巳年間, 不爲褒貶, 故如是不爲修正矣。" 柳夢寅曰: "民生休戚, 在於守令, 守令不得其人, 則民不聊生。 平日則已, 亂離尤甚, 不可不擇人。 近來本道, 有軍功人, 例授其道守令。 其人雖有一時之功, 或無識, 或不知文, 及除隣邑, 則非徒一道輕之, 民亦侮慢, 號令亦不得行, 侵漁割剝, 其弊不貲。 今後勿爲宜當。" 上曰: "如可合守令者爲之, 亦無不可。 可合與否, 量爲之可也。" 李必亨曰: "國家設烽火, 意有存焉。 兵法亦有謹烽燧遠斥候之言。 今則大賊渡海, 烽火則依舊無報急之事, 萬一有急, 在此難知。 近來百事懈弛, 烽燧尤甚。" 上曰: "我國烽燧之弊, 未易更張。 雖行軍令於烽燧, 士卒事不可爲。 予意每欲革罷而不得矣。 凡烽臺在山頂, 故雲霧難辨, 非烽卒頑慢之所致也。" 金應南曰: "癸未北變, 如是, 故不得猝傳耳。" 上曰: "故政丞鄭惟吉有言, 有邊警則烽不擧, 無則擧烽。 此自古然矣。 天朝烽燧之制, 未知如何。" 同知事盧稷 曰: "中原邊防, 五里一烟臺, 或設二處。 非但一帶直設, 而錯置縱橫, 如布碁子。 一有警急, 軍馬卽時俱動, 故以烽擧燧燔, 爲行兵之期矣。" 上曰: "我國烽燧, 不可改前制乎?" 金應南曰: "欲以出身往守, 烽臺甚多, 不得遍送。 若立撥軍則似當。 癸未, 臣爲兵房承旨, 急走以報, 則雖未速傳, 亦逾於烽火矣。 濟州則地方不遠, 故專以烽火報急, 牧使臨時行軍下海, 只以雲暗爲懼矣。" 上曰: "江華亦可依此爲烽火乎? 江華周回, 比濟州如何?" 金應南曰: "濟州稍大。" 盧稷曰: "驪州以下江上, 都體察使設小垜立竿, 夜則懸燈相應, 晝則擧旗相示, 脫有急報, 可以速傳。" 上曰: "立竿高則易辨矣。 沿江幾處耶?" 盧稷曰: "沙觜臨灘及山角蔽虧, 可以相望之地, 皆設矣。" 上曰: "京畿各邑及山城諸事何如耶?" 盧稷曰: "廣州 南漢山城周回, 以布帛尺, 一萬七千四百餘尺, 外險內奧, 山根甚遠, 賊不可猝圍。 南面稍平, 他處皆石, 不可攀上。 此乃(溫詐) 故都, 比諸城尤大, 民曾有居者。" 上曰: "有城基乎? 中有井泉乎?" 盧稷曰: "石面鍊造, 頹落者三分之二, 南面不險, 又築曲城矣。 中有大川, 井凡六處, 而水田基亦幾十石許, 良田不知其幾矣。" 上曰: "有門基乎? 城已始役乎?" 盧稷曰: "有東門、南門、水口三門, 皆已修造, 城則功役甚鉅。 體察使初欲習陣于廣州, 因聚其軍, 移石開基, 以種牟之時, 廢農必多, 故不得爲之矣。" 上曰: "聞龍津鎭, 移在他處, 在何地耶?" 盧稷曰: "猶在前處。" 上曰: "卽邊應星所守之處乎?" 盧稷曰: "然。 今則許售爲鎭將, 糧、機皆俱。 其軍則皆是江原、黃海、平安等道僧人, 今半還俗矣。" 上曰: "還幾何? 軍糧出於何地耶?" 盧稷曰: "幾至百人, 而火砲、弓矢, 亦皆習熟, 軍糧, 都體察使, 以魚、鹽貿穀, 而許售在安興梁時, 亦作屯田, 今將船運而來。" 上曰: "婆娑城, 器械、軍糧皆備乎?" 盧稷曰: "大砲、小筒, 自黃海道來, 其餘弓矢等物, 亦頗不備, 軍糧幾至三千石矣。 人情但以水乏, 不欲入矣。 禿城則水原皆願入矣。" 上曰: "巡行時守城節次, 皆爲習之乎?" 盧稷曰: "龍津 婆娑 城、禿城皆爲之。" 上曰: "不齟齬乎?" 盧稷曰: "雖不如京城都監之習陣, 亦頗有法矣。" 上曰: "禿城之堅若何?" 盧稷曰: "聞下三道, 無如此堅險云矣。 但水原人衆, 不可盡入矣。 安城亦有瑞雲山城, 大且堅固, 郡人不欲入無限山城, 故欲築而守之。 但以拒大路甚遠, 物力不足, 故不爲矣。 無限山城, 不如禿城, 且有(附)臨之山。 防禦使邊良傑, 築土禿城上, 平塡作家, 穿窓俯制, 石車砲軍, 皆入其中, 而城外立木柵, 以隙射賊, 但水乏天旱, 則軍不可留矣。 竹山有山城, 山有四角, 若天城砲樓, 看之甚好, 亦欲修築, 以制忠州直路矣。" 上曰: "京畿軍額幾何乎?" 盧稷曰: "幾至萬人。 百人中能射, 幾五六十人, 可以使用。 但以軍人, 一當百役, 其苦難勝, 而水軍尤苦。 一年四番立防, 以當身及奉足三人輪往, 爲役最苦, 故年至七八十, 未爲老除, 死則以子支定之, 兵曹亦不分揀。 若以閑丁充差, 則老者自可除矣。 且臣受舟師大將之任, 而船隻、軍丁, 尙未完備。 軍則勸諭江邊人, 暫爲束伍, 船則聚私船, 置簿其數, 不可以此, 爲緩急之用。 臣欲以江華軍卒, 爲格軍, 下海則爲水軍, 上陸則爲防守似當。 中原通州江口各司, 各具船隻, 有急則各載其物以去。 我國物力, 不可編造, 如六曹衙門, 各備一隻, 以待緩急亦可矣。 且婆娑、龍津之間, 有芙蓉城, 欲築以土, 爲候望之地。 舍弓城又在楊根郡, 西城甚險絶, 故人欲入守, 爲避亂計。 郡南有南山, 山有沙灘高扼, 此則呂、忠來賊, 必不得任意透出於婆、龍之外。 只以物力乏絶, 故未及修築耳。" 上曰: "卿巡到何邑而回耶?" 盧稷曰: "臣與都體察使, 歷廣州、龍津、楊州、驪州、婆娑城, 臣先向利川、竹山、安城、陽城, 會于水原習陣處, 體察自驪州, 經陽智、龍仁、振威, 而臣先以舟師事回京, 體察仍向南陽、安山而入城。" 上曰: "體察作何病耶?" 盧稷曰: "感寒矣。" 上曰: "南陽間有海防處, 如何?" 盧稷曰: "此乃琵琶串, 沙岸斗入海中, 引水絶之則民可避亂, 非防守之處云矣。 臣在水原, 見體察副使韓孝純,言: ‘兵船下海者, 先送一百隻, 糧船夾船, 不在此限, 大約二百餘隻云, 一舟, 射手、格軍一百三十人, 百隻載一萬名, 自今至八月糧, 幾三萬餘石, 恐未易猝辦云’ 矣。" 上曰: "以何事而欲來親達耶?" 盧稷曰: "欲以全羅海邊田稅, 換忠淸道魚鹽貿易米, 以補水軍糧餉矣。" 金應南曰: "海邊田稅數少, 且戶曹以經費不足爲慮耳。" 上曰: "如此不爲, 則舟師亦餒, 事不可說。" 金應南曰: "戶曹亦悶極矣。" 上曰: "抄軍之時, 忠淸道何以騷擾乎?" 盧稷曰: "不爲預括, 臨時起送, 軍皆逃匿, 故不得以二結, 立軍一名, 結主以米易軍之, 在途而逃, 則還徵其主。 一番散正米十六石, 民安得不動乎? 以是不得集事矣。 李光岳所領軍一百五十, 比至戰所, 則只有三十名。 以此軍心, 詎望其緩急之用乎? 且鄕豪、品官, 多匿壯軍。 守令若善置, 則可以盡括矣。" 金應南曰: "偵探人及金應瑞狀啓, 所言各殊, 今番舟師之下海, 尙未知賊情之如何耳。" 上曰: "行長等必欲破舟師, 何必苦請下海, 然後可行奸計? 今無伏兵邀截之事, 行長初必欲淸正下海, 而旣不得如計, 故中止不行耳。 若以破一船, 爲免罪邀功之計, 南原一路, 衝突焚掠, 所獲豈止一船百餘級? 今則不動, 與淸正相隔之言, 至此而愈信矣。 且淸正不下海與戰, 憚我舟師, 亦可知矣。" 盧稷曰: "行長欲圖淸正, 故與我國爲盡力狀, 其終必不可保無事矣。" 上曰: "然矣。" 盧稷曰: "李舜臣於閑山島, 方造兵船四十餘隻, 而未畢云矣。" 上曰: "只恃天朝之拯救, 今則天兵出來消息亦無。 傳聞如何?" 特進官李忠元曰: "臣昨見吳九齡。言: ‘摠督撫院請兵移咨, 今月初三日已入兵部, 而經略以議不合, 再度呈辭’ 矣。" 金應南曰: "兵部了無出兵之形, 可慮。" 盧稷曰: "咨文亦曰: ‘淸正雖來, 不必厮殺。’ 此石星欲爲彌縫矣。" 李忠元曰: "頃日復讐軍, 自上亦爲盡心, 令王子、駙馬及宗姓子支、外孫, 皆令參入, 一國臣民, 擧首感激, 雖至十七歲婦人, 亦願擔水軍中。 誠下惻怛敎書, 諭告四方, 必有興起而從者。 請捧承傳何如?" 上曰: "不可捧承傳。 此則近於驅迫耳。" 特進官李增 曰: "臣亦以亡子之故, 參於軍中, 軍額未充定, 將無人, 雖有願赴戰所者, 客兵無用於戰陣。 欲得有親讎之人, 有將才者以領之。 李德馨 則以爲: ‘柳應秀有計慮, 且領北兵南下, 欲爲復讐, 將以合勢用之’ 云矣。" 金應南曰: "都監哨官有親讎者, 欲入復讐軍, 臣以爲不可。 移置其哨中有讐者, 抄出爲一哨, 哨官如柳斐、元愼 等, 爲將以率去, 亦可。" 上曰: "柳應秀可用爲將, 而哨軍復讎, 亦可聚爲一隊矣。" 盧稷曰: "亂後討賊而死者, 無如元豪。 驪州 後尾浦之賊, 《豪》盡滅之。" 鄭㷤曰: "豪兼江原助防將。 江原至今曰: ‘豪若在, 賊不敢肆於江原’ 云, 而軍功狀啓, 沒於中路, 至今未論其功矣。" 上曰: "元豪褒奬, 追贈乎?" 金應南曰: "贈兵曹判書矣。" 禹俊民曰: "臣以天使餞慰, 往黃州, 兵使朴晋病不視事, 凡鍊兵等事, 專廢不爲矣。" 上曰: "然則當遞察爲之。" 禹俊民曰: "上年, 臣以巡按在黃海道, 試(材), 射手片鐵箭各一巡二十分, 砲手九發六中, 殺手上等以上, 啓聞賞論, 其以下賞以米斗。 今聞賞格, 至今未行, 心甚缺然。 請令該司, 依事目施行。" 上曰: "問于該曹, 賞格今已磨鍊, 不及行矣。" 尹覃茂曰: "館官員盡乏未充, 校正之事, 不成模樣。 請出闕員何如?" 上曰: "依行。" 憲府更申前啓, 請李浣罷職不敍, 答曰: "李浣雖無狀, 必不無故侵奪。 不信宰列之言, 反信無知下賤奸巧之說, 何無士大夫相敬之禮若是哉? 予甚不取, 勿爲煩論。" 累啓而不從。 去歲不稔, 今當農務方興, 新舊之間, 飢饉可慮。 申勑守令, 親巡僻巷, 務行賑恤。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司僕寺鷹師, 舊分三牌, 每牌, 實差三十人、預差五六十人輪流番上, 去壬申年, 盡除預差。 凡御廚及祭祀宴享所用禽獸, 皆本寺所獵獲, 而以鷹師三十人, 逐日差送于承政院及松鶻坊、兵曹者, 摠十人, 又除有事故, 現在者不過十餘。 每當打獵之時, 鷹師缺少。 請每牌各加十人, 考本邑有無役文憑, 取才差定。" 又據兵曹呈啓: "黃海道諸邑分養牛二百五頭, 然無乳牛, 又不合犧牲, 徒費芻豆。 請令秋等點馬別監, 擇肥健可駕車者, 送于司僕寺, 餘皆付觀察使, 均給貧民之無農牛者。 司僕寺乳牛, 皆索於京畿民戶, 然皆不久病死, 或不出乳汁。 故更求民間, 其弊無窮。 請以諸牧場兒馬, 買雌牛六十頭、雄牛一十頭, 放養于京畿 陽城 槐台吉串牧場, 擇乳牛, 養于本司, 以除民弊。" 皆從之。 癸巳/以李集斗爲判義禁府事。 前判書尹堦, 卒于康津謫所, 年七十一。 堦, 判書暉之孫, 故相斗壽之曾孫也。 以大家子, 有才局計慮, 當少輩分貳之初, 獨不詭合, 以此屢被齮齕, 而前輩頗扶護之。 及卒, 雖曾所力斥者, 亦爲之嗟惜云。 右議政韓致亨等上狀辭職曰: 王巨乙吾未, 混作編民, 久稽天誅。 臣等前日累次請罪, 今蒙敎旨, 特令原免, 又其隱匿知情者, 亦從末減。 臣等竊念, 無賴不逞之徒, 無世無之, 國家禍變之來, 亦難前知。 儻有幸災乘釁, 結黨竊發, 或因誑惑, 逃奔他境, 以構釁端, 誠爲可慮。 又蒙敎旨: "殲夷前代之後, 古無此事。" 臣等以爲, 古今殊致, 時勢異宜。 堯、舜揖讓, 湯、武征伐, 皇帝王霸, 各因時勢, 以救其弊。 豈可泥古, 不諧於今? 況我國家, 一區壤土, 豈中國之廣, 氷炭相容之比乎? 且變生於忽, 事起於微, 古今之通患。 觀今日辭連繫獄之煩, 則後日之害人生釁, 蓋可知已。 殿下終惜一人之命, 獨不念莫大之衆乎? 伏望殿下, 體太祖不得已剪除之意, 置之於法, 宗社幸甚。 丁亥/公洪道 扶餘縣, 大風雨雹, 狀如鉛丸。 禮曹啓: "懿敬世子廟稱孝靖廟, 墓稱懿墓。 朔望祭、四仲月ㆍ有名日別祭、忌日祭, 子孫年長奉祀, 間姑令宗親及功臣子弟內三品官行祭, 其奠物, 奉常寺仍掌設。" 從之。 命加刑普命。 普命竟以大不敬, 承款處斬。 涏之姪亨模, 製其家狀, 因左議政洪鳳漢所奏, 令本道, 刑配黑山島。 臺諫來啓曰: "臣等請遞朴元完, 未得蒙允, 辭職又不許, 請面對。" 不聽。 平安道觀察使鄭苯進禮物。 下御醫申可貴、柳後聖、趙徵奎等六人于禁府。 具壽永本瑣瑣姻婭, 碌碌鄙夫, 連緣戚里, 依阿宮掖, 窺伺狐媚, 爲竊恩市寵之計, 無所不至。 旁求美女, 巧中主慾, 卒以誤國, 幾覆宗社。 固當明加顯戮, 以示王法, 逋誅至今, 安坐牖下, 爲幸大矣。 豈可更假崇品, 以辱朝廷乎? 雖不能盡奪, 廢朝濫陞之級, 不可不改也。 且魚箭給民之法, 載在令甲, 固祖宗良法美意, 瘠貧民以肥貴近, 決非先王之本意, 一時私恩, 非所以使嗣王, 永世而遵守也。 若諉以先王遺意, 不忍遽改, 後嗣王, 亦皆以先王所不忍改, 因循不革, 則祖宗愛民之意, 垂世之法, 將盡毁而無餘矣。 殿下不以成宗愛民之心爲可法, 而徒以一時之恩命, 爲不忍改, 牽情貴近, 不能快從, 臣等竊惑焉。 伏願殿下, 重惜名器, 亟收壽永濫加, 矜恤貧民, 一遵先王舊章, 俯採公論, 勿惑私議。 白質, 上畫神形, 下畫本獸頭, 旁綴靑赤黃白四彩火焰。 大臣再啓, 答曰: "悶迫之情, 予又甚焉。 願速擧行。 有死而已, 誓不從之。 凡人以死自許, 則其志不可奪矣。 願卿等深思速行, 以安人心。" 不穀猥承聖天子明命, 叨守藩邦二十餘年。 夙夜祗懼, 惟懷拱北之誠, 徒切葵藿之忱。 顧惟失職無狀, 猝被狂寇逆天, 兇鋒所迫, 宗社丘墟, 生民塗炭, 無計自振。 特蒙聖天子終始字小, 大人指揮神算, 七年妖氛, 一朝掃蕩, 疆域重恢, 邦家再造。 聖主至仁, 與天地而同大, 大人洪恩, 竝河海而共深。 此生此世, 無路報答, 鏤骨銘肝, 感激揮涕而已。 第以不穀, 自少多病, 已不如人, 逮遭賊禍, 薪膽之餘, 百疾沈綿, 氣力已盡, 精神都喪, 只存軀殼。 裁決庶務, 百不能堪, 性且昏劣, 遇事茫然, 國事日去, 將無以收拾。 世子琿, 聰明仁孝, 人心共戴, 陪臣亦多賢者, 足以有爲。 仰惟大人視小邦如一家, 規畫費心, 無所不用其極。 旣能拯濟於前, 願復矜恤於後。 將不穀病昏難堪之狀, 另奏王庭, 亟令休退, 使世子代位, 則不但小邦幸甚, 聖朝東顧之憂, 亦可以小紓矣。 言出肝膈, 悶在衷曲, 無任懇祈切祝之至。 萬曆二十七年四月日, 朝鮮國王 李某手書, 親呈于軍門大人前。 甲申/使臣黃永奇等還, 上撰奏本一道, 就附以進, 送至迎賓館。 奏曰: 議政府啓: "戶曹橫看外, 別例用度浩繁, 一年之用, 幾至數千餘石。 今將西征, 而軍需不裕, 固不可不慮, 且安知南方亦有邊患耶? 昔漢 文帝節用, 紅腐相因, 至武帝時, 用度繁劇, 海內虛竭。 厥後納粟補官, 猶爲未足, 請節用。" 傳曰: "卿等前已言之, 故予亦留意節用。 但三殿進上及致賻外, 別無濫用之費。 如卿等所啓, 則今之虛竭, 果如武帝之時耶?" 政丞等啓: "今雖不至如武帝之時, 若不節用, 致此非難。" 丁酉/以金承霔爲參知議政府事。 承霔回自江界, 上曰: "聞卿於前年冬涕泣, 然乎?" 對曰: "然。 軍士分送于李龜鐵, 隨臣者纔一百四十餘人。 聞艾田兵勢甚盛, 命在須臾, 安得不爾! 何圖今日得見龍顔!" 上曰: "然。" 承霔曰: "師出纛折, 吉兆也。" 上曰: "何故?" 承霔曰: "戊辰年, 侍中沈德符, 兵出都門而纛折, 德符斬持纛簽者。 前年冬, 臣之纛, 出時亦折, 臣効德符, 亦斬持纛者, 俄而人來曰: ‘思義兵自潰。’ 纛之折, 兵解之兆也。" 上曰: "纛折而兵解, 特幸耳, 持纛者, 無罪而死矣。" 壬申/淸汗自三田渡, 撤兵北歸。 上出幸箭串場以送之。 汗坐高阜, 引上坐諸王之上, 唯都承旨李景稷從焉。 掌令宋文琳將本府議啓: "洪逸童赴京在道, 以中試特命召, 恩至渥也, 經往而不赴召。 傳曰, ‘君命召, 不俟駕’, 請罷逸童職, 待回還劾之。 副知承文院事宋守中, 有白駁之疾, 本院專掌受押文書, 請置閑地, 使之養病。 州郡幷合, 已曾立法, 然觀察使差守令, 刻期幷合, 民安於故常, 憚於改革, 今方農月, 不無騷擾之弊。 請令觀察使親巡徐察, 待秋行之。 奉常判事康晋除檢職, 本司官吏等別立異議, 至煩上聰。 大抵爵賞, 人主之大柄, 在下者不可輕議, 請劾奉常官吏。" 傳曰: "州郡幷合, 已擇賢守令爲之, 何弊之有? 守中自不移病, 不宜先罷之, 當命醫救藥。 奉常官吏及逸童事, 今從之。" 晋常自擬淸流, 至是爲檢職, 頗怏怏, 同僚希其意上言。 末論東平尉事, 答曰: "一疾經年, 蘇完無期, 酬應或過, 氣輒不平。 藥院之臣, 詳知證候, 故前後陳達, 出於憂愛之忱, 則元非可怒可惡, 而攻斥甚力, 至於稍拂上意, 箝衆人之口, 蔽四聰之聽等語, 尤極非常, 予實未曉也。" 壬辰/以河崙爲忠淸道都觀察黜陟使, 李廷俌左道都觀察使, 金汾禮曹議郞。 癸卯/日犯南斗第二星。 電。 答曰: "苟利於民, 何事不從? 所請依施。" 答曰: "卿之去國, 十年于玆, 幸於前秋, 始復入來, 共濟國事, 予深欣喜, 猶恨相接之稀。 詎意今日, 有此蒼黃之行乎? 國事狼狽, 人心大駭, 予甚慙赧恨歎, 無以爲諭。 卿雖去國, 須體此懷, 安心善攝, 無失面對之期。" 遣史官諭之。 敎曰: "武臣雜技加資, 兼防禦使外, 竝勿枳。" 司諫院啓曰: "洪允成往者以司僕直長, 點馬于全羅道, 至羅州奸妓, 承文院著作金好仁與允成同榜及第, 適在州, 允成與之終日射侯, 及其終也, 反唇相詰, 令人捽好仁頭髮曳出之。 臣等已移文, 令問民疾苦別監劾之, 今除允成爲監察, 臣等以故, 不署經告身。" 傳曰: "予已知之。" 時允成使家(僅), 詐稱左議政金宗瑞之言, 遍告諫官諸第曰: "何不速署允成告身? 上亦已許署矣。" 諫院知其詐, 將幷劾之, 畏宗瑞, 遂寢。 壬戌/判義禁府事金鍾秀上疏乞休。 不許。 近年以來, 連年失農, 民生可慮, 進上物膳, 竝勿許供進; 各司所納貢物, 或限年蠲免, 或永爲減除。 今聞各官守令不體予意, 尙斂於民, 徒有蠲免之名, 而民不被澤。 自今嚴行禁約, 以副予意。 政院啓曰: "今見李光庭書狀, 通事表廷老, 麻提督問答時, 不知朝廷旨義, 軍機師期進退重事, 敢以臆見妄對, 極爲駭愕。 請推考。" 傳曰: "依啓。 駭愕莫甚。" 傳曰: "蔡壽、李昌臣賜藥物。" 己未/以洪穉圭爲成均館大司成, 申在植爲右副賓客, 沈日永爲三道統禦使。 以徐宗泰爲右參贊, 李禎翊爲掌令。 掌令朴有章持平尹根啓曰: "(臣等)伏見朴重振上疏, 大槪提起柳潚、柳活不近之說, 至以宮闈等語, 媒孽傾陷不有 遺餘力, 其心所在, 未可知也。 當初合論之時, 只擧爾瞻專權誤國之罪, 而其他說話, 全未有聞。 及承蕭墻禍起之批, 大司諫柳潚欲爲辨白之論, 而至於羊甲兩款, 則措語似不襯着, 故臣等略陳所見, (奇秀發亦如之,) 席上所論, 不過如斯而已。 (非有他爭辨可否之事, 而)渠敢譸張辭說, 欲爲攻潚之罪目, 臣等竊怪焉。 且其疏中, 有曰乃與兇徒猝擊云, 則臣等亦同參合司者, 其所被斥一也。 (何敢靦然仍冒?)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以金持默爲御營大將, 徐有寧爲摠戎使。 戊子/御思政殿, 受朝啓。 永膺大君 琰、永順君 溥、河城尉 鄭顯祖、巨濟正 徹、蓬原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判漢城府事李石亨、刑曹判書金礩、工曹判書金守溫、同知中樞院事宋處寬、開城君 崔濡、禮曹參議金壽寧、持平趙岷、正言金漬等入侍, 設酌。 宗宰等迭起進酒, 謂臺諫曰: "臺諫古無其官, 自漢始置, 其任匪輕, 不可以職秩崇卑例於他官也。 人主必資臺諫, 以廣聰明, 臺諫必因人主, 以行言責。 然居是官者, 非骨鯁忠烈之士, 不能盡其責。 恐爾等或未之知也。" 乃令臺諫進酒。 臺諫啓前事, 不允。 特授南以恭大司憲。 憲府啓曰: "初五日引見大臣之時, 自上以爲彗變非小災, 災不虛生, 更加修省可也。 而參贊金安國乃曰: ‘上台云者, 皇帝之謂也, 下台云者, 后妃之謂也, 疑其犯上國之變也。’ 古之人, 爲遇熒惑之變, 不敢移之於卿與民歲, 而以身當之。 今安國, 乃欲移之於上國, 而又牽合附會, 指爲皇帝后妃, 所失大關。 不可在參贊之地, 請遞。 安國雖有文墨之才, 執拗固滯, 接對華使, 恐有虧損國體, 請竝遞館伴。 大抵災變之作, 不可的指爲某事, 皆當恐懼修省。 方今年凶民飢, 役煩賦重, 凡可以召災之事, 非一二。 自上不以此爲憂, 而反以臺諫專數駁遞爲疑。 小人欲引用其類, 攻擊不愜之人, 則固不可也, 臺諫失職, 有可駁之事, 則雖專數駁遞, 乃所以扶公論扶士氣, 有何傷乎? 自上不辨公私邪正之分, 而一切以駁臺諫爲疑, 恐上下不孚, 國事日非, 敢啓。" 答曰: "予所以臺諫專數駁遞未便云者, 泛論之言, 非有疑也。 往看奸臣用事之初, 雖一月之內, 頻遞臺諫。 當其始也, 視爲例駁, 而其後之弊則大矣。 是故, 予辨論兩端, 雖臺諫有可駁之事, 則當駁遞也, 若以微事, 紛紜輕遞, 則非徒臺諫不重, 而終致後弊也。 此予常時所懷之事, 故適及於講論之際, 豈有上下不孚之理乎? 人君重臺諫, 而不欲輕遞之, 不亦可乎? 大抵災變, 不可指一論也。 西北之憂, 口不可言, 而朝廷之事, 亦不可不慮, 故竝論之也。 予意如是, 所言不分明, 故恐或有聞者之疑, 頓無可疑也。 且安國之言, 果如面論之時, 如此陳啓, 則此駁當矣, 但安國, 只見《晉書》 《天文》, 偶然私論, 而大臣幸及於言論之際, 此非欲移災於他國。 參贊館伴, 不可竝遞。 況天使臨迫, 而諸事已治, 館伴尤不可搖動也。 私論之間, 雖發某言, 而非君前之所陳也, 勿遞可也。" 以尙震爲世子傅, 沈光彦爲刑曹判書, 沈通源爲工曹判書, 元繼儉爲世子右副賓客, 朴素立爲藝文館待敎, 安宗道爲檢閱。 答大司憲鄭仁弘箚曰: "聞卿嬰疾, 憂慮方深, 今省箚辭, 知卿憂國之誠, 病裏彌篤, 深用嘉焉。 當更議而處。 但此時使臣, 拿鞫非便, 姑置以待回還可矣。" 仍傳曰: "此箚議處事, 言于大臣。" 丙辰/擢兪命弘爲漢城判尹, 以李喬岳爲京畿觀察使, 金應福爲正言。 敎曰三都監別單, 雖命入之, 不忍披見論等, 又已許於都相矣。 都相旣不欲强之, 則三都監宜無異同, 今番一竝勿論。 惟員役工匠等, 依丙午年例爲之, 牌將中如或有各營地方官校屬之特著効勞者, 令各其營各其邑收用。" 又敎曰: "近來別單之猥雜, 誠一大(弊)。 試以今番言之, 郞廳之頻數改差, 別看役牌將名色之不啻屢倍於古, 寧不駭然? 此後毋諭大小吉凶, 設都監時, 毋得如前猥雜事, 載之院中故事, 以爲隨時察飭之地。" 禮曹啓曰: "國朝數百年文籍, 蕩失於兵燹之餘。 禮經所載之事, 則自有明文, 可以按行矣。 時勢異宜, 變禮橫生, 節目有難斷之事, 在於禮文之外, 必使遵據故事, 可以無悔。 而旣無曹中謄錄, 每遇變禮, 必請考見實錄, 雖出於不得已, 而列聖史書金匱秘藏, 豈可每爲出納屑瀆如是乎? 事體極爲未安。 非但此也, 卷秩甚多, 忙急考閱於一日之間, 其勢自不能詳悉。 今若就各朝實錄中, 類分吉、凶、軍、賓、嘉凡干儀註節目可據事例, 逐一抄出, 彙爲一書, 有若中朝《昭代典則》、《典故記聞》等事, 則各朝憲章, 瞭然便覽。 藏於本曹, 永爲成式, 文獻足徵之美, 可以復見, 而史閣祕書, 更無頻數開閉之患。 大臣之意亦然, 敢啓。" 傳曰: "啓意甚好。 一一詳考, 謄出繕寫二件, 一件藏諸禮部, 一件內入。" 下白蓮花一朶曰: "紅蓮盛開中, 此花獨秀, 艶態可愛。 古所謂, ‘紅蓮不似白蓮香。’ 者, 觀此可驗。 姜渾其製詩以進。" 乙未/御朝講。 侍講官金湜曰: "進退人物之權, 出於政府, 則紀綱立, 而期月之間, 可見其效。 臺諫則修擧其失誤而已。 大臣於人物進退, 不肯爲之, 臺諫不言其賢否, 則爲國事者何人?" 領事申用漑曰: "臣於人物賢否, 不能詳知, 故不得有所論薦耳。 若不詳知其賢否, 而進退之, 則固不可也。" 上曰: "果不能明知而進退之, 則不可也。" 持平丁玉亨、正言閔懷賢論李繼孟等事, 不允。 領議政洪鳳漢, 陳箚鞍馬寵錫, 乞命收還, 所帶相職, 卽賜解免, 答曰: "强受此禮, 何敢張大? 殿中補階, 卽日命撤, 選上之類, 翌曉卽放, 此雖一事, 聊表苦心。 春坊僚屬, 只修故例而陳書, 沖子手答, 能體予意, 眞心可嘉。 沖子素心, 予雖知矣, 于今益見。 雖然予之憧憧之心, 以此何弛也? 卽席問答, 令記注與春坊, 書諸日記, 卽予爲國苦心, 卽予爲國苦心。 沖子此心, 雖長若一, 則吾國庶幾, 吾國庶幾。 卿異他臣, 今帶其師, 故竝諭於此矣。 賞典卿何辭焉。" 奉朝賀李喆輔陳疏, 略曰: "御書十六字, 字字恩言。 惟祝益懋聖德, 益護聖躬。" 答曰: "末端附陳, 可見其誠。 須善養耆社焉。" 上不聽, 命還其狀。 大司憲河演等上疏曰: 己亥/以中宮誥命、冠服準請, 百官陳賀。 禮曹判書許稠啓: "金得觀供狀已到, 宜先報遼東, 轉奏預防。 若不先報, 令得觀入奏, 而倭寇或先作耗, 則似爲不可。" 上然之。 朴信曰: "得觀若還, 則朝廷必知我國與倭島地近交通, 不如留之。" 上王召左議政朴訔議之, 訔曰: "先報供狀不可, 留得觀亦不可, 當以急傳, 遣得觀入奏。" 從之。 功臣都監啓曰: "內官別無優劣, 可以取捨於其間者, 前已(信)之。 下人則自外皆知之, 竝可參酌施行事, 傳敎矣。 錄勳之事, 至嚴至重, 雖有一時隨駕之勞, 必須揀取其中, 宣力尤多之人, 磨鍊正勳, 而餘人, 則錄于原從一等,似爲宜當, 故前者, 敢稟睿裁, 而今承上敎, 別無表表優劣之可言, 則內官等, 當無遺錄于正勳矣。 下人則臣等亦知之, 而考諸扈從啓下單子, 金應壽、吳致雲, 則參於朝官之列, 守門將李春國等四人、養馬諸員內矢人等竝四人、司謁洪澤等二人、內需司別坐崔世俊等十人、書吏龍雲等二人、司鑰崔福希等八人、書員宋義修、諸員金俊、飯監崔仲男、使令奉千孫、水工金漢連, 通共三十五人。 東宮扈從單子, 又有司鑰韓應祿等二人、別監金應龍等六人、飯監梁彦福、各色掌徐守男、諸員金應敏幷三人、書吏金元男等二人、牽馬陪李希齡等二人、使令李福連等二人、通共十七人、則俱載於下人秩。 此人等, 欲爲斟酌取捨, 則難於差別, 竝爲磨鍊, 則混淆猥濫, 事體甚爲不妥。 前日啓辭, 欲取東班實職云者, 亦出於不得已也。 今者更爲參酌, 而不出於前日議啓之外。 此人等, 竝錄于原從一等何如?" 傳曰: "允。 其時之末, 鰲城 知之。 予欲辨之, 則事體不可。 今欲限東班實職。 人臣之勳勞, 果在於着帽着笠之異哉? 其時認帽以爲功乎? 然則紗帽籠頭, 享厚祿, 而立朝者,何以或不出都門咫尺, 鳥竄而走, 或於中道, 託故而亡? 是不着紗帽人乎? 然今不須追言, 又難以盡錄, 有如啓辭者矣。 但其中李春國、全龍, 則自始至終, 予乘馬, 則此二人執鞚, 跋涉(少)川, 晝夜不離, 今不可忘。 至於司謁,則出納機務, 頗異於他人, 亦不可遺也。 大槪眩於姓名。 凡參錄之人, 分等起草以啓, 則或不無更議施行者矣。" 傳曰: "今下玉杯, 乃黃指揮曾進先王者也。 頃日接見, 指揮願更飮此杯, 故下之, 今日接見時用之事, 言于司饔院。" 命配前縣監李仁行于渭原郡, 前掌令李鎭宅于三水府, 李儒修于茂山府。 先是獻納姜世綸疏論: 上遣宦官, 贈松菌于使臣。 【謹按當昭顯世子之北轅也, 攸之以東宮僚屬, 稱病不往, 人莫不憤惋。 及其登第被史薦也, 臺諫以其罪劾削之, 其參弘錄也, 徐必遠又上疏斥之。 自此進塗不闢, 常懷怏怏意, 今乃爲此論, 欺蔽天聰, 謟附兩宋, 以媒進取之階。 孔子曰: ‘鄙夫可與事君也哉’, 攸之之謂也。】 戊戌/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吏曹啓: "慶興郡, 先王肇基之地, 可依監司所啓, 陞爲都護府。" 從之。 丙戌/禮曹正郞李元孝來啓曰: "臣昨見日本國使臣, 謂臣曰, ‘銅錢不可得, 則願賜布貨。’ 臣答曰, ‘前日殿下聞足下之言, 而無許可之命, 禮曹亦難啓請。’ 使臣曰: ‘我國凡干布物, 至於衣服之破者, 無問黑白靑紫, 通謂之錢。 今以布貨見賜, 亦國王之望也。’" 右獻納曺孝門亦上書辭職。 命議于政府, 政府議啓: "宜竝令出仕。" 以宋馹爲黃海監司, 鄭文翼 校理。 甲子/上御晝、夕講。 庚寅/上御晝、夕講。 命刑曹賜臨瀛大君 璆、永膺大君 琰、貞懿公主外方奴婢各一口。 本月初一日, 當職面受諸大人指諭善後留兵事, 宜商確咨報等因。 準此當職再念, 伊賊蹂躪小邦, 至七年之久。 倘非天兵拯救之力, 其能望殺退而有今日乎? 上年此賊不退, 則小邦已糜爛矣。 今日天兵撤回, 則倭賊朝夕必渡海矣。 此是存亡、死生所關, 當職雖甚惛, 豈不知切己之利害乎? 揆以小邦目前之事勢, 則必須仰賴天兵, 終始保全, 以留屯控扼之處言之, 三萬之兵, 亦似鮮少。 再加一二萬, 以爲保障, 實小邦之至幸, 而當職之情願也。 第小邦被兵以來, 民不得耕種, 已過七年, 自丁酉五月, 盡括各道公私所儲米、豆, 以供給大軍。 近據各道陪臣狀啓, 庶民之家, 今年種穀, 亦已碾米爲糧, 以濟一時軍食之急缺, 至於賣官鬻獄, 各項開納事例, 勸募收取, 不遺錙銖, 今已無餘力矣。 自今至于秋成, 尙有九箇月子, 其間應用糧料, 小邦雖百計措辦, 而無辦出之處。 至於折色餉銀, 則小邦之不使銀, 天下之人所共知。 先該經略宋, 欲開小邦山澤之利, 以濟軍餉, 分遣委官及吹鍊匠役, 前往各道州縣, 開礦吹鍊, 費力甚多, 而所得皆鉛子, 遂罷其役。 唯是咸鏡道 端川郡有舊來銀礦, 而一年吹鍊, 不滿千餘兩。 若小邦有産銀之利, 則當此國計空竭之時, 何故秘之不發, 不使貨泉流通, 軍餉爲裕也? 天朝旣爲小邦, 費累百萬帑藏, 而小邦爲自家善後計, 反靳其萬一之費, 再寇禍, 豈有是理? 參之天理、人情, 在所必無。 玆者全、慶地方, 蕩爲荒墟, 累萬兵廩支糧料, 艱於辦出, 如上所陳, 雖欲多留, 而中途餉乏, 則必有狼狽難處之患。 若因糧少而不留兵, 則小邦無以爲聲勢, 而倭賊便生其兇計。 前日諸大人, 屢勤指諭, 而未卽聞命者, 誠以此也。 如得水陸兵一萬五千餘數, 協同小邦將卒, 操鍊防戍, 則當職當拮据, 以圖接濟。 煩乞貴院、貴部院,(貴院)矜愍小邦事勢, 量力善處, 以畢天朝終始曲全之恩, 不勝幸甚。 仍乞備由回照。 擬合咨稟, 爲此合行移咨, 請照驗轉輿施行。 須至咨者。 右咨欽差總督經略軍門、欽差經理朝鮮軍務都察院、欽差監察遼海朝鮮等處軍務監察御史。 甲午/政院以李宗翼上疏入內。 其略曰: 以備忘記傳于政院曰: "鄭好仁, 更待後日, 其餘守令, 各賜表裏, 李軫等四人竝罷職。 吳定邦事, 定邦乃兵使也。 我國之將, 雖非其人, 其職乃三軍之司命也。 我國。 待將素輕是以, 士卒不畏, 號令不行, 其所以失體者多矣。 兵使有罪, 則都巡察使乃其元帥, 足以擧法。 若因一使臣之言, 而輒爲進退之, 則非但體統有妨, 恐有後弊, 人人皆得以撓之矣。 是, 前日洪昌世不爲命罷; 李奎文則其時已罷, 故罷職矣。 且所命者, 守令賢否而已, 未嘗及於閫帥, 而如是書啓, 必以定邦爲晋州牧故也。 潛遣人, 伺察閫將之所爲, 因而進退, 非予本意。 令備邊司回啓。" 傳于承政院曰: "今觀日候, 略無雨徵, 災變未必不由民冤, 今雖無大段冤抑, 然獄訟之間, 不無傷和召災。 古云: ‘赦不妄下’, 然關係綱常、貪汚之事則已矣, 其他小罪, 竝宥何如?" 承政院啓曰: "上敎允當。" 傳曰: "囚徒書啓。" 政院啓曰: "世子行酒習儀時, 隨參事, 朝已傳敎矣。 但世子請宴習儀, 弼善隨參, 而今日則世子只行第二爵而已, 弼善無所屬之任。 且世子行酒時, 則侍講院官員, 不可在坐, 何以爲之?" 傳曰: "世子請宴習儀, 今日亦爲之無妨。 然則弼善亦可隨參也。" 黃琦啓曰: "聞韓淑進儀註後, 天使無可否云。 然則問聖躬禮, 不須爲也。 然爲習儀何如?" 傳曰: "問聖躬禮, 天使若不言之, 則不須先爲也。 然習儀而不用, 固爲無妨。" 傳于承政院曰: "柳承陽疏內, 用地理文字, 問其所從學處。 若本不知地理, 則可竝問所聞處。" 傳曰: "大辟, 當行於卒哭後乎?" 回啓曰: "大辟處決之期, 該曹別無公事, 而但前謄錄內死罪, 卒哭後處決云矣。" 傳曰: "知道。" 乙亥/大司成閔鍾顯啓言: "居齋儒生捲堂後, 書進所懷以爲: ‘臣等伏見尹光紹疏, 則以尹拯父子, 或稱先正, 或稱斯文, 至曰: 「先朝, 必稱先正。」 又曰: 「不載《寶鑑》, 聖意有在。」 又引肅廟宸章爲證。 渠有一分臣分, 安敢若是? 恭惟肅廟丙申處分, 在於擬書墓文登覽之後, 誠以父師輕重之是非, 生三事一之義理, 不可不辨明。 命毁宣擧之文集, 撤宣擧之賜額, 追奪其父子官爵。 猗歟! 大聖人處分, 炳若日星。 先大王臨御五十年, 一遵志事。 我殿下嗣服之初, 追兩朝之聖意, 有丙申之處分。 噫! 彼光紹, 只述辛壬凶徒, 非先王本意之語, 要作眩惑嘗試之計。 吁! 亦悖矣。 拯父子之罪, 今不必更爲臚列, 而康王軍前句踐詐矣之說, 比干諫紂之語, 俱是誣聖背師, 萬世難貰者。 今乃阿護尊尙, 若是恣弄。 臣等忝居首善之地, 目見義理將晦, 邪詖益肆, 敢以還收尹拯父子復官之請及兼治光紹悖亂誣罔之罪, 搆疏叫閽。 見阻喉院, 抑鬱惶愧, 不敢爲入堂之計。’ 云。" 敎曰: "相臣箚批, 誦諭丙申訓辭, 伊後賓筵, 亦有說話。 爾等誠過矣。 卿其曉諭諸生還入。" 傳曰: "水操以明年三四月, 擇日退行(事, 言于該曹)。" 備局請以張晩所領砲手三哨, 分送于平壤, 又令都監, 調送二哨以代之。 上曰: "平壤則海西砲手, 必已入守, 張晩所領砲手, 使之分送于平山、黃州。" 上賜批嘉奬, 仍令詢于廟堂而採施。 掌令柳綽上疏, 略曰: 以金自貞爲同知義禁府事, 南世周弘文館副應敎, 宋千喜司諫院獻納。 庚午/罷藝文館提學金羲淳, 以南公轍代之。 以羲淳謂有情勢, 屢違不出也。 以李森爲頓遞使, 徐宗燮爲吏曹參議, 金尙翼爲持平, 徐命九爲修撰。 壬申/月食旣, 流星出參星下, 入南方。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遣使來獻土物。 三司合啓, 請極邊遠竄罪人金達淳, 施以絶島安置之典, 依啓。 傳曰: "各陵禁限外百步, 田畓竝陳。" 政院啓曰: "凡大臣啓辭之際, 必都承旨往參, 而頃日推鞫時, (仍)都承旨吳億齡啓辭, 姑爲只色承旨進去事命下矣。 反覆思之, 闕庭推鞫, 事體至嚴。 請依前例, 竝命都承旨往參。" 傳曰: "依允。" 殿下事事當一遵成宗, 在成宗朝宦者李孝智飮氷上前, 事涉不敬, 成宗杖流于外。 今孝江不有朝廷, 擅自啓事, 而殿下不罪。 尹壕國舅也, 叨位三公, 成宗以臺諫之言罷之。 今文炯斗筲小器, 不滿人望, 而殿下强欲相之。 淸風君 源當貞熹王后喪, 宿娼事覺, 成宗命流遠道。 今埰等衰絰之中, 携妓遊宴, 殿下輕棄不治。 趙之瑞議許渾事, 辭涉於私, 成宗推鞫治罪。 今弼商迎意獻諛, 殿下不以爲非, 反從其議, 豈可謂遵成宗之法乎? 成宗在天之靈, 其肯曰: "予有後, 能善繼善述乎?" 今四月十八日申時, 有建州衛彼人李禾他等, 出來進告以爲: "同衛彼人童甫伊浩、童皮陽古等, 去甲申年驅逐後, 其父童他時哈被斬, 故常時懷念, 前年擄去朝鮮人三名, 今月十四日, 率步軍八十餘人, 尙前年採蔘人擄來處。" 云, 故郞抄驍勇軍, 上土境內搜討時, 伏兵金戌庚, 射賊三名斬首, 彼賊等, 犯境見敗之餘, 無不退屯山谷, 更成兇謀之弊。 窮極搜討事, 已爲行移矣, 歸順彼人李禾他等, 賊黨指向處及發軍日期, 明白進告, 其功不細。 彼人等更來, 則接待何如? 臺諫啓前事。 諫院啓: "正言孫洙辭職事, 果非院意, 以其己意爲之。 但是非判然之事, 久啓不允, 故欲辭, 上可快從。" 傳曰: "沈貞等事, 不可從也。 孫洙以兩司同啓之事, 而獨辭職, 前所未有。" 先是, 兩司力爭魚鹽事, 乃命該曹査處。 戶曹覆啓曰: "今此兩司所論, 革弊裕財之一大政也。 竊念船隻、漁箭、鹽盆, 自前雖有賜與之謬例, 而至如大洋往來漁船, 停泊、出入之處, 茫然無際, 且沒名號, 寧有折給立案之理? 必是近來濫觴之事, 而其流之弊, 甚至歷數往來之船, 無不徵稅。 今若不革此弊, 則山林、川澤, 竝無漁樵之所矣。 臣等今承査處之命, 考諸本曹文案, 別無海水鹽場折給置簿, 未有査出之路。 諸宮家及各衙門所屬船隻、鹽盆、漁箭, 則竝依前日啓下單子及賜與公文, 更爲明白折給, 俾受其稅, 而臺諫啓辭所謂溟波斥鹵, 或稱折給, 或稱立案者, 竝令革罷, 勿許收稅宜當。" 答曰: "依啓。 雖溟波斥鹵, 先朝賜與之處, 勿爲革罷。" 捧鄭金招, 供云無據。 【史臣曰: "金彦琚媚於權貴, 以取淸顯之官, 終致物議, 不亦宜乎?"】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五十四終 命黃海道前觀察使李叔畝, 使臣回還後還京。 丁卯/有星似彗, 見艮方北河星上。 丙戌/御仁政殿, 發策覆試金汶等三十三人, 恩賜三人、吏科一人亦預焉。 讀券官李原、卞季良、許稠, 對讀官權蹈、藝文直提學成槪。 甲戌/上祗迎太廟朔祭香于崇賢門。 召入鄕軍及貢市人, 問牟麥豐歉, 弊瘼有無。 時大雨翻盆, 市人則曰, 市直漸歇, 貢人則曰, 無一弊端云。 辛亥/以申叔舟兼春秋館領事, 洪應春秋館同知事, 吳伯昌兼五衛都摠管, 金壽寧中樞府同知事, 趙益貞司憲持平, 趙智山折衝將軍行副司直。 智山, 司僕判官韓懽妻父也。 懽以中宮弟, 常出入禁中, 上謂懽曰: "今欲加汝職。" 懽率爾對曰: "請加臣妻父智山職。" 上笑曰: "汝妻父何職?" 懽對曰: "通訓大夫, 前縣監也。" 上以爲: "進階則應爲堂上官, 難之。" 然尋命加職。 懽嘗於上前, 與趙得琳、權攅及宣傳官等, 爲戲決勝負, 上曰: "勝者當以馬賞之。" 命司僕進馬待命, 懽偶勝, 潛送馬于家。 上知之置不問, 中宮聞之, 通于其父伯倫曰: "宮中之事, 我且不敢盡煩于上, 日愼日戒, 今懽雖戲勝, 更不待命, 擅以馬歸, 聞此事, 不覺驚駭。 願加敎責, 無使復然。" 伯倫大懼, 卽箠懽數十。 上知之, 遣宦官齎宮醞, 往慰伯倫于第曰: "父子之間, 不宜傷恩, 今可與劇飮, 以自慰解。" 備邊司啓曰: "黃愼以跟隨陪臣, 已爲啓下矣。 此人曾蒙特恩, 已陞堂上, 然經年賊中, 辛苦萬端, 今又遠涉鯨濤, 深入賊窟。 家有老母, 不暇顧念, 自其身言之, 則旣已許國, 固無憚勞之心, 然在朝廷體下之義, 則不容但已。 似當陞秩, 其老母處, 亦施別般恩數, 每月題給食物, 以慰其心。 權滉, 亦除三品實職, 如或有故, 朴弘長當往之, 竝除三品實職。 此二人如有老母, 則令所居官, 亦於每月, 食物題給宜當。" 傳曰: "依啓。 黃愼加資, 非所惜。 但加資則嘉善, 卿也, 差卿入送, 似爲過當。" 今經歷洪益生啓云: "忘家父加籠介, 與羅伊昆言: ‘曾欲歸順, 使送親子, 拘留不送, 將必致死, 不可不報讎, 已約入寇。’" 予惟忘家非以他故拘留, 初因浪得里卜之告也。 予惡本人欺罔行詐, 將忘家及其所指揮率來也時等, 厚賜衣服, 姑拘留於此。 曾遣還波下多及仇赤羅等, 更來(卞)辨明, 果如得里卜之告, 雖眞是愁下 沙籠介, 若改心歸順, 使送親子, 則固當厚慰, 況加籠介親子則尤當厚待以送。 卿知此意, 復有如前來告者, 將此意開諭, 又於吾都里、吾郞哈等處, 因便說之。 且忘家, 實是何人之子也? 其訪問以啓。 日昨疏決時, 逆賊李希天嫡兄連坐定配者, 大臣陳達放釋云, 臣竊以爲不可也。 向來金時發兄弟之見放, 公議至今非之, 豈可從而效之? 宜收還成命。 金吾、臺閣之無一爭執者, 亦宜警責。 仍念, 臣於今年三遭危辱, 而儒士之露章顯言, 非匿名之比也。 臣聞, 停擧命下之後, 疏錄中李裕文、哲文者, 上疏自明, 其無所與知, 而政院退却云。 以此觀之, 要是數三不逞輩, 不悅臣者, 雇募而爲此耳。 乙亥/遣同知中樞府事李克均賀皇太子千秋節, 百官拜箋如儀。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來啓曰: "聞光州有私奴天禮者, 奸士族婦女, 臣等移文監司鞫之。 事若干宗室, 監司自當啓稟, 臣等所以不卽啓之者以此也。 今聞密城君 琛等以擅鞫宗女爲啓, 臣等請避嫌。" 傳曰: "卿等言, 只鞫奸婦女之奴, 若鞫其奴, 其婦女誰歟?" 繼謙等對曰: "宗簿寺僉正許誡爲掌令時, 以天禮之事, 言於掌令李淑文, 移文推鞫, 只稱士族婦女, 未知何婦也, 及觀察使芮承錫之來, 始聞其詳, 嘗於經筵啓之。" 傳曰: "勿避嫌。" 卽召芮承錫、許誡問之, 誡對曰: "臣之子, 自光州來言: ‘有一私奴, 奸士族婦女, 乘肥衣輕, 肆行不忌, 一鄕憤疾’, 臣言於李淑文, 令移文閱實耳。" 承錫對曰: "臣因司憲府文移, 卽令光州推鞫, 拿致其家婢八月, 問天禮所生子有諸, 答曰: ‘有之。’ 問所生母, 答以不知, 又問天禮, 答曰: ‘娶良女末非, 生此子, 未幾末非亡去, 我女主哀其孤, 使婢乳養。’ 問其居處, 則女主寢於室, 天禮寢食皆於廳事, 饌具亦異他奴。 尋得末非問之, 答曰: ‘天禮不顧我, 恒遊宿他所, 纔閱二月見出, 何暇生子?’ 臣問牧使文修德: ‘以天禮本主誰耶?’ 修德曰: ‘權德榮妻也’, 臣曰: ‘然則宗室女也, 不啓而鞫, 似不可。’" 丁酉/以沈星鎭爲承旨。 副修撰李濟民上疏: "請復朴泰輔爵牒。" 答曰: "泰輔等負犯甚重, 揆以王法, 決難容恕。" 兩司啓請柳永慶削黜, 洪湜削奪, 答曰: "柳永慶削奪官爵。 洪湜, 允。" 灣府最多忠義之人, 癸巳回鑾之後, 以御筆特書 ‘義州人皆是鄕大夫者’ 九字, 頒降灣人, 至今尊閣。 辛未之變, 本府人擧義爭先, 賊破之後, 其時府尹爲之築一堂, 扁之曰義會。 其後丙子, 臺臣引宣廟朝故事, 請特賜御筆於義會堂人, 以鄕大夫褒異之, 可以均蒙特施之典。 批下本道本府, 使之査實登聞, 伊時道臣, 卽爲啓聞, 而廟堂尙未回啓。 今若遵聖朝已行之恩數, 以義會堂人皆是鄕大夫之華褒, 特降宸翰而寵之, 則實亦有關於樹風奬義之一道。 遞兵曹判書鄭昌順職。 【史臣曰: "二禮, 皆俳優之戲。 凡里巷鄙褻之事, 無不爲之。 本無足觀, 而至用於內庭禁密之地, 其爲淸明之累, 已大矣。 史臣記言動, 其任至重, 而使察視雜戲, 其失甚矣。"】 己丑/有政。 以申點爲司諫, 金誠一爲正言, 朴漸爲副校理, 鄭彦智爲義州牧使, 金緝爲珍島郡守。 己丑/百官具公服, 迎神主于盤松亭, 以象輅儀仗鼓吹, 安于新廟。 命判門下府事權仲和, 行移安祭。 【史臣曰: 王者臨喪, 自有典禮, 列朝以來, 王子、公ㆍ翁主之喪, 雖或出臨, 旋卽還宮。 親臨殯殮, 古所未聞。 大臣、諸宰非不爭之, 而終不能感回者, 二十載間承奉成習, 甘心爲苟從之臣。 及至有無前之過擧, 雖欲救之, 其亦晩矣。】 己亥/正朝使通事頓伯衡先來, 以太皇太后訃啓, 命停朝市三日。 右議政尹仁鏡啓曰: "山陵看審事, 臣等往于楊州、廣州, 遍求而未得, 及到高陽, 則禧陵百步, 有合當處, 故入啓。" 答曰: "使地理官遍求畿甸, 至於置簿外諸山, 雖在遠處, 咸爲廣搜, 如得佳處, 諸宰相更往看審, 可也。" 禮曹啓: "近年中朝疑我招撫野人, 至遣使臣來問。 今考除萬戶箚付, 皆有論其父祖, 許令歸附, 俾管某地等處句當, 此實中朝疑我之一端也。 今後萬戶勿給箚付, 皆給官敎。" 從之。 乙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傳于政院曰: "以諫官所啓, 示于備邊司, 但僧人無弓馬之才, 而不關於戰爭。 然諫官、玉堂, 以是爲言, 何以則可乎? 問於備邊司。" 大司憲權蹲、執義愼詮、掌令庾智、持平韓繼禧等同議, 故皆自詣義禁府待罪。 丁未/流星出璧星下, 入西方, 色白。 月食。 集經師三七于內庭, 讀經禳災也。 以徐邁修爲嘉禮都監提調, 以閔台爀病代也。 分遣注書、史官于東西賑濟場, 審察救荒諸事。 以洪邁爲高陽郡守, 崔瓘爲戶曹參判。 傳曰: "前濟州牧使玄楫鍊兵防備等事, 頗能盡職, 知事待闕除授。 朴應犀上疏齎來入啓獄官趙宏中已爲加資, 實職除授。 邊應祉、玄天詳、李凌雲、李揚白、李好白等, 捕賊有功人也, 高品付祿。 祖宗朝公主之子, 只有韓淳一人, 同知除授。 部將、守門將、武臣仕滿者, 竝速遷轉。 且部將成汝權, 乃予潛邸時師傅成浩之子也。 此人除授本職累年, 尙不遷轉, 六品職除授。 朴燁, 成川府使除授。" 舊例, 司憲府齊坐時, 若掌務承命詣闕, 則罷不復坐, 上命勿罷官, 令禮曹定復坐時禮式以啓。 禮曹啓: "齊坐時, 大司憲承召出入, 則執義以下, 各於常時迎送所序立, 書吏列坐於迎送所。 執義以下承召出入, 則行首處就前告課, 諸臺長仍立於坐前。 執義以下諸坐時, 執義承召出入, 則諸臺長序立於階下。 臺長承召出入, 則就前告課, 其餘臺長仍立於座前。 掌令、以下齊坐時, 掌令、持平承召出入, 則同等者仍立於本位, 差等者序立於階下, 監察、書吏竝如上項例。" 有紫氣如箭如槍, 東西相向, 有若進退, 良久而滅。 僉知李得臣, 附麗逆謙, 圖奪族兄之廟剡, 及其逢怒, 納驢解之, 締結簡賊, 許以死友, 綢繆出沒, 如鬼如蜮, 刊改承宣諫長之望。 承文正字李敬心, 以逆謙至親, 作爲腹心。 其登科也, 謙爲主人, 賀客如雲, 卽此一事, 可知血黨, 而陰謀秘計, 無不參涉, 遠地定配宜矣。 工曹啓曰: "都城頹圮處急速修築事傳敎, 而閭閻石手, 盡入於營建都監, 他無覓得之路, 將至停役, 極爲悶慮(云)石手二名請令都監姑爲移送使之趁卽修築(何如)?" 傳曰: "雖非營建都監石手, 閑遊者亦多, 何必每請都監匠人乎? 他匠人推捉使役。" 乙巳/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竊稽正統八年四月傳旨, 其禁自占官爵之法至矣。 然近來各司提調堂上官, 往往不審傳旨事意, 某人可任某事, 煩瀆啓達。 且守令, 近民之職, 國家重選, 或稱老親侍藥, 公然希望, 至有上言者, 有累於士風。 自今凡干自占官爵之事, 本曹及承政院, 勿許聽受。" 從之。 司憲府啓曰: "泗川縣監文尙輔, 侵虐戌卒, 濫收緜布, 罪犯贓汚, 請遣行臺, 窮極推閱。" 從之。 夜一更, 東方、巽方, 有氣如火光, 上有赤氣直立, 長丈餘, 廣尺許, 良久乃滅。 傳于刑曺曰: "金(布) 照律改目以啓。" 義州宣慰使摠制文貴發行。 堧又云: "自古先農之樂, 皆用土鼓, 今用路鼓, 非制也。 謹按《禮運》註云: ‘土鼓, 築土爲鼓也。’ 《周禮》註杜子春云: ‘以瓦爲匡, 以革爲面。’ 陳暘則以《禮運》爲據, 而不取子春之說。 然雅樂之器、土音之屬, 皆以瓦爲之, 塤缶之類, 皆是也。 上古築土之鼓, 旣不能倣, 則姑依子春之說, 陶瓦爲匡, 冒革爲面, 以代上古土鼓之用。" 今詳此說, 從之爲便。 以徐龍輔爲嘉禮都監都提調, 李晩秀、趙鎭寬、閔台爀爲提調。 傳曰: "進香使之行, 已爲出來云, 此則喜幸。 而陳慰使漂風不知所向云, 極爲驚駭, 急急下諭諸道邊鎭、海島, 一一詳問到泊處馳啓。 陳慰之行, 何日漂風乎, 與進香使不爲一時出來乎, 此曲折及大兵出來事、天朝大小事奇, 黃珀所到處, 急急馳啓, 解事譯官爲先上送。" 丁卯/持平洪萬衡, 又以處置請出, 出於意外, 所見相左, 終難强改, 引避請遞。 持平愼景尹引避曰: "臺閣所見不合, 則必有一非一是, 而處置竝出, 實是意外。 且於同僚之避, 有所未能曉也。 馨長挾勢於北京, 作橫於我國, 非如遐方隱微之類, 則其家所爲, 人孰不知? 賊子廷胤, 薄其妻而以妾當家, 主掌財貨。 且馨長之伏法, 在於鞫獄完畢之後, 故賊家金帛, 多輸其家。 益勳作妾, 在廷胤伏法之年, 不過三載, 三載之間, 豈有盡用許多財寶之理乎? 假令益勳初不知, 而作妾同居, 殆近十年, 則其家所有, 果可謂之不知乎? 銀粧刀、曼胡纓之說, 入於一時之嗤點, 則亦豈無所以而然乎? 閔點事則其時雖無禁酒之令, 旱災已到十分地頭, 豈士夫會飮之時乎? 同僚能知器皿之數, 而不能知遠聞之歌笛, 是何詳略之相懸也? 況國忌齋戒, 載在令甲者乎? 臣之所聞旣審, 愚見難回, 致令同僚, 以不能苟同而至於再避, 臣何敢抗顔仍冒? 請遞。" 丙辰/傳曰: "慶德宮溫堗薄石, 至今不爲上送云, 着令都監, 各別催促捧用。" 禮曹啓曰: "昔者成宗未寧, 而其時不行虞祭, 故卒哭後卽行別祭矣。 今則自上親幸虞祭, 則雖不卽行別祭, 亦無妨也。 不得已親行, 則來十三四日間, 爲之似當。" 傳曰: "拜陵事, 其依啓, 以十三日爲之。" 南袞、李惟淸、李繼孟、沈貞、李荇議: "實仇知罪犯十惡, 大關名敎, 非殺人强盜之例。 況事干, 旣己歸一, 刑訊次數雖多, 畢推爲當。" 傳曰: "以此意, 言于憲府。"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五十一終 上王命下大司憲洪汝方、掌令宋仁山、持平許倜于義禁府, 命兵曹參判李明德, 同吏曹參判申商、刑曹司諫院行首及義禁府提調鞫問。 下宣旨于義禁府, 若曰: "旱氣未甚, 且播種未畢, 近日又有小雨。 凡支應諸事, 不煩農民, 軍士則只率百名, 乃欲於隙地三四日行幸耳。 今汝方等言: ‘時方旱甚, 當霄旰軫慮, 不宜行幸。’ 告于主上, 使之禁止。 凡有可言之事, 宜進告于親予大臣、兵曹等處, 轉達于予。 乃以彈糾百官之例, 告于主上, 實非人臣敬上之禮。 仁山以甲士侍衛爲非, 必有所指。 大抵若彈糾百官, 則宜用書吏所課, 至於人君擧動, 豈可以書吏所課爲言乎? 竝皆不當, 鞫問以啓。" 先是, 洪貴達通書楊州牧使權仁孫, 請囑妻弟金氏訟事。 事露, 刑曹鞫啓。 至是, 命議于議政府。 韓致亨、成俊、申浚議: "貴達通書楊州, 罪律有正條, 照得相當。 然其書云: ‘公當分揀。’ 則與曲法請囑有間。" 李克均、朴楗議: "貴達以大臣, 通書楊州, 似涉請囑矣。 然答緘有公當分揀之語, 則與請囑有間。" 傳曰: "因私通請, 殊失大臣之體。 其遞經筵官, 解見任別敍。" 承旨黃景源白上曰: "《禮》 ‘凡祭不諱。’ 自古縣號, 犯孔子之名者多矣。 開封府有封丘縣, 陳州府有沈丘縣, 歸德府有商丘縣, 河間府有任丘縣, 順天府有內丘縣, 濟南府有章丘縣, 靑州府有安丘縣, 而縣學釋奠之時, 未嘗諱也。" 上敎曰: "今聞元良所稟, 大丘儒生, 以邑名事陳章云。 噫! 近者儒生之務爲新奇, 一何如此乎? 然則三百餘年本府多士, 不若一李亮采等而泯默乎? 非徒我國商丘、顒丘之名尙今在焉, 昔之先賢, 豈不覺此?" 命給其章。 命司憲府禁酒, 其飮不至醉者、服藥者, 竝以笞四十以下, 分其輕重治罪, 最輕者, 勿論。 弘文館上疏, 論柳子光, 幷論大臣有陰爲子光地等語, 大臣因此引避。 命下弘文館員于義禁府鞫之, 仍下其疏曰: "問于政丞等。" 左議政成俊、右議政李克均啓: "臣等觀弘文館疏, 指臣等云: ‘忌惡人之彈擊大臣, 爲杜塞言路之計。’ 是比臣等於王安石也。 臣等適承下問啓云: ‘彈擊人物, 非弘文館之任。’ 此非臣等之私言, 臣等與領議政韓致亨常議於政府而啓也。 臺諫則非常員, 辟除行道, 禁私謁, 以言責爲重也。 弘文館則在侍從之列, 補闕拾遺, 觀歷代可法之事, 獻納於君, 乃其職也。 若以謂侍從, 當彈擊人物, 則政院爲侍從之最, 何事不可彈擊乎?" 克均又啓: "臣前日啓云: ‘弘文館彈擊人物, 似不合事體。’ 云者, 其意存焉。 博士閔㥳父師騫爲忠淸監司時, 前臺諫彈擊; 修撰朴誾父聃孫爲水原判官時, 前臺諫亦彈之。 㥳等不顧此意, 不避上疏, 雖不能的知爲懷嫌而然也, 然任言責之人, 豈弘文館所當駁擊乎? 其時卽欲啓之, 以謂事涉言事乃止。" 俊啓: "不特此也。 詮聞, 弘文館攻前臺諫上疏時, 有一人製疏而來, 誾見之, 謂不合意卽裂之, 乃自製焉, 其意欲報復其父之事也。 臣等非謂彈子光之事, 而言也, 聞如此之弊, 不得不啓故耳。 且於疏內云: ‘李季甸爲集賢殿時, 亦上疏云云。’ 所謂季甸上疏者, 臣等未知何事也, 然臣等以三公受辱如此, 決不可就職, 請遞臣等。" 傳曰: "如此之弊, 何可勝言? 弘文館於臺諫極論子光辭職之時, 曾不言之, 及臺諫旣止, 乃敢如是, 是豈可乎? 且雖奸人之事, 弘文館皆以爲是, 大臣之事, 則必駁擊。 以此觀之, 雖使周公、傅說生於今世, 弘文館曾不饒焉。 此弊豈一朝一夕之故? 卿等當務變此習, 豈可辭職乎?" 俊、克均更摘疏中辭以啓曰: "‘朦朧黑白, 爲子光地, 寧負殿下, 而不忍負子光。’ 相得其人, 則言路開, 相非其人, 則言路塞; 臣等負三公之名, 而得 ‘寧負殿下, 不肯負子光’ 之謗以就職乎?" 克均啓: "臺諫畏弘文館而言, 非獨臣言之, 朝廷亦言之矣。" 傳曰: "當鞫弘文館員等, 勿辭。" 俊、克均啓: "臣等非望此也, 望遞臣等耳。 且子光果是奸邪陰賊, 則何惜一子光? 請鞫子光奸邪陰賊之狀, 若眞奸邪, 則言之者皆以爲快, 不然, 子光亦得自伸矣。 臣等之職, 則決不可不遞。" 尹弼商啓: "雖不指臣而言, 然疏云: ‘今之大臣, 不如古之大臣。’ 臣亦不能安心。 臣以謂, 子光似輕薄, 未知其奸邪陰賊, 故前日啓之亦然。 昔王安石爲參知政事, 諫官呂誨懷箚入闕, 司馬光問云: ‘今日所言何事?’ 答云: ‘新參政也。’ 光云: ‘安石非小人。’ 誨云: ‘君未知之。’ 云云。 以司馬光之賢, 尙未知小人, 臣等何以能知子光之爲人乎? 鞫子光, 誠爲小人, 則當屛諸四夷。" 韓致亨啓: "雖不指臣而言, 俊、克均所啓, 亦臣之所嘗同議也, 請避。" 傳曰: "卿等其勿辭。" 丁亥/上御養心閤, 藥房入診, 仍受鍼, 以眼患也。 引見兵曹判書洪重普、忠淸監司李䎘。 上命兵曹參判擬望時, 議于大臣, 以堂上備擬。 上謂都承旨張善澂曰: "諸駙馬第宅, 頃日玉堂請對時, 雖有陳達之言, 有不然者予之所執, 斷不可改。 先朝聖意, 豈偶然哉? 予遵行美旨而已。 到今予何忍改諸。 若不開示此意, 則亦甚不當。 可以此意, 牌招諸駙馬諭之。" 上諭忠淸監司李䎘曰: "予以病患, 連年行幸, 雖以省弊爲務, 而於予心何安乎。 前監司雖已料理, 而卿須以十分省弊爲心。" 且曰: "凡事宜務實。 事不務實, 爲近日之弊矣。" 掌令裵大維啓曰: "無狀微末之臣, 値此靜攝之時, 連日瀆擾, 罪合萬殞。 第言官苟有不安於心, 則決不可晏然行公。 臣經年伏閤, 殫心討㼁, 而誠未格天, 使至自斃, 義愧《春秋》, 負戾已深。 及論兇疏之罪, 其擧安置之典, 臣實先之, 致勤嚴敎, 心骨俱戰。 須臾帶職, 固所不敢, 而昨因大論, 强顔出仕矣。 今者治蘊之律, 雖有所加, 而無章之罪, 猶在臣身, 何敢苟冒? 決難就職。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復授李漢豐訓鍊大將。 臺諫啓曰: "吏曹以朴祥爲不合臺諫, 而擬外任, 則不當陞敍。 請改正。" 傳曰: "遞之。" 判中樞府事李福源, 以年至病痼, 上箚乞先解諸司提擧。 不許。 丁巳十月十八日己酉傳曰: "長興府使權餘慶, 速爲上送事, 全羅監司處下諭。"【餘慶, 淑儀權氏之父也。】 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柳聃年馳啓曰: "今來倭奴, 以島主欲作賊, 大擧聚軍來告, 故防禦諸事, 益加措置待變矣。 今觀平時羅來附之勢, 則三浦倭人等告島主, 自作叛亂, 欲爲刼和, 再度致敗後, 絶無和親之望, 島主反結三浦之倭。 故右倭等, 彼此俱失其所, 生業無由, 托以進告事變爲辭, 不避誅戮, 肉袒來附, 則隨後出來之人, 亦必繼蹤, 其接置當如何耶? 若島主代官, 持書契出來, 則例必館待, 今倭館及熊川 薺浦官舍, 竝被燒蕩, 尙未(修茸), 何以處之?" 事下防禦廳。 外方民戶, 旣例收烟戶米, 又於造家之地, 以全實收稅, 疊徵未可, 令與政府諸曹同議。 批曰: "眞箇士子, 寧有此等悖乖之擧? 必是無賴亂民之假托者也, 勿辭擧行。" 丙寅/領府事李景奭上箚, 請懇留浚吉, 召還時烈, 上乃遣史官往諭, 時烈亦不至。 近日逆賊渠魁, 皆已伏辜; 支黨則不忍置法, 或流于外, 或置散地。 其餘脅從, 悉皆不問, 臺諫請置於法, 堅執不已, 予不得已, 審量事情輕重, 將許詡、趙遂良、安完慶、池淨等, 置之於法。 臺諫猶執固請, 欲悉置法, 正論不可不從, 今又將朴以寧、趙石岡、韓崧、朴夏、黃貴存、金尙忠、李差、安莫同、梁玉、崔老等, 竝從臺諫之請。 尙念中外臣民未悉予此意。 自今以後, 宗室、大臣、臺諫、大小臣民, 敢以逆黨舊事陳請告言者, 反坐其罪, 予必不貸。 黃海道 豐川等邑地震。 中使、宣傳官各一員, 海州文書搜來。 憲司上言: "自今勿論時散, 許終三年之喪, 申明家廟之制。 禁三日葬及火葬, 一依三月踰月之制。" 下使司擬議以聞。 司憲府啓曰: "南道兵使玄楫, 濟州遞來, 日月已久, 身在閑職, 渠若有掃墓之誠, 則受由往還, 豈無其日? 及授閫寄, 所當汲汲登途, 猶恐遲滯。 海西之於北關, 彼此逈隔, 何敢生意掃墳, 冒呈猥濫之疏? 武夫驕橫, 近來益甚, 他日緩急, 極爲可慮。 公洪水使申景澄, 前爲慶尙水使時, 敢以私親之故, 偃然上疏, 疏中敢言其父在公洪道, 其欲相換之意, 昭不可掩。 旣免退黜, 又被相換之特命, 物情莫不駭怪。 請玄楫、申景澄, 竝命罷職。" 領府事李景奭上疏乞遞, 縷縷數千言, 大都伸救攸之之言也。 上答: "以徐必遠不知本末之言, 卿何過爲引嫌, 使予心不安乎? 更勿辭入來。" 仍命史官傳諭。 命東平君 杭、東平尉 鄭載崙、臨城君 熀、海昌尉 吳泰周、錦平尉 朴弼成等, 入參于襲歛時。 命配鄭世柱于黑山島, 其子壻勿許淸顯。 世柱之曾宰寧遠郡也, 發賣還穀, 至於五千金之多, 及是關西伯, 狀請論罪, 上令王府拿問, 屢加刑訊。 而世柱所供, 終欠別白, 遂命酌處。 而其後臺臣連啓爭執, 上不允。 掌令徐元履引避曰: "臣於今日, 與掌令任善伯、持平朴承休ㆍ趙龜錫開坐, 而朴承休以頃日實錄廳馬裝賜給濫雜, 欲爲論列, 臣有持難之意。 臣且以 ‘近日史薦, 擧措不美。 若撫玩常規, 從容於不是不非之中, 無所振勵, 則日後之弊, 有不可勝言。 至於史臣上疏, 吏曹覆啓, 無一快語, 亦甚未安。’ 欲請推主薦史官及塞薦先生, 以定是非言發, 而趙龜錫以馬裝之嫌起出, 所發之論, 亦難中止, 不得不相議起草。 正書之際, 朴承休以爲: ‘塞薦先生, 不必竝擧前後之人。’ 臣則以爲: ‘單擧一人, 有取舍之嫌。’ 持疑未決, 善伯曰: ‘掌令喜鬧。’ 云。 臣雖無狀, 所欲言者爲朝廷也, 寧欲惹起鬧端乎? 旣被面斥,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元履退待物論。 卯正, 上御別殿, 行望闕禮。 【史臣曰: "信乎用一刑賞, 丕示公明, 則善可勸惡可懲也。 推此言措之於政, 將見當賞而賞, 當刑而刑, 豈有顚倒之患也? 子曰, 一言可以興邦, 此之謂矣!"】 上覽京畿放未放啓本中, 有私掘人塚, 而移配者, 敎曰: "私掘毋得輕放, 先朝受敎至嚴, 若過十年者, 似有分揀之命。 更考草記, 道啓只書移配日, 不書原配年月, 甚踈漏。 此後移配之類, 原配年月, 亦令懸錄。" 以李秉常爲吏曹參議, 洪啓迪爲慶尙道觀察使, 金在魯爲全羅道觀察使, 趙觀彬爲持平, 黃龜河爲應敎, 金相玉爲校理, 金相尹爲副修撰。 上以不請趙重晦加罪, 命給其章, 削其職。 自古帝王, 有創業之君, 有中興之君, 有藩邸承統之君, 而其承統之君不過繼體, 奚比於創業中興之君? 而予亦承統者也。 予之所經歷, 豈漢 高 睢水、光武麥飯之比哉? 噫! 觀厚之章, 尙今心酸, 南面何樂? 顧付托之重, 思元良之幼, 强抑于心。 而噫! 彼黨論, 辛、壬、戊申已爲殷鑑。 閉閤却膳, 其本由何, 排闥爲幾次, 免冠亦幾遭? 大訓一頒, 黑白皎然, 親授訓諭, 可質彼蒼, 而噫! 今諸臣抑何心腸, 視若尋常, 欲沮苦心? 前有得和, 後有重晦, 欲逐股肱, 其心則黨也。 噫! 予嘗體昔日小心之德, 無一毫過奉之禮。 而歷拜伸懷, 人子之道, 抑何越禮? 而前之金濰輩、後之重晦, 其亦學名流者? 閉閤之事, 豈予樂爲? 非不知金尙迪爲君之心, 而排(閽)之擧, 後弊勝言? 耳目之官, 互相依違, 趙台祥之駭擧、許采之彌縫, 亦何心哉? 停其機務, 將欲一諭。 元良執贄之期已近矣, 此歲亦將改矣。 凡我廷臣, 曉此義理, 精白一心, 輔我元良。 戊午/以李楘爲大司諫, 鄭知和爲應敎, 林 爲副校理, 南翧爲副修撰。 政院啓曰: "明日視事, 敢稟?" 傳曰: "近日風寒冒犯, 氣似不安, 視事更言後爲之。" 乙酉/以金學性爲吏曹判書。 丙午/以李寅熽爲掌令, 李益壽爲應敎, 鄭齊泰爲吏曹佐郞, 南正重爲獻納。 全羅道暗行御史申命圭書啓言: "湖南大同, 以山邑不便革罷, 今於廉問之時, 出入村落, 始知物情。 大邑巨室, 以罷爲便, 峽邑殘戶, 皆願復設。 請令廟堂, 熟講處之。" 上下備局議之。 以登對時稟處回啓, 上從之。 倭變充斥, 爲禍孔棘。 撞破賊船之具, 無過於大將軍箭, 而銃筒所鑄鍮物, 準備無策, 故李浚慶收合諸寺之鍾, 將鑄銃筒。 是以寺刹無用之物, 爲國家勝戰之具, 允爲便當, 而南致勤, 曾已啓請, 未蒙允許, 故其所收器物, 卽令還給矣。 內願堂鍾器則已矣, 他餘無名寺刹重記不付之鍾, 則鑄成銃筒, 庶補備禦萬一。 壬寅/領議政柳洵、左議政朴元宗、右議政柳順汀、武靈府院君 柳子光啓曰: "聞昨日臺諫, 以甲子年罷榜之議, 前後不同, 指臣等無廉恥云, 柳崇祖亦以爲: ‘觀其跡, 則似有情。’ 臣等安得靦然在相位乎? 請避嫌。 且有言 ‘崔世節等特上疏請托。’ 云, 必有所聞而言之。 請推之。" 子光獨啓曰: "初聞崔世節詩曰: 遣藝文直提學徐岡, 弔鄭昌孫。 上曰: "自予卽位以來, 二十有二年矣, 旱魃爲災, 無歲無之。 欲弭天災, 每降恩宥, 至於爵其老人, 官其仕滿吏胥, 然而一未得天應。 意者, 赦宥無益於救災乎? 且予聞之, 間有僥倖之徒欲免刑憲, 則必曰: ‘天何不旱?’ 未得官爵則必曰: ‘天何不旱?’ 以此觀之, 赦宥本欲弭災, 而反使人願爲旱乾, 有乖於弭災之道也。 然赦宥, 人人所喜, 若不得已, 則赦杖罪以下何如?" 仍令宜洽議諸政府以啓。 僉曰: "上敎甚可。" 遂傳旨刑曹: "今當農月, 雨澤愆期, 慮有刑罰不中、冤抑莫伸。 今四月二十六日以前杖罪以下已決正未決正, 竝皆原免, 其已曾徒役者, 亦皆放遣。" 丙午/以韓世良爲承旨。 丙午/聽啓覆。 文義囚私奴欣連打殺徐允孫罪, 定州囚館軍吳允成打殺吳積福罪, 三覆, 依律。 司諫院啓曰: "古人有言曰: ‘城門閉, 言路開。’ 又曰: ‘天下有事, 則匹夫之言, 重若泰山。’ 此言國家厄亂之時, 開言路, 固非得已, 而芻蕘之言, 亦不可輕也。 卽今廟社丘墟, 生靈血肉, 二百年鞏固之業, 將至淪喪, 此豈城閉有事而已哉? 帝王之德, 與天地同其量, 與日月合其明, 雖在平時, 固當虛己而受言, 況危急存亡之秋乎? 變生之初, 求言非不切矣, 而未聞忠直之論, 徵兵非不勤矣, 而未見勤王之師。 及夫忠義之士一倡, 而軍民響應, 草澤之言一進, 而公議稍集。 以此言之, 今日之務, 莫急且切者, 其不在於廣言路服人心, 以迓續天命乎? 當言路久塞之餘, 雖賞以金帛, 奬以官爵, 以來四方之言, 而猶懼其不至, 況訑訑聲色, 或近於拒人者乎? 近日進言者非一, 而聖覽一過, 例下該司, 非徒不示嘉納, 而尙靳一字批答, 該司多事, 置之尋常, 非徒不能採用, 而不爲回啓者亦多, 使遠近上章之人, 翹首企足, 卒之失望而歸。 臣等誠恐方興之士氣, 將合之人心, 將自此摧沮渙散, 國家之事日去而不可爲也。 殿下承艱大之業, 値陽九之會, 惟當恐懼修省, 深思致亂之由, 痛克自廣之病, 聞人之言, 翕受優容之不暇, 而樂聞之誠, 奬忠之擧, 漸不如初, 使言無智愚, 而同歸於無用。 泰山之重, 反輕於鴻毛, 臣等竊惑焉。 夫草野之人, 千里贏糧, 來詣君門, 豈皆自爲身謀哉? 或有感敎養之恩, 而欲効忠於國家, 或有忠君愛國, 出於天性, 而不能自已者。 其間雖有狂直過激之論, 而要皆出於忠愛之誠。 此在殿下平心虛受, 嘉其誠用其言, 而其於過激者, 則特容之而已耳。 若先慮其過激之生弊, 幷與其忠直之言而廢之, 則是所謂諱疾而忌醫, 言路何時而開廣, 人心何時而收合乎? 況漢陰都正 俔, 以宗室之親, 裂裳刳肝, 上章獻規, 其忠愛之誠, 有溢於言表, 見之者無不感激, 繼之以隕淚。 如此之人, 若蒙聖諭一下, 以奬其忠, 溫顔一接, 俾盡其蘊, 則聖德益恢, 嘉言罔伏, 奬一人而千萬人勸, 何患夫言路之不廣, 人心之不服乎? 嗚呼! 言路閉, 則危亡立至, 言路開, 則天人自應, 興喪之分, 間不容髮, 可不懼哉? 恢復之策, 不一其事, 而臣等必以開言路一事, 爲殿下勉者, 蓋旋乾轉坤之機, 只在於聞過修德, 而良將勁卒, 爲之下也。 臣等之言, 似迂而實近。 似緩而實急, 伏願聖明, 猛省而加察焉。" 上曰: "良用嘉悅。 近日章疏日至, 別無厭言下于備邊司者, 欲其採施耳。 若一一答之, 勢所難能。 漢陰都正, 則已爲陞秩矣。" 王世子坐德成閤, 諸承旨持公事入對。 今日兩司之事, 尙可謂國有法乎? 諫啓之遽停者七, 憲啓之減律者二。 乃以數人倉卒之見, 遽了幾年爭執之論, 此果出於公共之義乎? 所謂九啓者, 莫非王法所不容。 雖緣群下之不誠, 未蒙允兪之音, 而尙賴紙上之公議, 庸寓懲討之義矣。 豈意一朝, 便爲二三臺臣壞了? 殿下不惟不之斥退, 反若導之使然, 臣不能無減於日月之明也。 臣等謂今日兩司之停啓與減律者, 一幷勿施, 當該諸臺, 施以刊削之典。 己巳/視事, 輪對, 經筵。 壬寅/命收兵曹正郞許譔告身, 曺効彬只令左遷。 日本國 眞弓兵部少輔源永、對馬島主宗成職, 各遣人來獻土物。 召入禁衛營旗隊摠, 下詢所居道農形。 大司憲洪秉纉上疏曰: 乙巳朔/傳曰: "祖宗朝, 武班宰相爲兵判者有之。 今者予意以爲, 今判尹亦合兵判, 而未知銓曹之意, 故問之。" 權轍等回啓曰: "兵判之任, 雖武臣, 有學識淸謹者, 可以爲之。 故成宗朝李季仝, 中宗朝柳聃年, 皆經此任。 今者武臣宰相中, 惟金秀文, 似不有泛濫之行, 故擬望矣。 然臣等之意, 當此兵政解弛之時, 必得剛正文臣授之, 然後庶協於物情矣。" 百官進箋陳賀。 其箋曰: 議政府啓: "平安道監司請以鐵瓮山城移屬孟山。 然鐵瓮山城, 非但大嶺限其東西, 太祖潛邸時, 商確審定, 今未可以輕議也。 若以孟山地塉而窄, 則旁郡犬牙相入之地, 量宜割給。 且水陸軍逃亡物故二百戶, 欲移他郡, 亦蠲貢物。 此邑雖云流亡甚多, 不可全除也, 請減貢物之半。 水陸軍四百八十八戶內, 二百八十八戶, 永除之。 二百戶, 仍令本縣充立。 流移人戶, 今秋幷皆刷還。" 殿下, 試觀自古爲人臣者, 其果有喪廉恥無忌憚, 而能保其臣節者耶? 彼光佐之負罪名何如也? 前日李亮臣之所臚列十二條, 莫非人臣之極罪, 其後三司諸臣, 聲罪致討者, 亦幾人哉? 一或遭此, 已難容於覆載之間。 殿下過於寬貸, 雖不加誅, 而渠苟有一分人心, 則豈敢悍然不顧, 略無懲畏耶? 蓋渠陰主鏡、夢之凶論, 釀成昨年之變亂, 力護逆招中諸賊, 以植後日之禍根, 其他千凶萬惡, 不可毛擧。 而且以今番處分時筵敎觀之, 渠之罪案, 不啻狼藉, 國家典法苟行, 渠豈能至今偃息於牖下哉? 矧今聯箚, 義理復返乎光明正大之域, 則其平日唱爲四箚爲逆之論, 終始主張者, 其將如何也? 雖以魏忠賢之威權, 金安老之縱恣, 及其罪名彰著, 公議旣發之後, 則猶且惶怖受罪, 救死不暇。 而若光佐則討罪之章, 連續於公車, 未安之敎, 至發於筵席, 而恬不爲意, 猶肆咆喝。 當初雖曰出城, 徘徊江上, 若有所待者, 已極叵測。 而今當處分之日, 罪狀益著, 而托以待命, 倐然突入, 臣未知此何象也。 都下人情, 聞其將入, 莫不驚疑, 奔走相告曰: "光佐來矣。" 或曰: "不來矣。" 又曰: "光佐果入矣。" 或曰: "必不入矣。" 前日之遣宗伯, 宣手書而不來者, 今豈無端來乎? 前日之席藁於州獄者, 今何爲胥命於金吾乎? 苟非病風喪性, 若包藏禍心者, 決不若此也。 俄見一大臣高倚平轎, 晏晏然徐驅, 則果光佐也。 街童指點, 市人唾罵, 視若一大變怪。 至有噓唏歎息者曰: "爲大臣而無廉恥至此, 前春變亂, 無足怪者。" 噫! 廉恥責光佐者, 其亦太恕, 而患得患失, 無所不至, 小則吮舐, 大則亂逆, 皆從無廉恥中出來。 光佐之入對也, 則假作惠卿之涕泣, 以取君父之哀憐, 在朝也, 則閃弄林甫之凶譎, 以售一世之鉗制, 其平生心術伎倆, 本自如此, 則今此肆然闖入, 亦必出於上以愚弄君父, 下以脅持朝論, 以濟其樂禍之心也。 觀其擧措, 不可以廉恥論也, 其頭勢, 亦不可彈劾制也, 豈不悖哉, 豈不懼哉? 彼之此行, 固知其計之不小, 則雖擧一國而攻之, 決知其無一毫動念。 而臣目見權凶之放肆, 主勢之孤危, 忠憤所激, 略論如此。 伏願聖明, 赫然奮發, 廓揮乾斷, 姑先斥黜, 以紓目前之憂, 光佐待命于金吾, 上遣承旨往諭, 使與之偕來, 光佐仍出城。 命謙明入侍, 謙明入對, 仰瞻, 上曰: "頃者嚴飭仰視者矣, 政院不申飭乎?" 承旨徐宗玉曰: "申飭之令, 出於朝紙, 奚待政院之申飭乎?" 上曰: "爾曾出入侍從, 於汝心, 國存則好乎, 國亡則好乎?" 謙明曰: "小臣誠願國家之一日扶持, 故有此言耳。" 上曰: "國重乎, 黨重乎?" 謙明曰: "國與黨輕重, 何可言乎?" 上曰: "汝心亦知國重於黨乎? 彼此老少之論, 必當弑君父而後已。 予必欲務爲蕩平, 調劑世道, 而爾輩終不奉承, 使予成疾, 則於汝心安乎?" 宗玉曰: "若有誨責之事, 則當從容開諭, 辭令之間, 恐不當若是矣。" 上曰: "予言雖如此, 而初非以聲氣相加也。 古人云: ‘讀陳情表而不泣者, 非孝子也;覽出師表而不泣者, 非忠臣也。’ 予於向時, 語領相以毋使我費心力, 非但謙明, 無論彼此, 君父之言如此, 而不改其習者, 非愛君父之意也。 孔子曰: ‘其未得之, 患得之, 旣得之, 患失之。’ 朱子註之曰: ‘小則吮癕, 大則弑父與君。’ 聖賢之訓, 非過激之辭也。 予於領府事, 非愛惜之也。 向者李亮臣之疏, 誣人惡逆, 亦一急書。 其時予欲鞫問, 而玉堂諸臣, 皆力爭, 故不果矣。 今爾所陳, 當逐條下問, 爾能明對則免陷人之律, 一毫囁嚅, 則當被誣人之律。 爾疏有關於國家安危之機云者, 領府事之入來, 有何國家之可危乎?" 謙明曰: "上敎嚴截, 殆同鞫問, 小臣惶恐不知所達, 而臣則以爲, 君子小人進退消長, 有關於安危矣。" 上曰: "誰爲君子, 誰爲小人乎?" 謙明曰: "光佐則小人, 臣等則君子矣。" 上曰: "君子亦有等分, 汝所自矜者, 何等君子耶?" 謙明曰: "昔左雄, 迫問徐淑, 以顔淵聞一知十, 孝廉聞一知幾, 徐淑不能對。 聖敎之迫問至此, 小臣更無所達矣。" 上曰: "大臣者, 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 不可只呼其名。 今領府事官爵尙存, 而無加罪之事, 豈有不可書姓之惡逆乎?" 辛未所約, 勿爲刷還事, 乃陣獲麗人逃回者, 非言我金人亡去者也。 今遣一大人, 赴會寧, 應取者取, 不應取者留, 想王之好臣, 亦至會寧, 須明白結局也。 戊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從。 又啓言: "凶徒亡命, 非止一再, 走胡走越, 難保必無。 請西北江邊把守及沿海津泊處防守事, 令廟堂稟處。" 上曰: "稟處太緩, 直爲擧行。" 又啓言: "連源察訪韓宗禧, 徒善孱劣, 賊關初至, 恇怯失措, 請罷職。" 上從之。 諫院啓言: "國勢危疑, 西北邊防, 不可不申嚴。 慶源府使朴弼垕, 爲人庸劣, 不堪一障, 請改差。" 上從之。 臣謹按上之不疑森, 爲光佐也。 光佐力護森, 上方示不疑於光佐, 光佐位首相, 森之將, 其可遞乎? 聖度天包海涵, 以平大亂, 而羌胡肘腋, 危慮萬端, 一時徼幸, 未可爲萬世法也。 親臨比較, 事體有別, 且拖至三日, 而爲近三十次者, 甚盛矣, 何循常例? 居首金德根, 直赴殿試, 之次宋熙正, 直赴進士。 甲午/上御仁政殿受朝。 臺諫合辭請許稠罪, 又言羅有綬罰輕, 上曰: "今使臣之來, 禮曹務劇, 故命稠視事。 自予卽位以來, 朝士有犯, 皆許收贖, 未嘗杖之。 今有綬等以所犯匪輕, 而律無正條, 特令杖之, 其勿復言。" 臺諫猶論不已, 不報。 乙亥/《宮園式例》成。 賞賜監董諸臣有差。 漢城府啓: "今戶口成帳籍時, 不知根脚者, 只以所納四祖單子取實載錄未便。 請考朝謝政案戶口及有印信文書, 方許載錄。 且曾因受敎, 戶口帳內, 大小人員率居奴婢, 不考賤籍幷錄, 姦詐之徒, 不畏法令, 冒錄良人及公私賤口, 以階他日爭端者或有之。 後日辨訟之時, 毋得取實。" 從之。 上答曰: "所陳之事, 孤當體念。 卿其勿辭察職。 以尹尙東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頣祥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巳/受朝參禮度, 始用新定儀注行之。 下《武經要覽》八卷于判中樞府事李德馨曰; "未審近日, 操鍊幾何, 得士卒幾何, 養勇銳之氣幾何, 軍中事情如何? 藝高心膽堅, 訓鍊不可不勤。 今日國事, 大無過此, 自餘皆細。 願卿益加勞心。 予但恃卿。 今送此冊, 頗有制度, 幸或可取。 從容見後還入。" 上詣仁德宮獻壽, 世子、諸宗親侍宴。 召見禮曹判書李勉兢、參判尹致性。 上曰: "明年, 卽我慈宮冠禮回甲之年。 尊號稱慶, 實爲當然, 而慈心每執謙讓, 其在養志之道, 姑且承順。 正月二十二日, 卽冠禮回甲之月若日也, 方欲自內設小酌, 而爲飾喜之擧。 追惟先朝乙卯故事, 亦有已例, 其進饌進表裏《儀註》, 自該曹磨鍊以入。 一遵延禧堂之例, 擧行節次, 亦勿張大, 務從簡約, 俾得少伸情禮。 儀章則進表裏, 行禮時, 以絳紗袍, 進饌時, 當改着袞龍袍, 其節次, 詳考磨鍊以入, 而百官陳賀, 權停可也。 惠慶宮、大殿、中宮殿, 當用陽繖扇等儀仗, 至於用樂, 則雖不備擧, 然頌祝之詞, 亦當登於樂章矣。 鋪陳及諸具, 當自內仍舊用爲之, 而如有未備之件, 則當下敎矣。 儀註, 今日內出草以入, 諺翻儀註一通, 亦爲書入, 而笏記亦當有之矣。" 上又曰: "致詞文, 使檢校直閣沈象奎製進, 而進饌及進表裏, 當各有致詞矣。 內命婦則淑善翁主當爲班首, 儀賓則永明尉當爲班首, 以此知悉也。" 敎曰: "明年正月, 卽我慈宮冠禮回甲之年若月也。 冠禮回甲, 於我家未有稱道之禮, 然春暉欲報, 人子之至情, 祈祝萬年, 微忱之自然也。 粤在壬戌, 請加上徽號於慈宮, 誠淺意薄, 不能感回慈心。 惟知承順之爲孝, 未暇邦禮之克擧, 寤寐如結, 七年于玆, 天休滋至, 景籙無疆, 慈齡彌邵, 慈候彌康, 予小子一喜一懼之心, 日日尤倍。 而幸値明年之將屆, 實是天意之不偶。 爰思起義之禮, 以遂飾喜之願, 祝慈壽於如岡, 寓微誠於愛日, 豈非天理人情之所不可已者哉? 但慈心每在撝謙, 不敢徒事張大, 明年正月二十二日, 當進饌於慈宮, 兼行自內進表裏之禮, 儀節磨鍊以入。 進饌則一遵先朝延禧堂進饌之例事, 令該曹知悉。 仰思昔日之至孝, 事我慈宮, 此擧豈敢曰仰逮昔日之萬一, 而報慈宮罔極浩大之恩哉? 只表小子積年如結之情而已也。" 賜賻朴訔米豆七十石。 傳于司憲府曰: "正朝使金克儉、副使金悌臣、書狀官權受益, 收職牒, 付處外方, 押物龍漢雨決杖一百、充軍, 尹偉、崔閏玉依律。 但尹偉, 領議政之子、功臣之後, 贖。" 壬辰/親傳先蠶祭香祝。 倭中樞平茂續等三人來朝。 丁酉/上幸農壇, 如社壇儀。 王世弟隨鴐。 親禱後, 諸承旨入對, 屢請乘輦還宮, 上終不從。 一, 戎國大事, 其成敗利鈍, 在乎將之得失。 今國家沿邊將帥, 非不擇也。 然昇平日久, 人不知兵, 所用皆非前日所試之人也。 故以名用之, 屢致蹉跌, 誠可恨也。 自今旣以愼揀而遣之矣, 使得以便宜從事, 觀其布置設施, 則不待臨陳, 亦足以知其可不可矣。 如其可者, 久任而責效, 如無足觀, 卽加罷黜, 不拘考期, 則雖非素試, 庶不至於蹉跌矣。 臣又竊念, 將苟得人, 不必別遣他將以臨之也。 備邊之策, 糧餉爲本, 備糧之道, 屯田爲上。 然國家行之於南邊沿海沃壤之地, 而尙未多見其利, 況於閭延等官之險阻磽薄而可見其利乎? 是未敢定議於今日也。 鬻爵之策, 前賢言其非, 是固爲確論也。 然權宜之術、救時之政, 亦出於不得已也。 故宋 眞宗雖備見漢、唐之弊, 或因備邊, 或因水旱, 亦嘗擧行, 以濟其急。 然隨擧隨罷, 不爲經久之策, 故卒不至於有弊, 是可謂得之矣。 又自唐以來, 有度僧之法, 卽今之度牒也。 其視鬻爵, 尤爲弊法也。 然宋 神宗修河東城, 陝西糴穀, 亦皆以僧牒而爲之, 是雖不足爲法, 國家於京中營繕, 已嘗度僧矣。 今日之事, 視此尤不得已也, 亦可以權宜而爲之也。 閭延等官, 道路險惡, 轉輸甚難, 一道受弊, 莫此爲大。 乞於江界附近熙川等各官, 分二三處輸納南道各官租稅, 聽民僧輸之。 江界等官, 定其石數, 以爲高下, 補官給牒, 或有願以私備之粟而輸納之者, 亦可以聽。 苟能如此, 庶少紓民力, 而有補於備邊矣。 乃依宋制, 隨擧隨罷, 而不許他道, 則亦可以無弊矣。 又募商賈或輸或納者, 以下三道魚鹽及倭人所獻丹木銅鐵等物留各浦各官者, 倍價償之, 此雖所償有限, 亦一策也。 古者邊塞, 必置亭障者, 所以伺敵也。 今閭延等官口子之外, 只置窺望, 未設亭障, 是未可也。 窺望之人, 隱在高處, 望敵去來而已, 不足以威敵也。 若於沿邊, 列置亭障, 其去相望, 間於口子之間, 分置軍卒, 常伺賊來, 賊來欲渡, 俯而射之, 以沮其鋒, 揚旗吹角, 以報其傍近口子, 聞角相救, 如是則每障雖不過五六人, 足以制賊矣。 又沿江列戍, 角聲相聞, 連亘數郡, 非但自警, 因以耀武, 賊必知懼, 不敢輕犯, 亦足以威敵矣。 乞令審其要害, 量置亭障, 分軍更戍, 一以備不虞, 一以慴賊情可也。 且彼人性本多疑, 戰不以夜必以朝, 故可使軍士每於未明, 分登亭障, 吹角三通, 以相知報, 方午亦如之, 以爲恒式。 庚辰/幸東郊, 觀放鷹。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甲寅/領、左相昨日再審山陵, 來啓曰: "康陵, 昔以爲水山, 今以爲乾山, 地理之說甚微, 請更與二品以上覆審定之。" 上從之。 判中樞府事李福源, 從縣道疏陳逆䄄事, 批曰: "向者江行, 豈出於獲已? 卿亦未免隨衆有此云云, 儘非所期於如卿宿德耆艾者。 予所施措之得宜, 卿之疏擧之不得宜, 不待頻複之諭, 自有不泯之公眼公議。 予誠不愧不怍。 今年冬寒, 挽近初見。 卿近日凡百若常否? 還朝不必冒寒登程, 須俟歲前稍暄時爲可。 卿子檢校直閣李晩秀, 趁卿生朝下送, 此擧出於體下之意, 亦或諒悉耶?" 甲申/備邊司啓曰: "伏見前後聖批, 臣等區區一得之愚, 終不暴白於四聰, 臣等相顧踖躅, 不勝悶鬱焉。 差人往來賊中, 是目前大機關, 首相宜無不知。 臣等之必欲相濟可否者, 豈是推諉之計也? 臣等反覆思量, 今雖送人, 其所傳之語, 若反伊賊之所好, 則其革心而弭禍, 難保其必也。 伊賊有所顧忌於我, 而必要相通, 則河譯之還, 亦必不久。 姑待其還, 詳探賊中情形, 或送差人, 則與今日無端送人之擧, 似爲稍勝。 如不待河譯之還, 而先送彦春, 則將此入送之意, 移咨經略曰: ‘賊中間諜, 兵家勝算, 而一自我國將士厮殺之後, 亦無走回人, 欲發一諜, 探賊動息。’ 云云, 則經略亦必以爲然, 而庶免遼、廣聽聞之疑。 大槪我國大小事, 必聞於天朝, 此固事理當然, 而斥絶賊使, 不更答書之意, 已具於前日咨奏, 今此送人, 尤不可不告, 冒昧仰陳。" 傳曰: "啓意太緩, 恐失事機。 問于領相, 從長善處。" 午時, 萬經理 回謝。 領議政李宗城上疏辭職, 賜優批。 玉堂 弘文館箚子請大槪"大司諫辛慶晉、司諫尹讓遞差, 大司憲以下出仕。" 答曰: "依啓。" 【時, 柳希奮在銓曹, 以宗溟久廢爲冤, 試擬外補, 雖論議鋒生, 旋止不竟者, 以柳氏故也。】 以權尙游爲吏曹佐郞。 刑曹啓: "羅州、茂珍分囚韓士禮ㆍ士智等, 殺其祖復婢妾子義及信, 分其財物。 士禮又於父喪(聚)妾, 又奸父妾, 律該凌遲處死。 淸州囚倭奴甫羅歐殺船軍姜松萬, 律該處斬。" 從之。 壬申/命領敦寧金祖淳回甲日, 宣醞于本第, 其子副率金左根, 六品職調用。 甲辰/視事。 左司諫金中坤等上疏曰: 憲府啓請還收業同放送之命, 又以掌令金始徽承牌詣臺, 無端退歸, 劾遞之, 上只允始徽事。 始徽, 鄕曲微瑣人也。 婢膝於南九萬之門, 得玷臺職。 放業同翌日, 承牌詣臺, 不發還收之啓, 無端退歸, 恐忤九萬也, 公議莫不爲駭, 故被劾。 弘文館上箚, 請廣開經筵, 頻接臣僚。 答曰: "省箚, 良用嘉焉。 予當留念焉。" 上御中官頗嚴, 少有犯科, 輒治不赦。 嘗諭筵臣曰: "宮、府一體, 故宦侍之有罪者, 必令王府、秋曹勘律也, 凡於父子兄弟交構離間者, 此輩也。 予卽阼三十年, 不爲讒言所動, 可以質言。 昨見挾侍內官祭服佩玉。 此輩安敢與朝臣等哉? 予命去佩玉, 亦防微杜漸也。" 兵曹啓: "今以加設別侍衛八番各品遞兒及去官遞兒之數, 議于政府諸曹。" 僉曰: "每一番四品去官二人, 今冬來夏, 分半敍用。 遞兒則每一番五六品各一、七品三、八品四, 一年一度除授。" 從之。 傳旨吏曹, 今後親功臣曾經政丞及有所任者外, 實封君, 輸遞除授受祿。 左贊成韓繼美、西平君 韓繼禧、右承旨韓繼純俱詣差備門內, 繼美啓曰: "去十二月初五日, 臣在都摠府, 權孟禧到臣奴若老家, 邀我相見, 臣適出直, 往見之。 姜子平、曺幹、曺智敬, 亦來見臣, 其出去先後, 臣今忘之。 孟禧言曰: ‘國家喪事重疊, 有如此事乎?’ 仍問上位年甲及月山君年甲。 臣答曰: ‘月山君, 今可十三歲。 然我未詳知。’ 孟禧曰: ‘何爲舍兄立弟?’ 臣答曰: ‘大妃向意, 則吾焉得知? 但月山君, 幼時有重病, 至今時時病發。 今上, 自兒時, 世祖奇之, 嘗稱曰: 「此兒終作何如人也?」 意謂以此而立之也。’ 臣又言曰: ‘如此時, 我爲吏曹兼判書, 政事何如爲也? 一事或誤, 不可說, 不可說。 上位年長, 如河城君、永順君、德源君, 則有何憂哉?’ 孟禧曰: ‘龜城君亦有物望者也。’ 孟禧又言曰: ‘崔世豪褒貶居中等, 作散否?’ 臣答曰: ‘不知。’ 孟禧曰: ‘世豪在世祖朝, 以臨瀛夫人之族, 特旨授職人也。 乞勉圖。’ 臣答曰: ‘當考而爲之。’" 命內官安仲敬, 以繼美所啓, 言于申叔舟、韓明澮、具致寬、洪允成、尹子雲曰: "繼美所啓如此, 其鞫問權孟禧。" 叔舟等曰: "臣等推鞫有日, 未得其情。 今其所言如此, 何難得情?" 且啓曰: "臣等今有啓事, 請親啓。 大王大妃與上同御寶敬堂, 引見叔舟、明澮、致寬、允成、子雲、繼美、繼禧及都承旨李克增等。 叔舟啓曰: "浚於世祖朝, 交通內人, 罪不可赦, 世祖特眷愛庇覆, 得至今日。 今又憸小之徒, 以浚嘗將兵有功、世祖所寵待, 指以爲言, 不可忍聞。 浚雖有微勞, 何足恤乎? 願治先王時罪, 廢爲庶人, 流于外方, 此所以保全也。" 大王大妃曰: "群小自造惡言耳。 浚何得知其交通內人事? 世祖已論以不實, 今不可追論。 然當更思之。" 叔舟又啓曰: "今主上幼沖, 大妃殿下親斷庶務, 不可深居宮中, 使內官傳命也。 請與主上同聽裁決。 垂簾聽事, 自古有之, 且如此, 則主上聞見日廣, 聽斷亦熟矣。" 大妃曰: "予不解文字, 聽事亦難。" 叔舟啓曰: "承旨解釋文字以啓, 則聽之無難矣。" 大妃曰: "然則予當親聽。" 叔舟等退, 更請浚罪, 至再三。 允成又啓世宗朝臨瀛大君 璆不法事, 且請浚潛通宮人之罪, 皆不聽。 持平李德載上疏, 略曰: 丁卯/司憲府啓曰: "昨將崔濡緣坐事, 仰瀆天聰, 未蒙兪允。 臣等反覆思之, 若罪輕則特以功臣見免宜矣。 今濡罪關社稷, 豈可赦之?" 不允。 丁巳/御經筵。 司諫李懿孫曰: "《綱目》雖非經學, 紬繹則萬理無窮。 況於萬機之煩, 日晷甚短, 如此多講, 臣恐未暇尋繹。" 掌令金千齡曰: "涉獵古史, 則興亡治亂鑑戒多矣。 然要湏紬繹, 必有益矣。" 王曰: "講《綱目》已久, 且非如經學, 故多講耳。" 懿孫曰: "朝啓只決死刑, 似乎未便。 如父子、嫡妾分揀等事竝啓, 何不可之有? 刑房承旨若不堪啓, 令六承旨相遞啓之, 亦無妨矣。" 千齡曰: "視事人主爲政之本, 不獨刑決而已。 如涉是非之事, 皆於朝啓處決爲便。" 王不答。 廣州民池介同以講武場取柴、炭罪, 坐全家徙邊, 中道逃來, 詣承政院告曰: "民往配所, 聞有說犯上之言, 來告耳。" 承旨轉啓, 王令別監招入差備門, 俄而傳曰: "令兼司僕十人、內禁衛十人、宣傳官一人, 義禁府郞廳一人率軍士四十人, 拿被告人等。 此輩自作罪而有怨言, 又論鄭顯祖科罪之事, 甚不可也。" 同介同徙邊者, 又令禁府郞廳率軍士二十人, 所在拘留。 甲戌/次對。 命依英陵、長陵遷奉時例, 今番山陵合祔時誌文合撰, 依長陵遷奉合祔時例, 表石設一坐, 前後面文字, 竝爲合刻。 領議政韓用龜啓言: "表石旣以一坐合刻定奪矣, 事當別治新石。 而新浮石品, 終不如舊石之盡美。 且舊石高厚且廣, 雖除磨正, 分數比之, 各陵寢表石, 有衍而無減, 衆議皆以爲 ‘舊石, 竝加簷仍用。’ 至於籠臺石, 則體石磨正之後, 難以密合而安固, 措備新石, 極爲便當矣。" 從之。 又啓言: "遷奉時哀冊文, 謹考《謄錄》, 則長陵遷奉時, 依寧陵例, 仍用舊冊, 而就末帖空處, 添載遷奉年月矣。 今番亦依此爲之乎?" 從之。 又啓言: "見今雨澤久閟, 民事可悶。 外道農形, 如有渴悶處, 則雖在諸享停廢之時, 不可無圭璧之擧。 以此意, 分付諸道, 史之勿拘擧行。" 從之。 又啓言: "遷陵時誌石, 謹考《謄錄》, 則英陵遷奉時, 兩位誌文, 合撰用之。 長陵遷奉時, 亦依英陵已例爲之矣。 今番舊陵遷奉, 新陵合祔, 旣在同日, 則誌文之依兩陵例合撰, 揆以情禮, 實爲允當。 請製述官, 卽爲啓下, 使之擧行。" 允之。 右議政林漢浩啓言: "近來奢靡之習, 年加歲增, 衣章無度, 貴無間, 輿儓之, 匹庶之微, 皆尙華麗, 服着踰分。 燦燦之制, 皆效貴家, 好之物, 多須燕産, 互相模倣, 看作高致。 且掖庭宮屬, 尤有甚焉, 尋常被服, 必要輕細。 雖以今番國恤時布木分賜事觀之, 屢次敲推, 歷日相持, 爲(弊)多端, 外此凡事, 可以推類而知。 此弊不祛, 糜財之竇, 無以防塞, 而生民受困, 勢所必至矣。 《傳》曰: ‘草尙之風, 必偃。’ 先自聖躬, 益懋昭儉之德, 以示內外宮府。 則上行下效, 不令而從, 此豈非裕財足民之一助乎? 深願更留聖念焉。" 上曰: "當留念矣。" 又請勤開冑筵, 頻接宮僚, 從之。 又請飭內外官司, 俾無蕆蓄枵蕩之(弊)。 戶曹判書朴崙壽啓言: "國恤時臣曺應用三十餘萬兩, 外此大事稠疊, 入用浩多, 其勢不得不別般變通。 顧今京外衙門, 實無着手之處。 在前如此之時, 多有禁御兩營鄕軍停番, 取用其錢米之例。 自今九月爲始, 限以五周年停番, 本曹取用, 則目下經用, 庶可以牽補架漏, 故敢此仰達。 請下詢大臣處之。" 領議政韓用龜, 左議政南公轍, 右議政林漢浩, 僉以爲 "事面雖極苟且, 而目下事勢, 變通無路, 且有年前已行之例, 依施似好矣。" 從之。 禮曹判書金魯敬啓言: "朝祖儀節, 《五禮儀》則無所載錄, 《喪禮補編》則 ‘以神帛行禮’ 載錄。 而丙申年, 博詢大臣儒臣後, 命依《五禮儀》擧行, 故庚申乙丑乙亥, 俱自臣曹, 據丙申已例稟旨, 不爲磨鍊矣。 今亦依此擧行。" 從之。 又請式年諸科初試, 退行於明春, 從之。 修撰姜世綸啓言: "〈延〉豐縣事, 誠爲悚然。 重辟之擧, 行於是日, 事未前有。 當該道臣之不能先事提飭, 做此大錯, 不可以推考而止。 請公淸監司李錫奎罷職。" 從之。 領議政韓用龜啓言: "湖西道臣之今番事, 不可但以不審言, 儒臣之請罷, 事體固然。 而第念其莅任屬耳, 今若徑遞, 則迎送之際, 將致民邑之許多(弊)端。 況今暵乾, 本道尤甚, 來頭民事, 不可不念。 此時遞易, 誠爲可悶矣。" 敎曰: "玉堂所奏, 亦有所見矣。" 延接都監啓以: "兵曹判書許積、大提學金壽恒, 偕到南別宮, 使譯官通于李一善曰: ‘査奏文書, 整齊以待。’ 一善答以: "俺等先知大旨, 然後方可示勑使’ 云。" 淸使之來, 全爲査覈義州事, 而一善乘此間隙, 益肆溪壑之慾, 朝廷患之。 己卯/夜一更, 客星見於天倉星內, 又見於王良東, 又有客星見於西第一星之內。 謹按《春秋傳》曰: "黜百家尊孔氏, 此萬世之令典也。" 而孔氏之徒, 貴禮義崇廉恥, 是其大節也。 今我國家, 創業之初, 立經陳紀, 垂憲萬世, 自儒學諸科, 以至樂工之賤, 群聚禮曹, 試其才藝, 以爲遷資之法, 其奬勸之道, 可謂至矣。 然某等俱以不才, 再中國試, 對策殿庭, 視諸雜科, 固有異矣。 更與樂工之賤等, 而取才然後敍用, 則於國家尊儒待士之義, 似有慊焉。 《傳》曰: "禮義廉恥, 是謂四維。" 四維振廢, 實關於風化。 某等念此, 竊有憾焉。 本年十一月初七日, 吉昌君 權近, 著爲學式, 以示三館, 其一曰: "每月朔望後二次, 三館諸員, 各於名下, 具錄曾讀經書及今讀某書, 自某月某日始, 至某月某日已讀幾篇, 備細開寫, 擧案進呈。" 其二曰: "提調坐日, 三館諸員先到, 各以所讀經書, 互相論議。 提調坐後, 以其經次, 質問疑難, 從其長者而就正焉。" 其三曰: "時散六品已上員, 自來講論就正者聽。" 其四曰: "諸員無故一不至者, 置簿記過; 二不至者, 罰輕行齊馬首; 三不至者重行。" 此誠勸學之良法也。 願自今除禮曹取才, 一依吉昌君所著上項令式, 明示勸課, 則其於國家奬勸之方, 禮義廉恥之道, 幸甚。 爾前日辭職而去, 固知爾之無意於世。 然國學育才之地, 師表實難其人, 如爾者不可就便田里。 特除本職, 其急來就。 百官再啓。 答曰: "予聞人或有言曰: ‘愛人以德。’ 卿等何不以德愛予乎? 予所不忍, 强請迫行, 雪寒氷庭, 逐日來會, 予雖深居, 何以爲心? 宜速停論, 以慰予悶蹙之懷。" 三啓。 答曰: "此豈寡昧所忍聞之事也? 宜察予悶迫之情, 毋庸更言。" 中樞府知事鄭軾卒。 軾, 羅州人, 司空可臣遠孫。 中壬子文科, 歷任淸要。 丙寅昭憲王后之喪, 爲國葬都監判官, 掌治陵室制度, 世宗稱其有用之才。 歷議政府檢詳、舍人, 累遷知司諫院事。 世祖卽位, 拜承政院同副承旨, 陞右承旨, 出爲咸吉道觀察使。 庚辰秋, 征毛憐衛 野人, 軾悉管戎器調度, 倉猝而辦, 及渡江, 別將千騎, 深入阿赤郞貴而還, 以功超資憲。 自後累典兵務, 皆稱職, 世祖益重之。 軾天性疾惡好善, 待交友、接親姻, 一出於忠實。 少從儒李克勤學, 終身師事之。 克勤沒, 事其妻, 待其諸子益厚。 性宏闊, 不以非法干人, 有忤己者, 必怒罵之, 怒止輒忘。 諡景武: 由義而濟, 景; 性剛理直, 武。 子一, 承賢。 都承旨權瑊啓曰: "卽位之初, 賜百官爵, 例也。 今又定難, 請加百官階。 且下求言敎。" 上然之, 卽傳旨吏、兵曹曰: "旣登寶位, 又剪逆黨, 宜布慶典。 其賜凡在官者, 爵一階, 階窮者代授。" 庚申/觀稼于西郊, 觀武臣射。 刑曹啓: "《大明律》獄囚脫監及反獄在逃條云: ‘若罪囚反獄在逃者, 皆斬。’ 中外官吏未曉律文本意, 自成黨恐刦, 歐擊獄卒, 情涉反獄, 罪應斬者, 以至窺免罪責, 乘時潛隱, 破獄逃出者, 皆擬此律, 遂致極刑, 其監囚獄卒官吏等視逃囚遞減科罪, 深爲未便。 今後獄囚作黨恐刦、拒捕歐擊在逃者, 用此律, 其餘潛隱破獄逃出者, 用越獄在逃律施行。 (三司請告廟上號啓箚, 至是復啓。 不從。)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七十七 御朝講。 同知事趙光祖曰: "六寺、七監之正, 多有其闕。 今若陞用, 則資級皆不足, 而不合於人望。 以通政除之, 則是亦正三品衙門, 於事體似便。" 上曰: "近來無以堂上爲正者, 其便否未可知也。" 領事鄭光弼曰: "此論前亦有之, 但與祖朝宗法制異, 故其事遂不行。"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放文、武科榜, 用權停例。 有政。 以朴素立爲大司憲, 金添慶爲大司諫, 任允臣爲執義, 郭赳爲司諫, 趙廷機爲掌令, 金宇宏爲持平, 閔純爲持平, 金孝元爲獻納, 李彦愉、金瓚爲正言。 癸巳/進講于熙政堂。 戶曹啓請, 以松峴軍資監與司贍寺, 換其廨宇, 其奴婢, 各以近居者准換。 從之。 丙子/永膺大君 琰、翼峴君 璭、寧海君 璋往溫陽溫井, 遣宦官餞于漢江, 賜樂。 傳曰: "永春君 楞家價, 依市准題給。" 丙辰/流星出天中, 入巽方。 諫院啓曰: "報功之典, 雖在原從, 亦不可不重。 若有猥濫冒錄者, 則非徒無以勸人, 亦爲駭怪於物情。 今者各司一員隨駕者, 當錄而不隨駕者亦多, 冒參功臣。 謀議之人, 雖有使喚, 宜不至三四人, 而濫錄之數甚多。 況或承命牌, 或坐政院者, 安得預知其事, 而有此使喚乎? 使喚者許錄之敎, 只爲一等也, 而二、三等亦且例占, 至於軍卒、雜人, 僥倖呈訴, 亦多參錄, 請更詳擇改正, 以革猥濫之習。 兵曹正郞閔起文, 前爲持平, 當大事論議之際, 幾誤機關, 所失非輕。 今爲政曹郞廳, 殊無懲戒之意。 至爲未便, 請遞。" 答曰: "閔起文事如啓。 原從事, 功臣都監, 豈偶然計而磨鍊乎? 不可改也。" 癸丑/上御勤政殿, 放生員、進士榜。 甲寅/受朝參, 視事。 詳定所請改定科(曰)陳告限, 上曰: "許令陳告, 則幸人犯罪, 喜人死亡, 廉恥道喪, 士習不美, 令戶曹折給, 則或有不均之嘆, 今使侍朝者無不受田, 則勤勞而秩尊者, 反不得準科而受。 至於三千甲士, 亦欲受田, 則將何以均給乎?" 工曹參判柳季聞曰: "臣意以謂受田者, 皆時行也。 於官案名下, 書其元受田幾結, 又書閑田之數以啓, 受點折給, 則庶無不均之嘆。" 申商曰: "給田瑣事, 何煩親給?" 上曰: "予何能親給?" 季聞曰: "官爵不得傳於後嗣, 若科田則傳及子孫, 臣以爲至重也。" 摠制河演曰: "季聞曾有此議, 臣亦以爲不可, 身歿期年後陳告則可矣。" 上曰: "待期年則一日之內, 告者至百千, 將不可勝給矣。" 商曰: "待期年陳告, 豈美風乎?" 上曰: "給田重事, 當立新法, 其更議以啓。" 詳定所又啓: "功臣賤妾所産, 請勿許功臣田。" 上曰: "旣爲祖先承重, 屬忠義衛, 其給功臣之田以報功也, 何不可之有?" 演曰: "我國之人, 號稱知禮義, 以其有貴賤上下之分也。 今功臣賤妾之子, 亦令屬忠義衛, 大小士民, 莫不缺望, 若又給田, 則尤不可也。 嫡室之女, 且不得遞受, 況賤妾之子乎?" 上曰: "女雖嫡, 不得承重; 子雖賤, 亦能奉祀, 何可竝論? 功臣雖歿, 功不可不報, 雖賤妾之子, 得祭先世, 以祭田遞受, 何害? 古有圭田之法, 予亦爲外親, 置圭田五十結, 此人不可不給田以奉祀也。" 季聞曰: "若不得已給田, 則名曰祭田, 待親盡還收。" 上嘉納。 都體察使李元翼馳啓曰: "驛路措置之事, 臣於榻前, 受命下來, 而百爾思量, 未得可行之策。 各驛蕩敗, 丁酉亂後, 爲尤甚, 馬匹備立固難, 而各驛無人, 尤爲難處。 驛吏卒, 自有世傳之規, 固難以他色人, 無端移定, 其中彼此疑似, 可以屬驛者, 各條開錄矣。 驛吏娶各司奴婢所生子女, 雖不得爲驛吏良役, 而以驛卒奴婢, 例屬驛使喚何如事, 驛吏所生女人, 嫁各司奴所生子女, 依驛吏娶公私賤所生子例, 施行何如事, 驛吏所生女, 嫁良夫所生子女屬驛事, 曾有法例, 今更申明擧行何如事, 驛卒娶各司奴婢所生子女, 屬驛使喚何如事, 各司奴婢與驛吏卒, 或隣近居接, 或族屬同居, 驛役相助者, 雖未得永定, 而依驛卒例, 抄名啓聞, 復戶免貢, 使之助役何如事, 移來移去, 無役人等, 與驛吏卒隣近族屬驛役相助者, 依驛卒例復戶, 以助驛役何如事, 已上六條, 令兵曹, 急速定奪, 可行條件, 捧承傳擧行。" 啓下兵曹, 兵曹回啓曰: "此法一立, 則終爲八道通行之規。 該司擅自定奪爲難, 令備邊司, 議大臣講定後, 施行何如?" 啓, 依允。" 臣積釁累惡, 遭罹兇禍, 皇皇望望, 苟存喘息, 唯恐朝暮死滅, 不及於送終之事, 不意祗承召旨, 至痛塡胸, 天地迷塞。 永窆奄迫, 心逾荒亂, 擊號隕絶, 未達情曲。 幸全微命, 得畢成壙, 而不忠、不孝之罪, 又重嬰疾病, 發熱濱死, 氣脈如縷, 續承宣旨促召。 臣病勢甚緊, 視聽俱失, 及承嚴命, 瞿然若驚, 北向雲天, 長號一聲, 便氣盡眩仆。 歷過旬日, 病益甚痼, 危悃抑塞, 欲訴未能。 臣之病迷稽緩, 至此而尤極矣。 竊念人子至情, 人皆固有, 而若臣之事勢, 則尤異於別人。 臣家中無兄弟, 服內無姓親, 單獨一身, 艱難長成。 (牴)犢之愛, 維疾之憂, 致母劬勞, 鍾情偏甚。 逮臣繫官于朝, 分離一處, 或累月不見, 則母輒戀臣, 成疾者數矣。 自亂離奔播之後, 羸憊頓極, 宿恙頻急, 而臣奔忙國憂, 未遑將視。 幸母之年齡, 不至太深, 猶冀他日得閑便, 而少酬烏鳥之私, 孰謂罪罰之酷, 遽爾隕命, 蒼黃中路, 又失面訣, 病不及救藥, 斂不及憑哭, 而抱死生無涯之痛哉? 臣母在世, 纔免稱夭, 而旣不能致養, 以失短日, 此恨終天, 無以自贖。 唯是朝夕几筵, 爲期而禫, 若駟之過隙, 而屈指前頭日數, 只隔六七月耳。 若於此, 又將奪情, 而毁常制, 則長逝者魂魄也, 一去而不可追者日月也, 割斷心腸, 銜恤而入地矣。 聖人以爲: ‘子生三年, 然後始免於父母之懷。’ 緣人情節天理, 而特謹於通喪。 危亂之世, 丁憂起復, 雖出於不得已, 而固有議者。 然則或急於兵革之事, 而未免墨衰以從耳。 今國家, 雖曰寇在門庭, 臣非摠戎, 荷戈宣力於行陣者之比, 不過隨旅進退, 備員於會議之末席而已。 何急於一衰麻之人, 而抑情壞禮, 强爲不可爲之事哉? 《傳》云: ‘君子不奪人之喪, 亦不可奪喪也。’ 誠以稱情立文, 而痛創之極者, 莫此爲嚴, 而難可以外事奪也。 臣弱冠筮仕, 驟升宰列, 十年經幄, 最沐殊幄。 臣母亦曾累及恩榮, 往在庚寅, 臣母住峽中而病, 自上軫念其寒, 特賜毛褥, 俾臣歸遺, 母每語此而感泣曰: ‘汝以衰門晩生, 受恩如許, 國有虞事, 則吾不知死所。’ 及臣避亂而隨車駕, 泣爲永別, 仍痼疾患, 沈綿數年, 竟至棄背。 倘死者有知, 今日命下, 亦垂泣於泉壤矣。 此情、此痛, 曷有其極? 臣病纏臟腑, 人事昏昧, 精神脫落, 已爲能呼吸、屈伸之屍, 不能遄赴嚴召, 又不能備達所懷。 伏乞聖慈, 憐察至情, 亟寢成命。 乙丑/召見藥院諸臣于廬次, 都提調韓用龜, 啓請從權, 不許。 備邊司啓曰: "巡撫衙門差官適到, 探問賊勢。 我國所當極其款待, 盡陳曲折, 而第以此人等, 以微官, 潛來伺察, 不欲令他人知之。 今若引接, 則渠必不肯。 只令接待都監, 各別厚待, 而南來邊報, 一一書給, 使之連續馳報似當。" 上從之。 傳曰: "朝官等勿着近紅色衣。" 辰時, 太白見於午地。 捕盜大將金重器曰: "趙女咀呪之獄, 婢僕輩抵賴不服, 故臺啓請移送捕廳推覈, 而蒙允矣。 第念此獄, 旣稱埋凶舅家, 則關係綱常, 恐不當治之以治盜之刑。 且妖婢輩, 徑斃可慮矣。" 上曰: "宜付法官, 豈移捕廳? 此後非治盜, 而或有移送捕廳之事, 雖臺啓, 啓請勿施也。" 傳曰: "梁監軍齎欽賜銀十萬兩出來云, 此必發兵事奉聖旨也。 何以爲之? 急急詳議善處。 且監軍近當出來云, 接伴使當日內, 極擇啓下, 擇帶譯官, 速爲發送。" 知中樞院事趙瑞安卒, 賜賻紙一百卷、油芚五部、棺槨等物, 諡平肅, 執事有制平, 剛克爲伐肅。 甲子/初置有備庫。 上命都承旨李文和, 傳旨于使司曰: "宋藝祖於國用之外, 別立內庫, 似爲私藏也。 然嘗語近臣曰: ‘軍興飢饉, 須預爲備。 臨事厚斂, 非長策也。’ 又曰: ‘朕憫八州之民久陷夷虜, 使蓄滿五百萬緡, 以贖山後諸郡。’ 然則宋祖內帑之立, 公也, 非私也。 自是貨泉金帛, 分命有司, 專職守也; 參驗定數, 防滲漏也。 今予置有備庫, 所以專應軍需。 其所入錢穀布貨, 令三司會計, 量入爲出, 如有兵興, 臨時啓聞, 量宜調度, 永爲恒法。" 上下敎曰: "奉使無狀之罪, 不可罷推而止。 前校理蔡忠元拿推。" 政院請寢拿推之命, 答曰: "忠元昵侍經幄, 全不體予面飭以遣之意, 其罪固倍於他人。 卿等勿慮。" 兵曹啓曰: "靑溪山打圍時, 以京中不番軍士及京畿才人白丁爲之事, 已敎矣。 然山巨而軍少, 不可爲也。 二十五日, 乃諸邑軍士點考日也。 請於過此日後, 爲之何如?" 傳曰: "如啓。" 伏聞收李克墩還職之命, 是殿下俯循公論, 豈不甚善? 然猶罰不當罪, 未正王法, 此特出於勉强, 聊塞言者之口耳, 豈足以副一國之望乎? 克墩潛懷虺毒, 發蹤子光, 一啓禍機, 終至淪喪, 破毁祖宗之朝廷, 摧挫萬世之士氣。 非徒得罪於山林, 實祖宗之罪人也; 非徒得罪於祖宗, 實萬代之罪人也。 罪惡如此, 及其未死, 大正厥刑, 則庶可少雪國憤, 天討未行, 鬼得以誅。 縱不得刑及枯骨, 宜用正典, 昭揭萬世之大法。 當初只削三等階, 其曲法貸奸極矣, 未幾復有還職之命, 公論愈激。 臣等所論, 欲正當初議法之失, 非特望收此謬命而已。 伏願殿下, 快從公論, 盡削其職, 以正天誅。 臣等伏見, 連歲水旱, 災變疊致, 今年旱暵徂春, 恒雨彌夏, 凶荒餓莩, 寧不軫慮? 此正殿下側身修飭, 旁延衆論, 以答天譴之時也。 臺諫所論, 猶不聽納, 至於崇邪道, 耗國用, 如昭格署, 通內言壞臺風如李陌等, (籍)浮議撓公論, 如申用漑等事, 所關尤大。 何持疑牢拒, 至此之甚耶? 臣等不勝缺望。 丙子/野人中樞府同知事權豆等九人, 來獻土物。 禮曹以延祜宮上諡, 五月擇吉啓。 敎曰: "上諡後, 當有賀儀, 三月之制未訖, 餘哀在心, 非情理之所安。" 命退以六月。 寢前判中樞府事徐命善、前領敦寧府事洪樂性削黜及付處之命。 左議政洪瑞鳳三度呈辭, 命不允批答。 夜, 南方赤光如火氣, 白氣自震方, 至坤方布天。 昧爽時, 化爲黑氣, 自坤方而滅。 丙寅/御朝講。 大司諫成世貞、持平金湜、檢討官李耔, 極論永文凶慝, 上猶留難。 領事朴元宗以爲, 人物進退非輕, 營救甚力, 且曰: "成廟朝, 臺諫言不納, 則退去。" 大司憲洪淑曰: "元宗此言, 沮抑臺諫, 原其心, 則與永文之無道, 何異哉?" 政親謹奉書朝鮮國議政府閤下: 龔惟太平, 今上皇帝御位, 萬歲、萬歲。 陛下恭願德齊乾坤, 保唐、吳 仁壽之域; 臣聚賢聖, 復伊、周淳素之風, 至祝、至祝。 爰應扶桑殿下貴命, 而同日封書朝鮮、琉球兩國渡使船者也。 聊余非私意耳, 如此懇切之意, 趣達上聞, 而許賜容者, 惟幸。 諭是日本管領細川與山名, 以私意, 烽起干戈, 故細川加胡軍有諸侯; 且又山名加胡軍有諸侯, 而日本京城大亂也。 余爲征伐而雖停止, 未休止, 則重重細川、山名兩仁之怠慢罪過不少。 于今細川勝好負好, 山名勝好負好, 依放扶桑殿下貴命。 而兩陣諸軍兵, 予勝哉, 予勝哉, 日日夜夜, 合戰數萬胡軍共死矣。 此則予承扶桑殿下之征夷, 日本國東南西北入道, 集諸侯、諸軍, 而發向細川與山名兩大陣城, 圍而欲收太平, 所以渡使船、同副船焉。 欲蒙大國之餘力, 所望物件, 緜紬三千匹、綿布五千匹、白苧布一千匹、米五千碩。 慈察惟禱。 收吾國太平, 而尙以可抽藩臣忠勳者也。 不腆之方物, 具于別幅。 卽新雪覆千山, 豐年嘉瑞。 餘事不宣。 別幅: 金二員二十一兩、朱四包四十兩、大刀十五把、段子一匹、繻子一匹、扇子五十本, 采納多幸。 辛巳/召高靈君 申叔舟、綾城君 具致寬、延城君 朴元亨、領議政韓明澮、左議政沈澮、左贊成崔恒、都承旨申㴐, 議邊事。 敎曰: "朝詣洌泉門外行禮, 仍審敬奉閣新址。 雖是謄鏤之本, 而皇朝誥勅, 藏于皇壇之傍, 綘雲靑簡, 若接昔日皇華之盛, 周旋登降, 當作何懷? 自洪武二十五年煌煌誥勅, 輝映海山, 四牡交馳, 視同內服。 惟我列祖, 是承是述, 拱護如彝器, 尊閣如大訓。 逮至南城之駐蹕, 忠貞公 尹集、文簡公 鄭蘊, 言於行在曰: ‘彼若求皇朝誥印, 以義爭之, 彼必見諒。’ 聖祖奬之, 而時危事窘, 難以義爭。 太王珠玉, 不得全有於去邠之時, 則此志士仁人所以撫膺長嘷, 至於抆血而不知止者也。 適當是閣之移建, 想古人爲國先事之憂, 尤切曠感。 李提督三學士兩大臣祀孫參班, 昨旣有命, 文簡後孫, 豈可獨漏? 使之一體參班。 騎箕百年, 久闕官享, 豈非欠典? 文簡公奉祀孫內贍奉事鄭軾, 特除守令, 示予寤寐不忘之意。"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曰:難持者志, 難保者氣。 氣盛而衰, 未有衰而復盛; 志立而頹, 未有頹而復立。 居官任職, 惟在於志氣之如何。 人莫不然, 況於老且病者乎? 臣器局褊隘, 性度輕率, 荷先朝殊遇, 歷試內外之任, 觸事皆乖, 有敗無成, 不待老病, 而氣已衰, 志已頹。 迨曩歲死病之後, 連年苦痛, 僅延縷喘, 形換神奪, 與鬼爲隣, 世念之絶, 今已久矣。 不自意嗣服之初, 誤恩遽及, 國事蒼黃, 未敢言病, 欲退不可, 欲進不能, 冒據終年, 乞告殆半。 至于今日, 病日益痼, 精力敗盡, 少歲狂奔之心疾, 又作於積傷之餘。 憂喜失度, 魂不附體, 晝則稍定, 夜則必亂。 臣之此病, 非可以藥物療治, 得效於旬朔。 而命遣內醫, 不離看救, 尤無任驚惶震懾之至。 伏乞亟收成命, 俾安賤分, 仍將臣本職及兼帶, 竝行遞改, 以便公私。 不勝幸甚。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但念卿一生憂國, 況値近來變故多端, 積憂成疾。 其醫藥調治, 不可等閑。 玆遣醫官不離看護。 卿宜安心勿辭, 善攝以出。" 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敦寧趙顯命曰: "鄭宲、沈鏽獨漏於重囚特放之日。 事涉臣身, 故敢達矣。" 上曰: "鄭宲當嚴隄防, 姑置之。 沈鏽則極非矣。" 庭鞫, 問李檉、趙鏛, 竝不服。 初, 金吾郞爲拿鏛, 往驪州 鏛家, 鏛已逃去, 捕鏛兄來, 中路又見失。 金吾郞又往驪州, 蹤跡鏛, 不能得, 得鏛兒奴縛訊之, 奴告鏛入深峽中, 不知所在, 執其奴偕往, 遍搜山谷中, 忽有一馬, 從谷中來, 奴言: ‘是鏛所騎。’ 金吾郞鞭其馬前之, 隨所往, 得鏛於巖穴中, 鏛拔劍自刎, 不殊, 遂拿來。 持平李世仁, 正言權鈞論啓尹湯老事, 不聽。 更書啓曰: 辛酉/夜, 流星出柳星下。 敎曰: "正言疏批旣及之, 所論諸條, 亦多直書指的處。 果有是也, 罪將何之? 脫不脫間, 不可置諸䵝昧之科。 前監司洪樂彬、李秉鼎, 下該府嚴問口招以聞。" 癸卯/行大司成李敏迪, 上疏, 其略曰: 傳曰: "成宗朝雖削功遠竄, 而未幾放還, 重勳臣也。 豈以言錯, 罪勳臣乎? 近者錄功時, 元勳宰相, 第其高下, 序子光之功於辛允武之上, 何以云借其緖餘乎?" 又上箚不允。 臺諫又啓曰: "成宗朝, 尹弼商爲首相, 而議設齋曰: ‘勉從慈旨。’ 當時大學生李穆等, 上箚論駁, 以此罷相, 況子光之罪, 其可不懲乎? 且祖宗豈無賢聖之君, 特以成宗爲言者, 古云: ‘詳文祖者。’ 耳目之所逮, 成宗朝事, 殿下所詳知, 故每擧成宗, 罪子光之事啓之。" 不允。 敎曰: "先朝以西北人, 特差別軍職, 聖意有在, 而今則無西北人, 豈遵先意哉? 西北武士善射勇健者, 各二三人, 令該曹抄啓。" 義禁府堂上李蓀等, 將前臺諫招辭以啓: "南袞供曰: ‘前日殿講時, 右議政成希顔, 發微官凌慢上官, 此當今巨弊之言。 臺中同議云: 「此非緊關之言, 不須論執, 然其有弊之意, 須於經筵, 論啓爲當。」 其後臣入侍經筵, 以希顔所言凌上巨弊等意論之, 仍啓, 「直士抗言, 人君亦將疑其爲凌上, 其弊將至於人皆阿諛順從, 有妨治道, 聖鑑當斟酌聽之。」 其後因論災變, 又擧此事啓曰: 「在上者疑下人之凌慢, 在下者慮上人之積疑, 人心不和, 則天地之和不應, 災變恐或由此。」 其後絶不復言此事, 非鍜鍊虛說, 歸罪大臣也。 況希顔事, 上前所言, 天聽已悉, 實無鍜鍊虛說以啓之理。’ 李世仁、柳仁貴之供同此。 尹殷弼供曰: ‘成希顔於殿講時, 發微官凌慢上官, 此當今巨弊之語。 臺中同議曰: 「此非緊關, 不須論執, 但擧此言之失, 因經筵一啓爲當。」 其後南袞於經筵, 一啓卽止。 如欲歸罪大臣, 鍜鍊虛說, 則當連啓不已, 豈可一啓而止?" 金禹瑞、慶淑、蔡紹權之辭, 相同。 李忠男供曰: ‘臣去九月十七日拜持平, 同月二十四日出仕。 頃緣雷變, 兩司同議, 成希顔所言下官凌慢上官之事書啓時, 隨參而已, 略無鍜鍊虛說, 歸罪大臣之情。’ 朴佺辭同。" 傳曰: "南袞、李世仁於經筵, 不詳察論啓, 可送西, 他人則雖發於臺中, 亦不詳察同議, 可左遷, 李忠男、朴佺則可棄。" 敎曰: "關石和勻, 王府與秋曹, 實無異焉。 聞於近年, 秋曹所係到配罪類, 有遭喪外, 告官上京, 與往來本鄕, 及無端稱頉受由者, 甚者出沒京鄕, 至於逃躱者。 國家紀綱何如, 而如渠蟣蝨之類, 故以致邦典之頹解? 極爲可惡。 此後非原典外, 切勿許暇, 逃躱一款, 尤可禁斷。 若有現發者, 卽時論狀, 用以加倍之律事, 有司知悉, 以杜奸路, 永絶後弊。" 以黃一夏爲承旨, 李寅燁爲判義禁, 金相元爲兼說書。 守則設王世子嬪哭臨位於別堂。 哭臨時至, 守則跪白外備。 王世子嬪具衰服, 守閨前引就哭臨位。 守則跪贊請哭, 王世子嬪哭,守則跪贊請止哭, 王世子嬪止哭。守閨引王世子嬪, 權就幄次, 改具淡服。 守閨引王世子嬪還入就位。 守則跪贊請哭, 王世子嬪哭,守則跪贊請止哭, 王世子嬪止哭。守則跪贊請易服, 王世子嬪改具吉服。 守閨引王世子嬪還內。 政院啓曰: "三司啓箚, 姑勿捧入事下敎, 而臺諫又爲來啓, 不得已捧入, 惶恐敢啓。" 答曰: "如希信等緊急之事則入之, 他餘不急啓箚, 姑勿捧入。" 越六日親鞫洪述海, 翼月推鞫洪趾海, 述海以赴謫時藏符呪事, 及相範募刺客作變, 孝任與妖巫埋凶, 啓能推戴之凶謀, 在謫後往復指揮承款, 趾海供亦同。 翼日又鞫洪纉海、洪啓能。 纉海供曰: "昨年八月在黑山島時, 臣之婢夫卜龍持衣服書札而來, 其中有相吉者, 詳報三塗作逆之謀, 臣果一一往復, 臣當結案, 然結案甚重, 臣當從頭至尾, 逐句口呼也。" 問啓能曰: "汝假托虛名, 身居近郊, 作爲凶徒窩主, 大小言議, 無不主張指揮, 而甚至於銓注用舍之際, 亦無不參涉慫慂。 恒、簡輩大北之說, 追崇之論, 疑動一世, 至有他日國洞之世入相之言, 而國家自在銅闈之時, 一扇一魚之頒, 如或未盡, 則厚、麟諸賊藉重汝, 恐嚇脅迫, 無所不至。 及今義理大定, 賊黨鋤治之時, 如汝之爲賊黨巨魁者, 尙逭王章, 已是失刑, 則乃敢與相吉、相格、閔弘燮、李澤遂等諸賊, 綢繆密室, 爲計益急, 至以太甲桐宮之說, 癸亥反正之擧, 詬天罵日, 無所不至, 乃有推戴三王孫, 及將任藩間排布等言。 則孝任之締結妖巫, 埋凶射天者, 亦由汝之推戴逆禶也; 範、吉輩之潛引刺客, 懷刃入闕者, 亦由汝之推戴逆禶也。 諸賊之千罪萬惡, 專由推戴之密謀, 而爲其向後事也。 斯速遲晩。" 啓能供曰: "問目全不近似矣。" 問曰: "傳敎問目, 汝敢以不近似之說, 勃慢爲對乎?" 供曰: "相吉昨年下鄕時, 果來見矣。 雖使優爲逆謀, 不少之人, 豈可遲晩乎?" 問曰: "汝敢終始勃慢乎?" 供曰: "何不速出斬之乎?" 問曰: "卽此一語, 乃是不道之言也。" 供曰: "太甲桐宮之說, 果因《尙書》文義言之也。" 啓能未結案而病狀危急, 三司諸臣, 請不待結案正法, 敎曰: "劇賊之不得正刑, 比之低仰金石之典, 猶有輕重之別。" 不從。 是日又親鞫尹泰淵。 泰淵以厚、麟腹心, 逆節彰著, 至是拿來於棘中。 泰淵供曰: "與厚謙相親, 萬死無惜, 而爲洪鳳漢所慫慂也。 範、吉逆謀, 則初不與知。" 忍杖不服。 初推戴之說, 出於相吉之招, 大臣三司承旨將臣及侍衛諸臣, 一齊進前曰: "窩窟今已破矣, 根柢亦已露矣。 相範之稱兵, 興文之挾匕, 孝任之咀呪, 莫不窩窟於啓能反正之謀, 而根柢則一禶是已, 禶之名旣出於相吉之招, 則是不但爲殿下之罪人, 卽宗社之罪人。 不但爲宗社之罪人, 亦天下萬世之罪人也。 凡今日北面於殿下之廷者, 尙忍與此賊, 共戴一天乎? 況今逆黨未盡究覈, 而禶以王室至親, 名入推戴, 則國勢之危疑, 事機之急迫, 尤不容晷刻暫緩。 伏願亟命王府, 卽速逮捕焉。" 上止之不能得, 遂起入小次, 將還內, 大臣以下, 伏閤外求對, 不許。 遂排闥直入幄前, 齊聲言曰: "今日國勢, 可謂岌岌乎殆哉, 殿下其可以一己之私, 而不念宗社之重耶? 名入推戴而得保首領者, 求之古今, 斷無是理。 苟使此賊, 一刻假息, 則是一刻國不得爲國, 一日假息; 則是一日國不得爲國。 到此地頭, 殿下雖欲一向曲貸, 其可得乎? 臣等有死而已, 不得請則不敢退矣。" 上涕泣曰: "卿等何忍慼予懷?" 大臣諸臣, 交口力爭, 且曰: "臣等目見禍機之迫在呼吸, 義不敢袖手恬然。 將兵之臣, 旣皆入來, 當自軍門, 先送軍卒, 把住逆家矣。" 上急止之。 諸將臣且奏且擧行, 上屢命大臣以下退去, 仍命內侍下帷, 亦不得, 自朝至晡, 上下相持。 大臣又言: "事已急矣, 禍已迫矣, 三綱將墜, 九法將淪。 到今殿下, 雖欲曲貸, 無奈何矣; 臣等雖欲仰體, 亦無奈何矣。 臣等寧伏擅恣之誅, 不忍與此賊, 晷刻共生。" 方令承旨, 書出榻敎擧行, 諸承旨又言: "大臣旣奏, 臣等亦不能晷刻忍耐, 敢此書出榻敎矣。" 仍書拿囚榻敎, 上急命扯去, 三司諸臣言曰: "爲今日臣子者, 孰敢扯去此紙乎?" 金吾堂上, 只可卽速擧行而已, 乃逮囚禶于義禁府。 領議政金尙喆等率百官庭請啓曰: "罪人禶之決不可一刻容息於覆載之狀, 已悉於昨今啓奏, 而殿下歷觀前代史牒, 國朝故事, 曷嘗有身爲近宗, 名入推戴, 而不置之法者乎? 況今亂逆層生, 窩窟未破, 國勢孤危, 人心波蕩。 不知何樣禍機, 伏於何處, 發於何日, 而其危急之機, 實迫呼吸。 尙可以留此禍根, 以作凶逆輩奇貨, 坐待其煽亂乎? 一日生在地上, 有一日國家之憂, 二日生在地上, 有二日國家之憂, 擧國遑遑, 未暇緩聲。 玆敢相率齊籲, 伏乞聖明, 淵然深思, 亟允罪人禶正法之請, 以副宗社神人之望焉。" 批曰: "此何言也? 卿等亟停所請, 以安予心。" 庭請五啓, 三司三啓, 竝不從。 奉朝賀金致仁上箚, 請絶亂本, 批曰: "箚請予不忍聞矣。 予嘗讀史, 至管、蔡事, 未嘗不掩卷長吁, 傷周公遭時之鞎, 豈意予身親當之哉? 噫嘻! 蔦蘿之痛, 曷有其窮? 周公聖人也, 雖能處變行權, 而玆予否德, 學未臻聖人。 無聖人之德, 而行聖人之權, 亦莫之聞也。 此予所以晝而仰屋, 夜則繞壁, 寧欲無吪者也。 卿其體予小子之意, 勿復煩請, 以慰予懷。" 致仁又上箚進經權之說。 批曰: "昨批以非聖人, 不可行權之意, 略諭于卿矣。 卿箚又到曉譬經權二字, 至曰權而合道, 是乃經也, 卿之牖予迷執之意, 予固感焉, 而且念爲治不出於道與法, 而惟道不得獨行, 故聖人不得已立法, 以爲輔治道之具焉。 是以道有經權, 法分情跡, 經權之義, 卿雖畢陳, 而至於情跡之分, 亦有不可不深量者焉。 雖尋常斷獄之際, 有原情而屈法者, 又有執跡而誅心者, 今日臣庶所請之事, 求之於法, 則屬情乎? 屬跡乎? 咸曰可以行周公誅管、蔡之事, 予則以爲有管、蔡之跡, 無管、蔡之情, 而斷以管、蔡之法, 實有所不忍矣。 非但予不忍於私恩而然也, 卿其諒之, 勿復煩予。" 敎曰: "王法所拘, 雖置王府, 而癡孩何知? 想像艱楚之狀, 有淚盈眶, 無以爲懷, 問訊路絶, 安否莫聞。 令主獄之臣, 凡諸等節, 另加着意。" 諸臣鎭日庭請, 批曰: "卿等以予不允卿等之啓, 爲例答乎? 予豈忍以可已之事, 尙今不已, 使百僚三司, 鎭日奔走, 有若相持者然哉?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卿等若知予心, 何煩聒之至於此甚? 日前以經權之義, 情跡之分, 有所爲批於大臣者, 自以爲瞻聆所及, 庶幾感悟。 及見庭啓, 其所證引, 卽列朝已行之事, 而此亦有不然者。 惟彼安平、錦城曁仁城, 在兩朝或爲同氣, 或爲近宗, 而畢竟竝歸磬甸, 則卿等必欲以此, 聞于予者, 無或藉以爲重之意乎? 予又有申復於卿者。 彼三人者, 俱是自干天誅, 致于大辟, 豈兩朝之慈恩, 有所一毫未盡而然歟? 實以宗社爲重, 私恩反輕故也。 予於今日, 卿等之請, 若有近似於三人之事, 則亦當仰述舊典, 勉副群心, 流涕而從之可也, 哽咽而許之亦可也, 若是其牢拒不已者, 予亦豈無以哉? 噫! 予之情事, 欲諭則聲已咽矣, 欲書則淚先滋矣。 孤露餘生, 豈有如予者? 鴒原之懷, 荊樹之依, 惟有庶弟三人, 而禛風露所祟, 不幸早死, 䄄年紀差長, 疾病常纏, 惟禶幸而無恙, 每自以爲庶幾成立, 宗英繁衍, 使先父之子孫, 立我朝廷, 庶爲報劬勞之萬一, 而凶逆作孽, 禶名出於推戴矣。 歷觀從古宗親之負此名而全其身者幾希矣。 嗚呼! 生長綺紈, 蒙無知識, 渠豈知推戴之爲何事也? 予之情事, 求之古牒, 未有倫比。 故非不知兩朝之例, 亦非不知斷法伸恩, 而終有所不忍者, 其亦慼矣。 言之及此, 摧痛惻傷, 猶屬歇後。 更復何諭? 卿等其諒之, 無使予更聞不忍聞之請。 是所望於卿等也。" 及述海正法, 參鞫諸臣, 進前奏曰: "述海正法, 少洩輿憤, 而述海不過枝葉, 根柢之逆禶尙在地上, 假使復有如範、能者, 欲爲推戴之謀, 則殿下將何以處之? 英廟、仁廟已行之例, 臣等已仰奏, 而戊申之坦, 乙亥之壆, 先大王皆斷以王法。 況如逆禶地處乎? 惟願克遵成憲, 速降兪音。" 上曰: "王法之至嚴, 予非不知; 列朝已行之例, 亦非不知也。 予之情事, 予之所遭, 萬萬不侔於列朝之時。 予言至此, 卿等豈不諒予心乎?" 諸臣縷縷力請, 上乘輿將還內。 諸臣隨輿而入, 齊聲奏曰: "臣等旣以準請爲限, 死不敢退矣。" 上曰: "卿等其止之。" 乘輿至閤門, 大司憲趙㻐曰: "古之賢君, 止輦受言。 今大臣攀輿奏事, 而殿下乘輿還入, 此何等擧措也? 臣不勝慨然。" 上曰: "都憲得體矣。 卿等暫退, 待予還入而求對, 則予豈不引見乎?" 諸臣暫退。 上入熙仁門降輿熙政堂庭中, 命諸臣入侍。 諸臣又力請, 上曰: "卿等之如是爭執, 必以予言爲不足信, 良可愧也。 予之所望, 惟在全恩, 出置保其一縷而已。 此豈非公法私恩之兩伸耶?" 諸臣曰: " 殿下何爲出此敎也? 臣等雖卽日被誅, 決不敢奉承矣。" 上曰: "出置之典, 便同已死, 而渠之一縷, 猶幸得全, 渠若得生, 則必當持身謹愼, 保無後患。 予之所遭, 千古所無之變例也, 卿等中無一人知予切迫之情者, 豈不慨然乎?" 諸臣曰: "今日之道, 惟有斷義割恩四字而已。 臣等不知其他。" 上終不聽。 諸大臣以誠未格天, 胥命金吾, 批以勿待命。 金吾堂上求對, 召見于熙政堂。 判義禁鄭弘淳等奏曰: " 殿下每以禶賊, 謂有管、蔡之跡, 而無管、蔡之情。 卽聞府吏所言: ‘禶賊逮囚之後, 非徒無死意, 食必求飽, 衣必求煖, 咆哮恐喝, 無所不至, 至曰渠必生出, 復見天日。’ 云, 卽此一節, 已無臣分。 渠以王室至親, 名入推戴, 三木囊頭, 囚之南間, 則苟有一分臣子之心, 固宜卽地減死之不暇, 而乃反恬然晏然, 必欲圖生者, 究厥心腸, 將欲何爲? 不但其跡之浮於管、蔡, 其情之僭於管、蔡亦遠矣。 到此殿下其可不以已施管、蔡之律施之乎?" 上曰: "渠本爲人輕淺, 言多妄發。 求衣求食, 不過死中求生而已。 此豈有情迹之可論耶?" 弘淳等力請, 不從。 自十七日大臣三司宗親文蔭武百官, 逐日迭上疏啓伏閤, 達曙庭請, 凡四十四啓, 三司凡六十二啓, 館學儒生、罷散前銜、軍校、醫、譯、各司吏胥, 以至五部坊民, 交章力請, 竝不從。 至是大臣率卿宰、金吾堂上、三司求對, 上不得已召見于熙政堂, 諸臣交口請割恩斷義, 自朝至晡, 無意退去, 上又不得已使大臣禁堂, 進詣王府, 曉諭而來。 諸臣至金吾, 跪禶于庭曰: "汝爲逆徒所推戴, 萬無一生, 而上雖不忍置汝于死, 汝若有臣節, 寧可一日活也?" 禶拒不從, 大臣復求對言: "卽此已無臣節矣。 請賜死。" 上猶難之, 大臣請令承旨, 以使之自盡事, 榻前定奪書出, 上涕泣而頷之, 乃賜禶死。 孝任、甘丁, 以窮凶極惡, 萬剮猶輕, 大逆不道正法, 趾海、述海、纉海、興文、龍輝、相範、相吉、相格、興祚、世福以大逆不道正法, 貞伊以謀逆同參正法。 澤遂初以謀逆同參結案, 上曰: "汝母卽慈宮至親。 予不忍以謀逆連坐論。" 乃以知情不告正法, 興福ㆍ信德以知情不告正法, 海根、繼昌、啓能、國來承款徑斃, 履海ㆍ信海亦徑斃, 弼海以知情不告結案後, 濟州牧圍籬安置。 趙峸, 禶之妻父, 李受采, 禶之師徑斃。 李克觀、克泰、克己以孝任至親就鞫, 克觀、克泰絶 島爲奴, 克己島配。 趙貞喆、南興老、大燮、奇同減死絶島安置, 趙元喆、任宗周、具翼遠 永丹邊遠定配, 李會遂減死島配。 李潤成、趙嵎, 禶妻族絶島定配。 李觀源, 啓能女壻, 洪卓然、洪秉憲, 趾海近族, 遠地定配。 今喜、秀愛以有異造謀, 減死定配, 福氷以累朝宮人, 邊遠定配。 申光緝因龍輝招逮捕, 放逐本鄕。 趙濟泰、李彦衡就鞫特放。 干連諸囚, 竝酌決。 是歲逆變, 載籍所無, 而上或恐獄情之濫, 一從惟輕之典, 至九月十一日, 鞫事始撤。 行都政。 吏曹判書趙明鼎、參判徐命臣、都承旨李潭、兵曹判書具善行、參判兪彦民、參議趙晸、參知洪鑰、左副承旨鄭昌聖入侍。 以李徽之爲吏曹參議、金履禧爲副修撰、徐命臣ㆍ金器大爲同經筵、成天柱爲同春秋、徐命膺爲藝文提學、以任聖周ㆍ洪疇海通外臺。 大司諫李行遇等上箚, 論北儒疏批之未安, 大司憲趙錫胤亦上疏言之, 上皆不聽。 己亥/禮曹令河緯地問於日本使曰: "國家欲遣回禮使, 當與使者一時偕往乎?" 使者曰: "我國王年幼, 不能斷事, 政出於國王之母, 遂與管領不平。 且秋節風氣不順, 艱於行船, 若以禮物付我輩送之, 則我國亦喜矣。" 時已經袝廟, 故擬於文昭殿望祭, 兼行進香, 使者變辭曰: "進香, 非國王之命, 我輩欲行私禮耳。" 政府令監護官止之曰: "若非國王之命, 不可行私禮。" 乃止。 命以兵曹, 請討建州箋爲題, 令弘文館員製進。 禪宗、敎宗、圓覺寺舊例每歲端午前進圓扇, 至是三寺皆闕進。 傳曰: "僧於國家, 一無裨益, 唯造扇一事, 乃其役也。 今爲何事而闕進耶? 必有其情, 窮極推問以啓。" 夜二更, 京都地大震, 是日京畿 忠淸 全羅 慶尙 江原等道俱震有聲如雷, 甚處屋宇掀簸, 窓戶自闢, 山川草木無不震動。 至有鳥獸驚散竄逬者, 其震多從西北起, 至東南云。 日本國 對馬州兵部少輔宗茂勝、宗彦七貞秀等遣人來獻土宜。 壬午/上御慶會樓下, 試抄擇文臣。 世子入侍。 御題柳浪聞鶯七言律詩, 以陽字爲韻, 平湖秋月, 七言律詩, 以寒字爲韻, 雷峰落照, 五言律詩, 以支字爲韻, 未正爲限。 趙仁奎 給熟馬一匹, 其次洪彦弼給兒馬一匹, 令牽出上苑門, 仁奎卽牽出, 彦弼適有病而先出。 傳曰: "賜馬牽送其家, 似乎不可, 令其子暹牽出可也。 其次尹溪、尹安仁、宋㻩、洪暹、金祺、李希輔、蔡紹權、李任, 皆賜弓一張。" 正言金淨啓曰: "大司諫南慄素有酒病, 物望輕之, 不合諫院長官。 臣在外聞之, 今爲同任, 不可相容。" 傳曰: "遞之。" 以南秉哲爲奎章閣提學, 李㘾、李裕元爲直提學, 趙秉七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庚申十月十三日丙辰王出仁政殿, 行萬曆皇帝 哭 擧臨禮, 仍行泰昌皇帝成服禮。 辛酉/王親行望祭于永慕殿。 上密問安崇善、金宗瑞曰: "權豆等若欲救婆猪江, 治兵而來, 則令平安道都節制使, 密通咸吉道都節制使, 挾攻何如?" 崇善等啓曰: "權豆等果欲救婆猪, 率兵而來, 則平安道都節制使, 雖不待上命, 其不攻討乎? 權豆等不欲居本國境內, 則預移妻子於他處, 率兵救婆猪之人, 不爾則彼豈輕擧, 以開釁端? 必無是理, 姑停挾攻, 以安其心。" 上曰: "毋漏洩。" 上御養心閤, 命承旨持公事入侍, 玉堂亦偕入。 侍讀官洪萬容進講《通鑑》 唐 太宗紀。 講畢, 萬容曰: "前日引見時, 因大臣所達, 郭齊華、沈攸, 竝命放釋, 凡在群下, 孰不欽仰? 李世華雖有濫殺之事, 自其被謫之後, 聞有老母, 晝夜號泣。 匹婦含冤, 足致三年之旱, 世華之事, 亦豈不感傷和氣乎?" 承旨金始振曰: "不然。 世華殺其管下, 故得保軀命。 世華之母, 雖號泣, 臣意則死者之母, 號泣必倍。" 上曰: "東海不雨, 由於無罪而含冤。 有罪而放釋, 則誠爲失刑矣。 且欲赦如此之人, 則豈獨李世華乎?" 壬申/工曹參議徐逈修上疏曰: 辛卯朔/夜二更, 黑雲如氣, 橫截南北, 如數匹布着天。 四更, 黑氣東西竟天, 廣如練, 良久乃滅。 司憲府持平李祿崇來啓曰: "黃海道觀察使金順命濫刑殺人, 委遣應敎鄭誠謹推鞫, 而順命懷私忿啓, 雖聞公罪見劾, 不當如是, 況私罪乎? 杖八十, 奪告身三等, 本失之輕, 而今只收告身, 罰不稱罪。 幷杖贖, 何如?" 從之。 上, 下敎于政院曰: "欲明是非, 疏頭首倡, 命施停擧之罰矣。 因此聖廟久空, 事甚未安, 其令解罰, 使之入守聖廟。" 於是諸生還入守齋。 丙戌/三司伏閤, 論金姓宮人事, 日再啓, 不聽。 崇仁門外有一女震死, 遣官致祭解怪。 拿金長孫而來。 令長孫別書于紙, 憑閱小件記同遊之書, 大槪相似, 其出於長孫之手無疑。 長孫總角小兒。 推官等以此入啓, 傳曰: "初以此小件記、同遊秩, 謂與湯聘同遊者, 故令拿致矣。 此果出於長孫之手, 其以小件記辭連被拿之人, 無遺放送也。" 又傳曰: "今日罪人推案, 其悉入啓。 予親覽。" 仍傳曰: "羅玉守供辭, 獨稱闕東門外, 而他人則皆稱慕華館擧事。 玉守已於一張紙中同著名, 豈獨不知其兇謀耶? 鄭承宗, 以柳世榮等乘昏夜群聚, 打傷人物, 故不出見, 此皆不直之辭。 其皆加刑。" 答臺諫曰: "沆、無擇賜死, 謹思則削奪官爵, 黜送門外, 使不得接迹都下可也。" 海溪君 卒。 命加送致賻。 以曾經守陵官也。 丁酉/命敍用前領中樞南九萬、判中樞柳尙運。 兩人自辛巳被罪後, 不敍者累年, 至是始命甄敍。 兵曹啓: "義禁府受敎: "有能告捕火賊者, 超等賞職, 賤口許通爲良, 皆給緜布二百匹。" 今火賊陳乃、斤乃在逃, 私奴都知, 指示捕捉, 功爲一等, 杖首李哲先到捕捉, 爲二等, 濟用監權知直長蔣義生、馬山驛急走奴石仇知等, 助力捕捉, 爲三等。 奴都知許通爲良, 賞緜布八十匹, 李哲六十匹, 蔣義生等各三十匹。" 命依所啓, 其都知本主, 以公處奴子年歲相準者代給。 禮曹以神德王后祔廟吉日, 以親祭推擇啓下, 而上方在未寧中, 以難於親行, 答之。 大臣、東西班二品以上、六曹堂上、藥房問安, 答曰: "知道。" 司諫院掌務左正言琴柔上言曰: "今命議政府, 覈枉刑崇仁、種學之實。 臣等以爲若枉殺, 則以太祖之睿鑑, 豈不知之? 且崇仁、種學子孫, 豈不欲報復乎? 今當請罪崙、近, 有是命, 臣未知其可也。 請停之。" 代言等曰: "上之是命, 誠然矣。 今若啓聞, 則必致上怒, 姑徐之, 與憲司共議以聞可也。" 刑曹啓: "唐浦萬戶金仲孫擅送兵船, 出海捕魚, 猝遇倭人, 被奪衣服軍裝, 罪該杖一百、發邊遠充軍, 烽燧軍尹元奇、金元京不擧烽火罪, 律該斬。" 從之。 命尹元奇等減死。 乙亥朔/雷。 下綸音求言曰: "院啓、堂箚, 雖援例不爲, 在予恐懼之心, 豈以晦朔之殊, 有所間然哉? 向因遇災, 廣求直言有日, 而訖無一人之應旨。 籍令今又求言, 必當如前, 其在務實之政, 不可不申求讜言。" 薊、遼總督(邢价) 一本, 賊酋幾擒, 外救猝至, 謹便宜還師休息, 以圖再擧, 以靖海邦事, 準經理楊鎬揭報前事等因, 準此又據揭帖, 爲將奉皇威, 出師克捷, 謹體將士之情, 條上軍中顯狀, 以昭激勵事。 內稱, 攻取蔚山 太和江伴、鴻亭城隍堂、島山等處, 以及靑山、稷山之戰, 各將官之勇怯、功罪大略等因, 各到職。 除將節次塘報, 堵截、攻取、斬獲、傷損, 各大小將官之勇怯情實, 功罪輕重, 馬、步軍兵之獲級首從, 升賞等第, 主以撫臣之斷案, 參以塘報之原委, 備行經理撫臣, 轉行海防道, 逐一覆覈, 細査議確, 令鎬至日, 方敢具疏請旨。 及修險設要, 分兵布守, 使在在爲家, 壘壘爲望, 以漸而逼賊蹙賊, 反客爲主, 竝分道委官, 屯田儲餉, 爲寓兵以農之法。 臣自去年, 節次與撫臣咨議, 及抵王京, 諄諄面相講求。 今海防道梁祖齡, 已抵王京, 而川中道府諸臣, 不久將至。 臣等分布擧行外, 爲照先該臣與經理、撫臣, 以倭酋屯據南海, 所在修城築寨, 遊兵日進而逼, 焚蕩搶掠, 收復人心, 而淸正檄慶尙州縣, 期于新正, 狂遑橫謀, 尤不可言。 使不乘其未備, 草挫其鋒, 則大勢北延, 將無計南駐。 況淸酋驕悍跋扈, 兵亦强勁, 此則一挫, 而餘皆瓦解。 此去冬蔚山之擧, 不可不及之也。 今幸賴皇上威靈, 一皷而取一堅城, 擒一倭將, 破三大寨, 斬殺焚溺大小賊將, 將一百餘人, 獲級一千二百有奇, 與夫火圍困者, 不可勝計。 且窘淸酋于島山者, 旬有餘日, 至使食雨飮溺, 號叫哀乞, 賊之力窮勢促極矣。 天心稍一厭亂, 彼酋亦不知碎首何所, 奈何風雨爲沮, 士馬久疲, 且水陸之援兵俱至? 此時圍不得不解, 兵不得不撤。 撫臣臨時變通, 班師而還, 深爲有見。 蓋將士之病者、傷者, 應暫休息, 軍火器械之損者缺者, 應整理。 由是而養精蓄銳, 再竢南北之兵俱到, 水陸之師全集, 另圖剪滅, 以爲未晩。 蓋雖元兇尙在, 而賊膽已寒矣。 是役也, 奮勇爭先, 戰勝攻取者, 諸將士之戮力, 設伏用正用奇者, 提督麻貴之苦心, 然獨全藉撫臣楊鎬。 躍馬身先士卒, (環)甲親臨行陣, 主籌運算, 無一事不經其心思, 無一命不賴其指授。 至于冒矢石而不顧, 窮日夜而無休, 勵兵圖賊, 終始如一, 蓋尤爲人所難也。 是以, 堂堂正正, 成此奇捷, 厥功偉矣。 今以勞瘁偶疾, 而天宥忠良, 旋當痊可。 若逃然乞休, 國之大事, 更籍何人? 伏乞天語勉留, 暫行調理, 另圖戰守。 乃若職在王京, 雖東顧西眄, 南催北運, 未敢一息之少停, 然匣中之虎復出, 釜裏之魚再游, 未竟九簣之功, 實乏萬全之算。 禍本不得早除, 中原未卽息肩, 職固不得辭其責矣。 卽擬乞恩罷免, 另選才望者, 前來代任, 但海氛未靖, 恐難推諉。 是以躊躇而不敢。 謹請戴罪, 以勉圖后事, 靜聽聖明處分, 爲此具題。 禁邊民徙入內地, 不遵令者, 繩以重法。 一自北報之來, 擧國洶擾, 而西邊尤甚, 民多徙避。 平安監司李眞儉, 狀請禁止, 廟堂覆奏施行。 備邊司啓曰: "好善爲覲親, 受由而來, 其情則雖似切迫, 職在軍門, 不可以私故上來, 久不還歸。 拿來推考宜當。" 上從之。 傳于政院曰: "今朝聞成希顔之言, 其言甚是, 弘文錄其勿削去。" 回啓曰: "成希顔之言, 雖若當然, 旣以臺諫、政丞之言, 而命削之, 今又以一大臣之言, 而遽命勿削, 非但號令紛更, 臺諫亦豈無言? 聞臺諫之言, 則曰其中有宰相子弟, 將必擧其過而啓之。" 傳曰: "雖一大臣之言, 事苟是, 則亦可從也。" 新卜, 李宗城拜左議政, 李天輔拜右議政。 以趙載浩爲兵曹判書, 李仁源爲持平, 尹坊爲正言, 李昌誼爲禮曹參判, 李重祚爲兼弼善, 鄭弘淳爲校理, 李得宗爲副修撰, 李命熙爲承旨。 大司諫李𥘼等啓以瑞山郡守朴烶, 治績已著, 莅任不數歲, 移拜忠州, 本郡之民, 莫不失望。 請烶還仍前任。 上不從。 ⊙ 求定朔弦望加時及夜半晨昏入轉 王曰: "罪人梁應河文書中, 戊申年逆獄時罪人, 與獄卒顯有相通之跡。 至於刑訊之時, 圖爲歇杖, 王獄不嚴, 據此可知。 今後各別申飭, 更勿如前。" 持平鄭熙普上疏, 略曰: 傳于接待都監曰: "先朝癸丁年間, 唐將生怒者何限, 而接伴使以死力周旋。 今此監軍接伴使等, 專不周旋, 至於今朝, 初嚴未下而監軍已來, 蒼黃顚倒之狀, 不可形言。 接伴使二員, 所爲者何事乎? 況朴鼎吉則與監軍相親已久, 通情何難, 而猶且如此, 極爲痛惋, 今後各別周旋。" 迎接都監啓: "令譯官探問勑使, 則以爲臺官旣不與知, 則別無可問之事, 不須招來云矣。" 上曰: "知道。" 宗室、兩司、弘文館請㼁按律, 合啓請罷奇自獻, 不從。 又合啓: "討逆之法, 必先鞫首惡。 而今者兇書及咀呪、呈文等項, 大逆不道之事, 主張者金蘭則此是首惡之人。 所當先鞫, 而今已踰月, 尙不拿鞫, 非但討逆不嚴, 物情莫不憤鬱。 請 金蘭爲先拿鞫, 其他出於兇書中應問內人, 一一拿究, 以正王法, 昭示中外。" 從之。 前司正洪仁己等言: "埋鑄末經四朔, 化爲荷花絲與三綠矣。" 令戶曹給鑄末一千八斤以試之。 戊子朔/判義禁府事李德泂等因審理冤獄之敎, 與諸大臣相議以啓曰: "燕臣慟哭, 六月飛霜; 孝婦含冤, 東海大旱。 天人感應, 捷於影響。 匹夫匹婦之含冤忍痛, 尙且如此, 況數十人之多乎? 今若夬施雷雨之解, 大需渙汗之澤, 則豈但爲生靈之福? 祈天永命之基, 未必不由於此也。" 命放八人。 申時, 大駕至奉先殿。 一曰崇儉。 古人云: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儉者, 德之共也; 奢者, 惡之大也。 上自天子、諸侯, 下至卿士大夫、庶民, 崇奢、極欲, 則未有不亡其家國, 喪其身者, 可不戒哉! 卽今奢侈之習, 日盛一日, 士大夫家第宅之盛, 膳服之侈, 婚喪之過制, 務勝相高, 靡有紀極, 閭閻相效, 貴賤無章, 倡優下賤, 得爲后服, 民窮財竭, 未必不由於此。 殿下惟懷永圖, 愼乃儉德, 內無聲色之娛, 外絶遊田之好, 宜乎上行下效, 風動草偃, 而汚俗未殄, 侈風益滋者, 何也? 臣等抑恐殿下導率之本, 猶有所未盡於上也。 臣等不敢知, 乘輿、服御之飾, 有減於曩時乎? 珠玉、錦繡之玩, 不近於前乎? 宮庭服使之輩, 無盛飾之人乎? 臣等有以知殿下之不能也。 何以言之? 王子吉禮, 務尙侈靡, 珍異寶貨, 私貿上國, 玩好之具, 製造之技, 亦頗留念之說, 傳播外間。 臣等未知其言之果信與否, 而所以得此說於外間者, 必有由矣。 此時, 何時, 而甲第營繕, 乃踰祖宗之制, 臺諫論之, 亦不允許? 監董匪人, 務爲壯麗, 中庭虛地, 亦爲杵築, 近處空基, 瓦石皆盡, 伐石、曳木, 呼耶動地, 觀聽不美, 遠近駭歎。 殿下牽於親愛之辟, 輕棄祖宗之典章, 不從臺閣之公議, 其何以率下而化俗乎, 亦何以遵憲而設防乎? 況敎以義方, 猶懼或失, 先以侈導, 豈是養德? 漢帝之言曰: "吾子, 豈可與先帝子等? 先朝王子, 亦有無家者。 奪入民家, 因以貽害, 以致民怨" 云。 殿下不先於此, 有所處置, 而先爲大君營宅, 此不幾於不以封君之弟, 而封君之子者乎? 伏願殿下, 翻然惕悟, 克己復禮, 其於外人之言, 有則改之, 無則加勉, 乘輿、服御之开, 務令朴素; 珠玉、錦繡之類, 勿留宮中。 不貴異物, 而罷上國之貿; 嚴飭宮妾, 而去侈靡之習。 新營第宅之役, 今姑停罷, 以待他日, 以空閑舊宮, 移給以居, 如不得已, 則造間之數, 一從法制, 又令宗戚、外屬、貴近之家, 先遵儉約, 屛絶豪奢, 申命法府, 頒布禁條, 如有犯科者, 公卿大夫、貴戚之家, 勿以私撓, 按法以治。 行之以公, 守之以久, 一切以洗滌曩時敝化爲心, 不出家而敎成焉。 一曰敦宗。 書曰: "敦敍九族。" 敦者, 厚之之義; 敍者, 有倫之謂也。 帝王之於宗族, 不敦則傷於仁, 不敍則傷於義。 必也兩盡其道然後, 方無一偏之弊, 而能盡親愛之道。 惟我世宗、光廟、成廟, 皆明峻德, 以親九族, 設敍倫之堂, 自近屬諸親, 至踈遠宗室, 常自引接, 簡其禮貌, 爲設酒食, 使盡其歡。 問其飢寒, 恤其困窮, 婚娶失時者, 公擇婦壻, 官給資裝, 至親近戚, 則引入大內, 禮如家人, 外屬之類, 亦皆存恤, 而至於作奸犯科, 少有擾害者, 則雖諸叔之尊、大君之親, 一任外庭之議, 繩以有司之法, 罔敢私貸, 外屬之人, 不使與聞朝政, 只享富貴。 是以宗屬等, 內感其恩, 外畏其威, 旣無怨懟之心, 而又無踰越之患, 此敦敍之兩盡也。 今我殿下, 明德親親, 固無愧於祖宗矣, 國家物力, 不如昔時, 宮禁禮數, 與世益嚴, 其不得引接盡歡, 延入盡禮, 婚嫁困窮, 不得軫恤者, 勢或使然。 然殿下誠以祖宗之心, 念祖宗之後裔, 無論遠近, 俱是一本一源之人, 則其愛親惻怛之心, 油然而生矣。 因此推廣, 待以至誠, 如或挾貴病民, 或越法踰制, 或驕奢濫溢者, 不可不敎戒之, 敎戒而不從, 則三尺甚嚴, 不可以私恩而廢之也。 此則非殿下罪之也, 公議罪之也。 其中兇逆絶屬之輩, 得罪於祖宗, 得罪於一國, 自絶于殿下, 通天之惡, 固當延及後嗣。 然其子女若孫, 皆宣祖之骨肉, 而殿下之至親也。 若非與於兇謀者, 所宜哀矜而憐恤, 不宜猜忌而疾怨也。 周公以天下之誅, 誅管、蔡, 而以至親之義, 封其子仲。 若無蔡仲之率德改行, 則固難輕議, 而聖人至公、至仁之心, 豈非帝王所當法者哉? 前後誅死者, 其子若女嫁娶過時者, 雖有許婚之命, 罪人子女, 孰肯連婚? 若非自國家擇定, 則終無嫁娶之日, 恩命歸虛, 恐非誠實之意矣。 窮閻下賤, 皆有配耦。 雖曰罪人子女, 豈忍使先王血屬, 不得降同於黎庶, 以傷天地之和哉? 至於光海廢處九年, 尙今保存, 此前古所罕有, 而殿下所以待之者, 無所不用其極, 衣食供給, 少無欠乏, 聖德如天。 不但擧國臣民, 欽仰歎服, 書之史冊, 亦有光矣。 第生長富貴之中, 久處困苦之地, 塊然獨居, 必有所難堪者。 任姓人之死後, 未知何人侍奉乎? 此殿下所宜軫念處也。 伏願殿下, 以祖宗之心, 待宗戚; 以祖宗之法, 禁其非。 如外屬之類, 戒之以驕奢, 毋假以權要, 其飢寒窮困者, 特加撫恤。 誅死絶屬者之子女, 隨其年歲, 擇定婦壻, 給其婚資, 俾免失時, 丁零無依者, 公給廩料, 俾得存活。 光海所處, 稍加葺理, 高廣垣墻, 士族、宮人之存者尙多, 擇其平日少知謹愼者一二人, 許令共處, 使之優遊度日, 得終天年, 以益昭聖德焉。 一曰刑內。 詩曰: "刑于寡妻, 以御于家邦。" 傳曰: "家齊而國治。" 齊家者, 正始之本, 王化之基也。 庚戌/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從祀事體, 至爲重大, 自非承聖道之嫡統, 有大功於斯文, 則不敢輕議, 而金長生, 特一自好之士, 亦嘗有意於學矣。 顧其資稟鈍滯, 識見固陋, 其於讀書講學之工, 透不過文字, 看不出義理, 今其所著述, 全無見解, 往往不成句語, 焉可誣也? 其才旣不足以進道, 又不肯爲流俗士子業, 專治禮經, 作一生家計。 考校同異, 抄錄零碎, 非若窮理致知之大段用力, 而比之詞章記誦之學, 則有間故耳。 此其始終爲學之大端也。 若其平生言論, 未免染化於黨習, 殊欠公平氣像, 則本源之病, 識者疑之。 今之左袒於長生者, 乃以《喪禮備要》、《疑禮問解》等書, 有若儒門之大事業, 其亦寂寥也已。 然而士大夫, 猶有取之者, 特以其臨喪倉卒之際, 鄕曲無書之地, 有便於考閱耳。 今使操觚之士, 聚禮書而蒐摭之, 費了一二年工夫, 孰不快爲之哉? 論其樹立, 則無卓異之行, 語其問學, 則有魯莾之譏, 擧其專門之功, 則不過類聚若干冊, 而乃以是躋之餟食之列, 不亦濫乎? 長生平日, 未能以儒者自居, 世之於長生, 亦未嘗處以儒賢也。 今阿好之論, 欲重其師承之序, 推而尊之, 至擬於不當擬之地, 蓋其心以爲不如是, 則衣鉢無所傳, 淵源無所自, 無以誇示於世也。 殿下, 豈眞以其言爲必然, 而無可疑者乎? 噫! 此輩之言, 何足信也? 殿下, 獨不見夫湖儒之頌李翔乎? 翔之事, 殿下之所親見也, 而猶敢爲讃美之語, 以誣眩天聰, 況長生之殉, 已近百年, 影響寢微, 事跡無徵, 懸空模索, 隨意鋪張, 以眩耀於殿下之前者, 何所不至乎? 乙酉/兀良哈中樞所亏大等七人來朝。 所獻禮物, 謹已收納。 幷諭回禮使船到石城之津, 撥官船護送, 爲感爲謝。 今將土宜正布一千六百五十匹表意, 惟不腆是愧。 自今待時死囚, 勿於立春後秋分前啓達, 姑略抄以啓。 甲辰/以金堉爲承旨, 特命朴知誡爲執義。 兵曹啓曰: "譯官張禮忠有加資之命, 而禮忠方爲崇祿, 今加一資, 則當爲輔國。 自前卑微之人, 不得陞輔國矣。" 答曰: "然則實職除授。" 傳曰: "卿之書意當矣, 監司、節度使在任見推, 近有例, 故令鞫之, 今觀卿疏, 甚合予意, 卽令勿推, 卿其知之。" 不聽。 世佐等更論啓, 不聽。 辛巳/進講于熙政堂。 禮曹啓言: "遷陵發靷時路祭, 有政府、勳府同時設行之例。 而政府之率百官行祭, 所以伸臣子祖道奉餞之誠, 而至於勳府, 則不但禮典所無, 亦近瀆褻。 故其後國恤及遷陵時, 只政府行之矣。" 上命依舊例, 只令政府設行。 敎曰: "大臣在具瞻之位, 咫尺帳殿, 扶腋而出, 何能責具僚乎?" 仍命押班監察拿處。 是時, 上御下輦臺放榜。 大臣退自賀班, 使吏扶腋而過香石橋。 上望見有是敎。 於是, 判中樞府事鄭存謙、領議政徐命善、左議政洪樂性、右議政李福源, 聯箚引罪。 批曰: "事雖微細, 實關紀綱, 烏可無云云? 卿之深引過當, 安心勿辭。" 我國之用宗號, 非禮也。 然其沿襲之久, 至於數百年而不改者, 蓋出於臣子尊君父之至情而已。 如欲遮前掩後, 以護其失, 則非但失禮之中,又失禮焉。 況當天朝賜祭之日, 行此假主之擧, 則其回互苟且之失, 爲如何哉? 人君以至誠爲道, 絲毫之僞, 一萌於心, 如人有病, 先見於脈, 虛謬動於幾微之間, 而疑阻行於千里之外。 交鄰國待夷狄, 猶不可, 況上國之於本朝, 其尊如天, 其親如父? 遣使致祭, 是何等盛禮, 而敢行虛僞於至嚴至敬之地乎? 或以諡號改題之時, 姑不書宗號二字, 其爲未安, 比之設假, 雖有淺深, 而要未妥當則一也。 頃於黃洪憲之來入尊經閣, 五禮儀諸書, 無不閱覽, 且於東征將士之來, 我國書籍, 亦嘗目覩, 則惟此踰分之號, 天朝非不知之。 式至今日, 未之有改者, 豈不以外國君臣自爲名號, 循例僭踰之失, 有非中國所釐止也? 至於丁應泰誣構之事,本國旣以直陳, 而天朝未聞有顯斥之語。 今於賜祭之日, 雖使華人見之, 必無大段難處。 如禮官所慮者, 設或致詰,但當擧理以對曰: "宗號之加, 非不知僭率, 而自新羅至今日千有餘載, 承襲塗轍, 熟於耳目, 一朝革去, 事係重大。 然其事大之誠, 天日照臨, 惟此名諡之僭, 亦非今日之所創。" 云, 則其辭順, 其理直, 不猶愈於設假行僞之失乎? 我國恪勤(候度), 以忠順見奬於天朝者, 只是一箇誠而已。 今之假主之議, 於理不明, 於事不誠, 恐二百年事大之誠, 都由此一事壞了也。 禮官旣知此議之爲苟且謬戾, 而又云可慮之端, 殆有甚焉, 事之可慮, 孰有大於苟且謬戾, 而乃有所云耶? 厭常道求方便, 起私意而害天理, 自古及今,無非一權字誤之也。 伏願殿下, 斷自宸衷, 廓掃衆說, 賜祭之日, 勿設假主, 國家幸甚 召安孝禮, 傳曰: "予問德源君 曙, 曙云: ‘臣得《三辰通載》, 問諸安孝禮, 孝禮曰: 「是書當與《禽演眞經》、《百重經》等書參看, 《禽演眞經》則梁孝順, 《百重經》則崔灝元有之。」’ 汝求何事於曙?" 孝禮對曰: "德源君在闕內諸君廳, 招臣出示《三辰通載》曰: ‘安得學此書?’ 臣對曰: ‘此書須幷看《星經》而後解之。’ 且告: ‘《百重經》, 崔灝元嘗求之中原而來。’ 如孝順有《禽演眞經》之言, 則臣忘之。" 傳曰: "汝於德源君, 又說何事乎?" 對曰: "無他言。" 傳曰: "汝於德源君, 凡幾往來, 且謁他宗親幾處?" 對曰: "德源君欲學《易》, 又招之, 臣往見而已。 且昌原君招臣於家曰: ‘此家基如何?’ 臣答曰: ‘家基雖好, 然不得登山看之, 焉知吉凶?’ 此外無他往來處。" 命後勿如是。 庚寅/諸功臣來謝恩, 上御寶慶堂召見, 令侍食。 命密城君 琛, 饋酒于宣政殿月廊。 以韓應寅爲淸平君, 成泳爲戶曹判書, 林𢢜爲兵曹佐郞, 李惺爲工曹佐郞, 李顯英爲成均典籍。 關西一路, 墨倅抵罪, 前後相續, 至於趙鎭明之貪饕不法, 西來之人, 莫不唾罵。 身爲道臣, 掩匿不報, 使平壤之民, 至今曰: "國無法, 爲如此之類, 終逭當律, 人誰畏懲, 民何奠居乎?" 請趙鎭明拿問嚴覈,掩置道臣, 施以譴削之典。 憲府啓曰: "正言蘇逢, 受命在試場, 聞其子死, 不爲啓稟, 徑自出去。 情雖迫切, 宜先啓後出, 徑自出去, 失體, 請遞。 且今觀敍用之類, 則朴仁貞亦與焉。 朴氏之罪, 大關宗社, 其同姓之親, 決不可接迹於朝列, 啓罷已久, 今遽命敍, 人情非徒驚駭, 且有危懼。 請亟收成命。" 傳曰: "正言被論, 遞之可也。 朴仁貞, 非身犯之罪, 而罷職已久, 故今使敍用, 然時不奉承傳, 其不擧行。" 戊午五月二十九日丙辰傳曰: "胡書入來, 國事尤急, 左相處, 遣史官敦諭, 使速出仕, 盡心規劃。" 傳于政院曰: "今觀戶曹啓目, 蟻項役僧, 今已赴役者, 五千餘名矣。 今後隨到僧人, 列書置簿, 又有役處, 以此督赴役處云。 他餘各道僧人之後到者, 則果爲非矣, 平安、黃海、京畿三道僧人之後到者, 非自爲緩晩也。 命以天使回程後赴役, 故後到矣。 今若只以先役僧人, 許役給牌, 而後到者置簿, 以擬後役, 則非徒號令不一, 無均一給牌之期, 而僧流之恣行, 終不可禁矣。 今限其役期, 而先來赴役者, 旣準其役期, 先給號牌, 後到者又令立役, 準其役期, 又給號牌, 則不悖於立法之初意, 而事體亦當。 遣史官以此意, 議于大臣可也。" 副修撰徐瀅修上疏曰: 尹重三曰: "逆㼁出置閭舍, 擇定於城外乎? 城內乎?" 王曰: "城內閭舍廣闊處擇定。" 領議政沈連源、 左議政尙震、 右議政尹漑 議: "自頃年事變之後, 慮或爲方伯者, 失於防備、節制之任, 故擇有名望、才略者差遣, 蓋出於不得已也。 今觀憲府所啓之辭, 正合物情。 今於兩南方伯, 不用儒將之人, 如揀宰相中, 堪爲專制一方, 嚴明黜陟之人, 差遣何如?" 答曰: "依議施行。" 庚午/以趙得林爲判義禁府事。 吏曹判書李克墩來啓: "《太平通載》、《補閑》等集, 前監司時已始開刊, 劉向 《說苑》、《新序》, 非徒有關於文藝, 亦帝王治道之所係, 《酉陽》雖雜以不經, 亦博覽者所宜涉獵, 臣令開刊, 前日諸道新刊書冊進上有命, 故進封耳。 未知何書爲關於詩學, 而指臣爲中之乎? 臣蒙上恩已極, 有何希冀而敢獻諛乎? 然弘文館淸議所在, 斥臣獻諛, 靦面在職, 心實未安, 請避嫌。" 御書曰: "判書進新書, 安有欲中予意耶? 以予爲喜詩話, 而判書中之, 斯言無乃太過乎? 今時之俗, 大變乎古, 求疵乎不疵, 造辭於無辭, 此皆予不明不信所致也, 卿勿爲嫌, 益勉厥職。" 惟天降衷, 理賦於人, 心爲太極, 主宰一身。 虛靈不昧, 感而遂通, 外物觸刑, 而動其中。 出入無常, 易捨難操, 不氷而寒, 不火而焦。 升或天飛, 降或淵淪, 銛鋒難遏, 悍馬莫馴。 苟得其養, 淸明在躬, 面粹背盎, 神旺氣充。 苟失其養, 爲形所役, 忘生循慾, 而喪其德。 凡夫尙然, 矧伊人君? 只箇方寸, 萬化之原。 朽索易絶, 六馬難禦, 一念之善, 慶雲甘露。 一念之惡, 沴氣妖孛, 屋漏幽隱, 此心易忽。 蜎淵蠖濩, 此心易肆, 喜怒哀樂, 聲色臭味。 投間抵隙, 爲厥心病, 爍我眞元, 戕我本性。 六氣乘虛, 二竪交侵, 非藥可瘳, 治法在心。 涵養本源, 是爲妙訣, 養之如何, 惟精惟一。 直內方外, 閑邪存誠, 勿忘勿助, 如護句萠。 念玆在玆, 如捧拱璧, 欲爲吾敵, 窒如塡壑。 忿爲吾害, 懲如摧山, 旗麾四勿, 泉達四端。 妖治悅目, 視如蠱慝, 厚味快口, 畏如鴆毒。 査滓消融, 修我玉淵, 義理澆灌, 培我丹田。 天君泰然, 百體從令, 正氣爲主, 客氣退聽。 坎离交濟, 泰宇長春, 道腴胖體, 德輝潤身。 三彭消除, 六脈和暢, 榮衛無愆, 氣血俱旺。 旡妄之疾, 自可勿藥, 康寧壽考, 天錫五福。 嗚呼我后, 盍於是勉? 養心二字, 言近指遠。 治病治國, 其揆則一, 旣致中和, 何有位育? 春臺壽域, 只在恁地, 老臣作箴, 敢獻丹扆。 己卯/以旱停今年秋等大閱講武及乙丑年春等講武。 大王大妃敎曰: "近日章奏間所論諸人, 旣出於事發之初, 則可知其爲凶徒中尤甚者, 亦可見其論之出於公憤。 予爲先王未卒之志事、宗社ㆍ世道扶持之道, 旣有此擧措, 則豈可拂公議, 而持難於其間乎? 諸上疏啓辭所論人, 竝施竄配之典可也。" 又敎曰: "彦陽縣投畀罪人金履載, 絶島安置。" 又敎曰: "金履喬, 豈不知渠弟履載上疏之事? 施以定配之典。" 又命申耆遠竄, 金履載 康津縣 古今島絶島安置, 金履喬 明川府定配, 申耆 興陽縣移配, 李濟萬 光陽縣, 朴聖泰 泗川縣, 徐有聞 渭原郡竄配。 乙卯/右相許積曰: "沐浴之役, 不得瞻望, 故敢請入診。" 上曰: "沐浴以來, 頓覺有效矣。" 積曰: "慈殿氣候何如?" 上曰: "慈殿沐浴以後, 別無他証, 是則爲幸, 而所慮者, 前頭收效, 難可必也。" 積曰: "旣已設科, 陪從官許赴與否, 議定分付, 然後可無希冀之望矣。" 領相鄭太和曰: "本道守令, 亦令許赴乎?" 積曰: "守令則勞苦, 不如陪從官及差員。" 上曰: "陪從官及留此差員, 許赴。" 辛未/彗星長二尺許, 進向軫宿內, 尾指長沙星上。 今承內傳, 節該: "今吾都里等酋長雖去, 留住之戶, 尙至百餘, 其中豈無巨魁者乎! 共戴以爲酋長者誰也? 觀勢以啓。" 臣惟吾沙介、於虛里等世管部落。 吾沙介雖兄搬移之心, 至今未絶, 尙在東良北, 將來去留, 未可必也。 於虛里則其子所老加茂雖欲移去, 堅執以爲不可, 歸順誠心, 終始不變。 且存留之中, 官高亦有人望, 臣意以爲但此人而已。 開城府更定各品家基。 正一品三十五負, 降殺以五, 至于六品十負, 庶人則二負。 兵曹據慶尙道觀察使報啓: "居叱多浦與對馬島烟火相望, 且防垣峴又與此浦道路相通, 請於此峴設烟臺。 又於角聲相聞之地, 置吹角人, 如有賊變, 以次報曉, 使賊不得輕進。" 從之。 上賜優批, 比之四皓。 且曰: "頃賜几杖, 卿憑之以几, 倚之以杖, 出入禁闥, 輔弼朕躬。" 左贊成李彦迪啓曰: "百官, 自前月望祭, 至于今日, 以下雨庭濕, 不得陪祭, 至爲痛悶。 景思殿庭無駁石, 遇雨則泥濕, 難於陪祭, 勤政殿庭則有駁石, 雨若止則可以鋪草席入陪, 小雨雖灑, 衰服之濕, 不至不得行禮。 自今以後, 令百官皆會, 臨時觀雨勢爲之何如?" 答曰: "啓意至當。 如啓。" 臺諫合司啓: "今以資窮者代加, 頒敎中外, 而猶於承元特令親授, 是失信也。 承福濫資, 請竝改正。 臣等方論人物, 不暇他事, 然年凶旣甚, 不可不禁酒。" 不聽。 以成瓘爲持平, 沈橃爲副修撰, 李雲徵爲執義。 贈故判三司事康允成領敦寧府事象山府院君, 神德王后父也。 以神德姓鄕, 陞谷山郡爲府使。 朔日乙卯/咸鏡道大水。 頃日政府合坐時, 禮曹呈君 尹昉、西川君 鄭崑壽諡狀, 臣等以爲, 啓達文字, 必已詳愼考准而來, 且日晩開坐, 庶事倥偬, 未暇繙閱, 署紙尾惟謹而已。 豈料其中, 有如許錯誤至此極也? 伏見下政院之敎, 瞿然驚悚, 惶恐待罪。 版籍尙矣, 自春秋戰國而至漢, 莫盛於元始, 戶千二百二十三萬三千六十二, 口四千九百七十八萬。 自三國六朝而至唐, 莫盛於開元, 戶總八百九十一萬四千七百九, 口總五千二百九十萬九千三百九。 世道之盛衰, 實關於戶口之增耗, 任生民之寄者, 所以重也。 我國版籍不明, 往往獻議者云: "欲籍中外民數, 以觀戶口之登耗。 第恐愚民不知大體, 以爲新法, 駭惑騷動, 至今猶未擧行, 邊郡之民, 雖被殺虜, 國家不知其數。 邊將之曚曨君上, 職此之由。 近來慶源之事, 足爲明鑑。" 以此言之, 邊境民數, 尤不可不知也。 壬子/王, 謁康、泰二陵, 夕還宮。 庚寅/大駕至金化 見山射場。 命左右廂驅三神山、枯松山。 上曰: "薦禽于廟, 能事已畢。 然旣打圍, 多獲固善。" 上望見土地閑曠, 顧謂左右曰: "此地獨不可耕且居耶? 何荒涼如此?" 領議政尹弼商曰: "地雖可耕, 人民鮮少故耳。" 禁府以射矢掛榜人, 構捕節目入啓。 傳曰: "其以此節目。 嚴加構捕可也。" 以尹師路領中樞院事, 權擥判中樞院事, 韓明澮吏曹判書, 洪達孫兵曹判書, 金光睟 開城府留守, 金淳吏曹參判, 魚孝瞻戶曹參判, 沈決、奉石柱同知中樞院事, 金連枝司憲府大司憲, 曺錫文都承旨, 尹子雲左承旨, 韓繼美右承旨, 權摯左副承旨, 金礩右副承旨, 鄭軾同副承旨, 金吉通、金智僉知中樞院事, 趙瑾、姜子平司憲掌令。 臣父得海, 去丁亥年見背, 未閱期而命臣起復, 辭免不獲, 遂就職。 至己丑年, 授臣以永安北道節度使, 母又奄逝, 慟心罔極。 今又起臣於衰(經)之中, 授以永安道巡察使, 臣過蒙上恩, 惶駭就職, 然臣以獨子, 未得終制, 朝夕致奠, 無人可行, 尤爲痛悶。 伏望許令終制後就職。 己巳/執義宋浚吉引避曰: "金自點之當國專權, 爲日已久, 士大夫頑鈍嗜利者, 靡然趨附, 恬不知恥, 世道之壞敗極矣。 新化之初, 若不痛加激揚, 旌別淑慝, 則化理無以淸明, 公論無以恢張。 一時趨附之類, 雖不可盡爲糾摘, 而其中表表如李時萬、李以存、申冕、李之恒、李海昌、嚴鼎耉、黃㦿等, 諂事權門, 標榜醜辱, 貽玷搢紳。 且李行進、李時楷等, 出入勳宰之門, 號稱狎客, 人言甚多, 宜分輕重論罪, 以慰國人之心, 以淸朝著之溷, 在所不已。 故發簡通議, 則僚議歸一, 而獨大司憲金南重, 終始持難。 臣一日在職, 則當盡一日之責, 以報聖恩之萬一, 不敢爲惜身顧私之計, 而言未見信, 請遞臣職。" 大司憲金南重引避曰: "朝見執義宋浚吉發簡, 而臣意以爲, 金自點親與之人, 豈無出入其門, 見鄙淸議者, 而若辨之不詳, 一切竝斥, 不無濫及之慮。 至於元斗杓, 則初無當國之勢, 又無秉政之權, 其所交游, 有何勢利之趨附, 人物之進退, 而招朋植黨, 害人家國者乎? 今以平昔相親之故, 目之以狎客, 欲皆論罪, 實未知其可也。 況今山陵未畢, 瀆擾非時, 且此論一出, 不無朝著間不靖之端, 務欲鎭靜, 往復再三, 終不能苟同。 身忝首席, 言不見信, 致此閙擾, 請遞臣職。" 持平任重、掌令李尙逸, 亦以僚議不一引避, 答曰: "勿辭。" 浚吉等竝退待物論。 諫院啓曰: "激揚淸濁, 欲正朝著, 其議可尙。 託以鎭靜, 强欲扶植, 似涉苟且。 答以謹悉, 不出異見, 或早或晩, 大意則同。 請大司憲金南重遞差, 執義宋浚吉、持平任重、掌令李尙逸出仕。" 上從之。 又啓曰: "搢紳之羞, 莫甚於趨附權門; 士夫之恥, 莫大於喪失廉隅。 全南監司李時萬、瑞山郡守李以存, 染跡於金自點之門, 見棄淸議, 人皆唾鄙。 副護軍李之恒, 以連家之人, 所當自愼, 而表裏論議, 多有人言。 副護軍李海昌、前執義嚴鼎耉、廣州府尹黃㦿, 或交結子弟, 或隣居接近, 昏夜往來, 情意親密, 物論藉藉, 不可無一番糾劾, 以爲激揚之擧。 副提學申冕以淸議所許之人, 至被權貴家之款遇, 不能拒絶, 多有物議, 不可仍在其職。 勳宰之於名流, 趣味自不相同。 禮曹參議李行進、承旨李時楷等, 出入元斗杓之門, 號稱狎客, 多有人言。 請李時萬、李以存削奪官爵, 李之恒罷職不敍, 李海昌、嚴鼎耉、黃㦿、申冕、李行進、李時楷竝罷職。" 答曰: "竝推考。" 傳曰: "景福宮西新城外, 未撤去人家北, 令各自築墻, 使不得通望城內。 其築墻自景福宮西城, 直向西邊。" 辛未/大司憲洪興論功臣加階事, 不從。 【史臣曰: "億齡爲人, 性度恢曠, 詞章贍逸。 然臨事疎, 用於吏職, 實非所長。 其招物議宜矣。"】 甲辰/上御崇賢門, 親受文武科謝恩, 命給濟州直赴人回糧。 又召文廟酌獻禮時, 執事諸生, 親試策, 命居首生員禹禎圭直赴殿試。 溫全、楊寧詣上王殿, 次至大君和、大君芳毅、府院君閔霽第, 皆行茶禮以待之。 楊寧言: "金若恒流雲南, 娶妻而居。 若鄭摠、盧仁度則皆已病死矣。" 咸鏡道觀察使韓效元狀啓曰: 甲申/都元帥馳啓曰: "賊适率餘兵數千, 向江東路, 臣送先鋒將鄭忠信, 領精兵邀擊, 來二十七日, 當爲接戰, 而賊兵日漸潰散。 義州三千兵, 巡察使所領數千兵, 合勢進勦, 官軍日盛, 賊勢日縮, 故義州軍兵, 使之還守義州云。" 出御題。出御下輦臺,試武藝畢, 遂出文武科榜, 文科取李庭賓等四人, 武科取白麟孫等六人。 庚申/天未明, 上再詣園上蕫役。 詣隧道閣版位行辭園禮, 還齋室, 具平戎服進發。 至水原鄕校前, 儒生十餘人祗迎, 召見勸學, 仍入水原行宮。 命畿伯、本府使, 率父老、校屬來待, 命戶判徐有隣, 勞問存恤。 夕次于果川行宮, 宣諭民人。 月前大臣之出城也, 因一微事, 捽曳惠化門護軍、部將, 至於城外數里之遠, 幾殊而甦, 堇得放還。 部將雖卑, 卽是奉符驗, 領卒伍, 把守城門者也。 苟其有罪, 草記論勘可也, 分付汰治可也, 而何乃不顧符驗之重, 捽曳如奴隷, 以致部將, 則昏無省覺, 門卒則倂各駭竄, 使莫重城門, 空虛半日。 未知大臣於伊日, 有何憤懣慍怒之事, 而忽於守門部將, 作此無前之擧也。 城門凡事, 何莫非本兵之所管, 而襃如充耳, 佯若不聞, 爲日已久, 必欲掩覆, 揆以事面, 不當仍置。 臣謂兵曹判書金尙集亟施譴罷之典, 斷不可已也。 己酉/御夕講。 檢討官周世鵬曰: "此言: ‘惟不敬厥德, 乃早墜厥命。’ 召公之所以(而)告者, 豈無所自歟? 人心惟危, 故聖人是懼, 不敢須臾忘也。 舜, 大聖人, 而乃以 ‘無若丹朱傲。’ 進戒者有之。 周公亦告其君曰: ‘無若殷王受之沈酗于酒德哉!’ 凡此數語, 皆能容納, 故德日高明, 後世莫及。 至於唐 憲宗, 命迎佛骨, 韓愈上疏諫曰: ‘事佛, 年代尤促。’ 帝大怒, 貶潮州。 治不如古, 而政日趨下, 豈無自歟? 周武王時, 西旅貢獒, 召公進戒曰: ‘不謹細行, 終累大德。 爲山九仞, 功虧一蕢。’ 是時, 武王年已八十, 而其所進戒, 如敎小兒。 後世之稱美者, 此也。 且若子路聞善言則喜; 禹聞昌言則拜; 舜則樂取諸人, 故德日高明。 然其中, 亦有等級矣。 以古言之, 危言讜論, 少不廻避, 無非欲使君德, 日就高明也。 近日司中, 以景福宮修理, 新構補簷事, 竝入疏內, 而上敎以爲: ‘欲避風雨, 非爲宏侈也。’ 云。 今時之弊, 競尙奢侈, 雖臣子之家, 亦務雕飾, 王宮修造補簷, 何損於聖德? 然祖宗朝亦豈無風雨? 祖宗猶爲安然, 而至于百餘年矣。 此雖細事, 臣恐功虧一蕢。 且近者, 野人殺我邊將, 此, 大變也。 若自內敬德則四肢之病自去矣。" 上曰: "凡事, 積小成大, 謹之於細微當矣。 然此補簷事, 非在前所無之事也。 前則設遮陽, 以蔽風雨。 有司年年改排, 亦有弊端。 若一爲補簷則永除此弊, 故命爲之矣, 非欲爲宏侈也。 且卽今, 兩界皆有事變。 若擇遣良將則防備節制, 自可措置。" 丙寅/以鄭始成爲掌令, 申厚載爲校理, 崔後尙爲副修撰, 朴泰尙爲持平, 吳始壽爲平安監司。 視事, 輪對, 御經筵。 左承旨徐有防啓言: "凡推考傳旨, 文、蔭、武不得帶推行公之人, 則以行公推考書入, 而至於該司郞官, 外邑守令、邊將、雜(岐)職, 元無行公二字, 而近來襲謬一例, 以行公推考書入者, 有違古規。 此不可不一番釐正。" 從之。 兩司連啓, 不允。 丙辰/次對。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張至顯事, 其疏所論, 不過請勘騎堂、門將, 雖似小事, 關係甚大。 此而不嚴處, 則後弊不可勝言。 三代以上, 揖讓盃酒之間, 不令而嚴, 不言而信, 倫綱明矣, 風俗淳矣。 何等盛際, 無容議爲, 而孟子猶慮夫世變之無窮, 以爲: ‘有伊尹之志則可, 無伊尹之志則不可。’ 《大易》亦曰: ‘臣弑其君, 非一朝一夕之故, 其所由來者, 漸矣’ 此可見聖人之謹於微而辨之早也。 國之所以爲國, 以其有法紀也。 雖以今番事言之, 旣曰設禁, 則騎堂之奉法遵令, 自是當然之職。 以其奉法遵令, 而反以爲罪, 則安用法令爲哉? 存天下之大防, 立人紀於萬世, 政在此等處。 大抵禁令一事, 予亦出於不得已, 而誠不可使聞於隣國, 垂示於來後, 而苟使治能從欲, 人皆率敎, 則亦豈無收還之時乎? 今番禁令, 雖無文跡之頒示者, 至以縣首之律, 分付門將, 則設禁之嚴, 可謂較重矣。 騎曹堂郞, 事同師律。 設如渠言, 騎曹堂郞, 不信命令, 不畏法禁, 則其流之害, 必至於莽、操、懿、溫, 接迹而起。 從古誅亂賊而明義理, 非爲時君世主, 卽天下萬世民彝物則之所維持者也。 年前專輒二字, 固非好語, 而以今國綱俗習, 此弊不防, 則將不知至於何境, 豈非澟然心寒處乎? 今日三司、諸宰, 不論至顯之犯科, 以何顔登筵席乎? 予則以爲至顯設鞫然後, 王法可行。 大臣、諸臣, 各陳所見。" 蓍東曰: "國有法禁, 昭揭象魏, 一有犯者, 其罪何如, 而今番事, 則臣等亦未及詳知。 禁令之已下, 在外三司, 似或未得聞知, 但以門將之阻搪, 有此騎堂之請勘矣。" 上曰: 果不知設禁乎? 此則問於渠, 可以知之矣。" 上曰: "凡事有大猶可以容忍者, 小亦不可闊略者。 吳鼎源疏, 與張至顯疏, 下語雖有輕重, 大意則同, 故追後處分。 其疏中傳敎句語之請改, 不必持難, 直依朱書本文刪改, 見者果以爲勝於前本耶? 蓍東曰: "傳敎之直用朱書, 本文體段, 益重矣。" 上曰: "此所謂淵覿說抃之徒也。 大抵以言爲諱, 莫今時若, 而言不知裁, 亦莫今時若。 甚至於犯分凌節者, 種種有之。 如卿處崇秩者, 隨事告戒, 稍使畏戢, 則豈至於是乎?" 蓍東曰: "今番事, 擧皆憤痛欲死。 臣等力請, 不得不敢更言, 而憤惋之心, 不能按住。 況年少輩, 無怪其語不擇發也。 日前筵本出後, 我聖上天地之大、山藪之藏, 人孰不欽仰感服, 而若其憤不欲生之心, 亦秉彝之不能自已者矣。" 上曰: "卿之爲持平時啓語, 到今見之, 別無危言, 而亦未免狼狽。 昌言日進之時, 猶尙如此。 近日言者, 全不畏法, 畢竟自陷坑坎, 則豈世臣之福乎? 且古則無論言之是非得失, 朝廷言議, 自有主張之人、公共之論, 而今則暗中迭發, 漫無統紀, 其端莫測, 其勢莫遏, 此果何許貌樣, 何等爻象? 近日嚮用之臣, 如沈煥之, 亦可謂冒虛名而受實禍, 予嘗爲之悶然。 問諸卿, 卿曰不知, 問諸沈煥之, 煥之亦曰不知, 誰復知者? 予實慨然。 昨年以後, 朝象有何改觀厭服人情者乎?" 蓍東曰: "臣等固不知何以致此, 而亦何敢辭其責乎?" 校理李殷模上疏曰: 以金文淳爲吏曹參判。 又傳曰: "中國之將, 則不殺生擒之倭, 而我國之人, 則擒輒殺之, 以絶其投降之路, 非但度量狹隘, 緣此他國之技, 不得傳習。 前在永柔, 偶得生擒倭二人, 適皆迷下者。 有司請殺之, 予力止之, 其一敎煮熖(焇), 其一敎造鳥銃。 鳥銃者病死, 熖(焇)者今在寧邊矣。 此其一驗也。 今因言端, 偶及之, 此意更議, 今後生擒倭, 兇狡難制者外, 其餘械送京師, 或誘致納降。" 庚戌/憲府啓曰: "國家刑賞之典, 一出於至公然後, 王法必行, 人心可服, 而今則莫重軍律, 初不詳査明決, 間雜私意, 輕重之間, 不合不公, 人心之不平, 國論之未已, 愈往愈甚。 臺諫之續續提起, 徒爲煩瀆而已。 姑以大槪言之, 則兵使之功細罪大者, 免死已幸, 而資秩官爵, 仍故者有之; 武將之無功犯律者, 次第減死, 而失刑者有之。 方伯之逗留者, 或止削罷、或至定配, 或雖先赴難, 喪師則同,而終保職守。 至於將領之竄配者, 遠近輕重, 則雖有差等, 而俱以失律之罪, 或有圖得南方善地者, 使之優游偃息, 實同避亂之人。 自前軍律大罪, 免死定配者, 俱無功減之例,而今則免死之後, 又復功減。 凡此處決, 不免倒置, 請令廟堂、禁府, 更加參同査勘, 使倖免之徒, 得正刑章。" 上從之。 大臣回啓曰: "伏見憲府啓辭, 主意在於申嚴軍律, 而不言罪人姓名。 然以各條所論觀之, 則似各有所指矣。 柳琳、金俊龍, 已經備局議啓, 無容別議, 趙廷虎、沈演罪犯, 比他最輕, 而至於定配, 物情不平。 若未蒙量減, 則李時昉似當一體定配。 徐佑申則臣等曾於收議中, 已陳愚見。 鄭世規先兵使而進陣, 其誠可嘉, 當初特貰喪師之罪, 意實有在。竄配之人, 不擇南北, 其來久矣。 今罪人定配西邊者, 多至二十餘人, 南邊只五人。 若盡移於西北, 則恐反爲弊端。 減死照律者, 本無功減之事, 而流三千里以下, 功議懸錄, 自是流來法例, 則今不必追査。 其他秩卑將領被罪者, 固不必一一枚擧, 而方在合啓中者, 非臣等所敢議啓矣。" 答曰: "依議施行。 李時昉則其道兵使, 得免流竄, 故施罰最輕矣。 若以獨免爲不可, 則一體定配。" 禮曹啓: "世祖神主, 題有明贈諡惠莊世祖承天體道烈文英武至德隆功聖神明睿欽肅仁孝大王, 睿宗神主, 題有明贈諡襄悼睿宗欽文聖武懿仁昭孝大王。 幷書加上尊號, 自有故事, 而王后題主, 則無文可考。 然臣等以爲 ‘王后乃大王敵體之尊, 依大王之例, 書加上尊號, 宜無不可,’ 何以處之?" 命領敦寧以上、臺諫、弘文館議之。 皆請竝題尊號, 從之。 傳于左承旨李世仁曰: "其問疾于朴元宗, 又問其所欲言。" 李世仁還啓曰: "元宗病苦, 不能言語, 使侍婢扶起而言曰: ‘主上勵精圖治, 猶恐不及。’ 又曰: ‘願愛惜人才。’" 己酉/傳曰: "薦新米穀素物, 今後勿送內佛堂。" 持平金昈啓曰: "臣昨朝以肅拜詣闕, 正言臣李茳 後至簡通于臣曰: ‘西宮之拜, 何以爲之?’ 臣以‘儒疏連上, 而朝廷時未處置。 西宮之號尙存, 則將何以處之?’ 答之。 又簡通于臣曰: ‘將欲肅拜耶? 吾將從之。’ 臣又以‘徑自擅斷爲難’, 答之。 臣意則以爲, 儒疏連上, 大論方張, 而朝廷時未處置, 分朝、侍衛、朝謁等事猶存, 則西宮之拜, 不可擅廢云。 今見正言李茳引避之辭, 臣不免有失, 決難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甲午/平壤府弑姑母罪人玉榴花拿來, 設三省推鞫。 己丑/以李沆爲應敎, 朴純爲執義, 洪宇遠爲右參贊, 李觀徵爲江華留守, 李秞爲承旨。 上引見副護軍李惟泰、工曹佐郞李翔。 承旨一人留院, 諸承旨持公事入侍。 上謂翔曰: "近以尹善道投進凶疏之故, 左參贊意外下去, 右贊成欲趁練日上來, 而亦爲中止, 國家之不幸, 爲如何哉? 兩臣必欲使之上來, 以爲鎭定之地, 而誠意淺薄, 恐不能回其遐心。 目今只有護軍及佐郞在朝, 而皆欲退去。 雖有開講之時, 特令入侍之人, 無一留在, 可勝歎哉? 護軍則老親在鄕, 其勢不可留, 而佐郞則親家在京, 其可遽歸乎?" 翔曰: "臣以出繼之人, 家廟在鄕, 近日宿痾轉劇, 萬無自力之勢。 尤所警惕於心者, 權諰以儒爲名, 終致敗露。 如臣無識, 尤欲退去矣。" 上曰: "謂予不足與有爲, 則慙愧不暇, 何可强留? 而若以權諰事爲言, 則理所不然矣。" 翔曰: "臣之病狀, 決難陳力。 有時來見老父, 往來自由, 是臣之所願也。" 上曰: "佐郞疏辭, 若有未詳予意者然矣。" 翔曰: "尹善道之疏, 謂之威福在下, 權諰之疏, 又謂以實其下移之讒, 而遽有朴世城侮君逆命之敎, 有如採納彼疏之意, 故敢爲陳達矣。" 上曰: "尹疏極其浩多, 瞥眼看過, 實不留意, 寧有採用之理乎? 世城事, 當初偶然下字, 及見佐郞之疏, 始乃覺悟耳。" 翔曰: "今聞聖敎, 臣亦釋然。" 時李惟泰上疏, 以先朝欲上之疏, 寫諸別單以進, 其說萬千。 是日上欲與惟泰商確, 而未及, 更令後日入來。 右副承旨南龍翼曰: "近日章疏之批, 久而未下, 似未安矣。" 上不答。 傳于戶曹曰: "今年雨澤愆期, 民甚艱食。 諸道貢物, 可蠲減者, 其抄以啓。" 義禁府三覆啓: "府囚强盜私奴末應實ㆍ高道金、白丁趙石伊ㆍ成己屯聚冠岳山, 拒敵官兵罪, 律該斬不待時; 妻子給付功臣之家爲奴, 財産竝入官; 父母、祖孫、兄弟流二千里。" 從之。 己亥/洪淸監司南銑捕得逆賊之亡命者尹成立以聞, 上令本道, 鞫問處斷。 成立亦柳濯之黨也。 批曰: "昨筵言辭之未罄, 今又有文字之替陳, 卿謂詞感而理奪, 文字勝於言辭歟? 昨何草草, 今何耽耽? 此則竊爲之惑焉。 無論若此若彼, 蔽一言曰, 非吝于彼, 寧失於不經。 此正欽哉欽哉, 惟刑之恤哉! 卿須諒之。" 上覽而嘉之, 令備局議行之, 仍下敎曰: "之馨爲人, 必非庸下, 令銓曹擢用。" 臺諫啓: "尹琳雖加徒三年, 不可如此輕歇。 請依律定罪。" 又啓唐物勿貿事, 皆不允。 慶尙道儒生進士金宇宏等上疏, 請誅普雨, 不允。 甲午/ 韓纉男啓曰: "罪人崔有石, 乃賊沂之子, 保放未安。" 答曰: "解枷杻乎? 病勢詳察保放。" 司憲府啓曰: "內官韓信, 以宮庭服勞之人, 久出不入, 已極慢忽, 自上命下之後, 托往郊外, 竟不來赴, 其驕恣慢上不敬之罪, 莫此爲甚。 其漸不可長, 豈可推考而已乎? 請命拿鞫, 按律嚴治, 以杜宦寺橫肆之習。" 答曰: "或受由在外, 或受命任使, 餘存者只有一人, 不可拿鞫, 姑爲推考。" 副護軍韓始裕疏, 略曰: 癸酉/全羅道 全州、礪山、益山、金溝、龍潭、咸悅等邑雷。 傳曰: "今後各道選上運平, 先擇於大內後, 聯芳院揀擇。" 庚子/受常參, 視事。 兵曹參判金順命啓曰: "世祖朝, 嘗撰《救急方》, 其藥材出於中國者, 民不易得, 請撰《鄕藥醫方》, 廣布民間。" 上曰: "我國民性異於中國, 鄕藥之效無乃尤速乎?" 承旨李瓊仝啓曰: "《鄕藥集成方》曾已撰集, 近者好用《和劑》, 是以不行。 且《東人本草》止錄其名, 不圖其形, 人不得知, 請更依唐本撰集。" 上曰: "然。" 庚午/御經筵。 講訖,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昨日享久邊國使時, 本曹問國主派系, 答云: ‘我非其國人也, 但受書契而來, 故不知也。’ 臣問冠服之制, 答曰: ‘與中國同。’ 臣問 ‘汝見中國乎?’ 答曰: ‘不見。’ 臣問: ‘汝不見中國, 何以知冠服之制?’ 答曰: ‘我聞中國冠服與朝鮮同, 故云爾。’ 臣問其國幅員幾許, 答曰: ‘南北十日程, 東西六日程。’ 臣問: ‘汝何緣至其國?’ 答曰: ‘因商販而至, 其大臣謂我曰: 「聞有朝鮮國而道路阻隔, 未得通使。」 乃授我書契使來聘爾。’ 臣問國俗, 上官人不能答, 副官人在傍敎之, 然後乃言之。 其稱久邊使, 虛實難知, 不必引見。" 上曰: "然。 固不可信也。" 領事鄭昌孫啓曰: "自聖上卽位, 昔日不來者來朝, 可謂盛事。 然恐眞僞難知。" 上曰: "其書契筆跡, 與倭書無異。" 承召曰: "願依巨酋使例, 只賜衣服遣之。" 上曰: "可。 且使彼知我不見欺也。" 承召又啓曰: "臣招波乙多尙問其情願, 答曰: ‘願留侍朝。 然老母尙存, 且亡父管下人亦不可遺棄, 請往來存撫。’" 上曰: "此人終必還歸矣。 然不可許其往來。" 昌孫曰: "先王朝侍朝野人亦多, 然朝廷不許其往來本土。" 上曰: "其以此意諭波乙多尙。" 壬子/流星出北河星下。 【史臣曰: "時大司諫沈彦光, 方有重望, 以忠直自許, 一時彈駁議論, 皆出於其口。 樞將行, 與彦光飮於友家, 佯醉叱之, 直斥其非。 彦光大不能堪, 同列聞之, 皆欲駁擊。 彦光力救不彈。 人謂樞有古人氣像, 而彦光之力救不彈, 亦他人所難能也。"】 傳曰: "閔卓所引尹至善兄弟, 下書于黃海監司, 密訪跟捕, 京中則令捕盜廳(大將), 多般尋捉。" 《釋奠儀》云: "著尊重四斤七兩, 高八寸四分五釐, 口徑四寸三分, 腹徑六寸二分, 深八寸三分。" 《禮書》云: "著以象陽降而著地, 壺以象陰周而藏物, 此先王所以用嘗烝也。" 臣本寒微, 濫承聖恩, 官至三品, 揣分實踰, 雖欲効涓埃於萬一, 年踰七十, 神氣漸耗, 願乞骸骨, 退保餘喘, 玆當臨去, 敢陳所懷。 當時之弊, 在於文勝, 可言者多, 姑擧一二。 蓋近民之職, 固在於守令, 而生民之休戚係焉。 是以古之帝王, 重其選, 今也廉恥道喪, 賄賂公行, 害及於民而不之恤焉, 父母斯民之意安在? 聖上雖重守令之任, 下車之日, 不問生民之休戚, 先問物産之有無, 徵之無藝, 利盡錙銖, 至若嚴刑重罰, 民無所措其手足, 父子妻妾, 相聚而哭。 孔子曰: ‘苛政甚於猛虎’, 此輩一日在官, 民受一日之病; 一歲在官, 民受一歲之病, 況三期六期之久乎? 任殿最之責者, 或以簿書期會、辦集事功爲能, 而不之貶焉, 陞職優遷者, 比比有之, 狐狸之奸, 何由而自戢; 貪墨之風, 何自而澄淸乎! 願殿下, 更重吏職, 申明七事之令, 又嚴黜陟之任, 當其錢穀斂散之時, 貢物取納之際, 分遣御史, 以檢察之, 則犯法之吏自止, 而民生庶可得蘇矣。 且有按節鎭邊之責者, 不慮國家安邊之意, 徼功於一時, 以貽大患者, 近亦有之。 虛僞成風而文勝之弊, 一至於此, 豈不寒心哉! 有如學校之不興、敎化之不明、物價之踴貴、刑賞之失中, 殆不可勝言矣。 至於救弊之條, 則誠在廟堂, 論道經邦者, 因時制宜焉, 非衰臣所敢執一言也。 平昔之懷, 不能上達, 則目不暝於九泉之下矣。 政院啓曰: "今此謄黃詔書, 其在天朝, 爲應頒我國, 其在我國, 爲應受與否, 臣等初未能知之。 或慮此詔, 只頒於遼東, 而杜良臣圖受而來。 及承議啓之敎, 略陳愚見, 請令禮官, 議大臣定奪矣。 臣等更爲聞見, 則在平時, 凡有詔告天下, 例自遼東, 謄黃一本, 轉送義州, 其意有在。 苟非我國若與聞, 則本不當有此事也。 且聞詔告時, 禮部以謄黃, 頒布于十三省, 各省又以謄黃, 頒布于所屬地方, 而地方官無不出迎於郊外云則謄黃之於詔書, 似無輕重之差矣。 且考《大明會典》藩國迎詔儀: ‘凡詔告天下者, 遇有藩國朝貢使臣, 依式謄黃一道, 付齎回國, 徑自開讀行禮。 其恭遇國家大典禮, 應該遣使詔諭者, 仍遵照舊例施行。’ 云, 則大典禮外, 凡干詔告, 例以謄黃, 咸使聞知, 無間外國者, 從可知矣, 而平時之轉送義州, 卽此意也。 且考《會典》迎接詔(赦)儀: ‘本處官員, 有龍亭、彩輿、儀仗、鼓樂, 出郭迎接。 凡出使在外者, 如遇詔(赦)到各處, 出迎郊外。’ 云云。 以此觀之, 則雖自已應受之詔, 皆有郊迎之節。 今此謄黃, 若以爲非我國應頒者, 則郊迎一節, 雖或闕之, 猶有可諉, 苟知其我國之應受者, 則出郭而迓帝命, 恐不可廢。 其他節目之煩碎者, 容可斟酌裁損, 而至於郊迎, 禮之大者, 似不當踈略, 以貽後悔。 臣等伏念, 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當此盛熱, 遠勞於郊外, 則恐致玉候愆違。 禮節之間, 有可以簡便, 而無害於義, 則臣子之情, 何故不至? 大臣之議定; 該曹之覆啓, 俱出於調護聖躬, 悶迫之至意。 臣等區區之情, 亦不勝悶慮。 令禮官更加詳考, 若其應受者無疑, 則儀註中郊迎一節, 雖不必刪去, 而預令譯官, 將玉體違豫, 不得郊迎之意, 據實措辭, 恐爲便當。 已經議大臣磨勘之事, 臣等固難容贅, 而誠恐典禮所係, 恐有一毫欠當, 而奸細之徒, 執此饒舌, 致爲意外之患, 不避煩瀆, 惶恐敢稟。" 傳曰: "實爲如此, 則郊迎不可闕也。 但平時, 自祖宗朝本無此禮, 所以不能不惑於今日, 而疑非我國之所當受也。 不當受而行過中之禮, 應受而失迎命之禮: 皆非小事矣。 言于禮曹, 更爲詳察, 俾無失誤。" 正朝使邊脩, 來自中朝, 啓曰: "皇帝視朝甚稀, 百事陵夷。 安化王夫妻, 廢爲農夫, 圍內安置。 且劉瑾定罪, 傳諭榜, 入梓流布, 臣亦得一件而來, 敢獻。" 命賜酒。 三陟府使李禮堅、尼山縣監李長潤、知禮縣監金禮生、康津縣監金負石、黔毛浦萬戶金以章辭。 上引見, 謂曰: "守令之任至重, 民之休戚係焉, 爲守令者愛百姓如子, 則百姓亦愛守令如父母矣。 萬戶當鍊卒整船, 以應緩急也。" 禮堅啓曰: "江原道居民鮮少, 而賦役與他道同, 千人之役百人當之, 必不能支, 雜徭役, 在所當減。 嶺東道路險阻, 如末醬等物, 直納於京, 人馬俱困, 請移定內地。" 上曰: "民弊不可不祛, 其令該司議啓。" 幼學金瑞龍上疏曰: 下諭于李慶全曰: "以我國王, 凡力所及之事, 爲天朝, 無所不用其極, 而小邦殘破之餘, 軍兵疲弱, 事不如意。 徒抱血誠, 翹首神京, 不勝憂悶之至。 僅備馬七百餘匹, 略爲封進, 以爲征虜之用等語, 善措以陳于經略前。" 諫院啓曰: "前統制使元守身、前兵使權餘慶等, 雖已遞職, 未及交代, 尙擁閫外之權, 事甚不當。 請拿鞫。" 上命削職。 守身、餘慶, 皆光海後宮之父也。 命晋陽大君 瑈、安平大君 瑢、禮曹判書金宗瑞、都承旨趙瑞康, 往審獻陵。 前此陵之石隙水暫濕, 上疑水潤所致, 命宗瑞、瑞康審之, 乃莎土間滲漏水也。 命用茅蓋其上。 至是再審, 則水痕已乾。 戊申七月初一日 朔乙酉禮曹啓曰: "卒哭後大祀用樂之事, 大臣之議, 或以爲: ‘卒哭後大祀用樂, 旣有先王定制, 禮官博考歷代已行之禮, 參酌處之 ’云。 或以爲: ‘《五禮儀》所稱「卒哭後大祀用樂」云者, 無乃參用短喪之制, 旣已成事, 則哀禮已殺, 其於殷事, 不得不以吉禮行之歟? 今旣以古禮處喪, 則於仁、明兩廟, 重服猶在, 喪算未終, 凡此曲折, 皆與《五禮儀》不同。 此於古制, 必有已行之成憲, 不可不審處’云。 或以爲: ‘卒哭後大祀用樂, 斷無可疑, 且不必博考。 而方在病告中, 不敢獻議’ 云。 以臣等愚見參商, 則公除之服, 只爲視事。 故雖在卒哭後烏帽、角帶之時, 而三年斬衰之服猶在也。 禮文用樂之意, 似不以公除一節有所隆殺於其間, 而大臣之議如是不一, 該曹莫適所從。 或令儒臣博考古昔已行之成憲, 或遵用《五禮儀》三年之喪卒哭後大祀用樂之制, 上裁施行何如?" 傳曰: "似當用樂。" 【史臣曰: "當是時, 貪風大行, 爲僉使、萬戶者, 侵漁軍民, 務得緜布, 以防禦爲餘事, 故軍民難支。 一立其役; 盡賣其田, 再立其役, 家産盡賣, 卒至流離, 其闕防以此也。"】 傳曰: "紵絲大紅二匹、紫的一匹、鴉靑一匹、茶割一匹、紗紫的三匹、黃色二匹、大紅二匹、羅大紅二匹、紫的三匹、鴉靑一匹所織絲, 令尙衣院染之。" (大司憲鄭協以下仍啓曰: "臣等待罪言地, 奉職無狀, 論事之際, 屢勤嚴敎, 前後罪戾, 非止一二。 當此詔使留館連日擧動之時, 瀆擾天聽, 罪合萬死。 而反覆思惟, 決不可就職。 請命罷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乙未/朝王世子問安。 乙巳/議政府據吏曹呈啓曰: "曾奉傳旨, 革內蠶室, 屬於外蠶室, 請復內蠶室, 置別坐二人。" 又據戶曹呈啓: "今平安、黃海道年饑, 加以中朝使臣迎送, 民甚困弊, 若又成戶籍, 則恐致搔擾, 請待來秋。" 從之。 壬子/左相宋時烈, 上疏辭免, 上優批以答, 且許遞, 遣史官傳諭。 傳旨吏曹曰: "進禮正衡, ‘通經書大義, 已令放學’, 其子壻弟姪中, 從願進秩。" 洋海結案: "異姓五寸叔梁衡, 本以妖邪之人, 爲李瑮、洪福榮腹心, 謀爲不軌, 而以渠爲誑惑人心之一大奇貨, 多般敎誘, 做出許多異人名號, 倡爲向國家不利之說。 或稱國運將衰, 或稱兵亂將起, 三分合一, 神兵渡海等說, 傳播遠近, 騷動人心。 仍使渠及衡, 取來福榮錢萬餘兩, 瑮錢數千兩, 以河東定爲巢窟, 造作家舍, 嘯聚徒黨, 以爲指日擧事之計, 往復書札中, 至有撥亂反正等凶言。 大逆不道, 遲晩正法。" 修撰南鍾順, 疏論金鎭衡, 批曰: "金鎭衡之駭妄, 不可刊削而止, 令該府, 卽議竄配之典。" 【又曰: "希顔。 畜燕山所幸留守李硡妾女, 時論不以爲重, 名節不完。"】 上聞僧徒減價買牛, 來賣京中, 宰殺取利, 且於漁場漁舶, 主張專利, 遂與高靈君 申叔舟、都承旨權瑊, 議禁制條令。 傳旨于禮曹, 幷諭諸道觀察使曰: "近來無賴僧徒, 減價買牛於兩界及江原、黃海等道, 增價賣諸京市, 轉相屠殺, 使農者乏牛; 漁場漁舶, 僧實主張, 侵漁謀利。 非徒貽弊於民, 大乖本戒。 自今所在諸邑, 及所經站驛民吏, 能捕告者, 卽以所得牛隻漁利給之, 僧徒依律論罪還俗, 當差幷罪。 本邑官吏正長, 及牛主同利之人, 如有告不以實者, 以其罪罪之。 又有憑此, 侵虐僧人者, 亦抵罪。" 改稱繕修都監爲營建都監。 命議于政府, 還給辭狀。 竊以, 肇造丕基, 式享配天之嚴祀; 加隆顯號, 庸薦畫日之寶章, 祗伸忱悰, 曷旣論讃? 恭惟太祖康獻至仁啓運聖文神武大王姿挺上聖, 運撫千齡, 掃麗季之荒屯, 無競維烈; 膺皇天之眷顧, 適觀厥成。 旣樹立之甚宏, 而啓佑之罔缺, 肆當時節惠之典, 極後人歸美之誠。 第念鴨江之義旗, 允符麟經之聖筆。 拯東土之民物, 免爲被髮之戎; 拱北極之朝廷, 永作執玉之國。 風聲著聞於天下, 禮敎興行於域中。 然大業未揭於尊名, 故群情咸願其追謚。 居貞而當位, 惇敍彝倫; 制事而合宜, 戡定禍難。 照臨八表, 眞同日月之華; 涵育群生, 實竝天地之大。 惟此四字之崇奉, 庶合百世之闡揚。 在後有增, 近稽皇明之盛事; 以多爲貴, 上慰列聖之孝思。 爰卜良辰, 載陳縟禮, 謹遣臣議政府領議政金壽恒, 奉玉冊, 加上尊謚曰正義光德, 仰冀沖鑑, 俯賜明歆。 誕受徽稱, 重復重而何斁; 默贊洪祚, 新又新而無疆。 朔乙卯/御經筵。 講訖, 掌令成健啓曰: "天旱, 請禁酒。" 上曰可。" 甲戌/命以關西糶糴耗米五千石, 充道內各鎭堡公用不足及鎭將廩俸。 批曰: "朝廷之所闢之斥之禁之罪之, 何待爾等之言, 亦豈或歇後於爾等乎? 朝廷先觀朝廷之事面, 故昔在先朝戊寅, 海西地方有邪學, 幾乎家家人人, 毁祠廢祀, 自海西而至于關東, 其徒寔繁, 中外頗惶惑, 而先朝未嘗槪示於筵席絲綸之間, 付之自起自滅之科, 有一筵臣, 請査其事, 始命差遣御史按治, 只誅倡言者一人。 其時在筵者, 故大臣李宗城, 故重臣李益輔, 以朝廷之不可輕示用力之意, 力言勿遣御史, 故大臣李天輔盛論道臣之不早自斷, 以貽朝廷之處分, 請重勘以懲之。 今番事, 朝廷之費辭敎, 視諸先朝戊寅處分, 已倍用力焉。 此則竊效論孟訓辭, 有緩嚴之別也。 爾等在首善之地, 聞多口之譁然, 恐有累於聖朝聖學, 思陳誅討之說者, 其誠可嘉, 其心可尙, 豈可以數段句作之言, 未必一一有中, 抉摘以爲疵乎? 依所請待査事出場, 當分首從, 明賜處分, 爾等退修學業, 益勵衛正斥邪之方。" 以李光瀷爲持平, 黃梓爲副提學, 趙載德爲校理, 南有容爲輔德。 以洪麟漢爲都承旨。 領議政金瑬、右議政李弘冑上箚曰: 罷訓鍊大將金聖應職。 毓祥廟動駕時, 以武藝別監敺打書字的, 訓將草記請汰別監, 上以爲一書字的, 請汰挾輦親兵爲非, 有是命, 以摠戎使兼察訓局。 壬戌八月初十日癸酉刑房承旨朴弘道啓曰: "今日乃上尊號議定之日也。 非但大臣以下, 皆進參於議號。 議號之日, 罪人推鞫, 極爲未安。 故今日則推鞫不爲取稟矣。" 傳曰: "議號已爲退定, 今日庭鞫。" 兩司聯箚,乞寢成命, 批曰: "巳諭於臺批矣, 勿煩。" 龍仁縣: 龍駒縣, 本高句麗 駒城縣, 新羅改名巨黍, 爲漢州領縣, 高麗改爲龍駒縣, 顯宗戊午, 仍屬廣州任內。 明宗壬辰, 始置監務, 後陞爲令。 處仁縣, 本屬水原爲部曲, 顯宗戊午, 已有此名。 本朝太祖丁丑, 始置令。 太宗癸巳, 倂二縣號龍仁。 四境, 東距陽智二十五里, 西距水原十三里, 南距陽城五十里, 北距廣州十五里。 戶四百五十七, 口一千一百六十八。 軍丁, 侍衛軍六十六, 船軍七十六。 龍駒土姓五, 秦、李、宋、龍、嚴。 處仁土姓六, 李、徐、池、葉、金、康。 厥土肥塉相半, 墾田五千九百八十八結。 土宜五穀, 粟、小豆。 土貢, 鳥足茸、芝草。 磁器所一, 陶器所一。 寶盖山石城。 驛二, 駒興、 金嶺。 烽火一處, 石城。 命加給白雲洞書院書籍。 拜手稽首, 願冀直奏庭內, 敢陳藏胸。 癸卯/左副賓客宋瑛等來啓曰: "近日上體未寧, 議政府、六曹皆問安, 而世子不侍藥, 每講書筵, 似未安。" 傳曰: "此言是也, 然予病已向愈, 書筵不可一日廢也。" 【史臣曰: "廷夔、尙眞皆休官不出有年, 人頗許其恬退, 至是,無端復起, 識者笑之。"】 右議政崔錫恒, 以還收鞫囚酌處之命, 難安, 陳箚乞解, 批曰: "柳星樞事, 纔因還收之啓, 旣寢成命, 而卿無所嫌, 安心勿辭, 速完鞫事。" 遣史官諭之。 兩司合啓" 三聘・渫等嚴鞫得情事、祕密事、李顯門嚴鞫以正其罪事"。 不允。 以趙鎭寬爲刑曹判書。 庚申十一月二十四日 辛 丁酉傳曰: "今夕, 名不知一人, 突入于欽敬閣差備內, 極爲駭愕, 下刑曹囚禁重治。" 忠淸道 洪州、保寧、新昌、德山、大興、禮山、藍浦、公州、溫陽、靑陽、鴻山、結城、扶餘、牙山、稷山及京畿 龍仁雨雹。 以沈念祖爲司諫院大司諫。 己丑/典農寺奴睦孝智上言曰: 漢城府判尹具㢞罷。 以弘化門外輦路不除雪也。 以李致中代之。 乙未/朝晝, 王世子問安。 戊子/以李羲甲爲判義禁府事, 尋遞以金履喬代之。 己亥/議政府啓: "上體未寧, 常行公事, 令本府直決。 今東宮斷決庶務, 請皆申達施行。" 從之。 又啓: "雨澤已洽, 請許諸道進上。" 不允曰: "自七月以後則不待請而許之矣。" 我國壬辰以後, 專用戚法, 今以淺見, 輒事變通, 誠不容易。 習操者所以欲令軍卒, 耳熟金皷, 目熟旌旗, 而敎之以坐作進退之節, 使無臨急齟齬之患也。 目今操練, 多習方陣, 聖敎所稱習操, 每用一規, 事涉偏僻者, 蓋必指此, 而筵臣所謂坐作進退, 恒用一套, 有同兒戲者, 似未及深察。 今之習操所用者, 乃戚法中之前後層陣也。 機權之神變, 似不及於古法, 然而節目無多而易習, 變換甚簡而不亂, 前層纔交, 後層間出, 旣寓番休之意, 又兼奇伏之制, 此非活法而何哉? 戊辰/上御進修堂, 親行都政。 以金雲澤爲大司成。 癸丑/發懷簡大王玉冊寶, 因雨雪用權停禮。 其冊文曰: 辛酉九月初七日乙巳備邊司啓曰: "常時侍宴時入參群臣, 有各司牀排及宣醞床, 一時竝受二牀, 榮幸則極矣。 第念各司典僕, (率多逋亡,) 餘存無幾。 (或有)僅存一二名(處), 牀排措辦之際, 怨號之聲, 有不忍聞。 今此追崇、社稷大祭飮福宴、尊崇後上壽宴, 一朔之內, 勢將疊行。 而殘劣典僕等, 纔經詔使, 又辦三大宴, 則非但渠等怨號, 如盤排器皿, 一經盡失, 極難措備。 前頭飮福, 上壽宴侍宴諸臣, 只用宣醞床。 臣等亦足以飫德醉恩, 相與歌頌之不已, 請各司牀排, 今姑停罷, (宜當。 昔, 常袞辭堂饌, 或者少之。 使袞當豐享豫大之時而辭之, 不失爲簡約, 況當干戈搶攘之際而讓之, 則尤不害其除弊。 廷臣之意皆然, 惶恐敢啓。)" 傳曰: "如此事, 所當預爲稟定, 何可今始啓之乎? 予亦每爲留念, 而未能善處也。 只排宣醞床則埋沒甚矣。 大槪追崇已迫, 不小盛禮, 不可苟簡。 今姑依前例, 令各司措備以行, 而後二宴, 則令該曹給宴需, 而令禮賓寺熟設以行(似便。 急急別樣以處。)" 己丑/謝恩使朴弼成, 行到宣川病劇, 同行使臣馳啓, 上許遞其任, 以礪山君 枋代之, 促令發行, 令承文院, 以中路易价, 使事稽滯之由, 移咨禮部。 丁丑/命當初諸執事外任外, 盡數入侍, 結裹梓宮。 漢城府啓: "近來都城內失火, 連續一夜二三處, 非其家不愼火也。 狗偸之輩, 盜竊爲計, 乘夜發火, 漸不可長。 請令五部各坊各戶, 勿論有無役, 各其要路, 輪定把截, 有能捕獲者, 將犯人家産充賞。" 從之。 癸酉/太白經天。 傳于吏曹曰: "賢宰相今有幾人哉? 人君豈能盡知在下之人乎? 今當拜政丞, 須擇有操行、誠忠、敬上, 無欺君、陵上、交結之心, 廉淸而不殖貨, 不事産業, 雖草沒門庭而不治, 不受私謁, 不以位高自挾而慢君。 不如弼商之殖貨; 克均之跋扈者, 授之可也。 克均自以爲政丞, 無所不言, 每言節用及米布之費, 內需司官吏不法等事, 是亦慢君也。 大抵宰相唯以殖貨爲心, 而不顧國家, 若以殖貨之心移之於事君, 則君雖桀 紂, 亦可使爲堯、舜矣。 昨日收議時, 皆畏克均而不正議, 爲政丞者固當盡其所懷也。" 盜殺安豐君 金得臣。 得臣自少讀書, 老而益勤, 爲人迂闊, 無用於時。 寓居于忠淸道 槐山地, 爲明火賊所殺。 道臣啓聞。 上下敎曰: "明火賊突入士夫家, 殺越人命, 二品宰臣, 傷刃而死, 不勝驚慘。 其令各鎭討捕使, 刻日跟捕。" 仍命該曹, 題給喪需。 傳旨刑曹曰: "自今强竊盜及一應雜犯死囚行刑時, 本曹郞官一員、典獄官及檢律往監。" 昨者臣府中錄事來言, 朝廷有薦擧之令, 限在今朝。 臣老病蟄伏, 有何聞見; 心地茅塞, 有何藻鑑? 卒然來問, 無以爲答。 雖然廊廟之具, 干城之材, 固未易知也, 至若堪爲郞寮之任者, 臣亦不無所聞於人者。 何敢緘口結舌, 上以孤揚側陋之聖意, 下以招禿角犀之譏刺乎? 請以臣之所嘗欲試者陳之。 人或言士有朴守眞者, 多計慮有才局, 而白身無職, 抱而未展云。 臣方以錢未大行爲憂, 若以此人, 付軍職許冠帶, 稱以常平管錢郞廳, 兼攝平市官之事, 指揮市民, 設策用錢, 能則賞之, 否則罰之, 庶幾可以行矣。 然徒使一命微末之官, 責成五年未行之事, 亦可謂難矣。 臣曾與戶曹判書許積, 就前定事目, 潤色入啓, 而有姑徐之敎, 遂至中沮, 臣等至今疑惑。 臣老衰多病, 死生朝夕, 於國家事, 纖毫無補, 十年爲限之敎, 瞑目之前, 不敢忘也。 若更啓下事目, 而專責於臣及戶兵判, 使守眞行之, 如有顯效, 計朔超陞, 如備郞之例, 不效則治臣誤薦之罪, 竝與守眞而斥之。 癸丑/御思政殿, 觀棒戲。 命禁內諸司員各於其司守歲, 賜酒殽、官帑有差。 丙午/以南益熏爲承旨, 李后定爲執義, 韓構、李國芳爲掌令。 憲府以柳斗星之獄出也。 斗星之妹, 諺書呈狀, 以證其母之淫行, 以女證母, 事係綱常, 請令本道, 嚴査依律。 又以道臣之斥退其狀, 不爲覈治, 請推監司尹以道。 允之。 以辛光業爲修撰, 李茳爲正言, 金昈爲持平, 李大燁爲副提學, 李益燁爲直提學, 白大珩爲同副承旨。 己亥/院前啓安滉改正事, 不允。 丙子/遣河南君 鄭崇祖、咸安君 尹末孫, 如京師賀正, 王率百官, 拜表如儀。 上遣史官諭批曰: "事體所在, 殊甚駭然。 趙相愚從重推考, 以示警責之意。" 禁府啓曰: "金貴榮事判付內: ‘身爲大臣, 屈膝於賊庭, 唯知乞和爲能事, 棄王子, 爭圖出來, 雖不足責, 似爲不美。’ 命議大臣。 議于大臣, 則尹斗壽議: ‘伏見判下, 則其整頓頹綱, 扶植人紀至矣。 臣何敢有異辭於其間? 但貴榮以七十衰老之人, 事謬身執, 不死有罪矣。 王子尙在其處, 其不爲自決, 亦有所以然而然也。 若一以屈膝賊庭, 唯知乞和罪之, 恐爲未安。 今之出來, 乃是王子之敎, 則亦非獨一身之私計。 朝夕就死, 有何所冀, 而爲此苟且偸生, 如言者所言乎? 臣每於榻前, 欲達此意, 而惶恐不敢。 今承下敎, 不敢容默。’ 曾聞, 貴榮在賊中, 悲痛涕泣, 嬴痒巳極, 而未嘗有屈膝乞解之事, 王子授書出送時, 賊酋以垂死不關於有無而送之。 今又於韓克諴之所爲, 別無同參之語。 故昨因參的判下之敎, 敢以分揀入啓矣。" 上曰: "若非屈膝乞解, 則予在義州時, 貴榮何以乞和爲書, 而通之乎? 囚在無用, 還送配所。" 褒賜金溝縣令沈相熟馬, 罷長興縣監李行成, 拿問臨陂縣令金萬增、高山縣監李世茂、興陽縣監朴世柱。 因暗行御史李宏之啓也。 光弼等啓曰: "北道之事, 多日會議, 不獲長策, 徒爲煩數, 良用憂慮。 臣竊料, 北道軍馬, 因邊將遞來及興販之還, 多不還去, 以致凋損。 請令南北道馬匹, 或割耳; 或別標, 禁戢買賣, 而在京及他道人, 或有咸鏡道之馬者, 卽論屬公爲當。 又居山道所屬驛, 本皆富實。 自壬申年以後, 殘弊日甚, 將皆流離, 若有急遽之事, 則傳報甚難。 請於各驛, 或一二匹題給, 以示蘇復之意, 何如? 且咸鏡道進上, 皆由驛路轉輸, 故益爲殘弊。 以最爲有弊者言之, 生文魚進上, 冬節則可矣, 夏月則雖照氷而來, 腐敗不用。 請自三月至八月, 蠲減何如? 此亦蘇復驛路之事也。" 傳曰: "南北道馬匹著標及居山道各驛給馬事, 依啓爲當。 生文魚亦以所啓之意, 限年蠲減。" 光弼等更啓曰: "北道軍糧不敷, 他無儲備之策。 納粟、採銀, 雖在前日, 皆以爲不可行也。 今則令端川以南之民, 納粟、採銀, 何如?" 傳曰: "納粟、採銀事, 前日大臣亦有言者。 但曩者中原銀貢, 謹以得免, 近聞赴京者頗多齎去。 皇帝若知本國産銀, 則必使貢之, 其患不小, 不可輕易許民採之。 唯令民納粟, 而授各道魚箭, 何如?" 光弼等啓曰: "納粟、採銀事, 臣等計窮而爲之, 上敎至當。 魚箭事, 宜令該司磨鍊施行。" 傳曰: "可。" 甲午/命居平正 復、進禮正 衡、金山正 衍、義盈庫直長金致利等各率步卒二百, 未明, 列於都城底, 以靑城尉 沈安義爲左廂大將, 刑曹判書金礩爲右廂大將, 左廂自社稷洞, 右廂自東小門, 合驅白岳, 竟不得虎。 乙卯七月二十五日庚午, 傳曰: "諸宮家、士大夫家入役諸色工匠, 自始役後至畢役間, 依舊例, 閭閻凡成造, 一切停止。 此匠人等, 竝搜出使喚, 如有違拒不出者, 一一啓治不饒事, 言于繕修都監。" 庚辰/王世子詣慶熙宮齋宿。 庚申/傳曰: "純陽之月, 日寒如秋, 連日隕霜, 予甚懼焉。 刑獄無乃有冤滯者耶? 古云: ‘一婦之冤, 六月飛霜。’ 獄囚若有冤滯者, 則亦足召災。 其令刑曹, 速決無留, 毋致冤枉。" 【史臣曰: 銓郞一窠, 爲世所爭久矣。 沈 、閔通洙人地聲望, 各爲兩黨之所推, 則銓曹之所當通擬者, 宜莫有先之者, 而晩之必欲塞沈通閔, 顯命之初許通閔, 而旋以晩之塞沈, 欲幷與閔而沮之者, 俱出於各徇私黨, 互立己見, 而及其兩不相下, 終失爛漫, 則乃敢相率求對, 仰請裁稟, 要以自免於物論, 而苟冀一時之彌縫。 向使上苟循於諸臣之面, 而幾微於通塞之間, 則朝綱之破壞、臣分之僭猥, 此豈細故也哉? 噫, 錫五與晩, 固不足言, 而顯命之剛毅方直, 而其回互不白直如此, 君子於世道, 有深懼焉。】 知經筵元景夏上箚, 盛陳聖躬孝悌之德, 仍請還收四字之敎, 上不賜批還給。 景夏再上箚申請, 亦命還給。 辛丑/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金克成、兵曹判書梁淵、參判權橃、參知任權議啓: "今觀咸鏡南道兵使啓本, 羅雙介等, 以蕞爾殘虜, 自任頑暴, 雖邊將嚴辭曉諭, 迫令還其舊土, 而尙貪田漁之利, 敢拒禁令, 佯若還歸, 中道而返, 修復窟穴, 至設爐冶, 以爲久住之計, 其不憚威, 橫逆甚矣。 固宜擧兵問罪, 但近來本道連歉, 兵力單弱, 不可開邊。 今若輕擧入討, 彼或嘯聚凶黨, 小挫邊威, 則黠虜等, 浸長桀驁, 益生輕侮之心, 誘引同類, 數多來居, 漸就滋蔓, 終至難圖。 令邊將量抄軍卒, 嚴示軍容, 撤其廬舍, 焚其穀物, 開陳利害, 更加反覆開諭, 責還舊居, 猶不懾服, 如前違拒, 具由啓稟, 以待朝廷處分何如? 觀平安道監司啓本, 山羊會來投彼人書契, 大意不過漁獵野人, 累次被殺, 所當報復爲辭, 以要鹽米等物。 然歸順彼人, 例於滿浦鎭來現, 而僉使於客館接待, 以饋酒饌, 仍給所索之物, 古也。 各種彼人, 於江邊列鎭, 來求雜物, 隨請許給, 舊無其例, 不可創開新弊。 且其曰爾不要過江而來, 我亦不過江而去云者, 蓋言本土漁獵野人, 不更禁制之意也。 野人無故來到于此邊, 則論以盜賊, 登時勦擊, 已有其法矣。 越邊畋漁彼人, 不可加手, 以開邊釁。 令節度使申勑沿江諸將, 愼勿要功生事何如?" 又以三公及禮曹判書李龜齡、參判潘碩枰議入啓。 其議曰: "凡待夷之道, 務在羈縻。 近來倭奴, 犯禁商物, 亦令收沒, 化外之人, 不可繩以我國之法。 自今如有禁物販賣者, 只治所與買賣之人似當。 且倭館房守, 例以各司奴子抄定, 每十日相遞, 雖不久於其任, 各司有數之奴, 更(秩)出入, 與倭人相知甚熟, 交通富商, 潛賣禁物, 勢所難防。 依該曹所啓, 以番上軍士, 每三日相遞, 則庶無猥濫之弊。 但軍士代立者, 切勿定送爲當。" 傳曰: "大臣等所議, 皆奉承傳施行。" 戊戌/上御內司僕, 親鞫。 臣等伏見昨夜答憲府之批, 繼見備忘記, 辭旨極嚴。 臣等相顧錯愕, 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疾病家之設, 不欲使內人, 混處於閭閻, 祖宗朝設立之意, 實在於截內外、嚴宮禁。 聖上乃有復設之敎, 實非閑漫營繕之比, 而內官及下吏, 有往復間做錯之事, 憲官有此糾劾之擧。 其意只在於防邪逕、杜私門, 其長遠之慮, 敢言之氣, 可尙不可怒也。 今此臺啓, 只論移用砌石之不可, 而殿下遽下停役之敎, 此實出於辭氣之不平也。 至於直疑君上, 侵凌羞辱等語, 尤是情外。 大聖人寬弘受善之量, 恐不當如是。 況此贓吏受刑者, 徑先有議處之命, 憲官之啓請還收, 實是執法之論也。 何必以妄率等語, 先加摧折也哉? 特令新及第金弘根, 副校理除授, 沈宜臣加通政, 以弘根入學時將也, 宜臣中宮殿承候官也。 樂安郡守丁弘祿上疏曰: 諫院啓曰: "前大護軍金秀文, 病中奔喪, 大臣惜其爲人, 啓請從權, 欲保全之, 必有其意。 然秀文遭喪, 今未踰月, 方在殯側, 勸之以肉, 在國家惜良將之道, 雖出於權宜, 於親喪, 固所自盡之情, 無乃太不懷耶? 祖宗朝, 間有如此之事, 或出於永葬小祥之後。 且皆勳舊大臣, 待之不得不爾。 今秀文, 年未甚衰, 行權太速。 喪紀苟簡, 甚妨風敎。" 答曰: "此啓亦當。 更議大臣處之。" 傳旨戶曹曰: "鼎紬二十匹、麻精布十匹入內。" 乙亥/樂善君 潚卒。 上御熙政堂擧哀, 賻賵以禮, 遣承旨致弔。 謚靖憲。 下京畿觀察使啓本于政院曰: "如此之事, 非但其作罪人, 爲可推也。 敎化不明, 故如此, 而亦由監司、守令之不能承流宣化也。 今此成今殺害其父之事, 雖不分明, 端緖已見, 此是人倫大變, 至爲重大。 其發遣剛明秩高人, 急速推考。" 甲子/御經筵, 輪對。 備邊司啓曰: "統制使所管軍務及所帶下人, 不比他將草草成陣之類, 非威望素著者, 決不堪當, 而又須習於水軍者, 然後臨事免致乖違齟齬之患, 故長於陸戰者, 亦難以猝然代之也。 前此本司反覆詳議, 未得恰當之人, 乃議于李德馨, 如是啓之矣。 今雖更議, 不過如前所見。 李德馨之意, 亦以爲此外, 未知有可當者云。 蓋雲龍, 壬辰變前, 以宣傳官坐罷, 爲南邊堡將, 壬辰之變, 不從主將沈船之令, 因以積功超陞。 其爲門地, 雖不詳知, 其父友曾, 經守令云。 非如近日崛起之類, 故以雲龍先薦, 而次及柳珩, 初非以此兩人爲一一恰當, 而萬無他欠也, 蓋出於不得已而薦之也。 敢啓。 傳曰: "李雲龍、柳珩孰優? 柳珩亦可加資而除授。 此意問于體察使。" 己未/御不時經筵, 講《近思錄》。 侍講官奇遵論民同胞之理, 上曰: "仁者, 以天地生物之心爲心, 故如是耳。 近來百姓飢荒, 將何以救之哉?" 檢討官李認曰: "仁者天地生物之心也。 人以生物爲心, 而私意無所間, 則慈仁之心油然而生。 古之人有視民如傷者, 下車泣辜, 而遠其庖廚, 乃出於自然之心也。 若其本心有所茅塞, 則好殺而天理亡矣。" 參贊官朴世熹曰: "上之是念, 能擴而充之, 則其效甚大, 其於發端, 克加體察可也。" 遵曰: "臣見全羅道, 亦爲凶荒, 禾穀已長, 而(杇落)於秋澇之餘, 不能結實, 而京畿爲尤甚。 朝廷之運粟而救之者, 只賴全羅之穀, 而本道之凶災如此, 將何以救之哉?" 上曰: "然則爲之奈何?" 記事官趙九齡曰: "全羅之農事, 爲秋澇所傷, 皆不得收穫, 且無緜花, 衣食俱艱。 今若轉運其道之穀, 則監司、守令亦恐不得救本道之民。" 世熹曰: "近觀國事, 大綱則幾已定矣。 豈有伺隙僥倖者乎? 但朝臣疾病者頗多, 三公之中, 二員病臥于家, 不能行事, 已過半年, 事多解弛。 大臣雖退在于家, 當不忘職事。 人君亦毋以退在爲心, 每加咨諏可也。 非徒上不下問, 大臣等於辭兔議事之際, 亦無別啓。 臣恐朝廷之事, 自此踈虞也。 近來朝廷論議之間, 或有未便之端。 凡於人物進退, 常爲重難可也。 雖似公論, 而亦不可輕易者, 或有流言飛語, 而竟無實者矣。 臣每欲啓此事, 而嫌於越職而未敢也。" 辛酉/諭贊善宋稚圭敎曰: "自予嗣服以來, 寤寐致卿者, 積有年矣, 而尙未一見卿面, 此固予德薄誠淺而然, 予庸慙歎于中。 見今春邸開講, 吉日已涓, 予心之一喜一愴, 卿必諒之, 卿於此時, 亦必切延頸之忱矣。 蒙養之方, 正須如卿宿德, 薰陶誘掖, 成就溫文之性, 永基旡疆之休, 悠悠萬事, 孰大於是? 而卿以先正之孫, 追先正之事, 正在於今日, 予之望卿, 安得不有倍於前乎? 秋涼已生, 愼節亦當康復。 望須卽爲上來, 出入冑筵, 以盡早諭之道, 亦宜輔予不逮, 以濟時艱。" 諭贊善宋啓榦敎曰: "予之欲致爾于朝者, 今幾年矣。 素履愈堅, 遐心莫回, 雖緣予誠意淺薄, 士之幼學壯行之意, 豈終於果於忘世乎? 況今胄筵日開之時, 其所以蒙養早諭之方, 專賴宿德之士, 出入左右, 如兩先正之於肅廟故事。 爾以先正之孫, 若不於此時展布所學, 輔導我沖孫, 則非但予心之缺望, 在爾亦可曰趾厥美乎? 爾須體予至意, 幡然登塗, 庸副如渴之望。" 諭贊善吳熙常敎曰: "年前講書院之初設也, 首以爾爲傳, 蓋欲以蒙養之責, 專畀於爾矣。 今復授爾以贊善之官者, 豈亶爾也? 以予心懷, 今見沖孫之開講, 不待予言之, 而想爾亦有感于中者。 前後招徠, 緣予誠淺, 不能致爾于朝, 而當此胄筵方開之時, 導迪成就之道, 非爾其誰任之? 悠悠萬事, 只在於此, 爾若一向固守, 視予邁邁, 則其可曰世祿休戚之義乎? 江郊十里, 不遠伊邇, 趁開講日, 先爲賁然, 則兩儒賢, 亦當次第彙進, 望須卽回遐心, 以副予至意。" 竝命史官賚傳。 己巳朔/上親祭于文昭殿。 傳于政院曰: 以前年松都行幸勞弊, 故京畿、開城府、黃海道軍士, 不徵矣。 其伴倘, 亦勿抄發可也。" 癸未/傳于政院曰: "朴元宗、柳順汀、成希顔等, 以有勳勞, 故賜魚箭矣, 頃因論啓還收。 其以田賜之。" 戊申/上御宣政殿, 講試專經文臣。 壬申/減京畿赴西軍。 李曙以爲, 畿軍不宜赴西, 上箚爭之, 又因登對, 力言之, 上令廟堂議處。 備局回啓曰: "脫有事變, 則畿輔之兵, 當先入衛輦轂。 不可遠戍邊地, 此言似有所見, 而都監砲手, 視畿兵爲尤重, 猶未免赴西, 則畿兵安可獨免? 畿甸田結數少, 資送出刷, 比他道不同云, 固不可不慮。 但各道赴西之軍, 旣已定數行會, 今又以畿兵三百, 分定於他道, 亦甚未妥矣。 然此三百名之有無, 似不足爲西方之輕重, 直令減去宜當。" 上從之。 以許積爲判尹, 蔡𥙿後爲知經筵, 擢拜李尙眞右尹。 司憲府又秘密啓曰: "伏承下敎, 臣等不勝驚訝之至。 我國聞計之後, 停朝市擧哀, 雖已行之, 自皇朝謄黃傳計, 然後我國喪禮, 始可完畢矣。 其前不可用樂之意, 非臣等之所自創論也。 竊聞先朝値陳太后之喪, 停朝市已過, 而拜表之日, 因禮曹草記及大臣之議, 不爲用樂云。 蓋以陳慰進香之前, 不當用樂故也。 先朝之舊章如此, 今日之物議如此, 臣等烏得不爲之强陳乎? 請亟寢闕庭賜宴, 庭試用樂。" 答曰: "予己爲擧哀變服, 已過停朝市, 則我國固無不用樂之理也。 大慶科擧, 何可不用樂乎? 勿爲如此之論。 賜宴事, 當酌處。" 丙申/刑訊柳東茂、鄭弘濟, 俱不服, 李夏微、金德厚, 竝爲輸款。 領敦寧趙顯命上箚曰: 北道暗行御使李潭狀啓: "會寧府使鄭益良, 貪饕不法, 爲先封庫罷黜, 其罪狀, 令攸司勘處。 益良則押送兵營。" 敎曰: "帥臣面看交代, 自是例也, 且押送兵營, 此乃無前之擧, 御使李潭爲先推考, 兵使李殷春, 循例受保, 亦爲推考。" 以徐志修爲校理, 韓光肇爲正言, 洪羽漢爲修撰, 李日躋爲大司諫, 閔百昌爲執義, 申晦爲獻納。 典籍李惟秀、司圃別提丁時佐, 文、武科壯元也。 甲子/遣參贊議政府事柳龍生如京師。 賀聖節也。 命吏曹參判魚世謙, 製喜雨賦。 世謙卽製進, 賜有紋綿布一匹及靴。 禮曹啓曰: "啓聖廟之設, 始於嘉靖年間。 盛朝同文之制, 固當遵依此, 實合於天理, 安於人情, 典禮之所當先行者。 先王朝楊經理、萬經理, 相繼移咨, 廷議皆以爲當行。 而時則瘡痍甫定, 百事未遑, 故有姑待後日之敎。 厥後乙巳年間, 因儒生上疏, 大臣收議, 姑待太廟重修後營建事, 已爲啓下矣。 今則太廟已建, 新闕垂畢。 聖上嗣服之後, 修擧廢墜, 聳動斯文之擧, 出於尋常, 法中朝頒布之制, 遵先王已許之意, 創建奉安, 正在今日。 請令該曹, 會同成均館, 或修造舊宇, 或別建一宇, 從速擧行何如?" 傳曰: "問于大臣。" 成均館官員, 以知館事意, 啓曰: "本館儒生等, 以重建聖廟事, 收聚米幣雜物。 始役之時, 不可不別設都監, 監董責成, 而但燔瓦鳩材等事, 必須及時料理, 然後方可待秋起役。 姑以館員中司藝李覽、直講柳潭、典籍金鼎一, 專掌次知, 限事畢間, 勿爲遷動, 以重其事何如?" 傳曰: "是非則不知矣, 聖廟, 國家當作之, 儒生豈可私自建乎? 設使作之, 似當有次第矣。 持平李孝敦、正言趙玉崐啓: "洪伯慶無操行人也。 置諸一品之列, 已爲濫矣, 況委以六曹之重任乎? 雖曰爲大妃特授, 然如賞賜則或施之可矣, 官爵公器, 豈可不論賢否, 而濫加之? 愼守英未必不合承旨, 但都承旨一司之長, 裁決六房之事。 古云: ‘不學墻面, 莅事惟煩。’ 請改之。 韓偉亦無學識, 豈合喉舌之任? 愼守謙人物庸下, 權曼衡非端士, 越次陞敍, 至爲未便。 韓世俌待箇滿陞敍, 亦未晩也。 漢城府判官愼自建前爲全羅道都事, 以貪見罷, 不敍有年。 頃者僅得無祿職, 而遽拜判官。 如錢穀衙門, 尙不可任, 況決事官乎? 請竝改之。" 傳曰: "自建雖有一失, 豈可終棄? 皆不聽。" 孝敦等更啓曰: "伯慶、守英、偉、守謙、曼衡等事, 反覆思之, 決不可不改, 故瀆啓不已。 自建貪汚之罪, 不可復敍。 自建前任全羅都事, 受全州判官所贈衣籠、箱子等物。 又以婚姻之故, 請減其家田稅十餘石, 罪在不赦, 而以赦前之事得免。 旣得貪汚之名, 如錢穀諸司, 尙不可任, 況於決訟之官乎? 請皆改之。" 玉崐啓曰: "邊成、金潭、愼守正、李允湜皆非立朝顯名之人也, 俱以內旨, 列敍朝著, 恐有女謁之漸。 且人主當日接賢士大夫。 今日氣溫和, 請御經筵。" 傳曰: "將御經筵, 餘皆不聽。" 孝敦等更啓曰: "伯慶不失其祿, 上恩至重。 豈可置之顯秩? 守英素無物望, 難居一院之長。 偉無學識, 不合喉舌。 守謙、世俌、曼衡皆庸愚之人, 或超陞堂上, 或不待箇滿陞敍, 或越次遷敍, 皆未爲當。 自建旣犯貪汚, 凡在東班, 尙未可任, 況決訟之地, 豈宜任之?" 不聽。 折衝金夏鼎上言, 陳其祖雲 深河死節狀。 命追旌其閭。 安邊正軍金貴元, 夜爲虎所咬, 將曳出門閾。 其妻春覺之, 大聲扼虎, 力奪之, 反被咬而死。 事聞, 命旌閭。 庚子/上還敬天寺。 以廣陵府院君 李克培爲館伴, 左承旨李瓊仝爲開城府別宣慰使, 右承旨金季昌爲嘉山別宣慰使。 庚申八月二十六日辛未(贊劃使狀啓"義州府尹馳報據, 賊犯撫順迤近地方, 被天兵殺退"事。) 行次對于齋殿。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日前候班, 領敦寧入來云, 而予不聞知, 竟未召接矣。 卿等何不提稟?" 秉模曰: "臣等竊意殿下奉歡殿宮, 未暇閒漫酬接, 故囁嚅未稟。" 上曰: "大臣, 與庶僚異, 九經之所敬也, 百僚之所瞻也。 卿等登筵, 而此大臣獨漏, 予追聞之, 歷日不釋然矣。" 王世子詣景祐宮齋宿。 以李景奭爲大司憲, 李德洙爲吏曹參議, 李道長爲吏曹正郞, 鄭泰齊爲吏曹佐郞。 庚子/世子移次于慶德宮。 兩殿已以昨日移御, 而觀象監言, 世子移次是日爲吉, 故從其言。 弘文館副提學李𥕏、直提學白惟咸、校理金權等: "伏以宋臣司馬光有言曰: ‘爲人臣者, 策名委質, 有死無貳。’ 不如是, 而一有偸生苟免之計, 背國媚賊, 無所不至, 則在王法必誅, 而不容少貸者也。 罪人黃廷彧、黃赫等, 或貴爲卿相, 或親連肺腑, 而被擄在賊中, 不顧君臣大義, 千思百計, 只欲爲偸活之地。 至乃稱關白爲殿下, 是尊賊而以爲君; 於國書不稱臣, 是忘君而不爲臣矣。 其他割地講和, 種種背逆之狀, 不一而足, 有難枚擧, 而只此一事, 君臣之義滅久矣。 人臣負如此罪惡, 不以王法正之, 一鞫之後, 遽命竄謫, 此輿情之所共憤, 而公論之激, 愈久愈甚者也。 請竝命準律定罪, 以快輿情, 以正王法。" 答曰: "或是國家勳舊之宰, 或有王子陪行之勞。 參酌定罪, 不可依律。" 春宮停講, 今已久矣。 臣固知寒冱正緊, 或妨於臨筵, 閭閻不淨, 欲愼其出入, 無非出於聖上惟疾之憂。 第念秋冬羽, 亦合節宣之道, 書帷進參皆齋宿之人。 則豈可慮不必慮之地, 以久廢不可廢之事乎? 且僚屬具員, 而無保傅之嚴, 講讀備禮, 而無箴規之益, 古人之所歎惜也。 頃日贊善宋浚吉之連辭憲職也, 殿下不但不加禮以致之, 輒許其解免, 殊無側席如渴之盛意, 臣不勝慨然。 誠願殿下, 深惟養正之功, 務盡輔翼之方, 使之頻數開筵, 不至於作輟, 旁招俊彦, 置之於左右。 則習與智長, 化與心成, 德業日新之效, 將不可勝量矣。 憲府啓曰: "制樂之要, 唯在律管之定。 古今所傳候氣之法, 累黍之積, 雖有其制, 氣有强弱之異, 黍有大小之殊。 此律管之所以難定也。 今方設立鍾磬校正廳, 其見用律管, 乃世宗朝朴堧所造。 其時適因海州秬黍之出, 撚蠟爲大小之中, 審其積累, 酌其容入, 仰稟聖裁, 以定黃鍾損益, 以成十二律。 殆天所以相我東方, 以興萬世之正樂也。 第以聲音之道, 至精至微, 初無尺度之形, 稱量之權, 有難察識, 故議遣解音之人, 齎擎我國律管, 校正於中朝, 非以我國之管爲未定, 中朝之管爲必是。 以事關制作, 欲聽中朝之律, 參酌取中, 以爲一定之樂。 當初禮曹事目, 以習讀一人、典樂二人送者, 一人吹律, 二人聽之, 互相參證, 以爲可據, 而其後又減典樂一人。 設使二人之中, 一人有病, 則孰吹而孰聽乎? 中朝樂律, 非可以私請校正, 不得已具由奏請, 乃可爲之, 而迄無公事。 若不奉請, 不如不送也。 餼廩稱事, 所以勸工也。 習讀典樂, 仕于廳者, 皆受廩祿, 而赴京之人, 獨不給料, 又不付祿, 非徒廩祿不均, 且無償勞之意, 何以勸人乎? 大抵軒架之樂, 用之於祭享, 用之於朝會, 所以協和神人, 其用至大, 故世宗特軫聖慮, 始於宣德丙午, 終於癸丑, 歷八年之久, 始克有成。 當時費用之繁, 功役之重, 世宗豈不知之? 特以所關之重, 不爲世俗之言所動, 爰命朴堧, 專主其事, 至命以所造編磬入內, 以聖旨定之。 此睿算之出於尋常萬萬, 而至今稱頌者也。 今之所改編磬, 特因舊補缺, 其功役, 視世宗朝不啻減十分之九。 苟勸課有道, 可指日斷功, 而朝廷之間, 議論不中, 視爲迂闊。 鑞鐵則戶曹與工曹相推, 磬石則水軍與船隻俱闕。 以此匠人, 有時廢事, 役徒或至游手, 自上亦無勸課之方, 任事者無興起之心, 有怠惰之氣, 悠悠度日, 苟且益甚。 請赴京人, 依禮曹事目, 送三人, 使有所參證, 具校正之由, 遣奏請使, 事體得宜。 其廩祿, 依仕廳人例, 使有所勸勵。 頑慢各司, 非徒推考, 甚者罷職, 自上時時勸課, 察其勤慢, 以作怠惰之氣, 使無遷延之弊。" 答曰: "禮樂、文物, 在世宗朝, 皆得完備者, 世宗自知, 而朴堧奉行事, 自上亦已聞知。 今則上不知音樂, 但恃有司盡心而已。 其餘鑞鐵等事, 該曹不能趁時擧行, 啓意當矣。" 甲寅/學生金克愧上疏, 略曰: 平安道節度使沈瀚來啓曰: "臣以外戚近屬, 素不學弓馬, 且不閑防戍之事, 如或敗事, 則雖罪之何及矣? 況職秩卑下, 恐不足以服衆心。" 傳曰: "豈可親習弓馬而後, 爲將哉? 唯有威望, 則足以服衆心耳。 且受命分閫, 豈可以職卑, 而不服士卒者乎? 其勿辭焉。" 承文院提調啓曰: "走回唐人 力文明, 則聖節使行次入送, 其一時逃來金息苦, 以我國女人之生, 不爲解送, 使居內地矣。 然從母法, 乃我國之私法, 而中朝則皆從父。 若中朝怪而問息苦存否, 託以病死, 殊無誠信之意, 請解送。"傳曰: "如啓。" 兩司連啓尹斗壽事, 答兩司曰: "論洪汝諄等事, 是誠過矣。 大槪是非中, 前已罷職, 更何追論加等乎? 是何理乎, 是何意乎? 不亦已甚矣乎? 無亦贅乎? 不其騷擾乎? 何益於時事乎? 上下相持, 是何事體乎? 具義剛等, 其人雖微, 其職言官。 爲言官而駁兩箇郞官, 反獲罷職, 不論是與非, 夫安有此理乎? 苟非大無道權奸竊據之時, 則未有請罪言官之時。 異日人君怒言官, 加以流放竄殛之典, 引此爲之例, 爾等將何辭說而防之乎? 不亦自反而愧乎? 他日姦臣竊柄, 又誰得而言之? 今此所論, 實是可駭之擧, 而恬不爲怪, 人心、世道, 於此亦可見。 今此三人, 不如姑置之。 予豈偶然言之? 尹斗壽非不合, 不須强論。 竝不允。" 禮曹啓曰: "王世子冊禮事, 議于大臣, 則李元翼、尹承勳、韓應寅以爲: ‘冊封重禮, 不可遲延, 而自上變服, 亦似未安, 依該曹公事施行, 似爲宜當’。 李山海、李恒福、沈喜壽病不收議。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皇朝及我國祖宗列聖, 三年內必有冊立儲嗣之事, 其時應有已行典禮。 親臨與否、服色吉凶, 時王之制、先朝之規, 令儒臣及史官, 廣考以啓。" 【史臣曰: 奏文中藉重東朝之請, 徒冀使事之得濟, 全昧事體之不敢, 可謂無識之甚。 異於皇明之敎, 足令大臣知愧矣。 且近歲有事於彼中, 專用銀貨, 爲竣事之地, 襲成謬例。 谿壑之欲莫充, 有限之財將盡, 苟如是, 則一二譯舌齎貨來往足矣, 焉用專對爲哉。】 庚申/冬至使蔡𥙿後、副使鄭之虎、書狀官權尙矩, 如淸國。 駕發楊州牧, 路次少憩, 召見承旨、閣臣, 以七言長律御製起結句, 與諸臣聯句。 過道峰書院, 遣承旨致祭, 至樓院晝停, 召村店民人, 詢疾苦還宮。 今番宜學凶書之變, 卽往牒之所未有者。 而其全篇包藏, 眞出於怨懟國家, 翻亂義理。 以裕賊爲傳襲, 以書九爲依歸, 凶謀禍心, 和盤托出, 此豈如渠者所可自辦者哉? 必也凶邪潛伏, 醞釀日久, 主張指使, 售此嘗試。 而奈其戾種, 專事抵賴, 竟未得盤覈, 而遽至用法? 言念鞫體, 誠極痛惋。 其平日交遊之所稠密, 言議之所和應, 根柢脈絡, 明有其處, 十手所指, 衆口喧藉。 至有捕廳下屬之轉相傳道者, 此而若因循掩置, 無所打破, 則毒癰有復膿之慮, 惡草無拔根之期, 民志何以底定, 輿憤何以快洩? 伏願邸下, 亟令攸司, 嚴覈宜學僕隷之屬, 俾凶窩, 毋至漏網, 亂本得以折萌焉。" 上問李廷弼事于趙顯命, 顯命請取覽其時嶺營文牒, 上可之。 未幾, 廷弼死, 遂不竟其事。 上御涵仁亭, 朝講《中》庸, 奉朝賀金在魯入侍。 在魯曰: "李德馨乃宣廟朝卓異之名相, 趙憲之道學節義, 人所共知, 而至於不祧之典, 非有功勳則不得與, 是乃國法也。 臣請陳兩臣之功當錄而見漏者。 壬辰之亂, 倭旣渡海, 擄倭學通事景應舜齎送書契, 請見李宣慰議和, 蓋上年倭使玄蘇之來, 德馨爲宣慰使, 甚見敬重故也。 朝廷遂遣德馨, 行到湖西, 先遣應舜爲淸正所殺, 不得入而回程, 復命於平壤。 賊進逼浿湖, 又請見李德馨, 片舸會于江中。 責曰, ‘爾欲犯我父母之邦, 脅我假道, 國可亡, 道不可假。 何和可議?’ 群臣諸將望見者, 無不悚然變色。 逮賊益急, 與故相臣李恒福力請乞援天朝, 爭願自行, 上命德馨往, 恒福灑涕脫驂以別。 德馨到遼呈書巡按, 立庭痛哭, 巡按感動, 先發祖承訓等領三千兵而來, 德馨儐接天將, 辦運軍餉, 丁酉又隨楊鎬、劉綎, 長在軍中, 功勞最多。 及至甲辰, 勘兩勳時, 扈聖勳則必錄自京至義州隨駕者, 故德馨見漏, 而宣廟下敎曰, ‘請得天兵來者, 當爲元勳。’ 德馨首建議自請行, 先得祖承訓一枝兵而來, 亦應見錄而幷見漏, 李恒福陳啓其不可不錄, 宣廟仍命策勳, 勳府送畫師請圖像而謝遣之。 八上箚力辭, 至擧趙憲、高敬命而讓焉, 宣廟猶堅不許, 其後勘勳之首相, 素忌嫉德馨曰, ‘此老辭勳, 是實際語’, 遂拔之。 當光海殺永昌時, 上箚力救, 又於大妃殿延興喪, 進喪服收議, 有 ‘子無讎母絶毋之義’ 等語, 三司幷請按律, 憂憤不食而卒。 趙憲則灼知倭賊之必大擧入寇, 屢上疏, 請 ‘斬倭使, 上奏天朝, 嚴兵以待’, 及聞難, 首起義兵, 直搗淸州之賊, 賊大衂焚屍, 宵遁湖左, 諸賊望風皆潰。 錦山之戰, 雖衆寡懸絶, 全軍盡陷, 而無一人旋踵, 賊死亦過當, 遂與茂朱屯賊皆遁, 湖西、南賴以得全, 身雖死而功則亦大。 先正臣宋時烈在世時, 至有趙憲追錄之議, 先正答人書以爲, ‘到今年代久遠, 追錄重難, 宜定爲不祧之位’ 云云。 此兩臣其大功之不可泯沒, 誠有如李恒福之箚、宋時烈之論, 而今皆親盡當祧, 迄未有朝命, 誠爲欠典矣。" 上曰: "幷特施不祧之典, 遣禮官致祭。" 丁卯/有星流于帝座之下。 上敎備邊司曰: "一, 鍊兵。 我國是無兵之國。 其以各道入防軍卒爲之兵乎? 以此而敵强倭, 是猶蚊蚋而敵鷹鸇。 天將見順安軍, 無不笑之云。 今宜深思講究, 別立其制。 一, 備倭。 倭賊慓悍, 秀吉兇狡, 今雖天兵乘勝長驅, 若諸道之賊悉聚于嶺南, 秀吉又遣兵增添, 以爲抗拒之計, 則勝負未可知。 今人謂之已成破竹之勢, 動色相喜, 不復致慮於此, 竊以爲不可。 設使倭賊爲天兵所壓, 捲甲盡遁, 其必不久復來。 備禦之策, 不可不急急預措, 極其嚴固, 以待敵至。 右兩款, 乃今急急講究, 不可一刻弛緩之事, 而未見一言及此。 予雖病痼, 觀今日之事, 恐復罹兵禍, 不容默, 言之。 己卯/臺諫啓: "輔德任權, 前爲執義時, 持平李澯, 以付己者喜, 異己者怒, 比而不周之言, 入之疏章, 兩司駭愕, 以爲此何等言也? 今豈有此等習乎? 果若如此, 則朝廷固當矯正。 任權再言曰: ‘豈無此習乎? 今亦有此習矣。’ 云。 其時被斥, 只李沆、金克愊、克愷、憲胤等而已, 別無以異己斥之者, 而任權發此無形之言, 其意必有所在。 請下詔獄, 窮極推考, 按律定罪。" 諫院啓: "李長吉, 本以兇狡之人, 失職怏怏, 締結權奸, 謀陷士類, 無所不至, 與沈貞密謀曰: ‘今之持論爲疏箚者不多人, 此輩宜亟除去。’ 云。 其兇謀若逞, 則士林將盡於一網矣。 自斥沈貞、李沆, 失其巢窟, 出入京外, 形迹詭秘, 使人莫測其所爲, 後日之禍, 不可不慮。 請亟竄逐遐裔。 前者成世昌, 聽權奸指囑, 首唱邪妄之議, 金公藝 等,雷動和附, 噤無一言。 其間, 雖或有無情者, 皆以有識, 不顧其事之是非, 務爲從順, 有同妾婦。 此習若長, 奸雄一揮手, 何事不可成乎? 請速罷, 以警偸靡之習。" 憲府啓: "李長吉, 本以兇狡陰鷙之人, 不容公論, 常懷怏憤, 與李沆、沈貞, 結爲腹心, 日以傾陷士林爲謀。 沆與貞, 敗露奸狀, 失其巢窟, 憤往鄕土, 不久還京, 晝伏于家, 夜則到處橫行, 蹤跡詭秘, 莫知所適, 邪謀難測, 士林危懼。 請速配遠地, 使不得任意出入。 典籍沈光彦, 前任弘文館應敎時, 成世昌所議, 雷同和附, 有甚於他員。 速敍未便, 請速改差。 司僕寺正尹汝諧, 人物狂悖, 且有酒失。 本寺正, 兼帶內乘, 不合近侍, 請速遞。 禮賓寺正趙翊, 人物輕妄, 素有物論, 不合長官。 請改正。 司宰監正張終孫, 前有所失, 不合長官。 請改正。 前延安府使李貴宗事, 係關贓汚, 司中不可緘問推之, 請移詔獄推考。" 傳曰: "任權事, 見其所啓, 則至爲駭愕。 依李澯例推之可也。 李長吉, 以兩司所啓意見之, 果可竄逐遐裔, 使不得出入矣。 然不推而罪之未便, 推之則其罪, 果重於竄逐矣。 自上不可處斷, 其議于大臣可也。 金公藝等, 當初長官副提學成世昌, 先出議論, 故此人等, 雖不觀事之是非, 而苟從, 豈知世昌之附權奸而爲之耶? 不可一例罪之, 如沈光彦已甚者, 則所當還罷。 張終孫, 今時六寺七監之正, 多闕未差, 以副正爲正, 非不可也。 尹汝諧所行如此, 故前日亦累被物論。 予以是雖擬望, 而不爲落點也。 然凡人之行, 久則當變。 銓曹豈不計料而爲之乎? 不須遞也。 趙翊前以禮賓寺正, 爲定州牧使, 而今還授本職, 不須改也。" 丙戌/御朝講。 臺諫論具允愼、沈漹等事。 左右力論子光事, 不納。 入朝各司婢子父母免役, 給子息二人孝養。 無子息者, 親兄弟親姪中, 從自願給二人。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干恩之請, 徒啓倖門。 牽連情私, 疏請復科, 掌令李行敏宜罷職。 海西荒唐船漂人, 至於拿去村女。 掩置不報地方官及道臣拿問。 沔川郡守兪業基儱侗昏謬, 陽川縣令尹師道柔緩不治, 舒川郡守朴宗城家近有誚, 宜罷。" 竝依啓, 荒唐船事, 只令先問地方官。 傳曰: "耒耜諸具及先農祭器, 只隔數三月, 令戶、工曹堂上各一員、竝爲監造, 急速畢役。 先農壇、觀耕臺等, 事速令繕修都監料理, 未寒沍前, 急急始役。" 乙未/夜, 流星出鬼星下, 入巽方。 己酉/傳曰: "令圖畫署畫鸚鵡十餘, 極其精巧, 卽入內。" 承旨持公事, 玉堂召對, 同爲入侍。 兵曹書以甲士副司直, 授萬戶前例及時任者以啓曰: "郞廳完議, 而試才若入格, 則雖甲士亦擬望。" 乙亥/命檢校漢城府尹孔俯, 監蜥蜴祈雨。 以李性源爲刑曹判書, 徐有慶爲禮曹判書。 甲辰/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曰: "司僕寺所進馬, 毛色不好, 且不馴, 不合天使之騎。 令京畿擇驛馬, 送司僕寺調養。" 政院回啓曰: "濟州漂流人金紀孫等十二人, 皆招問。 初泊淮安府 萬戶道, 乘舟過南京, 至忠州云。 更問南京所見之事, 則皆迷劣無知之人, 但歷見而已, 不知風俗山川等事。 然南京所見之物, 接待節次及衣服等事, 詳問而啓。" 以李義倫爲忠州牧使。 晋山府院君 河崙實封上言: "尹淮博通經史, 可爲代言; 金瞻博通古今, 可爲六曹判書; 朴濟老成, 可爲館學之儲; 李義倫、李愼全、崔有恒、崔明達、姜毖亦皆可用。" 皆崙之所親昵也。 上以示知申事柳思訥曰: "金瞻予旣用之不數年, 擢置宰相。 乃黨於無咎、無疾, 而以不忠之罪, 受刑於憲府, 人所共知, 而崙朦朧薦擧, 爲人臣者果如是乎? 然念其勳舊而勿責耳, 毋洩此言。" 乃以義倫爲牧使。 乙卯/上御朝、夕講。 臣等伏聞先儒胡寅曰: "帝王, 無妄祭, 無徼福。" 此一言, 足以破千古人主之迷關也。 大抵善惡由人, 禍福自天, 未有不爲善而以曲祈獲福者, 未有不爲惡而以守正取禍者, 則其肯越禮以妄祭, 不經以徼福哉? 故聖人制禮, 報本享先, 莫不有定典, 牲器、日時, 莫不有恒度。 今也外聖人之法, 而假野道之謬, 陳其法服, 嚴其仗衛, 倡優匝行, 巫覡揶揄, 名曰祈恩, 是何祭也? 坎坎擊鼓, 把弄先祖在天之靈, 實非孝子慈孫所忍爲也。 士大夫之自北來者, 嘖嘖唾鄙, 尙不忍掛諸牙頰, 惜其壤夐界閡, 不得一接重瞳耳。 苟一見之, 必驚愕而不暇自安, 猶悔革去之不早也。 甚矣, 作俑者之瞢於理也。 非禮之祭, 卽所謂妄祭, 必見謫於神明, 又何福之來也? 咸興, 乃康獻大王龍飛之邦, 如商之(景亳) 、周之(歧邠) , 國家元氣之所根盤也。 當敎化以培養之, 匹休于無(彊), 而及使淫邪弊習, 蝃蝀而陰食之可乎? 況京亳、岐邠之間, 成ㆍ湯、文ㆍ武之子孫, 未聞禱祝之勤, 而玄鳥祀延六百, 蒼姬卜世三十, 則無稽之祈, 未可必保。 而殿下顧惜不廢, 果何意歟? 藉以爲已蠲牧乘之弊, 則與孟子所謂月攘一雞, 何以異哉? 於戲, 人情狃於禍福而易動, 鬼神隱於無形而難知。 以易動之情、 究難知之理, 而矯百年之謬妄, 有非邃於明道之君, 則不可得己。 昔匡衡, 奏罷武帝以來不度之祠, 未幾坐事免, 瞢夫寡識, 多言不當, 變動祭祀, 天子異之。 彼成帝則心志旣蠱於內嬖, 學術未晣於正理, 其生異也宜矣。 今殿下以英明冠古之資, 足以明天理之性, 知萬物之情, 而猶執迷於此何也? 殿下雖有天縱之高, 初無甘盤之學, 而七年之功夫, 未純於緝熙, 講筵或有間斷之日, 則學問思辨, 豈盡造妙也, 格致誠正, 豈盡詣極也? 若然則其於禍福易動之情, 鬼神難知之理, 不無蔽礙也, 臣等之所痛心者一也。 《易》曰: "王假有廟致孝享。" 子孫之精神, 卽祖宗之精神也。 是故先王制爲廟祧, 以棲祖宗之精神, 使子孫能竭孝享之誠, 上以承祖宗氣脈之傳, 下以培子孫似續之根。 而他外淫黷, 則祇衊祖宗, 先王所不屑也。 今殿下卽位之後, 親享廟庭, 僅一擧矣。 精神凝聚之地, 禴祀蒸嘗, 未見誠敬之實, 而獨區區於荒城野祭何也? 臣等不知祖宗之精神, 在此乎, 在彼乎? 冥冥之中, 如有知也, 必不屈辱於宛丘之娑娑矣。 殿下謬以爲祖宗之事, 臣等之所痛心者一也。 先儒有言曰: "治法不若治時。" 時者, 治之所以汚隆, 而國之所以存亡也。 昔周之衰也, 時人苟偸; 秦之衰也, 時人饕利; 兩漢之衰也, 時人或柔懦而謹畏, 或矯激而奮厲。 夫時者, 豈其所自爲也? 在上之人, 實倡之, 故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 詎不信哉? 我國有荊蠻之風, 村村鬼社, 家家神廬, 昏棄厥祀, 崇信巫覡, 雖士大夫, 或不脫焉。 豈無自而然耶? 蓋以文、武興王之地, 而創鼓郢俗, 爲源以溷之, 流至百年之久, 大非垂範後世之義也。 祀用夷禮, 古人知其爲左衽, 則襄陵未必不初於濫觴也。 殿下罔以爲少, 而痛絶之可也, 乃諉曾世故俗, 非我所創, 是祖宗濬其源, 而殿下扶其瀾也。 豈王者移風易俗之道乎? 臣等之所痛心者一也。 且關石和(釣), 王府則有, 子孫世執, 而不可易者。 《商書》所謂, "監干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 是也。 至於悖道逆理之事, 則子改父之道, 不失爲孝子, 孫改祖之道, 不失爲慈孫。 先儒所謂如其非道, 何待三年, 是也。 若夫踵邪襲慝, 苟循己私之君則曰: "是某祖某宗之所樹, 子不可改父, 孫不可改祖也。" 奸諂希合之人, 又縱臾而導之, 卒陷亂亡者衆矣。 今殿下以荒媟怪僻之事, 擬世遵常久之典, 雖言者扣論闕下, 邈然不動焉。 祖宗臨質, 在上之靈, 望於殿下者何如, 而抗非不回, 若是其甚歟? 七年之間, 先王令甲, 或更或復, 紛紛未定, 而獨於此, 牢持重變, 亦可謂知類乎? 臣等之所痛心者一也。 殿下固宜不遠而復, 反省內照, 晝度夜惟, 一法古世帝王, 以臻唐、吳 、三代之盛焉。 何則法古之惟精惟一, 則能盡性命之理, 而左說不得牽矣; 法古之奉先思孝, 則能盡宗祊之享, 而淫祀不足尙矣; 法古之祗台德先, 則當知動民以善, 而淸(蠹)正之俗也; 法古之去邪勿(擬), 則當知不循古常, 而撥累世之陋也。 昔殷宗失豐昵廟, 祖已極諫, 況淫僻如祈恩乎? 此臺諫所以伏闕力論, 而臣等所以執爭不已者也。 伏願殿下勿惟庸。 大臣領議政李恒福 及二品(二)上問安, 答曰: "知道。" 戊午/戶曹判書閔鎭遠言: "禮曹練服磨鍊中, 殿下腰絰, 以葛, 百官以熟麻, 似涉斑駁。 且冠及腰絰纓子, 用繩用布, 不爲擧論, 此亦踈漏。 請令該曹, 更考禮書稟定。" 禮曹覆奏曰: "今此節目, 取考庚子、乙卯兩年謄錄, 則殿下腰絰用葛, 宗親及文武百官腰帶用熟麻, 守陵官、侍陵官腰絰用熟麻。 其時百官服制, 旣不從古禮, 則腰絰、熟麻之云, 雖難準的, 而守、侍陵官, 則服衰諸節, 與百官逈別, 猶且如此。 此足爲今日百官從服之例, 而至於練冠及腰絰、纓子之用繩用布, 不但前後謄錄, 俱不擧論, 上年本曹節目, 亦不幷載, 至今節目之如此, 勢所固然。 以臣等孤陋之見, 不敢考據古禮, 有所裁定, 請議大臣稟處。" 上允之。 領議政金昌集議曰: "練時腰絰, 受之以葛, 古禮則然, 無葛則熟麻亦可, 旣載於《喪禮備要》, 庚子、乙卯兩年, 亦有已行之例, 則本曹之以熟麻磨鍊, 果有可據。 或葛或熟麻, 隨其所備者, 似無斑駁之嫌。 練冠腰絰、纓子, 《儀禮》有用素之文。 素卽布屬, 用布亦宜矣。 且該曹節目, 菅屨以仍用磨鍊矣, 練前綰屨, 練後繩鞋, 亦在禮書喪服諸節, 幷皆漸吉, 而獨於屨不變, 似爲未安。 此亦改以繩鞋, 恐或得宜, 亦宜博詢而處之。" 左議政李健命與昌集議同, 上命依其議施行。 傳曰: "糾察百執事, 憲府掌之, 諫院無所事, 其令革廢。" 戊寅/京畿觀察使朴啓賢拜辭。 傳曰: "方伯應行之事, 自有諭敎書, 而務農桑、興學校、嚴黜陟、修武備, 盡心察任。" 吏曹啓曰: "司紙成運、尙瑞院判官曹植, 皆已下去本鄕, 遞差乎? 取稟。" 傳曰: "勿遞。" 壬寅/許筬上疏, 辭勳錄, 仍敘其首議之由, 援引同參人甚多。 答曰: "省疏, 具見卿安社稷之忠義也。 炳幾如此, 宜居首勳, 卿可安心勿辭。 速出議勘, 使國家酬勞報功之典, 不至久稽。" 仍傳曰: "此疏中可錄人, 議大臣以啓。" 下御書 ‘華春濃杏樹, 芳月淡梨花’ 之句于姜渾, 令製詩以進。 領議政洪鳳漢, 以田政漏結之弊, 仰奏曰: "年前三南之査陳者, 爲數萬結, 而還起收稅之類, 不以實報, 利歸於官, 害及於民。 宜有以另加覈實, 施以贓律也。" 上命嚴飭。 館學儒生上疏, 請留宋時烈, 上優答之。 丙戌/上御晝講, 講《詩傳》 《淸人》、《羔裘》章。 講訖, 上謂特進官洪命夏曰: "洪宇遠事, 兩司堅執何也? 予欲罪之, 則豈不罪之於初, 而旣以不可罪之意, 下敎之後乃罪之乎?" 命夏對曰: "旣承聖敎, 敢隱所懷? 宇遠之妄言, 人孰不知, 而或云: ‘因此疏, 惡名歸於聖上。’ 臣以爲不然。 曾在反正初, 姜鶴年伸救仁城君, 至有以暴易暴之說, 而何損於先王之聖德乎?" 上曰: "予有此言者, 恐外人之未曉予意也。" 命夏曰: "昔象常欲殺舜, 舜爲天子, 封之有庳。 今聖上處變之道, 與大舜無異, 豈以宇遠之妄言而後, 世有是非逆置之理乎?" 上曰: "以金弘郁疏觀之, 時移世變之後, 是非何可知之? 如宇遠之論, 在下者所當痛斥之, 罪不罪, 在上者之事耳。" 命夏曰: "逆趙獄事, 明白無疑。 宇遠如有一毫伸救之心, 死有餘罪, 今之臺論, 亦輕也。 宇遠之疏, 妄則有之, 其情豈有他哉?" 上曰: "以崇降不祥等語見之, 其設心難測。 且李時楷之疏, 人皆攻斥, 世間論議, 豈以一端而定其是非乎?" 命夏曰: "時楷疏中, 譏貶君父等語, 太過矣。" 正言申思建上疏, 略曰: 自申時, 至酉時, 有雲氣, 自坤方, 至巽方, 橫截色黃。 以尹蔘爲英陵參奉。 蔘湖西牙山人也, 當丙子之難, 子姪俱被擄。 及其難定, 蔘辦贖還之價, 送奴入瀋中曰: "吾兒今雖不得贖, 吾若不死, 後當贖還。 若姪子則旣無父母, 今不贖則無還期矣。 能竝贖幸矣, 價若不足, 則宜先姪子。" 其奴如其言, 贖姪以歸, 明年復往, 其子己死, 蔘竟無子, 以其姪爲後, 鄕人比之鄧伯道。 御史李敏迪廉察湖西, 啓請收用, 故補官。 傳曰: "迎冠服則予証, 雖未快差, 當力疾以行矣。 告廟親祭, 則未平復前, 勢難行禮。 以九月初旬後, 改擇日差退事, 言于禮官。" 咸鏡道 吉州地雨雹, 大如鳥卵。 臣等日昨待罪禮曹, 嬪宮喪兩殿服制磨鍊時, 與同僚相議, 以《大典》五服條, "長子妻期年。" 《儀禮經傳通解》天子諸侯正統旁期服圖大功條及世宗朝顯德王后薨於東宮時, 大功服條列以稟, 而以依國制爲敎。 槪《經國大典》及世宗朝已行之例, 皆爲國制, 期與大功不敢斷定。 更爲仰稟, 則以世宗朝例, 卽國朝已行之制下批, 故因傳敎奉行矣。 成服之後, 更加參考, 則世宗朝所行服制, 在於《經國大典》未成之前。 且以近制言之, 庚申年仁敬王后國恤時, 明聖王后已服朞年。 以此推之, 今此嬪宮之喪, 於兩殿, 斷爲期服, 而當初啓稟, 事出倉卒, 庚申一款, 未及援據以稟。 乞令該曹, 稟旨擧行。 傳于政院曰: "江灘軍士入來, 則趙儆軍步兵, 不可追賊,速爲召來。 自上一時親臨習陣, 使經理, 知此處有如此之擧事, 言于備邊司。 且武士抄啓, 令試才矣, 此亦速爲之。" 工曹啓曰: "本曹器皿, 在平時尙少, 有進排處, 則以市里所在, 借用還下, 自變亂後, 一無所儲, 以民間所有, 搜得進排。 頃因騷擾, 市民盡散, 三江居民, 收拾都中棄置器皿, 積在其里, 而漢城府推調本曹, 極爲未便。 依前啓, 請以三江所有, 搜覓進排於唐將下處何如?" 傳曰: "依啓, 勿爲推調, 共濟國事。" 鞫廳囚金克復。 李宇恒所引金鎭普之子, 名不知者也。 加同知李基祚、承旨南銑、譯官韓瑗ㆍ韓之彦、軍官李廷尹等一資。 上下敎曰: "今此使臣等, 善爲周旋, 得減補米, 民之蒙惠大矣。 其時使、書狀及員役中有功者, 分輕重論賞。" 於是, 基祚、銑皆陞資, 而書狀官李應蓍以得罪獨不及焉。 宋世珩又來啓曰: "郭珣, 夜已一次, 今又加之二次, 今復加刑與否, 取稟。 成子澤已服, 請照律。" 以其供辭封啓, 傳曰: "珣勿加刑, 子澤照律。" 以照律單子, 下于世珩曰: "只言子澤言元老, 可以害東宮, 可以害士林, 罪則若元老, 眞可以害東宮害士林, 而不測之言也, 林之下罪之上, 添以誣飾亂言四字, 改付標可也。" 成蕃杖訊八次, 不服死。 都體察使張晩啓曰: "因右相申欽筵中所啓, 曾有將領可合人議薦之敎矣。 臣議于相臣, 則安玏、金完、劉夢龍、李德淳等, 或諳鍊兵機, 或驍猛可用, 德淳方以左贊成金瑬別將隨行, 安玏、金完、劉夢龍以臣別將啓下, 待有緩急, 隨才調用爲當。 安岳郡守柳孝傑年少勇銳, 群議皆以爲留置都下, 以備器使, 亦當云, 敢啓。 此外無職武將中, 亦不無其人, 而時在罷散, 自下不敢遽請。" 答曰: "柳孝傑今姑仍置西方可也, 罷散武將中可合人, 亦爲擇啓。" 甲辰/御夕講, 講《禮記》, 及 ‘與其不當物也, 寧無衰。’ 之語, 侍讀官沈光彦曰: "其所謂物者, 乃期年、大ㆍ小功、緦麻所服, 麤細布長短之制也。 先王制禮, 雖小小節目, 恐有差違, 詳且盡者如此。 降及後世, 非徒如此之事, 至於喪制, 不從其禮。 我朝之制, 父母之喪, 則一從禮文, 而期年以下之喪, 則從權降殺, 特爲給暇。 期年重服, 至於三十日, 又未經七日, 旋卽出仕, 視爲例事。 至於情禮, 恐有不合。 今後若緊關之事則已矣, 他餘不緊之事, 從禮文給暇何如?" 上不答。 丁未/傳于政院曰: "前於經筵, 洪暹啓曰: ‘同知及特進官入侍朝講後, 更侍於晝、夕講, 徒有廢事之弊, 不入似可’ 云。 此意議于大臣。 且經筵啓事之時, 類皆俯伏低聲啓之, 自上或有所未聞。 夫人之氣質不同, 故語音有如此矣, 今後宜擧頭分明啓達。" 以摠制辛克禮爲豐海道節制使, 禮曹典書具成亮 江原道兵馬使。 左議政金載瓚、右議政金思穆, 聯箚陳勉曰: 政院啓請遇災修省, 傳曰: "方在哀疚之中, 又値天之示警, 深用憂惕。" 頃日九日製試券科次入啓也, 自上親坼數券糊封, 旣經御覽, 則便是出榜。 而仍爲還封, 踏以小啓字, 招入提學, 敎以試券中有正合時病之句, 易次擢魁。 此固聖上憫時病俗之盛意, 而竊念科試之法, 至爲嚴重。 若以其句語間偶合上旨, 而輕易易次, 則烏在其嚴科法重試選之意哉? 竝許賜第, 係是特恩, 固非臺閣所可仰請, 而幷不賜第, 則科體無損, 處分得宜, 伏願裁處焉。 今年式年覆試, 因監試官之不備, 翌日開場, 實是前所未有之事。 前掌令李著、前持平李憙, 惟以違牌爲能事, 後弊所關, 不可無警。 伏願特命削罷焉。 濟州非他邑比, 而近來武弁, 每每厭避。 元百揆始作俑焉, 洪元益尤而效之, 至於李守身而極矣。 臣謂元百揆、洪元益, 特施島配之典, 李守身則仍其地定配, 斷不可已也。 己丑/命極擇有才能者, 任方伯。 領中樞金壽興白上曰: "監司爲一道之主, 其任甚重。 在仁祖朝, 以才諝稱專任監司者, 不過五六人, 雖有獨賢之歎, 而朝家有得人之效。 近來官方大壞, 文官堂上, 無論才局有無, 有若輪回者然, 用人之道, 不當如是。 合加申飭。" 上可之, 下是命。 癸酉/公洪道 忠原縣大風雨雹傷穀, 大如鳥卵。 臺諫四啓曰: "曺繼商本不出於張玉之言, 而其迹顯著, 故臣等請竄逐矣, 上敎以爲, 大臣不推服以罪之, 爲未可云。 然繼商之巧計, 六曹諸堂上所共知。 此非出於暗昧之地, 豈有一毫可疑之端乎? 如此分明之事, 不必推服然後定罪也。 且繼商之罪, 自犯如此, 而機關甚大, 不待金克成畢推; 然後爲之加減也。 留難至此, 臣等不勝缺望, 請速快斷, 傳曰: ‘曺繼商之事, 非也。 予亦不以爲是也。 但克成、汝霖, 則出於張玉之言, 故推之矣。 宰相之人, 不推服, 而罪之未便。’ 云。 若有可疑之事, 則猶可推服, 此則臺諫, 以所聞所見啓之矣。 其攻臺諫之意, 及會六曹, 迫促尹殷輔等事, 已盡啓之。 此朝廷大關之事, 臣等意以爲, 昨日快從, 至二日留難, 臣等非徒缺望, 恐自上不信臣等之言也。 好惡、是非如此, 不爲快示, 則邪議紛紛益熾矣。 如此之時, 嚴示好惡, 則人心可以鎭定, 是非亦可以定矣。 大臣之事,昨已快從, 而今豈可以一繼商之事, 如是遲疑乎? 請勿留難。 且凡義禁府推事, 前此則雖夜半, 若見囚者, 卽爲推啓矣。 以今日事見之, 雖今日內, 猶可再推, 而入啓也。 如此機關重事, 日晩坐起, 至爲遲緩, 而其爲不奉行上意, 亦至爲非矣。" 傳曰: "予豈惜繼商, 而如此乎? 不允。 禁府事, 日短, 故如此矣。 然機關重事, 不卽推啓, 宜如臺諫之所啓也。 今若不推, 則彼以爲被論於臺諫, 而必不坐起矣。 然則事甚稽緩, 其令行公推考可也。" 臺諫六啓曰: "夜深每爲留門, 至爲未安, 然所關甚大, 又有變故之事, 故敢啓之。 今聞兩司大門, 約書於矢以射云。 今日射矢, 此非他術, 必此時生事者, 使臺諫恐動, 不敢盡言也。 曺繼商情迹顯著, 若自上留難, 而臣等亦退縮不盡言, 恐於宗社, 將有大事也。 繼商之事, 已盡啓之, 請亟快示好惡, 則奸謀自戢。 繼商之罪, 自上已知之, 而臣等亦非偶然斟酌, 而啓之也。" 傳曰: "繼商之奸術, 則未知也, 竄逐宰相之人, 事甚非輕, 故留難也。 且前者, 闕門及政府與兩司之門, 射矢之事, 屢有之, 以是議于大臣, 則皆以爲匿名書, 不可取實, 置而不問矣。 今者, 朝則未聞射矢之事, 及夕始聞之, 此非夜之所爲, 乃白晝之所爲也。 爲此者, 必今之生事之人, 乃欲使朝廷上下, 恐動擾亂也。 以其書而見之, 則可知某者之所爲, 而亦可以爲公事也。 予見《高麗史》, 其時有輦傍流矢之變, 彼亦雖不現然某人之所爲也, 以其事重大, 故震動都中, 大爲購捕。 今亦每見如此之事, 而例諉匿名書, 而不推, 則非徒奸人得行其術, 書諸史筆, 傳諸後世, 則後之見今之事者, 豈以今之朝廷有人乎? 此非小民之所爲事也, 必欲使朝廷上下恐動也。 其匿名書有之耶? 以此問于臺諫可也。" 臺諫啓曰: "匿名書事, 上敎至當。 然匿名書, 雖父子間, 不得相見, 而於法卽可燒毁, 故今亦已爲燒毁。" 因夜深不得待命, 而留門, 出去, 夜已二鼓矣。 庚子/司憲府、司諫院以朴楗啓辭還收議大臣之命事, 連啓, 不從。 甲申/東萊府使權以鎭馳啓, 金井山城多有頹圮處, 城門亦破傷, 不得開閉, 上覽之, 以監董官循例塞責, 全不着力, 命還收賞加, 而仍令攸司勘治。 司憲府持平洪濱來啓曰: "昨請囚浚, 未蒙允許。 臣等更思之, 浚爲亂言者所及, 若不幷鞫, 國人焉知其不干也?" 傳曰: "亂言者, 自相語耳, 無與於浚, 不可鞫也。" 濱更啓曰: "浚, 非但干於世豪亂言, 金致云之言, 亦及於浚, 再騰人口, 事關宗社, 不可不鞫。" 又不允。 司諫院獻納張繼弛亦來請鞫, 不允。 嶺南一路七十州, 讀書自好之士, 枯死巖穴者, 不知其幾人, 而猶以衒鬻爲恥, 不以屛廢爲憾, 蓋其俗自古然耳。 頃者殿下特諭按廉之臣, 訪問表異之士, 甚盛擧也, 而銓曹之收用, 不過成爾鴻一人而止耳。 至於金聖鐸、李槾則終無檢擬之事, 用舍之地, 不能奉行如此, 宜申飭銓曹焉。 先正臣文純公 李滉書院, 至遣近侍致祭, 又有陶山故宅圖進之命, 綸音一播, 士林興起, 而奉祀之孫, 罷官多年, 貧不能奉祭。 唯殿下留意焉。 己巳/遣司鑰方演, 修公州 儒城溫井。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今來倭 因入羅及馬打孛, 皆非正賊, 竝宜放還本島, 仍給過海糧。 且靑松囚倭 而羅時羅, 賜衣服笠靴。" 從之。 甲子/執義金益廉引避曰: "金錫冑疏斥臣, 不遺餘力, 臣不勝驚悚。" 臣於今月初十日兩司會議時, 垕忽發言於席上曰: ‘領相借譯輩之言, 敢達君父自當之說, 前啓擬律, 今不可用’, 云, 臣答曰: ‘此言果有之, 而莫重之論, 得其明證, 然後可以添語加律也。’ 垕問曰: ‘近聞執義目見《日記》云。 信否? 臣答曰: ‘頃於春坊入直時, 往政院得聞《日記》中有此云云之語, 而說話甚秘, 何敢以此達於君父耶’, 垕言亦然。 臣之避辭中所謂: ‘豈可以流傳之說, 有所輕重云’ 者此也。 且垕以洪命夏爲冤, 臣意以爲: 君上自當, 旣不能力爭, 則大論旣發之後, 似難區別。 故臣之避辭, 所謂: ‘到今區別未知其可’ 者, 亦此也。 伊日席上同參兩司之臣, 耳聞臣之答垕之言, 目見臣之挽垕之事, 則必有公論者。 臣豈敢自解乎。 請遞。" 退待。 漢城府判尹李自健以病辭, 不允。 甲申/政院啓曰: "昨日, 檢詳朴民獻, 將三公意來啓後, 親承發落, 猶不能記憶, 出坐于尙瑞院, 使注書書送, 非徒無古例, 亦無暇書送。 民獻捉致本院使令, 綁縳懸樹, 臨閉門乃放。 本院喉舌重地, 雖宰相之人, 猶且敬待。 以郞官乃敢如是, 極爲埋沒。 請推。" 傳曰: "如啓。" 刑曹三覆啓: "楊州囚白丁水光聚黨劫金孝南家强盜罪, 律該斬不待時, 依受敎, 妻子永屬邊邑奴婢; 務安囚奴龍萬持兵器盜知古里家牛罪, 依受敎, 斬待時。" 從之。 日本國 肥前州 田平寓鎭源朝臣彈正小弼弘遣人, 來獻土物。 賜藝文館提學權緩奴婢六口。 錄其歸心潛邸之誠, 奉使專對之勞也。 大(行)大妃傳曰: "送終大事, 予欲侍衛詣山陵。" 思愼曰: "禮文不載, 亦無前例。 臣意, 不可。" 又傳曰: "予意, 主上亦不宜久留草野。" 思愼曰: "在我朝, 文宗獨詣山陵。 臣意亦以爲, 不必侍衛。" 王曰: "初欲扈從, 大妃止之, 當不往。" 己亥/兵曹參判丁玉亨如京師。 戊子/議政府啓: "平安道都節制使營, 依舊仍置于寧邊, 巡行考察, 別置二品守將於閭延, 兼察慈城; 置二品守將於江界, 兼鎭理山。 又於碧潼或昌城, 設鎭置將, 兼察小朔州, 除無路、淸水口子設鎭。" 從之。 丙辰/應敎南九萬等處置兩司, 請出掌令金益廉、正言李光稷、持平尹遇丁ㆍ李叔達、司諫閔維重、大司諫兪撤, 遞大司憲金壽恒, 以牌不進也。 上從之。 丁亥/修撰洪重一上疏, 略曰: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原任大臣亦命入侍。 上曰: "災異之作, 何代無之, 而未有如近日, 嶺南佛汗之變, 最可驚心, 古史亦有此變乎?" 領敦寧府事李景奭曰: "臣老耄未能記憶, 而古史所無也。 曾在年前, 臣適往淸州 安心寺, 僧人言佛像流汗, 臣往見之, 恭像兩肩, 果有沾濕之氣。 僧云: ‘此爲變亂之兆’, 其後別無其應, 或以爲: ‘山嵐所濕, 不必深憂’, 而頃日江流斷絶之變, 最可慮矣。" 上曰: "然。" 上又曰: "澂、潚復爵之後, 具章服出入禁中, 予甚慰悅, 而昭顯子女, 身無所犯, 以厥母之故, 不錄《璿籍》, 殆同庶賤。 先朝有視兄子如己出之敎, 予欲與澂、潚一體施恩, 玆與諸大臣相議矣。" 景奭曰: "事與先朝有異, 隨時處置, 有何不可? 聖敎至矣, 不勝感泣。 昭顯身上, 別無過愆, 而其子女, 以母之故, 尙不得屬籍, 誠可矜惻。" 領議政鄭太和曰: "先朝之不許屬籍, 不過痛絶之意也。 其後澂、潚削籍時, 臣以不當削去之意, 旣已獻議, 今者更無所達矣。" 上曰: "其母雖有罪, 其子女則予之骨肉也, 心常惻然。" 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左議政沈之源同辭而對曰: "聖敎丁寧, 將順之外, 無容他議。" 右議政元斗杓曰: "先朝之處變, 深意有在。 雖有視如己子之敎, 臣意則先王所定, 今不當撓改也。" 上曰: "諸宰各言所懷。" 行大司憲洪命夏曰: "澂、潚則厥母之兇逆無比, 況其一則亦出於賊招, 而旣已放還輦下, 又復其爵, 此實出於聖德, 而外議或以爲過矣。 澂、潚亦旣蒙恩, 則昭顯之子, 豈有異同。 一言消災, 此之謂也。" 吏曹判書宋時烈曰: "頃日筵中, 以此事下敎, 故臣已聞之矣。 向者昭顯之壻, 來見臣, 而卽一士人也, 臣深以爲怪, 曾已陳達矣。 今日聖敎至此, 天理人情, 俱極允愜, 孰不感動而將順乎?" 大司諫兪棨曰: "天語丁寧, 千古所罕。 將順之外, 更無他議。" 應敎李慶徽曰: "聖敎至矣, 豈有他議?" 上曰: "僉意詢同, 予甚喜幸。 予與昭顯, 同時北行, 異域同苦, 友愛之情, 當復如何? 不幸有不良之人, 生變於宮掖, 竟至於此。 旣非昭顯之所知, 則其子女, 有何罪乎? 冥冥之中, 豈無憾恨之心乎?" 仍嗚咽流涕, 悲不自勝, 諸臣亦感泣, 至於宦寺, 莫不揮淚。 景奭曰: "近來政令之間, 惟以救災爲急, 而聖上每欲聞過, 是克謹天戒之實德也。 頃日金弘郁妄觸天憲, 自陷於刑戮, 則復官之命, 誠是聖德事也。 弘郁旣已伸雪, 而兪㯙以諫臣受刑。 聖上以爲事連大君, 欲痛絶其言, 而反爲聖德之累也。 天地之大, 猶有所憾, 旣受刑訊, 又被竄逐, 宜下曠蕩之典。" 上曰: "卿言如此, 從當收敍矣。" 景奭曰: "雪霜者, 乃冤氣所結, 卽今囚係及流竄者甚多, 其中豈無情理可恕者乎? 且古之刑賞, 皆有其時。 罪人處斷, 或在於長養之節, 有違春生秋殺之義。 此有司不能守三尺之法而然也。" 上曰: "卿言是矣。" 大司諫兪棨啓曰: "刑曹判書許積以宰列重臣, 奏事不謹。 旣發其端, 旋復抵諱, 若非昏忘之致, 必有所不敢言者。 窮詰言根, 未知事體如何, 而人臣無隱之道, 豈容如是? 決不可置而不罪, 請許積先罷後推。" 上從之。 慶徽曰: "許積知而不告, 則其罪固大矣。 亦何敢以昏不記憶之事, 上達天聰乎? 諫院只以罷推論啓, 擬律太輕矣。" 上曰: "罷推之律, 顧不重歟?" 癸卯/憲府啓曰: "黃海之賊, 巨魁逋誅, 非徒國辱未雪, 橫暴日甚, 烟火蕭然。 間有捕獲, 不過脅從之徒而已。 鳳山郡守李欽禮, 超遷委遣之意, 戴罪自效之功安在? 固當加罪之不暇, 而反授以重加, 中外聞見, 孰不駭怪? 賊徒聞之, 亦必笑侮, 益無忌憚矣。 欽禮通政加, 請亟命改正。 近來濫賞邊功, 多有失實。 若使漂倭不絶, 雖狗尾, 將不得勝續矣。 今者全羅右道水使郭屹、珍島郡守李叔男, 以黑山島捕倭事, 特命賞加。此非犯境作耗之倭, 乃是逢風漂泊送死孤島者也。 此豈可論以戰獲之功乎? 請郭屹等加, 竝命改正, 以重爵賞。" 答曰: "國家待人, 有功不賞, 則人有懈怠之心, 殊非激勸之義也。 李欽禮, 自前有多捕大黨之功, 而至今不爲重賞。 一加之給, 亦已晩矣。 不允。 郭屹、李淑男事, 當冬月風高之時, 賊倭犯境, 至擄人口而去, 此是漂倭乎? 屹等出死力, 全船捕獲, 功實非輕。 自上度功考例, 議于大臣, 該曹處之, 固不可輕改。 故不允。" 後兩司久啓, 不允。 全羅道渰死人等, 命施恤典。 成均館生員安士俊等上疏曰: 有麗末(業), 旣震且業。 聖祖蹶生, 大命斯集。 有樹枯槁, 不日不月。 新葉載生, 肺肺沃若。 蘇我東民, 本支千春。 有開必先, 其命維新。 庚午/命禮曹以六衙日啓事。 上曰: "近日體氣失平, 未能日日視事。" 乃有是命。 甲戌/王御仁政殿, 行養老宴。 傳曰: "今日進爵宰相, 賜回杯時, 有過半傾注者, 此何如耶?" 承政院啓: "若果傾注, 不恭甚矣。 人臣安有此事?" 傳曰: "禮曹判書李世佐進爵後, 賜回杯時, 予執盞臺, 而世佐過半傾注, 濺及予衣, 其鞫之。" 備邊司啓曰: "伏見李德馨啓辭, 彭守備所言, 則科道官不久將爲出來。 今此科道之來, 非但審察賊情, 天朝至遣臺諫二人, 事體之重, 與常時天使懸絶云。 凡我國之事, 亦有糾劾處置者, 接待之際, 尤不可不謹。 一路各官, 殘敗已甚, 而又當農月。 請先期下書于各道, 使各道民力, 不至於騷動, 而支待之事, 亦無失體貌爲當。 又有大可慮者, 前者聖旨, 令於南方, 設險、操鍊分付諸條, 我國緣事力最屈, 一未措置。 勤一科道官, 以遵奉聖旨, 無所施行之故, 繩之參論, 則國事亦甚可慮。 此外可憂之機, 非止一二, 故接伴應對之任, 尤重於他時矣。 且京畿 開城府以上, 黃海道 黃州以上, 所經館宇, 無止宿之處。 今若發民, 造作假家, 則民弊不貲, 不作則無以庇風雨。 以黑布, 作爲行帳、遮日, 又造油遮日、油帳, 野次無假家處, 設爲帳幕, 亦似無妨。" 答曰: "依啓。" 禮曹致書宗貞盛曰: 癸酉/配投疏人金日晋于茂山府。 日晋 古阜人。 其疏有曰: 再祐實有逆心, 則方握精兵, 非一力士所捕; 若無逆心, 則一書足以開諭, 故臣已手書譬諭, 金沔亦貽書戒之, 再祐飜然聽順, 聞晋州被圍, 已提兵馳援。 再祐以一介土民, 欲犯道主, 聲罪移檄, 雖自謂爲國奮憤, 以至於此,’ 跡涉亂民, 卽宜誅討, 而更念再祐當擧國陷沒之餘, 能擧孤軍, 奮義擊賊, 道內殘民倚爲干城。 今以亂言, 卽加誅戮, 則保存餘城, 禦賊無計, 軍民未知其罪, 必一時潰散。 故臣欲爲彌縫之計, 再三戒勑, 已爲從順, 而以此得罪於巡察使, 恐難相容。 臣又貽書金睟, 使之善待, 則似無可虞之變。 但睟旣以再祐爲叛賊而啓聞, 又以他人指嗾爲言。 若但如此而加誅, 非但渠不服罪, 一道人心恐難收拾, 極爲痛迫。 渠之忠義奮發, 噴勇討賊之狀, 布著一道, 兒童、走卒皆稱郭將軍, 若少緩狂妄之誅, 必有成効矣。 臣於四月中, 取路湖南, 到雲峰縣, 湖南之人以巡察使李洸緩於勤王, 欲討之, 或有密言於臣, 臣以大義折之, 卽議于金睟, 欲通于洸以備之。 睟曰: "彼以勤王之緩欲討之, 可謂義士也。 若洸聞而誅此人, 則人心益激, 此不可使洸聞之也。" 臣從其言而止。 今再祐之事, 正類於此。 睟苟以處湖南之義, 處再祐, 則事無難處者矣。 癸巳/以李存秀爲禮曹判書。 大王大妃, 命嗣永捉得捕校, 善地邊將除授。 卯時, 日有兩珥。 辰時, 日暈右珥。 巳時至未時, 日暈。 備忘記 傳曰: "黃海兵使, 雖曰內地, 不當以白面書生差送。 前兵使(趙)遇捕逆之變, 頗有恇怯之狀。 擺落奔競, 武臣中極擇多數薦啓。 但朴彛叙有武才可合, 則差遣亦不妨。 言于備邊司, 議大臣以啓。" 司饔院提調尹任等啓曰: "考諸禮文, 三日後進膳云, 今乃成服之後, 而不爲進膳, 情禮皆過, 群臣咸憫, 故敢啓。" 傳曰: "知道。" 壬午/右議政趙文命、禮曹判書申思喆、南原君 等將奉審長陵, 辭出, 上賜對于進修堂, 文命及思喆等又陳陵上蛇變甚悉, 槁又以山家廉貞之說奏之, 且曰: "其時地師李榦, 獨稱吉地, 致誤大事云矣。" 上命擇去善相地者, 且命考入國朝諸陵, 移奉儀節, 遂定遷奉之計。 己卯/請宴天使于慶會樓下。 掌令柳希轍、正言徐厚等上箚, 論申從沃賞職未便, 不聽。 癸巳/右參贊閔孝曾啓曰: "臣前爲刑曹參議時, 凡事別無苛虐, 而爲密威廳堂上時, 凡罪人決杖, 亦無異同列, 且經筵官, 臣未除授。 臣本性褊狹, 故待郞官, 則未得寬和。 然今被臺論, 請遞臣職。" 政院啓曰: "閔孝曾非經筵官, 而臺諫不詳察誤啓。" 傳曰: "其問政丞等。" 政丞回啓曰: "臺諫雖誤啓, 人君(侍)臺諫, 當優容, 不可此以推之。" 傳曰: "孝曾其勿避嫌。" 傳于政院曰: "讀書堂箚子云, 夜有赤氣, 信有是乎?" 回啓曰: "臣等亦聞前月晦日夜, 乾方有赤氣如火光, 南方雲淡色黃。 又聞是日, 山火偶發於高嶺、鐘山等處, 連燒數里, 疑是此火之光也。" 魂殿命以通和殿爲之。 甲寅/元孫患紅疹。 三省鞫廳啓曰: "物議皆以爲: ‘三省推鞫, 乃綱常大獄也。 愛生詛呪, 旣有干犯金起宗之母之情跡, 則是何等事, 而起宗退坐歇看, 只使其婦呈狀? 揆之情理, 殊甚不當, 以按獄之體論之, 則起宗不可不拿問。’" 兩司亦以此論之, 上皆不從。 兵曹啓: "今已立除授相避之法, 請別侍衛取才時, 兵曹鎭撫官吏相避人, 不許取才。" 命當取才時相避官員, 避位試取。 上曰: "用麤紬爲席子緣, 已有命矣, 何以尙用細紬? 蠶織之功甚艱, 自今代以木綿。" 戶曹啓: "各殿席緣, 除紫紬, 用鴨頭綠七升木綿; 遮日及多人席緣, 用靑染正五升布; 京中各司外方各官席緣, 竝用五升布; 闕內御褥外, 紫紬褥一禁。" 從之。 乙巳/傳于政院曰: "祭享之事, 久未親行, 故今欲爲之, 而大臣累啓, 慈殿亦令停之。 使大臣攝行可也。" 火剌溫兀狄哈指揮軍有等六人來獻土物。 夜二更五更, 客星在於天蒼東。 三更四更, 密雲不見。 甲子/上命以襦衣, 分給上番軍士衣薄者。 倭奴無端侵爾, 勢如破竹, 據三都會, 有爾土地、人民十八九, 虜爾王子、陪臣。 皇上赫然興師, 一戰而破平壤, 再戰而得開城, 倭奴竟遁王京, 送還王子、陪臣, 復地二千里。 所費帑金不貲, 士馬物故亦不少。 朝廷之待屬國, 恩義止此, 皇上罔極之恩, 亦已過矣。 今餉已不可再運矣; 兵已不可再用矣, 而倭奴亦畏威請降, 且乞封貢矣。 天朝正宜許之封貢, 容之爲外臣。 驅倭盡數渡海, 不復侵爾, 解棼息兵, 所以爲爾國又遠計也。 今爾國糧盡, 人民相食, 又何恃而請兵耶? 旣不與兵餉於爾國, 又絶封貢於倭奴, 倭奴必發怒於爾國, 而爾國必亡, 安可不早自計耶? 爾爲倭請封貢, 若果得請, 則倭必益感中國, 且德朝鮮, 必罷兵而去。 倭去而爾國君臣, 遂苦心焦思, 臥薪嘗膽, 以修越王之業, 則天道好還, 安知無報倭日也? 刑曹據律學呈啓: "名例二罪以上俱發條云: ‘二罪以上俱發, 以重者論罪, 各等者, 從一科斷。 若一罪先發, 已經論決, 餘罪後發, 其輕若等, 則勿論, 重者, 更論之, 通計前罪, 以充後數。’ 註云: ‘謂如二次犯竊盜, 一次先發計贓一十貫, 已杖七十, 一次後發計贓四十貫, 該杖一百, 合貼杖三十。 如有祿人節次受人枉法, 贓八十貫內, 四十貫先發, 已杖一百、徒三年, 四十貫後發, 難同止累見發之贓, 合幷取前贓, 通計八十貫, 更科前罪, 但從處絞之類。’ 觀此律文, 則一事已發, 已經論決, 其餘決前所犯, 發於決後, 則不論久近, 輕罪與等罪勿論, 重罪則通計前罪, 以充後數, 無疑矣。 今京外官吏, 以上項律文內, 決前所犯, 發於決後, 則年久勿論, 論罪之語, 未得分(折), 故或於用刑之際, 失律文本旨, 誤錯施行。 請移文遍諭, 令依律文施行。" 從之。 上答曰: "疏辭汎見則似好, 而其實則有不然者, 予誠未曉也。 爾其勿辭察職。" 宣傳官李夢麟捉香山僧紹菴 曁雪俊來。 先是僧義彗供云: "金德純稱名人, 到香山, 山僧道菴、雪俊勞之曰: ‘衣冠子弟, 何爲到此? 宜共保(獲)。’ 遂置德純于(毗廬峰) 下草菴, 令沙彌將菜往遺。 峯乃山之絶頂、菴亦最幽深地也" 云, 故卽遣李夢麟搜捕, 不獲德純焉。 二僧年具八十, 其爲德純之主, 實不可知矣。 傳曰: "老僧不可刑推, 且無藏匿形迹, 其放之。" 臣聞副護軍李愚在, 以洪燦謨、柳七在興訛構亂之罪, 有所陳疏云。 臣於此事, 備詳其顚末, 而臣亦不幸爲渠輩之所簸弄, 心所憤惋者也。 噫! 漢祿之爲匈逆, 卽神人之所共憤, 而其孫聖吉之屢次鳴冤, 誠一世道之變怪。 苟或指使之有人, 明有形跡之可執, 則爲今日臣子者, 孰不明目張膽, 同聲致討乎? 臣與柳七在, 有數三面分, 月前遭故, 而未及弔矣。 七在使人要臣來弔曰, ‘非爲弔也, 吾將有緊告事。’ 云云, 如是者數次, 黽勉往弔, 坐未少嚮, 有一朝士, 自外入來, 卽前承旨李希祖云。 臣素昧者也。 向臣敍寒暄纔畢, 希祖問臣曰, ‘吾聞主人所傳之言, 則以懲討事, 將欲治疏云, 果然否?’ 答曰。 ‘吾無是也。 懲討指何事?’ 希祖曰, ‘聖吉上言時, 李度中、洪秉喆, 搆草以給, 今執其眞贓, 而將欲治疏?’ 云矣。 臣愕然答曰, ‘是何言也?’ 吾與洪、李輩, 素不識面, 又無聲息, 彼之構草與否, 吾何以知之乎?’ 七在曰, ‘洪、李眞贓, 今有卽地可執之道矣。’ 仍卽使人, 招其友洪燦謨。 燦謨入坐, 少頃, 七在顧謂燦謨曰, ‘汝之前日所言洪、李之爛漫情節, 一一詳言, 可也。’ 燦謨少無難色曰, ‘吾居龍山, 與度中, 隔墻過從四五年, 而近雖相離, 亦爲頻頻往來, 討論情曲, 無言不到, 而其曲護聖吉之匈言, 非一非再, 決非臣子之所敢道者也。’ 且云 ‘吾與洪秉喆, 爲莫逆之間, 聖吉之上言, 相議草給。’ 云, 語甚丁寧, ‘今我若往, 則彼必開懷無隱, 吾將以詭術, 取來其眞贓文跡矣。’ 因謂希祖曰, ‘令公明日, 必爲訪我, 持去眞贓, 以給李臺可也。’ 臣謂燦謨曰, ‘若得眞贓, 則吾當治疏。 而汝以執贓人, 不可不名入疏中, 汝與度中面質時, 一或相左, 則反坐之律, 汝必不免矣。’ 燦謨氣色頗爲慘沮, 良久乃答曰。 ‘旣聞情節, 又有眞贓, 則何必擧吾名於疏中, 使之喧傳耶?’ 臣正色而言曰, ‘奏御文字, 何等難愼, 而爾所聞之情節, 所得之眞贓, 何可以自聞自得當之耶? 爾但知告變, 不知告變者對卞之例乎?’ 燦謨强答曰, ‘然則吾可以立證矣。’ 其再明日, 希祖果再往燦謨家, 問其眞贓之得來, 則燦謨之言, 忽異於前曰, ‘日昨往度中家, 則度中之待我頗冷落, 故文跡未能得來。 旣無文跡, 則何可以過去說話, 輕先疏擧乎?’ 希祖怒叱曰, ‘爾之事, 萬萬獰。 前以何心, 直告其許多情節, 自請得來眞贓, 要我到此, 而今忽何心, 如是變詐乎?’ 燦謨曰, ‘吾更思之, 吾不必干涉於此事, 若以吾言爲訂而治疏, 則吾將以此由, 通于李度中, 又告于洪奭周家。 希祖忽聞錦伯之說, 喫了一驚, 更不交口而起, 歸路見臣, 備言其事, 故臣亦聞而痛惋之矣。’ 其日夕, 燦謨來到臣家, 問臣曰, ‘以日前云云事, 必欲上疏乎?’ 臣答曰, ‘身爲臺官, 旣聞爲賊邊爛漫情節, 而烏得無言乎?’ 燦謨曰, ‘吾雖有數三傳說, 旣無文跡, 何可登諸疏章乎?’ 臣切責曰, ‘爾以隔墻親熟之間, 明言其許多情節, 又約執來其眞贓文跡, 而今忽呑吐乎?’ 燦謨曰, ‘吾不必涉於此等機關, 且恐傷吾之右族, 故有所不忍也。’ 臣曰, ‘爾之右族誰也?’ 燦謨曰, ‘今錦伯家也。 錦伯若遞歸, 則聖吉事, 必爲飜案, 何如是全昧世情乎?’ 臣大驚曰, ‘此何言也? 以李度中、洪秉喆事, 旣發於稠座中, 今忽拖及於前日所不言之錦伯?’ 錦伯之立朝本末, 衆所共知, 豈有如爾所言之理? 且其淸名忠藎之家, 今爲爾口角之所汚辱, 豈不痛哉?’ 渠乃勃然而去矣。 其翌日, 臣因風傳得聞, 則燦謨構誣諸人, 作長書一通, 置于錦伯本家云, 故臣躬往其家, 索見其文字, 則果如所聞, 節節構捏, 言言巧慝, 讀之未半, 心骨俱戰。 所謂燦謨者, 抑何心腸? 與七在綢繆謀議, 臣及希祖, 萬端要請於七在家, 度中輩不道情節, 爛漫告說於稠座, 自請眞贓之得來? 忽又變詐, 作書以投, 構捏我縉紳, 壞亂我朝廷。 而至於臣所箚着者, 則臣於渠家, 初不投足, 而謂之以, ‘李臺來言曰’, 而足之以錦伯事, 有若臣往于渠家, 自臣口發說者然, 噫嘻! 痛矣。 指無謂有, 變白爲黑, 從古何限, 而豈有如此之無倫叵測者乎? 渠以李度中切親之人, 旣發其搆草眞贓之說, 而及聞臣使渠面質之言, 反生疑怯, 欲沮疏擧, 而無辭可挽, 則乃藉重其右族, 以爲沮止之一助, 又恐無累之右族, 名出渠口, 渠必見棄而不用, 則乃爲此打謊文字, 納于其家, 以爲先發制人者, 其心所在, 誠巧且憯矣。 臣非不知卽日陳疏, 明覈事實, 仰請癉惡之政, 而臺職已遞, 出位爲嫌, 因仍至今矣。 訛言孔將, 疑眩一世, 至有以此陳疏之人, 到此地頭, 臣不容一向含默, 敢此煩陳焉。 丙時, 駕幸使臣館設宴, 酉時乃還宮。 兩使臣與接伴使等相語曰: "殿下尊事朝廷之意, 歸奏御前, 難以言盡。" 每稱贊不已。 【 "變由人興。 人無釁, 變不自作。 當恐懼修省, 思所以消弭之而已。 臣恐人之耳目, 不可掩也。"】 上與中宮幸慈壽宮, 遂幸延昌尉 安孟聃第。 傳曰: "明日停習陣, 欲於宣陵山打圍, 其拜陵時, 勿差亞獻、終獻, 連奠三酌。 且擧動時, 百官隨駕, 又於駕前後鼓吹, 漢江頭亦以運平奏樂。" 故事打圍時, 無前後鼓吹及百官隨駕。 兩司啓曰: "自祖宗朝, 雖非時取人, 武科則必令講經者, 其意蓋有在也。 今此別擧武科, 亦除講經而取之, 物情至爲未便。 請講經後出榜。" 答曰: "啓意當矣。 前者亦有除講經試取之時, 而今已出榜, 不須講經, 故不允。" 平安道 平壤、慈山、定州、祥原、江東, 大雨雹, 大如雉卵, 小如榛子, 麰麥損傷, 路上行馬多中傷。 順安、咸從、江西、三和、中和、義州、龍川竝雨雹。 壬子/京各司、各營, 進丁卯會計簿。 癸丑/行晝講, 仍引見大臣備堂。 大臣以下, 又請誕辰賀甚懇, 而上終不許, 則請於伊日, 一瞻天顔, 上許以召見。 綾昌君 橚, 與諸宗臣, 聯名上疏, 請誕辰稱慶賀, 上又不許。 慶尙道觀察使洪檍上疏曰: 備邊司啓曰: "臣等聞, 前日錦山 倭賊之數, 幾至萬餘, 悍勇無比, 而全羅道兵力, 異於他道, 熊峙之戰、梨峙之守, 猛將、勁卒, 多致死亡, 而猶不退却。 卒與趙憲、高敬命等義兵, 彼此交戰, 一時殲焉。 其爲忠勇可尙。 南原城子完固, 足以守禦。 但恐戰敗之後, 人心沮喪, 其得如前日之所爲, 未可知也。 防禦使李福男, 又爲患病, 此是欠事。 其道有張儀賢、李繼鄭, 皆不厭人望。 莫若使李福男所率之軍, 移授李時言, 竝其曾率之士, 勿爲退守, 隨敵所向, 觀勢進勦之意, 都元帥及李時言處行移。 且自山陰至雲峯, 自晋州至求禮, 川廻山曲, 多有伏兵把截之處。 亦於此地, 諦審施行。 大軍糧餉, 在他道已久, 必致匱竭。 連屬以他路繼運之意, 亦爲行移。" 上從之。 仍敎曰: "上年侵犯湖南者, 乃分兵巡略一枝之寇。 今賊實有呑噬湖南之意, 則諸道之賊, 皆聚嶺南, 今乃合兵轉向, 水陸竝進, 其賊勢, 必大異於錦山之賊也。 卿其宜料此形勢, 不可與上年之寇, 比而同之。 切記予言。" 己巳/王世子行專經武臣講于魚水堂。 己酉/上晝講《大學》于文政殿。 全羅道 務安、興德, 忠淸道 淸州, 雷動。 大司諫尹德駿上疏, 首論別軍職、扈衛廳、局出身之可罷曰: 甲戌/忠淸道 公山等九邑地震。 癸巳/上御思賢閤, 藥房入診。 上命承旨書禁奢令曰: "自今嘉禮始, 輦輿所飾勿用金, 代以鍚, 此後各殿輦輿新造修補時, 用此例錫粧, 凡服用昔之純金者, 皆爲鍍金。" 己丑/上受燔鍼, 已二十餘日, 至是日始停。 甲子/兵曹啓曰: "昨日申時, 束吏來告曰, 卽者有一無信符闌入之人, 欲捉入之際, 傍有醉漢, 救解其人, 多方攔阻, 使之逃去, 而毆打其身, 至於所着笠子, 片片裂破云。 而作挐醉漢, 仍又捉入矣。 一處憑閱, 則笠子之破裂, 果如所訴。 而問其曲折, 則稱以內役印出匠云。 故不依法決棍, 只施笞(如)干而放送, 且令囚其次知, 償報其笠子矣。 今者內官, 捉去結束吏, 重施笞杖。 設令內役之類, 有勿禁之規, 若無信符, 則許多闌之人, 何所辨別乎? 且此漢, 則初無推問信符之有無, 只以救解被禁人, 毆打結束吏, 略施笞罰矣, 因此轉輾, 下吏至受重罪, 臣不勝慨然。 凡闕內禁喧, 皆結束吏之所管, 而今以執捉闌入之人, 反被毆打, 又從而受罪, 若此不已, 則闕內禁喧、禁雜, 將不得擧行。 揆以事體, 恐不當如是, 日後之弊, 亦不可不慮, 敢啓。" 上曰: "結束吏之差備受杖, 頑悍之狀, 昭著無疑, 欲護逃避之下吏, 殊甚駭怪矣。" 承旨李觀徵啓: "見書房色李繼立手本, 則結束吏捉來于差備, 將欲治罪, 而自知其罪, 旋卽逃避不現, 更使別監捉來, 則同班下人等, 挽執周遮, 趁不起送, 結束吏徐成海, 及挽執下人等, 至請囚禁嚴刑。 而見兵曹草記, 則以爲, 內官捉去結束吏, 重施笞杖云。 手本與草記, 辭緣大相不同, 臣竊怪訝, 招致兵吏, 而問其曲折, 則結束吏成海, 果受杖六十云。 手本所謂, 逃避不現, 挽執周遮等語, 有非實狀。 莫重先啓手本, 如是失實, 事極可駭, 且關後弊。 當該內官請推考。" 上曰: "以趁之一字觀之, 則已受杖罰之意, 自在其中。 本院所謂, 大相不同, 而强謂之失實者, 抑何意耶? 不察甚矣。 況先啓異於它手本, 則請推尤極駭怪矣。" 司憲府、司諫院來啓曰: "魚世謙以政曹堂上, 失於用人, 方鞫情由, 而陞職未便。 請改正。" 御書曰: "不可以微瑕細垢, 棄可用之人。" 又啓曰: "注擬失當, 不可謂微瑕細垢也。" 御書曰: "此實無情事也。" 拷訊摠, 摠白: "宗準謀欲免罪, 誣飾陷臣, 實非臣所言。" 遠接使尹子雲馳啓: "白顒十四日當入京。 前日於黃州, 宣慰使未及來, 故以都司宣慰使金之慶, 假稱宣慰使行禮。" 慈懿皇太后進獻禮物, 紅細苧布一十匹, 白細苧布一十匹, 黑細麻布一十匹, 滿花席一十張, 皇太后中宮禮物同。 以李惟淸爲工曹判書, 丁壽崗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安國爲同知中區府事, 李淸爲持平, 崔山斗爲正言。 諭延安等邑父老民人綸音曰: 以朴承宗爲判義禁, 曺倬爲刑曹參判, 特拜李冲爲全羅監司, 李必榮爲黃海監司, 李侃爲慶尙左道兵使, 尹重三爲侍講院輔德, 崔鳴吉爲兵曹正郞。 右贊成宋時烈、前正郞李翔赴召。 上引見謂之曰: "來此已久, 不得相見, 深用缺然, 卿今來見, 予喜可言?" 時烈曰: "臣負罪人也, 聖敎至此, 惶感不知所達。" 上曰: "嶺儒事, 已言於左參贊矣。 予之待卿, 誠意淺薄, 故使渠輩繼起紛紜, 如是無忌, 予甚慙赧。 卿有何失乎?" 時烈曰: "當初禮議時, 臣與諸臣相議以定, 而諸臣則本無過惡, 故嶺儒不爲擧論, 臣之平生言行, 無以見信於人, 處事無狀, 罪戾尤重, 故言言至此。 自訟之外., 更何怨尤? 國朝以來, 儒生千餘人, 列名請罪, 曾所未有, 朝家之以儒疏, 榜示中外, 亦未前聞, 此莫非臣之罪也。" 上曰: "卿受知先朝最深, 故取怨益甚。 豈可以此引罪乎? 上年來會時, 欲與偕歸, 而卿有沐浴之請, 故不得不强勉從之。 沐浴之後, 庶幾上來, 而終不如約, 缺然之懷, 殆無以自慰。 今則必欲與卿偕還, 卿何引咎至此?" 時烈曰: "上年之不得承命, 臣罪誠大矣。 沐浴之後, 非但舊恙添劇, 旋聞流言罔極, 至有臣子不忍聞之說。 臣於是時, 肝肚摧裂, 心骨俱痛, 不敢冒入脩門, 仰陳一疏, 以暴危悃, 而罔極之懷, 何能盡達於文字之間乎? 古人不幸有如臣今日所遭, 則或有引決自明者, 臣之微命, 固不足惜, 而聖明之世, 不敢爲如此之事, 隱忍以過矣。" 上曰: "所謂流言者, 何言也? 疏辭則未盡曲折, 故予不知其說矣?" 時烈曰: "臣之情事, 若不陳暴於今日, 則更待何時乎? 上年春間, 有一種惡言, 謂臣向元子, 無一分誠悃, 輾轉流播, 無所不至。 臣雖無狀, 若有一端人心, 則逆常悖理, 何至此極乎? 先王禮陟之翌日, 臣在闕中, 故相臣沈之源, 招臣謂之曰: "國家有喜幸之事矣?" 臣問其故, 則曰: "嬪宮方有胎候, 庶有元子之慶矣。" 臣與之源相賀, 出言於朝班矣。 其後醫官梁濟臣來言: "中殿誕生公主。" 且傳宮中老宦輩, 皆望元子之慶, 今聞公主誕生, 莫不嘅涕泣, 濟臣亦自掩泣。 此固人情之所同, 臣雖無狀, 向國之誠, 詎不及於此輩乎? 先王禮陟之後, 臣之遭謗, 非止一再, 而到今更加一層, 臣豈有欲生之心乎? 從今以往, 不敢復齒於人世間矣。 自上若垂矜憐, 則許守丘墓, 以終餘年, 是臣之大幸也。" 上曰: "卿若在朝, 則恐不利於渠輩, 故煽動浮言, 以爲動搖之計, 豈有他故哉? 卿若偕還, 則渠輩必將畏戢, 而浮言亦可鎭定, 不然則無根之說, 無日可定, 而政中渠輩之計矣。" 時烈曰: "聖諭懃懇, 感激則深矣。 而自上斥彼太甚, 臣心轉不安, 益不知所出矣。" 上曰: "群議則皆以不爲深治爲言, 而予則有意存焉。 卿必知之矣。" 時烈曰: "先正臣李珥, 被斥於朴謹元等, 及其還朝之後, 謹元等尙在竄黜中, 故於引對時, 力請寬宥, 而未蒙允音。 退而與成渾相謂曰: ‘以言獲罪, 非盛世事, 不可以示後嗣。’ 將欲力請, 而未久珥死, 渾亦退去, 遂不果矣。 頃者尹善道之被竄, 非但斥臣, 亦有多般說話, 故自上深罪, 而亦涉於以言獲罪。 卽今竄逐已久, 衰老且甚, 固宜有寬赦之典。 況今嶺儒, 以此獲罪, 則是豈盛世事乎? 如此則臣亦終不敢進矣。" 上曰: "以言獲罪云者, 豈謂如此輩乎? 昔舜罪四匈, 使四匈有所言, 則亦可謂之以言獲罪乎?" 上謂李翔曰: "昔年筵席之出入, 每每思想矣, 今此相見, 良用喜慰。 今若與予偕還則幸矣。" 翔曰: "臣纔免父喪, 病伏山野, 不意謬恩猥及, 不勝惶恐。 自上聚會一時士望, 以圖國事, 則國家之幸也, 如臣不似者, 混被異數, 則豈不貽笑於遠近乎?" 上又謂時烈曰: "元子輔養之責, 專恃於卿, 體此至意, 更爲思量可矣。" 時烈曰: "以臣區區之忱, 豈不欲一番祗赴, 得拜元子, 而當此人言罔極之時, 何敢自同平人乎? 伏聞聖上, 妙巽一時之望, 以責輔導云。 一夔足矣, 如臣罪戾之蹤, 豈宜廁於其間乎? 且念擇師傅開講席, 孔子所謂以言敎者也, 自上躬行心得, 每事盡善, 使元子得以觀感, 則此正孔子所謂以身敎者也, 愚臣所望, 唯在於是矣。 臣因人得聞, 殿下雖久廢經筵, 而史學高明云。 未知然否? 史書雖不及經書, 而連看不輟, 以考歷代治亂, 則有補聖學矣。 未知殿下於萬幾之暇, 留意於何等事耶?" 上曰: "眼患之外, 又多他病, 故以調病爲事, 別無留意處矣。" 時烈曰: "心是活物, 若不留意於學問, 則必且流雜事。 聖候今旣差復, 回鑾之後, 頻御經筵, 引接儒臣, 無使此心, 流入於他岐則幸矣。" 上曰: "前後所諭, 卿宜細量, 毋使予缺望。" 仍命道臣, 輸送食物。 誣告人等, 依所啓拿來, 梁千頃、梁千會、姜涀、金克寬、金克寅, 前察訪趙應麒等。 三省交坐鞫之。 千頃、千會、姜涀等, 受刑二次後: "承望鄭澈風旨, 以崔永慶爲吉三峯, 做出無根之言, 自相酬唱事" 承服。 擬誣告之律, 以鄭澈爲首, 千頃等論以次律, 杖配北道。 克寬、克寅, 以聽千頃等之言, 而言於應麒, 應麒則以聽克寬之言, 而告于監司, 與自造無形者有間, 不爲刑訊, 只竄配北道, 千頃、千會、姜涀等, 皆以杖毒而死。 秀賊之爲逆窩頭臘, 是豈渠獨辦也哉? 其兄鍾厚, 卽一妖孽, 忽托爲學之名, 風附龜、祿, 猥占薦剡。 龜、祿之發一言, 則渠卽撫髀而稱善, 龜、祿之行一事, 則渠亦應口而曰可。 逮夫國榮之勢盛也, 榮賊所欲, 百計贊成, 所惡挺身擠排。 狐假處威,嚇喝一世, 其時生死簿打點之說, 喧騰一世, 國之不危, 蓋無幾矣。 逆湛之變, 亘古所無, 而德相凶疏, 厥弟與議, 世所稱, ‘榮賊謀主, 鍾厚兄弟’ 是已。 而一有雌黃, 薤粉立判, 苟非我先大王炳幾廓掃, 則國家之得有今日, 安可保也? 肆於榮賊之敗也, 鍾厚投疏請留, 以千古奇男等說, 極口褒奬, 卽此一款, 爲榮效死, 斷可知矣。 其弟鍾秀, 旣伏邦憲, 而若使鍾厚獨逭王章, 則天下寧有是理? 況彼鍾厚之干犯, 出於儒者之列, 今日冠儒服儒之所深恥切惡者, 尤倍於他賊。 伏乞明賜處分, 削其遺逸, 奪其官爵。 傳曰: "踵等絞, 仲溫等處斬事, 問承政院, 承旨等啓, "上敎允當。" 以權恒、兪命雄爲持平, 林泳爲副提學。 戊午/以洪秉纉爲吏曹參判, 李在簡爲禮曹判書。 慶興、三水、甲山等七邑, 雨雪尺餘, 繼以厚霜。 富寧、鏡城等地亦然。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臣於日昨筵席, 以日後廟薦不敢奉行之意, 縷縷陳白, 不數日, 灣尹有窠, 以臣之不爲議薦, 嚴旨屢降, 臣惶隕震越, 率爾以熙川郡守李得臣置諸首擬。 蓋臣與得臣, 情面未熟, 而素聞有錦營治績, 又於近日, 聞熙川頗能善賑, 故以是爲定, 入啓蒙點矣。 追後思之, 得臣卽外補之人也。 外補雖以守宰爲名, 便是嚴譴未收之前, 自廟堂直爲陞遷, 在國體實涉未安。 臣謂灣尹薦望, 勿施爲宜。 戊申/咸鏡道大旱, 利城縣大風, 折木走石。 咸鏡監司李時發馳啓曰: "藩胡之來接各鎭城中者, 事甚難處。 會寧 胡人 馬甫太、夫郞介等, 先爲內徙與否, 令該曹商度指揮事, 曾已狀啓, 備邊司回啓, 大槪不可輕許移入內地, 若以臨急向背爲慮, 則馬甫太等, 姑爲移置鏡、明、吉之間, 俟其事定, 還送各部事。 臣遵依朝廷分付, 令會寧府使柳珩, 開諭馬胡等, 移接吉州, 渠不肯從曰: ‘如其移居於明、吉, 不若仍居于此。’ 臣竊念, 明、吉旣近賊路, 渠且不肯移居, 而道內他處, 皆無可當移置之處。 馬胡等所率, 多至四十九名, 初接之時, 糧料支給, 亦甚難處。 臣卽爲分付于兵使及會寧府使, 待明春處置, 次姑爲善諭, 仍置會寧。 前日朝廷分付如彼, 臣不敢更請內徙, 而柳珩馳報, 則力陳其難處之狀。 渠若揣知, 則或恐有意外之虞, 而馬胡骨相, 亦甚兇悖, 驍健無比。 後患實不可不慮, 而道內移置難便之狀, 有如前項所陳。 自朝廷量宜指揮何如?" 啓下備邊司。 今我盛朝, 凡所施爲, 一遵古昔。 每朝聽政之時, 許令大臣陳其是非得失, 唐、虞都兪吁咈之氣象, 復見於今日。 然使臺諫獨不與朝啓之列, 臣等竊有憾焉。 夫臺諫之設, 本以進言也, 而風聞告訐, 不必受治, 載諸刑典; 大小人員, 毋得往來臺諫之家, 曾有敎旨。 且今不得與於朝啓之列, 政治之得失, 無得聞而進言。 是則雖設其官, 有似乎塞其耳、杜其口也。 其於殿下體大舜好問樂善之意, 實有歉焉, 而況大臣殿下之股肱; 臺諫殿下之耳目, 勢必相隨。 伏望殿下, 復令臺諫得參朝啓之列, 以重耳目之寄。 放還 、譿及金世敏、金銚等及諸徒流凡一百七十餘人, 李迹許於京畿及外方從便 辛未/備邊司公事, 李慶祿ㆍ李舜臣等拿來事, 入啓。 傳曰: "與戰敗者有異。 令兵使決杖, 白衣從軍, 自效可也。" 以丁應斗爲兵曹判書, 金億齡爲司諫院獻納, 李拭爲侍講院文學, 李訒 爲弘文館修撰, 李選 爲副修撰。 以李浚慶爲山陵摠護使, 丁應斗、權轍、鄭惟吉爲提調。 遣內官李貴, 饋別膳于使臣。 辛酉/諫院前啓任義伯、李晩榮、朴敬祉等事, 至是停。 丁巳/以洪萬容爲大司憲, 金晳爲正言, 朴泰遜爲吏曹正郞。 上下敎曰: "前判書蔡𥙿後、許積等雖因一時臺啓, 不得已從之。 當此國事艱虞之日, 豈可以薄過細故, 久置重臣於散地乎? 其令該曹, 竝敍用。" 下書于江原道觀察使鄭文烱曰: "今將講武于平康、鐵原地面, 故兩邑文昭殿、延恩殿、昭敬殿九月ㆍ十月ㆍ十一月朔望祭肉, 移定于黃海道, 其勿封進。" 丁卯/日本國 源朝臣敎信遣使來獻土物。 丁丑/以旱災, 命遣大臣, 祈雨於社稷、宗廟及北郊。 御康寧殿, 謂右議政具致寬曰: "《東國通鑑》修撰, 必多錯誤, 今令內宗、承旨等分左右摘誤, 卿可觀之。" 時, 左參贊崔恒、吏曹判書金淡、同知中樞院事梁誠之、仁順府尹韓繼禧、參判洪應、行上護軍宋處寬、僉知中樞院事權枝、提學李承召及《通鑑》廳郞官等入侍。 出御書事目曰: "一, 承政院備筆墨。 一, 吏曹合坐待命。 一, 燈燭房備火。 一, 賞罰隨宜。" 上問曰: "前坐者, 誰耶?" 左右對曰: "李孟賢也。" 上曰: "此能講者耶?" 令講《中庸》。 左右儒生, 交相問難, ‘至非天子不制禮’, 上問曰: "非天子而能制禮者, 有乎?" 對曰: "有聖德者, 則可爲也。" 又問曰: "然則非天子而制禮者, 誰耶?" 對曰: "如周公, 作《周禮》, 是也。" 又問曰: "然則《周禮》, 果周公之書乎?" 左右無能對者。 上曰: "何故默然?" 諸儒皆對各不同。 命各坐東西飮酒極醉。 又命恒等以次進酒, 從容談論, 至(技)進酒, 謹畏益至。 上曰: "(技)進酒, 一向惶懼, 君臣之間, 不可若是。" 召(繼澮) 諭之。 俄而命左右摘誤者以來。 仍使溥、顯祖交爭勝負, 極辭窮辨, 左右難之。 不已命恒、淡決其勝負, 論議未定, 比昏乃罷。 司諫李蓍建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庚子/正言黃是啓曰: "展謁園陵, 以伸孝思之誠, 實出於奉先之至意。 在平時, 則固當將順之不暇, 而第以今年失稔, 近古所無, 畿甸則初不如下三道之甚, 而正當長養之時, 淺月旱乾, 自秋以來, 凄風長吹, 下霜太早, 在畝餘穀, 又無成熟之望, 齊民失業, 有遑遑不給之狀。 當此之時, 雖靜以撫之, 猶懼一民之失所。 況拜陵之時, 畿服咸集, 勞民動衆, 不可以一二計, 豈可不念民瘼, 强爲違時之擧乎? 請寢成命。" 前啓女樂事, 答曰: "拜陵不可停, 女樂事已諭, 不允。" 政院啓曰: "趙時俊等拿來, 此失計之大者也。 文龍之於天朝, 決非純臣也。 其所爲極多可駭, 西邊大小人心, 蓄疑久矣。 倪汝聽之揭謂: ‘叛計已決, 將害天使, 將害我國。’ 我國之人, 聞此危急之語, 而汝聽事勢, 必不能自達於詔使前, 則其傳達於天使, 以爲防患之計者, 人臣分義, 決不容不爲也, 此豈可罪者乎? 且聖意必欲拿來者, 恐後日文龍覺其事, 則將答以時俊傳致汝聽之揭, 故已囚而罪之也。 夫文龍實爲叛計, 則在我之道, 討之猶恐其不急也。 傳致其揭, 豈可罪乎? 彼叛狀已著, 而不能討, 又罪其傳告之人, 適所以示我之弱, 而驕文龍之心也。 雖使彼覺其事而詰之, 只當答以無是事。 若終不得已, 據實言之, 義正理直, 在我無愧矣。 今卒然拿致時俊等, 則道內人言, 必以爲傳致揭文之故也。 或不無因此相傳, 以致其事之益著也。 且此時, 西路善治守令, 熟諳其地事情之人, 遞易亦甚不便。 且恐此後, 雖有危急之事, 西邊將吏, 以時俊等爲戒, 不敢發告, 以致大患也。 且倪汝聽, 必是天下之義士, 若因此宣露, 以致被害, 則豈非可惜之甚乎? 反覆思惟, 終似失計, 請更令廟堂議處。" 答曰: "此時處變之道, 不可無權宜之事。 且今此拿治, 非以傳告爲罪也。 然更令議處不妨。" 備邊司覆啓曰: "今此時俊等拿來之命, 非以時俊等爲實有可罪之狀, 蓋出於一時權宜處變之策也。 今見政院所論, 反覆明切。 咫尺密邇之臣, 猶不知聖意所在, 況邊遠之地, 必將爭相疑訝, 不無解體之慮。 只宜聞若不聞, 靜以俟之, 他日雖或事泄, 但以不知答之, 必不得已, 則從實直對曰: ‘邊臣聞告密之言, 虛實間不容掩置, 乃其職分。 況此言出於老爺標下, 則罪在告者, 不在邊臣’ 云云, 在我辭順理直, 彼亦無以爲辭。 依政院啓辭, 姑爲停寢, 更觀事機, 亦似無妨。" 答曰: "知道。 處變不以權謀, 則後之貽患必深。 依昨日議定, 拿推可也。 時俊等拿問後, 罷職放送。" 有政 李弘燁爲正言, 孫倜爲吏曹佐郞, 任碩齡爲掌令, 曺挺立爲持平, 張自好爲弘文館博士, 李大燁爲副修撰。 己巳/以李海愚爲訓(錬)大將, 金基厚爲禁衛大將。 辛未/王世子行次對。 一, 滿住管下之人, 牛畜旣傷, 禾穀又焚, 必不能安居, 稱爲投化而逃來者, 或有之矣。 宜厚饋安接, 使不飢寒, 具辭以啓。 大司諫沈鑧啓曰: "昨日酌處宮奴輩, 中間憑藉, 作弊民間之罪, 渠雖自服, 不可不嚴懲, 請依律處斷。" 上曰: "依啓。" 欲要受賞, 捕雜松鶻者則綿布十五匹, 體大松鶻則二十匹。 自願受職人, 白身則土官正八品; 正從九品則從七品; 八品以上加三資。 玉松鶻勿論, 大小三十匹。 自願受職人, 白身則土官從七品; 正從九品則正七品; 八品以上加四資。 官家定體人捕雜松鶻者, 一十匹, 體大松鶻十五匹。 自願受職人, 白身則土官從八品; 正從九品則正八品; 八品以上加二資。 玉松鶻勿論, 大小二十匹。 自願受職人, 白身則土正官八品; 正從九品則從七品; 八品以上加三資, 以爲褒賞。 正言李廷謙、徐宗憲論: "近者被竄者, 多疊配, 一縣一島, 或至數三人, 非但國法不嚴, 亦恐主客俱困, 請命該府, 移于他縣他島。" 從之。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留都承旨曰: 辛丑/視事, 輪對, 經筵。 戊寅/上遣承旨, 敦諭于領議政李弘冑 辛未/兵曹啓: "今承傳敎, 輪對者有言: ‘宣傳官職任甚重。 然類皆不習兵書, 不曉形名, 問以兵法, 茫然不知, 願令兵曹每月朔望, 講陣書、兵政等書, 錄其能否, 歲抄通考, 陞降其職。’ 其商議以啓? 請今後每朔陣法、兵政及武經七書中自願一書, 抽出考講給分數, 每都目授職時憑考陞降何如?" 從之。 甲申/御思政殿, 受常參、視事。 宗親、宰樞侍, 設酌。 命世子陞御榻, 謂左右曰: "予置世子於側, 敢有私語乎? 所以前之者, 凡予與大臣言, 欲令世子慣聞也。" 因謂世子曰: "爾當敬大臣也。 夫親親、尊賢、敬大臣、體群臣, 此九經中事, 汝念之哉!" 乙卯/召見大臣、禮曹堂上, 旌表京外孝烈人有差。 忠臣二人, 孝子三人, 烈女六十人, 孝婦三人, 孝女一人。 敎曰: "考閱各道孝烈狀本, 尙州故士人李齊華女李氏, 行誼特異。 甚可嘉歎。 況李氏, 卽先正李文純八代孫云。 法門有此孝女, 在朝家念舊之方, 尤合崇奬。 李氏未嫁而死, 恩典無處可施, 齊華子若孫中, 可堪從仕人, 問于本道, 使之指名狀聞。 仍令該曹, 初仕待窠調用。 因此又有申飭者。 先正子孫, 近無在職者云, 勿論內外窠, 復職調用。" 禮曹啓曰: "皇帝降勑褒諭, 欽賜銀帶, 恩慶異常, 近古所無。 禮文內, 凡有大慶, 皆賀。 請於受勑後, 依禮文, 百官進箋陳賀, 遠地隨所聞陳賀。" 上從之。 傳曰: "今後凡應服大辟者, 皆行刑於距京城二息外。" 命京畿右防禦使李汝迪領京營精兵二千及松都馬兵一哨, 南下討賊, 臨發, 上遣侍臣勞問。 伏以, 宋臣張載曰: "民吾同胞, 物吾與也。" 泂然八荒, 皆在我闥, 帝王之於民, 莫不循其欲而導之, 順其性而安之, 使匹夫匹婦, 咸得其所, 而置之衽席之安。 苟或反其所好, 而咈逆其情, 則惡在其爲民父母也? 今者宮墻之外, 逼近人家撤去者, 無慮百餘區。 臣等伏惟, 宮闕墻底, 雖以百尺爲限, 自祖宗朝以來, 兩闕宮墻之外, 人居櫛比, 只隔其尋丈之地, 不令通烟火而已。 先王豈不欲增大其規模, 猶慮民生之重遷, 而不爲耳。 今殿下若以爲: "土地人民皆我之有, 遷徙之何傷, 撤之何害?" 使百年安居之室家, 撤之一日而不恤, 法先王保小民之意, 果如是乎? 遷徙重事, 人情所憚。 撤我墻屋, 凍我妻子, 纍纍喪家, 無所於歸, 其艱苦愁嘆之狀, 豈可一一洞徹於冕旒乎? 念惟先王以土地人民付我殿下, 先王不廣其規模, 而殿下猶廣之; 先王不病其民生, 而殿下猶病之, 縱不念民生之艱苦, 可不守先王之舊規乎? 況慈壽、壽成兩宮, 旣繚以高垣, 直以警守, 其地可謂嚴密。 豈可以比宮闕之尊, 而又撤其人家乎? 國家昇平百年, 人物漸盛, 城中之地, 寸土如金, 而撤家之命, 屢下不已, 非徒國中騷然, 四方聽聞, 莫不驚駭。 朴元宗以方面大臣, 拜辭之日, 醉携娼兒, 宿于私第, 是非徒辱君命, 其醜行已甚, 朝中有識, 譏論紛藉, 將何面目, 復立於朝廷乎? 其罪固在不赦, 而殿下特原之, 豈可以私恩, 而廢法乎? 伏願殿下, 亟罷撤去之命, 以解人冤, 勿赦元宗之罪, 以懲其餘, 不勝幸甚。 議學潤決罪事, 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左議政韓明澮、仁山侍院君 洪允成、茂松府院君 尹子雲、光山府院君 金國光、右贊成尹弼商、戶曹判書李克增、吏曹判書鄭孝常、工曹判書金嶠、禮曹判書李承召、刑曹判書李崇元議: "正因毒殺其主者, 無他, 潛奸學潤, 恐其主知而禁之, 謀於學潤而爲之, 情迹現著, 待産兒後, 窮推得情爲便。 罪干大辟, 雖累年見囚, 何害?" 昌寧府院君 曺錫文、右議政金礩議: "前日臣等親啓, 學潤當以時推論斷, 更無他議。" 左贊成盧思愼、兵曹判書李克培議: "學潤雖與(正囚) 相奸, 然於正因殺主, 無一語相及。 況已二次拷訊而不服, 刑杖之下, 或致誣服。 請以時推論斷。" 從錫文等議。 豐海道 瑞興郡雨雹, 大者如拳, 小者如彈子, 積五六日乃消。 傷禾穀, 飛禽亦死, 又因雨水山崩。 乙亥/左承旨李慶億啓曰: "伏見去夜下本院之敎, 辭旨至嚴, 至於疾病家, 亟令停罷。 臣奉讀未了, 不覺竦然。 臣於昨朝, 率爾陳啓, 請推該曹。 今此下敎, 雖因臺啓之過當, 臣之陳啓, 實在其前, 惶恐待罪。" 又與右承旨安後說啓曰: "當初疾病家造作之擧, 實出於嚴宮禁之意, 亦所以復祖宗之舊制, 則此固不可已之事。 而今因臺啓, 至以語意侵凌, 直疑君上等語爲敎, 仍下停罷之命。 未免爲擧措不平之歸, 乞平心察理, 還收備忘, 仍前擧行。 使上下之間, 無有阻隔之患。" 上不納。 庚戌四月十三日戊子奏請使申欽、具義剛啓曰: "各樣人情用餘銀一千兩、虎皮一張、豹皮一張、鹿皮二張、獤皮十張、綿紬七疋、白苧布五疋, 還納于該曹。 故敢啓。" 答曰: "卿等勤苦周旋, 封事遄完, 深用嘉悅。 啓意知道。" 戊辰/御熙政堂, 試文臣製述。 又諭于兩西監、兵使曰: "嗚呼! 天之警予, 一至此哉? 變異之作, 殆無虛歲, 水災之慘, 曾所未覩, 不知將有何樣禍亂耶。 惟我兩西, 國之門戶, 關防之重, 有倍於他道, 而目今形勢, 在所難便, 施措之事, 雖不得自由, 在我之道, 豈可一向悠泛, 置之於相忘之域乎? 凡諸可行之事, 都在於不言中, 其各默會, 以副朝廷委奇之意。" 丁卯/下書濟州牧使許熙曰: 庚辰/奉常寺提調李芑、任權啓曰: "前以文昭殿器皿過大, 臣等詳議啓請, 卽蒙允下, 椀及甫兒、鍾子等, 依橫看, 次次改造, 而今者殿提調等, 又請改湯椀十二, 餘皆仍舊云。 大抵臣子之心, 爲祖先欲致豐厚, 豈有窮已? 但天地生物, 自有定數, 不可過濫, 故聖人制作, 必有定限。 周公於《周禮》, 定爲限制, 如鼎、俎、㽅、豆, 各有規矩尺寸, 容入之數, 不可無限制而濫用故也。 王者以天下爲家。 凡所自奉, 雖極天下之美, 無所不足, 而供奉之具, 亦有定限, 皆所以敬天愛民之意也。 凡享祀之道, 要在誠敬, 不在膳羞之豐盛。 臣等欲改過大者, 非所以欲改祖宗舊制也。 磁器之類, 國家非有定規, 乃匠人任意燔造, 而末世奢侈, 爭尙豐大, 而及其後也, 磁器易破, 代以鍮器, 當時有司不知裁損體樣, 仍磁器之形而過大如前。 此器若先王定制, 或古先聖賢之制作, 則有不可改之理矣, 今者乃仍末俗之弊, 匠者之造而致有無窮之弊, 則改依橫看舊規, 有何不可? 近年飢饉荐臻, 百物凋耗, 凡所供進, 皆出民力。 弊至於此, 而膠守不改, 則末流滋蔓, 終無以救之矣。 又以爲器皿體少, 則剩餘之物, 置之爲難云。 臣等詳究祖宗舊規, 凡祭供之物, 常有餘裕, 非謂盡其數入盛也。 凡物必有精麤, 元數有餘, 然後方可擇其精美而供進, 其他麤末除滓, 不雜於祭需, 故剩餘之物, 不問去處, 亦不爲置處, 則定規本意, 於此可知。 臣等竊意, 致誠致敬, 不在器皿過大, 饌膳豐厚, 要在專一心神, 致其潔凈而已。 今只改飯、湯椀十二, 餘皆仍舊, 則一般湯椀, 體制殊異, 享祀之禮, 尤爲非便, 不可不盡改。 令該曹, 一依祖宗朝橫看舊規, 次次改造, 以除萬世無窮之弊。" 傳曰: "祭以誠敬爲主, 而一依先王舊規, 所啓當矣。 但前者, 以飯湯磁椀過大, 而所入之醬甚少, 以此味不適中云, 故但令改造飯湯磁椀耳。 所盛之物, 與器適中, 其來已久。 今若盡改磁椀, 則物多剩餘, 未安於他用。 反覆計之, 不可盡改他椀。" 尹暉議: "天朝之於小邦, 自壬辰以後, 拯濟之恩, 雖擢髮爲鞋, 有不足以報其萬一。 今者奴酋肆逆, 將行致討, 令我國發軍馬, 來赴云, 固當卽爲挑選, 祗候處分。 第念我國, 本無兵之國也, 一朝驅迫農民, 遠赴他邦, 雖從天朝指揮, 爲之進退, 而其齟齬無形, 有不可言。 且今紀綱掃地, 人心不淑, 徵發之際, 百計圖脫, 千里行師, 道亡必多, 則不但呈拙, 將見譏責。 七千之抄, 其勢自致滿, 萬而運饋之卒, 不在此數。 戰馬、馱馬至於錢糧, 以今物力, 其何辦得乎? 萬兵渡江, 驅入賊窟, 其能保無事往返乎? 急擇有計慮秩高之官, 火速馳進, 先將調兵曲折, 咨報於總臺衙門, 而不可少示以厭倦之色, 又以兵力單弱, 不能爲有無之意, 婉辭開陳, 而相機周旋。 圖之於軍門用事之人, 使此七千之卒, 防守於我國江邊云, 則或不無聽許之理矣。 古人云: ‘用兵在詐, 發兵在權。’ 愚臣淺見, 實出於此。 (伏惟上裁。)" 慶尙道賑恤使判中樞院使李仁孫來復命。 持平崔命相上疏, 略曰: 丙子/持平辛服義、正言朴權啓: "禹允功、張得之等昨命換差。 允功本殘忍酷吏也。 前爲光州判官時, 加鐵皮鞭末作枷, 異常制, 使囚人長立不能跪, 其他殘忍類此, 故竟爲州民所射。 又任鳳山郡守亦殘忍, 民有登衙後山上罵辱, 允功托病而辭, 何必急急用之乎? 張得之前爲敬差官時, 托燈心於所在官各里面, 徵去核緜花一斤。 被鞫事干皆服得之, 逃匿不見。 且北部主簿至卑職, 換以何職乎? 請竝勿敍。" 傳曰: "允功之殘忍如此, 則果不可用也。 張得之雖曰小事, 其貪汚如此, 亦竝改差。" 賜趙愼言米豆幷十石。 愼言夫婦皆連宗戚, 上憐其窮, 有是賜。 讓寧大君 褆拜獻陵還利川, 上命給馹騎, 遣宦官朴春茂, 送至利川, 仍傳旨于京畿觀察使曰: "讓寧大君每月一次獻陵來往時, 給驛騎三匹。" 掌令鄭造啓曰: "無狀小臣, 尙忝言地, 報蔑絲毫, 日事避嫌, 迹涉漬擾, 罪合萬死。 但彼三發, 臣三應之, 其間辨說, 實出於不得已也。 三避不足, 又上疏章, 詆斥未已, 不亦甚乎? 討逆方急, 所當悶默供職, 而勢不可靦然仍冒, 自貽無恥之誚,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壬申朔/議政府啓曰: "吏曹報: ‘今全州判官李好信, 曾爲開城府都事, 義倉逋欠, 未畢徵納, 請遞差本職’。 臣等竊念開城府職官, 載於京案, 受祿於京倉, 實與京官無異, 今拘於外官收舊遺新之法, 不給解由, 實爲未便。 請依軍資監官吏例, 給其解由, 許令赴任。" 丁卯/兩司啓請申渫更爲拿鞫, 不從。 具州住尼麿車兀狄哈上護軍甫要麻等二人來獻土物。 乙卯/御朝講。 掌令尹希仁論啓前事, 獻納柳思敬, 亦以李長坤、李希輔事啓之。 領事宋軼曰: "長坤超擢其秩者, 欲早知邊事, 而又將爲節度使也。 臣爲平安道觀察使, 其道之事, 粗嘗知之, 今長坤雖授昌城, 其他地界, 必不周知。 若使爲(虞侯), 通行於水上水下, 則賊路要害, 無不知之。" 上曰: "超陞李長坤者, 將爲邊將也。 然昌城於長坤, 恐未相當, 故遞之。 後有可當之職, 則當卽敍之。" 特進官尹珣曰: "臣爲慶尙道觀察使, 遍觀沿海諸郡。 鎭海一縣, 土地不廣, 人民鮮少, 脫有變故, 勢難禦之。 若革之爲僉使、萬戶之所, 則常設備禦, 而關防必不踈虞矣。 不然則以武臣爲守令, 率軍官爲備敵之所可也。 近者加德島, 有殺人者, 此必薺浦 倭人所爲也。 倭人累爲邊患, 不可不備。 臣意以爲南海、巨濟、東萊等沿海列邑軍卒, 則仍留防戍, 以聞慶、咸昌等上道軍士, 遞番上京, 則邊軍自爲防戍, 而番上者亦便於往來矣。 前者已啓此意, 而兵曹以爲不可。 臣意以爲, 邊民與倭雜處, 伺(侯)動息, 不至畏縮, 故可使應變, 若上道軍民則不然, 萬一有變, 則奔竄不暇, 將何以禦之?" 上然之。 校理洪文泳、副校理成種仁啓言: "李魯春、尹得孚事, 兩司旣已連啓, 而兪音今又不下。 此輩罪狀, 聖明旣已洞燭, 而薄竄旋宥, 尙逭黨與之誅, 眞贓畢露, 猶靳盤問之擧。 況伏聞重囚移置於馬房, 金吾諸堂, 固當力辭爭難, 而不此之爲。 乞寢移囚之命, 魯春、得孚, 竝卽嚴鞫得情, 伊日金吾諸堂, 施以罷職之典。" 不從。 又啓言: "夏賊之逆變出, 而天經地義, 民彝物則, 擧皆斁塞。 而支種用法, 反不若适、雲之已例。 伏乞廓揮乾斷, 夏賊子女弟姪, 竝劃卽正法焉。" 批曰: "前已悉諭, 而斗恒律名, 如卽究竟, 斗恭、英材之置法, 有何靳持乎?" 又啓言: "金斗默, 萬古所未有極逆, 大憝之至親。 其名尙在抄選, 待之以旌招之例, 視之若無釁之人, 則烏在其嚴懲討、固隄防之道乎? 特命刊削焉。" 批曰: "事係夏賊, 無論若巨若細, 惟以痛懲嚴治, 以爲一分懲創之擧, 而獨於金斗默事, 何必如是靳持乎? 非爲渠也。 予所難愼者, 爲渠職名也。 且以事理言之, 親屬若在應坐之中, 則不可以抄選, 而寬假置辟可也, 削逸可也。 今乃不然, 以渠族黨而刊削, 得無未安之嫌乎? 俄於大臣筵奏, 以此意屢屢提敎。 大抵削選, 非爲無例。 如斗默地處, 未知果有所施之已例否也。 已令廣考前例, 後日更奏, 爾等不必爭執, 以待有司之考奏。" 丁未/禮曹啓: "今使臣郊迎時, 侍衛武官皆着吉服, 待殿下素服後, 皆著時服。" 從之。 刑曹啓: "原州囚百姓林夫殺人, 依律處斬。" 從之。 右議政致仕朴可興卒。 可興字安中, 順天人。 初以蔭補散員, 累遷三司左尹、慶尙道按廉使, 擢密直司右副代言, 遷禮儀判書, 移典法軍簿判書、密直副使, 以事謫外。 我太宗卽位, 可興子錫命以佐命功, 知遇特隆, 由是起判恭安府, 遷開城留後、檢校議政府贊成、右議政致仕, 至是卒, 年八十一。 訃聞, 輟朝三日。 諡靖厚, 寬樂令終靖, 思慮不爽厚。 戊申/慶尙道觀察使李自華啓曰: "臣超授本職, 上恩至重。 但臣母年今八十有六, 本以宿疾, 難保朝夕。 今若遠離, 是卽永訣。 前値父喪, 適在謫中, 不得奔喪。 今若遠往, 是, 臣於父母之喪, 皆不得自盡, 痛惻無已。" 命遞。 召議政府六曹議事。 其一曰: "崔眞於路上, 與鄭淵言曰: ‘本國造給尹大人之家, 在我則其將何以?’ 淵答曰: ‘尹大人則本有家舍, 國家因而葺之。’ 然造給尹鳳之家, 眞所目擊, 豈以淵言爲實哉? 予心以爲: ‘爲尹大人, 本國付籍人也。 本國以侍從入遣, 大人雖係本國, 不見付籍, 非尹公之例也。 況大人曾知本國之事, 尹公之家, 乃聖旨前造給, 在今日則不可援例。’ 以此爲答何如?" 僉曰: "除無付籍之語, 而自聖旨以來, 凡所求請, 竝不聽從, 似爲便益。" 其二曰: "今使臣將往建州衛, 請以本國之人護送, 然贈遺, 小事也, 亦遵聖旨; 越境送人, 大事也, 非本國擅便。 以此爲答何如?" 僉曰: "可。" 上曰: "予當以此爲答, 令迎接都監與諸代言問安宰相, 知此指意。" 上下綸音, 敎飭八道兩都, 俾問弊瘼。 壬午/以徐相五爲御營大將。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己酉/上御養心閤, 引見領議政金壽興、左議政鄭知和、領府事許積。 上以遠接使狀啓, 示壽興曰: "皇后喪成服, 於禮無之, 而不爲成服, 則渠必有慍意。 且勑文、咨文有穿孝之說, 此甚難處矣。" 壽興曰: "臣意則不必別造喪服, 以卽今視事服, 白袍、白帽代之, 似宜矣。" 上然之。 上顧謂積曰: "卒哭雖過, 領府事不可退歸矣。" 積曰: "臣之蹤跡, 決難久留, 而適値上候未寧, 姑此濡滯, 苟且亦甚矣。" 上曰: "卿雖下去, 予豈肯置卿於散地乎? 若除卿相職, 則相職不可久曠, 於卿心安乎?" 積曰: "天威咫尺, 臣不敢盡達下情, 退當搆疏陳情矣。" 壽興曰: "右相李浣以三朝老臣, 竟至於此, 國家之不幸, 有不可言。" 上曰: "李浣爲國之誠, 誠不易得。 致傷於山陵將事, 遽爾不起, 尤不勝慘痛也。" 臣之被人拳踢, 專由於斥李錫杓, 以如簧之舌, 亦及乘輿八字也。 錫杓之疏, 滿紙張皇, 縱橫闔闢, 驟看雖近, 言事排布, 實藏機栝, 而精神所注, 都在於救夏宅一着, 故臣果覷破情狀, 而下語之際, 結之曰云云。 況原本、草本、添刪變幻, 醜拙畢露, 排陷薦引, 一任愛惡, 終可以一直字掩之耶? 且其疏旣以田舍翁等說, 奬詡李宗城, 而宗城至以汲黯、朱雲比倫贊美, 臣竊駭之。 癸亥/以南二星爲大司諫, 李翊相爲執義, 吳斗寅爲正言, 李元禎爲刑曹參判。 戶曹判書盧公弼、參議尹兢來啓曰: "量田之法, 每二十年一改量, 京畿辛巳年, 忠淸、全羅道壬午年, 慶尙道癸卯年改量後, 迄今未行。 但今年京畿、忠淸兩道, 則時方徙民不可行, 請慶尙、全羅兩道中打量。" 傳曰: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 沈澮、尹壕議: "經界正然後賦役均, 依戶曹所啓何如?" 洪應議: "依戶曹所啓, 但視歲豐凶行之爲便。" 李克培議: "今年有入居事, 請待來年爲之。" 從克培議。 甲子/以鄭弘濟爲持平, 閔應洙爲輔德, 姜一珪爲弼善。 批曰: "進言得宜, 可不留意?" 壬辰/命右相申欽、西平府院君 韓浚謙、禮曹判書李廷龜、知事徐渻、永安尉 洪柱元、海嵩尉 尹新之、參判申鑑、參議鄭蘊、綾原君 俌、龜川君 睟等, 扈從慈殿、中殿。 命摠制元閔生、知申事郭存中, 贈兩使夏衣各一襲, 幷贈指揮頭目。 以使臣春來過夏, 非常例也。 仍邀兩使, 選處女, 設溫斟宴。 是歲賑救所用, 米四萬二千四百石、豆六千五百七十石、田米一萬一千二百石、牟九千八百石、眞麥九百石、銀六萬六千八百兩、木綿四十五同、布二百八十同、鹽五百石。 禮曹啓: "今當農月, 雨澤愆期, 將來可慮。 乞依古制, 修溝壑、淨川陌, 審理冤獄, 賑恤窮乏, 掩骼埋胔。" 從之。 己巳/領議政尹殷輔等, 詣賓廳議啓曰: "三覆死囚者, 爲囚求生道也。 《書》曰: ‘要囚服念五六日, 至于旬時。’ 旬, 十日, 時, 三月之謂也。 其所以欲求生道者至矣。 如三省交坐, 則不爲三覆, 劃卽處決者, 以其極惡大罪, 不可少延其生也。 今者子弑父、妻殺夫、奴戕主、三綱大變, 竝起於一家之內。 如此悖逆之人, 固不可一日容於天地之間矣。 啓覆時, 三公皆可入參, 而後日則不可援此以爲例矣。 臣等今已詣闕, 姑宜俱入一啓, 處決何如? 且奴之戕主, 似異於子之弑父, 而我國用法, 無異於君臣之間矣。 雖不竝論於三綱, 而用法旣比於君臣, 則其爲元惡重罪, 乃與三綱之變, 蔑有間也。" 答曰: "知道。" 京畿監司李廷龜馳啓: "楊州, 本月二十日, 狂風大作, 折木拔屋, 已發穗早稻, 擺落無餘; 未發穗晩稻, 盡爲枯仆。 根耕太、豆、木麥竝葉, 竝爲飄刮無遺, 農民號哭, 慘不忍見。 驪州、坡州、麻田、砥平、抱川、陽川等官, 川渠漲溢, 田畓盡爲水沈, 或浦落覆沙, 已無西成之望。 而二十日大風, 樹拔瓦落, 禾穀委地, 至於各種根蔓, 掃盡撤捲, 有若沈鹽, 更無掛鎌之地。 自前風水之災, 未有如此之甚。" 敎曰: "問慰使差下矣, 又不可無別般示意, 卽使御醫, 持蔘料下送。" 以曺錫文爲昌寧君, 韓伯倫 淸川君, 姜子順儀賓府儀賓, 林自蕃 襄陽君, 金孝江 長川君, 韓致仁戶曹參判, 李承召禮曹參判, 權恪戶曹參議, 司憲府持平趙益貞加奉列。 鄭蘭宗、姜老行虎賁衛大護軍, 朴埴 江原道水軍節度使, 李從生 平安道水軍節度使。 革江原、平安東道節度使, 以林自蕃、朴居謙拜寧邊、江陵府使兼節度使。 至是以埴、從生, 嘗拜兩府府使, 還兼節度使。 翊戴功臣未拜堂上官者, 惟孝江、益貞。 是日, 特命孝江拜堂上官。 益貞每政進秩, 至拜二品而止, 故今加奉列。 命改定冕服之制, 百官朝、祭服亦令釐正。 先是上以冕服及百官朝、祭服制度, 令弘文館博考, 至是儒臣等奏曰: "考《大明會典》袞衣之制, 長不掩裳, 則今宜使裳之畫黼, 表見於外。 而至於群臣冠服, 則《大典》曰, ‘冠一品五梁, 二品四梁, 三品三梁, 四品以下二梁, 七品以下一梁。 笏則唐、宋之制, 隨品用象、竹與木, 皇朝則用象、木。服則有朝ㆍ祭服竝用之文矣。" 上敎曰: "冕服之纁裳, 隱於玄衣之中, 令尙方更其制殺其長, 以表上玄下纁之義。 百官祭服則衣裳外冠、帶、笏、佩玉、後綬、蔽膝, 幷以朝服通用, 而其或有苟簡者, 以該監所在祭服, 隨便用着。 笏則四品以上用牙, 五品以下用木, 俾爲定制。 兵曹啓: "大小軍士不顧大體, 耽於閑遊, 托故受由者頗多。 雖過限日, 不卽入番, 故待百日過九十餘日, 乃見身還仕, 非惟怠惰, 不謹宿衛, 軍士因此疎虞, 不可不慮。 況別侍衛則分二番, 甲士則分六番, 互相遞代, 在家休息之日常多, 上京侍衛之日甚少? 請自今內禁衛, 依已曾受敎, 受由限內無故不現者, 隨卽遞差。 別侍衛甲士, 除服制式暇外, 以他故受由者, 下番後準計受由日數, 悉令追立, 以懲怠惰, 以實宿衛。 傳(于政院)曰: "監軍以義州、昌城巡視事, 至書于牌文, 而昨日宴席上諭之, 不從。 令接伴上副使、接待都監, 急急善諭, 勿書于牌文, 而後日大臣往見時, 亦極陳邊上危急, 不可輕往之意, 期於動聽(事, 言于備邊司。)" 賜几杖于判敦寧府事韓昌壽、崇政參贊吳陞、判中樞院事元庠。 賜昌壽敎曰: 承旨宋軼啓: "以上敎之辭, 問鄭誠謹, 誠謹曰: ‘臣於先朝, 自副修撰至直提學, 凡十餘年, 專侍經幄, 非如他員或出或入者例也。 且或夜直弘文館, 分賜御膳, 或遣使賜酒。 其後或賜御衣, 或賜藥囊, 或賜銀帶。 又特授海州牧使, 又嘗傳曰: 「誠謹之鯁直, 非獨予嘉之, 朝廷共知之。」 又傳曰: 「予於《省記》見汝名而賜酒。」 如此累蒙天恩, 無以仰答。 且臣觀《禮文》, 有臣爲君, 心喪三年。 以臣執迷不通之意, 將以此答天恩之萬一, 故不食肉耳。 且自知有違時制, 未敢以此語親戚、朋友。 此外無他意。’" 傳曰: "誠謹之言雖如是, 然自下班而至高品, 常侍經幄者, 非獨誠謹, 衣帶受賜者亦非獨誠謹, 酒亦豈獨賜誠謹耶? 況以誠而言, 則骨肉之親, 雖終身尙不欲食肉。 誠謹之不食肉必有情, 其終不直言乎?" 因敎軼曰: "誠謹如此不直言, 無乃卿不窮鞫乎? 其更往問之。" 憲府啓曰: "今此改宗系, 誠國家大慶。 然雜犯死罪, 皆得蒙赦, 則其中豈無情犯深重不可赦者乎? 殺人者, 雖得免死, 而死者不得洩冤, 此幸於有罪者, 而實害於良民, 非帝王之常法也。 古人赦不妄下者, 其意有在。 加階百官, 疏放徒流以下之罪, 此亦大霈恩澤, 何必釋其死罪, 然後報答皇恩, 慰悅臣民乎? 請雜犯死罪, 勿錄於赦文之內。" 答曰: "今此改宗系, 誠國家無前大慶, 而竝赦雜犯死罪, 已有庚子年前例, 不可改之。 故不允。" 己卯/御朝講。 執義趙宗敬曰: "近來人心薄惡, 以漁夫事, 捉致寡婦於司饔院。’ 云, 至爲駭愕。 此必迫於貧窮, 不堪其役, 乃至於此也。 漁夫等, 以鮮魚一尾, 徵木緜八九匹。 今當凶歲, 安有如此苦役乎? 凡物膳皆已蠲減, 今不可更減, 如此弊事, 須自上所當知者, 故敢啓。" 上曰: "此事予未及聞也。 事甚駭愕, 所當推之。" 正言蔡無斁曰: "資窮婦女, 非但此也。 王室至親之中, 亦有飢餓失所之婦女。 崔國光, 乃豐原尉長壻, 本是狂悖, 不顧妻子, 長在娼妓之家, 以鷹犬爲事, 馬一匹, 以奴婢累口買之, 蕩盡家産。 且成宗朝, 自內帑所賜之物, 如首飾衣服, 竝給娼妓, 其妻無朝夕之資, 又欲放賣家舍, 妻子將無所歸。 在今時, 先王親孫女, 如是失所, 累君德也。 其給娼妓之物, 請令法司, 不意搜括, 還給其妻何如?" 上曰: "國光事, 前者法司, 亦推而罪之。 今此之事, 予未及知, 至爲駭愕。 法司所當痛治, 搜括還給。" 下諭于各道觀察使曰: "民生休戚, 係於守令。 賞罰不擧, 何以勸懲? 道內守令之中, 廉謹奉公、貪汚病民者, 卿其詳悉聞見馳啓。" 丙午/司憲府連啓柳塤罷職事。 以尹止衡爲黃海道觀察使。 丁丑/冠嶽寺僧戒誾詣闕獻虎皮, 命賞之。 伏以, 臣等叨守列聖陵寢, 食祿供職, 對越先靈, 向國深誠, 自倍他人。 國家不幸, 往在癸丑, 悌男作逆, 西宮與謀, 陰結諸孽, 咀呪宮庭, 將欲鏖害聖躬, 幾移國命。 而幸賴母道絶矣之疏, 遽出於韋布之士, 兇徒伏辜, 王法略擧。 而禍本尙在, 國是靡定, 義理晦塞, 彝倫斁絶, 環東土數千里, 淪胥禽獸之歸。 草野忠義之士, 千里裹足, 瀝血抗疏, 大義復明, 公論已發。 上自朝廷、館學, 下至胥吏、軍民, 爭陳至計, 請完大局, 群情如一, 愈往愈激。 況臣等俱被國恩, 得備執事之列, 愛君之心豈後於坊民、下胥, 不爲一言哉? 伏願聖明, 一以爲宗社, 一以爲生民, 亟從三司之請, 卽卜新入之相, 俾探輿論, 除去禍本, 則國家幸甚。 伏以臣等, 竊觀今日之事, 天心未回, 民力已殫, 外則兇賊屯徼, 內則群盜遍山, 喪亡之禍, 迫在朝夕, 不忍言不忍言。 謂其無可奈何, 坐以待亡則已, 如求其死中回(去)之術, 則豈可君臣上下, 悠悠泛泛, 玩歲愒日, 而望其有濟乎? 昔少康有一成, 而能復大禹之績; 句踐, 以千楯, 而竟灑會稽之羞。 我國封域雖小, 豈不大於少康之一成, 甲兵雖小, 豈不多於句踐之於千楯乎? 以殿下英明冠古之資, 旋乾轉坤, 再安邦家, 只在一振作之中, 而苟延時月, 委靡不振, 國勢奄奄, 終至於不可救之域, 臣等竊悶焉。 宗社爲墟, 禍及園陵, 此天下之至痛也; 兵連禍結, 民心怨散, 此天下之至懼也。 以至痛之心, 當至懼之日, 深居密殿, 罕接臣隣, 雖廊廟任籌畫者, 不能一瞻天光, 盡其所懷。 軍務之重, 國家存亡, 於是乎係。 毫釐之差, 不但千里之謬, 面折事機, 猶懼有遺。 況命令出納, 只付於一宦侍, 使上下之間, 言語未審, 情意未盡。 噫! 古昔豪傑之主, 當危亂之日, 或輟食吐哺, 或櫛風沐雨, 不憚勞苦, 圖濟艱難。 今日是何時也? 祖宗之所期於殿下者何如, 臣民之所望於殿下者, 何如, 而勵精憂勤, 反不如平昔無事之時乎? 是故, 內而諸臣, 外而諸將, 狃危爲安, 頹墮日甚, 朝衣抆淚, 已矣未見, 身操(扳)鍤, 寂然無聞, 則況望其士卒推鋒, 踴躍爭死乎? 伏願殿下, 翻然改圖, 赫然奮志, 衣取大布, 食甘麥豆, 常懷至痛, 灑泣臨朝, 勑戒群下, 洞滌前謬, 日勤三接, 俾盡所蘊, 則芻蕘盡達, 群策俱擧, 而聖志雷厲, 愈久愈新, 號令風動, 賞勤罰違, 則想望風采, 頑起懦立, 庶變舊習, 克集大事矣。 嗚呼! 君臣之間, 大義雖嚴, 情實父子。 孝子見其親之過, 唯恐得罪於鄕黨州閭, 至於三諫不已, 號泣隨之, 其情亦可悲也。臣之於君, 何異是哉? 油然愛君之念, 出於秉彝, 不忘其違, 諫之以德, 是豈爲其私哉? 爲君父也, 爲國家也。 是故, 古之明王, 褒之賞之, 唯恐不聞其言; 培之養之, 唯恐或挫其氣。 雖或有直斥其心術之微者, 指摘其宮闈之密者, 莫不恕其言之過中, 許其心之秉直, 虛心樂聞, 不吝改愆者, 德崇治美, 垂範後世。 殿下臨御之初, 志氣淸明, 動慕先哲, 賢士盈朝, 正論恢張, 中外欣聳, 想望(大)平, 而近年以來, 直士見忌, 言路閉塞, 天怒於上, 而殿下不得察; 民怨於下, 而 殿下不得聞。 兵禍一作, 國事至此, 而遺風餘俗, 至今未軫, 大小臣僚, 只事依阿, 廟堂之所畫, 臺省之所論, 只是細務末節而已, 稍涉聖躬闕失, 利害所重, 則前瞻後顧, 縮手却步, 以承順爲敬君之道, 以含糊爲保身之計, 自爲計則得矣, 其於國家何, 其於君父何? 是皆憂國不如憂其家, 愛君不如愛其身者也。 臣等恐殿下恢弘虛受之量, 亦有所未至而然也。 袁盎之却席, 以今觀之, 不幾於過乎? 李沆之焚詔, 以今觀之, 不幾於慢乎? 然時君容之, 後世偉之, 至于今頌其君臣不衰。 至於淫佚, 決非虞舜之所爲, 而伯益之(戎)猶懇, 貨色, 決非成湯之所近, 而伊尹之誥斯切, 舜與湯, 聞之若皆實有其過者然, 益務修省, 以臻至理。 今則一言之不合, 或形於辭色, 或現於用捨之際。 是故, 識者隱憂於其心, 志士不樂於立朝, 將至於讜論消亡, 諛侫成風。 言之及此。 誠可痛心。 先儒(張拭) 有言曰: "伏節死義之士, 當求於犯顔極諫中。" 斯言豈欺哉? 伏願殿下, 益恢聖量, 誠心聞過, 愚者言之, 採其得, 狂者言之, 取其直, 實用其言, 有改無勉, 則上下相孚, 天地交泰, 嘉言罔伏, 正士布列, 庶可挽回世道, 撥亂興衰矣。 嗚呼! 天生一時之材, 必爲一時之用。 求之不勤, 豈曰無人? 不有昭烈, 孔明不過草廬之一枯士爾; 不有(符堅) , 則王猛不過捫蝨之一匹夫耳。 王導非晋主之信用, 則不能宣力; 陸贄非唐帝之委任, 則不能竭忠, 而光武開心, 遽得老將之懽; 肅宗下氣, 遂結白衣之交。 苟能誠求信篤, 許以赤心, 則豈無共事之人乎? 噫! 國事之板蕩, 未有甚於今日, 而無一人忘身循國, 辦得大事者。 我祖宗二百年敎育之餘, 我殿下三十年培養之中, 一何無人之至此耶? 蓋有之, 或未之知歟? 管、葛之才, 誠不可易得, 而竭忠盡謀, 效績一時者, 豈無其人? 然而言不得盡其懷, 事不得容其身, 袖手傍觀, 無意擔當, 則臣等恐殿下之感動群心, 振作人材之道, 有所未盡而然也。 伏願殿下, 側席盡誠, 虛己開納, 勿自信而疑人, 勿自用而易人, 任老成而無喜新進輕銳之人, 親正直而毋喜阿容諛順之人, 勿以疏遠而忽之, 勿以卑賤而侮之, 則懷道抱才者, 莫不展其志, 運籌於帷幄者, 竭其心, (杖)鉞於閫外者, 盡其身, 至於袴下怯夫, 亦能奮勇而來, 無賴少年, 皆將革面而歸, 超乘挾輈之輩, 亦莫不雲集霧合, 而願效尺寸之功, 則驅除兇醜, 轉危爲安, 亦可期日而待矣。 戊申/遣右承旨盧叔仝、左副承旨權蹲詣景福宮, 放文武科榜於勤政殿。 登極上使吳允謙、副使邊潝 (武人), 五月二十五日, 到泊登州。 【潝以武人充使。】 右議政黃憲啓曰: "三公, 上應台階, 下摠百官。 小臣素無學識才望, 豈合於具瞻之地乎? 請速命遞, 以任德望之人。" 答曰: "卿自先朝, 久在淸要。 若無時望, 豈爲卜相乎? 其勿辭。" 憲再啓曰: "小臣立朝今二十八年, 而於國家無絲毫之補。 臣年四十有四, 犬馬之齒, 未爲衰老, 事聖上之日尙遠。 久在末職, 奔走執事之列, 至六七十而後, 授以是任, 則黽勉可行。 以六卿之列見之, 齒比小臣者, 亦不多焉。 非徒臣心未安, 國事將誤矣, 請速命遞。" 五辭, 不允。 辛未/吾郞哈 金都乙溫來朝, 上御勤政殿引見曰: "爾以厚意來見, 予甚嘉之。 自我祖宗撫恤爾祖父, 爾祖父亦咸能順服。 予亦仰體祖宗之意, 尤加撫恤。 童倉、凡察等違背卵翼之恩, 擧種逃叛, 其留住吾都里, 不從奸計, 仍舊按堵, 誠可憐恤。 爾等旣與此輩爲隣, 宜當同心協力, 共享昇平。" 都乙溫對曰: "臣爰自祖父厚蒙上恩, 故臣今來朝。 今凡察、童倉執迷不悟, 忘國厚恩, 遂行逃竄。 臣深荷上德, 安敢有搬移之意? 仍於元住地方, 依舊安業。 前日蒙賜鞍馬等物, 其時卽欲來謝, 第因路遠, 且邊將阻當不送, 未果如心, 今乃來朝。" 又曰: "吾所居之地, 賊路要衝。 忽剌溫赴京者, 必經由於此; 諸種野人之來朝者, 亦皆經過而來, 小人甚慮焉。" 上曰: "予已具悉。" 仍賜敎書。 其敎書, 與所賜甫乙看同。 平安道驛路, 鄕戶、軍戶、立馬便否, 令曾經其道監司、守令者議之。 花川君 權瑊議: "驛吏役雖賤, 身是良人, 非賤隷之比。 故以騎、步兵, 充館軍, 行之數年, 別無巨弊。 更改未穩。" 知中樞府事鄭文烱、吏曹判書李崇元、同知中樞府事金之慶議: "平安道館軍, 初以諸邑鄕吏輪定, 其後鄕吏及騎、步兵相半輪定, 今則以鄕吏獨當, 赴京騎駄, 其館軍之役, 勢不能當。 更以騎、步兵及甲士子枝內有職人、有蔭子孫外, 擇富實人, 永定館軍, 許通仕路。 本道騎、步兵, 本非異類, 富實有馬則爲騎兵, 單獨無馬則爲步兵, 皆不是衣冠之家, 但隨其貧富, 今日爲騎兵, 明日爲步兵。 今以騎兵爲衣冠之流, 勿定館軍, 則定館軍者, 類皆貧寒之流, 終必難堪, 不如仍舊。 且館馬匹之數, 雖多於他道, 然本道館軍, 不如他道多占膏腴田土者之類。 又本非驛吏, 其初從優定額, 今若減額, 則爲館軍者, 日就逃散, 弊不勝焉。 仍舊何如?" 掌樂院僉正金若鈞議: "鄕戶則遼東迎送及本官立役艱苦, 故在癸卯年, 以有實軍三戶爲一戶, 立馬馬位田, 則從自願擇給, 然大路, 則往來者頗多, 難堪其役。 臣意以謂 ‘以斜路附近各官有實軍戶, 相半立馬, 則勞逸適均矣。’" 傳曰: "衆議不一, 不可遙度。 當初定館軍時, 從情願乎? 今亦從願定法, 何如? 其問勘校廳堂上。" 洪應啓曰: "鄕吏則供鄕役, 不可兼任驛事。 以軍戶抄定, 而復其徭役, 仍舊爲便" 盧思愼啓曰: "臣意謂, 平安鄕吏, 富實者多, 館軍數分三分, 二分以軍戶定之, 一分以鄕戶定之, 何如?" 又僉啓曰: "若聽情願, 則人皆從自便, 事不可行。" 傳曰: "其以洪應、思愼之言, 更議于領敦寧以上、政府及六曹參判以上。" 丙申/行晝講, 講《禮記》。 命致祭于《陶山書院》。 翰林金漢喆曰: "臣奉曬史之命, 往嶺南, 先正臣文純公 李滉遺化, 至今猶存。 兒童、走卒皆稱老先生, 隻字片言, 人皆寶藏。 向者致祭於文成公 李珥, 而獨不及文純公, 嶺人頗抑鬱矣。" 侍讀官吳瑗曰: "陶山卽先正棲息之所, 明廟至令畫進。" 上曰: "頃講《聖學輯要》, 興感致祭於文成矣。 今聞文純遺化至今不泯, 予實欽歎。 特遣近臣, 致祭陶山書院及禮安故宅, 令本道畫進。" 漢喆曰: "安東、禮安人士, 裒集先正言行, 名曰: "《退陶言行錄》, 宜一經睿覽矣。" 上亦令本道印進。 命減省和柔翁主嘉禮時服用諸具。 江原道觀察使芮承錫馳啓: "驛丞箇滿後, 隨例遞散, 終無顯賞, 故自奮者少。 其有勤謹供職, 蘇復驛路者, 監司錄功啓聞, 仍等勿遞, 又其遞時, 授西班職, 以爲勸勵, 何如?" 吏曹據此啓: "依所啓施行, 何如?" 從之。 奠幣 熙文之樂 調上同 戊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丁亥/以權堣爲執義, 鄭斗卿爲副校理, 李端相爲說書, 宋時烈爲進善, 趙錫胤爲副提學, 申最爲檢閱, 姜與載爲掌令, 金始振、任重爲持平。 己酉/以朴謹元爲大司憲, 柳希春爲同知中樞府事, 洪聖民爲執義崔興源爲掌令, 辛應時爲應敎, 金宇宏爲持平, 李戩爲北兵使, 鄭淹通政南原府使, 具鳳齡爲大司成。 先是, 京兆爲市民, 設亂廛之禁, 而有屬公之規, 鄕賈之載物經都下者, 府隷輒藉此而奪之。 至是, 右尹趙明翼奏之, 上曰: "亂廛現捉, 宜不過懲治, 其勿屬公。" 以洪尙賓爲承旨, 李潤身爲正言, 嚴慶遐爲獻納, 趙明謙爲持平, 朴弼周爲執義, 趙彦臣爲戶曹參判, 金在魯爲左參贊。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禮曹啓請依上年定奪, 勿擊鼓, 從之。 傳旨禮曹: "輝德殿正朝別祭用牛, 以爲恒式。" 庚戌/大司諫鄭百昌、司諫權濤、獻納沈之源、正言吳達升ㆍ沈東龜啓曰: "今日本院有合啓事, 簡通憲府, 論議歸一, 而憲府城上所, 旣不搆草於憲長, 徑先詣闕, 遽傳本府前啓云。 臣等見輕於人, 使已停當之論, 不得卽日入啓, 請 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海西海州、金川等邑, 雷電雨雹。 心者, 化之源。 心正而後, 明眩惑之幾。 家者, 國之本。 家齊而後, 成朝廷之化。 故修本者, 必自內, 而刑外也。 古之明辟, 光明內建, 率先正名, 截宮闈之分; 嚴尊卑之序, 天地之義明; 風化之根定。 是以內和而家理; 外順而國治。 若夫, 繼體昏庸, 內蠱嬖寵, 上下失序; 名分相紊, 漸成厲階, 而馴致於不可救, 可不戒哉? 恭遇殿下, 毓德潛邸, 出承丕緖。 英斷天縱, 學問高明, 率下以義; 御內以正, 其於修正之功、宮梱之治, 豈容有小缺哉? 然君心在燕昵而易忽; 狃安逸而或肆, 故床笫之下, 寵常廢正; 恩愛之間, 情能掩義, 苟不能閑之以道; 將之以禮則事始抄忽, 弊終滋蔓。 近日, 王子女第宅之搆, 務極宏侈; 聘醮之禮, 競尙華靡, 踰分僭擬, 略不畏憚。 婚媾之家, 爭勝誇張, 營備百端, 誅求中外, 弊鉏怨積。 奢日成習, 民日就窮。 殿下牽於情昵, 尙不知節, 無名之用; 不時之費, 日耗月蠹, 帑藏告罄, 轉移市店之貨; 引收來歲之貢。 臺諫、侍從論列者, 非一再, 而邈不聽納, 其弊益甚, 此豈貽後世燕翼之道乎? 況竝后匹嫡, 《春秋》所戒, 踰尊妨貴, 王者攸謹, 而殿下之於內治, 重輕由請, 而恩寵或專。 名分不嚴, 勢位相偪, 漸煽燻灼之焰; 潛長窺覬之心。 遠觀遐識, 皆懷隱憂, 而殿下情蔽目前, 獨未快悞, 此誠殿下, 初失律家之道, 以垢率內之政也。 及今追想, 能不悔尤? 大抵, 戎狄之禍, 萌未著, 而人皆知, 故防之也易; 宮掖之禍, 幾已動, 而君莫察, 故遏之也難, 實由隱於肘腋, 竟致於難救之域。 人君自克之功未篤, 心志少移則不能保其家, 況能保其國乎? 宮禁之中, 又安知不有甘言令色, 逢迎動靜, 能伺殿下之深淺者, 反有甚於今日乎? 安氏私第, 不但踰制, 僭侈無度。 豪悍小隷, 憑藉內勢, 橫恣不忌, 侵暴隣居, 抑奪無厭, 此雖殿下所不知, 實由失道醞釀之致。 頃在廢朝, 覆車不遠, 殿下其不思之乎? 不可黜一嬖, 而不戒他也。 宮人出入, 不可以輕, 而或因細故, 數出私第, 留連閻巷, 中外無隔, 內政之不肅, 未必不由於此也。 隆遇先王後宮, 奉侍慈殿, 此固聖孝之至也。 如南貴人, 傾邪側媚, 恩寵所在, 輒自附麗, 陰行指嗾, 助張聲勢, 豈可以久處宮掖, 以亂家政哉? 頃者, 內寵一偏, 外勢已結, 曲爲謟事者, 日滋月繁。 永春、南川之家, 文城、葱谷之輩, 皆以宗室, 夤緣攀締, 無所不至, 此等無識之人, 固不足責, 亦大有累於殿下之家政也。 國儲副君, 宗祧所繫。 身處孤懸, 易致搆間。 故古人有言: ‘太子一朝不朝, 其間容刀。’ 危禍之慘, 歷古可鑑。 是宜恒遣重愼之意, 以鞏盤石之勢。 政殿下, 整宮儀、嚴內治之大本也。 婦御宦寺, 殿下宮中之事也; 正大光明, 殿下心上之政也。 內壼正而後, 外庭治; 恩熄而後, 公道立, 未有內紊而外理者也。 殿下克謹克勵, 追反往失, 明嫡媵之等; 序尊卑之正, 不以內寵而賈禍; 不以外累而損德。 絶女謁女亂政, 戒椒屬之干法則 宗社永固之基, 端在此矣。 厥今災變疊臻, 霜雹失序。 亢陽彌久, 道殣相望。 仁愛之天, 豈無所自而然歟? 臣等恐莫大之患, 已兆於覩聞之外, 而不之知也。 伏願殿下, 端本率下, 以嚴內治; 責實應天, 以弭災沴, 不勝幸甚。 領議政柳尙運, 因李世奭避嫌批辭, 上疏辭職曰: 甲寅/上召定諡奉常博士崔蠲問曰: "熙啓, 元勳也。 贈諡何若是其甚耶? 且但論其過, 不擧其功, 何耶?" 卽下巡軍獄鞫之, 又囚奉常少卿安省、寺丞金汾、大祝韓皐、協律郞閔審言、錄事李士澄。 於是, 刑曹劾散騎常侍全伯英、李滉等, 又劾禮曹議郞孟思誠、佐郞趙士秀。 不駁奉常寺贈諡之誤也。 撰集廳啓曰: "諸逆文書, 幾盡撰出, 逆珒推案, 當爲印出, 而未及啓下, 故侍講院所藏《續武定寶鑑》, 先爲印出, 而元秩四冊中, 一冊未具。 《武定寶鑑》則元無所儲, 廣覓不得, 以此停役。 聞弘文館所藏《武定寶鑑》及《續武定寶鑑》全秩, 先王朝入內未下云, 還下印出似當。 且逆珒推案, 已爲正書一本以進, 啓下後當爲印出之意敢啓。" 傳曰: "依啓。 諸逆若竝印, 則不可先印, 戊申逆書, 更爲察啓。 《武定寶鑑》, 急令寫字官, 一件謄出, 以鑄字印出, 而本冊則還入。" 庚戌/迎接都監啓曰: "問安中使及承旨, 來到館所, 則勑使必欲親見, 迫令譯官延入, 再三爭執, 終不回聽, 咆哮不已。 蓋以禮單及求請, 不滿其意, 又不許其折銀, 盛怒都監, 欲爲告訴, 故不得已, 以啓達決定。 請令政院, 卽速稟旨擧行。" 政院又以無前例, 啓稟, 上命議大臣。 備局遂論都監不能違拒之罪, 推考堂上, 拿問首譯, 上從之。 【史臣曰: "國家自祖宗以來, 每年三月三日、九月九日設養老會, 耆老堂上皆與焉, 賜酒樂以娛之。 韓明澮擧宋洛中耆英會故事啓稟, 只以二品以上七旬者與焉, 經議政者, 雖非七旬咸與, 名曰耆英會。 當其宴日, 賜酒樂, 內臣齎宣醞以往, 以爲盛事。 當時經議政者多, 而二品七旬者少, 名曰耆英, 而實議政宴也。 此雖國家閒暇之氣象, 非經邦之美法。 且洛中耆英會, 特一時居閒退休者, 惜景尙齒所爲, 何預於國家而爲是也? 識者笑之。 自是遂爲例宴。"】 次對。 戶曹判書沈頣之啓言: "今年收租, 視前大縮, 明春轉漕之際, 必多空船之留繫者, 而近來漕船裝載, 必準千石之故, 竝雜費恰爲一千三四百石。 幾千里駕海裝載之若是過多, 臣常病之, 況當災荒之年, 恐莫如減其裝載, 便於行船。 稅穀裝運, 勿拘千包定式, 從其石數幾何, 均排於各船, 使之舟輕易行, 似爲萬全之道, 分付於三南道臣。" 從之。 頣之又啓言: "祭服冠以朝服冠通用事, 伏承筵敎, 而不可無一番定式。 朝、祭冠, 考之《五禮儀》及《大典》, 本無二制, 而近來雖微官庶僚, 差祭則皆着黑漆縷金之制, 此亦奢靡之一端。 今者處分, 實爲禁抑之道, 而第念, 四品以下, 元無着朝服之事, 今若通用於五品以下, 則恐有窒礙之患。 臣意則四品以上以朝服件通用, 四品以下以祭服件取用, 似好矣。" 上詢大臣, 左議政金履素曰: "祭服、朝服冠, 旣無二制, 則着朝服之人, 以朝服冠通用, 其餘竝用祭服件, 毋得更着黑漆縷金等別造, 似無窒礙之弊矣。" 右議政李秉模曰: "若以四品以上五品以下, 作爲界限, 則便有異其冠制之嫌, 恐有違於禁漆冠之聖意。 但以着朝服者, 仍着金冠爲式, 則雖似與戶判所奏, 別無異同。 其不爲限品異制之義, 則可以昭著, 而若非着朝服之時, 則金冠或各司所在件, 通融着之, 所謂漆冠縷金者, 一切嚴禁似好矣。" 敎曰: "所謂祭服冠, 近樣之黑漆縷金者, 勿造則自當不着, 嚴飭箕營, 更勿造成。" 辛卯/上御養心閤, 召對, 講《心經》。 贊善宋浚吉講心字之義曰: "傳曰: ‘具衆理而應萬事。’ 具衆理體也, 應萬事用也。" 又曰: "理氣之說, 最爲難言。 以二者而論之, 理固爲之主, 而旣已成形, 則理墮氣中。 故不能不囿於氣, 囿者猶包而有之也。 人旣有耳目口鼻, 則各有其欲, 此所以動於欲也。" 上曰: "此乃人心耶?" 浚吉曰: "聖敎當矣。" 又論敬字之義曰: "其義大矣。 貫始終徹上下該動靜合內外, 敬字之義大矣。" 又曰: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 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此非但切於學者工夫, 其在人君, 尤宜喫緊用功。 匹夫之喜怒不中節, 猶有其害, 況人君乎? 四端之中, 惟怒最難制, 此不可不體念者也。" 又曰: "朱子名其所居室曰敬義, 臣今見東邊室額敬義齋字。 未知先朝所命名者乎?" 上曰: "乃先朝所名。 而此室亦然矣。" 浚吉曰: "此室乃先朝所創, 則不勝感愴。 伏聞先朝, 常寢御此室云, 今日亦然乎?" 上曰: "慶德宮亦有如此之室, 先朝尋常居處, 而別有寢御之所矣。" 又曰: "昨陳緝熙之義, 而連日開筵, 群臣孰不欣聳? 惟願聖明, 毋懈此心。" 吏判李慶億曰: "明將拜表, 臣更未登對。 有傳敎之事乎?" 上曰: "彼中事情, 或有可聞之機耶? 我國之事, 彼人無細不聞, 而彼之事情, 無一事聞知, 可慨也。" 浚吉曰: "無他, 奉使之臣, 無誠實故也。 慶億則必盡心力而爲之。" 上曰: "行中探得事情者賞之, 則後者必繼。" 仍命前日使行時求得文書人, 令備局稟處。 答曰: "今觀箚辭, 切陳時弊, 良用嘉焉。 世降俗末, 廉恥道喪, 朝廷上下, 孰不念慮乎? 銓曹許多注擬之時, 每患乏人, 不能擇差而已。 守令等賞加事, 爵賞雖所當愼, 而爲人君者, 必明好惡嚴勸懲, 然後庶改今時之風。 豈以職分內事, 而不示特異之典乎? 唐物貿易, 我國常用乏絶, 則勢不得已貿用, 故當初議定之時, 亦非欲永久停貿也。 內奴僧人, 亦是天民, 及聞被殺, 豈不痛治乎? 近來守令等, 殘害吾民, 略無忌憚, 故欲矯此弊矣。 予以否德, 叨承丕緖, 徒積疵政, 不能矯弊。 是乃不敏之致, 常切反躬自嘆而已。 傳旨吏曹, 敍用徐岡之後。 答兵曹判書朴承宗疏曰: "省疏深用驚愕。 何可以賊沂凶招, 至於待命乎? 卿宜安心勿嫌, 亟察職事。" 丁丑/勸講于景賢堂。 以黃瀗爲御營大將。 禮曹以禜祭當否, 問議于時原任大臣, 則判府事徐龍輔, 領議政韓用龜, 左議政南公轍, 右議政林漢浩等以爲, "一雨跨朔, 開霽無望, 痒稼旣多, 民事切悶。 立秋前禜祭, 旣有壬子已例, 及今設行, 恐無不可。" 云。 敎曰: "四門禜祭, 不卜日設行。 下司憲府大司憲朴習、參判李灌、府尹金汾、前副正徐勣于義禁府。 灌爲京畿都觀察使, 不糾剛生斗斛不正之罪; 汾爲京畿觀察使時, 欲立石人於祖母墳前, 給馬於伴人石工, 送安城以求之; 尙溫掘得客舍砌石, 造石人輸之; 勣嘗爲刑曹正郞, 因豐儲倉所報, 推尙溫、剛生之罪, 止論吏典; 習以大司憲, 辨尙溫之罪不明, 故命皆囚之, 以辨事情。 工曹判書柳赫然被論後辭職, 上答曰: "浮薄之論, 不必爲嫌。 勿辭。" 掌令鄭重徽以此引避, 又以擬律失當自咎, 憲府處置遞之。 丙辰/行召對。 參贊官洪龍祚曰: "尹陽來誠爲誤着, 兩大臣箚語, 實出憂世之意。 殿下不斥陽來, 恐非待大臣之道。" 上然之。 傳旨吏、兵曹, 還給辛滿美、金敏孫、柳榮澗、許譔、吳敬倫、車得驂、金賢賚、李宗衍、洪碩輔、金升卿、鄭孝終、金益齡、沈安仁、李壽稚、宋哲山、南悌、金克鏘、尹訏、邊石崙、表沿沫、李禮堅、鄭淮、安晋生、崔承重、金仲孫告身。 傳曰: "此誠何時乎? 差官留館, 酬應多事之日, 禮房承旨固不可出去, 乃敢偃然歸家, 殊無前後下敎之意(也)。 極爲可駭, 推考。 限差官回還間, 禮房承旨不離直宿, 都承旨亦逐日早仕, 檢察院中之事。 大槪近日政院, 顯有怠慢不職之事(非一), 各別盡心, 以革慢習。" 乙未/行酌獻禮于懿昭墓、宣禧墓, 歷臨孝昌墓, 行奠酌禮。 先是, 儒疏, 皆以朴世采之入於崔錫鼎 《類編》中講確, 爲非實狀, 世采門生李挺英等, 亦上疏辨誣, 錫鼎陳箚自明曰, 答問非一, 簡尺俱存。 敎官梁處濟, 求見其簡尺, 而終不出示, 處濟抵書于尹拯而問之, 拯不答。 處士姜錫朋亦世采門人也。 以挺英等疏語, 不能痛辨, 與其徒四五人, 將陳疏, 先以書議于拯, 拯報曰: "栗谷之論晦齋 《大學》, 只辨其得失而已, 何嘗謂之斯文大變耶? 尊先師未嘗參涉, 則只可告他, 使之去之而已, 驚動何至於是耶? 無乃懲於向來西溪事耶? 彼所以爲說, 前後一般, 黨人之所爲也。 今乃踵其後, 作一場紛紜, 豈未之深思耶? 無已則與同志, 從容論辨, 作一說, 以明尊先師本意, 以曉觀者, 抑未爲不可也。" 處濟以書譏之曰: "先生以《思辨》之駁, 歸之於黨人之所爲, 實未料黨之一字, 出於先生長者之辭也。 知其非而言之者, 固其黨也, 知其非而不言者, 獨非黨耶? 只說義理之如何, 不必以黨之一字, 橫在肚裏也。" 拯不能答。 錫朋知其不可與議, 遂上疏曰: 傳于李尙毅曰: "香山下去史官處, 産室一應前例及賞格前例, 亦有, 則無遺謄書以來, 無致踈漏事, 言送。" 己巳/上接見淸使于宣政殿。 鄭命守傳淸使之言曰: "俺等熟聞朝臣多不忠于上者, 故爲來査問。 今來見之, 則皆已自知畏懼, 而退去田野, 獨李景奭、趙絅在焉。 故將置重典, 國王不忍遽施刑辟, 固請安置, 故俺等許之, 實非俺等之本意也。 金自點則俺等聞其自先王時, 功多任重, 而今被擯黜云, 故欲問其故, 今來聞之, 則多行不義, 而得罪云, 故不問耳。 金尙憲則得罪上國, 金集則雖不得罪, 而此人等專主橫議云, 亦將査問, 而今已退去, 亦不之問耳。 兩司長官等好生異議, 攻擊他人, 以衒己能, 又有上疏爲惡言者云, 而皆姑置之。 自今以往, 或復用此等人, 或復有此等事, 則必致辟焉。 朝臣亦皆在此, 使皆知悉。" 御夕講。 侍講官李耔曰: "宋之人臣, 當危亂之時, 從容就死者, 史不絶書, 此乃三百年培養之所致也。 我國自祖宗朝, 培養氣節, 無所不至。 及於廢朝, 斲喪元氣, 氣節之毁, 無甚於此時, 願上常存心於培養。 方今培養之道, 學校爲重, 擢拔其純正博雅者, 以爲斯道之領袖, 則一國之士自然耳濡目染, 皆納於軌物之中, 不可家到戶說, 以變一時之人也。 且節義之士, 非徒出於危亂之時, 在平時能以直道事君, 繩愆糾謬, 任大事、當大責者, 皆是節義之士也。 國家擇其人, 任之而已。" 參贊官李沆曰: "成宗崇儒重道, 故一時士類鼓舞奮發, 大肆力於文學。 上能貴重文學之士, 則自然文風大振, 士類興起矣。" 檢討官柳墩曰: "爲學有異, 詞章雖不可棄, 而治心之學尤重。 臣聞之, 世宗親臨弘文館, 與之論難, 其愛重文學之士, 至於如此。 故當時士林文學之盛, 後世莫及。 大抵君臣之分, 雖如天地, 然情意相通, 然後有補於治道矣。" 上謂左右曰: "前此野人、倭客, 竝參衙會, 則其班次, 野人在前, 倭客在後。" 贊成許稠對曰: "倭客在後, 則必有憤心, 中國聞之, 恐有外交之嫌, 願毋令一時竝參。" 上曰: "倭之往來我國, 朝廷豈不知之? 且本國火者, 選入中朝者頗多, 其知我國通好倭人甚明, 況倭人亦言: ‘帝嘗云: 「朝鮮國王能服倭客而來庭也。」’ 此言雖不可盡信, 然朝廷必知之矣。 予意以爲野人、倭客, 分入東西爲便。" 禮曹判書申商曰: "東西分立, 已有受敎。 中國雖聞之, 必以爲不得已而强和, 非眞交好也。 一時竝參, 固無害也。" 上然之。 憲府啓曰: "朴承宗等, 以元𥙿男照律事, 引嫌而退。 常時照律, 只據傳旨緊歇而比擬, 故復命稽緩, 例以違令律照斷矣。 自己緘答, 初不與於律文之輕重, 則承宗等之以此照啓, 別無所失。 連日辭避, 事勢使然, 豈可以此輕遞言官? 請朴承宗等,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臣等俱以下材, 備位諫垣, 上不能獻可替否, 下不能激濁揚淸, 每虞尸素, 坐俟汰遣者有日矣。 伏覩傳旨, 賜臣等爵一級, 聖訓諄至, 睿奬丁寧。 臣等拜讀以還, 未嘗不范然增愧, 瞿然自竦。 環顧其中, 未見可旌者, 豈殿下施不測之恩, 以收來効耶? 臣等碌碌, 實所不堪。 竊以爲古者, 度德而官之, 量能而任之, 雖一級, 未嘗輕以與人。 故上無虛授, 下無謬受。 古人有言曰: "有功者上, 無功者下, 則群臣逡; 賞當賢, 則臣下勸。" 今以臣等無功而旌賞之, 竊恐群下之不勸也。 今有人於此, 無有可用之材、可紀之功, 而殿下加之以爵, 則臣等爭之職也。 在他人則爭之, 在臣等則受之, 於心獨無嫌乎? 夫王者之政, 唯賞與罰, 賞罰之典, 要歸之大中。 苟不得其中, 雖十易之, 未爲病也。 伏望亟收成命, 毋曰: "業已渙汗, 而不反以昭。" 聖朝不僭賞之美。 日本 仇沙殿, 遣使來獻禮物。 壬戌/敎曰: "初不入籍, 無難赴試, 致此援去之境, 豈有如許士習乎? 韓龍敎等三人, 竝停擧。" 己巳/上再遣承旨, 敦諭領議政權大運。 傳曰: "差官出來, 非但二百年所無之事, 亦非壬辰東征後前例, 而近間百般圖差, 必欲出來, 生民日瘁, 邦本將蹶, 不但接待憂悶而已。 況此天啓生母追封皇后及登極謄黃詔書, 尤非差官齎來之事也。 予見義州府尹狀啓, 無以爲心, 援據舊例, 激切措辭, 極擇使臣, 入送經略衙門, 開陳中止, 所不可已, 急急從長處置(事, 言于該曹)。" 大司諫朴民獻等上箚。 略曰: 庚子/政院啓: "請刑曺啓下罪人之病重者, 亦令入啓保放事, 捧承傳施行。" 答曰: "省箚知卿病餘未蘇, 爲慮不淺。 宜勿控辭, 安心調理以出。" 丁未/上謂承政院曰: "今北虜聲息緊急, 敢行科擧乎? 爾等嘗啓都城修築之事, 今可修築乎? 將此二事, 議諸政府。" 領議政河演、右議政南智等曰: "今因事變兩界及京畿、忠淸、黃海、江原諸道之人, 父爲赴征, 子則應擧, 一家齎糧甚艱。 且邊境如此, 不宜安然取士。 請竢來秋, 或明年春。" 左參贊鄭甲孫、右參贊安崇善等曰: "今此科擧, 乃殿下卽位之初, 例行慶事, 賊雖壓境, 尙不可廢, 況靼韃與中國構禍, 我國在萬里之外, 其可廢之乎? 昔大金在開州城, 尙行之。 高麗 恭愍王, 因紅賊南幸, 亦行科擧。 我太宗, 於太祖之喪, 又行武擧。 稽之於古, 雖在兵革之間, 尙不廢之。 臣等以爲, 如此之時, 求賢用之, 甚合於義, 又都城不可不固, 卽令修築爲便。" 上從甲孫等議。 仍謂曰: "今來野人甚衆, 若動衆築城, 則彼必以我國爲怯, 或漏洩於韃靼, 毋使喧動, 可也。" 演, 老怯, 聞(也老) 聲息, 預爲奔竄之計, 其請停試, 亦此意也。 臺諫合司詣闕。 權蹲啓曰: "昨日臣等啓請瑢等之罪, 終日待命, 而無可否, 今亦日晏不決, 不勝痛悶。 此(訔)遲疑不斷之事乎? 且罷李承孫、鄭孝康、咸禹治、崔孝男等職, 未知其由。" 鄭軾啓曰: "此輩若與逆謀, 則何但罷職? 當置於法。" 傳曰: "瑢等之事, 議于政府, 時未議啓。 李承孫等事, 亦將議于政府。" 蹲又啓曰: "韓崧、黃貴存皆安置北方, 北方地連彼土, 恐或逃入中原, 請移置下三道。 忠順堂在禁垣之外, 不宜久御。 請撤去佛堂, 移御正殿。 姦黨姻親, 雖未與聞, 靦面從仕, 實爲不可。 今已罷金承珪妻父柳諍之職, 請皆罷黜。" 傳曰: "亦議諸政府。" 下李宗角母高氏上言曰: "宗角得病, 願保放云。 宗角之罪, 以不能檢擧及不卽馳啓等事, 而不干於殺倭, 當速推事, 問于禁府。" 回啓曰: "上敎至當, 今定其罪何如?" 傳曰: "李宗角先照律可也。" 【史臣曰: "希輔所學, 不過章句, 性亦邪鄙, 不可爲人師。 荇欲矯一時弊習, 而必擧此人, 其見謬矣。"】 禮曹啓曰: "伏見接伴使尹根壽書狀, 宋經略擬於本月十四日, 自定州起馬向遼云。 中路宜有委遣(門)慰之禮, 敢稟。" 傳曰: "依啓。 以倭賊尙在釜山, 而大人今乃棄去, 小邦悶迫之意, 擇遣的當人, 或以言辭懇告。" 校理李有相, 副校理李端夏等上箚略曰: 上洛府院君 金礩來啓曰: "臣今赴京, 通事當以諳練者帶去, 前司譯院正張自孝今居親喪, 請起復帶行。" 傳曰: "可。" 辛未七月, 忠淸道大水。 丁卯/吏曹以考功不職者, 直長金湜、奉事李崇禮、副奉事全邦佐、別坐芮籣宗ㆍ宋任ㆍ韓遇、參奉權鎬等抄啓, 俱罷職。 己未/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朔甲申/傳曰: "日氣極寒, 諸處守直軍士及獄囚等, 令該曹, 題給空石, 俾無凍死之患。" 吏曹啓: "司僕寺事務至煩, 請復立判官一, 又置兼注簿一, 擇三軍司直、副司直中才品可當者, 兼差, 日仕本寺。 其考績之法, 一依祿官例。" 從之。 禮曹啓: "令鑄字所模印兵書六十件, 分送平安、咸吉兩道。" 從之。 庚子/集賢殿副提學崔萬理等上疏曰: 傳曰: "後苑別殿造成時, 算員秦士尙, 本職高品除授。" 禱雨于社稷, 又聚童子於廣延樓下, 聚僧徒於興天寺, 聚巫女於興仁門外, 禱雨。 庚戌/大司諫李弘淵等, 處置於昌期曰: "旣陳所懷, 則惟當靜俟。 而初避不足, 復事張皇, 自夸之辭, 殊涉可笑。 且違召命, 在例當遞。" 於任奎曰: "當初請出, 意在寬恕, 則反被詆斥, 雖是橫逆, 費辭引避, 亦欠平穩。 而不可以此輕遞言官。 請昌期遞差, 奎出仕。" 上曰: "旣知其欠於平穩, 則强請出仕, 何意? 奎亦爲遞差。" (義禁府) 郭瓔拿囚。 (啓。) 又言: "趙顯命疏批, 以趙漢緯之許以風采, 不亦過乎爲敎, 漢緯踈逖臣耳。 其論惠廳事, 自附上規下警之體, 顯命受以爲過之不足, 又從以奬詡, 殿下輒示未安之意。 人臣匡君, 貴在杜漸, 聖主裕後, 宜念謹始。" 批曰: "已諭堂箚之批。" 副提學柳溥啓曰: "臣被司諫院疏論, 累次辭免, 不得蒙允, 惶恐上敎, 當欲黽勉就職。 然而自古豈有經筵長官被論, 靦然在職者乎? 雖反覆計之, 決然不可在職, 且必有物論。 卽欲更辭, 而病未能也, 請速遞之, 以快衆論。" 傳曰: "前旣請辭, 今又懇辭, 豈偶然計而如是乎? 然臺諫、侍從, 皆一體, 非如他官之例, 豈可以辭免遞之乎? 勿辭。" 柳溥再辭, 命遞。 北兵使成夏宗馳啓曰: "也春酋胡 長道率其從胡及所掠倭十一人, 指向瀋陽路, 由豆滿江越邊, 求索糧、饌於慶興、慶源、穩城及訓戎等處云。" 正言尹光毅上疏言: 乙丑/平川君 申琓, 上箚以凶歉, 請姑停都城之役, 且言戶、兵曹, 爲慮經費, 不給軍兵衣資之爲不可, 上答以所陳當依施, 而軍兵衣資, 尙不計給, 殊甚未便, 申飭有司, 俾卽擧行。 戊申/大司憲南瑾啓曰: "彰皇賜告廟親祭, 是何等大慶, 而府院一時發論, 昨日不通於臣, 遽爲姑停, 此則視臣如無也。 禁府都事閔僖自願欲挐告者, 其心叵測。 故以論啓之意, 簡通同僚, 則執義韓暿、掌令朴升吉所答皆順, 獨持平韓正國病不開見, 持平閔𦸂, 以城上所, 諉之於未得歸一, 欲於明早爲之, 其遷延退托之迹, 明若觀火。 緣臣疲軟, 以至稽緩, 請命罷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尹煌身居臺席, 憤嫉主和誤國者之罪, 抗章請討。 其所謂降者, 非以爲殿下甘心服虜之謂也, 原其本心, 忠憤所激, 未免失中, 所謂不以辭害義者也。 玉堂諸臣, 箚陳所懷, 非爲尹煌也, 欲廓開言路, 納吾君於無過也, 反以嚴批峻斥, 辭氣之間, 未免憤懥, 使論思近臣, 若無所容, 此豈聖明之美事乎? 伏願殿下, 小霽雷霆之威, 以示悔悟之意。 夕次臨津登舟, 上對侍臣, 俯伏痛哭良久, 左右皆流涕, 不能仰視。 天陰夜黑, 無一條燈燭。 夜深得達東坡。 上命沉舟斷渡, 撤近水邊人家。 蓋慮賊兵取以爲筏也。 百官飢疲, 散宿於村家, 阻水不得渡者, 亦過半矣。 癸巳/千秋使尹思翼, 回自京師, 上引見。 思翼曰: "宗系事, 使李應星言于禮部主客司郞中許碖處請之, 則以《大明會典》一卷, 出示之曰: ‘汝國所請, 卽此事也。 然此祖訓朝章, 不可改。 但以各年奏本, 發明爲奏, 則猶可爲也’ 云。 華、薛皆言力爲之, 而未見其力爲之跡也。 龔天使來見玉河館, 臣等請欲見《大明會典》改書處, 則答曰: ‘未成之書, 不可示外人。 皇帝方重汝國, 必力爲之, 汝須啓殿下, 勿動心也。’ 龔使言于禮部郞中許碖曰: ‘朝鮮使臣, 得病欲速出, 且房舍, 亦必汚陋, 須潔淨修掃以處之可也,’ 許碖卽欲來見。 龔使使人來曰: ‘許將往見矣。’ 臣等衣服冠而待, 許碖果來慰曰: ‘客舍無乃齟齬耶?’ 至於寢具, 亦皆披見, 慰勞備至。 乃曰: ‘此綏遠之意, 皆龔天使之力也。’ 華天使以《五經大文》及首帕二方進上, 又送單子, 使華一統, 來問殿下安否, 又問世子安否, 臣以平康答之, 仍使李應星語曰: ‘自大人回還後, 殿下至今未忘, 每見《皇華集》, 想像風采, 擧國亦常欽慕之耳。 龔天使處, 所以《皇華集》全秩送之者, 以面請於殿下, 而又到平安道, 請於鄭判書故耳。 我殿下, 若聞大人之言, 則將必送之也。’ 又華一統來曰: ‘華天使言, 前持來草綠紬、大紅紬, 鄕族有求者, 卽給之, 今又有求之者。 言于蘇處而送之, 則當以南京匹段報之也。’ 皇帝十月初一日, 行天壽山祭, 九月二十五日宗廟祭, 六日視朝, 晦日又祭于宗廟。 此出必告反必面之意也。 但不得親行祀天祭, 乃詔曰: ‘頭不痛, 體不熱, 只是食少嗜臥’ 云。 凡公事則依前, 今日入啓, 則明日啓下, 又明日, 下該司, 若有疾病, 則安有公事。 政事如前爲之耶? 薛天使處, 沙盞給之則曰: ‘此非吾請, 何以送來? 必是華使之所求也。’ 然稱美而竟受之。" 思翼以《五經大文冊》二卷、首帕一封、書簡單子一事, 入啓。 上謂諸功臣曰: "予重功臣。 漢祖、唐宗, 誰可取乎?" 皆對曰: ‘漢祖不得保全功臣, 何足取法?" 上悅。 伏聞去歲皇后昇遐, 欲致弔禮, 予亦居父喪, 至今遲怠, 不堪皇恐。 今以輕薄之物, 聊表獻芹之誠。 丙辰/王洽等十二人呈狀禮曹以爲: "自祖宗朝, 特設崇義殿, 春秋享祀, 仍置典監, 以爲看護享祀之地。 且定守護軍, 俾禁田柴, 王氏後裔, 勿定軍伍, 且蠲戶役事, 明有受敎。 而歲月浸久, 法令解弛, 耕犂或及, 偸葬亦多, 享祀之儀, 漸不如前, 守護之人, 降定編伍, 有乖列聖崇報之意云。" 禮曹啓以: "王氏子孫之勿定軍、蠲戶役, 自古以然, 其意有在。 到今耕犂偸葬, 降定軍役, 實如所訴, 則果涉未安。 自今以後, 依前定式, 一切禁斷其耕葬, 且蠲免其子孫軍役事, 請加申飭。" 從之。 臣等聞邪正不兩立, 用一君子則衆君子進, 用一小人則衆小人進, 理勢之必然也。 今士洪等植黨亂政之禍, 將不可勝言, 而奸邪朋附之狀, 莫逃於天日之下, 宗社生靈之福, 庸有極乎? 去惡如農夫之去草, 芟夷蘊崇之, 勿使封植可也。 殿下不卽誅戮以絶根株, 而薄示竄放, 已失天刑矣。 況未幾而縱釋之乎? 況又從而給職牒乎? 古人云: "有國者賞善而誅惡, 故善者勸而惡者懲。" 惡而不懲, 何所知懼? 今日職牒之給, 安知不爲他日進用之階耶? 此正君子小人進退之機、宗社安危之分, 而歐陽子所謂 ‘忠邪竝進, 私言公論交入之時。’ 只在殿下知其忠邪, 辨其公私之間而已。 伏望俯從公論, 勿許職牒, 痛折奸黨之漸。 承書, 仍審康吉, 開慰。 所獻禮物, 謹啓收訖, 玆將土宜, 白苧布一十匹、黑麻布一十匹, 幷所索大磬一事、小火鈸一事、人蔘一十斤, 付回价, 惟照領。 但諭《大般若經》, 曾因諸州請去, 殆盡; 今又畠山 源義勝請去, 所儲已竭。 米、布, 前伊勢守政親, 以國王之命, 來索軍需, 已曾略備塞命。 我國連遭國恤, 用度甚廣, 未得一一從命, 愧恨而已。 冀恕照。 司諫院啓曰: "黃海監司柳永慶, 擁精兵千有餘名, 以自衛爲得計。 其在遂安, 聞賊踰老里峙, 則不待東宮移駕, 徑走安岳, 嫌賊勢相近, 則又入海州, 黃、鳳之賊已遁, 不爲追擊, 至於芻糧, 專不措備, 使大兵不得前進, 請命罷職。 黃海調度御史鄭光續, 受任已久, 尙無措置之效, 令天兵不得前進, 請命罷職。" 上曰: "芻糧事, 予每見大臣, 縷縷言之。 夙夜所憂, 唯在此一事, 大臣曰: ‘自然爲之。’ 今至如此, 奈何? 此人等, 此時罷職當否, 問備邊司以啓。" 許長淵 大ㆍ小靑島募民耕居。 先是, 左參贊鄭民始啓言: "西北廢四郡, 厚州西南之海島, 初因野人之入居, 海賊之來侵, 空棄其地。 今則無野人海賊之患, 已過數百年, 而猶不許民人耕居。 古稱日闢百里。 今以我有用之地, 便作閒田者, 祗爲無義。 高麗 趙云仡以爲: ‘大靑、小靑等島, 皆有沃壤魚鹽之利。’ 故相臣柳成龍云: ‘身彌等島, 地勢曠闊, 可堪屯田人居。’ 臣意則長淵之大靑、小靑島, 使黃海水使, 遣親裨看審狀聞, 宣川之身彌島、鐵山之大加次里島ㆍ椵島, 宣川府使親爲看審狀聞後, 議處似宜。" 上可其奏。 至是, 黃海道水軍節度使李禹鉉馳啓言: "大靑島東西三十里, 南北二十里。 東距所江行營, 水路二百里, 北距白翎鎭三十里, 東北距長淵 舞龍浦一百三十里。 重巒疊嶂, 峙立海中, 有內洞、庫舍洞、沙堰洞、板案仇味四大谷。 內洞, 北邊高峰之前, 有零碎瓦礫, 俗傳元帝舊址云。 其下, 卽玉子浦, 長可十里, 廣可數里, 狹處亦爲二百餘步, 而上邊土品磽确, 只可間間爲田, 下邊則沙土細膩, 足可開墾。 庫舍洞則長可三里, 廣可二百餘步, 而上面層巖亂石, 或隱或露, 無地可耕, 下面地勢稍平, 土色黎黑, 庶可起墾, 而谷口連浦處, 有一橫堤, 盡是石堆, 每當潮上, 醎水漏入。 沙堰洞則不過一長谷, 而兩崖皆是石壁, 中有一小澗, 屈曲通海, 無一可墾處。 板案仇味則廣狹與沙堰洞略同, 而至谷盡處, 地勢平衍, 可種穀百餘斗。 大抵四洞之中, 內洞最宜耕墾, 其餘三洞, 非嶺則谷, 非谷則崖。 松、楡、桑、櫟、榛、桐、槲、檟, 在在蒙密。 四面海岸陡絶, 無可施防, 箭處亦乏, 斥鹵煮鹽之地。 小靑島在大靑島南水路三十里許, 與大靑島對峙。 南北十餘里, 東西五里, 北距白翎鎭六十里, 東距所江行營一百八十里, 東北距長淵 舞袖龍浦一百五十里。 四峰列峙, 東北有寺岱仇味、鯨生洞、茅田仇味、塔洞等四谷, 而石壁連址, 無一片可耕之地。 南有能洞、倭津洞, 皆逼海邊, 西有牛毛津、竹田峴、內津等三處, 而亦皆高峻, 不可耕種。 島之西南則厥土沃衍, 可墾爲田。 樹木則多是槲樹, 而冬栢、春栢, 十居七八。" 備邊司啓言: "見今生齒日繁之時, 凡係利用厚生之道, 不容少緩。 兩島幅員旣廣, 許民耕食, 實合事宜。 且以海防言之, 荒唐船之出沒漁採, 無歲無之。 若自今闢土, 聚民追捕瞭望, 如沿海諸處, 則亦不害爲固邊之政。 請令帥臣, 募民許耕, 農牛種資, 從便顧助, 島中樹木, 先令斫伐斥賣, 俾助經紀物力。" 從之。 丁酉/司諫院正言柳濱, 來啓任士洪管押使不可事, 不允。 命果川御史洪樂信明日往還。 癸酉/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洪相纉特除副修撰。 昨日上命入前《甲午日記》, 命讀至月臘月座目, 故相洪致中, 爲同副承旨矣。 上曰: "此乃初頭協贊首相也。 尙今思焉, 豈無表意? 其曾孫相纉特爲陞六。" 仍除是職, 親製祭文, 命致祭于故相。 又親製祭文, 命致祭于故相李宗城曰: "予受建極號時, 故相曰: ‘以臣觀之, 殿下受之是矣。’ 故相賢哉。" 召鄭淵、金宗瑞、辛引孫、鄭苯, 議兩界士卒赴防年久者授職便否, 僉議啓曰: "赴防士卒, 遠地五年以上, 次遠地七年以上, 近地九年以上及本邑赴防年六十歲以上者, 授職爲便。" 從之, 遂傳旨兵曹: 【史臣曰: 大臣者, 以道事君, 君上有過, 則當正色以諫之, 睿德有闕, 則當昌言以匡之耳。 低聲密奏, 豈大臣之道乎? 至於令史官勿書, 乃人主之所不得爲也, 而尙魯敢爾, 可謂無忌憚矣。】 壬戌/御經筵。 講訖, 正言趙球啓曰: "贓吏錄案之法, 所以戒後人也。 柳子文之事在十五年前, 今雖更辨而猶未盡明。 命削贓案, 何以懲後人乎?" 上顧問左右, 領事沈澮、同知事李世佐對曰: "子文之事, 今已年久, 辨明爲難。" 掌令李從允啓曰: "今子文發明亦不明白。 若削贓案, 人無知戒。 請依舊存之。" 不聽。 球又啓曰: "李昌臣、同叱今之訟, 必有是非, 固當詳辨, 枉理者抵罪。 今乃兩棄之, 未便。" 上顧問左右, 沈澮曰: "事之是非, 不可不辨也。" 上曰: "同叱今本娼妓貪財者也。 不知財物去處而訴之, 證援皆親戚奴婢也, 何以取實而刑訊昌臣乎?" 球曰: "昌臣非常員, 得此汚辱之名, 若不辨明, 豈宜在經幄乎?" 上曰: "昌臣本非貪汚, 豈爲是耶? 若一二物, 則意其妻或取來然, 何以謂昌臣知之?" 球曰: "以昌臣決不爲此事, 則非臣所知也。 昌臣雖取一二物, 亦不可謂不取之也。" 不聽。 批曰: "前後批旨, 已諭, 卿何必連事辭巽, 不顧上下相持之未安乎? 卿其深諒斯義, 勿復提說, 前日事, 卽起登途。" 日暈, 太白晝見。 幼學李九碩上疏曰: 伏以臣等歷觀前代小人之誤天下國家也, 多在於廢而復用之後。 蓋君子則雖不見知, 樂道無悶; 小人則不然, 其失志也, 怏怏戚戚含憤蓄怨, 千岐萬轍, 圖所以自售。 及其復用也, 彙引奸邪, 廣布腹心, 肆毒於善良, 以快宿忿, 賢者盡去, 亂由是生。 如宋之蔡京、秦檜之事, 可以鑑矣。 使其時君聽陳瓘、黃龜年之言, 終不復用, 則宋祚豈至於衰微哉? 士洪陰險凶狡之狀, 殿下亦知其爲人矣。 負罪廢棄, 今已十年, 而略無悔懼之心。 謀子速化, 冒濫場屋; 希己進用, 抗疏自明, 眞所謂小人而無忌憚者也。 今若復用, 益肆其奸, 無所不爲。 如曰軍職非用權之地, 授之無妨, 則臣等竊惑焉。 前者乃敎曰只給職牒, 而今至錄用, 庸詎知異日不爲之柄用乎? 況士洪口辨, 足以感移人意, 技能足以欺惑世俗, 苟得志焉, 其爲國家之害, 可勝言哉? 《易》姤之初六曰: "勿用取女。" 蓋以陰之方萌則抑之制之, 不使至於不能去也。 伏願殿下鑑前代小人之禍, 體大《易》聖人之戒, 亟收成命。 都承旨李名珪言于內侍金承寶曰: "同副承旨具壽聃, 病重無救藥, 欲啓請醫藥, 而急迫未敢焉, 幸上達何如?" 傳曰: "聞具壽聃病重, 至爲驚慮, 卽遣內醫救療。" 以朴祐爲司憲府執義, 南世雄爲掌令, 沈彦慶爲侍講院弼善, 黃允峻爲文學, 沈連源爲司書, 黃憲爲弘文館副修撰, 宋麟壽爲博士, 任柄爲著作, 李霖爲正字。 依備局關文, 措辭力爭, 且言壬申勑使時, 以路險難通, 移咨禮部, 奉旨停止。 我國方欲以此移咨, 回咨未到之前, 不可任意越界。 査官曰: "小國不信, 則吾有密諭, 當出示。" 仍取黃櫃, 出一紙。 觀其措語, 明是諭旨。 査官又曰: "捏造皇旨, 是死罪, 此豈致疑處乎? 吾則卽當轉往渭原, 參覈使亦當隨往。" 對以未稟本國之前, 不可擅自移動, 諸査官, 同時發怒, 困辱狼藉。 旣見皇旨, 事體稍別, 終使撤歸, 則生釁可虞。 丙午/行禮園所, 下紀懷綸音, 夜還宮。 丁酉/傳于政院曰: "金謹思等爭田事, 今見推考公事, 其中果有曖昧者也。 金謹思則其時赴京不知云, 尹希仁亦不干云。 然不可以此指言其某曲、某直也。 此已前所議之事, 其更議于大臣可也。" 三公議啓曰: "防別薦, 立議不久, 且以躁進, 士習不美, 故屢議而屢防之。 今者四館多積, 則可偶一別薦也, 然不可成例也。 且平安道爲邊備儲穀, 雖民間之穀, 不爲妄費, 故其禁貿也, 已久矣。 黃海道非如平安道, 不須防禁。 且作租公事, 則戶曹欲擧行, 而政府以爲: ‘畿甸凶荒, 且已節晩, 不可爲也。’ 其後, 戶曹又請諭京畿監司, 以知便否, 監司以甚便於民, 回報, 而戶曹更爲公事報府。 然此事, 只無兩邑作紙、往來之弊而已, 其於官吏出納之際, 不無不均之弊矣。 且其作租, 只三千餘石則其不足於種子, 明矣, 戶曹經費計之, 則有餘矣。 貢物專減, 不妨矣。" 傳曰: "四館多滯, 其別薦。 黃海道貿穀事, 亦不可禁也。 貢物作租事, 政府則以爲: ‘畿甸甚凶, 貢物若皆蠲減, 則民蒙實惠矣。’ 然戶曹之議, 以種子他無出處, 故云耳。 大抵, 今年雖減貢物, 明年若無種子, 則不可以已減貢物, 而不爲之慮也。 政府其與戶曹, 更商議之。" 丙辰/改茶房爲司尊院。 掌隷院啓: "《大典》, ‘大、小員人, 取公、私婢爲妻、妾者之子女, 其父告掌隷院, 覈實錄案, 移文兵曹, 屬補充隊。’ 註云: ‘文武官、生員、進士、錄事、有蔭子孫及無嫡子孫者之妾子孫承重者。’ 而娶自己婢所生, 則無從良之法。 請令勘校廳, 議定。" 從之。 姜孟卿啓曰: "昔世宗求言, 臣條陳數事。 其一曰: ‘駙馬初拜從一品、從二品, 所以尙公主、翁主, 而與妻齊職也。 不幸早孀, 則以其夫亡不給祿俸, 有違親親之義。 請準夫職給月俸, 以厚其生’。 世宗嘉納, 令禮曹議之, 議駁不行。 臣今反覆思之, 公主、翁主王女也, 安有以王女, 不幸早孀, 而無收恤之條乎?" 上曰: "此議是, 其令政府議之。" 政府啓曰: "謹稽古制, 唐 玉眞公主爲道士, 天寶三載, 上言曰: ‘先帝許妾捨家, 今乃叨主第, 食租賦誠, 願去公主號罷邑司, 歸之王府’。 玄宗不許, 宋 秦國長公主, 降左衛將軍王承衍, 開寶三年, 封昭慶公主, 至道三年, 追封長公主, 咸平四年, 公主上奏: ‘自王承衍卒後, 供億稍闕’。 帝持增月給, 鹽五石、廚料、米麥各三十斛。 以此看詳, 自古帝王之女, 駙馬卒後, 賜給米麥, 已有成規。 本朝公主、翁主, 駙馬卒則供億有闕, 實爲未便。 自今公主祿俸, 准從一品, 翁主祿俸, 准從二品, 以一年四孟朔, 頒賜米豆及麥之數, 分半於春秋兩等賜給。" 從之。 配孝陵參奉李祿海于尙州牧, 以闕直也。 設庭鞫于內兵曹, 元大益凌遲處死。 臺諫啓李茁、韓汲、李芑、具詮事, 諫院啓: "中樞府都事李抹爲六品未久, 陞之不可。 請改正。 興海郡守韓禹昌有病, 請改之。" 至于再, 只允禹昌事, 餘不允。 以許筬爲兵曹參知, 金穎男爲判決事, 趙正立爲吏曹正郞, 金義元爲吏曹(左)郞, 李必亨爲司諫院獻納, 李爾瞻爲侍講院司書, 鄭㷤爲弘文館修撰, 沈喜壽爲禮曹判書。 傳曰: "國家大事已定, 而言之者紛紜, 近日李克墩, 言軍士等買馬云, 財産未盡賣時, 願停北征; 趙之瑞, 言聞有一將云, 許琮嘗出入永安道, 故此道之事則知之, 他事則不知也。 予意其言似出於憚從征之口, 然今不可尋鞫而罪之, 且如臺諫、弘文館任言責在經幄者, 安可以言事罪之耶? 若其從征者, 厭於行役, 輕發異議, 欲沮大事, 則其罪不可不治, 而況擧大事, 不可不用重典, 其以軍法從事若何? 其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尹弼商、洪應、李克培、盧思愼、尹壕、李鐵堅、成健、魚世謙議等僉啓: "上敎允當。" 傳曰: "以此意作傳旨。" 諭忠淸道觀察使金自貞、節度使具謙曰: "前節度使孟碩欽因失火, 燒亡所受發兵符一道。 兵符不可一改一仍, 今皆改造, 授都事黃璘以送。 卿其受之, 依前分授行用。 其前兵符, 無遺收取上送。" "予欲行法, 大小臣民未知立法之意, 議論各異。 將於下三道一二州郡, 委遣大臣, 改定田法, 使民庶皆知予意。 予今已召鄭麟趾, 麟趾來則同議以啓。" 禮曹請還送金波乙多尙, 承旨等合辭啓曰: "臣等意留之爲便。" 有頃, 承傳色屛人, 傳曰: "波乙多尙本疾其妻而來于我國, 歲月已久, 必知片箭放火等事。 今雖留居, 安知後日之疾其妻亦如前日乎? 晋、魏以降, 使胡、羌處之內地, 卒受其禍, 卿等其更議以啓。" 承旨等啓曰: "昔晋氏使夷羯雜處中國, 終有五胡之亂。 今波乙多尙則一獨夫耳。 往來我國, 與其妻族日相往還, 無有禁防, 我國之事必詳聞知。 前日波乙多尙請以其妻歸, 朝廷不許, 今又請留居而不許, 則其缺望憤怨大矣。 今若留居而禁其歸, 則庶可矣。" 傳曰: "予意以爲不給其妻而獨還之可也。 然更議于政丞以啓。" 己亥/右議政李克培上狀曰: 臺諫亦論前事, 不從。 庚子/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許摠戎廳限一年鑄錢。 初領府事金德遠, 因沙場閱武, 力言摠戎廳物力凋弊, 朝廷宜軫其調度。 摠戎使張希載, 遂請新鑄以裕用, 至是, 領議政大運奏許之。 贈故縣監郭䞭正卿, 爲之立後, 以奉其祀, 仍令有司錄用。 工曺判書權愈所建請也。 䞭當壬辰之亂, 起義兵討賊, 朝廷嘉之。 特授察訪, 轉知安陰縣, 及丁酉之亂, 守黃石山城, 城陷,以身殉國。 二子翼蔽, 竝受賊害, 一女隨夫出城, 夫死亦自刎, 人謂三綱萃於一門云。 上以旱澇相仍, 惡風又作, 霜降太早, 大侵將及, 畿甸海西, 被災爲尤甚, 特命給兩道田災十分之七。 命漣川縣監趙重國亟施刊版, 令禮官尋置先正臣趙憲木主於其奉祀孫家, 製下祭文, 令本官致祭, 食物衣資題給其家, 奉祀孫待年長調用, 春秋祭物, 令本官助給, 以待奉祀孫得官官享。 先是, 朝廷以先正家子孫零替, 香火不繼, 故趙㷜父子, 謂可調用, 㷜爲丹城倅, 重國又因大臣筵奏, 出六爲漣川倅, 重國隱然懷奪宗之計, 勒奉先正祠宇於任所。 其奉祀孫年方十三, 其母吳氏着揮項入闕門, 擊申聞皷, 上賢之, 有是命。 傳曰: "已前沙汰官員, 雖無敍用之敎, 而爲半敍用矣。 人器相當處, 敍用可也。" 丁巳/上御朝、夕講。 丁未/上祭宗廟祈雨。 丁未/忠淸道暗行御史申龜朝書啓, 論韓山前郡守尹載伋、新昌前縣監鄭漢喆、保寧前監鄭澣、沃川郡守洪章輔、結城縣監南惠寬、全義前縣監洪彛浩、堤川縣監李在安、舒川郡守柳頤玄、淸風府使趙榮慶、沔川郡守徐有悌、陰竹縣監奏泳、兵使吳載重等不治狀, 分輕重勘處。 別單, 陳校院募入吏隷, 奉足搜括充丁事、田政輪年改量事、糶糴竝作半分事、保寧冤獄按査事、刑具皆遵成憲事、嚴明統伍, 戢邪察奸事、牙山漕倉革罷七邑輪定事、海美鎭營移設事、平澤人權瑋斥邪冤死事、吏額裁減事, 令廟堂, 從長採施。 持平辛服義以謂: "不可以一宰相己見, 紛改舊章。" 王令議政府議之。 左贊成李克墩議: "《大典》之法, 固不可改。 若聖鑑照悉斯弊, 或臨時退期, 不害於《大典》, 而民弊小袪矣。" 從之。 其後戶曹判書朴崇質啓: "日者李克墩議戶籍之弊曰: ‘或臨時退期。’ 臣竊謂, 今年乃戶籍式年也。 各官已收所用雜物, 今若停之, 退期後式年, 則已收之物, 勢難退給, 將何以處之? 且柳子光所議戶籍退期及濫徵之弊, 請別立科條以禁之。" 傳曰: "今年依舊改籍, 其退後式年, 且禁制依所啓。" 丁卯/兩司啓曰: "自秦、漢以下, 國家取亡, 多由於宦寺。 趙高之於秦, 王甫、曹節之於漢, 仇士良、田令孜、劉季述之於唐, 豈不可鑑?當初人主之寵任也, 豈不曰便捷辨慧, 可任使令, 而一命一爵, 固無所妨乎? 然而旣加之爵, 則不得不假其權, 旣假其權, 則不得不成其勢。 我朝深懲前朝宦寺作弊之患, 立國之初, 只任門庭之掃, 則其垂裕後昆, 可謂深矣。 雖因一時之恩, 或有特陞崇班者, 然豈不察人器之相當, 物情之所在, 而强任一己之見, 以授匪人乎? 祖宗朝遠矣, 中宗朝, 亦無宦官之弊矣。 自近年以來, 寵任太過, 以長驕縱之習, 故闕庭之中, 凌辱王子, 而王子等不勝其辱, 至於啓達, 則置而不問。 至有專擅內需司之威權, 操縱外方之守令, 故守令等爭趨其門, 而至於身在玉堂, 而亦有私謁者。 其私謁者, 固爲非矣, 其使之來謁者, 果無罪乎? 宋儒羅大經曰: ‘宦官畏朝廷則治, 朝廷畏宦官則亂。’ 守令及弘文館之官, 奔走其門, 則是可謂不畏之乎? 然則宦官之弊, 可謂極矣。 自上深居九重之內, 豈知宦官之弊, 至於此, 一國之憤, 至於此乎? 況幹也, 身衣叚子之服, 與於公會。 祖宗朝, 宦官爲高爵, 未嘗服叚子, 而幹始服之。 因此一事, 可知他日之弊, 而其爲人之僭服越禮, 不畏公論, 亦可知矣。 請勿留難。答曰: "朴幹累朝服勞老宦。 雖一時特恩, 爲崇政, 以此開後弊, 予未知也。 宦官之作弊者, 朝官之附宦官者, 則當摘發言之。 參宴之人, 自古着叚衣, 無識宦寺, 誤爲之事也。 是豈驕縱哉? 不允。" 丁卯/司僕寺啓: "本寺所屬康翎縣舊登山島陳、起田畓, 折受於貴人房, 自今年收稅事, 自內需司移牒矣。 康翎牧場自是本寺牧場中最關緊處, 而二去甲子年, 因道臣馳啓, 移設牧場於巡威島。 蓋此島爲海路要衝之地, 故設置僉使以作關防重地, 仍兼監牧官, 以本牧所管麒麟、延坪等島爲放牧之所, 而巡威、麒麟、延坪三島, 則元無耕墾收稅之地, 故諸島牧子位田及牧官糧料、各樣策應, 專靠於登山舊牧場, 若無此牧場, 則登山一牧場便是虛設, 而僉使亦將罷矣。 以此之故, 再去癸酉年間宮房折受時, 自本寺草記, 還屬本牧矣。 今若以此屬之宮房, 則宮房所得至爲些少, 而在本寺則牧子位田、牧官糧料, 他無責出之處, 而三島放牧之政, 將不免撤罷。 請依癸酉故事, 還寢宮房折受之命。" 上允之。 御晝講。 侍講官趙之瑞啓曰: "令臣讎校《七政曆》, 此書乃人君授時之先務, 世宗留意於是, 以金鉤、金墩校正而撰集, 臣今考之, 多有舛誤, 請竝令觀象監校正。" 上曰: "然。" 同副承旨曺偉啓曰: "授時果重事, 國家勸奬觀象監員, 使敍東班, 但一敍東班, 則不復肄業, 以前日所學爲筌蹄, 故精於其術者蓋寡, 醫書習讀及講肄官皆然, 今後雖敍他官者, 必令兼帶本職業。" 上曰: "可也, 其諭吏曹。" 宗貞盛遣充延等十二人, 宗茂直遣皮古仇老等六人, 宗彦七遣三甫郞、灑毛等四人, 來獻土物。 庚申二月初九日丁巳(兩司合啓, 邊應垣 事 安置。) 成均館生員辛百齡等,上疏曰: 臺諫啓安彭壽、韓承亨等事, 不允。 疏入, 卽下政院, 仍傳曰: "疏內修身之言, 至當。 前日, 有宗親枉刑致死, 然所殺之人, 乃緦麻親奴子, 故不至於絞, 而只杖焉。 五百餘宗親, 有罪而容恕, 何能防閑? 以法懲之, 乃所以防閑也。 且大臣雖被駁請辭, 以無顯過不允, 非所以不敬也。" 己巳/禮曹啓曰: "世子及嬪宮入闕之日, 卽冊禮當行之日也, 不宜用常時出入之例。 宜令冊禮都監, 具輿輦、儀仗, 進詣本宮, 世子以袞龍袍、翼善冠乘輦, 具陪衛僚屬以詣闕。" 上從之。 初, 戶曹判書閔鼎重建議, 加百官頒祿米一石。 其後金佐明代之, 以稅米不足於經用, 每石代以紬、布各一匹, 諸臣皆言其難繼, 至是, 竝寢紬、布。 國朝百官之祿, 雖不及中朝常祿, 旣倍於近日。 且赴衙則有宣飯, 歲終則有職田之入, 故祿足以自給矣。 經亂以後, 常祿旣減, 而宣飯、職田, 又從而廢。 蓋以稅入日縮, 國力不及故也。 稅入日縮者, 無他故焉。 久廢量田, 田結多失, 且每年常稅, 勿問豐凶, 恒從下下年爲率, 只捧四斗。 其視國制上上年所捧, 不啻五之一, 而各衙門屯田、諸宮家設庄免稅, 幾半國中, 祖宗朝舊結收稅者, 皆入其中。 故地部稅入, 歲僅十餘萬石, 而軍食之取給於常稅者, 又至七八萬石。 其餘以爲官祿及上供, 宗廟、百神之祀者, 不過三萬餘石。 而稅外以大同爲名者, 歲出米五六十萬石, 本末顚倒, 經制乖舛, 國力之削弱, 民産之日蹙, 職由於此。 百官俸祿之薄, 又何足言哉? 批曰: "所陳, 當留意。" 癸亥/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一, 近因昇平日久, 邊境無虞, 所在守令, 未能擇定船軍, 殘劣者頗多。 富强船軍則不自立番, 貧窮丐乞人, 給價代立。 因此船軍有名無實, 猝遇賊變, 先自喪氣, 罔知所措, 非唯不能克敵, 必被虜殺, 實爲可慮。 自今以後, 船軍正奉足, 俱以壯勇者擇定。 各朔赴防點考次, 如有代立及不實人現露, 則點送各官守令及色吏、不精點考率防各浦萬戶色鎭撫, 竝皆依律重論勸勵, 何如? 再啓曰: "伏承下敎, 臣等益感聖上謙損之盛德, 但臣等所啓者, 非欲此時卽起繁役也, 但必有主管磨鍊之所, 然後凡干節目, 可以參酌議處。 今須如是布置, 而進號等事, 自至遲延, 討逆未畢, 不須慮也。 伏願聖明, 更加酌量, 先出都監員役, 料理諸事, 俾無窘急之虞。" 答曰: "使予上欺天、下欺人、內欺心, 予無擧顔之地, 而大臣百官, 廢事造庭, 爲日已久, 是重吾之罪過。 故擬待會盟之期, 勉從卿等之請, 則諸局之了, 會盟之期尙遠, 都監等事, 何必忙焉? 卿等不爲憐察, 如是强請, 予誠悶迫, 未知厥由。 事勢至此, 不得不屈意允副, 但此時設都監興繁役, 深用未安, 令該曹隨便, 只書號以啓可矣。" 朴承宗曰: "盲人不用刑訊乎?" 沈喜壽曰: "盲人亦用刑矣。" 王曰: "中廟朝推鞫時, 盲人亦被鞫矣。" 沈喜壽亦曰: "己丑年鄭賊推鞫時, 盲人裵光義受刑而死; 明廟朝黃嬪揀擇時, 以五條改作盲人金命昌, 亦杖斃, 盲之受刑古矣。" 左議政成希顔議曰: "劉吾乙未, 本骨幹亏知哈, 非城底吾都里之類。 聞其人勇健有才略, 爲衆所推服, 雖强如莽哈者, 亦有所疑畏, 不得相抗。 常言: ‘盡心力爲國事’ 云, 故國家今超授資窮職。 大抵懷重寶者, 必望其高價。 其爲人如是, 其所欲寧可禁乎? 特授堂上加, 實合事宜。 但今此上京, 彼人之中, 速古乃入征時有功者居半, 皆以布物, 差等賜給, 以酬其勞, 而無有一人以功授一級者。 若於此時, 劉吾乙未, 別蒙超授, 則彼有功者, 應懷怏怏。 此朝廷所以欲大授劉吾乙未, 而未果者也。 劉吾乙未, 若悉此意, 則彼亦人耳, 豈無感悟之心乎? 臣恐彼不知朝廷之意, 而其所得, 大違於所望, 故忽有此不恭之言也。 令禮曹, 遣郞官, 責審起怒之由, 如吾乙未, 已悉朝廷之意, 而猶發其憤則已矣, 如不知朝廷之意, 而妄動其怒, 則先將, ‘朝廷以今勢不得陞爾堂上, 姑超授資窮職’ 之意, 次詰 ‘爾雖不知朝廷之意, 遽發憤怒, 甚無禮。 解事巨酋, 不宜如是。’ 反覆責之, 以觀其彼回心服罪後, 更議施行。" 右議政宋軼議: "臣意以爲, 遣禮曹郞官, 速古乃入征野人, 各以其功, 曾已論賞事, 一一開說, 兼責無禮之罪, 則彼亦人耳, 豈無感悟之心? 彼雖怒猶未解, 朝廷斷無變易之理。" 上用成希顔議。 禮曹郞官, 依大臣議開諭, 則吾乙未謝罪, 請: "來秋朝貢上來時, 授我堂上加。" 云。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禮曹啓曰: "前者蛇梁 倭變, 一時廷議以爲宜所謝絶, 而厥後朝議不一, 或以爲姑勿謝絶, 嚴辭開諭云。 至爲關重之事, 而只以該曹與政府堂上, 議定未便。 後日政府專數與六曹、漢城府及備邊司堂上, 廣議以處何如?" 傳曰: "如啓。 政府與六曹、備邊司, 明日會議于闕庭可也。" 壬戌/上引見大臣、均堂。 均役堂上洪啓禧啓曰: "頃見慶尙監司閔百祥狀報則以爲, ‘水軍給糧之米, 無辦出之處, 不緊鎭堡數三處革罷, 多大浦戰船二隻中一隻減去, 一戰船所減水軍幾至千名, 大有所益’ 云。 多大浦則船港極好, 非他鎭之所可比, 當初備置三船, 旣有深意, 今不可減除。 至於鎭堡, 則壬辰後懲創而設置者甚多, 如豆毛、開雲之屬, 竝在一處, 極爲不緊。 臣於海行時詳見, 而以爲當減矣, 入侍承旨, 其時與臣同見。" 承旨南泰耆曰: "東萊諸鎭, 殆同碁置, 果爲不緊, 雖減一二處無妨矣。" 吏曹判書金尙魯曰: "多大鎭形便最勝, 非釜山之比。 前臨大海, 而山脈一枝入海環擁, 如一大湖水, 戰船所當加設, 何可減去乎?" 泰耆曰: "多大浦最便於藏船, 人皆謂左水營當移設於此云。 蓋左水營前港, 沙塡水淺, 船泊難便故也。" 上曰: "從後圖形以入。" 啓禧曰: "多大浦戰船則固不可減, 而不緊鎭堡則減之, 少無所妨。" 尙魯曰: "鎭堡之有無不關者罷之, 以減水軍之數好矣。" 吏曹參判趙榮國曰: "罷鎭堡, 則戰船亦減矣。 一戰船軍兵, 爲八百餘名, 減其不緊者, 則有益於均廳之事矣。 若以浦項、蒜山之屬及監牧數窠, 作爲久勤之窠, 則雖減四五鎭堡, 似無將士失望之慮矣。" 啓禧曰: "四事中選武軍官事, 不無民怨, 自鄕來者, 多爲恐動之言。 而凡事始創之初, 安得無怨言乎? 不可以一時怨言, 先自沮撓, 只當嚴飭道臣、守令, 使之善了矣。" 泰耆曰: "臣兄方爲軍威縣監, 得見私書, 則以良軍官査定事, 各邑使鄕所, 査出冒錄幼學, 此輩至有作變於鄕所之家云。" 啓禧曰: "守令善爲區處, 則民可無怨, 而下吏操縱, 故以致民怨矣。 孝廟朝命行寺奴婢推刷, 而民心洶洶, 至有砲殺官長之變, 而終不撓動, 以至成事, 此事亦不動而行之, 則不久而定矣。" 上曰: "四事爲某某事耶?" 尙魯曰: "魚鹽、陳田、隱結、軍官也。" 上曰: "如以軍官事, 有進恐動之言者, 則予當嚴處矣。" 啓禧曰: "臣亦以私書, 通於諸道監司, 使之減數精査, 民心必漸定矣。" 尙魯曰: "監司、守令善爲奉行, 則民怨可以漸息矣。" 是日, 上謂諸臣曰: "宣廟御畫蘭竹屛, 纔自沁都持來, 俄命知申書跋文, 而予於此以爲有三奇事。 今此御筆經過幾年, 墨色如新, 一可奇也, 單子中書神宗年號, 今日得見皇朝年號者, 二可奇也, 所畫紙, 卽問安、供上、肅拜單子之屬, 可見宣廟儉德, 此三可奇也。 且司饔院供上單子, 書眞魚二箇, 若使今人見之, 則必以二箇眞魚之供上爲怪矣。 予亦自奉澹泊, 以頃日溫幸時言之, 陪從諸臣皆有卜馬, 而予則只一衾一枕隨之, 甚覺輕便。 此是宣廟禮陟三年前所寫矣, 宣廟禮陟時, 春秋五十七, 予年亦五十七矣, 不勝愴感。" 司憲府啓: "臺諫, 人主之耳目, 職在規諫, 糾察百官, 非他諸司之比。 請依《六典》勿幷考功。" 不允。 癸未/右副承旨禹瑺 啓曰: "工曹黃金貿易事, 啓請矣, 自上出內府之藏, 而勿令貿易。 今當付標, 然內出之意, 別捧承傳何如?" 傳曰: "如啓。" 上御集慶堂, 召見金漢耆。 漢耆涕泣曰: "豈敢在家, 不知臣姪之如此? 莫非臣罪也。" 命: "此後爲戚臣者, 永禁吏曹三望。 兵判五軍門大將三司長官國子長望。" 熙川民三人, 越境被捉, 嚴刑定配, 以犯在令前也。 維鵲有巢, 維鳩方之。之子于歸, 百兩將之。 以判漢城府事徐選爲遠接使。 晉綏示誼, 釐圭分輯瑞之班, 渙錫垂恩, 展俎美薦馨之報。 念保邦於敬始, 克謹恭懷, 爰加禮以飾終, 用彰盛典。 爾李海隅稟粹, 靑社承封, 效屛翰於天家, 一心慕義, 撫黔黎於國境, 八道懷仁, 每當候律輸忱, 拱辰奉款, 豐賚且加於陪貳, 寵頒均渥於臣隣。 接以股肱, 視無中外。 方謂繼繩有序, 長申特錫之儀, 何圖淪謝興嗟, 來告載馳之使? 在昔丹誠之未沫, 及玆震悼之良深。 廼示褒榮, 宜隆奠醊。 於戲! 桑苞勿替, 令聞足表乎東瀛, 葵向久傾, 靈爽如依乎北闕。 式昭秩祀, 尙克欽承。 庚申/下御書于承政院曰: 勑使還歸。 命遣承旨於郊外, 諭之以訃勑歸時, 本無餞宴之例, 且與除服日相値, 不得郊送之意, 勑使曰: "旣蒙款遇, 豈復望臨送耶? 然皇帝若有問, 何以對之?" 承旨曰: "我國只守禮文及前例。 旣無設餞之規, 則自無郊送之禮矣。" 勑使曰: "當以俺等, 使之停止之意, 歸告矣。" 大司諫鄭萬和等劾全羅左水使鄭韺, 行己麤鄙, 娼妾之言是聽, 恣行不法之事, 請遞, 上不從。 上御晝講, 講《書傳》、《呂刑》。 身帶相任, 以軍銜入肅, 實虧損國體, 而承旨趙遠命, 不能據例陳稟, 宜警責。 乙酉朔/上以恭妃疾篤, 命孝寧大君 (補) 攝行殯殿朔祭。 丙寅朔/掌令鄭始成避嫌遞。 以參崔文湜拿問之啓也。 正言趙世煥避嫌, 處置請出。 以不爭掘浦, 被斥於大司憲李慶徽也。 咸鏡監司閔鼎重狀啓: "曾因金壽恒上疏, 本道武士, 令監兵使會同試才, 啓聞優等者, 特許賜第。 故臣與北兵使同會行營試才, 取優等者崔挺元等七人以聞。" 下兵曹。 回啓: "其居首者, 請除邊將。" 上從之。 戊午/日暈。 暈上有冠。 傳曰: "人多以不實之言來告, 國家聞之, 不得不鞫問。 逮捕之間, 徒致紛擾, 如有因讎嫌誣告者治罪。"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李季仝啓曰: "今以金允濟陞堂上爲滿浦僉節制使, 滿浦乃野人往來之地, 允濟無文武才, 但嘗爲忠州判官, 善供辦、厚賓客, 又行贈遺, 得虛譽耳。 且未諳邊事, 若委以重任, 萬一誤大事, 則悔不可追, 請改差。" 上曰: "予雖不知其爲人, 然人皆曰: ‘可以堪任。’ 不試之而遽以爲不能, 不可, 試之然後, 知其能否。" 季仝曰: "小任試可, 可矣, 若重任試可而致敗, 則不可。" 上曰: "當改差, 以試他任。" 沈瀚犯私罪罷職, 未經二朔, 而遽復華秩, 《大典》經二年乃敍之法, 徒爲文具而已。 用法當自貴近始, 獨行於微賤, 而廢於貴近, 則用法不公, 人心必不定, 綱紀必不振, 非細故也。 且姜子平聞權孟禧不軌之言, 隱忍不告, 是與孟禧之罪一間耳。 若斷以律文, 則長流不返, 死於遐裔當矣。 曾未再期, 得蒙不次之恩, 乃還京師, 又爲典兵之任, 宿衛宮禁, 然則罪人何所懲乎? 伏望亟遞瀚、子平職, 以快衆心, 不勝幸甚。 【史臣曰: "李珥之道學高明, 成渾之踐履篤實, 眞可謂百世之儒宗, 則從祀之論, 固不可無, 而一自黨論傾軋之後, 媢賢醜正之徒, 相繼而起, 往往造爲飛語, 以售謗傷之計。 上敎所謂道德未高, 疵累有謗云者, 安知非出於先入之言也? 時瑩等不度時勢, 不咨諸老, 妄陳所懷, 使旣往之大賢, 反被群小之醜詆, 可勝嘆哉?"】 備邊司啓曰: "賊情變遷不順之狀已著, 不但可疑, 而各處將官, 狃於天使往來賊營, 日望賊兵之渡海, 而人心未免解弛, 極爲可虞。 頃日高彦伯等馳啓: ‘釜山 倭人, 托以買賣, 欲來慶州者, 亦必有窺覘虛實, 而肆其兇計也。’ 高彦伯、權應銖、朴毅長等, 所率軍兵, (太)減於前, 全羅、忠淸、慶尙道尤甚, 有同無事之時云。 極爲寒心。 急速調集軍兵, 把截要害, 毋墮賊術事, 秘密下書, 馳遣宣傳官, 往諭于都體察使爲當。 賊情奏聞, 亦當速差。 曾以通信事, 將爲奏聞, 而今則事情又變。 其奏文更爲磨鍊, 添入賊情反覆叵測等辭, 急速發送何如?" 傳曰: "依啓。" 領議政柳成龍、右贊成崔滉、吏曹判書金應南、兵曹參判沈忠謙請對, 上御行宮便殿引見。 成龍曰: "洪可臣避亂于牙山, 寄書于臣曰: ‘有賊自天安來, 團聚結陣, 往開玄寺。’ 自古兵火之餘, 無賴之徒, 相聚爲盜, 或至滋蔓, 不可不早圖。" 上曰: "領相之言是矣。 不可緩也。" 崔滉曰: "牙山有貢稅倉, 須擇有謀略者, 任之可也。 臣之子有源, 爲牙山倅, 初三日白晝賊徒, 圍縣地任羲之家, 騎步四十餘。 曰: ‘欲得車糧軍器。’ 羲之曰 ‘安有軍器?’ 賊曰: ‘我當搜括, 婦人且避之。’ 羲之走避, 賊曰: 君是儒士, 別無所犯, 何故避之?’ 云。 臣之子差官奴, 二度報狀云, 至今不來, 恐有中間阻遏之患。 且聞賊類, 取民間牛隻, 擇其小食之, 還給大牛曰: ‘可爲農作。’ 其大將在伽倻山云。" 上曰: "贊成所聞, 與予所聞同矣。" 成龍曰: "洪可臣書簡中有曰: ‘賊以小紙爲諭告書, 遍示百姓曰: 「民生不堪其苦, 我爲爾等出」 云。’ 上曰: "金德齡予所不知, 而付以全羅一道之軍。 萬一失利, 人心大潰, 此甚可慮。" 張雲翼曰: "所傳之言, 似誕矣。" 上曰: "岳飛作勇時, 如有神, 宗澤問: ‘汝能敵幾人?’ 飛曰: ‘勇不可恃, 能知韜略, 可却敵兵。’ 澤曰: ‘非行伍中人。’ 今德齡自言, 結陣於五六里之外, 能以單騎, 突入蹴踏云, 此不可付之大事。" 上曰: "京中奸細之人, 不無與賊相通之理, 不可不察。" 忠謙曰: "曩者海西賊林巨叱正言曰: ‘吾輩一人, 當爲政院使令’ 云, 此乃欲探知朝家事也。" 上曰: "雖細(徵)公事, 予必親執見之, 無得使一內官傳讀。 政院亦宜親執爲之。(" ○)下書于撫軍司及忠淸監司ㆍ兵使、兩湖巡邊使曰: 第伏念凶逆之所由漸, 非一朝一夕之故。 前茅於龜、祿, 後殿於煥、達, 而亂逆踵起, 無不根柢於是, 窩窟於是, 而又有如敬賊者出焉。 噫! 彼龜賊, 是何等劇逆大憝? 而乃以非逆等說, 容易立幟, 先入之見, 丁寧納招。 認爲非逆者, 必有所聞之處, 所謂 ‘先入’ 者, 必有所見之地, 事當到底盤問, 俾窩窟打破, 根柢永拔。 而豈意酌處之命遽下, 窩窟無可破之期, 根柢無可拔之日? 言念及此, 不覺腐心而痛骨。 凡諸合啓中, 諸賊有當施而未施律者, 有當問而未問情者, 凶徒無以大懲, 王章失之太寬。 伏願殿下廓揮乾斷, 亟允群請, 俾凶窩迅掃, 亂本永拔焉。 推鞫廳啓曰: "李成男刑問一次, 不爲承服。 所當加刑, 而但其罪目, 以假託術數, 推占禍福, 妖言惑衆, 蹤迹詭秘爲問, 仍爲庭鞫, 似爲過重。 下義禁府, 三省推鞫, 加刑得情宜當。" 上從之。 丁丑, 召拜司憲侍史。 雞林府尹柳亮嘗以事辱脅訔, 訔不屈曰: "如至公年, 我亦如公。 何相逼如是耶?" 朝廷尋以亮潛結降倭, 謀背本國, 令憲府治之。 執政以訔嘗爲亮所辱, 必能摘發, 乃有是除。 訔上臺, 亮在庭仰視, 輒俯首垂淚, 意訔必念舊怨也。 吏執案詣訔, 訔投筆大言曰: "豈以非罪, 陷人於死?" 遂不署, 乃保亮無他, 得不死。 後亮爲政丞, 謂訔曰: "亮誠小人, 欲執鞭, 終吾生久矣。" 執政遂惡訔, 出知春州事。 戊寅之變, 領兵而至, 太上留之, 進拜司憲中丞。 己卯, 判司水監事, 尋知刑曹事。 庚辰, 恭靖王冊太上爲世子, 除仁寧府左司尹世子左輔德, 轉左散騎常侍。 太上卽位, 除刑曹典書。 辛巳, 移戶曹典書, 賜翊戴佐命功臣號, 下敎褒奬。 轉兵吏二曹典書, 加賜推忠翊戴佐命功臣號, 進階封潘南君。 壬午, 爲江原道都觀察使, 癸未, 尹漢城府, 遷承樞府提學。 甲申, 復罷, 封潘城君, 尋尹雞林, 朝議以爲, 功臣不可出外乃止。 丙戌, 爲全羅道都觀察使, 朝廷遣宦者黃儼, 求濟州銅佛, 所至肆威, 諸道觀察使趨望下風, 訔獨待之以禮, 儼戢其兇焰, 不敢肆。 還白太上曰: "殿下忠臣, 唯朴訔而已。" 尋召拜左軍同知摠制。 戊子, 參知議政府事兼司憲府大司憲。 時河崙爲左政丞, 事皆裁決, 右政丞以下, 皆署押而下。 訔事有不便, 起至崙前, 力言不可, 不納則不押, 俄拜刑曹判書。 己丑, 以潘城君爲西北面都巡問察理使兼兵馬都節制使。 庚寅, 受命監築平壤城, 工訖以聞, 太上王遣朝官就賜宣醞、表裏。 還拜兵曹判書, 復拜大司憲, 移戶曹判書。 癸巳, 改封錦川君, 冬, 參贊議政府事兼判義勇巡禁司事。 凡折獄, 不曲循輿意, 求得其情, 見訊杖無定數曰: "箠楚之下, 何求不得?" 乃啓定訊杖一次三十, 以爲恒式, 人多賴之。 進階崇政, 吏曹判書。 丙申三月, 判右軍都摠制府事, 五月, 拜議政府右議政, 十一月, 進左議政兼判吏曹事。 戊戌, 太上王欲禪位于上而不顯言, 訔揣知之, 謂沈溫曰: "近日上旨, 卿其知之乎?" 又曰: "上之處事, 無有不善, 終必無患。" 其意謂雖行內禪, 可保其終無患也。 溫以訔言具達於上, 上不義訔言, 而尤不是其與溫言也, 卽啓太上王。 及禪位之後, 上白太上王曰: "訔嘗與溫言內禪之事, 以此觀之, 訔非純臣也。" 太上曰: "予言將欲內禪, 訔親聞之, 故有是言也。" 沈溫旣得罪, 訔啓太上曰: "溫爲吏曹判書, 多用私人。" 太上默然不答。 時人譏之曰: "訔不能自反, 而咎溫之用事乎?" 金漸每於公朝見訔, 必大唱曰: "卿所用之人, 皆立於卿之門者也。 我等所囑之人, 皆不聽可乎?" 訔無以對。 訔雖多用親戚, 朝中名士, 悉選用之, 人亦不甚怨也。 訔有揣摩之能, 善伺候人主意。 己亥春, 太上欲幸平康等處, 意已定, 召訔及柳廷顯、李原曰: "吾欲簡其衛從, 暫遊平康而還。" 廷顯曰: "今農務方殷, 雖欲簡其衛從, 兩上行幸, 民弊實多。" 訔對曰: "上旨甚當。" 原依違其間。 太上傳旨曰: "領議政之言, 予敬而聽之, 左議政之言, 亦豈佞臣哉?" 訔大變色, 不協於廷顯。 辛丑十二月, 以病辭, 罷相, 以府院君就第。 及寢疾, 太上賜藥問疾, 且賜內膳不絶, 又遣內饔人于第, 命之曰: "朝夕之饌, 惟其所欲, 視予所御。" 太上不豫, 猶遣宦官問疾, 訔聞太上疾彌留, 泣曰: "老臣病且已矣。 聖明之主, 宜享萬年, 奚至如是?" 卒年五十三。 輟朝三日, 官庀葬事。 諡平度, 布綱治紀平, 心能制義度。 訔識見明達, 倜儻奇偉, 議論確實, 出入中外, 聲績甚著。 太上王深加器重, 議大事, 必使與聞。 子葵、薑、萱。 庚寅/左副承旨趙纉韓啓曰: "臣以諸都監ㆍ各該司徵債督現事, 逐日濫囚, 如此凶年, 飢斃滿獄, 一一査放事, 陳瀆蒙允, 不時摘奸, 非止一再。 不緊在囚者, 或百餘名, 前後放送者凡三度, 而諸都監各衙門使令等, 聞政院査放, 則輒於獄門外隱伏, 卽以其所放者, 還捉卽囚, 罔有紀極。 數百獄囚, 飢餒相枕, 而一日物故, 小不下三數名, 積屍如丘。 諸都監各該司, 皆是一二品衙門, 自本院頻數煩啓, 有妨事體。 臣之愚計, 自今日至八月十五日, 諸都監各衙門, 切勿許任囚。 如有犯重當囚者, 自該曹入啓, 後許囚。 如有如前仍囚之弊, 色郞廳重推, 色吏囚禁治罪事, 捧承傳施行何如? 臣待罪該房, 致勤聖敎, 不勝惶恐待罪。" 傳曰: "允。 勿待罪。" 辛巳/掌令朴道翔上疏曰: 丙辰正月十一日壬午傳曰: "河原君夫人卒逝。 此乃大院君奉祀冡婦也。 別致賻喪葬等事, 另加察爲。" 甲辰/王世子問安。 禮曹啓厲祭發告祭法。 前三日城隍發告祭, 自今就風雲雷雨壇致祭, 從之。 戊寅/遣人于蓴堤, 鑿去防築內崖石。 從政府之請也。 成殯。 宗親及百官, 哭臨。 孔子爲魯司寇, 誅亂政大夫少正卯曰: "心逆而險, 言僞而辨, 順非而澤。 有一於此, 不免君子之誅, 而少正卯皆兼有之。" 以今觀之, 思愼亦兼有少正卯之惡者也。 思愼當殿下初政, 欲逞奸兇, 益固權寵, 先以納諫之說嘗試好惡, 而陰爲取媚之地。 專事迎合, 構儒生以重罪, 陷臺諫於不敬。 以持論不回爲必勝, 以係頸下吏爲威斷, 其心不亦險, 而其言不亦辨乎? 及其情狀已著, 臺諫攻其奸, 侍從斥其惡, 史官劾其奸, 衆論崢嶸, 貶議旁午, 而方偃蹇驕恣, 不少畏忌。 誣引古語, 文飾其非, 至以臺諫爭論爲積弊, 而贊殿下轉移謂朝廷可以尊, 此不亦順非而澤者乎? 思愼、少正卯異世同惡, 縱不加孔子之誅, 豈容使之一日在朝乎? 我成宗禮遇臺諫, 寵待侍從, 樂育儒生, 以培養直氣, 虛懷聽受。 故臺諫、侍從以至大學生, 莫不直言敢諫, 有論一事, 而疏數十上者; 劾一人, 而待命旬月者。 當是時, 上下一心, 言路洞開, 正人行其志, 邪臣秘其術, 以致二十六年大平之治。 此思愼所親炙, 而目覩者也。 思愼當以成宗致太平者輔殿下, 而反以爲積弊, 欲殿下留意以去之, 果以謂積弊歟? 終成宗之世, 無一語及之, 而必待今日耶? 其隨時顧望, 反復不忠甚矣。 自古大臣之進言於其君, 必曰: "納諫諍也, 廣聰明也。" 而奸臣之玩弄其君者, 常利於言路之杜塞。 今思愼務欲蒙蔽, 導殿下脅制臺諫, 爲轉移之機。 是反成宗之治, 階後日之亂, 其自爲計則狡矣。 未審待殿下何如主也? 人君之德莫大於至明, 明以照奸, 則百邪不能蔽。 如漢 昭帝十四, 而知上官桀之詐是也。 況殿下至明之鑑, 高出昭帝, 豈不知思愼之奸, 而猶以爲不知, 何歟? 臣等昵(待)經幄, 固知殿下非不知其奸, 而特設爲此言, 不欲顯名其奸也。 然遠近聞之, 或不知上意所在, 妄謂思愼之大奸邪辨之不難, 而殿下猶不知之, 得以窺殿下深淺, 豈不懼哉? 殿下所居之位, 卽祖宗之位也; 殿下所有之臣民, 卽祖宗之臣民也。 殿下富於春秋, 新登寶位, 當念祖宗付畀之重, 以勵初政, 以凝天命而結人心也。 乃於踐阼之初, 竄儒生於外, 係臺諫於獄, 以挫直士之氣, 以啓奸人之心。 又不能明以斷之, 以折其奸, 使祖宗數百年之業, 將壞於一老奸之手, 以失臣民之望, 豈宗社萬世之福也? 伏望殿下, 更加省念, 夬斷勿疑, 投諸遠裔, 以副民望。 至善無戰, 其次勝之, 其次守之, 皆先爲莫犯之勢, 後較優劣之計。 故兵道無常勢, 料敵無定計, 因勢變化, 措勝莫測者, 善之善也。 自卿禦邊之後, 予寢食常安, 無復可議之事, 以卿卽予心故也。 然而不無指授方略者, 激振卿操, 示予心焚。 數載于今, 忍忿畜怒, 相時審幾, 期適至, 善巧作勢弄造化。 今旣使虜坐困, 敵仇不得投降, 不得潛竊, 不得鼠竄, 不得無所容處、無所控處。 失業離家, 日就破蕩, 踶跋山谷, 氣志蕭喪, 此益蹴之以至善之計。 至善之勢, 不勞一刃, 足滅戎虜之時也, 卿宜體此。 若趙三波雖盡刷還人物而來順, 卿勿許新, 猶更叱勑曰, "汝罪重大。 雖使汝來, 汝實歸順, 前日何只還牛馬數頭而不親來乎? 汝自疑國家殺汝, 是汝不信國家之心不解耳。 汝不信國家, 國家肯信汝乎? 汝所嘗擄去人畜, 非但此耳, 數目分明, 汝何進退計度, 欲弄國家耶? 汝不卽盡還, 而欲釣國家意趣, 姦詐之甚, 罪惡益甚, 豈輕許汝, 墮汝術中? 汝自善計, 非吾所知。" 以上項事意, 乘彼歸順, 叱責益嚴, 使虜知國家用兵不已, 則至善之計, 無以踰此矣。 然責之特嚴, 而饋之如例, 使知國家之不殺, 則亦坐勝之術也。 大槪如此不必煩及, 卿與楊汀皆啓運元勳, 情不相遠, 而義實相成, 久勞邊塞, 霑霜冒雪, 冬宿草野, 夏奔熱天, 心勞身飢, 獨奮忠義, 白日昭其忠, 鬼神知其誠。 言念至此, 感慨冞切。 今因許琮回還, 特賜卿等及金謙光綵羅各一段, 以資節衣, 幷賜宴, 可一歡焉。 以李諴爲司憲府持平, 以趙濈爲司諫院正言。 天佑大東, 聖神乃作。 思齊我后, 俔天配德, 夙夜圖乂, 邇安遠悅。 日月照臨, 容光畢燭。 尙慮覆盆, 一物不獲, 稽古省方, 維農之隙。 玉輦煌煌, 關西于適, 于巡于省, 載助不給。 寒得以衣, 飢得以食, 攸徂相慶, 不豫何休? 庶幾無病, 萬歲千秋。 西人之樂, 都人之愁。 玉輅載回, 五雲徂東。 九街三呼, 歡聲連空。 皤皤臣輩, 獲覩盛儀, 曷伸賀忱? 聊以矢詩。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戶曹啓: "今考田制, 功臣田許於科外, 子孫相傳, 若繼姓子孫則當永世相傳矣, 其外孫則旣不許入忠義衛, 又未蒙宥胤之恩, 不可與繼姓子孫例論。 請只有女子, 而無繼姓子孫者之田, 依無後功臣例, 依式還取, 其他賜牌內, 稱子孫相傳別賜田、登科田, 亦依上項例。" 從之。 朴世堂子泰翰, 以不行三年上食, 被囚納供曰: "亡父以三年上食, 不合古禮, 著爲遺戒, 使卒哭後, 止朝夕上食, 只設朔望殷奠, 此非亡父以臆見所定也。 《禮記》曰: ‘卒哭, 生事畢而鬼事始。’ 鄭註云: ‘不復饋食於下室, 而鬼神祭之。’ 疏云: ‘至朔月, 月半而殷奠。’ 此古禮, 卒哭後不行上食之明文也。 朱子答陸子壽書云: ‘禮虞後有几筵, 但卒哭後不復饋食於下室。’ 朱子丁祝夫人憂, 常居寒泉精舍, 朔望歸奠几筵, 此又朱子自停上食之明證。 李繼善又以橫渠、溫公終喪饋食, 不合禮經爲問, 則答以見行之禮, 不害爲厚, 又無嫌於僭, 且當從之。 先正臣文元公 金長生, 答金巚之問曰: ‘朱子無他兄弟, 朝夕上食, 不可付之於他人。’ 此亦廢上食之明文。 又答姜碩期之問曰: ‘古禮分明罷之。’ 又引朱子 寒泉之事以證之, 而末乃以朱子, 且當從之之敎爲定論。 其下又曰: ‘朝夕饋食, 古禮當罷, 而從俗從厚, 爲不害也。’ 今以朱子所引卒哭後, 不復饋食, 及文元公所論古禮分明罷之云者言之, 此是禮之正意也。 且以朱子所云: ‘且當從之。’ 及文元公所謂: ‘從俗從厚爲不害。’ 云者觀之, 此是禮之餘意也。 且以我朝名家所行者證之, 故參判崔命昌, 以孝見稱, 而其言曰: ‘神主前朝夕上食, 煩瀆而非祭祀, 非徒不必行也, 正所不當行也。’ 金安國撰命昌碑文, 稱述其旣葬罷上食之遺語, 而曰: ‘其子一遵遺命, 不敢違, 父子可謂兩得矣。’ 姜碩期之問, 文元公亦曰: ‘今人葬後, 或廢上食何如? 云, 則當其時士大夫葬後廢上食者, 非止一二人可知矣。 亡父之遺言於子孫者, 有何滅絶古禮之罪, 人倫不明之事, 而到今年久之後, 臺啓乃以不畏國法, 滅絶古禮, 定爲罪案者, 豈非冤痛之甚乎?" 禁府讞奏曰: "泰翰所供, 盛稱其父遺戒, 實遵古禮, 而甲申聖敎中有曰: ‘三年朝夕祭, 乃通行之禮, 則何敢廢之乎?’ 仍有不設三年上食者, 以不孝論之, 定律施行之命, 則泰翰之終始執迷, 遂廢朝夕上食者, 誠甚駭然。 旣稱其父之遺戒, 則直斷以不孝之罪, 似或過重, 宜以違拒朝令之罪勘照。" 上可之。 大司憲鄭澔上疏曰: 賓廳, 右議政金命元、左贊成沈喜壽、右贊成具思孟、禮判李好閔、工判李忠元、戶判李廷龜、禮參柳永吉啓曰: "臣等伏見昨日下政院之敎, 難於臆定, 取考宗廟列聖謄錄, 內喪在先, 則皆於初喪, 只上諡號, 至於袝大廟時, 始加上諡號。 試以元敬王后一例爲證, 則其曰元敬, 卽初喪時所上, 其曰彰德照烈, 卽袝廟時加上者也。 章敬王后時, 亦初喪, 只上章敬之諡, 至丁未正月袝廟之時, 加上宣昭懿淑之號。 以此度之, 則凡徽號, 似是嗣王爲先后而上者也。 內喪在先, 則必待袝廟時上之, 豈章敬王后時初喪, 徑上徽號, 而旋覺非例而改之, 至於丁未正月, 始上宣昭懿淑之號耶? 此事似無可疑, 而但今日。 領左相, 皆以病不來。 臣獨議爲難, 姑待後日齊坐, 議定何如?" 答曰: "允。" 以李敏敍爲大司諫, 朴泰遜爲獻納。 上御咸安齋, 召見刑曹堂上, 親決疑獄。 承旨尹東昇讀奏陜川 廉氏事, 廉氏卽士人曹後昌妻也。 同閈有尹後莘者, 乘廉氏之睡, 潛入其室, 偸其綿布及衣服, 而去路逢廉氏之夫。 曹後昌見奪所偸之物, 仍發言曰: "我潛通曹妻而得此。" 又曰: "曹妻子女, 皆我所生。" 欲以此說, 掩其偸跡。 廉氏訴于官, 仍自以刃劃腹而死。 上曰: "賢哉! 無愧於王凝妻李氏之斷臂矣。" 卽命召儒臣金應淳爲御史, 乘傳馳往, 快正尹後莘之罪, 旌廉氏之門, 使御史作祭文以祭。 壬午/禮曹啓: "朝廷使臣到國, 或有私贈, 固讓勿受, 則恐戾其意, 若官收而給回奉, 則有違贈與之意, 若令私用而官給回奉, 則又有無名之費。 自今贈與之物, 令受人具告承政院, 自用而自備回奉之物, 啓達後贈給。" 從之。 天使等言: "我輩餽執饌婢子, 何無回禮?" 故議于承文院, 定是法。 求治而未免終怠; 用賢而不承權輿, 由於不能以至誠爲本, 願加意誠實之地。 天下之難得以掩蔽者, 公論也; 國家之所賴以維持者, 士氣也。 公論或泯, 則好惡失正, 而是非不明; 士氣一折, 則偸靡成習, 而趨向迷方。 如是而不至於國家之危亡者, 幾希矣。 臣等伏見, 成渾有志斯道, 學以爲己, 沈潛聖賢之書; 講明義理之奧, 甘心窮養, 雅意林壑, 初非時論是非中人也。 幸遇主上殿下好賢有誠, 求賢如渴, 馹招之眷禮隆深; 席接之寵遇優渥, 故抱病洛下, 惓惓遲回, 而其所志同道合者, 李珥一人耳。 博學多識, 見得大義, 雖其設施之際, 不能無踈迂之失, 而其愛君憂國之心, 比之古人, 誠無愧耳。 不幸時論譸張, 橫議方熾, 讒言交亂, 國論靡定, 竟使竭忠之臣, 無所容而去。 於斯時也, 若無成渾之陳疏, 則是非無由而定; 邪正無時而辨。 彈論之臣, 挾其私憾, 造爲飛語, 至以忠讜之論, 反爲喪邦之一言; 正直之士, 指爲戚里之門客, 爭相亂嚇, 無所不至, 使之長往遠引, 絶迹都下。 噫! 此豈待刀鋸戮辱而後, 其禍慘也? 且如朋來自遠, 日相講學, 亦有何罪, 而乃謂之群聚浮雜, 力詆卿相則師友道廢、士氣沮喪, 未必不由於今日也。 嗚呼! 以渾之賢、以珥之忠, 見誣於時議, 不容於朝著者, 若是甚也則今之士氣, 幾乎薾矣; 今之公論, 幾乎熄矣。 士氣旣薾則國脈何以維持, 公論一熄則人心何以不激哉? 國脈日以消; 人心日以激, 則殿下之國事, 豈不殆哉? 嗚呼! 擧朝之卿士, 豈皆妬賢嫉能之人? 一二浮薄之徒, 鼓動媢嫉之論, 而一時附會者, 莫不靡然從之, 自以爲一國之公論。 而使人心不服, 巷議交激, 則是豈士類者之本心哉? 大抵人君之德, 莫大於明好惡、定是非而已。 好惡不明, 則賢否難辨; 是非不定, 則忠邪莫白。 使士氣摧折而不振; 公論壅蔽而不行, 則國之危亡, 可立而待矣。 噫! 黨錮禍作, 漢祚終替; 僞學有禁, 宋祀遂絶。 是何叔季衰亂之風, 復起於聖明之世耶? 言之至此, 誠可痛哭流涕者也。 臣等不肖無狀, 忝在首善之地, 群居講劘, 衛護聖廟, 其事也。 至於朝家是非得失, 已知其非所言者矣。 然而事係儒林, 害延宗社, 敢瀝危懇, 以達草野之論。 伏望殿下, 留神反覆, 熟省臣言, 明好惡而定是非。 廣州 楮子島私奴先與同里世玄角力, 不勝怒, 刺殺世玄, 里人縛之, 世玄妻任生, 痛夫非命, 卽手刀先以復讎。 刑曹啓曰: "妻復其夫之讎, 律無可擬, 而可旌之烈, 足掩可誅之罪。 律稱祖父母父母爲人所殺, 而子孫擅殺行兇人者, 杖六十, 其卽時殺者, 勿論夫妻, 乃三綱之一, 與子孫爲祖父母父母復讎, 少無異同。" 遂以杖六十奏當, 上曰: "旣已登時殺死, 則杖六十之律, 似非當律。 勿論。" 一, "四民之中, 惟農最苦。 以勸農一事言之, 其耕之也, 或有早晩, 故其耘也, 亦有先後之次。 以此得穀多矣。 今也監司守令一時督之, 爭相先畢, 守令罪其未耕者, 故民畏其法, 一時盡耕, 及其耘也, 一時草盛, 力不能盡去, 此所以反有害而得穀少也。 且歲雖登而禾穀布野, 乃令備荒, 使拾草食, 無暇於秋收, 穀之布野者, 反爲盜賊禽獸之所食, 虛費其力, 虛費其穀, 非徒有害, 反有損也。 臣竊謂爲農之道, 但當順農民之心, 考其大體, 使得其所, 盡其力而已。" 右條, 參詳《續》 《戶典》勸農條: "各官守令, 播種除草秋收等事, 以時考察, 毋令失時, 毋致(捐)傷。 不能考察者, 依律論罪。" 又正統四年三月本府受敎, 節該: "農事須令及期勸課, 然其中刻迫催督, 使民不得措其手足, 至於不遑糞田, 作弊者或有之。 令監司節候早晩、民事緩急, 酌量施行。" 上項立法, 申明擧行何如? 戊辰/御思政殿, 內宗親及領議政申叔舟、左議政權擥、右議政韓明澮、刑曹判書朴元亨、兵曹判書尹子雲、參判金國光、入直諸將、承旨等入侍設酌。 上與叔舟、擥、明澮等議畜養雞豚, 遂傳旨戶曹曰: "雞豚狗彘之畜, 無失其時, 七十者可以食肉, 此王政之所先。 我國土風, 不事畜養, 或有賓祭之需, 尙且未贍, 自今京外大小家咸畜雞豚, 京中漢城府五部, 外方觀察使、守令, 常加考察, 每歲抄具數啓達。 其中(孼息)最多者論賞, 其不用之者論罰, 官吏亦憑考賞罰。" 對馬州 宗彦七遣人獻土宜, 仍請糧, 賜米三十石、黃豆三十石。 賓廳啓曰: "伏承今日推鞫之敎, 更與公同會議, 則體有輕重, 事有先後。 群情所激, 臣等何敢以受命之重, 徑入鞫廳乎? 人君之膺顯號者, 固各不同。 功雖大而德未必盛; 德雖盛而功未必大, 若是而加以過實之名, 則其辭之也亦宜。 今聖上之功; 是何等大功, 聖上之德, 是何等聖德? 臣等雖欲不言, 不可得; 聖上雖欲辭之, 亦豈可得哉? 夫處千古所無之變; 致千古所無之績, 變固非常, 績亦非常。 所以致此者, 無他, 徒以聖上承監撫之托, 則以先王之心爲心; 受專摠之勑, 則以皇上之念爲念, 爲天將爲之先後; 爲軍興爲之拮据, 爲忠義爲之激勵; 爲瘡痍爲之撫摩。 以爲則成, 以諭則信, 以存則神, 以過則化, 中興之基, 實本於此。 蓋無一毫一髮非聖上協贊周旋之致。 然則聖上之功德, 可謂質天地而無愧; 傳萬世而有辭。 古人所謂: ‘功不離德而獨建; 德不離功而獨尊。’ 者, 非聖上之謂歟? 以如此巍蕩難名之勳德, 而久猶掩蔽, 神人之憤益深, 則臣等今日之請, 決非得已。 祖宗之望在此; 臣民之願在此, 臣等只欲仰體祖宗之心, 下順臣民之情, 實非臣等之私言也。 自上雖以不察予情爲敎, 臣等尤以不察下情爲悶。 百僚之廢事、朝廷之騷擾, 有不可計, 伏願聖明, 亟下兪音, 以安輿情。" 答曰: "予以不似之資, 猥承艱大之業, 國事無形, 日夜憂懼, 若涉大津, 不知畦涯。 災異之作, 由人所召, 而近年以來, 天災地異, 層現疊出, 當此之時, 雖功在社稷, 德洽臣民, 亦不可冒受顯號, 誇示四方, 況予無功不德者乎? 情隘辭蹙, 不知所諭。 願加憐察, 停論推鞫, 幸甚。" 慶尙道右道處置使據船軍等狀告啓: "海領受職船軍子孫, 從願許入仕敍用。 雖本非船軍子孫, 不入甲士及他仕路者, 亦勿論有無職, 竝屬船軍, 則軍務勞逸, 庶幾平均; 水陸軍職, 無所貴賤。" 命下兵曹磨勘。 本曹啓: "永樂十四年九月日受敎: "船軍三年一次授海領職, 陞至三品, 旣有仕路。" 近因陳言受敎, 船軍內自願從仕者, 許令從仕, 故謀避船軍者, 雖不合從仕, 皆求屬各司吏典及別軍皂隷之類, 各官守令未能充立, 今後船軍自願從仕者, 一禁。 又本年正月日受敎: ‘船軍內騎步射有能自願甲士者, 依侍衛牌例取才。’ 請上項海領受職人子孫, 依閑良例取才敍用。" 從之。 議政府啓: "弭盜之方, 累次受敎, 而强竊盜容接人論罪之法, 有所未盡, 中外盜賊, 比來尤甚。 自今流品及有蔭子弟外, 以平民五戶爲一統, 其統內有容匿盜賊者, 勿論强竊盜, 幷統戶全家徙邊, 有能捕告强盜者, 依正統四年受敎, 雖捕一二人, 無職者賞職, 元有職者陞品敍用, 不堪從仕者, 官給綿布五十匹, 其統內隨從者, 各給綿布十匹, 仍將犯人家産充賞, 告捕竊盜者, 依宣德十年受敎, 捕十人以上, 則給綿布五十匹, 九人以下者二十五匹, 其統外人告捕者, 亦依上論賞, 大小軍民, 如有告捕獷猂成黨, 爲積年患害者, 不拘人數, 超三等授職, 賤口免役, 私賤則以都官、典農寺奴婢換給, 俱給犯人家産, 京中管領、外方里正長ㆍ方別監ㆍ監考等知情不告者、流品及有蔭子弟知情隱匿强竊盜者, 亦全家徙邊, 永不敍用。 管領捕告自願受遞兒職者, 依正統十二年受敎, 年終考其告捕賊人多少, 雖仕到未滿, 授遞兒職勸勵。" 從之。 上答以辭出至誠, 不覺感泣。 毋主先入等語, 卽令分付矣。 卿其安心, 勿辭察職。 己卯/召見戊申軍功人子孫。 判中樞府事李在恊等進謝箋。 賜饌下御題, 令登筵儒生製進, 分等施賞。 又敎曰: "召見進箋諸臣, 是日卽命將推轂之日。 以是日臨是堂, 緬惟舊甲, 愴傷彌深。 其中兩勳臣家嫡長, 獨無職名云, 幼學李瑞運、金魯謙, 初仕調用。" 召吏曹判書李稷曰: "大臣被劾, 不可輕出, 將復除授以就職, 如何?" 稷對曰: "大臣出處, 誠不易矣, 殿下之言是矣。" 復以成石璘爲左政丞, 趙英茂右政丞, 朴訔戶曹判書, 李膺知議政府事, 李明德刑曹右參議, 鄭悛左司諫。 憲府又劾趙英茂, 遂上書曰: "英茂旣失大體, 又不答臺諫劾文。" 上曰: "不答誤矣。" 上賜溫批開釋, 遣承旨諭令偕來。 上覽而卽下議政府擬議。 議政府請遣知印于其道。 如鄭純祐則以忠義衛嫡長, 雖不付祿, 已行司直, 官至奉事, 而不棄學業, 以至登第, 此亦可嘉幸。 勿改正。" 答曰: "錄事事, 如啓。 鄭純祐, 果非雜職之人, 勿改可也。" 長興府院君 馬天牧卒。 天牧, 長興府屬縣會寧人。 洪武辛酉, 補散員, 累遷至大將軍。 己卯, 轉上將軍, 辛巳, 賜翊戴佐命功臣號, 尋加同知摠制。 壬辰, 出爲全羅道兵馬都節制使, 判羅州牧使, 甲午, 封長興君, 丙申, 改都摠制, 復出爲全羅道兵馬都節制使。 癸卯, 進判右軍府使, 己酉, 以老乞骸骨, 特授長興府院君, 命禮曹設宴餞之, 賜祿俸如舊, 卒年七十四。 訃聞, 輟朝三日, 命內史往弔, 賜賻米豆幷三十石、紙一百卷。 又命禮官致祭。 敎曰: 戶曹判書趙鎭寬啓言: "軍資監積痼之弊, 難以毛擧。 廩料則混雜而不明, 倉屬則奸濫而無憚。 比年以來, 各穀逋欠, 動以百千計, 略加修正, 旋復淆亂。 苟捄其弊, 則莫如郞官之得人。 曾前太倉之弊, 殆甚於本監, 而幸因癸丑, 特命釐瘼, 先從郞官爲自辟窠, 行之十年, 成效已著。 軍監、太倉, 均是管庫, 而例擬自辟, 得失顯殊。 今若略倣是例, 就本監判官、奉事兩窠, 自本曹以實職中擇差, 若其計朔遷轉, 俱照太倉式爲之。 而今番係是創行, 幷與主簿、直長, 亦依太倉癸丑已例, 以在職人, 隨品相換, 則在銓曹不失原窠, 在倉政可期實效。 詢大臣。" 從之。 於是, 泰耉乃上疏謂相琦矯誣慈旨, 竄康津縣。 至是, 以疾卒, 時年六十七。 相琦爲文多立就, 館閣諸公, 皆以爲: "玉汝之敏, 不可及也。" 庚申/淸使入京, 上接見於熙政堂。 上不行祗迎、四拜禮, 引兩使於殿中, 行茶禮。 旣罷, 兩使退出仁政殿宣勑。 淸使入闕時, 前導誤引, 先入仁政殿, 以致失儀。 政院啓推都監堂上及當該郞廳, 上從之。 郞廳則特命拿問定罪。 誤引譯官, 亦命拿推。 持平洪萬鍾論都監堂上不能檢勑之失, 請罷職, 上命從重推考。 戶判權大運、館伴朴長遠, 皆被論引入, 都監事務多滯。 大臣陳於榻前, 又言於外庭, 萬鍾一啓卽停, 物議非之。 戶曹啓目: "各道應納田稅, 猶爲不足於一年經費, 訓鍊都監三手軍兵支放糧料, 自壬寅年爲始, 全羅、忠淸、江原、黃海、京畿等道, 通共水、旱田, 勿論大小, 米每一結一斗式收捧補用, 已成近例。 今年依上年例捧上, 除加升作紙, 田稅一時上送, 各道觀察使處行移何如? 啓。" 傳曰: "行安徐。" 備邊司, 以秘密回啓曰: "備忘記, 云云事,傳敎矣。 本州以一片孤島, 遠在海外。 萬一爲賊所有, 則爲我肘腋之患, 而足爲萬世之憂, 誠如上敎。 添防武士, 平時則常以三百名入送, 而亂後應戍之士, 一往無還, 其苦倍他, 故人之視戍此島, 如就死地, 過海之糧, 本道又不能如法備給。 略於三百名內, 半減以一百五十名, 待今春入送事, 已爲啓下行移, 而未知今春, 已爲入送否也。 若未過海, 令兵使刻期督送, 且令加抄添兵爲當。 本州遠在海外, 凡干措置, 邈然不知。 雖有指揮, 朝廷命令, 又不能以時得達, 勢不能一一號令。 唯當專責於守臣, 第經亂以後, 中外物力蕩敗, 本州所産, 皆切於軍需, 日用所關者, 南方諸將, 各自以其意, 移文本州, 名曰貿易, 賤價重貿, 以一州之力, 應諸陣之求, 本州之疲弊, 職由於此, 而其間零星弊端, 有不能盡記。 今後非朝廷命令, 切不許徵責之意, 令體察使。 知委各陣, 申飭施行, 且以是意, 移文于本州何如?" 傳曰: "允。 平日, 似有濟州有賊變, 則本州焚燧報變, 全羅道以守令定將卒兵船往救之規, 黃魚川亦有伏兵。 未審此等之規, 今亦仍存不廢否也。 濟州疲弊, 比來尤甚, 朝廷念慮, 無暇及此, 守令之擇, 或有未盡, 法外之弊, 又不痛繩。 若此不已, 本州將有自潰之弊。 見兎顧犬, 猶未晩也。 自今常念不忘, 各別措置。 無民, 誰與守之, 民困, 其能盡力? 逃民之刷還, 不可不擧也。 遣一剛明誠心爲國之臣, 問其疾苦, 察其防備, 亦或當爲也。 此二款議啓。 且私商之行, 似有其禁, 凡往來之人, 皆驗其文引後乃許。 此等之事, 似當申明, 大槪傳敎及啓辭, 枚擧移文于都體察使, 規畫措置, 以備不虞可也。" 答曰: "省疏具悉。 爾之疏論, 所執正矣。 意外詆詬, 何足爲嫌? 爾其勿辭, 從速上來察職。" 疏出, 湖西之人莫不痛惋。 至是, 楚栢等, 歷擧之麟疏辭, 仍請辨白治罪, 上令備局議處。 備局覆啓曰: "之麟之疏, 設計陰慘, 遣辭凶險, 便是上變之書。 其所謂逆節已著, 指日犯闕, 脅從先誅, 巨魁猶逭等語, 專出於戕殺宋時烈之計, 而時烈被誣之狀, 到今聖明旣已洞燭, 則固無待多士之伸理。 而至於稱以冊契, 凌漢作隊, 湖西已過半, 簡書交通、紹介往來云者, 擧一道章甫而歸之於叛逆之科。 此所以楚栢等之含痛訟冤, 必欲辨白者也。 之麟誣陷之罪, 在法固自難逭, 而其疏初未上徹, 則朝家事體, 亦不可直爲鞫問。 令本道爲先推覈啓聞, 以爲處置之地。" 上從之。 備邊司啓言: "兩西安撫使趙趾彬狀啓: ‘備陳逆賊思晟私遣將校於六邑, 抄壯軍五千餘名, 欲設三部之制, 又欲添作四部, 合爲二番, 下番卒收布, 爲入番軍糧, 二十八邑, 分遣軍官, 抄壯軍一萬餘名。 備局亦以不善釐正, 行關論責, 未及了當, 將校料布, 多數削減, 銃車材木, 斫取於私養山, 亦多民怨, 州城、五軍堡材木價, 軍器正鐵價千餘兩, 出給未納矣。 保樓添造, 似不緊, 運木多民怨。 材木、正鐵價, 宜令還捧。’ 云。 三部抄壯, 卽爲還罷, 凡軍制一從晟賊未變改前施行, 將士料布, 卽令還復, 私養木出給, 木鐵還捧事, 分付監兵營。" 可之。 以吳百齡爲弘文館修撰, 趙儆爲忠淸兵使, 李箕賓爲江界府使, 玄楫爲渭原郡守。 壬申/備邊司啓曰: "禪科僧職帖, 則多數成給可矣, 空名告身事, 諫院所啓固當。 但初不給之則已, 旣爲給之而還收, 則是以僧人而外之。 置之勿問, 使之募取軍糧, 斯爲得矣, 更量回啓事, 傳敎矣。 惟政處, 已給空名告身, 還爲收納, 頗似未穩, 而臺諫旣已論之, 故如是回啓矣, 今承上敎, 至爲允當。 仍給無妨。 敢啓。" 答曰: "依啓。" 上詣孝敬殿, 行晝茶禮。 戊戌/兩司合啓三聘、渫誣告之罪, 嚴鞫正刑事, 秘密事、李顯門嚴鞫事, 答曰: "諭之已盡, 休煩可矣。 李顯門事, 當議而處之, 姑勿强爭。" 壬申/上詣崇政殿, 行望拜禮, 板位上行四拜, 陞殿上香, 少退復行四拜。 仍詣敬奉閣, 次詣奉安閣行禮。 訖, 召見皇明人後裔及殉國人後孫, 命印進《三學士傳》。 還御崇政殿月臺, 召見鄕民, 下詢農形。 仍設科試, 取殉國人後孫, 居首金履厚其次許晪幷賜第。 皇明人後裔, 試射於中日廳。 命懷墓別定守墓軍, 歲一祭, 自本官設行, 懷墓卽燕山母墳, 燕山時封陵處也。 乙未/傳于政院曰: "唐官上來, 若有貿易, 則如白苧布等物, 不可不預備。 且彼人親來呈咨之意, 必有所由。 若都司大人等, 有求索之物, 則如匹帛之類, 易矣。 不得已造成而與之之物, 則唐官之歸, 雖不能及, 而後日赴京之行, 可以寄送, 此意不可不預知而措置, 其言于戶曹。 且刷來唐人, 於闕庭供饋, 雖無古例, 於勤政殿庭饋酒, 則還歸, 必以飮酒於闕庭爲言, 則豈不美哉? 竝問于禮曹。" 吏曹判書李慶徽, 以金迬事被斥於大臣, 陳疏辭職, 上不許, 又呈辭單, 上命勿辭察職。 至是, 又以兵曹判書洪重普, 有婚家相避, 不宜分掌兩銓, 援例上疏乞遞, 上下其疏於備局。 備局以法外啓請勿許, 上從之。 重普亦上章辭職, 上不許。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 特遣職宣來獻土宜。 其書契曰: 己巳朔/全羅道 臨陂, 雷。 承政院啓曰: "弘文館必有指摘者, 政院乃樞機之地, 豈宜臣等之所冒處耶?" 傳曰: "果如卿言, 必有的指者 然承旨賢否, 弘文館官員豈能知之? 必與注書、翰林相爲朋比, 言某承旨能治事, 某承旨爲不能也。 予於晝講問之, 則申從濩、朴增榮安得不言乎? 予所以不問者, 事恐蔓延耳。" 承旨等對曰: "政院, 百官出入之地, 豈待注書、翰林言之而後知其賢否哉?" 傳曰: "予非謂注書、翰林實有此言也。 知政院之事者, 無如此輩故云耳。" 【史臣曰: "人臣進諫之道, 雖務積誠意, 苦口力爭, 猶患君上之不從。 況先有收殺之議, 而以一番登對, 爲應文塞責之具, 則在我之心, 已極不誠, 豈可望天聽之挽回乎? 夫如是故, 乍被威訶, 無敢復爭, 蒼黃震怖, 徑停大論, 甘與謀害國母之大憝, 同活於一天之下, 而大臣以將欲收殺之意, 汲汲預達, 有若游說緩頰者然, 嗚呼異哉! 至於停希載之論, 發元齡等之啓, 所謂緦、小功之察, 良可哂也!"】 以申檣爲左軍同知摠制, 金孝孫兵曹參議, 徐省司憲掌令。 戶曹以年歉, 請減各官分養貢馬、各道節制使及軍官馬料, 從之。 傳曰: "慶絍若發‘今年陞職, 愼勿相傾’ 之言, 則是素有希賞之心, 其爲人可知。 若大司諫錯聽尹俶之言而啓達, 則亦非也。 其以俶及絍答辭, 議于領敦寧以上。" 韓明澮議: "今觀李德崇上疏,俶於上問時, 不直啓達, 不可不窮鞫, 以正臣子罔上之罪。" 沈澮議: "德崇、尹俶之言不同, 不可不歸一辨正。" 洪應議: "臣意慶絍、尹俶實發此言, 而畏人之譏, 隱之也若德崇不聞於俶, 何緣造爲此言, 敢干聖聽乎? 言端已出, 何惜德崇? 俱下法司推覈, 則奸僞呈露, 罪必有歸。" 李克培議: "臣意以謂言與不言俱非關係。 鞫之則三人必面質而後可辨, 若所言不一, 則終必至於刑杖, 於事體不可, 棄之爲便。" 從沈澮議。 命下義禁府覈之。 丁巳/以李俊耉爲司諫, 李敏迪爲副應敎, 李延年爲執義, 鄭載海爲檢閱。 司諫院啓曰: "富平府使奇薰, 本以悖戾武夫, 加以汎濫, 赴任之後, 剝割爲事, 專務肥巳, 闔境嗷嗷, 民不堪其苦。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如此畿內巨邑, 非慈祥幹事之人, 勢難蘇復, 各別擇遣。 喪亂以後, 無識武夫之爲邊將者, 貪黷侵漁, 視舊尤甚。 軍卒之失所, 未必不由於此, 不可不隨現痛治。 漆浦萬戶洪應鳳, 以把截鎭守, 未知爲何事, 專以侵卒肥巳爲務, 本浦入防軍士, 專數放遣, 其米、布倍(懲)私用, 或有願立者, 極其鞭(朴), 使不得支當, 聞者莫不痛憤。 萬一對賊, 則與誰爲守? 極爲寒心。 請命拿鞫重治。" 上從之。 令曰: "三人試勞收入事, 分付禮曹。" 一, 外方接被告者有緣故, 則以子壻弟姪、解事奴子代身辨訟; 二十日內, 無緣故不對隻者, 時訟者決給。 守令不用心捉送者, 論罪。 傳曰: "監司遞差當否, 問于備邊司。" 備邊司回啓曰: "洪汝淳、張雲翼等, 旣被重論, 勢難仍在方面重任。 遞差宜當。" 傳曰: "依啓。" 大臣率百官再啓, 不允。 又請對, 傳曰: "書入。" 戶曹據江原道 銀溪道驛吏狀告啓: "本道銀溪、豐田、生昌、直木、昌道、新安等六驛, 彫殘最甚。 經行使命外, 軍官來往時糧料, 依京畿 綠楊等驛例, 用軍資米豆供給, 何如?" 從之。 弘文館請㼁按法, 兩司合啓, 大臣、宗室連啓, 請㼁按律。 答曰: "予有所不忍, 相持至此, 宜體予意, 爲先停止。" 備邊司啓曰: "尹慶元, 雖無表表可稱之事, 因公身死, 亦爲可矜。 依上敎, 量宜贈職。 事變之後, 死事之臣, 不無其人。 如東萊府使宋象賢、淮陽府使金鍊光, 皆以身(循)國, 節義可稱, 未現於狀啓, 故至今未蒙褒奬, 頗鬱人情。 此外亦必有可褒之人, 請令該司, 急急査考實迹, 一體褒贈, 以慰忠魂。 禹性傳被召不至, 律以人臣之義, 果不無其罪。 但其誣功一事, 其間事情, 有不然者。 臣成龍、命元, 其時方在坡州 東坡, 故頗知曲折。 倭賊造浮橋于漢江, 恣意出入, 臣等不勝痛憤, 催督諸將, 使之潛師直進, 斫斷浮橋, 以截往來之勢。 一日, 江水大漲, 賊橋蔽江而下, 水使丁傑先爲馳報云, ‘所率軍人, 乘舟遡流, 方向浮橋, 有他軍乘漂流船隻, 順江以下。 疑爲倭賊, 將發射之際, 其軍高聲大叫云, 「我乃秋義軍也。」’ 旣以性傳馳報又至云, ‘使西江軍人, 乘夜往斫浮橋。 適値江漲橋毁, 多奪賊船而來云。’ 臣等以此, 不復致疑。 雖其直冒賊營, 快斫與否, 有未可知, 而性傳所送軍, 則明甚。 以此言之, 誣功之事, 恐非出於作意欺天也。 凡事罪律, 與之相稱, 然後人心有所勸懲, 一毫不可差爽。 性傳旣有承召未赴之罪, 難諉於事勢之難。 以此足以議罪, 量示貶罰, 亦係勸懲之大義, 臣等不敢他議。" 答曰: "依啓。 宋象賢、金鍊光事, 予未仔細知之。 更察爲之。 禹性傳事, 雖使渠軍送往, 而浮橋則漂流分明, 而以爲渠軍斫伐云, 非誣上乎? 不難知也。 雖曰如是, 徵召不至, 貶秩則依啓辭爲之。" 丙辰/試講儒生於崇政殿, 幼學金元龜以下, 給分有差。 領議政洪鳳漢等, 率禮官, 請寢誕辰停賀之命, 求對, 不許。 王曰: "孫非等議處。" 李德馨以爲: "其原情外, 有可議事乎?" 朴承宗以爲: "孫非其婢子也, 鞫之亦如何?" 李德馨以爲: "春和鞫之如何? 但春和則非其婢也。" 左右以爲: "春和則比春漢爲輕, 而其餘人, 皆無可問矣。" 朴承宗以爲: "玉女奔告孫非, 則玉女有功而無罪。 非玉女則亦難捉。 其餘切鄰, 不關孫非, 鞫問如何?" 左右、兩司議皆同。 王曰: "觀京畿監司狀啓議。" 朴承宗以爲: "京監之狀, 亦難取信。 春漢得捉事, 以爲萬萬意外。 以春漢爲重, 而春漢實輕於孫非矣。" 又以爲: "玉女爲其夫奔告, 其情可嘉。 似當免罪矣。" 李德馨、沈喜壽以爲: "不得已當鞫孫非, 其餘無可問者矣。" 王曰: "依啓。" 王曰: "致毅去處直告, 則不下一杖, 使之直招。" 王曰: "朴致毅母及妻, 當初知致毅去處乎, 問于孫非。" 權縉啓曰: "問于孫非則曰: ‘當初朴致毅母及妻, 同處而逃, 似當知其去處矣。’" 王曰: "水原外, 有可往處乎, 問于罪人。" 權縉啓曰: "問于罪人, 則朴致毅新奴, 居牙山場邊。 前年至月間, 來納身貢而去, 疑往此處矣。" 王曰: "水原、牙山等處, 定往與否問之。" 權縉啓曰: "問于罪人, 則牙山奴一名、水原奴二名在焉。 希秋亦云指向水原, 疑往此處矣。" 王曰: "小加刑訊以詰。" 孫非不服。 王曰: "旣曰止此而已云, 則定往水原、牙山兩處乎, 問之。" 權縉啓曰: "問于罪人, 則不往水原, 則必往牙山。 定往與否, 何以知之?" 王曰: "知其去處之故, 問之。" 權縉啓曰: "問于罪人, 則如前所云, 而水原有奴婢, 牙山則希秋率子息下去, 疑往此兩處矣。" 王曰: "姑停孫非刑問。" 大司諫南世準等啓曰: "臺諫啓事, 古者以言啓之, 故詳, 今則例皆書入, 故其間不能無弊。 臺諫言之, 史官記之, 正書入啓, 啓下後, 史官修撰《日記》時, 必皆傳寫。 各司吏胥, 因緣謄書, 傳播外間, 《日記》亦爲不密, 請依古例, 以言詳啓何如?" 傳曰: "臺諫之言, 必須詳悉。 但以言啓之, 則恐惑遺漏, 故令書啓矣。 今後依前例, 小事以言啓之; 大事則注書書草, 付承傳色以啓。" 孝宗大王實錄卷之十終 黃海道 瓮津縣地震。 丙戌/以宋穉圭爲吏曹參判。 令曰: "頒敎時, 相禮朴潞壽, 禮貌官李同淳, 加通政, 擧行輔德尹羽烈, 加嘉善。 夕, 王世子問安。 乙巳/客星微見於軒轅第十星上。 命召戶曹判書李德良、參判金升卿與巡察使鄭蘭宗, 議穿渠役。 德良等議啓曰: "役軍, 五結出一夫及其道當領水軍緊要役事者外竝計, 則出夫凡二萬餘人。 且以本道所在鹽醬分施, 人各鹽一斗、醬五升, 可以辦二十日之食。" 傳曰: "若不分盲人老弱出夫, 則豈能堪役乎? 巡察使其詳審爲之。 且赴役軍戶, 限今冬勿役事, 諭監司可也。" 以李魯秉爲司憲府大司憲。 義禁府啓: "前禮曹佐郞曺末孫、權建、崔灌及前正郞兪造、李從允、李丙奎, 與中學官員等, 公廳會飮, 曹婢春非敺打致死罪, 比鬪敺故殺人條: ‘原謀共敺人致死者, 杖一百、流三千里’, 李從允原謀決杖一百流三千里, 曺末孫、權建、崔灌、兪造、李丙奎各決杖一百竝盡奪告身。 中學(校)授楊㴐ㆍ李良鉉、訓導李仲賢ㆍ黃啓沃, 酒肉備辨, 與屬曹郞官公廳會飮罪, 律該不應爲事理重, 竝杖八十贖、追奪告身三等。" 皆從之。 甲寅五月初九日庚申禮曹啓曰: "曹啓辭內: ‘今月十一日, 陳慰、進香使當爲發行, 而三日素服之制, 尙未盡除。 拜表時上下服色, 何以爲之? 歷考註儀, 則戊申四月聖節拜表時, 以權停例行之, 百官素服, 使者時服云云。 今以拜表, 委屬陳慰, 以白衣行禮, 似或便當, 而事涉變禮,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傳敎意, 議于大臣, 則皆以爲: ‘依該曹啓似當。’" 傳曰: "依議。" 【史臣曰: "南以恭, 一心于金藎國, 擔當復柳、尹責, 爲他日容身地。 及被具、洪駁, 猶不悛, 相與跳踉而起, 謀欲反中, 奇貨汝諄, 設爲陷穽, 附者援之, 背者推之, 號令兩台, 奴(肄)三司, 柄國權紊朝政, 蔓且痼矣。 聖鑑照膽, 形態不得藏, 竟獲罪, 所謂工於謀者, 敗於謀。 吁, 可戒哉!"】 上只令行臺監察, 分道考察, 其公私牧場不罷。 吏曹參判李天輔上疏辭職, 仍言: 【史臣曰: "是時許沆之爲堂上, 未十朔, 雖或見論, 亦未爲害, 然時有憤怒於見駁, 深致怨恨於論者之言。 識者知其不終。"】 前一日, 忠扈衛設帳幕於墓前南向, 設帷門。 其日俟覆土畢, 贊者設獻官位 於帳幕東南西向; 設諸執事位於獻官之後稍南西向, 謁者贊者、位於執事之南西向北上。 墓司設靈座於帳幕內南向, 攸司奠敎書於靈座之左,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次設禮饌, 設尊於帷門內左, 置盞三於尊所。 謁者、贊者、諸執事先入就位,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 執事者三人以盞受酒, 謁者引獻官升詣靈座前北向立, 稱有旨, 執事者三上香, 執事者以盞授獻官, 獻官執盞以盞授執事者, 奠于靈座前。 獻官跪俯伏興,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立讀敎書訖, 獻官俯伏興。 謁者引獻官出, 攸司(徹)禮饌, 大祝奉敎書焚於爐。 執事官、獻官、大祝一、祝史二、齋郞二、謁者一、贊者一、執尊者一、捧香(尊)爐執事者二。 大司憲趙時俊上疏曰: 臣長子 , 前妃韓氏之出, 性本仁孝, 序爲世嫡。 臣旣蒙恩再造, 寵典已完, 則所宜隨請建儲, 而有所不敢。 彝章曠而未擧, 國情久而愈鬱。 據例陳請, 在所不已。 伏乞皇上, 特命該部, 誕降誥命, 使小邦宗祧, 得有攸屬, 而擧國臣民, 獲覩寵光, 不勝幸甚。 批曰: "儒生事, 不必深責。" 己丑/玉堂問安懿聖殿。 答曰: "一樣矣。" 答曰: "爾等自今改心易慮, 勉修學業。" 堂揆, 故相李聖求之子也。 倡爲黨同伐異之論, 朋附之流, 遂從而和之, 至有陳疏之擧, 黨論之害甚矣。 上御熙政堂召對, 講《聖學輯要》。 上曰: "人主崇高已極, 所可勉者, 窮理正心, 求之往牒, 難得學聖之君矣。" 甲子/上敎于政院曰: "李翔托身林下, 惟事黨論。 朝家待儒臣之厚薄, 自有公論, 而翔乘機投疏, 辭意巧妄, 必欲陷害而後已, 誠可駭憤。 噫! 身在草野, 立論公然後, 可以服人心, 而取重於時君矣。 其疏中所引金賊之言, 莾賊之說, 陰險莫甚, 此非正人之態。 況今東西色目之痼弊, 日以益甚, 以至於國不爲國矣, 假借朱子之言: ‘惟患黨之不衆。’ 云, 則終至於何樣地頭也? 噫! 翔以儒爲名, 不守其分, 奔走世路, 惟恐不及, 其爲行身處事, 路人可知。 翔削奪官爵。" 承旨閔蓍重, 覆逆, 請還收翔削奪之命, 上不納。 備邊司啓曰: "冬至使啓辭: ‘臣等之行, 適値國家遭無前變生之後。 上國之於我國, 只隔一帶水, 關市雖罷, 而奸細之徒, 潛商往來, 飛言透漏, 難保其必無, 極爲可慮。 前有兩起行次, 繼有臣等之行, 嚴束員役, 十分謹密, 中原似無以此提問之理。 而沿途有閑說話, 或及於臣等之耳, 則不無意外辨答之事。 緣係國家事機, 不可不預防而審處。 令廟堂詳細指揮, 俾得奉以周旋何如? 自上年冬至使一行被罪之後, 本國譯官之往來鎭江等處者, 愼密疑懼, 不如平日。 況今中江關市已罷, 縱有江邊昏夜潛商之人, 此皆是義州等處小通事輩耳。 細悉國中事情, 說與彼邊人, 恐涉過慮而無是理也。 況旣經千秋兩節之行, 中原人有所疑問於冬至使之行, 則尤必無之理也。 使臣臨行周愼, 乃有此啓。’ 設令千萬意外, 有此提問, 則答稱: ‘你從何得胡說? 我則新自本國來, 無有是事’云, 則彼有何深疑, 而必欲究問乎? 事勢自當如此, 以此言送何如?" 傳曰: "允。" 是日, 上召見大臣、禮官、太學掌議, 諭曰: "前日之靳許從享者, 蓋非其時則不可爲, 非其公則不可爲, 非其機則不可爲故也。 頃日召見疏儒, 始知爲大同之論, 此其時也, 此其公也, 此其機也, 予所以特允其請者也。" 於是, 國是始大定, 士林益增光。 【史臣曰: "吏曹佐郞嚴昕所製。 昕少學科擧之文, 二十一登第。 性聰敏穎悟, 文詞益進, 爲儕輩推許, 後遘惡疾, 久廢而死, 士林惜之。"】 傳曰: "已諭予意, 予則待卿等以禮。 不煩言答之。" 【史臣曰: "遷陵, 國之大事也。 若有可遷之事, 則與大臣共議于朝, 事在不得已, 則猶可爲也。 今則舊陵別無可遷之事, 而遷陵之敎, 出自內旨, 不議于朝, 不謀于衆, 而以本支之不蕃, 歸咎於舊陵之兆。 然則徒信其風水虛誕之說, 而不念其先王在天之靈, 可乎? 先王玉體, 安厝玄宮, 已至廾載, 而無故動搖, 固不可忍爲。 況以此役, 勞民毒衆, 怨讟朋興, 國儲亦竭, 雖減數邑之租, 以示煦煦之仁, 亦何補哉?"】 癸酉/次對于熙政堂。 左議政趙斗淳曰: "領相在愼, 未得進參, 次相替行, 卽挽近所未有之事也。 四五十年前次相之年久在任之時, 若有緊急公務, 則或相替行, 而至如臣雖曰曾經, 便是初次登對也。 流來古規, 何以自臣身違劃乎? 只以臣現前情懇, 敢此進達矣。" 戊午朔/憲府啓曰: "我國諸色軍額雖多, 而疲羸居半, 綬急之際, 實無可用, 獨有軍禁, 號爲精銳。 《大典》元額一百九十員, 厥後加設預差三百員, 分番宿衛, 所以嚴武備, 而防不虞也。 預差內禁衛, 當初只給兩等祿, 壬午年間, 因李勣等上言, 五十員除下, 竝給三等祿, 遂爲常規, 今已十九年矣。 兵曹只爲預差祿薄艱窘之故, 今又啓減六十員, 使預差, 皆得四孟受祿。 禁軍漸至省減, 宿衛單弱, 至爲未安, 預差受三等祿, 亦云至矣。 若以禁軍不精, 必欲汰去殘劣者, 當今武才甚盛, 雖不減元數, 選差不難, 請勿減六十員, 依舊例施行。" 諫院啓曰: "安奇道察訪柳克恭, 用心悖戾, 不合朝官, 請罷。" 皆依允。 庚辰朔/親祭于文昭殿。 乙巳/前漢城府尹楊厚上書曰: 禮曹啓曰: "吾叉浦漂到之船, 竝載狗兒。 被拘各人, 似是獵徒。 但當初本浦萬戶, 根脚推閱時, 各其語音, 無人解聽。 只據其中, 稍解我國言語者, 所供, 指爲唐人, 申報觀察使, 轉報于朝。 其言虛實, 有難的知。 前項四人, 悉致于京。 令通事, 其所居地方及漂流根因, 反覆盤問, 果皆遼東漂流人, 則正朝使入歸時解送, 具由奏達爲便。 但渡海田獵, 若中國禁令, 縱使管下居民, 遠獵海島, 遂致遇風漂流, 所在官司, 不無罪責。 今苟奏聞, 則遼東大人, 慮或厭惡。 奏達似難。" 傳曰: "啓意知道。 奏聞非急事。 大臣亦以爲推問後爲之云。 更議處之。" 戊子/流星出璧星下, 入南方, 色白。 戶曹參議洪象漢差穆陵享官, 還上疏曰: 憲府啓曰: "兵曹參議朴義榮、副摠管邊脩、尙衣院正張忠輔、兵曹正郞卜禧達、吏曹佐郞李耘、戶曹正郞韓承元、全羅道都事金錫弼、漢城府判尹田霖、咸鏡道都事朴元秢、義禁府都事張濂等, 請遞差, 校書館正字金麟明、博士李條昌、內資寺副正金重珍等, 請罷職。" 傳曰: "邊脩、金重珍、李條昌、金麟明等, 果有所失, 故依允, 餘人別無過失, 故不允。" 又啓曰: "田霖雖廉簡, 漢城府, 古之關輔也, 人器不相當故啓之。 朴義榮煩雜人也, 在政曹, 則作弊必多, 卜禧達阿附任士洪之子文載, 獲參政曹, 李耘得談於僚輩。 若可人, 則何以如此乎? 韓承元人物, 不合六曹, 朴元秢本殘劣人也。 監司有故, 則都事專掌治事, 元秢必不堪其任。 金錫弼, 吏曹郞官時, 用心不美, 故堂上欲下等而止, 張忠輔徒事崇飮, 不治職事, 不合長官。 張濂人物, 不合王府衙門。 近者士習極毁, 若不懲此輩, 後人將無所知戒矣。" 傳曰: "田霖廉介, 而有左、右尹爲之副, 則可以相濟。 韓承元, 前日臺諫論之而止, 必無過也。 朴義榮, 不可以此而改之。 卜禧達之於文載, 偶爾相交。 張忠輔其遞之。 李耘、金錫弼、張濂, 不知何事耶。" 諫院啓曰: "具詮前有無行之事, 不合六曹, 司成金從漢, 不合師表, 請遞之。 主簿鄭琳, 前授龍安監察, 孫溍, 前守靑陽, 南憬, 前守善山, 皆有不法事, 溍則又造家於沔川地, 請竝罷之。" 傳曰: "金從漢其遞之, 餘人雖有不法事, 別無顯過。 況予不知作弊不法之事乎? 凡所以立法者, 必傳之萬歲而無弊, 然後可以爲法也。 各司員吏, 各執所見, 喜作新法, 不惟當該官吏難於遵守, 弊復如前。 今後各司凡可立新法之事, 必報政府, 政府以可行事件, 擬議受判施行, 勿令更出依貼。 忠翊府進香于殯殿。 丙辰/以李文源爲判義禁府事。 丁卯/上御思政殿, 親政。 傳曰: "國家所當先用忠孝遺逸之人。 成守琛、 曺植、 洪致堯、李夢成、尹希慶、卞勳男、 南弼文, 、許橿,其先擬望。" 特命趙彦秀 爲刑曹判書, 李夢亮 爲漢城府判尹, 李樑 爲禮曹參判, 尹仁恕 爲刑曹參判, 盧禛 爲刑曹參議, 朴永俊 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重慶爲司諫院大司諫, 尹毅中 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洪天民 爲弘文館直提學, 成義國 爲弘文館典翰, 李世琳 爲司諫院司諫, 具思孟 爲成均館典籍。 吏曹啓曰: "忠孝遺逸之人, 無相當窠闕, 故不得注擬。" 傳曰: "後日之政, 除職。" 己亥/受常參, 視事。 乙未/上王幸衿州、南陽放鷹, 乃還。 嶽海瀆行事執事官 甲戌/以鄭澔爲吏曹參判, 尹鳳朝爲吏曹佐郞, 李喜朝爲工曹參判。 濟州敬差官高得宗買銀一千七百七十一兩以來。 (傳曰: "我國兵政, 有名無實。 前頭自强之策, 莫急於養兵敎鍊。 頃日引見時, 兵所啓‘兵農分判, 專委訓習’之事, 苟能着實行之, 必有其效。 張晩箚中, 亦陳此事, 令備邊司十分詳議, 速爲擧行。") 春秋館啓: "《太祖實錄》內, 廢王禑, 改辛禑。" 從之。 傳曰: "見疏所言, 皆當留念者也。 但所言: ‘進豐呈及曲宴與王子女婚禮, 多費財用。’ 此, 不得已之事也。 儀賓、王子會宴, 爲其長上者, 例令設備, 故爲之, 然亦甚非公論, 如此則彼必自戢。 勸勵人材, 若爲大擧, 則朝廷以爲: ‘非別爲鼓舞人材之事。’ 若爲規矩外事, 亦曰不可, 似乎莫適所從。 然若得師長, 使之勸勵, 則可以養育人才矣。 且號令當堅如金石, 信如四時, 而近則從一人之建白, 而立之, 又以一人之請易, 而變之, 朝議不定, 是誠今日之弊也。 用人不可不擇, 故六曹郞官、掌隷院官員, 皆當選用事, 已傳于銓曹, 固不可以門蔭之人授之。 且嘉禮都監之官, 加階、賜馬, 前例所常行, 不可廢也。" 合司秘密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逆珖按律。 又啓: "李茳邊遠圍籬安置, 賊悰嚴鞫正刑。" 答曰: "已諭。 毋庸强爭。 悰ㆍ茳事, 大臣ㆍ禁府堂上, 謝病不出, 可鞫罪人, 亦累日停鞫, 三司不知乎? 大臣ㆍ禁府堂上出仕前, 姑勿更煩。" 一。 新徙之民力弱, 不能開墾, 令附近元居民助力。 其中貧乏不能力耕者, 以道內會計付鹽醬, 量宜題給, 其數錄啓。 其所給醬, 待五年後, 以本色黃豆, 依數還納。 一。 諸邑守令如有不用意存撫, 致令失所逃亡, 則觀察使、都事啓聞施行。 堂上官守令, 取招啓聞科罪; 堂下官守令, 勿論功臣議親, 隨其罪狀, 決杖還任。 其中尤甚者, 啓聞罷黜。 副提學姜澂啓: "臣授本職, 至爲踰分, 請辭。" 傳曰: "若果賢則不止於此, 其勿辭, 退于本司, 製謝恩律詩兼製春松竹花柳律詩各一首以進。" 庚戌/贊成宋時烈上疏乞致仕, 其略曰: 庚申十二月十一日甲寅禮曹啓曰: "近因國家多事, 未遑(擧行)科擧, (多有)六七度, (如)別擧(之類), 則自然推移擧行矣。 其中式年大比之擧, 旣有定限次第, 辛酉式年初試, 則前秋擇日, 而以明春退行事啓下。 今則新曆已頒, 所當先定戊午式年會試, (待判下擇日以啓事, 傳敎矣, 戊午式年未定奪前,) 辛酉式年, 不得徑先擇日入啓矣 (之意, 敢啓)。" 傳曰: "次次擇日以啓。" 己未十一月初九日戊子傳曰: "昨日體察副使看病醫員, 因該曹不卽立馬, 趁未發行。 (如有危急之事, 將何以爲之?) 該曹堂上、色郞廳外, 他餘郞廳, 依舊例一切勿騎官馬, 着令立待軍營, 而公洪、江原兩道驛馬, 各二十匹, 限解氷間, 急急下諭, 使之上送事, 令該曹議處。" 又啓曰: "罪人李彦傑刑問二次, 忍杖不服。 極爲兇詐, 所當加刑, 而極罪之人, 累次受刑, 未輸情徑斃可慮。 明日加刑何如?" 司諫鄭益祚上疏曰: 賜都承旨金升卿玳瑁金帶一腰。 司憲府啓曰: "慈殿親祭之擧, 雖出於至情, 而考諸典禮, 無所可據。 至於行禮之際, 亦多苟且難便之節, 不可諉以先朝舊事而引以爲例。 請親祭一事, 令禮官更議停止。" 答曰: "慈殿親祭, 亦有前例, 慈殿以未行此禮之故, 傷痛不已, 難可停止。" 史臣曰: "母后之擧措, 必合於禮, 然後可爲百代之矜式。 而況禮 祀者大事, 苟行非禮, 豈以非禮之擧, 行莫大之事乎? 情雖至矣, 如不祭也。" 臣於乙巳初, 冒當金吾之任, 得覽壬寅獄案, 則最初上變之事, 旣無着落。 及至設獄, 枝節甚繁, 廣張名色, 網羅一世, 有入無出。 專事虐殺, 桁楊之酷, 誅滅之濫, 自有刑獄以來所未有者。 而甚至於訊囚之際, 以杖敲脅, 脅骨皆折, 則其取服, 多出於迫脅者, 不待傳說, 可以推知。 且李宇恒、張世相之結案, 皆出於已死之後, 則操縱幻弄, 隨意爲之之狀, 擧一可見。 其餘獄事肯綮, 惟在於三急手, 而櫃藏短刀, 誠不滿一笑, 而盛節所引張姓譯官、吳姓馬徒、金姓宮人, 終歸虛無, 則首尾鍜鍊之狀, 畢露無餘。 而尤有所萬萬痛心者, 天紀、龍澤, 雖有作逆之事, 何預於四臣, 四臣雖有不道之心, 何關於殿下? 而所謂敎文, 囫圇爲說, 打成一片, 末乃以不忍言不忍聞之語, 結作一篇之宗旨者, 是何事也? 嘻嘻, 痛矣! 經營旣久, 計劃素定, 粧出逆虎, 忽起大獄, 而窮凶極惡之言, 專在於誣逼不敢言之地, 則獄事眞僞, 不卞而可知。 故臣等遂與相議, 請伸其獄, 卽蒙允可, 削勳罷科, 次第準請。 伊日臣等陳白之語, 聖上酬答之敎, 臣猶能記憶。 而逮至丁未, 獄案復反, 則臣等白有當坐之律。 而廷臣尙未請刑, 聖上亦不加誅, 國家之失刑, 固無大於此。 而臣等之幸逭, 亦豈安於心哉? 且於史事, 尤有所澟惕訝惑者, 昔宋 哲宗時, 蔡卞以爲《神宗實錄》, 多有疑似不公處, 請改其史, 而舊史則以墨書之, 新史則以朱書之, 當時謂之朱墨史。 此與今日補改者, 同爲一揆, 而當初修史諸人范祖禹、黃庭堅輩, 皆被安置之律。 頃年筵中大臣, 至以修史不公, 斥臣等, 而終不加以罪者, 抑何意也? 旣改其史, 則修史者之有罪, 不但明有舊例, 揆諸事理, 刑政斷不可置之。 伏願聖上, 特命攸司, 亟正常典。 戊午/正言尹飛卿等啓曰: "近來國綱益弛, 人不畏法。 武科一所, 循私不公之說, 藉藉傳播。 木箭試取之際, 冒錄其步數, 入於指目中者, 多至八九人。 而試官等得聞物議齊憤, 及其出榜時, 或稱以違格, 故爲停擧, 欲掩其始初循私之跡, 縱恣無忌, 誠極痛駭。 請試官、差備官等, 拿問定罪。 憲府書吏, 亦多用奸之事, 請令攸司, 査出定罪。 武科一所, 擧子睦存善, 與試官李延年, 爲三寸叔姪, 以延年出繼, 故於法雖無相避之規。 不避嫌疑, 以致人謗, 請李延年罷職。 獻納任翰伯, 頃爲嶺南左道監試試官, 預出詩賦題, 使所親儒生等, 前期製述, 潛相傳告, 聞者甚多。 及至開場, 其題果出, 擧子輩至於對面倡說, 或有徑出者, 翰伯不得已改題。 翰伯以出入臺侍之人, 循私滅法, 乃敢至此, 尤極痛駭。 請拿問。" 上從之。 武科試官, 則先罷後推, 李延年則姑先推考, 其後累啓, 皆從之。 備局啓言: "茂山穀, 自戶曹發賣時, 以一兩定價, 專出朝家爲民之意。 而京差不有本曹知委, 勒定高價, 一道騷然, 而道臣初不禁斷, 一任其意, 不可曲恕。 請咸鏡監司趙德潤罷職, 該差人待新道臣到界, 嚴覈情節, 苟有所犯, 梟首境上, 以謝南北關民心。" 允之。 近來臺閣之上, 全沒諫諍之風, 柱後惠文, 寂然無聞, 豈時政之得失、官司之是非, 無一可論之端歟? 蓋殿下務爲調停之道, 慮有過激之患, 凡於疏啓之間, 或有駁正之論, 則疑以黨論而斥之, 何以來忠戇之言, 見規正之風乎? 設有大奸巨慝, 蠧害民國者, 殿下何從而聞之? 禮曹, 饋畠山殿使人。 其副官人良心呈書契曰: 備局啓曰: "平安兵使李浣, 年少驟陞, 不能彈壓, 方欲啓達, 而閫外重任, 不可以道路流傳之言, 輕易遞改, 故姑待御史回啓, 欲得實狀而處之。 今見監司狀啓, 邊將褒貶, 旣不同議, 移文詰責, 亦不回報。 閔聖徽至於自請鐫罷, 浣不可仍在其職。" 上命遞差。 傳旨咸吉道觀察使、節制使曰: 命召司諫院, 還辭職狀。 司諫金琠等啓曰: "諫院所任至重, 臣等俱以庸愚, 待罪言官, 不能盡職, 在位未安, 敢辭。" 御書曰: 比歲飢荒, 八路凋攰, 今此三都監需用之取給於民者, 名目甚夥。 若不方便拮据, 少紓其力, 或致怨咨之興, 則豈不大傷我聖母平日慈覆之厚德哉? 禮曹啓曰: "以(謚)冊追補事, 依傳敎問議于大臣及儒臣。 則領府事李景奭以爲: ‘世代已久, 尊奉維新, 儀章未備, 理所當然。 蓋非不能備, 乃不敢備也。 强而爲之, 未見其中於禮也。’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神德王后上(謚)之初, 必有(謚)冊, 而其時冊文, 無所可考。 若以到今追備之意, 新撰文字, 則實非(謚)冊常規也。 且念, 壬辰以來, 累經變亂, 宗廟之內, 自第一室至第八室, 玉冊無一遺存, 神德王后(謚)冊之闕, 無異於此也。 臣意今此祔廟時, 以新加徽號冊寶, 先爲奉進, (謚)冊則與宗廟各室所欠之冊, 一時從容議定似當。’ 左議政許積以爲: ‘神德王后上(謚)之初, 若有冊文, 則必以太祖大王之命, 用齊體之語, 而告廟後行之者也。 到今追備, 不亦未安乎? 今者追上徽號, 旣有冊有寶, 則儀章度數, 亦不可謂不備。 且臣伏聞宗廟, 自第一室至八室, 列聖冊寶, 屢經變故, 無一存者。 日後當有遵奉仁祖朝受敎議定之擧, 神德王后(謚)冊追備與否, 更議于其時, 亦或一道也。’ 判府事鄭致和以爲: ‘當初旣已上(謚), 世代久遠, 玉冊無存, 與宗廟各室冊寶之欠缺無異。 到今追上, 事涉難便。’ 左參贊宋浚吉以爲: ‘開國之初, 人文未備, 其有(謚)冊文字, 固不可必。 而設令有之而見逸, 今當修改數百年欠曠之典, 凡干禮節儀章, 皆異常規, 宜從厚不宜從殺。 如曰: 「宗廟中, 不幸未備處多, 此亦何必備也云爾。」 則深恐事理有不然者。 未備者從此而追備則可也, 當備者從彼而不備, 奚可也? 若命詞臣, 追撰文字, 備述事實, 恐不可已。 若其遣辭措語之間, 惟在述者之能, 自可周詳圓轉, 俾無臲卼。 庸何慮焉?’ 判府事宋時烈病不收議。 大臣儒臣之議如此, 請上裁。" 上命依大臣議施行。 又馳書于黃海道觀察使曰: "信川入朝宦官鄭通, 今奉使而來, 其族親生存者, 備細訪問, 且審活計貧富、先塋完毁、家舍間架以啓。" 政院啓曰: "今者但問于政院, 而不使問于禮曹, 故臣等之意以爲, 昨日, 旣以遠遊冠、絳紗袍行幸, 今日, 亦當如此, 故誤以臆度入啓, 以致上禮大錯。 若小事則可以待罪, 此則大事也。 待罪亦不可, 故至爲惶恐。" 傳曰: "予, 雖不分明敎之以問于禮曹, 而其所預知之事, 則政院答之可也, 其所不知者, 則當問于禮曹以啓, 而以臆度妄啓, 果爲誤矣。 且雖冕服, 而方心、曲領, 乃祭時所用也。 故今次下來時, 不用之矣。 然此望廟禮, 雖不如祭, 亦所以接神也。 可以用方心、曲領乎否, 速問于禮官以啓。" 政院以禮曹意啓曰: "此亦大祀, 一例用方心、曲領似當。" 傳曰: "依啓。" 兵曹參議李喜茂, 嘗在諫職, 爭論太僕牧場事, 至是以還寢前命, 且罪訴冤之民, 遂上疏自辨曰: 臣氣本孱弱, 才非有用, 謬蒙世宗知遇, 官至銓曹之長, 文宗再遷華要, 特加正憲。 殿下又以臣先代舊臣, 不忍廢棄, 俾居重任, 列聖覆育之恩, 昊天罔極, 誓効犬馬之勞, 斃而後已。 然臣年六十有九, 氣愈衰枯, 病益深重, 眼昏耳聾, 失於視聽。 雖欲黽勉, 力有不逮, 請免職事。 以鄭植爲持平, 李廷夔爲兼司書, 蔡𥙿後爲左副賓客。 【史臣曰: "碩枰之資, 僅從五品。 而判書安瑭啓請: ‘碩枰資雖未準, 才兼文武, 可擢用以試之。’ 上從之。 瑭之行政, 不拘循資多類此。"】 敎曰: "太歲在辛丑, 是年也, 先大王自潛邸入承儲位。 今焉舊曆云回, 惟予小子, 羹墻之慕, 無地可展。 嗚呼! 我先王, 述列祖之心法, 接三宗之血脈, 堯傳舜授, 仁至義盡。 使我四百年宗社, 賴以有磐泰之安, 猗歟! 盛哉。 時則有若忠獻公 金昌集、忠文公 李頤命、忠翼公 趙泰采、忠愍公 李健命, 協力翊戴, 以身殉國, 精忠大節, 炳炳烺烺至于今昭布人耳目。 所謂建而不悖, 質之無疑, 永有辭於天下後世者, 非耶? 不幸伊時梟獍之徒, 大起誣獄, 乃搆慘禍, 嗚呼! 天下寧有是耶? 粤自先朝褒奬之敎, 屢形於絲綸, 賜祠江上, 額以四忠。 嗚呼! 以聖人公天下之心, 有是恩數, 所謂公議, 不待百年而定者, 非耶? 重逢前甲, 載謁元陵, 予小子烏可無寓感之道也? 四忠祠遣承旨, 卜日致祭, 其子孫, 仍令選曹錄用。" 又敎曰: "以其時股肱之孫, 又以肘腋之親, 死生之際, 若有撓奪, 噫! 今日宗社, 未知有稅駕之所。 伊時被禍人, 次第有贈爵與諡之典, 而一人之獨漏, 輿議迄今嗟嘆。 曾予嗣服之初, 欲爲未果者, 又若一人屢贈其職, 而伊時先王之敎, 小子承聆, 矧當錄舊之日, 豈無表章之擧? 贈吏曹參議金省行, 加贈一階; 故學生徐德修, 特贈司憲府執義。" 【又曰: "永膺大君妻宋氏, 玹壽之妹也, 常出入宮禁, 見寵殊異。 瑛之始登仕版, 得至達官, 專是依阿此婦, 而致之也。 瑛以叛逆緣坐, 偏荷寬貸, 綱常之理泯矣。 擢亂賊之族, 而委任風憲, 朝廷之紀紊矣。"】 甲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夜五更, 彗星在於八穀星下, 形體暫微, 色蒼白。 芒氣則爲月光所奪, 其指其長, 不得看候。 客星在於天蒼東第三星內三寸許, 形色差微於天蒼星。 上命承旨, 持留院公事入侍。 吏曹判書鄭致和, 亦令入侍。 上謂致和曰: "卿往來西路, 農事何如? 見卿馳啓, 勑使因雨不發云, 其處似有雨澤矣。" 致和曰: "二十四日暴雨雖下, 猶未周洽。 海西旱乾愈甚, 兼有蟲災。 其蟲色黑, 大如蚕, 遍滿田土, 民事誠極悶慮矣。" 都承旨南龍翼, 進讀典籍姜世楨疏。 疏凡六條, 而多言北路弊瘼。 上答曰: "爾之愛君盡言之誠, 深用嘉尙。 所陳之事, 當令有司議處焉。" 仍曰: "世楨以遐荒之人, 疏辭如此, 誠不易矣。" 癸卯/遣參判尹思翼如京師, 賀千秋。 執義吳斗寅等啓曰: "宗廟臘享大祭時, 祝史甄昌令 㮨, 使其弟安昌令 檍代行, 奉俎官武兼宣傳官沈時顯, 受香之後, 日晩追到, 請㮨、檍拿問, 時顯罷職。" 上從之。 辛酉/護軍崔鐵堅, 上疏請親賢臣, 召對臣僚, 面陳治安之要。 鐵堅, 附託 洪汝諄, 排擊異己, 公議鄙之。 戊申十月十八日壬申大司諫柳澗、司諫尹讓、獻納朴汝樑啓曰: "先朝所定別試, 該曹將行於開月, 玆於頃日, 敢請退行。而啓辭中所謂‘冊封之前’一款, 乃指冊使未來而言也。 今聞物議, 以‘請退科擧爲非, 以措語未安’爲辭。 一番啓辭, 惹起人議。 請罷臣職。" 答右相沈喜壽五度呈辭曰: "省卿辭章, 知卿病尙未瘳, 深用憂慮。 卿以跛躄不能行步爲辭, 是不過肢節表症而其心則固不病矣。 國之置相, 唯在於論道經邦, 則其脚力之强弱, 固不足計也。 願卿更思焉。 大臣之去就出處, 與庶官不同, 職旣隆, 則責亦重, 大義於是乎係焉。 國存與存, 國亡與亡, 無辭榮退避之道, 有同休共戚之義。 卽今國事艱危, 邊虞孔棘, 此豈元老大臣謝病杜門之秋也? 卿以忠鯁明亮之資, 胡寧念不及此? 國事一跌, 則卿雖欲獨, 安其可得乎? 宜勿更辭, 調理出仕。" 癸巳/以魚用謙爲吏曹參議。 憲府啓曰: "張孝禮略無畏憚, 潛齎銀百餘兩。 原情定罪, 決不可貸死, 特命減死。 臣等恐從此法禁解弛, 犯者益多, 請收成命。" 答曰: "張孝禮事啓覆時, 左右皆疑。 廷議如是, 而斷以一罪, 則殊無人君好生之意。 公卿之議, 兩司必已聞之。 已與諸大夫, 反覆商確議定, 故不允。" 丙申/上行晝講。 特進官李德壽言上讀書貪多之失, 且曰: "心是出治之本, 學是治心之要。 竊觀, 辭令之間, 可驗無體行之效。 向接李台重, 辭令多失當, 臣竊惜之。" 上瞿然曰: "此予病痛, 事過輒悔矣。" 庚申/觀放鷹于東郊。 癸巳/宗親、議政府、六曹問安。 乙未/詣永禧殿展謁, 仍詣儲慶宮ㆍ毓祥宮ㆍ延祜宮ㆍ宣禧宮ㆍ藏譜閣ㆍ懿昭廟展拜。 癸巳/領議政崔鳴吉建議以爲: "六曹佐郞, 三十朔方陞五品; 正郞, 三十朔方陞四品。 此乃國典, 而今皆驟進, 職務多曠。 請修明舊章, 限內勿遷。" 上從之。 丁丑/遣漢城府左尹洪曇,謝恩于京師。 傳曰: "掌令金祉, 仍兼任內乘。" 日本國 關西路 九州侍所宗彦八郞茂世、對馬州 越中守宗盛弘、對馬州 宗貞秀遣人, 來獻土宜。 倭護軍宗家茂等二人來朝。 上賜韓確奴婢十口、田七十結。 李繼孫等復上箚子請罷繼庸, 不聽。 庚戌/夜四更、五更, 月暈。 盜蔘事小, 封疆事大, 若不禁約, 後犯必多。 今差內院學士蘇納海、梅勒章京胡傻、理事官谷兒馬, 齎帶被獲人, 至王前訊明, 擬議具奏。 禮賓寺正朴安性等四人輪對。 司憲府大司憲金克愊等上疏曰: 辛巳/兩司啓曰: "臣等伏捧昨日聖批, 金大來等六人, 已蒙允許, 一國久鬱之公論, 稍可得伸。 第洪湜之罪, 國人所知, 雖與大來等, 略有差等, 而締結元兇, 釀成不測之禍則無異焉。 遠竄之請, 亦云末減, 豈可以駙馬之故而得免乎? 至如具寭、南復圭, 豈止於付處而已乎? 崔天健、成泳、宋應洵、柳永謹、黃暹、宋駿、李慶祺、柳𢢜、李德溫, 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奇自獻, 休削官爵, 門外黜送。 李弘老, 依律定罪。" 答曰: "洪湜等, 旣爲付處, 休煩可矣。 崔天健以下已諭。 左相事, 大臣乃國家柱石, 不可輕論, 而使朝廷不尊也。 李弘老, 不允。" 己丑/朝, 王世子問安。 辛酉九月二十一日己未傳曰: "追崇之日已迫, 而山臺、蓋覆等事, 全不用意擧行云, 繕工監色官吏推考重治, 令本監提調, 各別檢飭。" (又傳曰: "慶德宮北三門功役, 詳細書啓事, 令都監各別擧行。") 以徐邁修、李敬一、李祖承差備邊司提調. 經筵官金日柱六品職陞付, 從大臣言也。 禮曹啓曰: "李差官多有自重之色, 撫院、總鎭兩衙門, 雖體貌不同, 而接遇之際, 若有輕重之差, 則必有嗔怒之弊。 自曹擅便爲難,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禮曹啓曰: "發引時史官隨參, 雖無禮文可據, 而常時凡干習儀, 承旨進去, 則史官例爲隨參。 況此山陵莫重擧動乎? 百官竝皆分半留都, 左右史已備, 則餘員與承旨陪進山陵, 恐合情禮矣。" 傳曰: "允。" 戊子/上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權大運言: "朴廷藎等, 不當徑先處決。" 且曰: "誣相臣而致之死者, 此輩也。 此輩不死, 相臣之冤, 其可謂伸乎? 睦來善亦以德遠箚爲證。" 上曰: "予特以欽恤之意, 使之定配矣。" 大運、來善及諸臣, 反復爲言, 上終不聽。 執義李壽徵論: "朴廷藎、金起門, 構誣大臣, 使至於死。 比於爾輔, 罪實爲首, 請命嚴鞫按律。" 上不從。 正言趙湜, 又論: "廷藎等, 反諱旣傳之言, 終秘行賂之跡, 前後情狀, 節節可痛, 不可以爾輔之徑斃, 遽貸兩譯之命, 請命仍鞫按律。" 上不從。 副校理閔昌道, 力言其不可不鞫。 大臣、諸臣繼言之。 上曰: "勿爲煩論。" 刑曹啓: "玉果囚朴元殺人, 按律當斬。 慶州囚尹玄元殺其姪, 當絞。" 從之。 辛亥/以徐命九爲安胎使。 大行王后姓金氏, 其先蓋新羅王後也。 至麗有曰侍中大猷始著, 籍淸風, 簪組蟬嫣不絶。 入我朝, 有諱湜, 魁中宗朝賢良科, 官大司成, 贈贊成, 諡文毅。 世稱己卯名賢。 其玄孫堉, 仁ㆍ孝兩朝名臣, 官領議政, 諡文貞。 其二子佑明, 領敦寧府事淸風府院君諡忠翼。 出爲從叔父址後, 寔我明聖王后之父也。 忠翼三子, 長曰萬冑, 贈承旨, 次曰錫翼, 左尹, 贈吏判, 次曰錫衍, 判書, 贈左贊成, 諡貞僖。 於后, 皆爲高祖。 曾祖贈左贊成道泳, 以貞僖第二子, 爲贈吏判後。 祖諱聖應, 兵曹判書, 諡孝靖, 考諱時默, 左參贊贈領議政, 淸原府院君, 諡靖翼, 以孝靖長子, 入主忠翼祀, 而贈贊成, 道濟贈領議政, 聖集又靖翼之所後祖, 禰兩世也。 靖翼之元配曰贈宜春府夫人, 宜寧 南氏, 監役直寬女, 繼配唐城府夫人, 南陽 洪氏, 贈贊成尙彦女。 后所自出也, 以英宗癸酉十二月十三日亥時, 后降於嘉會坊私第。 第中桃李及諸花木, 是秋忽盡再華, 家人識之, 以爲誕后之兆云。 居生而和粹敦厚, 德容天成。 稍長, 尤篤於孝敬, 凡長者所訓, 輒婉娩聽從, 動容周旋, 自中禮則。 嘗與諸兒遊戲, 有拔取生草者。 后責之曰, ‘草茁長如許, 奈何拔之, 以害方長之生意乎。" 其及物之仁, 敎人之誠, 自幼時已然, 旋親之及於見聞者, 咸異之。 歲辛巳英宗爲正宗擇配, 后年方九歲, 德性之夙就, 已有所登聞於宮中者。 后被初揀, 英宗手書五世繼昔寔爲宗國八字以賜之, 莊獻世子, 亦奇愛之, 以爲 ‘果協所聞也。’ 是時, 本第中異香凝滿, 歷日不散, 亦奇瑞也。 及三揀, 館于別宮, 以遘痘, 越明年壬午二月, 冊爲世孫嬪, 行嘉禮。 是年閏五月, 英宗命惠嬪及后, 各就私第。 后不欲往本第, 願隨尊姑所在。 英宗聞而善之, 遂許同就于惠嬪私第, 未幾復命還入。 后以年, 遭艱難之會, 持躬處事, 雍容得正, 得英宗嘉悅之心如此。 其事莊獻世子, 未及半年, 常以爲至慟, 語有所及, 輒泫然流涕曰, ‘予偏被止慈之恩, 寧可以服事久暫, 有所加損乎?" 奉惠嬪, 洞屬盡誠, 常若不勝。 雖燕寢休息之時, 必使宮人, 時時問知安否, 然後心乃釋。 丙申, 正宗卽阼, 后遂正位中壼。 戊戌, 貞純大妃, 以中宮有患證, 子姓不時立, 乃下諺敎, 命揀選士族, 置諸嬪御, 廣求儲嗣。 是時, 洪國榮執國命, 以其妹應選, 是謂洪嬪。 臺臣朴在源, 請求良醫, 調治中宮患候, 國榮大怒叱罵在源於公座。 洪嬪張甚如此, 后若不聞知者, 而處之裕如, 以是, 正宗敬重后愈深。 國榮敗, 特贈在源官, 以旌其忠。 其後后有候, 若有身者, 正宗喜甚, 亟設産室, 踰歲竟無育。 至庚戌有慶, 正宗卽日敎曰: ‘綏嬪誕男, 中宮取以爲子,’ 自是進號元子。 大倫以定, 則顧復之恩, 義方之訓, 罔間已出, 而我殿下, 又誠愛篤摰, 慈孝兩得其道, 和氣洋溢於宮中, 十年之間, 吉慶鼎臻。 庚申二月, 我殿下旣冠冊爲王世子, 揀世子嬪, 將以是年, 行嘉禮。 至六月, 正宗賓天, 后哭擗踰禮, 夙夜不解衣, 以終三年。 我殿下旣嗣服, 尊爲王大妃貞純, 以大王大妃垂簾臨朝。 后雖處母后之尊, 一以敬恭謙挹承事, 晨夕爲職, 雖私親私覿, 世道朝象, 人物臧否, 未嘗及於語次。 平日尤戒私家恩澤, 壽進, 於義二宮, 有衍餘, 未嘗有格外私與曰, ‘宮貨卽公物, 未可以濟私親。’ 雖以仕宦進者, 亦必警飭抑損, 自先朝以來, 后之私親人, 常不知爲戚里, 后之聖德, 於此又可見矣。 至壬申, 廷臣援國朝故事, 請進尊號, 后固辭不受曰, ‘先王不受號, 以至慟在心也。 今未亡人, 獨受之, 得無與先王之義, 有異乎?’ 群臣欽服不敢復請。 庚申以後, 事惠嬪, 以先王所以事之者, 事之。 至于乙亥夏, 惠嬪患節沈綿, 是時, 后已踰六旬矣。 侍湯嘗膳, 必親無使, 未嘗暫離。 惠嬪悶其焦勞, 命就燕寢, 而終不退休。 及遭巨創, 哀毁無異庚申。 雖極寒, 殯宮饋奠, 罕不親臨, 四朔如一日, 宮中莫不感歎。 每於近代忌辰, 明燭坐齋, 以竣徹祭而後寢, 私忌亦然, 雖在靜攝中, 未嘗或廢, 后之誠孝, 蓋出於天性, 非勉强而然也。 與淸衍、淸璿二郡主, 友愛甚篤。 淸璿之喪, 悲悼不自勝, 撫視其子女, 有加於郡主生時, 后又寬厚有容。 恥言人過, 喜怒不形於外。 和緩主, 嘗阨后, 使不能自安。 然后終不以介意, 及其罪, 有王法所不容, 而先王貰之, 俾處宮中, 則后亦爲之矜憐, 待之如舊, 其死也賻襚庀其喪。 后接下必以誠信, 雖所嘗賤惡者, 開心賜顔辭敎由中。 然亦不以私恩假, 左右宮中服使, 皆知愛而畏之。 戚屬有過失, 不加誚責, 然淵默不言, 使自覺非, 其人輒曰, ‘其心慙悚, 甚於被罪’ 云。 后自奉甚儉約, 服飾器用, 無一鮮玩, 僅取供給而已。 常膳或有不稱意, 左右請罪掌者, 乃曰, ‘豈以口腹之故而罪人乎?’ 庚辰冬, 大臣禮堂言, ‘再明年慈齡躋七旬, 禮當有賀, 而其歲壬午也, 不可稱慶。 請於明年, 進行賀儀。’ 辛巳元朝, 我殿下, 率世子百官上箋稱賀, 是歲亦后膺揀舊甲也。 群情咸頌慶喜, 而后則輒以爲疚。 自春初, 微有不豫, 閱月漸谻, 至三月九日己未, 禮陟于昌慶宮之慈慶殿, 春秋六十有九。 群臣上(謚)號曰孝懿, 徽號曰睿敬慈粹, 議祔于先王健陵。 領敦寧府事金祖淳, 上疏言, ‘先王健陵, 兆未叶吉, 宜更擇吉地, 以爲永圖。’ 我殿下涕泣下批曰, ‘大行大妃, 平日以是大憂, 屢下敎於小子, 今見卿疏, 益不勝摧咽悚悶。’ 卽廷議之議僉同, 乃相地于顯隆園之右坐子之岡, 治方中爲同穴之制, 以是年九月十三日庚申, 緬奉先王, 而后祔焉, 陵仍舊號, 實后之遺志也。 行錄旣內下, 乃以行狀製述命臣。 臣何敢摸萬一? 屢辭不獲命, 則謹就行錄, 纂次而敍之如右。 我殿下聘領敦寧府事永安府院君、金祖淳女, 卽我中宮殿下。 生二男, 長, 王世子, 次, 不育。 三女, 長明溫公主, 餘二公主未, 又有一翁主未封。 王世子嬪趙氏, 參判萬永女也。 臣竊伏惟念坤之爲道, 主於至靜, 后妃之德, 克協于此, 斯已聖矣。 而后之履中壼, 二十有四載, 位東朝, 二十有一載, 未嘗有內言之一出於外, 則非至靜而能若是乎? 然而昇遐之日, 雖窮閻婦孺, 莫不奔走呼號, 若喪厥妣, 久而愈不忘者, 豈無所以也? 是其休光汪澤, 如日月之容照, 河海之滲淥, 普被咸濡, 自有不期然而然者矣, 嗚呼! 盛哉。 及夫遷陵之役, 成於遺敎, 則捨湫墊而就安吉, 以啓我子孫黎民萬億年無疆之福, 其所謂, ‘坤道无成而有終者備之矣。’ 是又事功之可書, 非后妃德美之所常有表而著之于狀, 以垂永世云。 批曰: "爾疏中姜浚欽事, 爾果目見, 而論人如是容易乎? 不允。" 壬戌/憲府啓曰: "趙熙賓陰謀不軌之狀, 旣發於其兄上變之書, 交通諸賊之跡, 又出於逆絡面質之招。 請命拿鞫, 以嚴討逆之典。 珍山郡守金瑾, 接置逆僧於衙舍, 敎訓其子弟, 至於嫁與婢僕。 及其逮捕之際, 自衙軒脫逃, 使逆魁網漏, 聞者莫不痛惋。 請金瑾拿鞫定罪。" 答曰: "趙熙賓等, 有意於告變, 其所交通, 無足深責。 設或有罪, 以厥兄之功, 赦宥宜當。 金瑾, 事涉無情, 不必拿鞫。" 傳旨戶曹: "今以牽易換馬及護送押馬官往來遼東路次物故人, 每一名給米豆各二石于其家。" 若虞軍卒不足, 不能應諸處之役, 則上番之軍, 量減其數, 猶不足則防歇之處量減其數, 猶不足則南方冬月之留防, 量減其數, 猶不足則步兵之納價布者, 除其半, 以補留防之闕。 留防旣無侵暴之害, 則步兵亦不至如避豺虎矣。 若所謂皂隷、羅將、諸員等則不必各有所屬, 悉廢其名, 皆變爲步兵, 納價布于兵曹。 兵曹量各司立役之數, 以給價布, 則邸吏免不時之侵督, 民間無三倍之暴斂矣。 軍政之善策, 此其大略也。 凡此五者, 安民之目也。 大槪如斯, 其詳在殿下博咨規畫而已。 竊觀, 今之時事, 日就謬誤, 生民氣力, 日就消盡, 殆甚於權奸用事之時。 其故何哉? 權奸之時, 祖宗遺澤, 尙有未盡, 故朝政雖亂, 民力尙支。 今日則祖宗遺澤已盡; 權奸遺毒方發, 故淸議雖行, 民力已竭。 譬如有人少壯之時, 縱酒荒色, 戕害多端, 而血氣方强, 未見所傷, 及其晩年, 戕害之毒, 乘時暴發, 雖謹愼調保, 元氣已敗, 不可支持。 今日之事, 實同於此, 不出十年, 禍亂必興。 匹夫以十間之屋、百畝之田, 傳於子孫, 子孫猶思善守, 以無忝所生, 況今殿下受祖宗百年社稷、千里封疆, 而禍亂將至者乎? 心誠求之, 不中不遠, 力雖不足, 猶可自救。 況今殿下總攬權綱, 明燭事理, 力能救時者乎? 小臣受國厚恩, 百死難報, 苟利於國, 鼎鑊斧鉞, 亦且不避。 況今殿下, 廓開言路, 容受不諱, 手敎之下, 詞旨懇惻。 臣若不言, 實負殿下, 衷情所激, 極言竭論, 而疾病之餘, 神惛手戰, 辭俚語複, 字畫僅成, 無足可觀。 雖然, 其意似遠而實近; 其策似迂而實切, 雖非三代之制, 實是王政之本, 行之有效, 王政可復。 伏望殿下, 詳觀熟閱, 徐究深思, 取舍旣定于聖衷然後, 廣咨廷臣, 議其可否而進退之, 幸甚。 殿下用臣之策, 付之能手, 行之以誠篤; 守之以堅確, 毋爲流俗守常之見所移奪; 毋爲醜正讒間之舌所搖惑。 如是者三年, 而國不振、民不寧、兵不精, 則請治臣以欺罔之罪, 以爲妖言者之戒。 初, 唐船一艘漂到靈光郡 古道島, 上曰: "予欲觀唐船體制久矣, 今至我境, 是天賜之也。" 乃遣吏曹參議金俒之, 見其體制, 依樣造船。 司諫院申: "全羅道因田品分揀, 入居催督, 使命煩多, 請停俒之之行。" 不允。 柳洵、許琛、朴崇質、姜龜孫、申浚啓: "詭異而不同於俗者, 臣等廣問而未得焉。 凡人心術, 藏於中而不露於外, 自非見於行事, 則何以知之? 以是不得耳。" 傳曰: "盡心聞見, 則豈有不得之理乎? 急索以啓。 且年少輩或恃父兄之勢, 輕侮長者, 必有其人。 官爵祿位, 何必讀書、占科出身而後可致乎? 然而年少輕銳之人, 或見武班及無出身, 而陞堂上者, 亦且譏笑, 如此人竝考啓。 儕輩中, 豈不知其人乎?" 禮曹請以上候平復, 遣官告宗廟, 從之。 傳曰: "今日予往見豆毛浦 愼守勤亭子, 勿令人知也。" 壬午/憲府申前啓, 不允。 乙酉/召見回還三使臣。 上曰: "彼中有何所聞。" 正使徐龍輔曰: "以臣魯莽, 顧何覘國之可論, 而略以所聞言之。 敎匪果已平定, 彼中亦有邪獄, 極爲嚴治云矣。" 上曰: "皇帝爲人, 何如云耶?" 龍輔曰: "狀貌則肉多骨少, 而頗有和氣。 政令則憑之傳說, 雖未可詳知, 然大抵以勤儉見稱。 觀於宮殿之多朴陋, 可謂儉矣。 紀律頗嚴, 事務無滯, 亦可謂勤矣。 但責備則察察以爲明, 煦煦以爲仁, 或有苛細之病矣。 臣於年前入去後, 成班於午門外, 則頗覺雜亂矣, 今番則皇帝之從孫稱以貝子者押班, 而極爲整齊, 卽此而亦可見束濕之嚴矣。" 上曰: "然則束濕之嚴, 勝於乾隆時耶?" 龍輔曰: "乾隆初年, 恐必不如晩年之太弛, 而今皇則規模蓋尙嚴矣。" 上曰: "今雖忽遽, 而事關義理, 故不得不言之矣。 金達淳事, 卿必聞知, 而世豈有如許變怪乎?" 龍輔曰: "臣果得聞, 而其爲驚心痛惋, 無以盡達矣。" 上曰: "其筵奏排布, 極其陰慘。 謂予以不知故事, 可以欺瞞, 肆然干犯於莫重莫嚴之義理, 謂予可欺, 恣意干犯, 此在渠猶屬餘事。 先朝之大恩大德, 辜負如此, 厥罪當如何?" 龍輔曰: "臣當盡達矣。 大抵無過不及, 是之謂義理, 不可一毫有過, 亦不可一毫不及。 先大王,卓越之聖, 處至艱之地, 至精至微之大義理, 可以俟百世而不惑, 爲今日君臣上下, 惟當一心遵守而已。 不忍言不敢提之外, 實有無容更言之義, 則肆然以此提奏於殿下之庭者, 豈非萬萬憤惋者乎? 臣於路中, 得見朝紙, 則前後絲綸, 惻怛而光明, 光明而嚴正。 其中不及於先王之所秉者, 所謂殺無赦, 過於先王之所秉者, 所謂殺無赦之敎, 尤不勝萬萬欽仰。 先朝每以差毫謬千爲敎, 實仰前後一揆之聖矣。" 上曰: "其擧條之外, 上疏全篇, 無非陰慘, 而其所謂諱諫者, 究其指意, 尤當歸屬於何地耶?" 龍輔曰: "臣初接其筵奏, 已極萬萬驚心, 而繼又得見其疏, 則此等之說, 發於今日朝廷者, 世豈有如許變怪乎?" 上曰: "使予若從其言, 則以何顔拜眞殿, 亦何顔拜宗廟十五室? 亦何顔拜景慕宮乎?" 龍輔曰: "聖學高明, 寧有聽從之理?" 上曰: "渠亦有父有祖者, 則事關三朝之義理, 渠何敢干犯若是耶? 況其諱諫一語, 尤當歸屬於何地耶? 先自卿等闡明此義理, 然後倫理可以正矣。" 龍輔曰: "凡爲今日廷臣者, 孰不明目張膽, 以思闡明之義也。" 上曰: "今則卿之情地, 與前大異, 更勿尋鄕, 仍留京第, 是所望也。" 領議政沈連源、左議政尙震、右議政尹漑議:近年以來, 慶尙之人, 專不習武, 才力出衆者, 皆沈於保率, 當此事變之時, 多有遺材之患, 故該曹與臣等同議, 請設內禁衛、兼司僕於兩南, 使之鼓舞興起, 而有益於備禦也。 請令該曹, 於禁軍數內, 略設額數, 分防各鎭, 待事變寢息後, 令番上宿衛何如?" 上從之。 癸卯/開城留守書狀: 經歷沈源海, 今拜端川郡守, 迎送有弊仍任事。 傳旨戶曹曰: "今當救荒緊急時, 船網箭稅未準納者, 守令督徵太煩, 民不聊生。 其自庚寅年以前未納者竝蠲之。" 禮曹啓京外官相避式: 安原君子孫咸興住韓萬ㆍ韓林等十三人、朴萬ㆍ鄭祐十二人、北靑住韓逸、吉州住韓英富、端川住韓連等四人、定平住姜德桓等三人、鏡城住孫得春, 竝皆復戶, 使奉先祀。" 己酉/大司憲韓用鐸, 刑曹堂上玉堂大司諫南履翼及三司諸臣, 迭疏請漢祿孫盤覈幷不允。 時原任大臣, 聯箚請特循諸臣同聲之請, 批曰: "此義理予何不知? 渠雖自明, 其敢掉脫乎? 今不更處分, 亦追先大王當日之盛德也。 卿等知此而嚴守。" 右議政金興慶乞暇省墓, 上引見。 興慶曰: "古亦有嫠婦漆室之憂, 而卽今, 世道人心無一可恃, 天災時變, 式月斯生, 臣不勝憂懍之至。 蓋南海諸島, 率多犯罪, 流配之徒, 且是避主隱匿之類, 人心頑悍, 不知有法。 近來廢族及緣坐者, 多在島中, 誠非細慮, 南中掛書之變, 亦未必不由於此輩。 故豐陵 趙文命力主設邑之議, 而因廷議岐異, 未免中寢。 請更令問道臣, 從速商處焉。" 上曰: "此等事, 設置若遽, 則易致驚動人心。 卿方在廟堂, 從容議處可也。" 禮曹啓曰: "加上尊號無舊例, 而若無進賀之事, 請收議何如?" 傳曰: "禮曹所啓收議事, 來二十五日, 大臣等詣闕時, 議之可也。" 承文院提調啓曰: "加上尊號之例, 於《謄錄》不載, 然臣等意以爲, 前者上尊號時, 旣已進賀, 今亦進賀爲宜。" 傳曰: "今承文院提調以爲: ‘宜進賀。’ 不必更議也。" 上御序賢亭, 觀騎射。 賜都承旨金勘黑麻布團領、藍紗褡胡、柳靑紗帖裏、白苧布帖裏、紗帽、黑靴、沈香金帶, 仍下御書曰: 丁卯/領議政金尙喆引病呈長單, 敦諭不許。 "農事有三。 其一, 古者落種於穀雨, 移秧於夏至, 則農時尙早。 而今則種與秧, 先時於兩節候, 而不然則爲晩。 是知種之移之以早爲務可也。 其二, 麥之有補於人, 不下於稻, 而民知其種田之爲好, 不知其種水田之亦好。 夫水田秋穫之後, 便作空地, 當其空地之時, 決水作乾坪, 萬頃千畦, 悉以種麥, 刈麥之後, 乃揷秧之始設。 或稻未秋稔, 足可麥以免饑也。 其三, 貧富相資也。 民之窮者, 當耕播之時, 無牛無種, 失農者多。 欲捄此病, 郡縣之官, 選面里之父老, 爲勸農之任, 訪其面里之富戶貧戶, 錄成冊子, 使富者出種糧, 貸其貧者。 若里無富戶, 自官出貸, 待秋還納。 此法若行, 富者無損, 而貧者有所賴。 牛禁之令不弛, 牛蓄自賤。 使民安業, 係於守宰, 倘守宰得其人, 則懋農自在其中也。" 乙丑/視事, 經筵。 我國損實之法, 見於金祉所撰《周官六翼》, 蓋自高麗已行之矣。 此雖美法, 然收稅輕重, 出於官吏一時所見, 輕重大失, 民弊亦多。 且逐段損實, 自古經傳無之。 夫貢法, 中國自三代以至于今, 行之不易。 本國已於下三道試驗, 其間節目, 有未盡處, 今宜詳度更定, 庶幾便民。 大妃傳于承政院曰: "主上慨念西征軍士寒苦, 當此隆冬, 不御耳掩, 予恐玉體傷和。 今已請還, 卿等其知之。" 以兩司所啓捧承傳單子, 傳曰: "大臣自當知之, 勿捧承傳。" 《春秋傳》曰: "曀霾者, 陰脅陽也。" 李尋曰: "日晻昧無光, 陰盛陽微之咎。" 宜察於細微, 消絶萠芽, 辨邪正、嚴黜陟, 雖有事之已遂, 而不可已者, 須善其後圖, 毋失四方百姓之心。 禮曹判書李之剛答日本國 九州前摠管源道鎭書曰: 癸丑/以李縡爲禮曹參判。 "邸下之過, 可悔者雖百端, 而言其病根之最重, 而當治者, 則動靜云爲, 不欲使大朝聞知者是耳, 此殆由於邸下, 過於嚴畏。 又於日用事爲之間, 不能有以合天理而順人心, 則或慮其上徹大朝, 遽致激惱, 微眚細失, 偶一掩覆, 轉輾習熟, 終至於事事遮諱。 邸下旣不能自列而自訟, 則不得不申囑諸臣, 艱辛彌縫, 遂使一世而陷欺蔽之科。 瞞君人臣之極惡也, 諸臣有此習, 則邸下固當赫然震怒, 明正典刑, 豈忍從而敎之乎? 且聞前後諸臣之進戒也, 率多情外之嚴令, 而至有人臣不忍聞者云。 諸臣之求對, 亶出於斷斷忠愛之誠, 則其陳章而極諫者, 其心與言, 均是一腔血耳。 邸下於求對則不以爲怒, 於陳章則輒惡聞而嚴責者, 亦出於恐其傳播, 必欲掩諱之意也。" 流金德厚于梁山, 李夏徵於東萊, 鄭弘濟于河東。 上以大臣箚語, 不無意見, 旣刑而更査, 近已甚, 幷禁錮終身, 令金吾勿用功議, 計贓照法。 傳曰: "去夜投石可疑人二名, 執捉。 下禁府。" 命內官韓龍鳳, 贈別膳于使臣。 御晝講。 講至唐太弟景遂方與客傳玩玉杯, 贊善大夫張易有所規諫, 而不之顧。 易怒曰: "殿下重寶而輕士。" 取杯碎之, 景遂斂容謝之, 王問曰: "易碎杯之事, 無乃大過耶?" 光弼曰: "易之事似過中, 此常人所不能容, 而景遂謝之, 其賢可見矣。" 乙巳/以辛光業爲持平, 李惺吏曹參判, 趙有道檢詳, 李志完同知義禁, 柳希發、孫倜吏曹正郞, 朴弘道吏曹佐郞。 遣察訪于各道。 忠淸道吏曹正郞安崇善, 慶尙道兵曹正郞楊秩, 全羅道禮曹正郞玉沽。 上傳敎察訪等曰: "按行州縣, 出入里閭, 凡守令之貪饕酷刑、民間疾苦, 詳悉訪問推覈, 其重事連累人多, 而未能速斷者, 則直定差使員推之, 輕事則只錄告者所言以啓。 鄕原品官、元惡鄕吏, 欺官毒民者, 幷推以聞。" 罪犯贓汚之人, 刑推允下之後, 輒白還收, 非但有關後弊, 且意在救彼, 而先請入診, 豈非未安之甚乎? 朴而㫥供辭中, 猶有未盡吐實者, 刑推固宜, 而姑寢開坐, 汲汲救護, 臣恐主勢不張, 權歸於下也。 與國同休戚之臣, 尙且先私而後公, 則其他更何足說乎? 庚子/咸鏡道 咸興等十五邑, 大水。 王若曰: 哲人作輔, 任旣委於股肱, 元老告歸, 禮宜敦於几杖。 肆錫養衰之具, 庸殫崇德之規。 粵從黃帝之創成, 抑有蒼姬之備設。 漢褒卓茂, 式顯高年, 晉寵魏舒, 克彰宿望。 素能比潔, 毛玠淸標, 玉以喩溫, 袁逢沖度。 矧此達尊之可尙, 寧將往美而同論? 惟卿洙泗正宗, 丘園嘉遯。 三台應象, 啓泰運於權衡, 八柱衝霄, 著茂勳於鍾鼎。 秋霜烈日, 人服直聲, 威鳳祥獜, 世爭先覩。 豈但模楷於朝著? 亦當矜式於士林。 莘野屢徵, 方深求道, 傅岩再起, 庶副濟川。 金甌之姓字維新, 黃閣之典刑仍舊。 連章累箚, 無非訓誥之文, 碩畫宏論, 儘是經綸之策。 冥感實深於魚水, 昌期幸會於龍雲。 不圖赤舃之旋, 罔念緇衣之好。 投竿渭叟, 曾未乞骸, 束帛申公, 何妨過耋? 遲暮每嘆於相見, 幽貞竟祟於交孚。 三冬之遠邁莫停, 八月之舊章載擧。 烏皮凈滑, 秪求支體之安, 鳩刻玲瓏, 詎取過眉之玩? 可以依仁據德, 固能扶難持危。 李泌養和, 比斯非寵, 孔光靈壽, 方此愧榮。 北海安憑, 夢幾回於天末, 東皐流憩, 望應惱於日邊。 況當邦國之艱屯, 必賴忠良之協贊, 旱災疊至, 萬姓流離, 鞫獄相仍, 群情疑惑。 未開經幄, 楚醴已辭, 暫設胄筵, 商顔何許? 願忽違於承敎, 誠只切於回心。 皓首厖眉, 尙記來京之日; 雪程氷路, 長思渡漢之時。 於戲! 進退在身, 行藏由道。 鄒賢隱臥, 言莫厭於欲留; 逸士植耘, 跡應嫌於長往。 窮陰殺節, 毋疾行旌; 春日載陽, 庶回高駕。 宣醞同餞需倂齎, 代言與內官俱行, 莫云外貌之爲, 冀體中心之貺。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大提學李爾瞻之製也。】 上謂義平君 元生、順平君 群生曰: "仁德殿本宮田地, 依恤養田例, 別收租稅, 以備男女婚嫁時資粧。" 憲府啓曰: "兼宣傳官韓贇, 咸鏡南道防禦使處秘密有旨齎去時, 行過永興府, 而有旨不爲傳授, 及到北靑, 始乃使人傳送。 軍機重事, 累日遲滯, 不自傳授, 極爲駭愕。 請命罷職。 近日典獄之官, 尸居不職, 凡干囚放, 一任下吏, 物情之寒心久矣。 本月初十日, 政院擲奸時, 書吏金德孫、算員金方慶等, 皆爲點閱, 不小罪囚, 任意私放, 極爲駭愕。 請當該官員罷職。 法典內: ‘年近六十五歲者, 勿外敍。’ 云, 立法本意, 固有所在。 近年以來, 政多苟且, 爲人擇官, 年紀衰耗者, 苟有勢力, 大城饒邑之除, 惟意所欲, 無復防限。 到任之後, 不顧前程, 先私後公, 無所不至, 官家之耗竭; 民生之受弊, 有不可勝言。 請自今以後, 守令除拜, 依法典, 申明擧行。" 答曰: "依啓。" 傳曰: "有因論淑媛家事, 言非淑媛出在處者考啓。 淑媛雖微, 近上之人, 而敢言如此, 是亦陵上之風。 予欲置之重典何如?" 領議政柳洵等啓: "所言如此, 則甚不當。" 乙酉/以元弼揆爲左捕盜大將。 丁巳/上詣殯殿, 行朝奠, 百官哭臨如儀。 諫院前啓, 上不從曰: "明禮、於義、壽進等宮, 異於諸宮家。 此三宮之外, 竝依前覆啓擧行。" 又啓曰: "祖孫之與父子, 情義固有漸殺, 故死亂之家, 只許其子之不與賓禮, 而其孫, 則至有差遣使命者, 朝廷處置, 可謂參酌適宜, 公私無廢矣。 近者金萬均不念猥越, 敢陳不當陳之疏, 而政院偃然捧入, 事體無據。 請金萬均及當該承旨竝推考。" 上從之。 始振力主此論, 嘗語於右相洪命夏曰: "朝廷必差遣萬均於北京, 然後國綱可立。" 命夏曰: "君何爲此言耶?" 始振默然。 原襄道染病死者二百三十六人, 飢民死者七十四人, 牛疫致斃三百五十五首。 左贊成黃守身上言曰: "臣本無才識, 謬蒙睿眷, 濫參勳盟之列, 位至崇班, 恩寵踰分, 圖報無由。 福過災生, 被牙山人訴, 憲府論臣之罪, 幾陷不測, 日月所照洞知無他, 生死肉骨之恩, 感銘罔極。 然憲府論曰, ‘名屬公而且耕且收, 竊其國財也。’ 臣竊謂, ‘大抵論人之罪, 覈其實服其罪, 然後按律科斷,’ 今憲府不然, 但據平山己卯年伴人尹山耕作, 庚辰、辛巳年吳連守耕作之文, 不覈花利所用之人, 遽以臣爲竊其國財。 此田自受賜之年還納, 至己卯年, 吳連守、尹山分半耕作, 其曰, 己卯年尹山, 庚辰、辛巳年吳連守耕作’ 之文亦妄矣。 憲府樂言臣過, 據此不明之文, 誣論臣罪, 天日照明, 俾問尹山、吳連守, 其租果皆此人等分用, 不與於臣, 憲府愧其前言之妄, 欲於箠楚之下, 取招成罪, 以實其言, 臣竊痛悶。 請下他司辨明, 明睿洞悉, 不允刑問, 憲府無如之何? 捃摭虛言, 更請臣罪, 尹山非臣伴倘, 仍指揮竝作人, 自此田還納以後, 絶不相往, 吳連守素不相知, 有何厚於我? 而自三月至今被囚, 任度日如年之苦, 尙曰自用? 且田地非囊中之物, 皆着於地, 其四方耕作者, 用花利人昭昭皆知, 臣何得飾非乎? 臣雖至貪, 來往數日程取些少之穀, 以延命耶? 且臣曾受賜永川 徐盛代之田, 意謂還納, 不收所出, 今次訟時, 更考文案, 乃知永川田不納, 此田尙且疑其還納不收其租, 況已納平山田租, 臣何冒得乎? 證在永川官, 憲府論曰, ‘以沙石而換受膏腴, 瘠國自肥。’ 臣以爲, 牙山官屯田凡二十四處, 其十七處不用田地。 臣棄置不耕, 或陳荒, 或他人耕作, 其二處去秋全損不收, 但片田五處竝耕耳。 差人逐所審檢, 則換受膏腴, 瘠國自肥之論, 自虛矣。 臣若欲得膏腴置農場, 則回換之日, 卽聚奴婢, 使居其地而耕耘矣, 何至三年無一奴居者乎? 其僅耕五處, 亦皆竝耕, 但不絶之, 以待移葬耳。 今與牙山人旣作仇讎, 移葬未安, 且緣此田, 枉被論責, 屢煩天鑑, 心常隕越, 何心仍耕乎? 已送人勿令幷耕, 還納其邑, 瘠國自肥之論, 臣實痛悶。 憲府論曰, ‘惡其社倉而通書者, 病於國也, 移葬其妻而終不葬, 以爲慮其國論未定, 將以復立而然也。’ 臣等以爲, ‘屢遣使臣, 以審便否, 而革之有年矣。’ 非國論已定而何? 復立萬無急急破取之書, 已通於禹治矣。 臣以爲, 葬穴與公衙相距不容數十步, 若設社倉於公衙, 則安得移葬乎? 於咸禹治處通書曰, ‘進人仰白傾照。’ 仍使告曰, ‘亡妻移葬, 曾已蒙允, 詮聞公衙社倉排置, 然此衙東穴乃葬所, 須去此衙然後可葬。 今若入社穀不可, 請勿爲之。’ 臣之所言, 止此耳。 社倉之穀, 雖不入公衙, 其邑倉庫俱在, 可以爲之, 何病於國乎? 復立萬無急急破取之言, 憲府未見臣書, 此言必自訴臣之口而出, 義不可偏聽, 憲府何所取信而敢論之乎? 自牙山革罷後, 因人民告訴, 吏曹連年分揀, 屢遣臣更審便否, 尙且未定。 辛巳四月, 刑曹判書朴元亨又審啓本, 時未定奪, 同年五月牙山官奴禾萬訴臣, 至今未畢, 何敢移葬乎? 憲府所論, 國論已定, 革之有年, 其妻終不移葬之言, 其誣明矣。 元亨生存, 禾萬之狀在, 而文案俱明, 尙云有年, 織成無辜, 其他罪臣之言, 推此可知。 憲府論曰, ‘謀欲抑買, 私其官也。’ 臣以爲, 其公衙之買, 雖曰初臣所欲, 後知其非悔而反正, 則尙且無咎, 況此事以移葬處禁伐? 臣奴末金下去公衙買得, 右奴自意呈狀, 詰其價之輕重定價, 然後來告請價, 臣以爲不可也, 不給其價。 其處尙在, 鄕校造成, 已曾區處, 憲府行移已審間架, 訴臣者亦服, 不買此家, 不干於臣, 衆所共知。 憲府所論抑買私其官者, 其誣亦明矣。 憲府論曰, ‘采田花利之求, 計析秋毫。’ 臣以爲田地換受戶曹明文其年六月到付, 以其靑苗未發穗前回換所出, 例當臣得, 公然許給。 其伴人金孝禮其處居生人也, 奴末金已曾下去奴也。 於二日程途皮粟五石、小豆十斗瑣瑣小物何敢來京, 告臣然後請托受出乎? 臣之不知也明矣。 且憲府推問之際, 深刻之狀, 口不可道, 臣之請托之實, 不待取一言而枉論, 計析秋毫, 臣實痛悶。 憲府論曰, ‘官奴冒濫役使, 隱占人民。’ 臣以爲, 牙山官奴道者, 於己卯十二月, 以丘史、奉足受立案後, 毋役使事, 告于都官, 傳報刑曹, 移文觀察使, 乃得放役, 臣於已前私得使用, 則但受都官立案耳, 何必由都官、刑曹、觀察使轉轉苦受明文, 然後得放乎? 前項三司印信官署, 若以臣爲僞造則可矣, 若非僞造, 何不取信? 且此奴自己卯八月至十一月, 其邑豈無役使明文乎? 憲府皆不考實, 論臣爲隱占人民, 臣實痛悶。 臣之所言俱有明證, 憲府所論, 實是羅織, 其曰貪饕, 曰其心甚黠、其謀甚巧, 曰誣天聰, 曰肆行貪恣、飾詐欺罔, 極口誣詆, 若撻于市, 臣豈能家諭戶曉, 以明其不然乎? 臣不勝愧赧, 靦面周行, 況政府, 百官之長, 贊成, 政府貳官, 尤不可得責而就職, 乞罷臣職, 杜門省咎, 得保聖恩, 不勝幸甚。" 傳曰: "廣熙樂貴孫善胡笳, 授職可也。" 復授金聖應爲訓鍊大將。 韓致亨齎來韓氏所送物件, 大王大妃, 大紅紵絲一匹、綠紵絲一匹、黑綠羅一匹、綠羅一匹、茄花色羅一匹、金廂寶石珍珠起頂一根、金廂寶石珍珠掩鬢一對、金廂寶石珍珠葵花簪一根、法郞眞武一尊。 殿下, 大紅紵絲一匹、綠紵絲一匹、黑綠羅一匹、明綠羅一匹、明綠紗一匹。 仁粹王大妃, 大紅紵絲一匹、藍紵綠一匹、黑綠羅一匹、明綠羅一匹、葱白褐紗一匹、金廂寶石珍珠火燄一根。 王妃, 金廂寶〈石〉珍珠梔子花一根。 世子, 明綠紗一匹。 丙申/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兩司合啓, 請停慈殿拜陵, 答曰: "已諭。 休煩。" 成均館生員等上疏, 請勿復兩宗、禪科, 不允。 朔癸卯/百官以時服, 賀正于仁政殿庭。 諸道獻方物。 命都承旨姜龜孫進表裏于三大妃殿。 朔丁卯/司憲府大司憲金永濡等上疏, 略曰: 司僕都提調金若魯白于上曰: "太僕所管箭串之田, 非爲本寺收稅也。 蓋懲壬辰之亂牽馬無人, 抄上畿民一百二十名, 分居箭串里, 給田以資其生, 又以所餘稅穀, 備分糶賑(齊)之儲矣。 其地與內農圃所管新川相接, 故農圃之田或爲浦損, 則借地種菜, 以當供上, 自二去戊子, 創請代受, 割箭串田以去, 牽夫失土, 漸至難保。 今聞農圃田泥生還墾者, 已復元數, 且有蠶室田加劃得者。 前所劃去者, 還屬太僕, 諸宮家菜田, 每以換牽夫田爲請, 亦勿許施請, 著爲式。" 上可之。 臣頃於逆變之初, 領兵上京, 交付於本道, 監司臣尹安國, 及夫大駕去邠之日, 臣隨監司, 往春川, 相議募兵之事。 府使黃致敬曰: ‘此地軍兵, 盡赴西路, 已致潰散, 今無可抄之民云。’ 臣謂致敬曰: ‘此府多有品官, 其奴僕必有餘在者, 亦可以爲兵。’ 致敬曰: ‘此處人心, 已到無可奈何之地, 雖欲召募, 其於不應何?’ 云。 是夜監司與臣, 分傳令於各邑, 使之速赴行在。 臣與監司, 約與同死, 臣草義兵檄以示之時, 致敬自外入來, 有驚惶之色。 臣曰: ‘府使何怯也? 吾旣是擧義中人, 死已決矣。 訛言若實, 座中何以處之?’ 安國曰: ‘有死而已。’ 致敬曰: ‘吾有前規。 往年反正之時, 寓在江華, 得除全羅監司, 不知爲如何, 而拜辭赴任, 今日之事, 亦當如前矣。’ 且曰: ‘賊若僭號, 則義所當死。 倘賊擁立王子而奉慈殿, 則人心必鎭定矣。’ 臣等怪其言語之悖妄, 而他無可疑之事。 言及時事, 至於揮淚, 故臣謂年老失性之人, 不能執節而動於死生, 不自覺其爲此悖妄之說, 不復論辨, 亦不欲傳播於人, 而此人妄言, 旣發於公座, 則寧有不爲傳播之理乎? 今聞致敬元情, 構陷監司與臣, 狼藉莫甚。 至以計將安出之語, 謂出放臣等之口, 以爲自免之計, 誠不滿一笑。 渠之飾辭反說, 欲與參聽之人, 自作元隻, 以爲發明之地, 其計可謂巧矣。 曲直眞僞, 難逃於天鑑之下, 臣復何言?" 下戶曹公事曰: "此言用炭無遺在, 故請爲貿易、引納, 不當矣。 然戶曹已令引納, 而外方守令不趁時上納, 守令其推之。 貿易, 固不當矣, 闕內所用炭, 不可絶, 一百石貿易以入。" 正言閔珽上疏, 略曰: 議政府、六曹請: "霾雨已甚, 小進酒。" 不許, 責承政院曰: "居喪飮酒, 非禮也。 汝等何敢將非禮之言傳啓乎?" 知申事金益精等啓曰: "殿下自太上疾劇以後, 專不進膳, 今已二十餘日。 今當暑濕之時, 以至尊之體, 居茅茨之下, 臣等恐傷聖體。 大妃之喪, 太上日遣人勸進膳與酒, 殿下重違太上之命, 抑哀進膳, 今則異於是矣。 是以臣等罔知所措, 不計是非, 敢煩天聰。" 上曰: "飮酒之請, 予終不聽, 今後勿啓。"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右議政沈之源曰: "湖儒等雖蒙停刑之命, 而猶未盡去其罰, 願全釋以慰八方多士之心。" 上曰: "《春秋》之法, 在於誅心, 今者儒生之事, 若出於無心, 而只在於尊聖, 則置而不罪可也, 欲藉聖廟斥逐王人, 以爲洩私憤之計, 其心所在, 誠極痛惡, 何可爲虛名, 而舍實罪乎。" 上又曰: "近日盡心國事, 莫如元斗杓, 故終至見敗。 欲使予孤立於上, 而不得措手足, 尤可痛也。" 之源曰: "斗杓才諝過人, 爲國有誠, 同朝之臣, 所共知者, 而臺官之一番相規, 在所不已。 殿下若只命推考, 則臺官何必堅執也。" 上曰: "斗杓有何推考之失乎?" 之源曰: "前有湖儒爭殺長吏之敎。 外方聞之, 孰不沮喪。 繼而有卿等何補國家, 九牛一毛之敎。 古人曰, ‘一言興邦、一言喪邦。’ 雖宮閻賤隷, 見上敎合當, 則無不悅服, 失當則無不落莫, 人君一言, 豈不重哉? 君之使臣, 不可用, 則斥去可也, 而旣已用之, 而乃有此等之敎, 渠輩何面目, 立於朝乎。" 上默然良久曰: "近來朝臣, 一無爲國盡誠者, 如此之類, 雖位至三公, 乃是庸夫。 兵判特以盡心國事之故, 遭此狼狽矣。 臺諫亦非別人, 不過承籍閥閱, 馴致淸班, 發身之初, 先懷利祿之心, 利益國家之事, 全不留意。 苟可以釣聲譽、圖進取者, 則必雀躍而起, 皷倡浮論, 以爲能事。 予於平日, 心常賤之, 故存乎中者, 乘時而發, 不自覺其過中。 頃日之敎, 果似未妥矣。" 之源又請全釋湖儒, 上怒曰: "事係儒生, 則不問是非, 必欲營救, 是誠何心。" 副提學金益熙曰: "大槪儒生, 豈皆經明行修, 而自古帝王, 必爲之優容者, 誠以士氣所當培養, 而不可摧折也。 至於我朝列聖, 尤有盛焉。 雖有過激之擧、妄作之失, 曲加寬貸, 不之罪焉者, 其意豈偶然哉? 今者湖儒等通文之擧, 雖是弊習, 而實非今日所創, 自是學宮通行之規。 故群下之意, 則皆以儒生爲無所失矣。 請罷該曹堂上之論, 則果似過重, 而至於推考, 未爲不可, 殿下摧折太甚, 至有亂我朝廷之敎。 今日臣隣, 苟有亂朝廷之人, 則明白罪之可也, 豈可斥之而已乎。" 壬寅/禮曹典書李敏道等上書曰: 李壽鳳論趙觀彬, 衝班歸家, 而其實則中道疾作, 送言大臣, 歸息公廨云。 重臣以臲卼之蹤, 未忍便訣, 低徊京輦, 而必欲斥逐, 吏不安於朝。 其論備堂、諸宰, 分擧瓦對, 欲以眩惑睿覽, 情態巧密, 不忍正視。 鄭恒齡之請罷諸宰, 實在於敲撼銓地, 壽鳳所論, 又出新錄之後, 經營漸深, 排布益急。 宜罷鄭恒齡、李壽鳳以, 明墍讒之義。" 北關咸興、永興府之有本宮, 蓋猶邰室、豊社之肇基焉, 卽宮而廟, 象衣冠之月遊, 倣漆、沮之祭薦。 咸興本宮在雲田社, 國初龍潛舊宅, 爲北巡常御之所也。 奉穆王、孝妃, 翼王、貞妃, 度王、敬妃, 桓王、懿妃位版, 遵遺命, 奉太祖大王、神懿王后位版, 肅廟朝追祔神德王后位版。 永興本宮在順寧社, 國初誕降古址, 爲微時祭星之處也。 奉太祖大王、神懿王后位版, 肅廟朝追祔神德王后位版, 小子嗣服之乙卯, 以虹流舊甲, 追躋桓王懿妃位版。 本宮享祀之式。 咸興則歲凡三十二, 別大祭曰十月、四月, 正朝別小祭, 二月曰春節祭, 六月曰半行祭, 七月曰秋節祭, 八月曰山祭、秋夕祭, 十一月曰冬節祭、冬至茶禮, 而朔望祭, 正朝、秋夕, 惟不疊行。 永興則歲凡三十一, 別大祭、別小祭、朔望祭, 如咸興禮, 正朝爲小祭, 春節不祭, 秋夕用望祭儀。 其器品, 大祭則咸興五十一品, 永興六十三品; 小祭則咸興三十九品, 永興三十一品。 朔望, 咸興二十三, 永興二十二。 兩宮大祭用樂, 各有衣幣, 樂用鄕樂, 衣用朱色土紬, 幣用黃朱綿布二端, 燭紅蠟, 惟孟冬孟夏爲然。 香竝用紫檀, 菓鱐之非土宜, 備自內廚, 與衣幣香燭同時齎奉。 醴齊之盌, 明粢之盂, 惟匕與箸用銀, 餘器之瓷製鏇成者代以鍮。 咸興五百八十有五, 其副七十; 永興三百二十有二, 其副三十三。 陳設有圖有標, 咸興圖六標六十八, 永興圖六標七十四。 齋官從近規, 有政府、內閣、禮曹之臣、本道伯奉審之行, 而當享日爲獻官。 有曰太白祭, 祭於祭星壇。 壇在咸興之都連浦, 昔我聖祖祭太白於是地。 自開國之初, 以御衣、鞍馬, 將事于每歲端午, 今式用是月之內祭之。 前一日, 旗纛繖蓋、簫管鐃皷, 導至祭所, 行祭於夜半, 同大祭儀。 是日又設五箱祭於其傍, 旣撤又設袈裟祭於壇之西。 永興行於宮垣之內有壇, 惟五箱、袈裟祭不設, 器品六十有四, 比咸興多二十。 又有夜白、夜黑祭, 咸興正月九月行夜白祭, 十二月行夜黑祭, 器各三十六; 永興正月行夜白祭, 十二月行夜黑祭, 器各二十一。 惟夜黑加豕一, 就宮庭掃除 而設。 咸興有墠, 別差掌其祀。 時日, 正至、秋夕、朔望以外, 卜吉于前歲季冬。 大祭之衣幣、香燭、菓鱐與凡儀仗新備, 皆齋沐親傳。 竝著以爲制, 編書詳載, 印其書而名之曰《本宮儀式》。 夫節文之不敢修潤, 率由祖宗攸行也; 物品之或有齊整, 粗效小子微誠也。 然而規則多昉於義起, 祝令不列於宗伯。 玆將一部新編, 示予後人, 勿替引之, 子子孫孫, 以予心爲心。 克遵克守, 必敬必謹, 以求我祖考之怡豫, 顧歆於芬苾之薦, 則陟降庭止, 詒爾多福。 《詩》曰: "君曰卜爾, 萬壽無疆。" 爲後人億萬斯年之祝。 上御召對。 參贊官徐命淵曰: "昔東陽尉翁主, 嘗入于大內, 請買隣家之壓臨宮墻者, 宣廟不答, 命賜薍簾以障之。 此事至今傳誦之, 願於翁主下嫁時, 凡具務爲節損, 以體 宣廟之意。" 上曰: "所言甚好, 當留意也。" 持平南晫來啓曰: "廣州牧使鄭愼, 年紀衰耗, 處事昏劣, 畿甸殘破之邑, 決非此人所堪。 請遞。 海州爲邑, 地大物衆, 素稱難治。 非材器卓異, 名望表著者, 不足以當之。 新牧使韓述, 才劣望輕, 前爲守令, 到處見敗。 今授本職, 物情駭怪。 請命遞差。" 司諫院行大司諫金壽寧等上疏曰: 金鎭者, 中朝指揮王息之從弟也。 前此, 息見赴京使臣, 請遣金鎭, 以慰戀憶之情, 故至是特除司正, 仍賜衣一襲, 充差奏聞使押物遣之。 判義禁府事金應箕、李蓀啓曰: "朴永昌, 永文之同生兄也; 辛允文, 亦允武之同生兄也。 兩人皆參勳籍, 而法當緣坐。 若沒爲奴, 則皆削功券, 只付處, 則有不削之例。 前者李惟淸亦不削功籍, 然削功與否, 當自上斷。" 傳曰: "朴永昌、辛允文等事, 據律文, 則當如是矣。 然功則己功, 罪則緣坐, 只可付處, 而勿削功券。" 乙亥/以崔昌大爲開城留守。 副修撰李惟命疏, 略曰: 合 兩司啓請 李潑等伸冤。 答曰: "事雖可爲, 莫如待時。 先朝已定之事, 不可輕議, 姑竢後日。" 壬午/司直李玄逸上疏, 請寢告廟陳賀之擧, 且請勿遣辨誣使, 上從之。 辨誣使勿遣事, 則不聽。 許積、權大運與禮曹判書閔熙請對, 力請仍行告廟陳賀, 上初難而終許之。 堯舜之世, 猶設誹謗之木。 夫堯 舜之聖, 寧有可誹可謗之事哉? 苟非喪心易性, 必是詬天罵日者也。 然堯 舜猶以不聞誹謗爲懼, 未聞以誹謗獲罪者, 此堯 舜所以聖益聖治益治也。 且以我朝列聖言之, 英廟晩年, 將有幸行, 諫而不聽。 伊時鑾輿將戒, 鹵簿先出, 而持平許倜率其吏隷, 擊破支供以沮其行。 自今觀之, 則雖論以大不敬可也, 雖繩以無君犯上亦可也。 而英廟不惟不罪反加寵納。 河演以兼吏判, 一誤注擧, 大憲鄭甲孫直請庭鞫, 可謂激之大過, 而英廟怡顔兩解, 不以過激斥甲孫。 且朴元宗元勳也。 出入殿陛, 中廟至於起立, 而持平許硡面斥跋扈, 跋扈者, 梁冀之題目也。 元宗伏泣不已, 中廟只慰以持平之見過矣, 終不以此責許硡。 盧守愼賢相也。 嘗爲母受贈, 而掌令金誠一直於筵中請斬之, 其論可謂太刻酷, 而宣廟嘉守愼以引過, 許誠一以直臣。 我祖宗寵待臺臣, 崇奬讜言如此之盛, 故聖德至治, 與天同大如日方升, 直與堯 舜齊美匹休, 此豈非我文子文孫所可法者乎? 臣竊瞷近世臺選, 多不審簡。 如臣之千不近萬不似者亦或廁數, 人不足以厭於衆望, 言不足以摡於聖心, 故雖以我殿下包容之量, 或不無輕視之心, 一言不當, 遽下威怒, 輕者竄逐, 重者庭鞫。 由是人皆以臺地視若罟擭陷穽, 規免爲上策, 含默爲中計, 或有一二進言者, 必千誦萬讀, 審其何文字觸犯何句語礙眼, 然後敢進, 旣呈之後, 或預治投荒之裝, 或聚待誅罰之命。 於乎! 烏鳶見殺, 仁禽增逝, 狂夫受戮, 直士深藏。 彼以言獲罪者, 孰敢曰無罪哉? 然而人旣臺臣言是臺言, 而陷於刑辟淪於荒裔, 則臣竊恐不但規避含默而止, 必一轉再轉, 終至於諛侫成風而後已。 諛侫之成風, 非西漢之所以亡乎? 癸卯/傳于禮曹曰: "天道悠遠不可知, 然災祥各以類應。 玆者陰雨連月不開, 慮有士族處女, 因家貧窮, 嫁不以時, 怨曠之至, 或干和氣。 其令中外, 優給資裝, 毋致失時。" 上與中宮, 幸貞懿公主第, 路有一老嫗, 稱訴曰: "子吹螺赤朴有丁, 在溫陽犯擅離左右之罪見囚, 今移囚京獄有日。" 上問承政院曰: "此事滯於何處, 至今不決乎? 且如此留滯之事, 豈獨有丁? 其令刑曹、義禁府, 錄囚以啓。" 承政院問有丁滯獄之由, 兵曹正郞金九英對曰: "有丁事, 兼判書金國光所啓, 而國光近有疾, 且有親服在告, 故未得更啓。" 幸永順君 溥第, 溥適出遊街, 上遣人招之, 有頃乃至。 上曰: "予因存問貞懿公主, 遂幸壯元第, 但遊街止今日, 又加一日。" 命戶曹賜米五十石。 俄而動駕, 令溥具前後所率人, 奉雙蓋, 前道呈百戲。 還宮, 御慶會樓下, 觀戲, 命賜溥所率人等綿布。 御經筵。 講訖, 掌令李堪、正言尹碩輔啓曰: "臣等, 曾請李季仝、趙之唐之罪, 傳曰: ‘當於經筵言之。’ 請聞上敎。" 上曰: "其日李季仝進爵, 予賜回杯, 又行酒於諸宰相, 醉中失禮。 故予於觀儺日, 議諸政丞, 而只收職牒, 外方付處矣。" 堪等曰: "安有人臣, 在上前, 而弄妓乎? 若泥醉,則不省人事矣, 弄妓之心, 何從而出? 是必平日之心, 發而不能禁也, 不敬莫大焉。 臣意, 謂將置重典, 而今論罪太輕, 不勝缺望。 上曰: "爾等之意, 欲加何罪?" 甚 曰: "攸司照律, 與其罪目不合, 臣等以爲置之重典可也。" 上曰: "宰相皆醉, 上黨扶醉而出, 季仝伏地而寢, 是乃醉中失禮, 論以不敬, 似乎過矣。" 堪等, 固請不已。 上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對曰: "季仝弄妓, 是平昔之心, 因醉而發, 不可以醉, 而減罪。" 上曰: "遠方付處可也。 趙之唐事, 其時不現推, 今當施恩之時, 還給職牒, 無乃不妨乎?" 堪曰: "其時若畢鞫, 則當問奴婢, 奴主之間相爲容隱, 故不窮究其罪, 今乃還給職牒, 使之復立於朝未便。" 上曰: "其時不現推, 故只收職牒, 而付處。 若有亂妹之實, 則其罪不止此耳。" 堪曰: "之唐亂妹醜聲, 播聞於中外久矣, 其非虛事明矣。 行同禽獸之(令), 何可還給職牒, 而敍用乎?" 上曰: "雖給職牒, 豈可敍用乎? 且其亂妹之事, 非實, 只以家長而被罪也。" 碩輔曰: "其時雖不現推, 以家長, 受此亂妹之名, 則終身禁錮可也, 何必還給職牒乎?" 堪曰: "臣聞之唐之奴, 涉漢江時, 與津夫相鬪曰: ‘我是趙僉知之唐之奴也。’ 津夫罵曰: ‘汝是亂妹者之奴。 吾何畏哉?’ 津夫無知之人, 猶賤之如此, 其可還給職牒, 而復玷朝班乎?" 上問左右, 昌孫曰: "其時雖不現推, 然以亂妹之事, 而被罪, 則惡知其無實乎? 臺諫之言甚可。" 上曰: "予當商量。" 昌孫, 退語李克基曰: "吾性不能飮酒, 醉裏乾坤, 不識其味, 然與常時所爲, 固不同矣。 昔魚孝瞻嘗侍宴, 醉見紅裙過前, 輒執其裔, 予退而責之。 驚遑待罪, 世祖特原之。" 克基曰: "非特此也, 世祖嘗宴書筵官, 孝瞻乘醉, 對妓而舞, 抱頸而翔。 醜容狂態, 殆難形焉, 醒而謝罪, 世祖曰: ‘吾飮卿輩, 欲觀如此態也。’ 今季仝之事, 亦不過此。 然不可以醉, 而置之也。" 末言三司疏箚留置之不可, 上答曰: "趙尙健之疏, 侵辱先正, 不遺餘力, 則筵敎不得不嚴, 而何如漢之語, 予亦自知失言矣。 下款事, 憲臣之論, 不無所執, 卿言又如此, 允從焉。" 備邊司啓曰: "鎭江築城, 果爲防虜, 則何必於訛言後, 更發始役之議乎? 本司之啓太歇後, 誠如中外人心玩愒, 每以赴賊, 爲已死之緩論也。 今可召還南溟羽, 而令李埁齎咨文以往。 其咨文中, 城役停止之意, 更加善措, 待謝恩使入往後, 繼送似便。 奏聞則徐觀事勢, 更議以處事, 傳敎矣。 臣等因張禮忠等所言, 揣量中朝各衙門事情, 止築移文咨及辨誣奏聞, 莫如姑待之爲愈, 故臣等敢陳所懷矣。 聖敎如此, 依上敎下諭于南溟羽, 使之還來, 而令承文院婉曲措辭, 使李埁齎往奏文, 則徐觀日後事勢, 更議爲之之意, 敢啓。" 答曰: "依啓。" 政府、六曹選忠淸、慶尙道處女, 遣知申事郭存中, 賜內醞于議政府。 冬至使呂爾載等自北京回到山海關, 先送譯官啓聞: "留館時從者一人, 潛賣貂皮, 爲彼所執, 臣等卽嚴刑治罪。 使譯輩探問彼中事情, 則或云西蜀、雲南、貴州等地, 皆已平定, 永曆敗沒非虛, 或云永曆不死, 保有南方, 未知孰是云。" 壬子/上幸劉提督 所館處, 行拜後行茶。 上曰: "昨日侍諸大人講討, 幸也。 諸大人以小邦事, 十分留念, 感激。" 提督曰: "昨日督撫、監軍諸爺, 皆謂: ‘兵不可小留, 當備錢糧各三十萬, 欲留三萬兵云云。’ 俺前日出來時, 以八道之糧, 餉五千之兵, 此似易矣。 今則令出多門, 軍情難可鎭定。 軍兵多留, 則糧必不繼, 小留則難以禦侮矣。" 上曰: "小邦之保全, 無非大人之功德也。 小邦之事, 大人慣知, 凡周旋小邦之事, 只恃大人耳。" 提督曰: "貴邦度支已竭, 百官亦無月料, 俺豈不知乎?" 上曰: "天兵多數留此, 小邦之願也, 但地方十分殘破, 田野鞠爲茂草。 平時稅入, 十七萬石, 以地方褊小之故也。 今則不滿於十萬矣。 小邦若非天兵, 亦無今日, 今豈可諉以無糧乎? 人情、天理, 豈其然乎? 小邦之事, 大人皆知, 只恃大人而已。" 提督曰: "俺已盡知矣。" 行酒禮。 上曰: "天兵今日撤歸, 則賊兵明日更來。 小邦之事, 小邦豈敢少忽? 但勢有所不及矣。 只恃大人之周旋善處耳。" 提督曰: "賊之來否, 未可的知, 但盡在我之道。 組練、屯耕, 及時措置。 督撫老爺必能善處矣。" 上曰: "如是分付, 大人之德罔極。" 上呈禮單, 提督受之, 作揖而罷。 宗室初啓。 答曰: "予旣不忍聞知, 則卿等何以爲此論乎? 莫如亟停, 勿復言此。" 再啓。 答曰: "情理之所不忍, 古今之所不幸。 勿爲太迫, 以慰予心。" 三啓。 答曰: "不可從也, 亟停勿煩。" 以尹正求爲成均館大司成。 己丑/受朝參。 命政府六曹, 議崔揚善上書獻陵穿峴防塞可否。 政府諸曹使李陽達詰之, 陽達曰: "此脈有人迹尤好, 不宜防塞。" 政府六曹乃以陽達言啓, 上曰: "揚善性本粗率狂惑, 無可取者也。 然亦或有一得之言, 故議之耳。 陽達精於地理, 非揚善比也。 然本無路, 則必不爲開路之言。 且獻陵, 非幽深山谷, 民家頗多, 而人迹不絶。 地理雖無有路無害之文, 亦無無路必開之文, 予意以謂塞之無妨。" 禮曹判書申商對曰: "臣未知地理書, 問諸李稷, 云: ‘山形起伏爲佳, 故蜂腰起脈, 地理家重之。 蜂腰則必有路, 有路何害?’" 議論未定。 上曰: "予將親聽陽達、揚善之言處之。" 揚善, 本不達地理者也, 但固執己見, 排斥同類, 謂不己若, 言談擧止, 極爲無狀。 庚申四月十二日己未傳曰: "上號、親蠶, 莫大之禮, 而外命婦無一人入參, 寧堤君 錫齡妻, 以進書啓, 而昨日以 稱病不參, 極爲不當, 事甚可駭。 行公推考, 使速入參於兩禮。" 乙亥/上召見司藝尹善道。 答曰: "張貴人在闕時朔膳進排, 明有可考, 李端錫事, 雖可駭異, 實出無情, 使臣之不得力爭, 亦由於事勢之不獲已也, 請罷請削, 未知其恰當也。" 僧一順受刑後, 願與濟世面質。 濟世再三熟視, 稱以不知。 推官問曰: "此是汝之招辭所引, 何謂不知?" 濟世曰: "僧輩多同名者。 此必他僧偶同名字, 非身所引者也。" 上夕講《大學衍義》于文政殿。 參贊官尹安國, 乞暇掃墓, 還自畿邑。 上問曰: "外方民恐如何?" 對曰: "以各司匠人價布徵督, 民甚恐咨, 而今聞只徵於生存者, 此則蒙惠矣。 但年弱之人, 亦爲徵捧, 而一人所俸, 多至十六匹綿布, 以是爲悶矣。" 上曰: "此外, 又有何事?" 安國曰: "鴨島刈薍之役, 亦爲畿民巨弊。 一日雇價, 綿布一匹, 三十日則三十匹也。 請令裁省廳議處。" 上曰: "今年則已無及矣。 自明年爲之可也。" 同知事鄭曄曰: "頃日, 無錄名照訖而參榜之儒, 皆令査覈拔去, 而尙無究竟, 士習不可不糾正。 速令攸司, 査覈何如?" 上曰: "依爲之。" 曄曰: "近來儒生留館之數, 通下齊七八十, 自上或送酒饌, 或遣官考講, 則必聳動矣。" 領議政申晦請故左議政李荇, 令弘文館改謚, 上從之。 蓋李荇, 初以文定賜謚, 而泰陵上謚後, 人不敢稱故也。 又請壬辰義兵將鄭起龍賜謚, 上從之。 蓋起龍壬辰多有戰功, 其時天朝聞其名, 制命爲摠兵官也。 傳曰: "今明日, 私忌也。 鞫逆不可已矣, 至於啓辭, 出入未安, 亟停啓辭。" 兩司啓曰: "臣等以爲, 事有輕重, 尊號之請旣啓之後, 則逆獄雖重, 不可先此而後彼。 前後聖敎雖切, 不敢停止。 今以私忌, 特命停啓, 雖國忌之日, 如非六時致齋, 則不爲停啓於致齋之日, 例也。 私忌齋戒, 停止百官大論之啓, 事體未安, 請收停啓之命。" 禮曹啓: "日食月食俱是天變, 故例停朝賀, 乃謹天戒也。 然《詩》云: ‘彼月而微, 此日而微。’ 月食與日食不同, 受賀無妨。" 傳曰: "日月之食, 自有常度, 不足爲變。 然日爲陽精, 人君之表。 爲陰所逼, 是爲變矣, 月爲陰精, 何足爲戒?" 又傳曰: "前此年少好爲言事者, 妄以日月之食爲大變, 紛紜爭論者有之。 至以白岳山殞石, 昌慶宮失火爲災變。 變是非常, 豈適然常事? 於政院意何如?" 僉啓: "上旨允當。 古云: ‘日食災咎象也。’ 而《春秋》備書, 月食則不書, 可知其非災也。" 傳曰: "明日當受朝賀。" 癸巳/親傳朔祭香祝。 臣等近以瑜等事, 累瀆宸聰, 未蒙兪允, 反覆思之, 所不忍釋。 臣等竊聞, 亂逆, 天下之大惡, 神人所共憤、覆載所不容、王法所必誅, 而不容有所小貸也。 瑜卽瑢之餘倘也。 其得逭天誅幸矣, 反懷報復之心, 締交內外, 廣植儻與, 欲害我殿下宗社國家億萬世之大功, 此所謂天下之大惡也。 猶且聖恩寬假之以冀其改悟, 尙不知戒, 益肆兇謀, 禍機之發, 岌岌乎不可測, 又從寬典, 只黜近畿, 諸大夫國人皆曰可殺, 竝拒而不納, 以全性命, 實天地再生之恩也。 固當杜門屛迹, 皇恐竢罪之無暇, 顧乃交引外人, 使之出入無忌, 或使之往來京城, 此則瑜等之惡, 無時焉可悛矣。 臣等敢冒嚴威, 請置於法, 宗親、政府又從而啓請, 殿下黽勉從之, 命於瑜所禁人出入, 又黜鄭悰于外, 仍籍瑜及瓔、𤥽、瑔、悰等家舍、土田、奴婢, 而財産則不沒, 奴婢亦不盡收, 其爵秩之崇高、妻妾之奉養、臧獲之使令、貲財之富饒, 尙且如舊, 名爲籍沒而安享富貴, 則自若也。 罪惡如彼, 而寬恩若此, 臣等不識此何等刑法也。 乃何徇私恩、忘公義, 務爲姑息之仁, 以壞天下萬世之大防, 若是其甚乎? 且春秋誅亂討賊, 必先治其黨與, 若由禮等群小決不可偸生, 洪海、洪約, 亦不可安處京邑。 一國臣民, 罔不痛悶, 殿下有何所惜, 而固拒至此乎? 此臣等尤切憤惋, 而不能自已者也。 伏望殿下, 俯循輿意, 明治其罪, 以慰祖宗之望, 以快臣民之憤。 命西北面都巡問使林整飮藥酒。 上謂整曰: "卿本有疾, 外方時雖禁酒, 宜用飮藥。" 下吏曹議之。 吏曹啓: "忠順衛設立時, 元從子孫, 不竝擧論。 然功臣子孫弟壻姪承蔭之法, 載在《六典》, 且功臣錄券, 亦有子孫蔭職之語, 請依舊例。" 議政府駁曰: "《續典》承蔭條, 特擧功臣及二品以上子孫壻弟姪實行三品子孫曾經臺諫政曹者之子, 而元從子孫, 不別擧論。 是則所謂功臣, 專指三功臣而言。 借曰竝論元從, 元從中秩卑者之壻弟姪, 亦令承蔭, 必無是理, 吏曹別無受敎, 而亦竝敍用, 失於《六典》本意。 且二品以上蔭職, 亦至親孫, 而元從則至於曾孫, 竝令取才, 尤爲未便。 其秩卑元從功臣壻弟姪曾孫已曾取才給牌者, 悉令追奪, 親子親孫, 乃許取才。"從之。 備忘記 傳曰: "京畿監司閔夢龍熟馬一匹, 楊州牧使申應榘虎皮一張, 陵參奉竝陞敍, 守護軍各布子一匹賜給, 本州今年田租減半。" 斡朶里中樞童尙時等八人, 來獻土宜。 起復前戶曹判書朴從愚, 爲咸吉道都節制使。 時, 從愚居父憂于通津, 特命驛召, 賜衣服笠靴。 知昆陽郡事金異常、漆原縣監 李臨、靑陽縣監金彭老、麟蹄縣監鄭允愼、山陰縣監禹訓、江陵判官姜曦、羅州判官崔壽老辭, 引見曰: "凡爲守令者, 職帶勸農, 孰不知字民爲先務乎? 察節氣早晩, 勸民農桑, 汝等之當務也。 且義倉斂散, 亦是賑恤之本, 收斂之際, 毋使侵督。 今聞下三道農事稍稔, 然以咸吉道入居, 或致騷擾, 汝等往盡乃心, 曲盡布置, 以副予懷。" 丙戌/上詣永昭殿, 行奠酌禮。 丙午/咸鏡監司閔鼎重狀啓: 臺諫啓高安正等事, 不允。 令諸司官吏, 親進供上之物。 傳于承政院曰: "宦官無一可使者, 故今以金舜孫爲承傳色, 此宦雖少, 稍解文字。 凡傳語之閒少差, 則其謬甚大。 今後若所傳之辭, 與事有差, 必須回啓以質之。 然使其人回啓, 則不無巧飾之弊, 須使他人啓之。" 以宋近洙爲刑曹判書, 金大根爲漢城府判尹, 尹致秀爲判義禁府事, 鄭獻敎爲全羅道觀察使。 戶曹判書朴信請建倉廩於江邊, 不允。 信以漕運方至而無倉廩, 請於江邊建四五十間, 上以農務方殷, 不應營繕, 命貯於行廊。 以沈宅賢爲禮曹判書, 韓元震爲宗簿主簿, 李榦爲翊衛, 李秉泰爲副應敎。 庚寅/請宴兩使於仁政殿。 初上命都承旨金季昌等, 邀兩使於太平館, 上出迎於仁政門外。 兩使趨進, 讓殿下先行。 上固讓, 兩使曰: "本土小民, 安敢與殿下竝行?" 上不得已從之。 兩使請殿下南面坐, 上曰: "小邦待使臣之禮, 不宜如是。" 上使親執御座, 向南而設, 固請陞座, (亂)從之。 上命季昌, 贈人情物件, 兩使起就上前, 而謝。 上使出小簡跪進, 叩頭啓曰: "都監官吏竝除職, 但資窮者代加, 而未霑天恩, 請陞一級。" 上曰: "都監官吏等, 因大人之請, 皆已授職, 但張有華等, 陞資則爲堂上官, 不得侍大人左右, 爲傳語之任矣。" 上使曰: "殿下雖政府大臣, 可使之高下, 況有華雖爲堂上, 何害於傳語?" 上曰: "通事爲堂上官, 則不任舌人之役, 乃國法, 由大人而毁法, 可乎?" 上使且請車氏、安氏族親, 陞職帶銀。 上曰: "前因大人之請, 旣已加職。 本國之法, 爵人必循資, 今若不拘資級, 而超陞其職, 以至帶銀, 則國家舊典毁矣。" 上使曰: "俺等來時, 老韓姑娘懇囑, 故敢煩如此。 請以五等族親加階, 移授二氏族親。" 上曰: "予將以次陞資。" 兩使叩頭謝曰: "請進謝杯。 願殿下陞座。" 上固讓, 不得已從之。 上使先進一杯, 上回賜雙杯。 副使進酒, 亦如上使例, 各就座。 兩使請令頭目, 與本國傳習者, 對吹喇叭, 上曰: "好。" 仍問: "中朝常因何事, 而吹此喇叭耶?" 兩使曰: "皇帝遊戲後苑, 則令太監吹之。" 上將行酒, 兩使俱就上前叩頭曰: "願殿下, 陞座賜酒。" 上曰: "兩大人行酒時, 猶不可如此, 況予行酒, 豈敢如是? 大人每使我失禮, 心實未安。 予之行酒, 當行賓主之禮。" 兩使固請, 上亦固讓, 不得已從之。 上使進酒於上曰: "殿下盡傾一杯, 則俺連飮雙盃。" 上曰: "性不能飮, 不能盡乾。" 上使曰: "聖不至醉。" 上曰: "謂誰爲聖人也?" 上使曰: "殿下便是聖人也。" 宴罷, 兩使叩頭而出, 上送至殿外。 兩使請止, 上曰: "送至門外, 禮也。" 兩使固請, 上不得已從之。 兩使降階, 叩頭請還宮。 太陽冬至前後二象盈初縮末限 冬至後 靑質, 畫靑龍及雲氣, 靑赤黃白四彩火焰脚。 賀聖節使鄭矩回自北京。 矩啓曰: "護送軍所齎布物定數, 而他物皆禁, 人人缺望曰: ‘使臣有故而久留, 則農月或留至一朔, 加以禁其興利, 此尤爲失心也。’ 請加其數, 以慰民望。" 上曰: "因前數, 布十匹、人蔘五斤, 笠(冒)等毋禁, 金銀馬匹堅禁。" 戶曹判書鄭易曰: "十匹太過, 雖五匹人人不得準數。 齎去人蔘, 三斤亦可。" 知申事趙末生、同副代言河演等曰: "布數太過, 乞依前數。" 上曰: "令戶曹量定以聞。" 辛巳/執義權格以干預雇軍, 厚招人言, 又以論吏曹參判李正英也, 斥以無據引避, 憲府處置以干預雇軍爲非, 遞差。 甲申/王世子行次對。 丁亥/大司憲李諿、大司諫崔璡等啓曰: "士洪等資不可不改, 鄭文炯等四人不可不推, 愼守勤之都承旨亦不可不遞。" 傳曰: "今所啓, 稍合事理, 則當諭以不聽之由, 乃妄量之言, 故予不言耳。" 又論啓, 不從。 傳曰: "若因臺諫之言, 不用其人, 則豈不抱閔乎? 且大臣非一, 二人, 豈皆誤議? 今大臣之議, 少有不合於臺諫, 則輒駁之。 大臣亦畏臺諫, 不直陳其所懷, 則是反有罪也。 憲府正風俗, 而今若是, 反生惡風也。" 積穀江邊, 有能捕得進獻黃魚者, 優賞之。 戶曹參判韓準, 前爲全羅監司時, 光州賊僧靑雲作賊其主之家, 刃傷其主簿妻, 而自乞捕告同倘自効, 如徐林之例。 因從其指示, 而多獲大儻, 難於治罪, 給付其主, 任其所爲。 後監司尹斗壽啓其事, 上以韓準公事, 極爲無理, 下敎政院, 兩司劾罷韓準及光州牧使金行。 己酉/月暈廻木星。 甲午/命左政丞趙浚、判中樞院事李懃, 上神德王后諡冊。 批曰: "金殷昌事, 雖涉謊誕, 沐浴之義, 焉敢若是? 不可拿處而止, 先削職後拿處, 銓官、政院問備, 依施焉。" 大司成奇大升, 解職還鄕。 大升自忤大臣, 更爲舊臣所指謗, 李滉引張南軒與時相虞允文相忤, 不仕事以戒之, 遂謝病歸羅州, 築室山中, 聚徒講學, 爲終老之計。 或問: "君何不以疏章獻忠?" 大升曰: "可言之事, 已於經席陳達。 吾不欲爲無益之言, 徒自取名也。" 傳曰: "古有三千宮女, 宮闕之內, 必須人物衆多。 如繼平之數准一千, 又有房婢, 是皆蕩滌邪穢, 保太平之氣象也。 大抵(官)禁之事爲重, 凡事先上而後下, 爲上之事, 當百倍於下, 使下之人, 不得措其手足爾。 今後一應在下不緊之費, 可減者減之, 以補繼平等類支供之用。 且成宗朝, 常尊待臺諫、弘文館等, 故妄自尊大, 陵君慢法, 或挾父兄, 以致驕縱。 幸賴三公得人, 能及剪除, 遂革此風。 大抵頑怠頑凶, 惜身自尊之風, 當痛革而防救也。" 臣聞古之帝王, 邇言必察, 芻蕘必詢者, 欲其開言路, 而廣聰明也。 殿下卽位以來, 求言如渴, 從諫弗咈, 其言之善者, 則從之, 其不善者, 則置之。 是以一國臣民, 罄竭所蘊, 猶恐後時。 今狂戇儒生, 不知所裁, 言雖失中, 心亦無他。 聖上不少寬貸, 命囚於獄, 臣等竊恐人將苟容, 以言爲戒, 而國事日非矣。 伏望更留三思, 以示優(客)。 甲寅/上率王世子, 講武于平康等處, 議政府臺諫各一員、宗親駙馬大小武臣扈從, 文武百官祗送于興仁門外。 京畿監司許誠、都事洪深、察訪安尙鎭、楊州府使金宗興迎謁道左。 抱持乳養之節, 固當十分謹愼, 而爲保母, 恣意縱酒, 致有中間換定之擧, 及今事至此境, 宜下攸司, 依律勘斷。 且醫官輩, 不能盡誠, 審用當劑, 畢竟遭此罔極, 輿情痛切, 宜令拿鞫嚴處。 前架閣庫副錄事濯毖上書條陳時務: 朔壬午/白虹貫日。 下敎求言, 召成運、李恒, 使乘傳上來, 將問弭災之策, 皆辭不至。 戊申/柳希春讀李滉 《心經後論》曰: "其說甚精, 儻非聞道大儒, 焉能到此地位? 信乎! 吾東方鄭圃隱後一人而已。" 己未/王大妃幸領敦寧尹壕家, 以壕病苦故也。 大司成李徽之陳疏辭職, 以予則曰得人爲批。 若曰。 喪制甫訖於殷廬, 冞增慨廓之思, 縟禮載薦於魯廟, 聿修陞祔之儀。 肆當播告之用申, 尙覺餘哀之未已。 恭惟貞純王后在周太姒若宋 宣仁, 昔皇祖五紀之致治, 翼聖化於簪珥, 逮寧考萬幾之代理, 贊丕策於宮闈。 長樂享含飴之懽, 千乘之誠養備至, 大庭揚獻冊之禮, 三殿之和氣常融。 嗟! 皇穹降割于維庚, 而慈恩偏隆於小子。 沖年叨艱大之業, 懼堂構之或隳, 東朝勤保佑之功, 御簾帷而同聽。 裘冕抗尊於四載, 措國勢於磐石泰山, 鈇銊有辭於千秋, 扶吾道於狂瀾砥柱。 顧陰化未究於率土, 伊徽音奄閟於終天。 長秋之瑞甲重回, 政擬瑤觴之稱壽, 雲鄕之眞遊遽促, 忍覩寶婺之掩輝。 風樹之至恨尙纏, 慟仙馭之不返, 日月之流序莫淹, 愴神幄之將移。 迨玆祫享之吉辰, 爰擧躋祔之盛典。 藏玉冊於太室, 猗歟徽烈之永垂, 儼寶座於同龕, 庶乎神理之以豫。 儀容寖邈, 孝子之追慕無窮, 吉禘載陳, 先王之制禮有限。 雖情文之罔缺, 奈悲廓之如新。 淸道之仙仗是瞻, 如有追而不及, 閟宮之明禋祗薦, 冀綏我而思成。 陰敎夙著於塗山, 幾仰啓後人之烈, 殷禮咸秩於景寢, 用賁衎烈祖之章。 纔撤淸廟之登歌, 復循廣廷之誕告。 洋洋如在其上, 徒增愴於焄蒿, 戚戚有感于中, 顧何安於袞黻? 念平日廣惠之德, 宜推遐邇一視之恩。 當熙事告成之餘, 詎無眚災肆赦之澤? 自本月初二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於戲! 軒懸復作於殿陛, 難禁愴舊之心, 肸蠁竝流於寰區, 咸歸維新之化。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癸未/五道都統使金士衡還, 上幸興仁門外迎勞。 副護軍申誠立上疏曰: 臣於日前賓對, 猥陳乞身之懇, 未敢畢辭。 今則蹈舞誠伸, 奔走事暇, 庶可言私。 在昔己卯, 臣以講書僚屬, 周旋冊禮之際, 卽臣遭逢之初也。 後十七年, 臣以賓客入對, 天語溫諄。 諭及中間之阻隔、問學之次第, 此又臣藏在肝肺者也。 及我聖上正位九五, 臣方衰倦, 與世相忘, 而淸銜、要地, 多蒙特簡。 台司之命, 尤出群望之外。 臣固陋疏賤, 乃蒙君父之知。 顧小人之性, 慕榮懷恩, 感激竦聳, 不知死所。 此臣所以不敢不進, 而初未嘗量才、量分, 妄意當世也。 臣之冒膺匪據, 六年于玆, 乍解旋叨, 至再至三, 而不能獻一言、做一事, 上孤隆知, 下負夙心。 且臣天廢之疾, 不齒恒人, 中書文簿, 只憑郞吏之誦傳, 殿閣出入, 倍費階級之摸索, 此實聖鑑所悉, 通朝所知。 所以不得不退, 而非出於內懷占便之計, 外求知上之名也。 賤齒今爲六十有九, 禮經致仕之年, 纔欠一籌耳。 犬馬戀係之忱, 豈不欲遲徊黽勉, 耐過此歲, 而筋力之禮, 亦難自效, 治疏徊徨, 今始仰徹, 欲望聖慈, 俯賜矜察, 先遞臣議政之職, 仍許臣休致之請, 則臣當瞻依城闕, 時奉朝請, 乃臣之餘生究竟法也。 近聞臺章儒疏, 輒以討逆之不誠, 按獄之不嚴, 譏斥大臣, 其言儘是, 而臣將退矣。 目下處義, 有不可煩瀆, 惟有竦息俟勘而已。 臣積毁砭骨, 分甘投荒, 伏蒙天地父母之恩, 行遣旣免, 職牒繼還, 偃息田廬, 沒齒爲期。 自念老病餘生, 朝夕待盡, 無以報聖德之萬一, 唯日夜感激涕泣而已。 頃者伏聞上候違豫, 久未復常, 臣子之心, 雖切憂慮, 素昧方技, 末由効誠。 近日又聞道路言, 朝廷從北使之言, 將發兵五千, 助瀋陽犯大明。 臣聞之, 驚惑未定, 不以爲然。 夫臣之於主, 亦有可從不可從。 子路、冉求雖臣於季氏, 孔子猶稱其有所不從。 當初國家勢弱力屈, 姑爲目前圖存之計, 而以殿下撥亂反正之大志, 臥薪嘗膽, 今有三年于此。 雪恥復讐, 庶幾指日可望, 豈意愈往愈微, 事事曲從, 終至於無所不至之地乎? 自古無不死之人, 亦無不亡之國, 死亡可忍從, 逆不可爲也。 有復於殿下者曰: "人有助寇讐攻父母。" 殿下必命有司治之。 其人雖善辭以自解, 殿下必加以王法。 此天下之通道也。 今之謀者以爲, 禮義不足守, 臣未暇據禮義以辨。 雖以利害論之, 徒畏强隣一朝之暴, 不懼天子六師之移, 非遠計也。 自丁丑以後, 中朝之人未嘗一日忘我國, 特恕其亡救而敗, 拜戎非本心也。 關下列屯之兵, 海上樓船之卒, 雖不足於掃氈裘, 而復遼疆, 其於禁我國之爲梗則有餘也。 若聞我國之人爲倀鬼於虎前, 問罪之師, 雷奔霆擊, 帆風一日, 直到海西畿島之間, 毋謂可畏者, 獨在於瀋陽也。 人皆曰: "彼勢方强, 不從必有禍。" 臣以爲, 名義至重, 犯之必有殃。 與其負義而終不免危亡, 曷若守正而竢命於天乎? 然其竢命者, 非坐而待亡之謂也。 事順則民心悅, 民心悅則根本固, 以此守國, 未有不獲其祐者也。 我太祖康獻大王擧義回軍, 建二百年鞏固之基; 宣祖昭敬大王至誠事大, 被壬辰年拯濟之恩。 今若棄義忘恩, 忍爲此擧, 則縱不顧天下後世之議, 將何以見先王於地下, 亦何以使臣下, 盡忠於國家哉? 伏願殿下, 赫然改圖, 亟定大計, 勿爲强暴所奪, 勿爲邪論所怵, 以副忠臣義士之望。 臣受國厚恩, 久從大夫之後, 雖在廢退, 當此國家莫大之事, 義不可泯默。 前日柳琳之行, 臣居遠事迫, 未及獻言, 茹恨在骨, 至今耿耿。 玆敢不避忌諱, 輒達愚悃, 伏願殿下垂察焉。 甲子/禮曹啓鎖慶等解送事, 上令館伴, 言于明使曰: "去春兩大人之來, 解送唐人等, 轉付遼東都司以送。 今來鎖慶等, 亦付都司入送乎? 抑別定押解官以送乎? 願聞指揮。" 明使曰: "去春解送唐人則數少, 今鎖慶等其數多, 宜別遣押解以送。" 己巳/傳旨義禁府曰: "命尙衣院僉正安訓、工曹佐郞任擇, 送造軍器匠人于軍器寺, 任置不送, 其鞫以啓。" 政院啓曰: "今玆之旱, 視古且甚, 三農垂邁, 一雨尙靳, 草枿盡萎, 禾稼可知, 川澤絶源可疇。 四方同然, 京城尤甚。 西成望絶, 民事誠可寒心。 衆災沓臻之餘, 又復如此, 或者天怒, 未已而愈震, 深可懼也。 凡係祈禱之典, 有司靡不畢擧, 然恃此望雨, 恐未可必也。 伏乞聖上愍惻之心, 默孚之誠, 宜無所不用其極, 而事之著見於外者, 容有可議。 政敎豈盡修擧, 痼弊豈盡除去, 幽冤豈盡伸理? 若此之類, 應不一二。 伏望聖明, 另加警惕, 發自淵衷, 詢及廟堂, 苟屬消弭, 無或少遺, 以解天怒, 以蘇民生, 以延無疆之命, 不勝幸甚。 臣等。 誠愚昧, 忝衛近地, 目見慘變, 區區憂慮, 惶恐敢啓。" 傳曰: "旱災如此, 民事極可慮。 無非不辟之致, 徒增兢惕。 啓辭誠有然矣。" 初平安道兵馬都節制使金宗瑞, 請革虞芮、泰日、滿浦。 至是, 召政府、兵曹議之, 河演、鄭甲孫議: "依所啓施行。" 皇甫仁、鄭苯議: "滿浦萬戶, 當依所啓革之, 泰日萬戶, 不可猝革, 姑令其道監司、節制使, 同議啓聞後更議。" 南智議: "三處萬戶革除之事, 竝令監司、節制使, 同議啓聞後更議。" 閔伸、趙遂良議: "滿浦萬戶, 當依所啓革之, 泰日則今監司、節制使, 同審啓聞後更議。" 上曰: "虞芮仍舊, 革泰日、滿浦。" 李愉還自東北面吾音會。 童猛哥帖木兒等紿愉云: "我等不從朝廷招安, 王敎化的等欲還向朝廷。" 初, 王敎化的之來, 猛哥帖木兒等, 以寓居本國境內, 且受厚恩, 故陽爲不順朝廷招諭者, 以示郭敬儀, 內實輸寫納款無貳之誠於王敎化的, 潛理粧欲隨敎化的赴京師, 我國未之知也。 旣遣李行奏聞, 又使愉于吾音會。 上曰: "所啓當矣。" 遂命付處于興海郡。 司諫院啓: "李興門付處于外, 小快人意, 但受贈之人, 不竝治罪, 實爲未當。" 不允。 領議政金尙喆等上箚引咎乞斥退。 批曰: "天怒天休憂喜難易之說, 可作頂門上針。 賈生、蘇子積薪深淵之喩, 可作他山之石。 奈之何不念協理之義, 有此蹈循之語? 卽起視事, 以盡裁成輔相之責。" 災不虛生, 必有所召, 而一年之中, 春夏而旱澇, 秋冬而風雷, 凍雨成霖, 積霧晝昏, 月入于心, 火星守垣, 太白失度, 日見未地。 加以飢饉荐臻, 民生困悴, 求厥咎徵, 豈無所以? 恐殿下於應天之實, 有所未盡也。 伏見殿下, 天資純粹, 而英銳太露, 聖學高明, 而執德不弘。 接下殊欠和平, 發政或有不便, 以致群情不交於上, 而轉成疑阻; 實惠未究於下, 而徒積愁怨, 此足以感傷和氣, 召致災異也。 君臣之間, 分義至嚴, 今以威怒加之, 誰肯犯危而嬰麟哉? 至於薦進之事, 彈論之際, 殿下先執惡黨之心, 却疑其私好惡, 或下情外之敎, 此可以調劑耶? 今日朝廷之上, 分門樹戶, 四岐五派, 互相毁譽, 一扶一傾, 此習不祛, 國事無可爲, 殿下惡之誠是矣。 然而不辨賢邪, 惟黨之務去, 則臣恐小人者, 乘時窺測, 以售打盡之計, 東漢、趙宋之已事, 可見也。 殿下宜思不見之圖, 先祛惡黨之心, 其人果賢, 不問其某黨而任之; 其言果是, 不問其某黨而用之, 不必扶此而抑彼, 亦不必抑此而扶彼。 惟賢邪、是非之是察, 而廓然大公, 無所偏係, 則雖有護黨讒巧之奸, 無以濟其私矣。 噫! 居一人之下, 而係國家安危者, 其不在三公乎? 今日朝著之不靖至此, 則三公所當盡力周旋, 上釋聖心之疑, 下鎭浮躁之習, 而今之三公, 無一有意於此, 緘口不言, 視之尋常。 至如左相,儒林中人, 素負重望, 淸名、苦節, 卓冠一時, 當正論消亡之日, 居百僚長首之地, 國人望之若中流之砥柱, 而近來措事發言, 大無以慰悅人心, 善類間或相不協, 浮議流行, 漸成疑貳, 殊無扶植之意, 或欠包容之量。 此不過初出於大同之事, 而大同之設, 本爲利國便民, 則欲行之者, 公心也; 慮或不便而持難者, 亦公心也。 所見雖異, 其爲公心則一也, 而國家事非一家事, 則豈可有私喜怒於其間哉? 臣竊爲左相惜之。 領相、右相居其間, 袖手傍觀, 不能爲保合相濟之計, 如是而能致其陰陽之調、四時之順乎? 左相今若釋然乎心, 則群情其有不悅者乎? 殿下旣用自反於躬, 又使相臣, 開悟其心, 不遠知復, 則君臣上下, 俱享其美, 而天意庶可回矣。 且以二臣流配之事觀之, 賞罰之際, 不得其中矣。 趙錫胤恬靜謹愼, 不樂仕宦, 豈可以此, 疑其人哉? 申弘望以新進鄕人, 未諳朝家體例, 雖有顚妄之失, 追加譴斥, 實非用法之當。 兪棨之有罪無罪, 前後進言者, 不爲不多, 殿下聞之亦詳矣。 博學儒雅, 罕有其比, 不幸陷罪, 初非本情, 而終爲聖朝之棄物, 誠可惜也。 李溟翼年少新進, 雖有所犯, 在謫經年, 足懲其罪。 前左議政趙翼, 自是讀書之人, 雖老, 精力不耗, 而退居畿郊, 久無收召之擧。 前判書金集, 老病雖不得致之京輦, 時賜存問, 又以義理疑處, 政令重事, 時時咨訪, 則其人雖遠, 其道則邇, 願留意焉。 臣又聞, 宮禁不嚴, 自古爲患。 苟有言語出入之徑, 則浸潤膚受之害, 不可勝言。 非以爲聖明之世, 必有此事, 而上智憂之於未然, 至愼戒之於無形, 願惕念焉。 臣又聞, 內需司非王者藏富之道, 而付之刑餘之手, 任行胸臆, 攘奪民財, 諸宮家侵害小民, 近來尤甚, 竝宜嚴飭, 痛祛弊端。 二南、關北, 民飢尤甚, 宜捐水營米、布以分賑之, 又出內需之藏, 補其不足。 且祛其不緊之役, 使民小蘇, 最可利益。 且三南量田後陳廢處, 宜自今減其稅入, 歲抄民丁, 亦宜姑停。 凡此所陳, 亦事爲之末宜。 願殿下先正一心, 期復古治, 收攬人才, 整頓庶政, 國其庶幾矣。 【史臣曰: "繼純不學無能, 初以門地補官。 及爲忠淸道觀察使, 不務治事, 唯喜酒色, 醉則或與都事起舞, 及其遞也, 特拜是職, 物論驚駭。 臺諫不論其不稱職, 而只以非文臣泛論之, 何耶。"】 答領相奇自獻箚曰: "由予不德, 逆獄又起, 致卿獨勞, 深用未安。 宜體予意, 調理參鞫。 安心討逆, 以安社稷。" 傳曰: "當令彼安心以去, 不可罪之至此。" 乃抹籍沒家産四字。 又傳曰: "食物備給事及防護節目, 曲盡議啓。" 叔舟等又書啓曰: 先是, 大臣及都監諸臣, 率地師卜墓地, 未得吉。 或有言高陽之栗木洞者, 及看審還, 諸臣與地師, 皆稱吉地。 戶曹判書趙時俊曰: "聞此地固好, 而但龍山大路, 於穴處甚逼近, 微崗雖遮之, 自然相望, 其爲欠不少矣。"都提調洪樂性, 請諸大臣幷出看審, 及還。 皆言: "穴處與大路相距萬餘步, 隔以六重崗, 無可拘矣。" 時俊曰: "初聞人言, 故仰奏。 今乃躬審, 則異於所聞矣。" 至是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及都監堂上、諸地師, 皆稱栗洞之吉。 領敦寧府事洪樂性曰: "栗洞旣有欠處云, 則更卜他處好矣。" 判中樞府事金熤曰: "臣熟知其處, 無所拘矣。" 錦城尉 朴明源曰: "聖志如不欲, 則捨去之。" 上曰: "拘忌之言, 釋然已久矣。" 奎章閣提學金鍾秀遂泣奏曰: "栗木洞取舍, 當出自聖斷。 且置其用與不用, 國事可謂寒心矣。 國家凡事, 本有體段。 假如地理疵欠之論, 出於他師之口, 而該堂聞之, 惟當遍問于諸地師, 廣議于諸大臣, 然後始可爲齊聲上達之道。 況此何等凶慘之言, 而初不出於一地師之言者, 一筵臣乃以不目見、不相議萬萬不干之事, 擅自直達, 寧有如許國體乎? 臣本有悲憤之畜積於中者, 到今不忍張皇追提, 而亦安敢有隱乎? 大抵自邦慶之初, 國人之言, 已多拂鬱。 及夫中間, 萬古所無之逆賊凶言出後, 凡有秉彝之誠者, 莫不崩心痛骨。 及至今日, 以議藥之多誤, 國人之言, 沸騰喧藉。 自古國家大小喪慼時, 亦豈無歸咎醫官之言, 而未有如今番之比, 直至婦孺下賤, 無不戟手切齒, 久而益激。 此必由於議藥有眞箇未盡而然也。 以是之故, 悲冤憤痛, 鬱積結轖之中, 驟聞有以戶判所奏傳道者, 頓然寒心矣。 此似由於至痛在心, 自不覺其激發, 而雖以國體言之, 無國則已, 有國則一筵臣, 何敢以此等凶慘之說, 擅自陳達乎?" 上曰: "卿言過矣。 悲遑之餘, 大小人情, 莫不審愼, 故旣聞此言, 則人情不得不言之矣。 此不過各陳所見, 而亦近於無隱之義矣。 何必深責乎? 此非說去說來之事矣。" 樂性曰: "金鍾秀所奏之言, 非爲山地而然矣, 爲國體而發也。 其言雖似過中, 然亦是憂國之意也。" 甲戌/鵬鳴于內園, 設解怪祭。 己卯/有政。 以朴謹元爲大司憲, 鄭琢爲執義, 尹卓然爲掌令, 趙廷機爲持平, 宋應漑爲司諫, 鄭以周爲正言。 傳于承政院曰: "予欲別賜祭于上黨君之殯, 何如?" 承旨等啓曰: "上敎允當。" 特授鄭錫三、宋寅明爲承旨。 實錄廳啓曰: "以兵曹啓辭, 扈衛大將已爲差出, (摠府近處入直事, 曾有傳敎。) 而無公廨可合處, 舊承文院, 雖設撰集廳, 而各廳房舍, 多有空處云, 扈衛大將, 使之入直其處事, 傳敎矣。 先朝各處未分藏實錄, 方奉安於本廳, 洗草文書, 亦爲仍藏, 時未處置。 撰集廳之設於一隅, 已爲苟且, 而祕史所藏之地, 領軍大將, 不可混處。 前設本廳一房, 時方空閑, 且近於摠府, 大將則猶可入直其處, 令兵曹更爲定奪施行何如?" 傳曰: "允。" 癸卯/命戶曹給敬寧君 、恭寧君 䄄科田, 因前受而準給二百結也。 壬申/行日次儒生殿講比較于熙政堂, 召見守令邊將初仕人。 敎曰: "日次儒生比較, 以製代講, 排律居首黃鍾顯, 直赴殿試。 【史臣曰: "戎狄, 豺狼也。 獸心無厭, 溪欲難塡, 故, 事之皮幣、珠玉, 而竟不得免, 可不愼哉?"】 持平朴曾賢、李溟避嫌, 大槪‘得罪公論, 與同僚無異。 請罷臣職。’ 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 自經略處來, 請對, 上引見尹根壽。 右副承旨李光庭、注書洪遵、待敎沈忻、檢閱朴東善入侍。 上曰: "卿以國事, 勤勞多矣。 經略, 以何事送卿乎?" 根壽對曰: "臣雖往彼, 國事如此, 惶恐。 經略以軍糧乏絶, 至欲棍打臣, 故臣請來。" 上曰: "劉綎軍乏糧乎?" 對曰: "吳惟忠軍也。 雖爲狀啓, 未得詳盡, 故稟于經略而出來矣。 大槪, 以四件事不爲擧行, 以此爲主。 且軍糧, 他軍則不爲告乏, 而吳惟忠獨言乏糧, 此事可怪。" 上曰: "倭賊築城運糧, 無退去之理, 而經略如此, 何耶?" 對曰: "經略於天朝, 必已誤達, 故雖不言賊退, 只以在西生浦, 爲謝恩爲可云。" 上曰: "經略何事, 帶卿而去?" 對曰: "中朝凡事, 國相判斷, 故以爲爾兄弟當國, 以此帶去云。 且軍糧事, 臣非所干, 而至欲棍打, 此乃恐脅之言也。" 上曰: "天朝將有發兵進擊之言乎?" 對曰: "賊不退, 則必爲擊之。" 上曰: "外國事情, 當爲直達, 而中間壅蔽不達, 極悶。 賊在而謝恩未安, 謝恩後復請兵, 事體亦未安。" 對曰: "王子、陪臣出來, 謝恩可也。 黃璡謝恩奏文, 只言賊勢, 經略見之, 必怒矣。" 上曰: "小邦爲經略所蔽, 不得達情。 以此奏聞則如何?" 對曰: "如此則國事大誤矣。 姑順其意, 謝恩後, 言賊勢如此, 若不發兵, 則當奏聞云云, 則經略必動矣。 黃璡還越江, 事體未安, 而事勢如此, 故臣招來。" 上曰: "中間攔阻者, 皆經略所爲乎?" 對曰: "經略不如是。" 上曰: "以經略爲是者, 不直之言也。 大槪賊勢如此鴟張, 何以爲乎? 卿意則姑順其意, 謝恩後, 次陳賊勢爲可乎? 經略在時, 事已完矣, 今則如此, 以此意極陳懇乞, 何如?" 對曰: "臣粗通華語, 何事不與言乎? 但經略例不酬酢, 雖幸竢隙言之, 不能盡情, 故接言爲難。" 上曰: "沈惟敬, 何如人也。" 對曰: "術士也。" 上曰: "沈之是非不論, 而其事可成乎?" 對曰: "何以知之乎?" 上命賜酒。 根壽曰: "吳億齡纔爲西還云。 招來論議, 一樣言送, 可也。" 上曰: "黃璡文書若往, 則經略必大怒。 須與大臣, 更議爲之可也。" 根壽曰: "張都司齎來宣諭見之, 則極爲痛憤。" 上曰: "此乃經略所爲也。" 對曰: "乃兵部所爲。" 上曰: "必經略相議爲之矣。" 朔丁酉/以沈履之爲承旨。 度支之長, 尤宜愼簡, 而今之居是職者, 未聞有理財便民之實效。 剝取細利, 厚招民怨, 身處脂膏, 而不能以淸謹自持。 昨年凶飢, 上下憂惶, 而私家宴席, 窮極侈靡, 爲其子弟, 連起大宅, 物情俱駭, 人言喧藉。 發於臺席者屢矣, 而粘戀不去, 其無恥甚矣。 殿下若欲責群臣以廉節, 宜先斥尹堦也。 貴戚競爲侈靡, 而至於婚娶所費, 日漸奢泰。 宰相迎婦粧奩之資, 至踰千金, 列書名目, 騰諸閭巷, 夸富矜侈, 轉相倣效。 若欲革去此習, 宜先以法, 裁抑貴近之家, 無至於弊化傷俗。 舊制國舅不得干朝政, 所以爲防微杜漸之計者深矣。 光城府院君 金萬基退挹自守, 不損令名, 庶幾有故家之風流。 至於驪陽府院君 閔維重淸雅之稱, 固著於向來, 及乎席貴負寵, 冒處諸任, 已不免素履之虧缺, 而近日所爲, 恣行不顧, 謂斷訟失平, 而私治秋曹之吏, 以該廳微事, 而請推喉司之臣, 此由殿下驕之之過也。 謂宜早加勑勵, 俾其謹身畏法, 而勿復令得與外政, 以嚴朝廷之體。 四方沈霧。 日暈, 兩(弭)。 夜, 四方有濁氣, 月暈。 乙卯/傳旨禮曹曰: "卒德陽正 友諒葬禮, 視二品宗親例。" 領議政金瑬等會于賓廳, 又啓曰: "昨日敢申血忱, 冀回天聽, 而乃以不允爲敎, 臣等不勝憂鬱之至。 竊觀, 前代帝王遭骨肉之變, 而處變之際, 互有得失。 今日處置, 克合古聖人之道, 然後方可以協臣民之心, 而爲宗社之福矣。 殿下前後治獄, 惟恐或濫, 雖以匹夫匹婦之微賤, 莫不蒙欽恤之至仁, 豈獨於天顯之親, 不思曲全之道乎? 伏乞更加商量, 深思善處之道。" 上答曰: "不允。" 瑬等復啓曰: "今此罔極之變, 尙忍言哉, 而臣等之所以連日仰籲者, 只以古聖人處變之道, 深有望於殿下。 王法、私恩, 有時輕重。 殿下且將以屈恩而伸法, 則獨不可屈法而伸恩乎? 伏乞聖慈, 更加三思, 還收考律之命。" 上怒不答。 乃下敎于政院曰: "以今日之事觀之, 則李重馨似無大罪, 釋之。" 重馨, 曾坐上疏攻瑬, 遠竄北邊, 故有是敎。 於是, 瑬惶懼而出, 李景奭等及諸宰見瑬之出, 皆不自安。 禮曹判書金堉曰: "領相之出, 雖因重馨之事, 而他宰亦何敢晏然仍在乎?" 景奭曰: "進退似不可輕, 宜從容相議處之。" 群議皆以出去爲當, 景奭不能止, 乃出宣仁門外待命。 上又下敎于政院曰: "大臣所謂古聖人善處變者, 何人乎? 承旨察啓。" 左副承旨呂爾載啓曰: "前代帝王遇變處置, 各有得失, 而善處變古聖人, 則大臣啓辭, 必有所指者, 而倉卒之間, 未能記得耳。" 上曰: "問于大臣以啓。" 爾載又啓曰: "問于大臣, 則以爲: ‘善處變而不失其中, 惟聖人能之, 故以此爲言。 而所謂古之帝王, 能得處變之道者, 在唐有太宗。 太子承乾, 與侯君集等謀反, 使房、杜諸人雜治之。 太宗問處承乾之道, 來濟曰: 「陛下不失爲慈父, 太子得終天年則善矣。」 太宗從之。 故竊取其義。’ 云矣。" 上曰: "太宗非聖人, 姜非予子, 而所言若此, 不亦異乎?" 政院啓曰: "大臣以下, 待命於闕門外云。" 上曰: "闕門外待命, 何意云乎?" 爾載啓曰: "問于大臣, 則以爲: ‘臣等再啓之後, 恭俟聖批之下, 伏覩下政院之敎, 領議政金瑬惶恐退去。 臣等與領相, 少無異同, 不敢晏然仍坐賓廳。 且未承批答, 故亦不敢退伏私室, 待命于闕門外。’ 云矣。" 上又下敎曰: "古亦有如此之禮乎? 政院察啓。" 爾載啓曰: "領相旣已退去, 故諸大臣俱不自安, 待命於闕門外云, 而古禮有無, 臣等亦未得詳知矣。" 上又下敎曰: "領相出去之後, 何大臣首先起出耶?" 爾載啓曰: "再啓旣入之後, 完城府院君, 疾作先出, 領相出去之後, 李敬輿及右相, 與諸宰相議偕出云矣。" 朔甲戌/天將遊擊陳雲鴻奉勑, 宣諭倭衆。 自此, 軍門差官相續往來。 時, 天將帶兵丁, 絡繹道路, 不但館待供費, 漢人侵掠一路, 閭閻鷄豚牛馬殆盡。 以許琛爲戶曹參判。 癸亥/卯時日有兩珥。 吏曹據咸吉道觀察使啓本啓: "本道知印主事去官之數, 已依平安道例, 獨六房去官之數, 與平安道多寡不同, 請依平安道例, 營六房十二人內一人六品, 咸興府六房四十人內三人七品去官。" 從之。 甲申/夜, 乾方、有雷聲。 【史臣曰: "正、佐郞同掌一事, 雖設官本意, 而治事之責, 專在於下僚。 弊習所成, 朝廷所知, 故若有罪責, 時或罪及於下官。 況書批之事, 實非正郞預乎? 以無情失覺之事, 追論竝罷, 豈無所以? 司諫尹百源諸人, 無足置齒牙間也, 洪天民, 時爲長官, 不能救止, 將焉用彼哉?"】 一, 堤堰之築, 本以利民也。 臣等竊聞, 近年所築全羅道 碧骨之堤, 浸入數縣之境, 而嘗居堤內之民, 以水之所浸, 失其田土者多矣。 宜以堤下近地, 先給其民, 然後以此分授所在之民而勸耕之, 則水利旣多, 地且沃饒, 孰不爭赴而服勤哉? 然自去歲之春, 國家始置屯田, 及至今年, 又增置之, 而向之因浸失田者, 反居其後。 且其地別無屯守之民, 則耕耘收穫之時, 所役者必皆南畝之民, 屯田所出, 雖倍於收租, 此特小利耳。 豈若聽民盡耕, 民用有裕之爲利哉? 若曰屯田之置, 所以倡民勸農, 不可廢也, 則已於京畿開置籍田以導民矣, 何必更置屯田以煩民乎? 願自今罷此屯田, 分給於民, 以利農業, 以厚民生。 己卯/藥院入診及次對于熙政堂。 白氣一道, 自艮方至坤方, 橫布日上, 漸移東方而滅。 日暈, 上有背, 色內赤外靑白。 庚戌/傳于政院曰: "觀此禁府公事, 則愼思獻與朴忠侃等招辭相當, 別無與士龍相應之端。 思獻之削科, 似爲曖昧, 未知何以決之也。 其問于三公、領府事。" 答昨日儒生疏曰: "甚勞諸生, 來陳疏章, 或冀予從, 深謝深謝。 寡人素多疾病, 今證勢日益沈痼, 力不能支。 玆欲使世子攝政, 蓋出於不得已也。 願諸生, 諒予意。" 夜三更, 柳灌自禁府留門入來, 以推案入啓曰: "敬嬪婢四非等三人推之則可以易知之事, 而竝以不知答之。 又以慈殿所敎之意, 問于凡德則亦云: ‘專不知也。’ 今日雖國忌, 事乃重大, 四非等三人, 請刑推, 而凡德亦加刑。 且慈殿所黜之人, 乃毛伊姜、貴仁、者歸等三人也, 請幷推此人。" 傳曰: "毛伊姜等依所啓推之。 其餘人以明日刑推, 凡德則宜以日次推之。" 特除前同知柳發爲五衛將。 發之曾祖馨遠, 博識有學術, 以經濟自任, 嘗著書名《磻溪隨錄》。 上聞發之年爲八十餘, 以爲稀貴, 特下是命。 京畿 廣州、驪州、衿川、砥平, 全羅道 淳昌、扶安、高敞、珍原、井邑、咸平、礪山、高山、泰仁, 慶尙道 高靈, 忠淸道 洪州, 恩津、藍浦、燕歧、沔川、木川、懷德、稷山雨雹。 又稷山山谷中, 忽出無根之火, 約半日耕地草木盡燒, 溫陽郡民三人震死。 以朴弘道爲正言, 曺明勗【明勗以柳永慶黨坐廢, 至是因柳氏, 漸顯用。】 爲修撰, 柳活爲司書, 朴鼎吉爲副修撰。 (黃汝一爲吉州牧使, 南以興爲富寧府使, 具仁垕爲甲山府使, 全湜爲蔚山判官。) 丙辰/以趙錫命爲承旨, 金尙奎爲大司諫, 李春躋爲司諫, 尹彙貞爲正言, 李匡世爲東萊府使。 壬戌十月初八日庚午尊崇都監啓曰: "大殿玉冊文書寫官吳靖、中殿玉冊文書寫官沈惇, 預差吳竣有故, 代以他人付標入啓矣。 莫重玉冊三人, 一時言病, 不爲書寫, 極爲未便。 請竝察之。" 答曰: "吳靖、吳竣年少, 有何事故而不書乎? 殊無人臣之義矣。 沈惇雖有病, 豈至於不能書乎? 竝勿付標, 速令書寫。" 平安西道節度使河叔溥辭, 命高靈君 申叔舟等, 作義州三島起耕事目, 以授叔溥。 "一。 多造仍扑船, 以便渡涉。 一。 審考前送設柵烟臺圖, 堅實排置, 臨時分定才勇甲士、正兵, 多齎餱糧、兵器, 晝夜瞭望, 如有敵變, 或放砲神機箭, 或用旗, 或吹角, 報變。 一。 擇才勇武士, 廣行體探。 一。 預抄農民丁壯, 具農器, 臨時, 節度使領守護軍渡江, 木寨、烟臺、體探諸事布置訖, 乃渡農民, 農民皆作隊伍而行, 毋令擾亂。 每日平明時, 報無事, 乃出兵, 分守要害; 日出後, 乃出農民耕種; 日沒前, 令入寨, 常如見敵, 毋輕毋忽。 一。 刻日起耕, 耕畢卽還; 刻日除草除, 草除畢卽還。 毋得稽留, 毋得迫促。 一。 勸諭農民, 互相助耕。 一。 勿務多闢, 從民情願, 量力多少。 一。 勿飮酒, 勿縱獵, 日新謹嚴。 一。 還城時, 先渡農民, 乃渡軍士。 一。 官屯田量力多少, 毋令弊及於民。" 掌令安後泰ㆍ沈濡、持平權斗紀ㆍ吳道一啓曰: "平安監司兪夏益本以積之門客, 奔走服役, 有同奴隷, 國人之所共知, 士夫之所不齒。 及授本職, 政令擧措, 多有可駭, 貪濫淫縱, 不一而足。 江陵府使吳始復本以愚濫庸鄙之人, 諂附積家, 親昵逆堅, 奴顔婢膝, 奔走往來之狀, 擧世之所唾鄙。 請竝削去仕版。 逆堅結案取招中, 有又使李台瑞激動尹鑴、李元禎, 以圖復設體府之計, 多取驍悍武士, 結爲腹心等語, 而見漏於朝報。 莫重逆獄結案之招, 如是踈漏, 請當該承旨從重推考, 此一款, 更出於朝報。 內官崔尙仰、朴斗卿等以刑餘之賤, 昵侍左右, 以悖慢之說, 肆然陳達, 則其間情狀, 不可不明白究覈, 從實定罪, 請拿問定罪。" 答曰: "依啓。" 以簡儀圭表修理分等單子, 下于政院曰: "論賞有差。 工曹參議金遂性雖死, 妻子在焉, 依他給馬。" 李克培、魚世謙、李克墩、蔡壽等請親啓乘馬迎勑不便事。 上卽引見, 克培等啓曰: "自祖宗以來, 詔勑一時迎之, 其來已久。 今次使臣偏執所見, 初則令乘馬迎詔、勑; 中則令乘輦迎詔、乘馬迎勑, 分而兩之; 終則欲留勑於郊外, 先行頒詔, 是委君命於草野也。 《大明集禮》迎詔、迎勑儀, 雖各有之, 然迎詔爲重, 而迎勑爲輕, 迎詔時竝迎勑書, 就重行輕, 甚合於禮。 遣大臣, 更以此意譬曉何如?" 上曰: "知道。" 克培等出, 命遣李克墩往告天使曰: "迎詔、勑一時行之, 其來已久, 然大人力言不可, 故欲從之。 今更思之, 詔、勑一時俱至, 獨迎詔書而留勑於郊外, 恐爲不可。 兩大人奉詔而來, 使頭目守勑書及賜物, 於禮何如? 且迎詔, 盛禮也; 迎勑, 殺禮也。 詔與勑, 兩大人旣一時受來, 則於頒詔盛禮, 幷授勑書, 甚合於禮。 故敢請。" 內傳于慶尙道監司曰: 庚午/詣永禧殿展拜。 領中樞李景奭上箚, 略曰: 《易》 《蹇》之六二曰: "王臣蹇蹇, 匪躬之故。" 蓋匪躬者, 知有君, 而不知有躬也。 凡我在廷之臣, 其知所以匪躬者乎? 請試論之。 三公上法台階, 下取鼎象, 位百寮之上, 居具瞻之地, 峩峩冠冕, 潭潭廊廟, 屹然國家之柱石, 炳若人物之蓍龜, 可不知輔相之職、論爕之道乎? 當思夫袞職有闕, 何以補之? 王猷未熙, 何以闡之? 曰: "都"、曰: "兪", 何以颺之? 嘉謀嘉猷, 何以告之? 贊化育而亭毒之, 畏天譴而戒懼之, 思以一言而悟主, 不以百計而要君, 思以藥石以陳之, 不以鴆毒而迷之。 圖事揆策, 開誠心, 而布公道, 正色率下, 存大體, 而略細務, 於匪躬之義, 庶近之矣。 若或位極, 而功名足以累其心, 祿厚而富貴足以蕩其志, 權欲專而貨欲黷, 危不扶而顚不持。 復有臨事模稜, 與世浮沈, 布被以釣名, 牙籌而畫利來。 伴食之誚, 招覆餗之謗, 謂之匪躬, 可乎? 至如貳公弘化, 六卿分職。 曁諸大夫、凡百藎臣, 尊位重祿, 任專責大。 遭難遇之時, 値可爲之秋, 當思夫寅亮承弼之何道也, 啓沃贊襄之何策也。 於制作, 則思潤色之, 於賢俊, 則思薦拔之, 若何以措官刑, 若何以阜民財, 干戈何以弭之, 土地何以闢之。 論大策, 決大疑, 言爲輕重, 國忘家, 公忘私。 身任安危, 思以忠信, 節義自礪, 不以成敗、利鈍自小, 夙興夜寐, 鞠躬盡瘁, 於匪躬之義, 庶近之矣。 若或旅進旅退, 患得患失, 席寵而固權, 竊位而妨賢, 立朝無大節, 盜世皆虛名, 復有迂闊無能, 執拗自是, 妨政而害治, 曠官而失職, 昧知足之譏, 興尸素之剌, 謂之匪躬, 可乎? 至如人主之寵任臣下者, 莫如近侍, 人臣之昵比君上者, 莫如近侍。 蓋近侍者, 常居左右, 獨典衡要, 天顔咫尺, 九重甚邇, 法語丁寧, 重瞳屢回, 如耳目焉, 達人主之聰明, 如喉舌焉, 代人主之綸命。 樞機不可不密, 出納不可不允, 斟酌而敷奏之, 從容而獻替之。 思上澤之或壅, 則道宣而霈之, 恐下情之有阻, 則開陳而達之。 論思於廈氈之上, 運籌於帷幄之中, 上無過擧, 下無隱情, 精白一心, 奉揚惟謹。 若然, 則謂之匪躬, 可也。 若或窺伺人主之喜怒, 逢迎人主之顔色, 構巧思而悅之, 設奇計而中之, 瞑眩之言, 不達黈纊, 萋斐之辭, 或成(具)錦, 納言廢職, 獻諛成風, 謂之匪躬, 可乎? 至如臺諫者, 朝廷公論之所在。 人主居九重之尊, 處億兆之上, 其高也非特日月, 其威也不啻雷霆。 然而抗天顔、批龍鱗, 惟臺諫能之, 排金門、叫王墀, 惟臺諫能之。 立人主左右, 與人主爭是非。 人主曰: "可", 臺諫曰: "不可", 人主曰: "不可", 臺諫曰: "可", 冒犯不諱, 骨鯁不搖, 雖碎首而不辭, 奚鼎鑊之可避? 若然, 則牽裾猶可復, 折檻何獨美? 雖謂之匪躬, 可也。 若或貌臺諫, 而心不臺諫, 言臺諫, 而行不臺諫, 明爭顯諫於冕旒之前, 以塞其責, 潛移默奪於利勢之中, 以濟其欲。 議論發於陰私, 封駁出於好惡, 遇事不言, 則緘口如金人, 論事不足, 則合口如蜀椒。 復有知論事, 而不知大體, 知論人, 而不知長短, 紛紜擾攘, 猥瑣細屑。 上煩人主之聽覽, 下駭朝廷之見聞。 不知某忠而某侫, 亦復誰毁而誰譽哉? 然則謂之匪躬, 可乎? 至如若大若小, 曰寮曰宷, 明明在位, 穆穆布列, 文武竝用, 各盡所長, 細大不捐, 惟器是適。 是宜懷材抱藝、卓犖魁傑之士, 裒然而起, 勃然而興, 振長策而騁長技, 行素志而展所蘊, 陳力就列, 輔理承化, 於匪躬之義, 庶近之矣。 若或僥倖進取, 睥睨時態, 於權門、勢宅, 熱則附冷則背, 雖抱關擊柝, 得則喜, 失則怒, 以奔競爲出身之逕(廷), 以賄賂爲媒進之階除, 赧然無恥, 盲然無識, 謂之匪躬, 可乎? 嗚呼! 《虞書》之命九官, 《商》 《訓》之儆有位, 《周官》之分職, 皆總內外庶官而言。 上以是欲訓迪之, 下以是相箴警之, 上下之間, 勸戒深切, 非後世之所能及也。 奈何王禹偁作《待漏院記》, 只規宰相, 而不及庶僚乎? 先正有言: "爲君難, 爲臣不易。" 爲君之難, 聖上宵旰, 憂勤旣體而行之。 爲臣不易, 則(君)臣知者鮮少。 苟能知爲臣之不易, 則可以知匪躬之義矣。 知匪躬之義, 則可不負爲臣之職矣。 請書此, 用規在位者, 因以自警云。 壬子三月十一日乙巳王(出御西廳,) 親鞫(罪人。 拿入) 捧 申景湘, (取招後下獄。 拿入) 德哉子金三緘, 取招後 三緘仍刑推, (准杖下獄。 拿入) 捧 孝哉子守緘, 取招仍刑推, (准杖下獄。 拿入) 趙悅, 取招, (拿入) 金景鐵刑推, (准杖。) 拿入濟世, 以趙悅及申景湘, 雜於禁軍, 使之見之。 濟世初云無所知者, 更使見之, 則指申景湘曰: "此是趙悅也。" 王曰: "此人見之何處, 欲何用乎? 問之。" 濟世供稱: "庚戌四月初五日, 見於直哉家。 將欲爲京畿大將矣。" 王曰: "此人知崔君、尹奉益 乎? 問之。" 供稱: "皆知之矣。" 又問: "一名則云何?" 供稱: "一名則石龍也。" 左相曰: "此是申景湘也, 何以云趙悅乎? 問之可矣。" 王曰: "申景湘則不出於此人之招, 慮或曾知, 故入而質之而已, 不須問也。" 左右曰: "第問之, 觀其變詐可矣。" 問之則供云: "渠徒知其趙悅, 不知爲景湘也。" 更加詰問後, 皆下獄。 (王入內。 藥房以風日不順, 請罷鞫。 答曰: "日尙早, 姑爲仍鞫。" 王還御殿座。 拿入) 加應於里壓膝, (不服, 下獄。 拿入) 黃慶龍壓膝, 不服, (下獄。 拿入) 崔卓烙刑, 不服, (下獄。) 癸酉/受常參, 視事。 大司憲金升卿啓曰: "臣等將(韓明會) 復職未便事, 累瀆上聰, 未蒙允可。 人臣不敬之罪, 何必著於事爲, 而後罪之? 初以爲勳舊, 只收職牒, 罪重罰輕, 固已不可。 其時臺諫, 累言不聽, 未閱月還職牒, 未幾又復職, 臣不勝缺望。" 上問左右曰: "何如?" 領事盧思愼對曰: "功過當相準, 明澮雖有罪, 以功赦之, 亦可也。" 上曰: "語勢則似無禮。 然情未著現, 豈以此棄元勳乎? 言涉不敬, 故收職牒, 有勳勞, 故復其職, 有何不可? 況人之懲戒, 不在歲月遠近。" 仍謂諸宰相曰: "宜各陳所懷, 不宜畏人主憚諫官含默也。" 知事徐居正啓曰: "臣未的知明澮之事。" 升卿曰: "明澮邀致鄭同於狎鷗亭, 欲誇豪侈, 請設補簷, 上不聽, 請設遮日, 又不聽。 於是, 明澮憤懟乃言曰: ‘然則吾妻亦患病, 吾不往矣。’ 其時承旨金世勣、尙傳金子猿, 皆在焉, 問之則可知矣。" 上曰: "其時有然, 則吾不往之語乎?" 升卿曰: "有之。" 升卿又啓曰: "明澮之罪非一。 赴京時請油芚於上前, 又私獻於中朝, 犯人臣私交之罪, 罪過實多矣。" 上曰: "其時, 卿以承旨, 細知事勢之不得已, 何發是語乎?" 升卿曰: "鄭同於慶會樓下請宴日, 請貰明澮之罪, 上不聽, 同猶知明澮無禮之罪不可赦, 故不敢更請。 今若使鄭同, 聞明澮復職, 則竊恐窺殿下之淺深矣。" 上曰: "其時則以無禮罪之, 今則以勳舊赦之, 雖使鄭同聞之, 何不可之有哉?" 升卿又啓曰: "韓致亨犀帶, 則出於皇帝之命, 參贊則非皇帝之命, 犀帶足矣。 何必又授參贊乎? 今後每以韓族赴京, 若皇帝每人而命爵, 不聽則致亨有例, 聽之則人器不當。 且我國爵賞, 皆將受制於中朝, 殿下當謹之於初。" 司諫金礪石曰: "臣等非以致亨爲人器下也, 但恐一開其端, 則末流之弊, 不可復塞矣。 初韓族私獻於韓氏, 我國不禁, 至今以爲常貢。 前朝末, 元置達魯花赤, 凡事不使我國自由, 此可以鑑矣。" 上曰: "予觀韓氏書契, 凡事非皇帝不知也。 皇帝命賜犀帶韓致亨曰: ‘須授準此帶之職。’ 後日若問授何等職, 何以答之? 況 ‘(致享) 人物, 足以當之乎?’ 臺諫旣曰: ‘人器可當。’ 何以有是言也?" 升卿曰: "國法, 凡赴京使臣, 例授借銜而送, 雖使致亨赴京, 何必參贊, 然後可乎?" 礪石曰: "非徒致亨也。 狂妄如忠仁, 碌碌如致良, 無知如林有琛, 亦以韓族, 而皆授職事, 甚未便。" 升卿曰: "副正三品大官, 加於致良, 無乃猥濫乎?" 上曰: "後雖有帝命, 如其人品不可, 則答以人品凡下, 不可授職矣, 何虞乎援例乎? 子弟授職, 載於勑書, 不可不從。" 升卿又啓曰: "淸風君 源與金偁, 爭妓紅杏於街路, 捽髮相詰, 豈有如此風乎? 請囚金偁, 令宗簿寺鞫源。" 上曰: "可。" 癸未/承旨金楊震、蔡忱、鄭士龍、李蕃啓曰: "以一事, 世節則下獄, 臣等行公未安。" 傳曰: "此雖一事, 世節則與邦彦異辭, 故推之, 而言不及於他承旨。 不知詔獄公事何如, 都承旨何能獨仕乎? 其勿避嫌。" 伏聞後苑觀射時, 設宴作樂, 臣等竊以謂未便。 近日地震雨土, 災變相繼, 殿下方引咎自責, 求言之命纔下, 而復令張樂設宴, 甚非懼災謹天之意也。 伏望亟收是命, 以答天譴。 且兵曹判書魚有沼方被劾, 遽命出仕, 臣等以爲竊弄權柄, 人臣大罪, 終當削職深治, 豈可使復操政柄哉? 辛丑/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論: "廣興奉事李公胤, 詭僻愚頑, 動止體貌, 率多可駭。 至於內局議藥之際, 許以儒醫同參, 而每於當次之日, 托病不來, 屢次招呼, 緩緩入檢, 只看諸醫之口, 隨問漫應, 全無忱誠精究之意, 顯有厭苦怠忽之態。 請削仕版。" 不從。 知義禁金構, 初以金戩供辭中騰字五張, 卽其弟楺試券, 引嫌不復按獄, 至是因李彦紀疏斥, 請拿李坦事, 申章乞免, 上答曰: "禁府請拿, 事體當然, 如此之論, 終涉苟且, 於卿有何失也?" 仍許遞金吾之任。 時, 判義禁或有嫌或在外, 構代按科獄, 戩欲擊去之, 做此五騰之說云。 丁巳/命招政府、備邊司堂上, 傳曰: "前有議者以爲。 ‘之芳入彼地, 若有故則何人將兵而出號令乎?’ 其時, 論者皆以爲: ‘不遠之地, 之芳有何緣故, 且已委任, 何必更遣他人?’ 擇遣金克成爲觀察使者, 欲留鎭措置也。 然予更思之, 擁大兵入胡地, 至爲大事。 幸於中路有故, 則無元帥號令, 甚不可。 予意, 以克成爲都元帥, 之芳稱副元帥, 李公檣爲克成從事官, 且催送新除都事, 措置道內之事, 不須別遣將爲防禦也。 若慮虛疎, 在京三品堂上勇敢帥師一人, 稱爲助防將, 而速遣若何? 李長吉未下去前, 其速議諭之。" 南袞等議啓曰: "上敎至當。 但前日臣等議以爲: ‘之芳出師入驅, 則兵威似孤單。’ 故擇遣金克成爲觀察使。 今以克成爲都元帥, 則道內一空, 儻有凶狡作謀, 水下則誰能應援? 且之芳已定鎭將、分軍。 更以克成爲元帥, 則改點將卒之際, 事多騷擾。 之芳有故代將之意, 克成已受命而下去矣。 驅逐往還, 不過十二三日之程, 其間何有他故乎? 且廷臣以爲, 克成率軍數百, 作陣江邊, 觀變爲當矣。 然克成若往則必備軍威, 兵力乃分, 亦非良策也。 當招長吉于政院, 將以此意, 諭送爲當。" 傳曰: "可。" 命忠淸兵使閔震益歸鎭。 丙辰/以金興慶爲都承旨, 尹陽來爲文學, 申思喆爲修撰, 洪好人爲獻納, 李觀命爲大司諫。 一, 平安爲道, 境連上國, 使節絡繹, 國家之重, 在此一道。 以小醜之故, 財匱民勞, 旣不能以恩信服之, 又不能以威武攝之, 則臣恐不十年間, 將或有不可勝言之弊矣。 臣每念此, 不勝憂懼。 臣謂滿住凶徒, 不過三百。 古人受敵人之來奔者厚賞, 以爲鄕導。 前此婆猪江來奔者, 比比有之, 國家曾不慮此, 一無所留, 非計也。 自今來奔者, 輒留撫恤, 以爲鄕導, 我以銳卒數萬人, 分兵入攻, 則彼必於分入之路, 分力以應之, 譬如(螗)蜋之禦轍, 而韓盧之搏兔也。 第恐滿住自度力少, 挈類遠遁, 使我虛費糧餉, 謾勞軍士也。 臣之拙策有三。 召獻納許錘, 傳曰: "瑢 海州之行, 出軍守令, 則從爾等上疏, 竝令罷職, 李澄石亦罷都鎭撫。 其餘疏內之事, 皆已議定, 不可從也。" 癸未/憲府啓曰: "尹汝弼, 以逆賊之父, 得免其死, 以終天年, 刑政已爲解弛。 又命復職禮葬, 物情極爲駭怪。 如是之罪, 則邦有常刑, 不可以一時私意, 而有所低昻撓屈於其間也。 臣等非不知自上推孝於 先后、 先王, 而爲此法外之恩典也, 但旣爲逆賊之父, 而特原其死, 恩已厚矣, 法已寬矣。 又從而復職、禮葬, 誠恐國家討逆之法, 從而不嚴, 亂賊之黨, 將無所忌憚也。 大抵法之所在, 恩不可掩。 請速還收復爵、禮葬之命。" 答曰: "汝弼, 非如他人。 當初爲 先后、先王, 已末減其罪矣。 豈可比諸他人, 而不爲追爵、禮葬乎? 不允。" 命召直藝文館李隨于漢京。 隨嘗授世子書, 將以爲書筵官也。 丙子/藥院入診及次對于熙政堂。 領議政金左根啓言: "前正金𨯶、金在成、李聞榮, 竝加資。" 從之。 遣承旨于典獄, 放釋輕囚。 傳曰: "李懿信實職除授。" 癸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持平姜 上疏論金漢耆竄配特寢事。 批曰: "本事之旣允旋收, 一則伸公議, 二則慰慈心。 處分似或顚倒, 而裁酌者存焉。 然在言責者, 亦豈無是言? 予庸嘉乃。" 豐德人安秋元, 丙子亂, 被擄而去, 潛逃而歸, 朝廷令還本土。 秋元旣還, 則父母兄弟皆死, 且無資生之路, 還入淸國, 被執於鳳城守將。 報于瀋陽, 朝廷憂之。 上答曰: "嗚呼! 上天之怒, 何至今日而極也? 變不虛生, 必有所召而然也。 中夜靜思, 罔知攸爲。 纔附予意於下諭之書, 而日望幡然之意。 不意今者, 先上引咎之章, 其何舛於予意者遠乎?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而卿況兼甘盤之義乎? 然則情義之相孚, 豈淺淺哉? 卿之多少不安於心者, 予欲一一明辨。 而形諸文字, 語意齟齬, 此予所以趑趄未果者也。 到今更思, 終始若是, 則將無言予意之日, 是庸申告, 惟卿念哉。 竊念平日情義之相孚, 未有若卿我之間, 而今日諸臣之生疑, 亦未有若卿我之間, 必由予之誠意未盡而然也。 略擧其槪而不擧其詳者, 企望卿之上來, 從容面諭也。 上來久留, 雖不可望, 卿何吝一相見, 以伸予懷耶? 卿其深念此意, 速圖幡然, 母負予日望之意。" 丙辰/上不豫, 內醫金尙珍入宿于忠順堂。 以兪命弘、尹憲柱爲承旨, 李晩堅爲應敎, 洪致中、李澤爲校理, 洪重休爲副修撰。 禮曹請陳賀。 上命停之。 又請曰: "今此逆賊, 千古之所未有, 而十日之內, 收復京城, 宗社之慶, 莫大於此。 自上雖過爲謙沖, 不欲受賀, 其於臣民之缺望何哉!" 答曰: "予何顔受賀? 其停之。" 三司力請, 乃許之。 (忠勳府啓曰: "本府謄錄相考, 則丁未八月日本府啓辭內: ‘光國功臣黃廷彧, 今八月十四日, 在路梁病逝。’ 本府移文該曹, 該曹以‘廷彧時無東西班見付之職, 不得入啓。’ 本府係是接待勳臣之地, 元勳之事, 不敢掩置, 敢啓。" 傳曰: "別致賻爲之, 禮葬當否, 令該曹從公論議處。") 甲辰/承文院都提調黃喜議: "瑞兔進賀使, 除別差, 就差進獻使權蹈, 齎表箋進賀。" 孟思誠以爲: "就差進獻使進表箋, 其副使則別差。" 提調許稠ㆍ鄭招以爲: "非大祥瑞, 又非直聞於帝所。 且本國非海內郡縣之比, 小小祥瑞, 雖不賀, 庸何傷乎?" 從喜議。 遣僉知中樞院事金有禮, 如大明進松鶻二連。 鐵原講武場旁近居人等所畜田犬, 竝收送于京。 憲府啓曰: "崔永慶之枉死, 天下之至痛。 其時請罪之臺諫, 雖有所論之輕重, 而其附會邪論, 戕害善人, 則不可以差殊看也。 左承旨閔善, 以啓請遠竄時持平, 尙在近密之地, 物情莫不憤惋。 請命罷職不敍。" 答曰: "閔善, 未聞黨奸, 不過隨波如此, 則無乃過乎? 不須罪之。" 臣竊聞彗孛之變, 其應最酷。 說者以爲: ‘兵荒之徵,’ 天道玄遠, 難可測度, 而此豈君臣上下, 晏然閑暇之時也。 諸臣前後上言, 論朝政之得失者, 非止一二, 而臣獨以民生困悴, 爲卽今根本之憂。 諸色軍兵徵布之役, 實亡國之道也。 因請擧一國軍兵, 一年番布, 特與蠲免, 使軍民翕然蒙國家非常之澤。 而且出各衙門所儲銀布, 以救積困之飢民。 畿甸大同, 減其二斗, 一如湖西, 多發常平厚積, 凡係雜役, 皆自常平備給, 以解畿民倒懸之急。 開城府留守高若海卒。 若海字順平, 開城府人也。 年十七, 中成均試, 不赴學成均, 不習擧業。 年二十一遭父憂, 喪葬一遵《家禮》, 服闋, 事母甚謹。 以諫院之薦, 授恭安府注簿, 歷官至司憲掌令。 乙巳, 陞知司諫院事, 丙午, 拜上護軍、兼判通禮門事, 因輪對條陳時弊, 言甚剴切, 多所採納。 累遷禮戶吏三曹參議, 出爲忠淸、江原道觀察使, 入爲刑曹參判、司憲府大司憲, 不數月坐事罷。 出判黃州牧使, 考滿拜仁壽府尹, 復爲刑曹參判, 以事罷。 後拜慶昌府尹, 陞資憲、開城府留守, 至是卒, 年六十七。 訃聞, 輟朝一日, 致弔賜賻。 諡貞惠, 不隱無屈貞, 寬裕慈仁惠。 若海賦性倜儻, 胸次軒豁, 不(狗)小節, 以論諫爲己任, 或越位而敢言。 子壽長、壽全。 傳曰: "柳崇祖經筵官遞差事, 於予意, 亦以爲未便。 崇祖必有懷而發, 豈有他意? 然左議政以爲: ‘不可爲近侍。’ 武靈君亦曰: ‘可遞。’ 故旣命遞之, 而今日臺諫、侍從極言之, 何以處之? 其更議于左議政及武靈君。" 壬寅/夜, 有星出婁星下, 入坤方, 色赤。 上旣下金萬重于獄, 又下敎政院曰: "今此罔測之言, 必是京城士夫之所做出, 如使今日, 少有紀綱, 豈敢有置之尋常, 不爲自首之理乎? 仍命來詣政院, 使之自首。" 蓋師錫之解職下鄕也。 上固疑其有人言, 而及聞萬重言, 欲因此重究, 使不敢更言, 人皆惴惴自危。 臺諫啓前事, 命遞伯琦、玉、忭, 餘不允。 甲子/左議政金謹思啓曰: "臣常時衰老, 黽勉强仕, 僅能運身。 今至七十, 尤無氣力, 故致仕。" 傳曰: "近者, 三數朔間, 首相連逝。 此非常之變, 至爲驚愕。 卿雖致仕之年, 氣力不至衰耗, 尤當勉力國事, 故不允。" 命山陵都監, 弘陵虛右之地, 依崇陵、明陵例, 以石片刻十字形, 埋標於正穴。 乙丑/議政府禮曹啓: "前此日本通信使及副使, 必擇官高者遣之, 尊瞻視也。 今去對馬島副使牟恂, 曾爲議政府舍人檢詳, 通計四十餘月, 頗著勤勞, 而今又爲海外之行。 且其資正四品也, 今授三品而遣之何如?" 上曰: "予欲加資以送, 然三品, 豈可無功而遽授乎? 及其回來, 若有專對可賞之功, 則其授三品, 亦不難矣。 若其儀物則議政府禮曹同議以啓。" 批曰: "令該曹從長稟處。" 甲(申)/賜鎭幽謹理使柳房馬一匹。 (義州府尹馳啓, "小通事探聽避亂唐人言內, 奴兵見敗於三分山, 降將張大富、李尙洁等, 還投天朝云矣。") 朔戊戌/夜, 電光。 兵曹啓曰: "祖宗朝軍無闕額, 所在充足, 故設爲補充隊, 以待軍額虧缺。 補充之用, 循名而求, 其實可知。 目今元軍, 尙多缺額, 奚暇論補充隊爲哉? 公私賤新良之人, 稱以補充隊, 下衛於本曹及訓鍊院, 積仕三十朔, 待都目去官, 卽定軍役, 乃是不易之法也。 今則從良之路, 倍廣於平時, 而補充隊入屬者, 不問朔數, 不待都目, 今日入屬, 明日去官。 去官之後, 則百計謀避, 或假名生徒, 或投屬差備, 定軍者十無一二。 其中最黠者, 去官文字, 潛置其家, 自稱未去官, 閑遊半生, 不做民、不做兵, 好生可惡。 且有一弊, 不得不畢達。 本曹曾經者, 謂之先生, 帶率每員三名, 置簿使喚。 今則濫觴日甚, 一員占得十餘名。 文移推捉, 不勝紛紜, 種種弊端, 不一而足。 此由頃年補充隊等, 徵布十疋, 法立弊生, 末流難防, 一至於此。 今若權罷補充隊去官, 一應新良之類, 京則當部、漢城府, 外方則守令、監ㆍ兵使, 着實奉法, 一一査覈, 相當役充定, 則軍額漸可塡補, 揆諸軍政, 允爲便益。 第念我國之事, 論議多岐, 改煥無常, 終收後日之效者蓋寡。 今此陳啓之意, 捧承傳著之令甲, 耐久施行何如?" 傳曰: "允。" 隨川郡: 知郡事一人, 兼義州道左翼兵馬, 高麗 高宗辛卯, 狄兵陷昌州城, 邑人入于京畿 紫燕島, 元宗辛酉出陸, 寓于郭州海濱, 以失土割郭州東十六村及屬縣安義鎭以與之, 稱知隨州事, 仍兼郭州。 恭愍王辛亥, 析置郭州。 本朝太宗癸巳, 例改今名。 四境, 東距定州二十九里, 西距郭山九里, 南臨大海, 北距定州三十里。 戶五百二十七, 口三千一百單八。 軍丁, 翼軍二百單五, 守城軍十六, 船軍五十一。 入鎭姓八, 崔、 趙、 承、 石、 金、康、 張、吳。墾田三千三百七十二結。厥土多塉, 有魚鹽山獵之利。 土宜五穀, 桑、麻、楮、莞、梨。 土貢, 漆、芝草、人蔘、黃毛、豹狐狸皮。 藥材, 白附子。 鹽所二。磁器所一, 在郡北唐吾里。館一, 新安。 烽火二處, 水路都致串、 仇令嶺。 本州貝化郡漁船, 見捉於大國南愁伊島兵船。 如此漁船, 本欲任意來往, 久修交好之禮, 近來二三年內, 捉漁船二三隻見捕, 第以交通之好, 不敢較其是非。 我與大國, 片無違忤之失, 如此小事, 不可煩瀆, 然謂上鑑未知虛實, 且恐後日復有漁船捕捉之擧, 不獲已仰白, 冀今後堅禁。 庚戌/賓廳啓曰: "仁廟國恤時, 仍用長陵之號。 大行陵號, 今亦當仍稱明陵。" 上從之。 仍上大行諡號曰: "章文憲武敬明元孝。" 法度大明曰章, 道德博聞曰文, 賞善罰惡曰憲, 剛强以順曰武, 夙夜儆戒曰敬, 照臨四方曰明, 立義行德曰元, 大慮行節曰孝。 廟號曰: "肅宗。" 剛德克就曰肅。 殿號曰: "孝寧。" 甲戌/副提學鄭經世, 上疏乞解職, 歸葬二子, 答曰: "觀卿疏章, 不覺驚慘。 《書》曰: ‘官不必備, 惟其人。’ 卿宜勿辭, 趁卽往來。" 仍命給馬, 又令本道, 題給葬需。 頃年嶺南大同惠廳吏, 全一邑偸食之狀現露, 而終至無事; 昨年兵曹吏, 分排各邑私偸之文書, 現捉於官長, 而因赦蒙放。 國用之罄竭, 實由於錢布衙門, 文書踈漏之致也。 故相南九萬爲兵判時, 以故監司許墀爲郞官, 別爲私重記, 總會八道所納都數, 隨朔用, 下吏無以措手, 故各庫充溢。 宜令各衙門, 一遵此規, 創爲重記, 遞易之際, 反庫傳掌, 永爲定式, 而該郞亦必久任, 然後可行重記之法。 己亥/御思政殿, 受常參、視事。 答曰: "觀此箚辭, 所論當矣。 然祖宗朝, 賜暇勸奬優待之意至矣。 非不知時事之危急, 而試製非如他事, 而題中之事, 又合時事, 故酌量爲之也。 勿爲未安。" 上遣中使, 持御札往諭判府事許積, 又下敎政院曰: "許判府事上來時, 水陸兩路, 隨便護送事, 諭于兩道監司。" 丁亥/上幸章陵, 止宿于金浦郡館舍。 夜, 引見大臣諸臣及差使員守令, 命依辛未先朝已例, 地方官及竝站邑, 令廟堂問于本道, 特減今秋新大同二斗, 而地方官則又當宿所之役, 尤宜顧恤。 今春停退大同, 亦爲蠲減, 其他年久條, 可以蕩滌者, 幷令廟堂稟處。 庚午/忠勳府遣驪川君 李蒙哥來問安。 林溥刑七次不服。 呂必重、姜履相面質, 林泓、姜以徵面質。 鞫廳議啓: "罪人林溥, 今又嚴訊, 忍杖不服, 極爲凶獰。 請加刑。 林泓、姜以徵, 更爲面質, 各自爭詰, 終未歸一, 而所謂諺札, 林泓不能自明, 其書送則尤極奸凶, 而旣有除刑之命, 請今姑仍囚。 姜以徵雖是下吏, 旣屬王府, 豈不知誣人之爲大罪, 而見泓凶書, 受而傳之, 同情之跡, 有不可掩。 請加刑。 履相、必重一處面質, 半日爭詰, 竟未歸一。 必重則今番引服之後, 雖無變辭, 當初傳言于西廳也, 罪人之招, 勿論謀害與不好, 一廳之人, 皆非不可聞者, 則何必附履相之耳, 不爲明言于衆聽之中耶? 綢繆隱秘, 殊極可疑, 而苔紙之札, 謂履相過傳, 答履相之問, 亦以不好爲言, 此或爲自明之端? 請依前仍囚, 以觀獄情。 履相則當初得聞於必重者, 果是謀害二字, 且已傳說於朴泰淳, 則只當以所聞於必重者, 請問於必重, 而及其將囚之日, 何必問議于必重, 與之同辭置對之際, 又何必曲從必重之招, 以害乎爲供乎? 況初刑所服, 中以爲誣, 末因朴泰春之招, 又變其說, 前後反覆, 疑亂獄情, 其幻弄奸惡, 極爲痛駭。 請刑推。" 答曰: "依啓。" 以李省身爲校理, 金南重爲掌令, 呂爾徵爲持平, 以張顯光爲吏曹參判。 癸酉/杖都摠制金萬壽九十, 流于伊山鎭。 初, 趙末生啓曰: "前年金慮遐越獄而逃, 今在平壤。 逃出之日, 豈無知情之人? 旣出亦豈無藏身之家? 當身則本家已贖罪矣, 然知情人則不可不推, 使義禁府捉來, 問知情人。" 從之。 下金萬壽于義禁府, 命臺諫、刑曹雜治之。 慮遐納招曰: "端川知事時, 受監司差使, 推甲山萬戶張蘊所犯, 蘊出在甲山地境亐羅漢, 妄以彼土東良北地, 納段於義禁府, 自惑逃出, 隱於七寸叔金萬壽家, 留十日後, 去瑞興 萬壽妾家, 今乃被捉。" 萬壽納招云: "吾父爲定州 德察倉萬戶時, 因倭人入侵, 得罪被囚, 慮遐之母親自饋養存命。 父曰: ‘吾老矣, 不能報恩。 爲吾子孫者, 當報此恩。’ 前年八月十四日, 慮遐逃來吾家留之, 後授伴儻朴世連, 送于瑞興妾家。 國家排門、粉壁窮推之人容隱是實。" 慮遐曾在逃時, 依《大明律》贖其罪, 故只流于永川, 護軍張臣桂杖一百, 流于天安。 臣桂亦容隱慮遐者也。 朴訔私言於朝曰: "萬壽以宰相, 侍君之側, 容匿案逃, 罪莫重焉。 雖然, 五倫之中, 朋友居一, 萬壽欲救朋友於患難, 而不顧後日之責, 爲國家之計, 不可無此等人也。 況慮遐之罪, 不關於宗社, 而萬壽、臣桂又皆爲親屬乎?" 右議政李徽之啓言: "輔國之不得兼提學, 自是古例。 頃因重臣之援例, 疏辭旣蒙許施, 而內閣與兩館, 似無異同。 以其新創, 未有一定之規。 資憲之不得兼直提學, 纔有定式。 則此亦不可不一番釐正。" 上問諸左議政。 徐命善對曰: "館各提學, 一也, 似不宜異同。" 上曰: "事係定式。 令銓曹之臣, 旁照式例稟處。" 吏曹啓言: "內閣提學, 雖以曾經文衡及兩館提學之人, 通融備擬, 而最初定制, 秩視兩館提學, 則輔國重臣之毋得兼兩館提學, 旣載《文獻備考》。 內閣提學, 當依兩館提學例施行。" 於是, 奎章閣提學蔡濟茶減下。 備邊司啓曰: "南原、全州陷敗之後, 賊兵未至, 而守令親自奔竄, 土崩瓦解之勢, 不可收拾。 監司以一道之主, 所當盡力奔走, 守令之竄伏者, 一一行法, 士民之潰散者, 多方收集, 不無可爲之勢, 而顧乃聞聲遠避, 寄身海岸, 道內之事, 一無經紀之念, 殊非朝廷所責望, 極爲未便。 急速還歸本道, 百分招集軍民, 凡守令奔竄者, 爲先梟首警衆, 且以傳通於統制使處, 以通氣脈, 連續馳啓事, 下諭何如?" 上允之。 月前非常之擧, 實是有國以來所未有之事。 由玆以往, 義理晦塞, 顧瞻觀望之徒, 接跡而起, 至於驥顯窮凶絶悖之疏而極矣。 禍本自在, 人心漸溺, 請還寢䄄島置之命, 亟施當律, 諸子竝施絶島散配之典。 甲寅/詣毓祥宮展拜, 仍詣延祜宮、宣禧宮、藏譜閣、懿昭廟展拜, 王世子隨詣行禮。 敎曰: "各廳有薦武弁中, 未霑一官人, 區別年歲、居住、根派、薦主, 作爲冊子書入。 其中宣薦禁軍及守部薦騎士, 則各於其名下, 朔數懸錄。 此後依官案例, 每有初仕, 隨卽修正事, 定式。"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李宗顥啓曰: "親民之官, 莫如守令。 苟非其人, 民受其害。 韓忠仁, 雖立朝已久, 不經臨民之官。 況原州, 地廣人稠, 豈庸流所宜處乎?" 上顧問左右。 特進官李世佐曰: "臣爲慶尙道觀察使時, 忠仁爲左道水使, 勤謹治事, 其過失, 臣未知也。" 上曰: "人生於世, 一有過咎, 不計久遠, 追而論駁, 則凡人豈盡無咎乎? 然守令者, 民之父母, 所關至重, 若非其人, 民受其害, 雖數月之間, 何以庸人處之乎? 忠仁不合守令與否, 可議于宰相。" 夜對玉堂官。 參贊官權瑎曰: "近來, 民間以蓬蒿之地皆入新墾, 呼怨頗多。 今方覈出, 而査正後, 竝給今舊陳災好矣。" 上曰: "當與度支之臣議處。" 瑎又言: "辭令當務簡重, 而褒貶之言, 尤當切中矣。" 侍讀官柳命賢曰: "近日陞擢太遽, 亦宜愼重。 而且必擇初入仕, 然後守令可以得人。" 上命賜諸臣酒饌。 命賢曰: "祖宗朝待玉堂甚優。 文宗夜或親臨, 至呼成三問之字, 此盛事也。" 命賢稱史官李漢命有計慮可用, 請使陳達所懷, 上問漢命。 漢命以勤學、愛民、納諫及愛惜爵賞, 愼重辭令等說敷奏。 時賜酒過多, 諸臣沈醉, 多失儀。 碩賓吐茵僵臥, 乃命罷黜。 禮曹啓: "卒領議政朴元亨母弟元貞早死, 其妻鄭氏, 寡居貧乏, 長女年二十九、次女年二十七、長子年二十五、次子年二十三、末女年二十一, 竝未成婚, 請依《大典》, 其長女、次女, 先給資財, 令族親相助, 及時成婚。" 從之。" 以柳萬重爲承旨, 金尙魯、李德重爲副校理, 尹光毅爲副修撰, 趙明履爲修撰。 黜補前承旨金尙重 旌義縣監。 先是, 上問金尙迪有子否, 尙重對失旨, 其後又請採納擧子疏, 至是有是命。 以姜碩耉爲掌令, 權愈爲修撰, 睦昌明爲副校理, 金徽爲大司憲, 張應一爲大司諫, 羅以俊爲執義, 李同揆爲持平, 李沃、柳命賢爲吏曹佐郞, 姜汝㦿爲獻納, 李堂揆爲副提學, 朴世堅爲左副承旨。 沃以欺穆得銓郞有謗, 故不得出圖中, 書於積, 乃於是政, 旋陞檢詳。 西北面都元帥李克均上書云: 刑曹啓: "光陽囚婢犬本, 與奸夫富成謀殺元夫李金, 律應凌遲, 然李金不至於死。 奸夫富成律應絞, 然富成奪本夫衣, 同强盜罪, 皆合斬。" 從之。 遣參贊議政府事李貴齡、中軍同知摠制李之實如京師, 謝恩也。 義禁府啓: "亂臣逆賊緣坐年未滿者, 曾授族親, 今皆年滿, 請屬諸邑爲奴婢。 康純姪阿只, 潭陽, 高福老姪永同, 大靜, 金昌孫凡伊, 淳昌, 李之楨姪順同, 星州, 崔戒之子三利, 昆陽, 李仲淳女多波, 大丘, 李宗根姪石乙同, 順天, 崔漢宗孫叔達、韓繼春女定非、李林子同叱金、嚴興發子處智等, 河東, 金玉生姪豆應夫及童萬, 長興, 李英發子銀同, 康津, 金河生子閑同, 迎日, 崔得京姪汝虛, 長鬐, 孫田生子丁石, 興陽, 欣萬孫孫山, 光陽, 金漢京女貴珍, 咸原站。" 從之。 以南瑾爲大司憲, 李挺元大司諫, 鄭道司諫, 崔濩執義, 李後天掌令, 尹根、鄭良弼持平, 奇秀發正言, 尹宖司成。 上答以勿辭。 之翼竟辭遞。 初, 佐明等因入診, 白上曰: "朴承後援引他人, 以明其跡, 究得實狀, 然後可以刑推, 而徑先判下, 無乃上意有在耶?" 上曰: "伊日必有他公事, 故混同啓下也。" 善澂曰: "其日朴而㫥刑推公事, 亦判下矣。" 上曰: "兩人原情公事還入時, 朴而㫥旣以刑推判下, 而藥房請入診, 其公事亦命還入。" 之翼疑佐明等爲而㫥救解, 有此疏斥。 奴婢辨定都監決訟, 限二月晦日。 副應敎李商岳等, 上箚陳勉戒, 上優批。 日本國 上松甫能登大守賴永、一岐州守護代官兵部少輔源武、肥前州 山城千葉介元胤、關西路 肥、筑通守重朝、對馬州太守宗貞國、出羽守宗貞秀、越中守宗盛弘遣人來獻土宜, 倭護軍道安子四郞來朝。 院啓: "富平府使金慶元, 放蕩不撿, 多聚雜客, 縱酒遊戲, 請罷。" 上命只遞。 壬午/命仍番將士及入直禁軍, 皆量給賞布。 壬申/以李堂揆爲吏曹參議, 權大載、鄭載禧爲承旨。 刑曹啓: "前萬戶朴賢祐, 當都萬戶尹得民被劾之時, 以權管赴防, 盜用皮肉雜物, 罪在赦前, 不可追論。 請依受敎, 論以犯贓, 不復敍用, 沒入其物。" 從之。 先是, 命聚溫陽旁近諸邑死囚親決。 至是, 洪州囚强盜申哲山至, 上召見問曰: "汝年幾歲, 見囚幾年, 所犯何事?" 哲山對曰: "年十五歲, 見囚三年, 爲守令抑勒, 以强盜爲名, 所犯本無有也。" 上謂左贊成金國光等曰: "卿等見之, 强盜如是乎?" 國光等對曰: "爲强盜者, 必年壯力强, 豈如是孱劣者之所能爲也?" 上曰: "卿言實如予意。" 卽賜哲山襦衣一領, 放遣之。 命執致沔川郡守金自省、洪州判官朴元忠、海美縣監李季禧, 卽按問哲山者也。 上親問自省等, 自省所對多忤旨, 卽令校尉, 曳出囚之, 以保寧縣監崔塙、前結城縣監韓玉山, 亦與自省等同鞫哲山, 竝令拿來。 前知義禁府事具庠上疏曰: "玆陳裂指之章, 以代糜身之願。" 敎曰: "裂指陳章, 萬萬駭然。 此疏還給, 先施竄配之典。" (府前啓納穀、堤防等賞加人勿齒淸要事, 停啓。) 己丑/承旨等啓: "前日以國喪, 停內農作。 今亦國恤三年內, 敢稟。" 傳曰: "只於東宮略設。" 壬辰/兩司再啓李芑事, 不允。 以趙顯命爲瀋陽問安使, 金尙迪爲書狀官, 李大源爲掌令, 宋昌明、南惠老爲正言, 李光運爲執義, 許沃爲司諫, 申思喆爲工曹判書。 以李得濟爲御營大將, 李書九爲吏曹判書。 尹弼商、韓致亨、成俊、李克均議: "臣等未知術數之書, 然觀灝元疏, 頗涉虛誕。 此正左道, 不須設局以撰。 先王纔設還罷, 豈無意耶?" 議入, 留承政院。 領議政張順孫、左議政韓效元、右議政金謹思啓曰: "昨日引見臣等, 雷變事下問之際, 臣等俱以不才, 冒處不可居之地, 故如此耳, 以是辭避, 自上以爲勿辭, 故靦然在職。 但傳敎以爲: ‘人心不順, 故天心亦不順。’ 云。 頃者軍資監副正金泂, 來臣家曰: ‘今之被駁人等, 怨五人。’ 不知自以被論, 故發此言歟? 抑指的他人而言歟? 此乃言語之事, 然亦人心不順之驗也。 下問於泂, 則可知也。" 韓效元啓曰: "今聞順孫之言, 至爲駭愕, 請問金泂。" 金謹思啓曰: "臣適到順孫家, 亦聞金泂之言, 故來啓矣。" 傳曰: "金泂之言, 至爲凶惡。 中間傳言, 恐有遺漏, 欲親對。" 俄而傳于三公曰: "金泂言辭殊常。 然言辭重則當拿問, 輕則當命招問之, 未知言之輕重、首尾也。 此亦朝官也, 三公當會問之乎? 召入親問乎? 如之何則可?" 三公啓曰: "朝官則例推於禁府, 泂推問於禁府似當。" 傳曰: "金泂卽令當直郞官, 拿來可也。" 上御思政殿, 引見三公。 上曰: "金泂之言甚凶慝。 所謂怨五人之言, 不知泂怨五人乎? 五人有怨乎? 且怨朝廷乎? 怨其人乎? 不知言之輕重、首尾也。 其事似涉朝廷, 故欲細問後推之。" 順孫曰: "此人自以近日被論, 故如此云歟? 未可知也。 所謂怨五人之言, 謂今之被論人等, 怨臺諫。 侍從五人也。 泂言: ‘此五人往于外方, 則觀察使、守令, 靡然賄賂, 在京則擊駁人物。 政在臺閣, 汝在三公之列, 何不察如此之事乎?’ 臣卽以妄量斥之, 其言談之際, 又曰: ‘此事文仲 亦知之。’ 云爾, 憤怨云爾, 不得分明記聽矣。 此言非徒於臣家言之, 亦已言於金安老家云。 安老所言, 不知何如, 金安老必知之矣。" 效元曰: "金泂所謂怨望, 謂今被駁人等, 怨臺諫、侍從五人耳。 大抵近來人心甚不順, 小有被罪, 或被駁, 則輒懷怏怨。 此實朝廷處置之事, 而尙不悔過自新, 反以爲吾罪不甚, 而臺諫如此爲之。 此習成風, 故人心益不和順。 金泂所言, 豈無所聞乎? 來言于大臣者, 必有所以, 詳問於泂, 則可知也。 泂言於順孫之時, 順孫責之曰: ‘何以爲如是之言乎?’ 泂未畢其言而止。 今可詳問之。 此言語間之事, 只推問而已, 自上益加鎭定, 則下人安靜矣。" 謹思曰: "近來人心不一, 纔定則復動。 金泂之言, 恐有根因, 問之則可知也。" 上曰: "近來連有災變、雖不可指爲某事之應, 然人心和, 則天心亦和。 近日果有如是之人, 故災變亦如是矣。 此人必自被駁, 故如是言之, 其別有所指之人, 則未可知也。 大抵被論而怨望, 至爲過矣。 如此之心, 必推而痛懲, 然後無此弊也。" 丁卯/以金履喬爲司憲府大司憲。 下書黃海道觀察使李諿曰: 億從九次, 李敏、兪寅輔八次, 億根 八次, 金毅五次, 徐嶒六次, 皆不服。 刑曹竝照律以啓, 上下敎曰: "尹順之旣聞長官簡通之言, 而書不成式, 反致執言之端; 尹絳旣見其書, 而托以非式, 歸之於不知, 謹厚者亦若是乎? 不協之責, 在所難免, 而律文似過, 尹順之遞差, 尹絳罷職。" 戊戌/命召都承旨金升卿入內。 上曰: "奏本云: ‘以圖後效。’ 此語汎稱不切, 中朝必多方詰責。 詳敍來年入攻之意何如?" 升卿啓曰: "政丞等亦欲削去此語。 奏本又云: ‘草枯雪深, 喂馬爲難。 若我師越江, 則此言猶可也, 此邊, 乃我國尋常防禦之地, 不可以無草托辭, 雖只以此責之, 我無答辭。 若明言來年入攻, 則必喜之。 今太監汪直, 將兵而來, 宦官心志躁急, 慮不遠大, 若多般以咎我, 則皇帝亦必非之矣。" 上曰: "政丞等皆云: ‘我師纔得越江, 乃奏中朝曰: 「勢難不得入攻」可矣。’ 是則詐飾誣奏也。 今雖不得入攻, 若以實奏之(之)則正矣, 無愧於心。 明秋入攻, 萬一得利獻俘, 則皇帝必以爲: ‘其時勢難不入矣。’ 結怨野人小, 見責中朝大, 政丞曰: ‘今猶未晩。’ 予則以爲不然。" 升卿曰: "韓明澮今朝見臣云: ‘反覆思之, 今不入攻, 於吾心, 猶有未安。 前日面對時, 上曰: 「予當爲民受責。」 故不得敢請。 今欲更啓而來, 適不御經筵, 亦未敢上達。 中朝每稱殿下之誠, 今以一事見過, 則無奈不可乎?’ 其意蓋欲令臣上達也。" 上曰: "予已召承文院提調, 當以明年入攻之意, 幷載奏本。" 升卿又啓曰: "功臣職田之稅, 去歲聽民情願, 皆納公倉, 而官給其直, 民初樂從者, 蓋欲各納州倉也。 今乃納于京倉, 民反不樂者, 蓋京畿之民, 遠者自家贏糧, 行三四日而後, 得達于京師, 又當納倉之際, 或賄庫子, 雖當納斗升者, 橫費倍差, 寧欲納于田主。 前日殿下, 以京倉充棟, 外方田稅, 欲納州倉, 今亦命納州倉, 以除此弊何如? 如此則民必便之, 然於國家, 無奈不利乎? 令戶曹磨鍊以啓。" 上曰: "可。" 傳旨平安道監司: "前日入送進獻紙箚幷櫃子, 皆於平壤淨室牢藏, 毋使損汚。"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平安道評事李膺死。 膺爲人挾才輕人, 爲世不悅。 才非可用而妄驕, 卒以客死, 爲人笑也, 宜矣。 癸丑/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許積曰: "咸鏡道遣大臣之事, 曾已定奪矣。 聞群議皆以爲不便, 閭閻近有騷屑。 此時出送大臣, 人心必益驚動, 姑寢之何如?" 上曰: "然則姑寢其行。" 花山君 權攀卒, 弔祭禮葬如例。 攀, 字子龍, 安東人, 贊成踶之子也。 屢擧不第, 蔭補顯陵直, 累遷尙瑞丞。 世祖靖難, 其兄擥建策有大功, 攀亦預焉。 及世祖卽位, 賜輸忠勁節佐翼功臣號, 拜典農少尹; 己卯, 陞通政僉知中樞院事。 堂上官例不得赴擧, 上以攀久屈場屋, 特許赴, 遂中第, 陞嘉善, 封花山君。 丙戌, 拜京畿節度使兼開城府尹; 丁亥, 以疾辭遞, 封花山君。 至是卒, 年五十四。 贈諡安襄: 寬裕和平, 安; 因事有功, 襄。 攀溫厚寬平, 與物無忤, 至於待子弟僮僕, 無不款至, 蓋其性然也。 刑曹啓: "黃州站吏閔千守子元奉, 聽父言, 歐殺站吏金檢之妻, 元奉律該處絞。" 命減一等。 壬寅/命試居館儒生于殿庭, 賦箋中格者三, 進士尹龜壽命直赴殿試。 引見原昌君 玖、護行官李弘望、平安道巡撫御史李景義。 上曰: "胡人之接待我人, 似款曲耶?" 玖曰: "頗甚款曲。" 上曰: "賊以誠求和耶?" 李弘望曰: "所謂大海者謂臣曰: ‘渠等之留置姜、朴者, 爲要今日之和’ 云矣。" 上曰: "其軍容如何?" 弘望曰: "部落頗似空虛, 問之則悉引兵犯關云, 而未能的知。" 上曰: "義州之賊, 尙不撤歸, 何也?" 弘望曰: "大海謂臣曰: ‘爾國若逐毛文龍, 則我何可不歸乎? 今之留兵義州, 以備毛將, 非有他意也。" 上曰: "何以答之?" 弘望曰: "以 ‘毛將必不久留, 須速撤歸’, 答之矣。" 上曰: "國汗及諸將, 皆何如人也?" 弘望曰: "皆是人傑。" 上曰: "義州留屯之賊, 其數幾何?" 弘望曰: "劉海則來路歷入義州, 令臣等落後, 使不得見其軍容矣。" 上謂李景義曰: "見爾書啓, 本道之事, 已無奈何。" 景義曰: "被掠、被殺者, 已無可言, 孑遺之民, 無意農作, 將來之事, 尤可慮也。" 上曰: "平壤則先自潰散, 屠殺之慘, 不如義、安二城乎?" 景義曰: "平壤初多附賊, 及其歸也, 汚辱其妻子, 殺害其父母, 今則皆思一戰矣。" 命奎章閣, 續成《輿地勝覽》。 分授諸文臣, 裒取諸道邑誌, 編纂於芸閣, 竟未成。 兩司合司再啓, 答曰: "已爲酌處, 毋庸强論。" 《大明會典》 朝鮮國 朝鮮國, 古高麗國, 洪武二年, 國王遣使奉表賀卽位, 請封貢方物。 五年令三歲或一歲遣使朝貢。 二十五年更其國號曰朝鮮。 永樂元年, 其國王奏辨 《祖訓條》章所載弑逆事, 詔許改正。 自後每歲聖節、正旦、皇太子千秋節, 皆遣使奉表朝貢方物, 其餘慶慰、謝恩等項, 皆無常期。 若朝廷有大事, 則遣使頒詔, 其國國王請封, 則亦遣使行禮。 嘉靖八年, 使者言其國王, 不係李仁任之後, 詔以所上宗系, 開送于史館。 今歲時朝貢, 視諸國號爲知禮。 二十六年, 特許其使臣同書狀官及從人二三名於郊壇及國子監, 遊觀本部, 箚委通事一員伴行, 撥館夫防護, 以示優異云。 庚午/日微暈, 兩珥, 色黃。 禮曹判書申欽啓曰: "至愚極陋之臣, 過蒙不次之寵, 近年以來, 所忝竊者, 無非不敢當之地。 臣之自前旋授旋免, 固知迹陟逋慢, 而乃臣情事, 則實出於量己之審也。 伏惟聖明, 仁覆如天, 不惟不加之罪, 今玆除旨又降, 夢寐之外, 拜命增懼; 撫躬愈踖。 臣於此任, 奚啻不敢當而已? 臣通籍朝班, 年紀雖久, 素性蒙劣, 暗於事理, 國家典章、古今儀節, 尤不通曉, 猶瞽在途, 莫辨街陌, 安有如臣, 居宗伯之重者哉? 深恐壞誤國事, 孤負恩靈, 思之至此, 心膽欲墜。 抑又伏念, 器滿則傾; 福過則災。 叨陞卿列, 曾未踰歲, 歷踐兩部, 有若己物, 臣誠何心, 可以安焉? 以公以私, 不省所處。 伏願聖明, 察臣匪據之實; 憐臣安分之至, 悃特賜鐫改, 以尊國體; 以全臣身, 不勝幸甚。" 傳曰: "勿辭。" 吏曹正郞金壽恒上疏曰: 答曰: "近來災變非常, 豈無所召而然乎? 歲時觀處容事, 例於前朔啓下。 若知翌日有日蝕之變, 則所當止之, 而予未及察, 至爲未安。 東宮火災, 近古所無。 實天譴之至, 豈不警懼哉? 徵兵之事, 所關非輕, 予甚憂慮。 李彦迪爲親乞郡, 予初不允, 而再辭情懇, 故雖不得已補外, 予心嘗以爲未便。 情雖迫切, 公論如此, 其遞而仍任。" 戶曹啓曰: "今此中江開市, 已定日期, 而京中商賈, 絶無入往者云, 胡人不無發怒之端。 今差解事算員, 齎紙地、胡椒、丹木、靑布等物, 前往開市處, 換貿銀兩, 回還之時, 轉入椵島, 抵換靑布, 以爲胡差贈給之用, 而終若得贏, 則京商之願赴者必多, 請以此行會于平安監司,管餉使,義州府尹。" 從之。 於皇聖祖, 遹駿厥德。 仁綏義服, 神化隆洽。 憬彼島夷, 及其山戎。 孔淑以懷, 莫不率從。 航之梯之, 款我繹繹。 於赫厥靈, 爾妥遠肅。 命內官金淳, 齎別膳分贈兩使臣。 命各道各官, 分其民戶貧富强弱, 以給助戶。 議政府啓: 己巳/夜一更, 客星見於天江星上, 在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形體小於歲星, 色黃赤, 動搖。 三更四更, 月暈。 答曰: "今玆歷臨之敎, 意非偶然, 決不可已也。" 兵曹啓: "都城警守所把直軍士數少, 門外則街路四通, 非唯不能捕賊, 閉門後檢察亦難, 尤爲虛疎。 乞罷都城內外警守所, 只留窮谷深處十三所, 每一所五員二人、別軍五人, 及侍衛番上之時, 則侍衛牌三人差定, 使之把直, 令巡官依前檢察。 且京城內分二道行巡, 故各於更內, 未得遍行, 今後分四道, 內禁衛別侍衛及甲士防牌等, 分爲三運, 初更三點至二更爲一運, 三更爲一運, 四更五更爲一運行巡, 而各更事變有無, 告于其日監巡節制使。 如有能捕賊者, 軍士則給到三十, 軍人則給差一年。 警守把直軍士, 有能捕賊者, 別軍則給差一年, 若東南兩門外巡官, 則除每更行巡, 或初二更、或三更、或四更, 不時巡行糾察, 其已造警守所, 則令旁近人戶修葺看守, 若有門外經宿行幸, 則量定坊里人, 直宿備禦。" 從之。 乙酉/御朝講。 講《大學衍義補》。 上曰: "此云: ‘公銓選之法。’ 我國銓選之法行矣, 考課之法則似不如古。" 領事南袞曰: "我國考課, 只以上中下三等, 黜陟焉, 與祖宗朝所爲似異。 祖宗朝則居上等者甚少, 而雖有居上者, 亦以上中下等第之。 今守令及百執事, 與他人混同, 而無特異者, 則皆當居中, 而居上下必少矣。 然國法, 居中者, 有妨於遷轉, 故例爲上等, 此皆不實也。 此又云: ‘遠者三年, 近者一二年, 豈有成效乎?’ 但我國家, 今有數遷之弊, 三年久任, 尙不可望, 況一歲之內, 遷官或至五六, 安得爲考績乎? 大抵, 凡官吏殿最, 必待歷任日月滿五十日, 而今則遷歷頻數, 不得考績以行黜陟, 故百司庶務無專力, 而任之者, 以致錢穀各司多有虧欠, 然不可一一徵納, 或自上特減, 事皆虛疎, 正由於此也。 嚴考課之法, 則不善者不得容跡矣。 今之上中下之法, 乃一代之制, 不可改也, 然數遞則不可也。" 上曰: "數遞之弊, 非不知也, 但以窠闕衆多, 銓曹不得已推移擬望矣。 然久任之職, 不數遞可也, 近諉以無可擬之人, 而久任之, 人亦或推移敍之, 此誠不可。" 知事李荇曰: "治事之人, 則當敍於有用之地, 故不得已數遞矣。" 南袞曰: "若使朝士, 各守一官, 終身不易, 則此不可爲也。 但臣傳聞, 世宗朝凡朝士, 能爲治事者, 則必歷敍六曹郞官, 以見其治事之能否, 能者擢而用之。 如此則彼亦諳鍊, 而職事亦修擧矣。 今則遷官太數, 爲是職者, 率皆以爲。‘ 吾居是官, 不過數月當遞。’ 是以, 人皆不治其職事, 此弊大矣。" 掌令朴命孫啓李廷弼事, 不允。 命孫曰: "別設科紅牌, 旣收取, 而職牒則或有未收者。 且以薦擧, 越次陞職者之濫加, 亦或有未收, 此皆未便, 請令銓曹收取。" 上曰: "收取可也。" 今溫井行幸時, 承旨二人、兵曹堂上二人留都, 如有及期事, 一聽守宮大君處分。 乙丑/執義吳斗寅等劾西原縣監鄭基豊衰老不合劇地, 通津縣監李翊以出入經幄之臣, 無端補外, 有乖政體。 請竝遞差。 仍請推政官, 從之。 臣以吾等伏承宣旨, 若曰: "先王制禮, 自天子至大夫士, 葬期各有月數, 後世陰陽家拘於多忌, 踰時不葬, 予甚憫焉。 如太歲壓本命, 葬師最忌, 予嘗驗之再矣, 而大無妨也。 若此之類, 不能悉也, 宜遍閱群書, 取其正論, 去其邪說, 質聖賢之旨要, 破俗巫之膏肓, 集成一書以進。" 恭惟, 殿下使民養生之旣備, 又慮送死之多拘, 念至於此, 使民無憾之意, 至深切矣。 傳旨: "遼東 童太醫處贈與麻布二十四匹, 授奏聞使崔雲以送。" 辛卯/賜諸功臣馬各一匹, 李茂、李居易、趙英茂、閔無疾也。 又賜閔無咎、馬天牧、韓珪馬各一匹曰: "非謂卿等無馬, 善監造內廐故也。" 命釋典醫監正閔貞、礪山郡守閔亨等。 傳曰: "予在儲邸, 貞以書筵官侍從, 故知之。 近者宦官有被囚放還者, 問獄囚疾苦, 而聞貞等勞苦之狀, 其令放之。 或有朝官如貞囚者, 具錄以啓, 保放鞫之, 毋俾滯獄。" 遂罷貞、亨等職。 貞、亨, 審言孫也。 審言以亨嫡孫, 多與臧獲財産而卒, 未及斂襲, 子孫爭占家産, 取之殆盡。 貞等猶不厭, 追改審言文券, 僞爲名署, 相訟久而未決, 至是下義禁府覈之, 罷職不敍。 方其訟也, 兄弟伯叔, 咸造訟庭, 反唇詬詰, 人皆曰: "凡爭訟由兩不相下。" 亨固不足責, 貞業儒識理, 一至於此, 夫利心之害人甚矣! 傳于承政院曰: "諸道栽植甘草及南海、東萊栽植良薑, 慮不用意培養, 以致絶種。 自今令奉命朝臣, 必審視以啓。" 諭咸吉道都節制使康純曰: "更審前降諭書, 往蒲州者, 仔細聞見, 續續啓達。" 傳于刑曺、義禁府、司憲府曰: "朝士竄遠者, 無遺書啓。"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咸吉南道觀察使朴徐昌曰: "有人告石鐘乳産於安邊府南泉內里前山巖穴中, 卿其差人監守, 且審産出多少以啓。" 辛未/領議政崔錫鼎請對, 陳朝著乏人之狀, 仍言: "訓鍊大將李基夏, 將兵旣久, 御營大將金錫衍, 恪勤奉職, 宜置崇品。 京畿監司金宇杭, 不求民譽, 盡心奉職, 合有寵擢。 李墪亦宜畀以文職, 判書崔奎瑞, 有文學雅望, 深慮遠識, 淹通兵書, 曉解乾象, 宜別樣招徠。" 上答以留意。 上謂錫鼎曰: "左相雖按獄, 他餘事, 卿亦可同參。" 錫鼎曰: "聖敎如此, 臣當進參。" 庚子/司諫院請明年科擧, 仍舊春場試取, 且停損實敬差官, 上曰: "春場不可爲也。" 遂謂承政院: "昔太宗之時, 使其官守令踏驗, 有過中之弊, 故分遣敬差官, 欲其便於民也。 後在己亥, 歲大熟, 敬差官損實太輕。 今聞京畿之民, 皆厭其敬差官, 是則古之敬差官爲便於民也, 今之敬差官爲害於民也。 今年損實, 姑不遣敬差官何如? 其令議諸政府。" 政府以爲: "當遣。" 上又議于承政院, 承政院以爲: "勿遣便。" 命停敬差官, 以首領官爲之。 丁亥/申叔舟、崔恒進註解《御製諭將》三篇, 傳曰: "右議政經筵所啓之言, 後日諸宰相詣闕時, 議之。" 時數月之內, 旱災再酷, 遣官行祈雨祭于諸處。 三司傳前啓。 批曰: "不允。 《明義錄》諸賊之尙貸首領者, 豈其負犯有一分顧藉之端而然哉? 又如龜柱通天亘地, 窮凶極惡之罪, 可謂萬戮猶輕。 上而貽累我先王則哲之明, 下而孤負予寡人寬假之恩, 自速邦憲, 彰著至此, 猶靳肆市之典者, 豈爲渠也? 寔爲恐傷慈殿之心也。 今日大小臣僚, 能知此箇義理。 於上所謂諸賊所欲懲討之心, 果以不得請, 則不可已爲準乎? 莫曰予於近曰, 專事含容也。" 先是, 修撰權詹因文義白曰: "杞梁妻之言曰: ‘君之臣, 不免於罪, 則將肆諸市朝, 而妻妾執。’ 以此觀之, 女子適人者, 必夫家有罪, 乃被拘執。" 仍及晋 程咸之議,及《經國大典》以爲: "近世出嫁女緣坐, 非法意也。" 知經筵趙泰采曰: "出嫁女, 法旣無緣坐, 而孫女緣坐, 尤是法外。 故相臣呂聖齊妻, 其祖母被法後, 聖齊以戚聯宮禁之人, 不自安而請離異, 此實冤矣。 此事若無限制, 則弊將無窮矣。" 上令該曹稟處。 禮曹回啓曰: "逆家親女之離異, 雖曰法外, 已成流例, 不可容易變改, 而孫女離異, 尤是法外。 呂聖齊家事, 正與毋丘儉孫女相同。 法外謬例, 不可仍存, 將來之弊, 亦不可不防。" 仍請以此爲定式, 上允之。 是日, 藥房入診。 上曰: "禮曹啓辭中, 呂聖齊家事, 不爲明白定奪。 係是定制前, 仍置爲可乎?" 都提調李頣命曰: "旣以孫女離異爲過, 改命定式, 則聖齊妻, 亦宜復合, 而當有從夫職封贈。 自上施特恩好矣。" 上曰: "使之復合宜矣。" 又以提調趙泰耉言, 命追給誥牒。 命拔李眞儒、李明誼、徐宗厦、尹聖時於鞫案, 仍囚南間。 初以逆鏡疏下, 致疑幷拿來, 上親問之, 及取招, 有是命。 後明誼坐與逆賊瑞鳳, 爲近親相通, 杖斃。 三省交坐, 推鞫非喜等。 刑曹以罪係綱常, 啓請移送柳袗、柳禬於禁府, 禁府請依例三省推鞫。 非喜, 卽柳卓茂之子也。 上從之。 江原監司李馨郁馳啓曰: "杆城郡八月二十五日巳時, 靑天白日, 四方無一點雲, 雷聲發作, 自北向南之際, 人人仰望, 則似烟氣兩處微出於碧空。 形如日暈, 撓動移時而止, 發雷聲有若皮皷之聲。 原州牧, 八月二十五日巳時, 白日中紅色如布長流去, 自南向北, 天動大作, 暫時而止。 江陵府, 八月二十五日巳時, 白日晴明, 忽有物在天, 微有聲, 形如大壼, 上尖下大, 自天中向北方, 流下如墜地。 流下之時, 其形漸長, 如三四丈許, 其色甚赤, 過去處連有白氣, 良久乃滅之後, 仍有天動之聲, 響振天地。 春川府, 八月二十五日, 天氣晴明, 而但東南天間, 微雲暫蔽, 午時有火光, 狀如大盆, 起自東南間, 向北方流行甚長, 其疾如矢, 良久火形漸消, 靑白烟氣漲生, 屈曲裊裊, 久未消散。 俄頃如雷皷之聲, 震動天地而止。 襄陽府, 八月二十五日未時, 品官全文緯家中庭簷下地上, 忽有圓光炯如盤, 初若着地而便見屈上一丈許, 有氣浮空, 大如一圍, 長如半疋布, 東邊則白色, 中央則靑熒, 西邊則赤色, 望之如虹, 宛轉纏繞, 狀如捲旗。 及上半空, 渾爲赤色, 上頭尖而下本截斷, 直上天中少北, 變爲白雲, 鮮明可愛。 而仍似粘着天面, 飛動觸挿, 若有生氣者, 忽又中斷爲二片, 而一片向東南丈許, 烟滅, 一片浮在本處, 形如布席。 少頃雷動數聲, 終如擂鼓聲, 自其中出, 良久乃止。" 丙寅/傳曰: "自今後經筵, 自上除前受, 只讀新受一遍事已定。 自今日, 依新規當爲之, 而但《禮記》則當釋大文矣。 經筵官亦進講一遍耶? 自上只讀音而不釋耶? 問于玉堂以啓。" 政院回啓曰: "問于玉堂, 則 ‘頃日經筵規模改定之時, 領事之意以爲, 晝講《禮記》, 自下則依前進講, 自上只讀音新受一遍爲當’ 云。" 傳曰: "知道。" 傳曰: "論魚箭事, 司諫院員以隨從照律, 孫澍、李坫杖一百贖, 盡奪告身, 罷黜。 薦禽事, 先發言者復出, 則亦依此律。" 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大比較。 以柳斐爲分朝大將。 御經筵。 講訖, 司諫許篁啓沈貞源不宜寧海府使。 上曰: "可用之人, 不可以一事而終身廢棄也。" 篁曰: "貞源若應敵力戰而敗, 猶可恕也。 貞源當倭寇殺虞候, 坐視不救, 烏在其爲邊將乎?" 上顧問, 領事洪應對曰: "貞源之罪, 只是失錯耳, 非干貪汚。 且有學識, 故臣等前議以敍用無妨爲對。" 大司憲柳洵啓曰: "用將, 不可以一敗終身不敍也。 但貞源前以邊將, 不能制敵, 寧海亦邊方, 故以爲不可。" 應又啓曰: "鮑作人之事, 往者命議宰相。 此輩本濟州人也, 濟州土地瘠薄, 産業不裕, 逃散全羅、慶尙地面, 專事採海, 鬻販資生。 今若督令還本, 彼必缺望。 臣謂仍令存撫爲便。" 知事許琮啓曰: "此輩採海, 賣買以生, 或以供諸邑進上, 守令以故不編戶爲民, 齊民亦或投彼中作儻。 人言此徒詐爲倭服倭語, 竊發作耗, 其漸不可長也。 臣謂宜悉還本土, 以杜後患。" 上曰: "彼等果有草竊之弊, 然不可一以齊民治之。 雖令還本, 必不樂從, 反生怨隙。 彼人之流移, 由濟州守令撫御乖方耳。 其諭守令, 更加撫字, 俾勿出來。" 應又啓曰: "設堡時, 雖以諸浦水軍赴役, 然所在守令倂力以築, 乃可成事。 且諸驛館舍, 令本官同力修理何如?" 上曰: "以此意下諭。" 推鞫廳啓曰: "姜孝男, 以郭應水、郭希貞等, 本道更推現出之事, 枚擧更問, 則一向稱冤, 不直納招。 又與郭希貞、郭應水, 面質窮問, 則雖互相紛拏, 不得歸一, 而希貞、應水之招, 前後亦頗有異同。 此乃大獄, 正犯旣不可遽爲刑訊; 告者又不可一二違端, 先爲鞫問。 其招辭中現出干證, 如三從、愛孫者, 更爲盤問, 期得實情何如?" 答曰: "依啓。" 禮曹奉旨復書于對馬州太守宗成職曰: 成均館司藝金安國, 吏文庭試居首, 命賜毛馬粧。 右承旨呂聖齊, 領相許積處傳諭後復命, 上又命從速入來, 以副如渴之望事, 更往傳諭。 王世子冊封奏請使李廷龜秘密狀啓:"金遊擊差人, 李文奎上去事, 府尹李覮已爲馳啓, 而撫院使遊擊差人密訪, 是必撫院, 因李信元䝴去咨文, 轉行於遊擊, 以爲査訪之擧也。 此後機關, 重在遊擊。 李文奎雖只䝴倭情咨文以去, 而其實, 則欲密訪奏請實情云。 自朝廷另議善待, 從速打回。 且今日遊擊, 更招本府譯學朴麟禧謂之曰: ‘我是李提督外甥, 平壤之戰, 不無功勞。 今住近境, 爾國之事, 無不照管, 而爾國一不致問。 前日佟遊擊。 祖摠兵。 王副摠來鎭時, 則爾國候問不絶, 而獨於我, 情薄至此, 我甚慙恨。’ 且曰: ‘奏請陪臣, 已到義州云。 此是莫大莫重之事, 豈可容易爲之? 撫院旣令我査訪, 則此事都在我掌握。 爾其知之乎? 義州節制使, 必已啓知國王, 國王今必差官來謝矣。 吾觀中國藩王, 循例定儲, 亦須多費周旋。 況此權宜之擧乎? 因使掾房謂之曰: ‘奏請陪臣於老爺前, 欲何以爲之?’ 麟禧曰: ‘使臣未過江前, 不敢徑自投謁。 欲於過時, 伺候於棨下, 因呈薄禮’ 云, 則(椽)房曰: ‘所欲呈者何物?’ 麟禧曰: ‘不過菲薄土産。’ 遊擊遽揮手再三曰: ‘紬子、油芚, 吾自可貿用, 有甚麿稀罕? 吾不要他物, 國王厚送禮, 則吾可受之, 陪臣些小之物, 吾不願也。 此事鋪張在我, 壞(子)亦在我。 爾其知之乎?’ 云云。觀其所欲, 不在於小。 前旣以一不致問爲憾, 今者若又不能塞其厚望, 則査報之時, 挾此不滿之意, 措語或致失實, 區區過慮。" 啓下禮曹。 禮曹回啓: "今見李廷龜書狀, 則金之所言如此, 致謝之擧, 似不可不爲。 今日事體, 大與平昔不同, 權宜變通之道, 所不可無。 更議于大臣, 則致禮一節, 不得不爲, 而禮物亦不可不爲。 豐優以塞其望云。 伏惟上裁。" 啓依議。 顯宗純文肅武敬仁彰孝大王實錄卷之二十一終 大司憲李覮啓曰: "今年七月間, 臣忝本職, 有一儒生來言于臣曰: ‘領相將被劾云, 然否?’ 臣聞來驚訝以爲: ‘兩司則絶無形影, 玉堂無乃有此論耶?’ 卽以書問于校理鄭造曰: ‘近有論劾事云, 兄得聞之耶?’ 鄭造答曰: ‘全不聞知’云云。 臣始知其言之無根, 曲折如斯而已。 而今者蘇鳴國上變之章, 臣之姓名, 亦在措語之間。 此無非臣誤聽流言, 率爾傳聞之所致。 何敢苟冒, 以參鳴國之鞫乎?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朔戊寅/朝講《詩傳》 《有女同車》、《山有扶蘇》、《蘀兮》、《狡童》、《褰裳》、《丰》章。 參贊官鄭蘊曰: "此詩乃閭閻家男女相謔之辭, 其文義, 無可進講者。 然古人觀詩之法, 或卽遠而近看, 或比類而反觀。 且古語有曰: ‘賢賢易色。" 人君能以此詩好色之意, 看作賢賢易色則好矣。 《山有扶蘇》 ‘不見子都, 乃見狂且’ 反作不見賢人, 而見此狂人云, 則亦好矣。" 上曰: "文義之外, 以切實之言進戒, 所言皆好矣。" 又曰: "堯、舜之時, 亦有淫女耶?" 鄭蘊曰: "堯、舜之時, 比屋可封, 必無是事矣。 古人曰: ‘草尙之風, 必偃, 此皆人主所使然也。" 講訖, 領經筵尹昉, 請申明薦法, 而所薦非其人, 則罪其擧主, 上曰: "予欲行此法久矣。 聞先朝亦罪誤薦者云矣。" 昉曰: "苟得人才, 布滿朝廷, 國可爲也。" 上曰: "年少有才, 誰其尤者?" 昉曰: "臣罕接年少, 不能知其人也。" 上曰: "爲國盡誠, 能任厥職者, 有幾人耶? 爲國之道, 必先用人, 此乃三公之職也。" 昉曰: "內職諸人則不可知, 而至如閔聖徽輩, 亦可謂盡心國事者也。" 禮曹啓: "隣國客人饋餉及本朝使臣賜餞時, 請依前例用酒。" 從之。 司憲府以前啓, 請成泳罷職不敍, 李準罷職。 量移趙瑨于高陽縣, 以母殯所在也。 壬戌/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朔試射。 上謂宣傳官等曰: "向以爾等軍服之必用緞屬, 有敎禁之, 今果有效乎? 爾等一人所着, 幾爲中人十家之産。 別軍職則新差, 例有頒賜, 猝難變革, 而爾等貧富旣不均, 一人過侈, 百人效之。 謂之時體, 必欲跂而及之, 雖至貧者, 苟同於時俗, 以衣服觀之, 貧富一般。 糜財之弊, 姑且無論, 其在崇儉之意, 豈容若是? 此朝家所以必欲洞禁者也。" 又下造蜜花纓子于別軍職廳曰: "氈笠纓子, 皆用正蜜花, 正蜜花從何處多得? 且冠纓之琥珀, 卽堂上所用, 而近來侈風日盛, 毋論文、蔭、武、堂上、參下, 非琥珀則不用, 是豈爲文章表貴賤之意乎?" 仍命堂下官用琥珀纓者, 一切禁斷, 以紫璊瑚、紫水晶代用。 至是, 備局覆奏許之。 三司伏閤, 申前合啓, 不允。 尹志述所懷, 義理明甚, 辭氣痛快, 足以感發士氣。 我先王盛德休烈, 無非萬世法程, 而若其大處分大是非, 則此尤聖慮之宏遠, 聖學之高明處也。 在今日狀德之道, 固當謹書、特書, 惟恐其或泯, 而今反闕遺焉, 糊塗焉, 物情之齊憤, 士論之朋興, 固其所也。 志述以藐然一少年, 嘅然自奮, 倡率多士, 直欲叩閽, 及其見敗, 猶且書陳所懷, 而激切慷慨, 則此誠頹俗中差强人意者也。 伏願念先王培養之盛意, 亟收志述遠配之命焉。 行夜對, 講《宋名臣錄》。 上曰: "大扺臣得其君, 然後可爲名臣, 李沆若不遇宋 太祖, 必不得爲名臣矣。 呂蒙正之言曰: ‘水至淸則無魚, 人至察則無徒。’ 小人情僞君子豈不知之? 若以大度兼用, 則萬事兼濟。 李沆罷中外一切利害事, 而劉安世論之曰: ‘祖宗時, 經變多矣, 正如老醫看病極多, 故用藥不至孟浪殺人。 所立法度, 不無小害, 但其利多耳。 後人不知, 遂欲輕改, 此所以紛紛也。’ 兩人俱是宋之賢相, 而其言皆好矣。 水淸無魚之義, 屢已下敎, 而若體此義, 則小民可免苛刻之患矣。 卽今大臣亦以爲新法不可設行, 而開講之際, 深有感於兩賢相之言, 更以此言, 飭勵廟堂, 使之加勉可也。" 參贊官趙命臣曰: "殿下平日刑賞, 或有過處, 則輒卽改之, 大度包容, 逈出尋常, 臣常欽仰。 金時粲遠竄之命, 辭旨甚嚴, 新進氣銳之輩, 文字辭語, 不能稱停, 不免過激, 固當裁抑, 而處分若或過中, 則刑賞反歸失平矣。" 上曰: "半朝之人, 乃欲私報於王庭, 則君父下敎, 亦必有憾於渠心, 其可謂有臣分乎? 隱然有爲其族私報之計, 是戕殺搢紳之計也。 非李觀厚之比, 遠竄之罰, 猶是參酌。 渠以私筆, 書以大臣, 是私自復官也。 洞諭之後, 若有扶護者, 當用國法, 況其族黨乎? 論以漢法, 自有當律矣。" 右副承旨兪伯曾請以慈敎, 分付于各該司, 答曰: "慈敎雖如此, 不可停罷, 切勿分付, 回啓以不得奉行之意。" 伯曾啓于慈殿曰: "自上傳敎如是, 故敢啓。" 慈殿又下諺書曰: 戊辰/傳曰: "近日禁出事, 勢家名官卜物則無一人呵禁, 盡爲出送, 而只如此無勢卑微家下人, 捉致而塞責, 其可謂國有法乎? 況所捉卜物, 盡爲奪取, 本廳下人, 任意分用云, 此事虛的, 雖未詳知, 而所聞, 極爲可駭。 今後只治出去人, 而其卜物, 一一還給其主, 勿爲取舍, 竝爲入啓處置。" 弘文館上箚請兩司竝命遞差, 從之。 親傳貞淑王后(忌晨)祭香祝。 乙未/日本國王源義政遣僧惠仁來聘, 仍獻土宜。 其書曰: 禮曹判書姜栢年以年老辭遞。 吳挺緯以加望, 爲禮曹判書。 濟州牧使成允文馳啓曰: "本島人民, 庚寅年癘疫之後, 連歲失稔, 太半死亡, 闕戶三分之二, 他無充定之丁, 關防重地, 戍禦無策。 本州校生, 額數過多, 托名校籍, 偃然閑遊, 極爲無理。 曾時讀考講純粗以上, 元額充數, 其餘不通者, 州一百六名, 旌義縣二名, 依法降定軍役事。" 啓下兵曹。 忠淸監司李宜晩, 狀陳懷德、鎭岑、瑞山三邑民瘼曰: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宗貞盛遣沙未三甫羅等二人, 來獻土物。 司諫院連啓左議政兪泓遞免事, 上不從。 承政院啓曰: "(今見分兵曹草記,) 入直摠管, (無端)擅離直所, 私往郊外云, 極爲驚駭。 其不待標信, 私自出去, 摠管依律定罪, 分兵曹以主兵之官, 不能檢飭, 堂上郞廳請竝推考。" 傳曰: "允。" 上有髮際小癤, 御養心閤受鍼。 戊申朔/御朝講。 上曰: "今觀恭愍王所爲之事, 不善者多, 固不足道, 至於被弑之時, 百官聞變, 無一人至者。 此非一朝一夕之故, 專由任用小人, 朝廷不和而然也。" 侍講官孫洙曰: "此亦在上敎率之如何耳。 在當時, 斥逐賢士, 而所用皆權奸故也。 然則人君用捨, 不可不謹也。" 參贊官鄭士龍曰: "當時, 宰相皆權奸, 如李仁任, 專事植黨, 不恤國論。 其時, 雖有尙衷之輩, 而所言皆不見用, 故不能有所爲也。 大抵, 前朝權奸, 世世執柄, 自太祖朝有如王規輩, 執國命, 相繼以貽後患, 且宦者之害, 無世無之, 恭愍王常與宦者昵比宴私, 終見其弑, 其禍慘矣。 昔唐 憲宗一代英主, 剪除藩鎭, 削平僭亂。 至於平定淮西之後, 反生驕恣, 故如陳弘志輩, 至有弑逆之事。 國之治亂, 皆由於人主一念之善惡, 可不戒哉?" 丁未/朝, 王世子問安。 龍潭: 縣令一人。 本百濟 勿居縣, 新羅改淸渠縣, 爲進禮郡領縣。 高麗 忠宣王五年癸丑,改龍潭縣令, 本朝因之。 別號玉川。 古屬鄕一, 銅鄕。 馬山潭。四境, 東北距錦山東十三里, 北十七里, 西距高山三十里, 南距鎭安十一里。 戶八十六, 口二百七十四。 軍丁, 侍衛軍二, 鎭軍十二, 船軍五十九。 土姓六, 高、文、林、廉、賈、任。 銅鄕姓一, 賈。 厥土塉, 風氣早寒, 墾田一千八百五十一結。土宜五穀, 桑、麻、楮、莞。 土産, 松茸。 土貢, 狸皮、席、黃毛、芝草、棗、石茸、梨、蜂蜜、黃蠟、漆。 藥材, 白茯苓、鹿角霜、前胡、茯神、麥門冬、羚羊角、白附子。 驛一, 達溪。 越境, 鎭安 走乎爾之地入于縣南, 錦山所理 大谷等地入于縣東。 繕工監正李仁文等五人輪對。 大臣李景奭等, 詣賓廳, 請停山陵之幸, 再啓, 兩司亦合啓, 請亟寢從行山陵, 上皆不從。 以鄭文烱爲崇政議政府右贊成, 申浚資憲議政府右參贊, 盧公弼資憲知中樞府事藝文館大提學, 金升卿嘉善禮曹參判。 上御晝講, 講《書傳》 《盤庚》。 講訖, 侍讀官李正英進曰: "副提學李之恒, 曾爲鴻山縣監, 貪濁甚矣。 如此之人, 豈可置之於論思之長? 請罷職。" 上曰: "此言何如是遽發乎?" 上問諸臣曰: "此言是乎?" 皆曰: "未有所聞。" 正英曰: "今雖遍問, 諸臣必不直對矣。 臣曾慣聞, 故常欲論劾矣。 今則爲臣長官, 臣有羞愧之心, 故玆敢仰達。" 上曰: "如有所聞, 與同僚相議, 上箚可矣, 而如是猝發, 予以此爲未妥矣。" 正英曰: "然則臣之所達誤矣。" 上曰: "予若以爾言爲非, 則固有妨於言路, 而爾猝發, 故謂之未妥矣。" 同知經筵閔應亨曰: "趙錫胤遇事輒諫, 眞勁直之士也。 頃日疏陳李友賓事, 刑曹覆啓, 直陳其冤。 此本錫胤之言, 而殿下摧折太甚, 有不平之敎。 人君一言一動, 係關興亡, 可不愼歟?" 上曰: "刑曹覆啓之批, 豈指趙錫胤而發也?" 應亨又曰: "殿下警飭諸司, 無令廢其職事, 意非偶然矣。 兵曹則判書主斷事務, 而判書具仁垕, 年老務殷, 日不暇給, 都試亦不得行。 判書若多事, 則參判、參議擧行, 俾無曠廢之弊宜矣。" 正英曰: "具仁垕以鄭順方之子有私恩, 除拜衛將, 人言頗多。 頃日仁垕之呈告, 亦以此也。" 上不答。 應亨曰: "聞, 尙方方織錦, 聽聞不美矣。 此必爲王大妃服用之具, 而何必爲如此無益之擧乎? 頃以司饔院沙器不精, 嚴責該郞, 提調待罪。 殿下何察於細事, 而忽於大計乎?" 上曰: "卿久不入侍, 未聞箴規之言, 今日得聞此言, 裨益多矣。 織錦本非內間所知, 而有聞必達之誠可嘉矣。" 仍謂入侍承旨尹絳曰: "以此意, 言於尙方, 勿令織造。" 上曰: "李正英醉不能進講, 令下番代講。 閑居雖或飮酒, 登筵之日, 何敢昏醉若是乎?" 尹綘曰: "李正英請推考。" 上曰: "以飮酒之過, 推考經幄之臣, 似非優容之道, 姑置之。"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成俊啓曰: "吳子慶、孟碩欽罪犯非一, 然他罪則止於一身, 其借竊官兵, 漸不可長, 且子慶前爲義州軍官, 殺人而逃, 今又恃功專恣如此, 只令外配未便。 請削奪功臣以懲之。" 上曰: "非關社稷, 豈可削奪功臣?" 持平金潤宗啓曰: "子慶贓滿, 罪當死, 斲棺投戶, 罪當死, 請奪功臣, 以徵跋扈之徒。" 俊曰: "子慶等盜弄官兵, 非關係社稷而何? 如此大罪, 不可輕論, 請明正其罪, 防微杜漸。" 不聽。 丁未/展拜景慕宮。 壬申/司憲府掌令辛鍵來啓曰: "臣等非廢衡老前程, 名雖兼官, 必具儀章體貌, 其任至重, 豈可以無物望者差遣, 言之者不遞, 則被論者必遞, 古例然也。" 傳曰: "予豈不知衡老於中宮爲四寸親? 尤予之所當避嫌而改之者也。 然彼無釁咎, 而聽人言輒改, 弊亦不貲, 故固執耳。" 鍵曰: "臣等亦非言衡老之痕咎也, 旣以不合物望, 駁之, 靦然相會, 心實未安, 今若不遞衡老, 請遞臣等。" 傳曰: "豈可遞爾等? 當遞衡老。" 三公議啓曰: "成均館, 禮義相先之地。 雖同是儒生, 而亦有上下。 今以下齋, 詆毁上齋, 有關風敎。 在先王時, 有詆毁上齋及譏侮師長之人, 其時, 固有推之之事。 但無名狀之事, 以法司不可推也。 令禮曹及成均館推覈, 以警其失何如? 若現推則致罰之事, 當更議啓。 且守令六朞有法, 徑遞有弊, 而事體亦爲未便。 然臺諫可當守令, 隨時擬望爲當。 但在先王朝, 文臣自不求爲守令, 而吏曹亦不差遣。 近來文臣, 必皆自求, 而吏曹亦輕易差遣, 故外任文臣甚多。 今後, 請令吏曹, 斟酌擬差何如?" 傳于政院曰: "以此, 言于吏曹。 儒生事, 亦言于禮曹、成均館。" 諭咸吉道都節制使金文起曰: "野人 李貴也居會寧境內, 嘗放頭畜於江外, 爲兀狄哈所搶奪, 誠爲可恤。 從其願, 許於細川等處空閑之地牧馬。" 司憲府啓: "庇仁縣監崔性老奸公州官婢銀非, 置諸衙內, 承差出入時, 公然帶行, 荒淫無忌。 請勿論赦前, 罷黜戒後。" 從之。 夜自一更至二更, 客星在天倉東第三星內三寸許, 形體微小。 授降倭司直以下之職。 階宣略者, 賜銀帶。 宋軼議: "追復昭陵, 情理可當, 臣亦知之。 但告廟爲難事, 前日議啓, 不可變更。 然朝廷公論如是, 豈拘於一二大臣之議? 大抵論議, 當從國是。" 盧公弼議: "追復昭陵未安事, 臣前進議, 未能解惑。" 乙酉/自四月二十八日, 連五晝夜大風于江原道 三陟、杆城、通川等官, 兩麥或苗而不穗, 或穗而枯傷。 司諫院大司諫姜子平等上箚子曰: 上覽疏, 卽召掌務獻納李安直, 敎之曰: "爾等知盧異之罪乎? 昔予納金寶海之妹于宮中, 不知其適人也, 及聞已適人也, 則亟出之。 異爲正言, 嘗語人曰: ‘今殿下奪人之妻, 納于宮中。’ 然予本不如此。 若異效忠於予, 則宜進諫, 使予改過, 而乃漏言於人, 其不爲予臣明矣, 故使之退處鄕里耳, 非罪之也。 昔吉再言: ‘忠臣不事二君。’ 予命送于鄕。 再有何罪, 予豈流之? 異亦同此。 若申曉則予不知迨今尙在貶所也。 汝等今日之言, 以一時朋援而欲救解乎? 抑欲使予放宥乎? 敍用乎?" 安直惶恐對曰: "以朋援而欲救解, 則臣等豈敢? 若放宥與敍用, 亦非敢擅, 但以異等因論事而得罪, 恐閉言路耳。" 上曰: "予雖欲用異, 異必不肯爲臣於予矣。" 乃命宥之。 辛卯/宥中外二罪以下。 爲上王疾篤也。 領中樞府事閔鎭遠請對奏曰: "遇臣事, 在下者莫知其端倪, 昨伏見事關君父之敎, 不勝驚痛。 元魁雖已伏法, 此非一人所可爲, 其餘黨, 不可不嚴鞫。" 上不從。 鎭遠又曰: "徐宗伋處置措語, 臣亦知其爲非。 今此外補, 特是小事, 而殿下視若大事, 大費氣力, 恐有害於聖德矣。 且先朝若有外補, 則例爲給馬, 而宗伋則半夜蒼黃留門出送, 且不給馬, 此與前例有異。" 上曰: "北道例爲給馬, 而南道亦有此例否?" 鎭遠曰: "臣之先臣及故判書吳斗寅, 外補南道時, 皆給馬矣。" 上曰: "曾在先朝, 朴弼夢外補, 亦給馬, 而予未及記得, 不能下敎矣。" 暹等初泊長沙鎭, 海邊有千戶桑鎧者, 領卒押暹等, 反接而行。 初宿長沙鎭, 巡檢官聶揔謂: "暹爲犯邊到此", 悉問本末, 暹以實書對, 約二更, 將卒著甲, 鳴鼓而進, 其意欲殺之也, 賴巡檢高聲却之得免。 行二日, 到掘港指揮所, 桑鎧等持供狀, 示暹曰: "成化十九年三月日, 供狀人李暹, 年係成化十九年三月初九日, 乘雙桅大船, 弓箭腰刀, 侵往上國境界, 是供的實。" 暹扣頭書進曰: "暹以朝鮮國 旌義縣監, 遞任還京, 海中遭風, 得至上國, 萬萬天幸, 安有侵往境界乎? 非徒口不忍言耳, 不忍聞。 暹雖死白刃, 不可誣供。" 吏卒瞋目叱之, 執衣領, 强之。 暹扣頭俯伏, 終不署名。 摠兵官郭銃, 自蘇州到掘港, 書以問暹曰: "毋隱爾係, 自罹典刑, 明的寫。" 暹書答曰: "暹以朝鮮 旌義縣監, 遞任還京, 遭海風浮流, 二十日夜, 幸至上國境土, 至今連命, 安敢有隱? 請陳朝鮮國可信之事。 成化十五年閏十月, 我國承上國之詔, 北伐女眞, 暹亦預軍官, 十二月深入賊境, 斬級而還, 獻俘于上國。 十六年庚子、十七年辛丑, 天使連到本國, 本國請世子誥命, 使臣亦赴上國。" 摠兵官書示曰: "爾邦敬奉朝廷, 備盡臣職, 待爾優禮, 若是他國之人, 定殺戮也。" 令人解暹等項鎖、手縛, 暹等再拜, 摠兵官亦答拜。 又行二日, 到楊州, 指揮僉事劉胤等, 書以問暹曰: "汝主以何事爲政, 何物養民? 爲官者, 行何事? 朝士服、工ㆍ商服、儒者冠服、僧人ㆍ道士之服, 明的寫" 暹書啓曰: "我殿下以仁義爲政, 以農、桑養民。 爲官者, 省刑罰, 遵上法, 薄賦斂, 以厚民生, 事君以忠, 事親以孝, 事兄長以敬, 接朋友以信。 朝服、工ㆍ商之服制, 同上國, 儒者冠服、僧人之服, 亦不異上國, 但道士本國無有矣。" 又書問曰: "爾國文、武卓異幾人, 如爾之輩, 幾人" 暹書答曰: "文、武卓異, 見在朝廷者, 不下千人。 如暹之輩, 不可勝紀云云。" 舟發楊州, 有稱謝士元者, 同時發船, 求詩於暹, 暹書以與之曰: "江南勝地是楊州, 靑雀黃龍戴書樓。 叩枻張帆浮碧水, 暮天涼月逐人流。" 士元次之曰: "天風吹送到中州, 快覩龍顔五鳳樓。 千載遠封箕子國, 至今人物重儒流。" 到淮陰縣, 有一人書問曰: "天順年間, 陳鑑到爾國, 與鄭麟趾、朴元亨唱和, 知否? 暹書答曰: "作詩事然矣。 我武臣, 不記之。 其人又書曰: "爾國賢王, 以其詩, 作《皇華集》, 然乎?" 暹問: "爾是何人?" 其人曰: "陳鑑, 我嶽父也, 已歿了。" 暹曰: "朴元亨我族叔也, 亦已歿了。" 其人嗟嘆而去。 六月初十日, 到北京, 兵部郞官名崔潑語之曰: "聞李暹等, 路上作詩, 可將來書?" 送五六首。 初暹發船翌日, 風浪甚饕, 乃斫中桅去之, 櫓皆折盡, 水滿舟中, 舟人爭縊于蓬屋, 上同行旌義訓導金孝胖亦然。 暹曰: "若去水理舟, 則猶有生理, 否則必死。 爾等不解縊救船, 則吾且死矣", 乃縊于蓬下, 暹妾順非, 亦抱二兒自經。 邑吏韓進跪請於暹曰: "舟中水非由底漏入, 乃自外盪入者也, 若盡人事, 則可救矣。 願官毋死。" 首解暹, 次孝胖, 次順非, 諸人亦皆解縊, 遂與同力去水, 水始盡, 以木爲櫓行舟, 舟乃定暹與衆謀曰: "嘗聞正西則中國, 南則海水無涯, 每行船, 常使日月, 在右手外, 則可達中國也。" 衆飢甚, 鑽木出火, 以海水作飯, 鹹苦不可食, 食者渴飮海水, 渴益甚。 發船第六日, 許生等六人久飢, 卒飽食遂死。 第九日, 姜山等七人死。 第十日, 夫繼義等四人死。 丁巳/夜自二更至五更, 巽方、南方、坤方, 有氣如火光。 上御熙政堂, 令諸承旨持公事入侍, 玉堂洪萬容、呂聖齊亦同入。 講《通鑑》畢, 聖齊曰: "臣蒙恩暇, 往還嶺南, 請以沿路聞見仰達。 嶺南初有豊稔之望, 自經惡風, 禾穀損傷, 至於木花, 一倂枯損, 種子亦難得矣。 道臣啓聞中, 備陳實狀, 而該曹回啓, 殊甚泛然。 請民役之凡以木綿納者, 一切變通。" 上曰: "令廟堂稟處。" 聖齊又曰: "臣於在鄕時, 聞上有過擧, 心甚慨然。 朴長遠以情外做錯之事, 重被嚴譴, 金益炅之得罪, 亦出非情。" 上曰: "益炅在政院, 不爲一言, 及出外, 始聞物議非之, 陳疏自明, 以謝衆論, 使其罪責, 盡歸於予, 此其可乎?" 諸臣又請行告廟禮, 上不許。 戶曹啓曰: "量田節目, 則自有遵守條例及癸卯年事目, 唯在該曹參酌增減而行之。 但法非不美, 而奉行不得其人, 則事無實效而徒增民弊而已。 今宜擇人而任之, 勿拘歲月, 使之反覆詳査, 俾無疎漏之弊。 且勿爲浮議所動, 斷而行之, 不爲中阻, 然後可以完了。 江華府使權盼, 明敏剛果, 最合此任。 且其箇滿, 只隔數月, 忠洪道則以此人差遣, 慶尙道則以尹守謙差遣, 全羅道則以朴燁差遣, 俱於開月內, 發送宜當。" 傳曰: "允。 江華府使極擇議薦。" 甲子/傳曰: "趙琛事, 予亦爲驚愕, 其先罷後推。" 仍以疾病已痼, 乞遞職名。 上答曰: "必遠疏語之狂, 予豈不知? 今觀卿箚, 便覺予不能扶植體統之失也。 噫! 今之人心世道, 可謂寒心。 觀卿箚末之辭, 朝廷之上, 少有體統, 豈容如是? 予不勝駭然也。 卿其安心, 益加善攝, 以副予意。" 遣史官傳諭。 以朴守良爲司憲府掌令。 傳曰: "事有輕重, 漸有淺深。 予自爲之, 毋更煩言。" 前二日, 禮曹宣攝內外, 各供其職。 前一日, 掖庭署設殿下大次於勤政殿, 小次於思政殿, 幄次於康寧殿, 俱南向。 設王妃次於祭壇西北南向, 小次於採桑壇道西南向, 設 惠嬪次於王妃次之東, 小次於王妃小次之西, 俱近南西向。 設王世孫次於勤政殿大次之東, 及康寧殿幄次之東, 俱西向。 設王世孫嬪次於惠嬪次之東, 小次於惠嬪小次西。 俱近南西向。 大駕出宮, 王世孫百官祗迎隨駕, 殿下入大次, 如常儀。 其日兵曹陳王妃仗衛如儀, 司僕寺官進輦於閤外。 掌樂院陳前部皷吹如儀, 出宮時至, 王妃乘輦以出, 繖扇侍衛如常儀。 至興化門外, 侍衛百官鞠躬, 過則平身, 以次侍衛。 至光化門外, 先詣百官, 分東西序立, 王世孫出次西向立, 王妃至鞠躬, 過則平身, 王妃入次如儀。 時至酌獻禮及親蠶陳賀朝見行禮如儀。 大車駕還宮, 如來儀。 還宮時將至, 王妃侍衛百官, 出就光化門外侍立位, 分東西序立。 王妃乘輦以出, 繖扇侍衛如常儀。 至光化門外, 侍衛百官鞠躬, 過則平身侍衛。 至興化門外, 先詣百官鞠躬祗迎如儀, 還宮如來儀。 乙未/賜大護軍平道全襦衣一襲, 且於慶尙道造家與之。 禁以私事辭職。 議政府啓: "凡仕宦者, 以不緊私事, 辭職出外, 固非委質之義也。 自今父母疾病及喪葬外, 不許辭職。" 又啓: "東西兩界之民, 毋得與境外之人賣牛馬, 曾有著令, 無識之民, 暗行買賣。 自今犯者及官吏與把截人, 知而故縱者、通同做賣者、隱匿不告者, 乞重刑鑑後。" 皆從之。 上, 聞尹鳳, 患眼疾, 遣都承旨李季甸, 問疾。 乙未/黃海道觀察使金自行, 遣都事李仁文, 進香于大行王妃殯殿。 丙子/諫院啓曰: "臣等伏承昨日聖批, 於方物儀仗之事, 快從如流, 臣等相與感激, 仰聖上愛惜民力之盛心也。 獨於支待詔使之物, 未蒙裁減之命。 臣等於此, 不能無(感)焉。 延接王人之重, 臣等豈不知之, 而第以延接之禮, 在於盡其誠敬, 不在於物之豐約。 竊聞平時支待之物, 其數甚繁, 半爲實用, 半歸虛費。 雖在物力全盛之時, 已爲不可。 況在今日乎? 然其前後不同, 冬夏異饌, 而今其謄錄, 十存一二。 頃者有司, 不量物力, 唯以取辦之不及爲憂, 考其不可取信之謄錄, 率爾磨鍊, 分定之物, 貿易之數, 極其太濫, 非時之産, 不切之用, 亦在其中。 豈可謂之已爲參酌乎? 市廛怨讟之興, 生民愁歎之聲, 在所必至。 若使聖上, 聞而見之, 亦必惻然而動念矣。 民窮財匱者, 古無此時, 北邊南方, 俱有其釁, 唯當養民畜力, 以紓天朝東顧之憂, 此正事大之大者。 不念物力, 不顧顚隮, 厲民病國, 唯以接待之豐爲事, 必非皇上之意。 請令該司, 更爲參酌裁損, 未捧之物, 趁卽量減, 少紓其力, 其已捧之物, 推移補綴, 以節其用。" 答曰: "此非可已, 而不肯已, 蓋欲已, 而不能已。 當其虧損辱國之時, 勢難以言者之所言, 塞之於詔使之前, 有司受罪, 亦無所益, 然如是啓之, 令該司參酌施行。" 敎曰: "日昨瞻謁夫子廟宮, 卽憲宗戊戌已行之禮也, 不可無示意之擧。 泮長以下, 依癸亥年例施賞。" 甲寅朔/御勤政殿受朝。 乙酉/彗星見奎南, 尾長一丈許。 禮曹啓曰: "文廟設祭節次, 議諸大臣, 則皆以爲自上, 欲設壇設位, 或標紙榜。 其急於慰安先聖之靈, 且重倫紀之意至矣。 但設壇位、紙榜等事, 似涉苟簡。 反覆思量, 未能的知其穩當。 欲考古史, 文籍蕩失, 無憑可據。 不如速成位版, 且構草殿數間於聖殿之基, 卽行慰安祭, 仍爲奉安, 恐或無妨。 本曹之意亦然。 敢啓。" 傳曰: "宗社未構之前, 雖構草殿, 似爲未穩。 更議爲之。" 持平鄭光國、正言李孝敦啓: "從洽侵虐百姓, 科斂無藝, 其聚斂緜布一百一十匹, 無所區處。 推調色吏, 其貪汚之狀, 殿下已照, 而如此留難何也? 請亟改正。" 不聽。 合啓秘密事, 答曰: "諭之已盡。 毋庸煩執。" 庚辰/以澍爲箕城君, 倭人 藤九郞爲護軍。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權大運等又申請移送次玉獄事於禁府, 上遂命判義禁吳始壽曰: "卿其嚴覈得情。" 始壽盛言: "捕廳按治時, 軍官耳語, 施刑又極酷, 徐、李妻孥遮道言, 爲該廳所誘誣服。" 大運從而和之, 蓋欲爲反獄張本, 預爲此言也。 上御熙政堂, 左承旨元萬石等, 持公事入侍, 應敎南九萬、持平元萬里, 亦偕入。 承旨徐必遠曰: "鄭晳五兄弟登科, 而該曹依法典, 歲給其父米五斛, 元植六兄弟登科, 而歲給其母三斛, 不宜差等。" 上令一體賜米。 上謂諸臣曰: "諫院以仁祖朝受敎, 爭執, 而終不得考出, 則應爲引避。 而晏然在職, 何也?" 其後諸諫官皆引避。 憲府竝請出仕, 從之。 癸巳/流星出織女入河鼓。 司諫院大司諫柳允謙等上箚子曰: 癸酉/三司聯箚, 請李承憲拏鞫得情, 賜批。 丙午/上諡冊于大行大王大妃, 其文曰: 乙亥/自巳時至申時, 日暈。 以備忘記, 答行上護軍李好閔起復辭免上疏曰: "此時辭免, 所關非輕。 天兵雖撤回, 文書猶相續, 又未知將來有何事。 非爾文辭, 其何能條達事情, 敷陳明白? 是爾所爲, 不下於討賊戰功。 當此搶攘之日, 豈可固執守制? 爾宜勿辭, 仍遵前旨, 更竭心力, 期勦兇賊。 此豈非孝之大乎?" 遠竄睦林一于長興府, 沈檀于海南縣。 全羅道 南原、金溝、礪山等邑, 虹蜺抱日。 劉員外、袁主事, 將向順安, 上餞于龍灣館, 進茶酒。 上謝于劉、袁曰: "平壤之捷, 寔荷皇靈, 且莫非兩大人協贊軍謀所致, 無以爲謝。" 劉、袁曰: "宗社之祐, 貴國之福也。 分遣宰臣, 招集四方豪傑, 掃淸區內, 可也。" 上曰: "累承尊敎, 尤極感激。" 送禮單, 贐行, 固辭不受。 乙亥/諫院啓曰: "申欽以下, 加資改正, 其餘陞職承傳, 竝勿擧行。" 答曰: "毋庸更煩。" 辛未/敎曰: "噫! 近日亢旱, 可謂孔酷。 幾次禱雨, 霈澤尙閟, 出日杲杲, 繼以凄風, 言念民事, 若恫在己。 顧予微誠, 豈足以仰格天心, 而民事之渴悶, 若此代犧躬禱之擧, 有不容少緩。 況敬考已例親禱之擧, 自孝廟朝, 至于先朝, 每行於元年, 而多至三四次。 予之尙今遲待者, 非敢慢也, 特以服色之有所變改, 不忍遽然命行。 視先朝親行之時, 抑云晩矣, 此亦予誠淺之一端。 不卜日當於初九日, 躬詣社壇, 親行祈雨祭, 而宗廟祈雨, 遣大臣攝行。 齋官另加擇差, 體予虔禱之意, 必也沐浴其身, 洗濯其衣, 務盡齋明之道。" 又敎曰: "祈雨祭, 不宜便處, 齋室勿爲修理。" 又敎曰: "侍臣節次除之, 儀仗之可以節損者, 考例以稟。" 癸丑/舍人朴洪鱗, 以三公議入啓。 順孫議: "國家以兩科出身爲重, 虞候亦是褒貶之官, 上敎允當。 但祖宗朝, 勿論出身, 虞候、僉使、萬戶, 相間除授, 且觀察使、都事若可人, 則雖非出身, 亦或授之、臣意在於擇人, 恐不可專用出身人也。" 效元議: "以出身人, 差虞候, 所以重殿最也, 上敎至當。 但雖非出身, 擇授可用人, 祖宗朝例也。 臣意以爲, 申勑銓曹, 更加遴選而已。" 謹思議: "未出身者, 爲虞候, 自祖宗朝, 其來已久。 雖曰褒貶之官, 而節度使主之, 虞候只與議而已, 才苟用, 則不可以未出身, 爲不用也。 臣意依舊例似無妨。" 傳曰: "知道。" 壬戌/以安光直爲司諫院大司諫。 三司連啓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竝答曰: "無庸瀆擾。" 辛亥/繕修廳啓曰: "今者昌德宮軍營, 將爲營建, 而相其地勢形便, 則南軍營最近闕下, 又臨溪水, 馬匹飼洗, 極爲便易, 而軍士入接, 似不穩當。 驛馬軍營, 則移設於南軍營, 南軍營則改創於內苑頭舊基, 其代以驛馬軍營舊空代給之, 頗似便當。 兵曹判書臣朴承宗意見亦同。 會同兵曹、工曹、漢城府堂上, 竝與他官, 相度爲之何如?" 傳曰: "一依舊例造成。 今不必變易也。" 乙亥/全羅道監司進箋賀平野人。 康繼權、韓珪、鄭臣義、鄭津、康澤、李慥、吳蒙乙、李䇕、辛克恭、張允和、洪有龍、辛克溫、柳隱之、柳衍之、朴耆、康仲卿等, 謝貼收取, 田民屬公; 李枝、南實、沈道源、李伯由、鄭東石、貴生等四十三人, 外方付處。 又流李得芬于吉州; 金湊謝貼收取, 田民屬公; 尹祥田民屬公, 外方付處。 己卯/朝廷內使黃儼ㆍ楊寧ㆍ韓帖木兒、尙寶司尙寶奇原等至, 結山棚儺禮, 上以時服, 率百官出盤松亭, 陳百戲, 迎至景福宮。 勑曰: 御晝講。 參贊官李自華臨文曰: "唐 太宗於死刑, 皆令五覆奏, 其恤刑之意至矣。 頃者玉終之事, 臣等已議啓。 以彼淫穢之行觀之, 則雖置死刑可矣。 然士族婦女失行者置刑之法, 《大典》及律文, 皆不載。 死刑至重, 不可輕斷。" 頒賜老人別歲饌, 仍命存問, 年例也。 己酉/司諫院連啓, 韓應寅削奪官爵事, 答曰: "韓應寅厥職旣罷, 安用削奪? 事貴得中, 勿爲煩論。" 乙未/義禁府以命運 楸子島安置, 金殷相 興陽縣, 金珪 龍川府, 金漢祚 彦陽縣, 姜泰翼 光陽縣竄配, 啓。 設柑製于泮宮, 居首洪遇燮, 直赴殿試。 以全州府尹洪世恭, 爲全羅道觀察使兼全州府尹, 以全州爲營, 率眷久任, 一如兩界。 以姜綖爲正言。 庚申/御春塘臺, 行館學儒生應製, 賦幼學宋敦玉, 直赴殿試。 【史臣曰: "若如鑴言, 是萬古天下, 節義都爲浪死之歸, 而如馮道輩乃爲賢矣。 天經地義, 於是乎絶矣。 鑴之此言, 非如一時言語之差, 其爲世道之害, 有甚於洪水猛獸, 豈非可畏之極乎? 君上問培養文學之道, 大臣宜陳古聖王作人之術, 而大運乃以試製爲足, 其庸闇無識甚矣。"】 大司諫洪處亮, 辭不至, 遞。 甲辰/召見藥房提調、訓鍊大將, 敎曰: "去夜行閣失火, 將至延及殿宇, 武藝出身等挺身乘屋, 登時樸滅。 渠輩之勇於赴事, 亦足嘉尙。 訓將, 抄出別單書入論賞。 此輩之無論寒暑, 逐日問夜, 勞役實多可紀。 雖以今番言之, 各舖報警, 如響相應, 若論先告之賞, 元無彼此之殊, 而此等處, 殊有別般褒賞。 亦令訓將, 査出本營將校陞差。 元戎, 嘗所倚仗, 而獨先來待, 隨事指揮。 況武藝校卒之如是嫺習, 槪因團束之致。 訓鍊大將具善復, 內下弓一張賜給。 禁衛軍, 雖曰無識鄕軍, 漆夜調發, 何等嚴急? 而將領羊眠, 卒伍鼠竄。 平日紀律, 若能申明, 寧或若是稽緩? 禁火軍物, 尤不優數待令, 身爲一營之將, 其敢曰在家不知? 禁衛大將徐有大, 從重推考。" 前一日, 嬪家設使、副使幕次于大門外道左南向, 設香案于正堂中, 設玄纁束帛案于香案之南。 其日, 束帛乘馬至嬪氏大門外, 主人出迎躬身。 執事者捧束帛入正堂, 使隨之立于案之左, 副使立于案之右 執事以束帛授副使, 副使授正使, 正使置于案, 俱退復位。 乘馬分列庭中在南, 北首西上。 儐者引主人就拜位, 贊 "鞠躬、四拜、興、平身。" 主人詣案前跪。 正使捧束帛授主人, 主人跪受授執事者。 執事者還置于案, 主人俯伏興降復位。 贊 "鞠躬、四拜、興、平身", 禮畢, 使、副使出幕次, 主人行酒饌禮。 使、副使出, 主人祇送至門外。 使、副使詣勤政殿復命。 壬戌/以徐命善爲吏曹參判, 李徽中爲大司憲, 朴弼逵爲大司諫。 下諭慶尙、全羅、忠淸道觀察使ㆍ兵馬節度使ㆍ水軍節度使曰: 癸亥/掌令朴震元啓曰: "臣昨夕就職之後, 因下吏分發, 取見平安監司推考啓本, 則臣名亦在其中。 此蓋臣爲江界判官時, 災傷事目內, 不立栍之罪也。 方在時推之中, 勢難仍冒重地,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合啓, 闓ㆍ悰ㆍ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已諭。" 憲府啓曰: "大行王妃, 玉候康寧, 而分娩之後, 未滿七日, 奄忽薨逝, 諸醫、侍藥無狀之罪, 不可不治。 産室廳入直醫官等, 請竝拿問。" 上從之。 乙酉/晝講。 翰林更書單子以入, 承旨辛應時、校理金宇宏、修撰丁胤福, 同入侍, 講《泰誓》下篇。 上讀《泰誓》下三字。 蓋采希春前日所啓也。 至剖賢人之心, 傳曰: "紂曰: ‘吾聞聖人之心, 有七竅。" 遂剖比干, 而視其心。" 希春曰: "此所云聖人之心, 有七竅者, 乃紂欲殺比干, 而造此言, 所謂智足以飾非者也。 後世醫家, 因此遂造聖人七竅、賢人五竅、衆人三竅, 其怪誕妖妄甚矣。" 上曰: "頃者, 儒生殿講時, 有一試官, 以竅之七五三, 爲上中下三品之說, 予嘗疑之。 今聞此論, 乃知其妄也。" 希春遂及《史略》, 伏羲蛇身人首, 神農牛首之說, 亦攻其誕妄。 上曰: "聖人之形體, 亦人形耳。 豈有心獨多竅之理?" 講畢, 希春進曰: "《儒先錄》中, 趙光祖文字甚少, 頃因洪進, 得光祖送求禮縣監安處順詩四首, 旨意忠誠, 請添入印行。" 上曰: "如此亦好。" 希春 啓曰: "臣與大提學金貴榮、提學李後白, 已議之矣。" 希春又曰: "凡受祿前科後, 滿五十日身死者, 未出交代, 則法典給祿。 又雖出交代, 若臺諫, 則自前作科給祿, 今者監察金允諴, 以六月初九日, 在前科後, 幾至六十日, 而該曹以前日吳祥、朴應男之卒, 皆因特命而給祿, 故以持難。 乞命給祿。 其家屬守殯江邊, 未得下歸, 乞垂仁澤。" 上曰: "《綱目》事, 到今如何?" 希春對曰: "自上命著添上來, 今校書館, 亦略有外貢《綱目》紙, 俟秋冊板上來, 然後乃議印出矣。" 上因丁允福啓辭, 問希春曰: "李恒常以爲: 人當只治四書, 有諸?" 希春對曰: "此專主要約之言也。 恒雖衰老, 而未嘗晝寢, 其志氣非常。 然己未生, 今則年已七十六, 老衰甚矣。 希春於辛未年, 自監司上來時, 歷見則已衰憊, 況今乎?" 辭畢, 以次退。 備邊司啓曰: "張遊擊、賈遊擊。 吳都司, 因風勢不順, 不得西歸, 將有守凍之計, 分駐于延安、喬桐、三和等地。 當有遣官致慰之事, 令該曹速爲擧行。" 傳曰: "允。" 趙觀彬書本, 臣雖未及得見, 蓋聞以儀節間, 一陳其見, 元無毫分犯逆之辭。 雖匹夫、賤隷猶不當非惡逆而設鞫, 況以輔國崇宰一言不合, 而遽施以三木囊頭綁縳而致之闕庭哉? 此不可使聞於四方, 垂法於後世。 伏願聖上, 俯察老臣血忱, 亟寢親鞫之命。 癸丑/右議政徐命均謝恩。 上引見命均曰: "臣自量才器, 畢竟僨敗, 不待智者而知之矣。 輔相之任, 當以格君心之非, 爲第一義。 近來大臣言及宮庄折受之弊, 則殿下輒示弛訑之色。 夫折受何害於臣隣, 而言之不已者, 誠以非古制而歛民怨也。" 上曰: "言甚切實, 可不留意?" 命均仍薦李秉常、權𢢜、兪拓基、尹淳、尹容、李眞洙等可用, 上嘉納。 殿下卽祚以來, 內無腹心之良弼, 外無忠志之諫士, 狂言或發, 反爲言路之杜塞, 公論或起, 旋爲權勢之所掩。 臣聞一指所蔽, 不見泰山。 今殿下所蔽者, 不止一指, 而所不見者, 不啻泰山。 然而不亡者未之有也。 頃者寧陵之變, 出於千萬意外, 臣未知罪在於誰, 而責歸於何也。 其時堂上, 治以不敬之罪, 工匠之徒, 盡爲梟示, 以雪國人之憤, 而少慰先王在天之靈矣。 頃者梁穎南僞得吏曹參判李一相之簡, 求船於湖南水使李東顯, 東顯卽以軍布官米滿載, 而幷船應之云。 東顯、穎南, 不惟一相之罪人, 乃國家之賊也, 朝廷推問之擧, 竟不及於東顯者, 抑何歟? 尹善道之疏, 以其罪言之, 竄之可也, 以言路言之, 竄之不可也。 言路從此而閉, 聖德從此而累, 其爲不幸, 爲如何哉? 上御恭默閤, 召見領ㆍ左相、戶曹判書、諸臣請復行次對講筵, 上不許。 甲戌/勑行有奇, 召見大臣戶判, 有司堂上。 以沈象奎差遠接使, 金魯敬差館伴, 趙庭和差問禮官, 朴崙壽差迎接都監提調。 禁府郞官, 還自靈光復命。 癸酉/平安兵使狀啓, 胡九成、陳繼成、沈輔明等, 走至城外, 問答及咧咧泊, 以假㺚設擺撥矣。 乙巳/藥房啓請慈殿復膳, 不許。 大臣率二品以上, 會賓廳陳請, 王子亦率宗臣請之, 至第五日, 始勉從。 禮曹啓曰: "倭人 平時羅欲齎去對馬島主書契, 又欲來居京城侍朝, 依願何如?" 傳曰: "可。" 有盜十餘人, 刦掠書房色安哲貞母家, 懸緜布五十匹于鍾樓, 購捕告。 削黃海道觀察使李祖承職。 備邊司啓言: "頃以海西延安等邑流戶, 探問於道臣矣。 延安流戶未還集者, 四百九十戶; 白川流戶未還集者, 三十八戶; 海州流戶未還集者, 四十四戶; 安岳流戶未還集者, 十九戶云。 道臣守令不能拯救, 任其流散, 不可以災歲迎送, 有所寬恕。 請道臣施以譴罷之典, 延安、白川、海州、安岳等邑倅, 幷拿問嚴勘, 未還集者, 使之一倂招集, 待畢還狀聞。" 批曰: "雖不如年前西路事, 其爲不能預講便民之策, 俾得安意奠土, 厥罪無間於多少。 守宰則仰徹朝廷, 渠無路, 俯蠲征賦, 渠無力, 目見之他, 勢當坐視。 於渠何可深責乎? 無狀者道伯。 若有一分對揚於分憂之心, 保納難捧之狀聞, 又豈讓頭於帥臣? 一則道伯之罪, 二則道伯之罪, 卿等譴罷之請, 猶屬末勘。 大抵非不知才之不逮, 特以出自近密, 意謂誠勤倍他, 屢靳之餘, 許以惠養之暇, 而辜負多端, 莫體宵旰西顧之念。 若是而一味寬假, 遲待來牟之告熟, 則深冬方春之民事, 能不關心? 此所以呼燭申複, 以迎送認爲第二件事。 黃海監司李祖承, 削去仕版, 以素有聲績吏才人差送。" 丙戌/日暈, 兩珥。 敎曰: "不顧飭勵之敎, 頃者擧措, 已極駭然, 而今又張皇, 此何分義? 況頃者以此飭勵, 而敢稱大臣, 極爲無嚴。 尤況半朝之臣, 孰非可報云者, 非特其言之駭悖。 半夜下敎之後, 渠若有嚴畏君父之心, 豈敢若此? 此疏還給, 遠竄。" 禁府定配所扶安, 命改以三水。 後因大臣言, 又改高原。 領中樞府事鄭光弼啓曰: "詮聞李信告云: ‘崔澐, 以臣每通奇別于金凈處。’ 淨則乃臣妻娚女壻, 而與臣志氣本不相合, 每於經筵, 凡所議論, 有大相忤, 上鑑所已知也。 況朝廷所無之事, 臣安敢鑿空傳通乎? 彼必自欲擾亂國家而然也。" 傳曰: "奇別雖通干凈處, 必下人之所傳也, 而其言端, 不必更推問也。 且卿與金凈, 志氣不同, 人孰不知乎? 李信所告亦或有實, 或有未實處, 卿無疑慮。" 司憲府持平金利貞來啓曰: "方好連, 本豪富奢僭, 邀結數千人與王子, 上寺供佛罪, 固大矣, 只杖八十, 其罰甚輕。 請依律斷罪。 金之慶畏大臣, 逼時衡避嫌, 時衡奏對不以實, 俱非諫官之體, 請竝罷之。" 不聽。 進善尹鳳九偕來史官, 書啓以爲: 職名未遞, 不得趨命。" 上曰: "待儒臣之道, 誠實爲貴。" 仍命特爲許解, 以便爾心, 爾須體予意, 卽就行在之意, 更爲傳諭。" 自古亂臣賊子, 人得以誅之。 無咎等以不忠之罪, 幸賴上恩, 各保性命, 以便其生, 而無疾尙不能改心易慮, 娶良家子女, 恣行不法, 無所不爲。 幸因父疾, 無咎、無疾被召乘馹, 來見父親, 於私恩則曲盡矣。 然不忠之臣, 不與同朝。 以是臺諫累日請罪, 殿下不允, 以塞言路。 此臣等所以腐心缺望者也。 況臺諫不可一日無也, 奈何久曠, 使不忠之輩, 接足於京師也哉? 臣等職在執法, 法不可廢。 伏望殿下, 斷以大義, 將無咎、無疾, 依律施行, 以副臣民之望。 下特敎, 以問事郞廳金濰、洪聖輔, 或夜半始入, 或臨罷始入, 幷命拿推, 又以正言金尙星違牌, 命遞差。 日本國 西海路 宗像朝臣氏卿、對馬州太守宗成職各遣人來獻土物。 戶曹啓: "開城府, 今爲外官。 其衙祿公須田, 請以本府軍資田, 依大典折給。" 從之。 戶曹啓: "近因年歉, 損多實小, 國庫歲入不多。 留守府牧、都護府知官牧、判官、從人馬匹內, 從人各減一人, 馬匹各減小馬一匹。" 從之。 辛巳/觀放鷹于東郊。 命甲士守把東大門, 至午時禁人出入。 以行殿在東門外, 往來煩擾故也。 召臺諫掌務曰: "所司皆以放鷹爲非, 然予本非生長深宮, 在潛邸時所樂也。 今不能已, 卿等無怪。" 左司諫大夫尹思永等進曰: "移御所以避厄, 放鷹所以遊畋。 避厄之道, 當恐懼修省, 乃遊畋湛樂之從, 臣等竊以爲不可。" 上曰: "予欲一試之而後已。 卿等乃强禁我耶?" 左議政洪彦弼啓曰: "近來奏事之人, 語音低微, 未及聽之, 至爲未便。 臣於前日經筵時, 啓辭後, 聞命退坐可也, 而自上未及答之, 臣遽起退坐, 至爲迷劣。 大抵自上憂勤宵旰, 無如今時。 臣以不才無識, 安受重任, 冒處亦久, 尤爲未安, 請辭。" 答曰: "下人誤傳, 故諫院上箚, 今則諫院、政院, 皆知其不然矣, 勿辭。" 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因閔弘烈ㆍ李明煥之論斥銓官, 籌司堂之經銓任者, 多引義不進。 上命諸臣退, 更令備員入侍。 左議政尹東度以歲歉, 請停關西舊逋, 上許之。 復授申晦爲吏曹判書。 明煥之始論斥晦也, 上姑許解職, 俾伸廉義, 旋又授之。 以趙明鼎 鄭尙淳爲參判參議。 傳曰: "藥房提調李爾瞻病重云, 明日出去調理。" 正言李喬岳啓曰: "臺閣上是非, 得正而後, 可以嚴公議而杜邪論矣。 向日憲臣李裕民疏中, 引喩之語, 出於妄度, 適足爲誣先正之歸。 諫長洪萬朝, 苟有不愜於徽稱之議, 則各陳意見, 未爲不可, 而乃敢以誣賢醜正之前習, 乘機侮辱, 語極悖謬。 霜臺請罪之啓, 可見公議之所在, 而崖異之論, 專襲萬朝之圈套, 肆然營護, 略無顧忌, 此亦可駭之甚, 則身居臺閣者, 惟當嚴辭懲斥之不暇, 而重發之論, 旣不待簡問而獨停, 立異之人, 又許其意見而請出, 意象不佳, 是非顚倒。 俱不可無警責之道, 請掌令洪泳、持平林象德, 竝命遞差。" 答曰: "不允。" 忠淸道 瑞山、泰安、海美地震, 扶餘、瑞山、公州雷動。 己亥/以尹定鉉爲吏曹判書, 徐念淳爲兵曹判書, 金鍏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穰根爲司諫院大司諫。 丙午/淸使率其家丁, 往見三田渡碑閣。 夕還館所。 上引見大臣、備堂。 以洪秉纉爲成均館大司成。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宰。 兵曹判書金佐明啓曰: "右相之疏, 曾有待領相出仕稟定之敎, 故敢稟矣。" 領相鄭太和曰: "京畿大同十二斗收米事, 曾已稟定, 而洪命夏慮有窒礙, 有此陳疏。 此法議定時, 固有此慮, 而其時有未及商議者, 今可更議善處。 且湖西大同中白綿紙事, 臣意自初, 以分定各邑爲當, 到今無他別意。 而群議皆以爲有弊, 臣何敢固守前見, 有若好勝者哉? 今雖欲變通, 必善變乃可行矣。 聖敎所謂, 見退於該曹者, 自京廳貿用, 則各邑守令, 初必不盡心備送, 此則難行矣。" 上曰: "然則不必先爲分定於各邑, 自該廳給價貿用可也。" 左參贊許積曰: "右相疏中所論京畿大同收米事, 旣以十二斗定式, 而米數不足, 果難支用。 客行時夫、馬價, 若自常平廳耗穀計給, 常時行用, 則以收米給之, 則可以繼用矣。" 太和曰: "十二斗議定時, 旣以諸般雜役, 盡入其中, 則今難加捧矣。" 上曰: "十二斗外, 不可更加, 夫、馬之價, 自常平給之可也。" 積曰: "雖自常平給價, 而立馬若全責於烟戶, 則有馬者, 必不堪。 若從田結, 輪回出定, 而一一給價, 則似好矣。" 太和曰: "烟戶出役, 誠爲不均, 而若用田結, 則非當初立法之意也。 請姑待右相之還, 更議以定。" 上從之。 吏曹參議閔鼎重曰: "臺諫, 人主耳目, 凡有引避, 卽爲處置, 乃是古例。 而今則處置或經累日, 憲府廢坐已久, 推勘積滯。 吏曹則參議獨政, 亦過一月, 刑曹、禮曹、則判書之外, 無他員。 國事如此, 豈不可悶乎? 聖上過於寬仁, 群下怠慢之失, 專事覆蓋, 臣等雖入告, 亦無效矣。" 左相元斗杓曰: "近來臺諫, 以被推引避者, 極爲紛紜。 前日則被推臺諫, 引避見遞, 則其推自除矣, 今則仍存。 故避嫌無已時。 且臺諫差出, 吏曹必以守令啓請, 旣除之後, 旋以推考見遞, 以此臺閣無見存之員矣。" 太和曰: "被推亦有輕重, 其輕者則可以蕩滌。 曾在先朝, 蔡𥙿後爲大司憲, 以方在推緘, 引避, 先王先下棄推之命, 後以勿辭爲批。 故𥙿後不爲退待而出矣。" 上曰: "今後則臺諫避辭中, 以某事被推, 明白自列可也。" 斗杓曰: "舒川郡守蘇斗山, 新除臺官, 而聞方有推緘。 上來引避, 則必遞, 徒有迎送之弊矣。" 上曰: "蘇斗山仍任可也。" 鼎重曰: "乏人之說, 雖是常談, 未有甚於近日。 如臣多病才踈者, 兼職猥多, 筋力精神, 不能管攝, 請遞本職及兼帶。" 大臣以爲, 兼帶則當許, 上命遞兼帶大司成。 上招禮判洪重普, 近前敎曰: "外家宗孫張善淵之妻, 失節於丙子之亂, 其子不宜奉祀, 以其弟善涵, 代奉宗祀, 本曹宜知此意。" 傳曰: "長湍、開城府擧動, 不可一時竝擧, 長湍則當待秋涼。" 兩司合啓請物故罪人㯳支屬盤覈, 仍施孥戮之典。 批曰: "追拏自有禁令。 不允。" 同副承旨李奎齡啓曰: "臣承命, 往諭于行判中樞府事宋時烈, 則以爲: ‘昨日禮官傳諭聖敎, 俾臣撰進新誌文字, 臣誠惶隕, 卽上疏章, 陳情乞免矣。 今又伏蒙承宣之臣來傳聖旨, 開諭丁寧, 其所以慰撫賤臣, 靡所不至。 臣奉讀涕零, 不知措身之地也。 第彼疏斥之人, 自是名門子弟, 臣若無罪, 彼寧如是哉? 應旨進言之人, 以臣之故, 反被嚴旨, 臣益不敢自安也。 惟我先陵啓和之日, 臣雖衰朽, 一息尙存, 則何敢不進, 以伸餘慟。’ 云矣。" 三公議啓曰: "中林事, 反覆議之, 非爲朝貢船明矣。 若依托日本以爲: ‘一人到朝鮮國地境乞食, 因而被擄, 請刷還’ 云, 則亦可答之曰: ‘邊將以爲賊倭, 而卽獲斬頭, 安知爾國之人乎?’ 且上敎以爲: ‘不可使生還。’ 大抵, 完全分配, 亦不當, 今當刑訊, 若輸情則好矣, 雖不輸情, 三四次刑訊可也。" 傳曰: "此倭之事, 不可不推而使之生還。 領相及色承旨, 其往推之。 其船, 大設兵器, 而此倭反以爲無, 此乃奸僞處也。 若不直招, 不啓稟而卽刑訊可也。" 又傳于三公曰: "如欲知此倭之奸僞, 盛重不來之時, 令宣慰使私問曰: ‘中原新君立則有朝貢之例乎?’ 曰: ‘然’, 則更問曰: ‘今年亦朝貢于中原歟?’ 以此問之則似可知矣。" 三公議啓曰: "上敎至當。 臣等亦如此計之。 但通事已先漏通, 而詐飾言: ‘朝貢于中原’ 云爾, 則處置中林, 似難也。" 傳曰: "通事漏通與否, 未可知也。 宣慰使接談之間, 反覆問之, 縱曰朝貢, 其日期與中林之言差違, 則可知其奸僞矣。 然此乃待夷事, 不可輕爲, 姑往推鞫。" 戊子/流星出亢星下, 入天市西垣, 出織女星下, 入東方。 《詩》曰: "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 成湯以旱災, 而彰罪已之言; 太戊以桑穀, 而享中宗之名, 皆此道也。 董仲舒亦曰: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 天乃出災害, 以譴告之, 不知自省, 又出怪異, 以警懼之, 尙不知變, 傷敗乃至。" 此, 天心仁愛人君, 而欲止其亂也。 臣等伏見, 殿下自卽祚以來, 夙興夜寐, 畏天、恤民, 誠敬寬仁, 格于上下, 宜其克享天心, 人物阜安。 而二十年之間, 水旱相仍, 飢饉荐臻, 略無寧歲, 至於今年, 旱暵爲災, 自春迄秋, 秧不入土, 赤地千里, 加以田稼將實, 大風爲災。 八道皆然, 而畿甸尤劇, 三農廢業, 坐而待斃, 《詩》所謂: "云我無所, 大命近止。" 者也。 天之所以示災者, 將欲以警殿下也。 殿下所以省懼之實, 有未盡, 故又降切近之災, 耗斁下土。 嗚呼! 祖宗休養生息之民, 至於殿下之身, 將塡溝壑, 殿下其何以爲心乎? 殿下爲民父母, 而使百姓飢死, 是, 殿下辜負百姓也。 宰相調燮陰陽, 啓導聖德, 而惠澤不下究, 是, 宰相辜負殿下也, 所當上下遑遑, 講究荒政, 以活民命。 大抵, 天地萬物之數, 皆麗于五行, 旱荒飢饉, 雖盛世或有焉, 而人君, 仰有以相之; 俯有以安之, 先事而慮, 預爲之備, 有鄕里之委積, 以恤民之艱厄; 門關之委積, 以養老孤; 縣都之委積, 以待凶荒, 故民雖不幸, 亦不至於捐瘠。 今則不然, 連歲凶歉, 公私掃地, 未知國家, 何以賑恤之乎? 蓋有大飢、有中飢、有小飢, 荒有三等之不同, 而所以救之之策亦異。 今歲之飢, 可謂大矣, 而救災恤患, 尤當在早。 若災傷之民, 救之於未飢, 則用物約, 而所及廣; 若欲救之於已飢, 則用物博, 而所及微, 雖智者, 不能善其後矣。 爲今之計, 莫如凡可以救荒者, 隨宜措置, 無所不爲。 至於積年逋欠, 毋得催理, 今年租稅, 亦宜蠲減, 則此亦救荒之一政也。 然朝廷之政, 寄於郡縣, 郡縣之政, 責之守令, 守令若不遵奉, 則殿下之恤民, 雖深且切, 民不能被其實惠, 固宜申飭守令, 俾盡救民之道也。 世宗四年, 謂侍臣曰: "比年以來, 連歲凶歉, 救荒之政, 不可緩。 每日啓事, 以荒政爲首。" 世祖初年, 慶尙十邑飢, 減其年田租之半, 貢賦雜徭, 一皆蠲免。 成宗初年, 因旱以爲民生可哀, 停其年諸道物膳, 監此則可知祖宗憂災救荒之心也。 伏願殿下, 取法焉。 財用者, 國家之本, 生民之命, 固當節以制度, 使蓄積不竭然後, 可以爲國。 古人有言曰: "國無九年之儲, 家無三年之畜, 國非其國, 家非其家。" 然則知立國、立家者, 可不量入而爲出乎? 今者帑藏之儲, 一至空竭, 尋常用度, 不支一年, 而且不時之需、無名之用, 靡有紀極, 該掌之官, 告匱者非一。 國家經費, 自有其程, 未審殿下, 用之於何地乎? 夫財用之出, 皆在於民, 帑藏之儲, 只有此數。 以有限之財, 供無窮之用, 其爲罄竭, 無足怪矣。 有司無以應辦, 至於引納來歲之貢。 貧民下戶, 猶不能供其常賦, 況至於引納, 何異於一年兩稅乎? 雖在平時, 猶不可爲, 矧今遇卒痒之日, 重困民生, 大非仁恤之政也。 世宗三年工曹以繕工監炭將盡, 請令州郡, 預納明年之貢, 上命條錄用炭之數, 親減內用炭數, 令政院計一年所用減之所減, 柴炭甚多, 民賴以息。 世祖二年下敎曰: "予嘗念上之奉養過厚, 故下之供億難支, 貽弊於民。 其自今, 上自宮省, 下至諸邑, 一應經費, 率皆定式, 民免橫斂。" 監此則可以知祖宗節用、愛民之道也。 伏願殿下, 取法焉。 古之明王, 遇災警懼, 凡不急之務, 必先罷去, 以紓民力, 以答天譴。 今者, 王子、駙馬第宅, 務崇宏侈, 營作之役, 累年不輟。 臺諫、侍從, 相繼論列, 殿下牽於私愛, 尙不決斷, 又從而爲之辭曰: "當領水軍上番之日, 固宜就役。" 臣等竊惑焉。 當領水軍, 亦是飢餓之氓, 執土木之役, 姦吏憑陵, 侵漁百端, 怨黷旁興。 況殿下, 以中興之聖, 垂統萬世, 何不遺子孫以儉, 而反欲遺之以奢耶? 夫奢者, 禍之門: 儉者, 福之基。 禍門一開, 危亡立至。 天之降災, 未必不由於此也。 後世子孫若曰: "我聖祖, 中興之主也。 諸君、駙馬第宅, 猶務宏麗, 遇大旱, 亦不停其役。" 云, 而轉相放效, 至於末流, 不可救, 則是, 殿下未免爲萬世基禍之君也。 殿下承祖宗之統, 主一國之民。 不顧凶歉, 不納諫諍, 使祖宗如傷之赤子, 重困於諸君、駙馬之家, 臣等未知其意也。 太祖三年, 繕工監將構亭於世子邸, 上聞之曰: "比年工役稍繁, 然皆不得已也。 予豈樂爲? 世子雖無亭榭, 可也, 其罷之。" 五年, 以旱求言, 言者皆以亟罷土木之役爲對, 卽命罷之。 監此則可以知祖宗以勞民爲重之意也。 伏願殿下, 取法焉。 夫刑獄者, 所以徵有罪, 而安無罪之民也。 而民之生死, 於是乎係焉, 固當哀敬, 折獄以求其情。 脫有無辜之橫罹, 則憫冤不貲, 可不謹哉? 今之內外犴獄繫囚見徒, 豈盡有罪者乎? 典刑獄者, 不能擧其職, 情、法之輕重, 一任己私, 或嚴刑刻法, 以傷民命; 或遷延不決, 滯獄踰年, 怨氣滔天, 災變之作, 恐亦由於此也。 勤御朝啓, 克審上備之辭, 咸庶中正, 且令中外, 申理冤獄, 俾無(應)滯。 此正今日弭災之急務也。 成宗八年下敎曰: "四方之遠、州縣之多, 與我共理者, 豈能盡體予心? 或不審察獄訟, 以致拘囚困苦, 結怨傷和, 其令諸道監司, 各體予愼恤之心, 勿久稽輕繫; 勿濫囚家僮, 無使無辜, 枉罹死傷。" 監此則可以知祖宗遇災恤刑之意也。 伏願殿下, 取法焉。 深宮固門, 所以嚴宮禁也。 宮禁不嚴, 則內言出於梱; 外言入於梱, 干謁私通, 有累淸明之化, 固當嚴內外之分, 杜私謁之路, 而今者女謁盛興, 恣行無忌, 都下洶洶, 有識莫不寒心。 至於論列者, 非一再矣, 而殿下以爲宮掖嚴邃, 豈有如此之事? 臣等竊惑焉。 今者太常婢子, 不經該司, 擅入內庭。 本司提調, 據法請出, 殿下拒之甚嚴, 法司論啓, 至於累月然後, 始得蒙允。 且學宮, 乃養人材之地。 先王重之, 故僕隷之流, 不許移屬他役, 載在令甲。 日者東宮婢子之入, 亦不由於該司, 若非女謁之行, 則閭巷間一女子, 安能目達於宮闈之內哉? 宮禁者, 殿下之家也。 家政之不嚴, 至於此極, 不齊其家, 而能治其國者, 未之有也。 太祖初年, 大司憲閔開, 諫宮闈之不嚴, 上則嘉納之。 監此則可以知祖宗嚴內外之分也。 伏願殿下, 取法焉。 大抵災變之作, 雖不可的指爲某事之應, 而必有所召。 是以, 古之人君, 少有警異, 則引躬自責, 下詔求言, 使嘉言罔攸伏, 以聞闕失。 今者旱荒之慘, 實是非常之變。 苟有非常之變, 當以非常應之。 殿下敬天、憂民之實, 在於尋常, 而政事之間, 多有所失, 未聞有延訪群臣, 求言草野, 講求疵政者也。 未審殿下之心, 以爲朝廷之上, 無一事之失, 而蔀屋之下, 無一夫之怨歟? 固當渙發德音, 布告中外, 反躬引咎, 以圖自新, 內自臣工; 外及氓庶, 有能開悟聖心, 指陳得失者, 無間疏賤, 咸得以自通, 則天、人之際, 譴告所由, 將粲然畢陳於前矣, 其言有可採者, 當虛懷聽納, 以次施行。 如是則災沴可弭, 而群黎百姓, 庶得蒙其休矣。 成宗九年, 有地震、土雨之變, 令中外大小臣僚, 以至閭巷, 各陳致災之由; 弭災之方。 十二年, 有雨雹之變, 令中外, 各陳時務。 二十四年, 有雷雹之變, 令中外, 實封以聞。 監此則可以知祖宗遇災求言之實也。 伏願殿下, 取法焉。 臣等俱以無似, 職在論思, 目覩時政之失, 不敢容默。 伏願殿下, 潛心焉。 今後興天、興德二寺, 如有推問之事, 隨卽啓達取旨, 毋得使吏卒直入寺門。 癸卯/政院啓曰: "成宗朝應行條件: 宰相、朝士有疾, 則私家難備之藥, 隨其病證, 量宜給之。 今者, 大司諫蔡忱, 身有瘡疾, 將有深蝕之勢, 時不臥痛, 故出仕, 然其證非輕, 非龍腦難治, 請令兩醫司, 隨其所有給之。" 傳曰: "其藥, 外醫司亦有之。 外醫司若無, 則當於內醫司給之。" 備局啓言: "大司諫吳鼎源上疏諸條中, 䄄ㆍ任及行恁事, 請幷允臺請。 國榮之孥籍, 旣有受敎, 未敢遽議, 鄭民始己亥年間之事, 緘問兩司, 待其緘辭之登徹, 議定其罪。" 批曰: "不允。 鄭民始事, 待緘辭, 處之。" 以趙泰采爲吏曹判書, 宋相琦爲工曹判書, 洪錫輔爲修撰, 金普澤爲全羅道觀察使, 金楺爲黃海道觀察使。 康津縣監金澄上疏, 陳本邑被災之狀, 請大同收米已減三斗外, 更減三四斗。 宣惠廳覆啓許減二斗, 從之。 癸卯/禱雨于圓壇及山川。 乙亥/召見大臣三司, 上曰: "欲以文字誕告, 而文不如語, 故今將洞諭矣。 蓋不允二字, 非以和緩爲無罪也, 渠以先大王慈愛之深, 故放倒至此, 陷於大戾。 若以先王爲不知也, 則傷先王之明何如, 若以先王爲知, 而不爲處分也, 則累先王之德何如? 成廟時, 亦有如此之事, 成廟誦: ‘此花開盡更無花’之詩, 則其時三司, 不能爭執。 今之臣, 何不如古之臣耶? 且以《明義錄》見之, 則罪不可容貸, 而非必謂窩窟根柢, 職由於此也。 予無一分光先王之事, 而後史, 以先王溺愛書之, 則其果如何? 此予所以恐傷先王之德也。 無前之逆, 不幸近出, 昨年行不得已之事, 今年行不忍爲之事。 雖謂之大義滅親, 思其所自出, 則先王之骨肉也, 王室之至親也, 是豈可忍哉? 用次津絶島定配, 使之自盡, 則此予不負先王, 而後史不以溺愛書之。 此非私意也, 又非咈公議也。" 領議政金尙喆曰: "其於罪關宗社, 何哉? 臣等方欲庭籲矣, 昨有處分之敎, 故姑待之矣。" 領府事李溵、領敦寧鄭存謙、左議政徐命善、右議政鄭弘淳齊奏曰: "聖敎雖如此, 公議難屈, 臣等不敢奉承矣。" 敎曰: "卿等異於年少諸臣, 應有老成之論, 出而更思也。" 大司憲鄭好仁曰: "法者, 不可以私意參錯也。" 副提學吳載純曰: "殿下雖以恐傷二字下敎, 而此賊非殿下之逆也, 卽先王之逆也, 非殿下誅之也, 乃先王誅之也。" 大司諫吳載紹曰: "罪關宗社之賊, 爲臣子者, 不爲請討, 而仰體聖敎耶?" 敎曰: "所以持難者, 爲累於先王聖德也。 成廟之臣, 亦今日之臣也, 仁廟之臣, 亦今日之臣也。 逢迎處不必逢迎, 而將順處不害將順也。 向者前都憲趙㻐, 以聖敎之允合不參能賊孥啓。 卿等更須領會將順也。" 鄭好仁曰: "此賊之罪, 非比仁城, 先王若知之, 必將割恩斷義。 海島之敎, 不敢奉承矣。" 校理朴天衡曰: "今日之臣, 卽先朝之臣。 若或少傷於先王之德, 則臣何敢擧論乎?" 敎曰: "非不知公法勝私, 而尙今持難者, 必有所以而然也。 爵號自如, 則先王之志可慰也, 島配爲定, 則群臣之請可副也, 罪或異於外臣, 用以次律, 亦可謂一叚義理也。 大抵從古帝王, 有罪無罪之間, 骨肉相殘者多矣。 如有一分可恕之端, 則求生於必死之中, 何曰不可? 三司合議更奏也。" 校理李謙彬、副校理鄭宇淳ㆍ李泰永、持平申應顯、正言洪文泳ㆍ尹行元、修撰黃昇源ㆍ姜忱、副修撰宋煥億ㆍ金憙等, 迭奏力爭曰: "殿下之敎, 私也, 臣等之請, 公也。 島配之敎, 不敢奉承, 一律之外, 無他可奏矣。" 敎曰: "三司, 太固執矣。 爭何支離也? 一倂遞差。" 諸承旨請還寢三司遞差之命。 從之。 旋以三司違牌例罷, 大司憲亦命遞差。 命慶科別試事目, 三經中一件, 從自願抽籤, 沒一篇背誦, 一如明經之規, 而四書置之。 又行夕講。 戶曹啓: "告産金處者, 賞以綿布之法已立, 而初不論定其數。 請自今給緜布二十匹。" 從之。 上下敎于政院曰: "旱災極慘, 民將塡壑, 慙懼俱極, 憂心如焚。 其令諸道, 停罷朔膳, 三名日方物, 亦勿封進。" 壬午/刑曹啓曰: "堤堰司請推李夢犀, 有欺君罔上之語, 擬律則當至一罪, 非本曹所該, 故請移禁府。 今承傳敎, 反覆商量, 則有此四字, 終難擬以他律。 請令其司, 量改付標, 然後推考何如?" 傳曰: "近來該司, 或因一時失誤之事, 有至請先罷後推之時, 而本曹於昨昨, 將李夢犀事, 請移詔獄。 詔獄與先罷, 俱是重事, 不出上命, 而自下輕請, 且非軍令重罪, 而亦請詔獄, 予意未便, 故言之矣。 然予歎時習之不正, 至發臣民之不畏君上, 爲近來巨弊云者, 指夢犀等事也。 但堤堰司公事, 語多不中, 改付標當矣。 如啓。" 丁亥/昭惠王后(忌晨)。 一, 停罷長城, 以從輿望。 左議政李頣命, 呈告至十五, 世子令承旨敦諭。 頤命復上箚陳懇, 世子優批不許。 庚申/丑時, 行長陵遷奠。 告啓攅宮, 辰正, 奉大王梓宮, 入安玄宮, 進哀冊, 贈玉帛樹翣等諸節, 皆如禮。 納大王舊遺衣一稱、新遺衣三稱, 王后舊遺衣一稱、新遺衣五稱, 閉玄宮, 用漆布, 封書如儀。 乃覆土築灰陳明器等諸櫃及舊遺衣、銘旌、柩衣、御押、標信、金贊等櫃, 皆如舊陵。 未時先行大王位虞祭, 次行王后位虞祭訖。 奉紙牓。 入安于陵上曲墻外坎中而實之。 壬辰/臺諫合司啓: "思愼書啓之辭, 大關國家, 欲知其詳, 而不令出示, 湯老之事, 臣等累請治罪, 而不卽從, 此皆所當威斷, 而思愼反以囚臺諫爲威斷。 國家有慶, 方可喜賀, 而思愼以囚臺諫爲喜賀, 必有其情, 請鞫。" 又請停印經, 不聽。 設增廣別試監試。 【癸卯監試試官李成吉, 自書名紙‘謹封’二字, 而預屬其友李廷馦子, 及爲試官, 亦多用私, 人言藉藉。 法當罷榜, 而以柳永慶子𢢜居魁, 故不罷。 然臺官啓之, 自今以後, 監試亦易書朱草。 故乙巳、丙午兩科皆易書。 儒生多不事於筆法, 至是甚焉, 臺官又啓罷易書法。 士大夫子弟爭相占得各司下吏能書者, 欲以代書, 憲府是日摘發其入場與否。 然濫雜之患愈甚矣。 (嗚呼! 不先正其士習, 欲治其末, 憲府其可謂能執法乎? 人心如此, 國綱如此, 世之衰亂, 一至於此。)】 兩司諫院連啓, 請亟告慈殿, 以寢拜陵之行。 答曰: "已諭, 勿煩。" 司僕正黃柙, 病不得陪駕, 上怒曰: "渠敢以名官之故, 驕於我乎? 且渠以進鞭差備, 偃臥不來, 此輩合施軍律也。 拿入決棍。" 侍從臣受棍, 自柙始。 上謂議政府曰: "凡死罪, 啓聞裁決, 有司不得擅行, 此誠祖宗美法也。 然以事事啓聞, 故滯獄頗多, 間有可矜之人, 亦累年受其苦, 而莫之恤者。 又欲督之, 恐官吏欲速而致誤, 任其責者, 可自推移進退, 使不至於滯獄可也。 今金甫山與倭戲, 以致逃亡, 觀其所戲, 未見有謀叛之心也, 亦未有因而成釁於彼人也, 其情亦非曖昧難明之事, 而拷訊乃至十九次, 留滯亦至於四年, 予甚非之, 欲令攸司鞫刑曹官吏, 如何?" 癸未/藥房入診。 綾昌君 橚, 請對同入, 稟列聖御製改板節目, 仍請進宴, 上不許。 召入直儒臣, 命讀《大雅》, 又召春坊, 問書筵開否。 傳曰: "投刺李克均家者, 皆決杖, 罷職。" 戊午/上御景賢堂, 召館學生試講, 命居首白鳳周, 直赴殿試。 左政丞河崙等, 上豐海、忠淸、江原道米穀收納事宜。 啓曰: "豐海道祿轉米, 宜收入其官, 以充軍餼; 廣興倉頒祿, 當用軍資監陳米。 且忠淸、江原兩道之粟, 每於氷凍前上納, 緣此禾未熟而驟加銍艾, 是積年之弊。 乞依他道例, 待春初轉納, 以除民瘼。" 從之。 大司諫李海重等啓曰: "金致仁不體我聖上五十年苦心, 植黨濟私。 自稱淸流, 以致一種浮躁之輩, 競相趨附, 論其乖亂世道, 負國忘先之罪, 不可遠竄而止。 請絶島安置。" 上曰: "依啓, 旌義縣栫棘。" 傳曰: "世祖 郊祀後行宴時, 有樂章。 今亦査倣舊例, 詳議以處事, 言于禮官。" 《傳》曰: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 可謂孝矣。" 又曰 "生事之以禮, 死葬之以禮, 祭之以禮。" 夫孝, 莫大於繼志, 又莫大於愼終。 父沒, 不繼其志; 親喪, 不盡其禮, 則其爲不孝, 大矣。 臣等俱以庸劣, 待罪侍從, 非一、二年。 我大行大王之志, 臣等固詳知之。 大行王在位二十六年, 尊孔氏、黜異端, 勵精圖治。 嘗御經筵, 謂群臣曰: "予之不敬佛, 爾等咸知。" 嚴創寺之律, 罷度僧之法, 至曰: "盡革左道, 予之本心也。" 一日, 聖節使韓僴還自中朝, 大行王引見便殿, 問曰: "中國有何事?" 對曰: "皇帝酷敬佛。" 大行王曰: "朝廷無人乎?" 僴曰: "在廷大臣諍之, 不聽。" 大行王曰: "然則國事非矣。" 且黃海道鄕圍, 策以本道民, 多患惡疾、咀呪, 何以治之。 有一擧子對曰: "祀佛, 可以捄之。" 事聞, 拿鞫將抵罪。 群議以爲: "愚妄, 不足懲。" 大行王御書曰: "此儒對策之辭, 予甚憤焉。 不可不深治, 竄之極邊。" 大行王之志如是。 殿下嗣服之初, 凡一號一令, 皆不墜 先王之志, 乃一國宗社、臣民之福也。 且祝壽齋, 自祖宗朝行之已久, 而大行王曰: "求福不回, 安可侫佛求壽?" 遂命罷之。 安波寺水陸齋, 國家爲漕運。 自祖宗朝行之已久, 而 大行王曰: "漕運轉輸, 在舟人, 非佛力可依。" 亦命罷之。 此殿下所嘗知也。 臣等伏聞, 下敎曰: "設齋之事, 我 大行猶且行之。" 臣等謂, 在睿宗之喪, 大行王, 方以幼沖嗣服, 凡國家庶事, 一皆取斷貞熹王后。 此則 貞熹王后行之, 非大行王之志也。 其在貞熹王后之喪, 后於平日, 頗信奉釋敎。 故大行王, 亦不忍反其志, 而權行之。 所以 ‘事亡如事存’ 亦不死其親之意也。 今大行之志, 旣如彼, 則殿下何忍爲此擧? 臣等又聞, 下敎曰: "今若廢齋, 則三殿亦必有憾。" 臣等謂, 三殿旣知大行王深斥佛敎之志, 而正位宮中, 以輔導聖躬。 殿下當上述不忍改道之志,下及國人皆曰不可之意, 誠意以啓之; 哀懇而告之, 則三殿憾心, 可釋也。 欲解三殿必可釋之小憾, 反成 大行不可釋無窮之憾, 此臣等所以痛恨也。 況今大明方升, 萬姓拭目、翹足望治。 殿下所行, 乃如是, 大行在天之靈, 其肯曰: "予有後, 能不墜我志乎! 予有臣, 能輔予孺子乎!" 伏願殿下, 勉從輿望, 特收設齋之命, 遹追先王之志。 甲寅二月十四日丙申捕盜大將啓曰: "本月初四日夕時, 臣等得聞逆賊朴致毅往來于楊州境內(之奇), 卽爲發送左右邊軍官各一人, 馳往楊州, 與牧使詳細密議, 窮尋捕獲矣。 至初五日, 祗承祕密備忘記, 臣等又遣軍官各一人, 嚴加戒飭, 使之刻期跟捕。 京畿監司軍官與本州牧使, (一同)各各分散, 或爲掩襲, 或有物色, 備極窮探, 而逆賊朴致毅竟不得捕來。 但幼學韓山斗奴子貴千言說: ‘日入時, 着平郞子荒唐人, 春景家入去’云(云。 春景)。 卽爲搜覓, 則男丁無一人, 只有女人一名。 推問荒唐人及主人去處, 則答以‘春景時在上典韓山斗家, 其餘雜人不知’云。 (云。 其面)只有勸農萬景及春景上典韓山斗, 竝爲捉來矣。" 傳曰: "竝拿囚覈處。" 乙巳/月入東井星。 弘文館上箚論普雨事, 不允。 庚午/熒惑在太微右掖門中。 御夕講。 上顧刑曹判書柳灌曰: "近日京城內雷震之變非常, 一日之內, 至於再震。且當此夏月, 雨雹交下, 日候不調。 災變如此, 予甚未安。 上下所當儆懼、修省也。 然變不虛生, 刑獄之間, 不無冤枉, 可速決之。" 灌曰: "災變不可謂必以某事而作, 皆當恐懼、修省也。 折訟決訟, 自有日限, 而事干牽連, 雖有情狀分明者, 猶欲免罪, 不卽承服, 故不得已閱實事干。 且刑曹多事, 倍於他司, 故多設郞官, 但近來頻數差祭, 獄訟多滯, 冤枉亦多。 且罪人受刑不多, 而或至殞命, 臣甚未安。" 上曰: "刑獄之事, 以欽恤爲念, 極爲詳察。" 庚寅/上幸大平館, 行翌日宴。 政府、六曹、漢城府、敦寧府、中樞府、兩司、弘文館請罪元老, 答曰: "元老有無, 何關宗社? 然朝廷累日啓之, 豈無所由。 姑罷其職, 使之杜門省愆可也。 預料此人, 必亂國政, 而時無端緖, 先定大罪, 則又不可也。 朝廷反覆酌議, 勿復論啓。" "以奉化縣監任百能秘報, ‘今十六日, 本邑吏金昌淵等進告, 「拘囚罪人甘弘伊, 拾得一封書, 卽傳于李喆根等處, 而渠輩俱以目不識字之致, 仍傳于矣等。 而不敢自下掩置, 玆以現納封書云。」 故坼見, 則都是不忍道之兇言兇書, 原本堅封上使云。’ 取見, 則不道之兇言, 無非窮天地所未有之絶悖者也, 不覺骨顫。 今方多發將羅, 期於捉得, 而其兇書爲先謄寫馳啓, 恭俟廟堂知委。" 乙卯/詣太廟展拜, 召見左議政徐邁修于齋室, 仍詣景慕宮展拜。 庚辰/豐海道都觀察使尹向以病辭, 以判海州牧便李潑代之。 乙酉/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丁卯/設九日製于泮宮。 胡書辭極傲悖, 王令二品以上, 議其答書便宜。 政院啓曰: "臣等席藁伏閤, 今至一旬, 披誠而誠不達, 籲天而天不聞, 寧欲排闥叫閽, 碎首殿陛, 以達群下悶迫之忱, 而亦無其路, 彷徨踧踖, 只冀天心之小回而已。 今者伏覩備忘, 至以啓辭出入, 徒爲煩擾, 今後勿入爲敎。 臣等尤極驚悶, 不知所出。 今次擧措, 雖未能測度聖意之所在, 而其故在於自上惟恐群下不從, 自下亦恐上心不悅。 上疑其下, 下疑其上, 轉輾日甚, 以至於此耳。 自古人君, 雖欲爲所欲爲, 不敢獨斷, 不敢自用, 如有大事, 則必謀及卿士, 可否相濟而後爲之。 今自上所欲爲者何事, 而不謀卿士, 惟欲獨斷, 而莫予違乎? 大臣竭誠陳啓, 而不得聞命, 是無大臣也; 臺諫瀝血籲呼, 而未承發落, 是無臺諫也; 政院職(伺)喉舌, 而不得出納, 是無政院也。 古今天下, 寧有無大臣、無臺諫、無出納之臣, 而可以不亡其國者乎? 前日有敎捧入大臣啓辭, 而至昨日, 則大臣啓辭, 又不得入啓; 前日緊關公事, 時或稟啓, 而至今日, 則又有今後勿入啓辭之敎。 是天意暫開而旋閉, 日月將更而復蝕, 中外之阻隔, 群情之悶鬱, 尤有甚於前日者矣。 以理言之, 假令東宮已受攝政之命, 而東宮猶不得自專, 凡所聽察, 必出於上。 出納公事, 豈東宮所敢爲; 代用啓字, 豈東宮所敢爲; 發落啓辭, 豈東宮所敢爲? 然則自上雖有攝政之敎, 而群下方力爭不已, 凡百機務, 不於自上聽斷, 而更於何處聽斷乎? 此則非但臣等所不敢奉承, 抑亦滿庭臣僚, 所不敢聞命者也。 臣等忝在近密之地, 上不得導揚上命, 下不得傳達下情, 區區臣等之懷, 亦不得仰陳, 其一二咫尺堂陛, 遠於千里, 臣等之罪, 固已大矣。 今此下敎, 極爲未安, 又不得奉而行之。 臣等所安, 只有一死而已。 蘇軾有云: ‘天下治亂, 在於下情之通塞。 治平之世, 小民皆能得達, 大亂之極, 至於近臣不得達。’ 今日之事, 殆有甚焉。 伏願平心察理, 不遠而復。" 上不答。 掌令權斗樞啓: "臣聞榻前說話可秘者, 及章疏之未及批下者竝勿傳泄之敎, 聖意所在, 誠非偶然。 蓋近來朝綱不嚴, 事係機密, 必皆先漏, 終至於無遠不播, 則其弊誠可慮也。 嚴飭之擧, 在所不已, 而第喉司之臣, 不諒傳敎本意, 毋論可秘與否, 一切牢諱, 毋敢或傳。 至於參樞密之任, 備耳目之責者, 終無得以聞焉, 甚至經幄儒臣, 直宿闕內, 而亦不知朝家有何擧措。 萬一浸潤之說, 讒慝之章, 抵隙竊發, 而言議之臣, 或不得及時匡救, 則其爲患, 有不可勝言。 請該房承旨, 從重推考。 係關機密事外, 凡諸啓下疏箚筵席說話, 勿令嚴秘, 使中外得以聞知。" 不從。 《杜陸千選》成。 上, 以詩道係於治敎之汚隆, 而近代之詩, 日就噍殺。 思所以返之古淳, 旣選朱子詩爲《雅誦》。 又以朱子於唐, 獨取杜工部詩, 陸務觀與朱子同時, 而朱子許以和平粹美, 有中原昇平氣像曰: "當今之時, 求古之世, 敎其民而化其俗, 捨杜、陸奚以哉?" 乃選杜律五七言五百首, 陸律五七言五百首, 凡八編, 名之曰《杜陸千選》, 鑄字所印進, 頒賜諸臣。 上命召玉堂上、下番見之, 謂曰: 予有疾, 久不見諸學士, 爾等必以予爲非矣。" 校理趙珩、修撰睦行善等曰: "玉候連歲未寧, 罕接臣僚, 臣等待罪經幄, 恨不得一近淸光, 今賜召對, 不勝感幸。 今日時事, 可謂寒心, 太白經天, 冬雷繼發, 不知上天之警告者何事耶。 願上惕勵而修省焉。" 上曰: "開卷讀書, 固非難事, 而病未快差, 故勿令持冊以進矣。 雖不開卷講說, 隨事進言, 則豈無所補?" 承旨趙錫胤曰: ‘時事之艱危, 未有甚於今日, 而在朝之臣, 無一人擔當者, 獨使主上憂勞, 此皆群下之罪也。" 上曰: "天視自我民視, 天聽自我民聽, 今日人心, 若底和順, 則天變之作, 必不至此, 而因予德薄, 使域中之人, 不能感化, 人心不淑, 變異疊出, 誠可懼也。" 錫胤曰: "田稅、貢物, 固是常供, 不可蠲減。 至如雜役之可減者, 則不可不趁此時量減也。 且民丁之籍名軍伍者, 一身兩役, 襁褓之兒, 亦定軍役。 徵布之時, 以四十尺爲准, 民之疾怨, 實由於此也。" 上曰: "此等事變通可也。" 錫胤又曰: 守禦廳及訓局屯田之弊, 民不堪其苦。 訓局則似難猝革, 守禦廳創置未久, 宜可革罷也。" 上曰: "頃因臺論, 有議罷之擧矣。" 錫胤又曰: "外間之言, 雖不盡信, 仄聞, 內庭多進玩好之物。 至於尙方織錦, 無異平日云。 若果有如此之事, 則必有玩物喪志之患矣。" 上曰: "承旨之言是矣。" 諫院申前啓, 又論: "禁軍別將南泰徵, 雖出名閥, 未曾儲望, 陞擢無名, 輿論未允。 請改正。" 上竝不從。 己酉/遠接使金藎國馳啓曰: "嚮導譯官金應時來言: ‘天使在船上問曰:「爾導我, 當由何路?」 答曰:「當到安州下陸矣。」 天使曰:「王、胡天使, 於鐵山下陸, 俺獨何故, 缷船於安州乎?」 答曰:「那時小邦, 不被兵禍。 今則淸川以北, 莽 爲空墟, 且近虜境, 此甚可慮。」 詔使曰:「無大江之限乎?」 答曰:「雖有鴨綠江, 而多淺灘矣。」 詔使曰:「安州則距邊境幾許?」 答曰:「二百餘里, 而胡騎一日可到。」 詔使曰:「然則待候於安州。 俺以爾國事, 冒險而來, 沿邊諸將, 發兵護送, 豈宜少忽? 爾卽歸言遠接使」 云。 蓋其意, 其怕㺚虜, 有此畏怯之言。 初頭衛護, 不可草草, 已令兵使, 整齊檢飭矣。" 乙亥/傳于政院曰: "凡齋戒, 例不出納公事, 但攝行則禮文無齋儀。 今當苦熱, 禁府囚人等久滯, 其公事入啓可也。" 戊午/晝講《書傳》。 癸亥/太白晝見, 夜雷動。 壬戌四月二十五日庚寅傳于戶曹曰: "監軍以下發賣物貨, 若如上年不卽賣給, 則久留必矣。 其中國用可合之物, 則擇藏本曹, 而不合之物, 分給市民, 方便善處可矣, 豈容只令市民爲之? 欽賜白金下之, 則以此計給。" 丁巳七月十九日辛巳司憲府啓曰: "有國之務, 莫先於尊賢; 爲治之道, 實由於士習。 士習正, 然後治道隆矣。 先正臣曺植, 肥遯丘園, 道成德立, 宗匠一時, 表準後學。 聖朝褒美, 贈諡隆爵, 斯文蔚興, 多士聳動, 從祀之請旣陳, 陞配之命有期。 而今者怪鬼之輩, 敢以私鬪, 辱及先賢, 構誣醜詆, 靡有紀極。 旣斥儒疏, 又焚院籍, 人心不淑, 可勝痛哉? 此而不治, 則士習不正, 國是靡定, 而尊賢之實未盡, 爲治之道有虧矣。 請命亟正吳挺男、羅宜素等誣陷先賢之辜 罪。" 上答曰: "徐當發落。" 己巳/幼學李仁美上疏曰: 以金致雲爲司諫院正言。 傳曰: "禁府堂上、兩司亞長命招。" 兩司啓請移御法宮, 答曰: "討逆方急, 移御法宮, 恐非其時, 勿爲煩論。" 義禁府啓: "魚變成四次刑問, 猶不服。 請加刑。" 御書曰: "元非死辜, 若加刑, 則非徒殞命, 且必誣服矣。 其棄之。 以李得培爲吏曹參議、尹東暹爲大司憲、申大脩爲執義、李崇祜爲持平、朴相老爲校理、尹錫烈爲副修撰。 進修堂持公事入侍時, 承旨南就明曰: "兩次親禱, 雨不快注, 連見各道狀啓, 旱災同然。 臣願自上, 法成湯六責之義, 益加修省, 燕閑之暇, 不弛對越寅畏之念, 常若親禱之時。" 上曰: "唯。" 承旨朴熙晋曰: "前後疏章, 不下批者頗多。 大臣、儒臣, 待遇自別, 而左議政崔奎瑞、大司憲鄭齊斗, 疏入已久, 而亦不賜批, 其在事體, 極爲未安。 請速下批。" 上曰: "唯。" 鏡城有羆害人。 我國無羆, 而忽有之, 人多驚怪。 甲申/使臣金滿入國。 慶尙右道兵使尹熙平馳啓: "日本國王使臣上官人僧南湖西堂、副官人僧景雪座首、都船主司果宗茂信等出來。" 禮曹啓曰: "對馬島之人, 勿對接事, 朝議已定。 今宗茂信, 本以島主所請, 受職者, 不可許待。 若以日本所送之意, 固請上京, 則何以處之?" 傳曰: "其議于政府。" 傳曰: "決訟、刑獄, 勿令遲滯。" 戊子/御崇政殿, 行王世子嬪納徵禮。 "翰林之暗地盜圈, 三百年所無之變怪。 請參圈史臣竝拿問嚴覈, 其盜圈之人削去仕版, 更加精圈, 以重史選。"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左議政李時秀、禮曹判書韓用龜、觀象監提調李書九、華城留守李晩秀等率相地官看審華城 華寧殿基, 以講武堂南七十七步, 洛南軒北七十九步酉坐卯向爲吉, 圖形以上。 命旌表義奴金同門閭, 且復其戶。 金同乃江寧副正 祺之奴也。 廢主朝, 興淸、世隱加伊, 極被寵幸, 其父恃勢奪祺家, 猶不饜, 又欲取其小家, 誣訴祺淩辱, 廢主大怒囚祺及金同, 將置於死。 金同供曰: "奴之所爲, 主實不知也。" 六次受栲, 終不少變, 自就極刑, 使其主得不死, 至是有是命。 上敎政院曰: "迎曙擺撥兒殺害賊人, 已爲典刑, 捫捉人論賞事, 當初有傳敎進告跟尋捕捉各人, 詳問于刑曹, 以啓。" 禮曹啓曰: "日本國 左武衛殿使送怡天西堂及別遣船平淸久, 先後出來, 一時到浦, 竝遣通事, 迎來入京矣。 待夷之道, 當從寬厚, 不須强爲分辨, 以孤遠人之望, 然明知其詐僞, 則亦不可坐受欺誣, 以長島夷輕侮之心。 怡天西堂等一行, 則旣持符驗, 當待以聘船, 平淸久則雖以展賀爲名, 不持符驗, 不可許待。 巨酋使不持信符而來者, 若一切許待, 則不唯奸僞日滋, 諸島之夷, 竝生希望, 其流之弊, 將不可勝言, 而且今使作別行, 得與怡天西堂等均禮, 則不徒生彼驕傲之心, 彼自以爲雖不持符驗而來, 亦許接待, 以此爲例。 故令通事, 將本曹意開諭曰: ‘不持符驗者, 自古不許接待。 汝等到浦之初, 當令驅迫還送, 我殿下厚待遠人, 竝許上來。 且爾等旣與怡天西堂, 同行而來, 今當待以怡天西堂等所率正官之例’ 云, 則彼初有難色, 卒聽本曹開諭, 坐於怡天一行正官之類, 故今則合爲一行。 本曹饋餉及自上親見時, 亦當以怡天一行待之。 所以如此者, 不欲受彼欺誣, 又欲使彼, 知不持符驗, 則不敢來朝之意也。" 傳曰: "如啓。" 壬申/密諭諸道監司、兵使曰: "所謂異人等跟捕之意, 前已密諭, 而罪人洋海招內, 前後所供香嶽、一陽子、澄潭等異人、仙人, 都是誣招, 姑不過渠之假托譸張, 虛作名目, 一以爲誣惑人心之計, 一以爲嘯聚徒黨之資云云。 雖未知今供之一一輸款, 而大抵此獄, 朝家自初, 每置然疑之科者, 豈有他哉? 神仙之說, 本來荒唐, 而瑮、衡等所締結者, 非仙則鬼也。 千岐萬轍, 粧一群仙之譜帖, 使聽之者易眩, 聞之者爭趨, 渠輩之眞箇巢穴, 固自如耳。 丙、丁以來, 亂逆層生, 釁孽之種, 每懷思亂樂禍之心, 或挾匕而逞凶, 或埋凶而射天, 或稱兵而擧事。 觀於範、吉、仁、京等獄事, 可知其脈絡之相貫、逕路之相接也。 其計不售, 則其爲謀益急而益密, 必出別般奇策, 自昨年以來, 先做許多妖悖之說, 宣播湖西, 轉輾入於兩南, 興師之期, 指日以待。 行者荷擔, 居者糇糧, 十室之村, 七八皆空。 深居九重, 雖未之聞, 而民心之動搖, 非一朝一夕之故, 況衡賊, 卽樂純、樂彬家心腹親近之人, 而洋海之挈移杆城, 在於己亥九月云云, 卽樂純家顚沛之時也。 梁衡之往見洋海, 又在庚子二月云。 此樂純輩被罪之時也。 尤驗渠輩之兇計, 益肆於洪家失志之後矣。 獄情嚴秘, 雖不一一宣及, 而募得京鄕怨國之徒者, 卽洪哥也。 捐出萬餘銀貨者, 卽洪哥也。 某爲將、某爲帥, 三月擧兵之說, 又是福榮之招, 則前後騷屑之俱出於失志不逞之徒, 明若觀火, 其讖符、仙、鬼等不經之說, 初不足憑信, 尤可知也。 我國雖小, 不在南則在東, 不在東則在西在北, 智異、香山幅員, 雖曰闊遠, 若有仙苑、異人等事, 眞如洋賊之招, 則動幾邑之校卒, 邃壑絶頂, 爬櫛無遺, 而元無村舍, 亦無人跡云。 至愚而神, 小民也。 此箇事理, 想不待朝家之宣諭, 而曉然覺得矣。 今番獄事, 未必究出眞贓, 而平民不免繹騷者, 至今一月。 予每一思惟, 寢食奚甘? 關西則該邑發捕及防守, 姑爲停撤, 其他方略, 一依昨下別諭爲之。 嶺南則雖未嘗自營發捕, 想有因宣傳官所報, 而知委各邑鎭者, 亦卽撤捕, 右沿尤爲騷擾, 而右沿之中, 河東一境, 必當大段驚動。 捕廳諸囚, 半是河東之人, 其親戚隣朋, 亦當有稔聞洋、衡等妖言。 招致本倅, 以聚會民人, 一一傳布, 俾爲毋至誑惑, 奠安其居之意, 面飭。 嶺南一道, 卽我東鄒、魯之鄕。 所業者, 聖經賢傳也; 所服者, 先正遺訓也。 其向國闢異之心, 必倍於他路。 卿旣在承流之地, 此意卿不可不知也。 湖南則今番獄事, 雖不在本道, 以地接智異山下, 五六邑逮捕之路, 輒過本道, 繹騷之慮, 反有甚於嶺南。 賊招中雖有本道內一二人, 此不過洋賊之亂援誣引, 不必因此廣捕。 只嚴飭鎭將, 常常留意詗譏。 如有防守跟捕之事, 卽爲撤罷。 雖以昨今年騷屑言之, 自湖西, 而流入本道, 自本道轉入嶺南, 處湖嶺之交, 惑信騷屑, 莫甚於本道。 此等處, 每以鎭安爲主, 而其妖言惑衆之狀, 不可不卽速打破。 山沿各邑, 以今番獄情, 一一曉諭, 只做出騷屑者之爲極逆, 惑信騷屑者之亦爲極逆。 嶺東則本道跟捕, 雖不如三南關西, 而通、杆之間, 想致騷擾。 如有各邑發捕之擧, 卽爲撤捕。 況本道初無未及捉得者, 尤不宜一向戒嚴, 必專意安集曉諭。 向年襄陽之獄, 亦出於本道, 鄕外無賴輩, 常常往來, 便一逋藪。 此一款, 不可不令營將、邑倅知也, 卿其知悉, 着意擧行。 全羅兵使孫相龍, 則地處與等閑閫帥自別, 凡係備不虞之擧, 雖在無事時, 不可放忽, 至於近日, 尤當留意, 然今則異人決知其假虛幻無, 不可繹騷, 徒使平民, 遽懷疑懼。 此一疑, 各別惕念, 務從彈壓, 使愚夫愚婦, 知妖說之無非謊誕, 而亦令坊曲, 知前春騷屑, 出於逆徒煽動之計, 則間有響應, 自可摧挫。 至於良民, 尤所易曉, 以此意知悉, 早夜孜孜, 無負勤諭之意。 蹤跡殊常之人, 惟在爾方便措處之如何, 幷須惕念, 一通謄送道內守令中別軍職姜五成處。 黃海兵使任嵂, 則出自近侍, 凡百事機, 固知隨處審愼, 而隣道如是繹騷, 則若不別般彈壓而靜鎭, 安知無轉相浮動? 朝家之意, 每以爲設有陰謀之竊發, 蕞爾小醜, 不足慮也, 況此謀雖具, 而事未擧者耶? 爾其體予意, 各別惕念, 毋或動心, 亦以此意, 報于巡察使。 北兵使申應周, 則出自近侍, 凡干擧行, 異於他閫帥。 況朱烱采, 卽永興人, 而與烱一爲至親間也。 李瑮、梁衡, 與之相親 共圖不軌, 元帥之說, 至發於諸賊之招, 且渠文書中, 有至凶至慘之事, 甚至有僭號簒竊之假托以夢, 無難書之。 烱一, 自湖中往來紹介, 今已就捕輸款。 南關諸邑, 想必因此騷擾。 況北路與關西接界, 無賴之輩, 常常嘯聚, 向年安邊獄事是已, 今番事, 雖不足爲慮惕念, 毋或放過。 北關則邊聖和, 旣在防禦之任, 卽爲謄關, 使之一體知悉。 今玆之諭, 專爲鎭壓也。 爾能善爲鎭壓, 則異類之摘發, 自在其中, 必須詳知事實, 可以運意。 近於鞫事擾聒之時, 疲於酬應, 如是詳諭, 以爾與等閑軍職自別故耳, 爾其體予倚毗之意。" 諭宣傳官李潤春曰: "連因爾啓, 稔知智異山中, 初無仙苑等說。 又以洋海招觀之, 其前後納供, 都是渠假托仙人, 誑惑平民之計。 旣知其初無異人, 則不必一向四捕。 卽爲撤捕之意, 密諭于本道監司, 爾則卽爲復路, 所經各邑, 以今番獄事之假托虛無之仙人, 誑惑蒙愚之平民, 現發伏罪之意, 一一曉諭, 俾勿惑信騷屑。 嶺南民情, 想必騷擾, 爾旣奉命, 此亦一一採探, 歸後陳聞。" 庚寅/上朝豐壤宮。 上敎曰: "君臣之間, 截若天地雖其父兄, 被瞹眛之事, 爲子弟者, 豈敢以此, 不立君父之廷? 臣節掃如矣。 況又其弟復官之後, 不體頃日之褒奬, 不肯立朝, 已極未安。 且爲從兄引嫌, 亦涉過中。 此不過平日不爲敬憚君父之致, 大官不飭, 則何勵小官乎?" 仍命罷職不敍。 遣宣慰使中樞院副使尹重富于安州。 癸丑/禮曹啓目, 亂後停廢鄕試, 已至二十餘年, 事甚苟且。 儒生每每上疏, 願爲還設者, 理勢然也。 春初旣有復設判下公事, 而移文本道。 今不可臨時變易, 又依謬例, 以致外方多士之怨也。 況列邑雖弊, 已成官家模樣者頗多, 豈無設場之處乎? 依前受敎施行事, 行移。" 傳曰: "依啓。"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鄭太和曰: "各衙門諸宮家船隻定數事, 曾有下敎矣。 司饔院所屬船元定二百隻, 而卽今見存一百五十九隻, 議者以爲二百隻太多, 當減五十隻, 依此定數何如?" 上曰: "此則法典所載, 不必減去。" 太和曰: "諸宮家船隻, 曾已定數, 如內需司明禮宮船隻, 時存之外, 切勿加數事, 亦宜分付。" 上曰唯唯。 太和曰: "湖南御史李䎘狀啓中, 寺奴婢納米自贖者三名, 奴則可贖, 婢與後生, 何可許之? 旣已受價, 勢難還給, 以限己身免役, 施之宜矣。" 上曰: "然。 今後婢則勿許。" 上謂太和曰: "東萊移館, 何以處之。" 對曰: "熊川內地, 不可移設也。" 元斗杓曰: "臣頃上箚薦人, 而只金佐明一人陞擢, 餘皆寂寥, 臣敢更達。" 洪命夏曰: "事體重大, 非有特命, 不敢容易擬望。" 上曰: "惟在該曹着實擧行。" 李浣曰: "各司奴婢, 皆入於諸宮家賜牌, 而甚至旣受之後, 或以丐乞換其代, 或以逃亡徵其代, 此則無前之規也。" 趙復陽曰: "丐乞出代者, 尤極無據, 合有査治之擧。" 上曰: "其規罷之, 始作俑者罪之。" 復陽又曰: "以古阜、泰仁民田事, 有未安之敎, 事係宮家, 外議頗不釋然。" 上曰: "爾不知曲折耶? 臺諫言之可矣。 該曹乃以不問之事, 張皇仰達, 事體何敢如是。" 命夏曰: "復陽辭不達意。 非以鄭致和謂無所失, 放恣之敎未安, 故不敢不縷陳也。" 上不答。 復陽曰: "臺諫以宮庄事, 論啓已久, 而尙不允從, 下情皆懷悶鬱。" 上曰: "臺諫之言非矣, 予豈允從? 不論關文, 外內徒務堅執, 寧有是理。" 斗杓曰: "今之臺諫, 豈解事乎? 若或言之, 徒知發怒而已。" 復陽曰: "臺諫啓辭, 不當於事理, 則當初明白下敎, 分別是非可也。 若一向摧折, 實涉來安。" 上曰: "爾言非矣。 有所敎而見辱, 有何益哉。 其避嫌之辭, 率多不遜, 予何必自取辱哉?" 復陽曰: "此敎未安。 臺啓或不無辭不達意者, 辱之一字, 豈臺諫本意哉?" 上曰: "今之臺諫, 非一字不知之人, 豈有每每辭不達意之理乎?" 己丑/流星出天苑星上, 入坤方。 御夕講。 講《宋鑑》, 至妖人劉復通作亂, 上曰: "佛氏、巫覡, 皆以妖言惑衆。 若有如此之人, 則當坐以大罪。 廢朝時, 有妖僧惑衆, 守令亦有信惑, 而被罪者, 其守令則不敍可也。" 參贊官金克愊曰: "忠淸道有妖僧虛翁者, 妖言惑衆, 其時林川倅尤惑信, 至拜爲佛。 倅爲一邑之長, 而先拜焉, 則其下趨風矣。 曩者, 民惑佛敎, 雖如瓦礫, 若涉寺宇, 則懼不敢取。 今圓覺寺瓦石, 傍近居民皆用於家, 亦可見民之不惑於佛也, 良由上不崇信, 故下亦從之也。" 召榮曰: "僧之根株尙在, 安知後日復興乎? 非惟異術不宜崇尙, 凡所尙皆謹之, 則民亦知所向方矣。 自古, 敗人家國者, 無過於妖術。 元末之敗, 正坐是也。" 臺諫再啓前事, 不允。 以李文會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煥之爲弘文館提學。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諸宰。 右議政洪鳳漢曰: "承旨韓光會見臣, 其日遽稱在外, 事體寒心。 請削其職。" 上從之。 傳于戶曹曰: "緜布、正布各一百五十匹入內, 糙米二百碩送內需司。" 乙丑/議政府宴明使于太平館。 司憲府啓曰: "副司直權聰, 派連戚屬, 而奸曾入內侍女善今, 甚爲不當, 請勿署經告身。" 命下兵曹。 壬辰/左議政吳允謙上箚曰: 以濟州人高汝忠, 爲畜馬別監。 賜濟州萬戶金天伸綺絹二匹、內醞二百甁, 仍賜汝忠母米菽三十石。 批曰: "所請旣無所相妨, 而民邑兩便, 依施。" 壬辰/司憲府啓曰: "右承旨鄭逑, 頃日出使時, 鄭仁吉說與李成男, 欲爲逆謀之事, 旣聞臣子所不忍聞之言, 則虛實間, 復命卽時, 問答之辭, 所當具由陳達, 而乃始書啓於下問之後, 未免處事疎脫之失。 請命遞差。 臣等伏見兵曹分定各道公事, 大邑, 則弓子六張、長片箭各六部; 中邑, 則弓子四張、長片箭各四部; 小邑, 則弓子二張、長片箭各二部, 逐月造作, 會計懸錄。 此誠今日之急務, 不得不已, 但兵燹之餘, 公私之力, 蕩盡無餘, 列邑不能自備, 應入雜物, 皆責於民間。 當此役煩之日, 孑遺之氓, 無路辦納, 而監、兵ㆍ水使, 每朔所造, 點數督納, 鞭扑狼藉, 怨苦盈路, 所聞極爲矜惻。 請命該曹, 量減其數, 以除民怨。" 上答曰: "依啓。 承旨事, 欲詳知而啓之, 且欲榻前親啓而然, 何至遞差? 不允。" 王世子引接大臣、備堂。 領議政李天輔以災異陳戒曰: "邸下之事大朝, 與事天一也。 大朝責敎, 雖或有過中, 此出於至慈厚望之聖意也, 邸下須勿忘惶蹙之心, 然後凡百皆可不懈矣。" 時上因事切責世子於諸臣入侍時, 天輔擧此陳勉。 左議政金尙魯繼言: "邸下淵默太過。 誠願頻賜引接, 假以辭色, 俾上下之意相通。" 王世子嘉納之。 天輔又言: "前咸鏡監司尹得載, 以本道牛疫大熾, 會寧、慶源 淸差開市時, 農牛賣買狀請禁斷, 而彼人開市專以買牛爲重, 一向嚴防, 恐或生梗, 近日牛疫, 亦頗寢息云, 令道臣從略許賣之。" 從之。 刑曹判書李鼎輔言: "本曹雖掌刑獄, 兼管京外公私賤, 每當式年, 各邑推刷奴婢後, 例送續案於本曹, 則本曹磨準, 分送於掌隷院及戶曹, 頃因嶺南釐正使李成中書啓, 謂有邑弊, 永革舊規, 公賤之存歿增減, 無路覈得。 請還復舊例, 用大臣言, 令各道監營, 收聚續案, 直送于刑曹, 俾無州邑修呈之弊。" 戶曹判書李喆輔言: "頃以經用告乏, 稟于大朝, 請得海西詳定田米二千石, 而惠堂洪鳳漢請以京廳田米移送, 則大朝以京廳所儲如不滿數, 稟于小朝, 更請海西米爲敎。 今者惠廳所送只是三百石, 請依大朝下敎, 取用海西米一千七百石。" 從之。 對馬島釐弊約條。 一, 中絶五船永罷。 一, 告還差使, 只以書契歲遣船便順付, 而太守承襲後, 初次還島, 則只送一番使价。 一, 公木一疋, 以公作米十斗磨鍊。 一, 監蕫年限, 以四十年爲限。 一, 監蕫物力, 以分數磨鍊。 一, 左右沿漂船給料, 以枰木施行。 一, 和館西方築垣設門。 右七條, 今般爲信使面譚, 譯官出來, 請承太守分付, 委實懇扣, 而若是約條, 其來也尙矣。 雖有一時難變改之情, 所以特副來請者, 實出於誠信難負之誼也。 而監蕫物力, 豫難約定, 後日看詳分數約束焉。 三譯官還國之日, 宜以斯意, 達之朝廷而已。 一, 各送使進上及公貿易丹木, 例以百觔爲一稱, 而一稱結束, 藁索之爲五觔者, 有違稱量之法, 所見又是瞠駭, 此後則解去藁索。 一, 各送使單蔘稱量時, 謂以品劣, 專事點退, 雖云蔘品之稍劣, 是豈禮單本意乎? 其自今日, 無得如前點退, 俾完誠信。 一, 柴炭支待, 旣有元定之數, 其無敢數外勒捧, 各其家食者輩, 無得闌出炭幕惹鬧。 一, 和館旣有物貨, 不可無買賣。 潛貨與路浮稅之闖此售奸, 果非誠信這道理, 須悉此意, 依約嚴禁。 一, 和館守門外, 每日朝市時, 不遵法意, 亂雜買賣, 橫奪魚菜者, 一切洞禁。 一, 和館人之無甚事故, 任意出入者, 一依約條, 申加嚴飭。 一, 和人之在館者, 不識交隣之意, 近多作挐之弊, 自今後惟意致敬, 無失和氣。 一, 和館之陳皮、靑皮、黃連, 是日用之物, 更不可如是都買。 己巳九月日奉行。 丙申/禮曹啓言: "日本關白退休立其子, 而告休大差倭非久出來。 差倭齎來書契回禮單、京接慰官齎去禮單及差倭接待等節, 無可據之文。 請以關白告訃、告慶及島主告休時例, 略加存減磨鍊。" 允之。 左贊成黃守身、禮曹判書洪允成、參判曺孝門與承旨等議啓: "辛酉年顯德嬪喪葬諸事, 降於元敬王后, 加於貞昭公主一等, 今王世子嬪喪葬一依此禮。" 從之。 命銀川君 穳主喪, 進禮正衡爲代奠官, 內官延德生侍墓官, 水原府使閔孝悅主斂殯諸事, 孝悅, 嬪表叔也。 臺諫啓吳堡、姜渾事。 憲府又啓: "楊聞善爲工曹佐郞。 六曹自祖宗朝, 必精選任之, 聞善以門蔭, 無來歷不諳鍊, 請遞。" 傳曰: "戶、刑、工三曹, 則雖非文官, 前或爲之矣。 餘竝不允。" 己亥/遣宣慰使藝文直提學裵桓于廣州, 宴慰日本國王使人。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從之。 癸巳/公洪觀察使尹嘉績辭朝, 引見勉諭。 癸酉/上冒雨幸慕華館, 將迎勑, 李濡、李頤命及遠接使朴權入對。 李濡曰: "臣到弘濟院, 以受勑時除禮事, 申懇于彼人, 答以明日當決之。 蓋欲於迎勑時, 探見上動止而許之矣。 行禮時, 請令內侍緊挾, 示其艱澁也。" 少頃, 勑書至, 上出果徑由敦義門, 先還入闕, 勑使始令譯官傳言: "卽見國王郊迎, 則果有疾患。 殿庭受勑時節目, 當依儐使所議而行之。" 上入殿庭, 又迎勑書, 如西郊儀, 副勅曰: "白頭山水派山脈之南下者, 未能詳, 欲見貴國地圖。 此帝命也。" 上與諸大臣相議, 答以荒絶之地, 曾無圖置之事。 副勑又以必欲見之意, 再稟, 又以白頭山脈水派, 散布東方, 直至南海而窮, 答之。 副勑曰: "就館後, 當招問可知人矣。" 是日, 大雨暴注, 川渠泛溢, 闕外大路、橋梁不通, 引勑使由貞陵洞小路還館。 勑使言于都監曰: "上有患候, 下馬宴時, 何可親臨?" 上以必欲親臨之意, 使之措辭更請。 傳曰: "鄭麟仁、金任、朴鳳等決罪時, 承旨李忠純監杖。" 壬戌/右參贊金安國辭弘文館提學曰: "堪爲此職者, 在京則有金淨, 在外則有李荇。 銓曹之注擬, 亦似舛錯矣。 請辭。" 不允。 護軍朴世采詣闕, 又陳軍銜在身, 不敢入肅。 上命除肅拜, 引見慰諭懃懇。 世采仍袖出一箚讀之, 其箚首言天怒民怨, 仍言勤學而不能上合天德, 勵治而不能下孚民望, 請以立志爲本。 又言正家者, 必以謹嚴爲戒偏之道, 經國者必以審辨, 爲任賢之地, 存天理而遏人欲, 親君子而遠小人。 末又以疾病之說喩之, 請博求兪 扁之徒, 投以瞑眩之劑。 上諭以體念。 世采又以敬天勤民之道, 縷縷繼陳。 上益嘉之, 仍勉留住京邸, 出入筵席, 世采辭謝。 翌日陳疏告歸, 又彙錄程朱奏疏講義附進之, 上優批答之, 再遣史官傳諭, 申之以手札, 世采終不應命。 答領相八度呈辭、左議政七度呈辭曰: "宜遵前旨, 安心出仕, 以濟國事之急。" 憲府啓曰: "左司禦尹元老, 爲監役未久, 驟陞六品, 爲六品未久, 驟陞五品, 官爵尤爲猥濫。 請速改正。 司饔院正趙參, 年老昏耗, 不可摠治一司。 況天使出來, 官員擇差之時, 大爲不合。 請速遞。 凡上言, 冤抑未伸, 情理迫切之事, 則已矣, 司謁、司鑰、書房色, 雖微品雜職, 在下者不可冒訴, 而近來奸(訴)之徒, 例以自己細碎勤勞, 誇張巧飾, 僥倖恩命, 至爲泛濫, 故府方推考矣。 司鑰李命長、書房色韓壽等, 亦在上言之類。 請先改正。 且司謁加設, 非祖宗舊制, 而益開僥倖之路, 後弊不貲。 請速革罷。" 諫院啓曰: "豐儲倉主簿申匡國, 義禁府都事, 僅滿三十餘朔, 爲七品, 猶爲猥濫, 今爲六品, 官爵至爲猥濫。 請速改正。" 答曰: "皆如啓。" 刑曹啓: "私奴同三、豆含等, 背其主曺遂洪逃避, 遂洪根捕, 同三等引族類, 持白棒縛而擊之, 其謀殺情跡明著, 又有私奴石乙伊, 謀殺本主康自靖, 請將同三、豆含、石乙伊依律處斬。" 從之。 外議皆云: "以臣聽承旨指揮, 而故有脫漏者。" 此雖有可以致人之疑者, 而其實則有大不然者。 臣收議而來, 初至政院, 其時都承旨, 以議得事, 往在賓廳, 他承旨俱在坐。 臣至其坐前, 將開告之際, 右承旨金凈問之曰: "薦何人乎?" 薦安瑭乎? 臣答以不然, 卽如用漑所言以對之。 臣又往賓廳, 告于都承旨李耔, 及其下來回啓之時, 承傳色求備忘記書給。 臣在其前, 方謄書之際, 適以其日多事, 李耔促臣曰幾何書之?" 斯速書給。 金凈、李耔之言, 此外無他語, 此皆同坐承旨所共聞知也。 臣適又心志怱遽, 移書之際, 不覺最重一節, 終至脫漏也。 以此人皆疑臣牽於彼二人, 而遂構成有情之事。 夫卜相, 重事也。 雖父子、兄弟, 至親至密之際, 固不敢脅誘之, 使之變其辭也。 況臣之於二人, 有先後之分, 而無親信膠漆之情, 彼安敢指揮臣, 使之誤朝廷大事哉? 彼雖指揮, 臣 肯從之耶? 此差坐公廳, 泛言數語外, 別無他語, 彼敢以私情, 而恣發於十手十目所指視之處乎? 此又章章明著, 有不難辨者矣。 夫疑似之間, 人言一發, 則轉添愈深, 此古今之通患也。 臣於時, 卽語翰林等曰: "文勢與語勢, 有異於急遽之間, 不能盡書所言, 有乖議得本意, 心甚悔懼。 史官當以直書之" 云, 而不卽更啓, 且不待罪。 此則臣年少愚暗, 不更事之罪也。 然以此觀之。 亦可知其無情也。 若少有情, 則必不敢輕以語于人也。 若彼承旨等, 果少有所指揮於其間, 則實其時同坐承旨及史官等所共見聞, 固不敢少有隱諱。 若竝問于同坐承旨及參聽史官, 則可知彼二人所言。 此外無他也。 以朴泰昌爲掌令, 南正重爲校理, 閔鎭周爲吏曹參判。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大內殿使送客人東宮引見時, 通事引客人詣繼照堂庭下, 重行序立再拜訖, 司鑰傳旨。 通事二人引上副官人船主, 由西階陞, 上副官人入堂內向東俯伏, 船主堂外階上東向俯伏。 押物以下仍立庭, 待上副官人俯伏亦跪。 接見畢, (見)引客人出就宴廳。" 從之。 批曰: "南泰齊斥補, 亦云末減, 則若是營護, 極可異也。" 合啓, 闓ㆍ悰ㆍ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已諭。" 傳旨義禁府、刑曹、漢城府: 答曰: "省爾三章, 一何困予, 一何困予? 於今名正言順, 東國再安, 沖子寔體三百年宗社, 莫負列朝盛德。 嗚呼! 祖孫相依, 將見臨堂, 受朝參之擧, 於予萬分幸矣, 於爾可謂榮親。 詳察庶務, 莫敢少忽, 扶我三百年宗國。" 敎曰: "都承旨持傳。" 敎曰: "當詣舊邸, 儀註安徐, 時刻待下敎, 只入正時。 世孫隨駕安徐。" 辛卯/上御崇政殿東月臺, 受中樞府進饌。 王世孫進爵呼嵩, 時原任大臣以次進爵。 上製下一句詩, 命諸臣賡進。 末又論申靖夏避嫌處置事, 曰: 巳時末, 上以便服, 御便殿受鍼。 司諫院正言金直孫來啓曰: "聞: ‘命設正朝會禮宴’, 今當救荒之時, 不宜設宴。" 傳曰: "會禮宴, 所以爲群臣也, 爾等言之, 何意也?" 直孫曰: "去歲以年凶停之, 今年亦荒, 而設宴, 恐未便。" 傳曰: "元日會見群臣, 有何不可?" 改竪齊陵神道碑。 碑毁於壬辰倭奴之變, 列朝未遑改立。 上因宗臣疏請, 命設營建都監, 改竪之, 復用誌狀所載權近所撰碑文, 又命奉朝賀李宜顯, 作陰記。 至是告訖, 施營建勞, 賞都監諸臣有差, 參判柳儼、參議鄭益河幷加資。 靈巖郡 揪子島前洋, 有山東省 登州府民人漂至者。 郡守李尙訥, 發丁曳其船, 移迫近陸之地。 全羅監司李在學, 以異國漂船, 不待朝令, 輕先移泊近陸島, 啓請罷地方官李尙訥。 敎曰: "不待問情, 輕先出送, 擅用民丁, 諉以曳船。 漂人去來, 猶不知重, 則謫中逆孽, 豈知撿束之方乎? 令兵使嚴棍。 頃日百官之陳所懷也, 有以本島別將建置事, 爲言。 念其地望太輕, 不成官長貌樣, 如有募民峙穀之道, 陞作別將實窠爲宜。 全羅右水使鄭觀采, 則地方官之候風逗遛, 旣不請罪, 又莫能檢飭。 令該府拿處。" 古人稱父母之恩曰: "昊天罔極。" 稱乳媪之勞, 則不過曰: "推燥居濕。" 其輕重大相懸絶。 乳媪微勞, 豈有一毫關於宗社也? 殿下以父母生育雨露之恩待乳媪, 此所以施私恩若是其大濫也? 若殿下執此心不改, 則臣等竊恐王聖、陸令萱復生於今日也。 殿下以乳媪之功, 爲關於宗社, 臣等不然。 今日寵待乳媪之禍, 實大關於宗社, 殿下過擧無大於此, 請加警省速改幸甚。 且以睿宗朝之事敎之, 臣等以謂, 睿宗不幸享國不永, 若享國累年, 則又安知終無其弊乎? 戊申/親傳夏享香祝。 乙卯/憲府啓曰: "淸洪亂民之罪, 必誅罔赦, 而自上特命減死照律, 甚爲失刑, 莫甚於此。 凡擬罪之際, 或從末減者, 在情法, 猶有可議者也。 今此亂民, 招納逋亡, 拒敵官軍, 至於朝廷命捕之時, 執兵以抗, 有同敵國。 是實叛國之賊, 有何可恕之情, 而得免正律乎? 此物情之久而愈激者也。 請百龍等, 竝依本律定罪。" 答曰: "無知小民, 不知國法, 而妄爲之也。 受刑決杖, 罪至全家, 不必依律, 故不允。" 諫院亦啓, 不允。 後兩司累啓. 依允。 癸卯/以徐美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乙未/以趙最壽爲大司憲, 趙明履爲持平, 南泰良、申宅夏爲修撰, 趙正萬爲工曹判書。 正萬少有詩名, 而爲人善諛, 識者鄙之。 年老子貴, 濫躋崇班, 卒爲六官之長。 丙子/給水原府頹壓戶恤典。 以兪命雄爲承旨, 宋正明爲應敎, 李世瑾爲修撰, 李光佐爲大司成, 趙泰老爲副提學。 以沈豐之爲吏曹參判, 趙鼎鎭爲吏曹參議。 辛亥十月十四日庚辰左議政李德馨上辭職箚。 【十五箚。】 答曰: "待卿之來, 辭章又至, 深用缺然。 大禮已迫, 國家多事, 卿何可不來? 宜體予意, 勿爲控辭, 式遄其來。" 命黃喜、孟思誠、(權畛) 、安純等, 議盲人朴生之事, 僉曰: "此盲至惡, 不可虛論。 且以部民, 揚說守令無實之過, 宜置濟州、巨濟等邊郡, 給土田, 令妻子完聚, 使不飢寒。 又令所在守令, 常加存恤, 禁其出入, 幷罪書告狀者。" 許稠以爲: "廢疾者, 不可加罪, 只罪書告狀者。" 申商以爲: "廢疾之人, 不忍抵罪, 以其殘劣無告也。 此盲桀驁無比, 不可不懲, 宜安置邊郡。" 上曰: "令義禁府, 具罪以啓。 書狀者, 只因此盲, 書字而已, 不可推劾。" 乙亥/日本國 筑前州 冷泉津 藤源定淸、肥前州 上松浦呼子一歧守源高各遣使, 來獻土物。 辛酉/兵曹啓: "忠淸道 丹月驛, 雖在槐山之地, 與本官相距六十餘里, 與忠州相距十餘里, 請以丹月驛移屬忠州。" 從之。 全羅道 益山郡有鷄産雛, 一頭四翼四足。 庚寅/傳旨: "以不用錢文受罪人內獨子, 具錄以聞。" 諫院以畿湖之間, 盜賊滋蔓, 白晝禦人, 請罷公州兼討捕使朴星錫, 推考忠淸兵使崔雲瑞, 上從之。 戊午/大司諫閔百祥上書曰: 兼成均司成尹祥之子丁母憂。 祥自以年老, 欲及見其子登科, 上言以爲: "父在爲母, 行心喪三年者, 不許除官出仕, 朝制也。 赴試, 非除官出仕之比, 乞令臣子赴試。" 下禮曹議之。 判書閔義生議: "父在爲母期, 尊在於父也。 科場製述, 又非出仕之比。 今尹祥自以年近七十, 欲於生前及見其子成名, 是則無害於義也。 許令其子赴試, 不許應榜出仕, 庶合人子心喪之制。" 參判尹炯議: "母喪三年之內, 不宜應擧。" 又下集賢殿議之, 亦以爲不可許。 上曰: "赴試製述, 有吟詠之興。 且若登第, 則應榜不可擅除, 如應榜則冠帶簪花, 皆禮也, 皆非心喪者之所爲也, 科擧要得才行兼全者。" 遂不許。 壬寅/御朝講。 持平李思鈞曰: "子光之罪惡如是, 豈以翊戴之功, 而不懲乎? 臣等, 今則不以置重典啓之, 而但以遠竄啓之者, 乃欲使殿下, 快納而然也。" 領事柳順汀曰: "當初收議時, 臣等請罷職, 其後收議時, 請遠竄。 今則物論皆以爲未快, 故臣等請從公論。 子光欲使人人, 皆畏其威, 其子孫若在, 則雖不成大禍, 欲報怨於暮夜, 有所中傷, 故啓之如此。" 不從。 司諫李世應曰: "凡事, 宜遵祖宗成憲, 而醫科出身者, 敍東班, 甚非祖宗成憲也。 至今留難, 不勝缺望。 觀昨日政, 以姜渾爲工曹判書。 渾於廢朝, 凡事逢迎主意, 故前者弘文館, 以謟侫論啓, 請改正。 南致元年少不更事, 不宜典禁兵, 請改正。" 思鈞曰: "渾在廢朝時, 草上傳旨, 必先意逢迎, 至於各司官員不當請罪之事, 亦多請罪。 若渾才幹不足者, 則不足言矣, 才幹有餘, 而其所行曲巧, 請改正。 南致元不宜典禁兵, 醫科出身者, 不宜敍東班。" 順汀曰: "南致元其年雖少, 其人物甚合, 故臣等議而注擬之耳。 若於物論不合, 則亦當從臺諫之啓耳。" 上曰: "姜渾於廢朝, 雖所爲如此, 不宜以其行, 而廢其人。 且才幹有餘, 人物合於判書, 何害焉?" 刑曹啓: "陽智縣監南芝枉殺白丁銀同、黃巨等, 詐以病死, 做立文案, 罪擬非法歐打至死律合, 杖一百徒三年。 龍仁縣令閔諄、振威縣令金純善、竹山縣監禹恭老, 等檢驗黃巨等屍, 掩匿杖殺, 詐爲病死, 罪擬出入人罪失出減五等律。 雖皆經宥, 然於宥旨濫刑各人, 例同故殺, 不可不已。 如此之類, 不宜免放。" 命杖芝九十, 徒二年半, 永不敍用。 諄、純善、恭老, 竝皆黜。 司憲府合司啓吏曹官吏事, 不聽。 庚申/領議政金堉率冊禮都監提調以下, 進中宮冊寶。 丙辰/傳曰: "司饔院別撿崔承濬笞四十贖。" 上使令頭目二人, 齎櫃三、籠二, 詣闕上進。 丁丑/領議政韓致亨、左議政成俊、右議政李克均、大提學成俔同議弘文館員勸奬節目以啓曰: "謹按, 漢 武帝選士, 待詔金馬門; 宣帝、章帝又聚儒於石渠閣、白虎觀, 講五經同異。 唐之弘文館, 宋之邇英閣皆在宮閫近密之地, 以之侍經筵、備顧問、製詔誥, 或得參與朝政, 其任重矣。 我世宗倣故事, 設集賢殿, 所用皆一時妙選, 優待之禮極至。 故人皆勉勵, 思盡其禮。 由是, 賢材之出, 夐古無比。 世祖雖革集賢殿, 更設兼藝文館, 每令入侍, 講論經史, 名一藝者無不庸。 成宗設弘文館, 一日之內, 三御經筵。 又有夜對, 相與切磋學問, 咨訪治道。 大抵今之有名文士, 皆當時敎養成就之所致也。 殿下自卽位以來, 尤重此職, 或不次擢用, 或超遷資級, 或頻賜酒饌, 或令試藝於殿庭, 或令參預朝政, 其宸眷隆矣, 而曾無體上之意, 不力學、不勸仕, 懶慢之心漸至成習, 雖有志士, 和光同塵, 旅進旅退, 苟延歲月, 鑾坡貴署, 反不如微小各司, 斯文之弊, 孰大於是? 夫成均館、四學儒生, 尙且務令培養, 以收後效, 況選入文苑者, 其可任其所爲, 而不知檢乎? 臣竊痛心, 謹陳其弊于後。 一, 世宗重集賢殿, 惟於臺諫、承旨及特旨外, 不得他敍。 故人皆視其司如己家, 不敢有搖動之心。 今則不然, 高官承恩而易遷, 卑官惡其淸冷, 謀遷他職, 相繼爲六曹郞官。 銓曹不深思之, 視爲例事, 而銓注之, 館員多缺, 而不能補, 抑不知何故。 請依世宗朝例, 自今以後, 弘文館員不許輕遷。 一, 世宗令集賢殿員, 早仕晩罷, 日官奏時, 然後許出。 有時遣內竪, 察其有無, 承政院每日書名以啓, 請依此例施行。 一, 月課之法, 載在《大典》, 其來已久。 世宗、世祖、成宗皆留意於斯, 未嘗少弛, 至今不廢, 甚盛典也。 近來士皆怠忽, 專不留意, 作者少, 而不作者過半。 縱有作者, 或借述於人, 苟充其數, 鄙俚無用, 有同兒戲。 且外官有文名者, 竝使製之, 已有著令, 然遞職之際, 多所遺漏, 不在作者之列, 以文學爲筌蹄, 不之省, 請令製述人員, 更加精擇, 依立春、端午帖子時例, 每月三聚闕內, 令弘文館、藝文館堂上, 專掌科次, 其入格、不入格及不作者, 無遺書啓。 一, 典籍之有關於國家大矣哉。 漢 高祖收秦(國)籍, 以定天下。 武帝建藏書之閣, 置書寫之官。 成帝遣謁者陳農, 求遺書於天下, 詔劉向校諸經傳, 皆藏于秘府。 光武廣聚儒書, 蘭臺、石室多積盈溢。 隋 文帝時, 牛弘請分遣使, 搜得異書, 每書一卷, 賞絹一匹。 唐 太宗時, 魏徵、虞世南、顔師古等請購天下書, 選五品以上子孫工書者繕寫, 藏于內庫、秘書省。 玄宗命馬懷素爲修圖書使, 東西都皆置集賢院, 聚書四部, 以甲、乙、丙、丁爲號。 宋 太宗、仁宗詔中外士庶, 幷許上館閣所無之本, 或給布或加官。 歷代所以咸重書籍者, 國家規模、制度、笙鏞、治道, 非書無所資也。 世宗尤重書籍, 或購或印, 藏于集賢殿, 東方書籍, 未有盛於此時。 今則書在弘文館, 然歲月已久, 搬移搜閱之際, 恐有打破散逸, 不如昔時之完。 請命大臣更加考閱, 依歷代故事, 亡者購之, 缺者補之, 嚴謹典守, 以全一代之(竊)。 一, 世宗命擇年少有名儒臣, 賜暇讀書于山房。 成宗朝設讀書堂于江上, 使之分番讀書, 其儲養之方至矣。 近因年險, 廢而不擧, 實爲明時之欠典, 請更加精選, 勤勤誨業, 疾病大故外, 不許稱故。" 從之。 傳曰: "予非樂興土木也。 今昌德、壽康兩宮, 皆雨漏傾危, 而壽康宮尤甚, 故不得已擧此役, 而軍卒少, 故召募遊手之徒, 以赴其役, 欲速竣其功耳, 非予崇信佛法而然也。 以此而建設寺社, 則爾等所言, 然矣。 且朝廷有政府、六曹, 與議政事, 而言其是非, 固非爾等所議也。 爾等但當各修其道也。" 生員鄭汝昌等啓曰: "臣等非以役僧爲非也, 臣等以謂 ‘以一朔之勞, 得受度牒, 則終身無役矣, 役畢之後, 不給度牒, 則斯可矣。’ 今此一宮之役, 度僧至於千萬, 則後之欲免軍籍者, 視此爲(籍), 爭起剃髮, 以待國家之營繕矣。 爲僧者日多, 則吾道之不幸也。" 傳曰: "爾等所云役畢, 而不給度牒者, 是何法也? 爾等雖作小家, 猶聚役人, 況此大擧乎? 且爾等所言, 必有從旁敎之者矣。 今此度僧, 何害於吾道也?" 進獻使通事高用智, 回自北京言: "本國入朝宦者李忠ㆍ金復ㆍ金角等, 領處女從婢及執饌婢出來。" 大司諫李最中, 求對于東宮, 仰達曰: "睿候欠寧, 定省久曠, 邸下悶迫之心, 當如何耶? 常參次對, 停止日久, 生民之休戚, 時政之得失, 其何以盡知乎? 雖在調攝之中, 亟行進見之禮, 頻接大臣及備堂, 博詢廟謨, 且召春坊諸僚於臥內, 討論經史, 爲政爲學之方, 勉勉不懈, 必有時敏之效矣。 古語曰: ‘莫顯于隱,’ 邸下雖深在九重, 一動一靜, 外人皆得以知之。 燕居之時, 必以正大光明爲心, 每事毋自見侮於小民焉。 臣抑有死罪, 宮禁嚴邃, 未知傳說之的然, 而伏聞邸下於事爲之間, 輒恐大朝之聞知, 過自憂慮云, 此何故也? 若無過失, 則大朝聞必嘉悅, 今後勿憂。 上聞大朝, 惟恐處事之有損。" 令曰: "每事恐不能仰體聖心, 而常自憧憧故也。" 以壽城都正 昌爲兵曹假參議。 己未/親行臘享于社壇。 辛未/兀良哈六人告還, 賜緜布紬布有差。 召見回榜人姜杭。 敎曰: "今見行司直姜杭大科回榜, 已是絶稀之事。 況科名, 卽先朝御極後首設之式年榜也, 豈勝愴懷? 登筵奏對, 無異壯年, 已付知事, 時帶耆堂, 而再昨適値式年新榜謝恩日, 謹遵肅廟朝丙申文科回榜人故判書李光迪故事, 已令花帽公服來謝, 而度支賜米布, 內資造花等事, 幷依伊時聖敎擧行。 謝恩日當引見, 敬次肅廟朝御製詩, 賜故判書李光迪韻, 宣示重臣。" 乙丑/命召臺諫, 傳曰: "卿等所啓韓恂、徐瓘, 各減一加, 柳彭宗、李震文、李瑠, 亦遞本職, 其知之。" 大司憲鄭光弼、大司諫李自堅等啓曰: "臣等所啓十分, 而不採一分, 就職爲難。" 呈辭職狀而退, 卽召傳曰: "大臣云: ‘臺諫雖呈辭, 其於行幸經筵, 可以隨參而言事。’ 今日向晏, 其速入經筵。" 復啓曰: "廢朝濫加及原從加, 皆當改正者, 況此無行之人, 不可不改。 臣等皆熟計而啓之矣, 殿下一不採納, 不可就職。" 呈辭職狀而退, 又召傳曰: "已與朝廷議改, 今可就職。" 掌令金鼎台疏救許穆, 兼有聖怒移乙, 四臣竄逐之語。 上卽許遞, 以南垕、柳經立爲掌令, 權迪爲執義, 李煦爲副校理, 姜銑爲正言。 甲戌/行柑製于仁政殿, 賦進士金炳喬, 直赴殿試。 己酉/御經筵。 講訖, 同副承旨李瓊仝啓曰: "今論內隱山以强奸處絞, 國議已定, 臣意獨以爲不可。 今見戶律强占人家妻女條: ‘凡豪勢之人强奪良家妻女, 强占爲妻妾者絞, 配與子孫者, 罪亦如之, 男女不坐。’ 內隱山繼父山義, 正當坐以此律。 山義欲占德非爲內隱山妻, 至於告官, 爲計久矣。 一日山義率其子內隱山與族人永夫, 路遇德非隨父而行, 山義拘執其父, 令永夫負德非而走, 德非大哭, 至其家使內隱山强奸, 則山義爲罪首, 而內隱山次之。 臣意先論山義以 ‘强奪人女配與子孫’ 律斷之。 若以因一事二人絞死爲未安, 則內隱山之死不死, 裁在上意。" 上問左右曰: "何如?" 知事姜希孟對曰: "律所謂 ‘强奪人女配與子孫’ 者, 子孫在家, 初不與謀, 特父兄强奪而使婚之也。 今內隱山, 乃與山義協謀, 同力而奸之, 斷以此律不可。" 瓊仝曰: "今若不罪山義, 則父兄之如山義者, 皆免於罪, 豈可乎?" 上曰: "今若重論內隱山, 後雖有如山義者, 爲其子者必不從矣。" 瓊仝曰: "較是非決取舍, 君子之事, 豈以君子之事責無知之氓, 論以强奸, 誠爲未穩。 請姑停內隱山三覆, 行移其道監司, 問山義科罪輕重。" 上曰: "內隱山不可不處絞, 姑問罪山義輕重于監司。" 予惟君臣同體, 猶元首之有股肱: 上下相須, 若巨川之有舟楫。 繩其愆而紏其繆, 聲相應而氣相求, 必待同寅而協恭, 乃能成功而濟事, 參天地而贊化育, 非所難能, 經邦國而理陰陽, 亦可馴致。 惟玆治化之盛, 實由情志之孚。 惟卿學究道源, 才蘊王佐。 方烈祖中興之運, 有漢家蕭、張之謀: 逮寡躬守成之時, 有唐室姚、宋之輔。 何圖族輩之無狀, 枉被獄辭之旁連? 彼言官訟其迹而遺其情, 屢上疏箚: 予一人知之深而信之篤, 不下兪音。 徐觀臬事之將終, 果見虛僞之自露。 何嫌蒼蠅之點汚, 欲從赤松之淸遊? 磨不磷、涅不緇, 道愈高而德愈顯: 仰不愧、俯不怍, 心自廣而體自胖。 勉加藥餌之功, 以扶淸羸之疾。 黃河如帶、太山如礪, 勿替終始之誠: 酒醴作蘖、和羹作梅, 更扶安危之寄。 乙酉/京畿觀察使李塤辭。 以前佐郞朴崇質代金庭光爲都事。 時, 庭光以忠淸道都事, 換差未得赴任, 且法當文武交差, 而塤與庭光, 俱非文臣, 故以崇質代之。 慶尙道 禮安、義城、榮川、靑松、安東等處地震, 降香祝, 行解怪祭。 領中樞府事尹趾完卒。 趾完, 嘗使日本, 律己頗嚴, 一行畏憚, 以此得聲譽, 遂至台司, 而爲人騺悍, 不學無識, 當官莅事, 必以刻酷之刑先之。 當始壽之獄, 身爲諫長, 上疏伸救, 其持論之乖謬如此。 甲戌以後, 背馳名義之論, 與南九萬、柳尙運, 相爲表裏, 遂爲士論所棄。 爲相未久, 得奇疾, 一脚脫落, 廢處鄕廬。 及上之命東宮代理也, 舁疾入城, 疏論獨對事, 詬詆李頣命, 語多危險, 遭嚴旨而歸。 至是卒, 年八十四。 後謚忠正, 其黨所議定也。 辛巳/春秋館撰進《世宗大王實錄》一百六十三帙。 賜監館事鄭麟趾、知館事金銚ㆍ李季甸ㆍ鄭昌孫、同知館事崔恒、前同知館事辛碩祖, 各表裏一件、鞍具馬一匹; 編修官申叔舟ㆍ朴彭年ㆍ魚孝瞻ㆍ河緯地、前編修官金新民, 各表裏一件, 馬一匹; 記注官、記事官, 各加一資, 仍許竝用加資前仕日。 碩祖、新民, 時遭喪, 以曾與編錄, 幷賜之。 命冊禮都監都提調李健命以下, 正ㆍ副使、提調、郞官等錫賚, 加資各有差。 祭日丑前五刻, 典祀官帥其屬入, 實饌具畢, 退就次。 前三刻, 行事執事官各服其服, 執禮帥謁者贊者, 先就階間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四拜訖就位。 前一刻, 謁者引典祀官大祝祝史(齊郞), 入就階間拜位, 北向西上。 立定, 執禮曰: "四拜。" 贊者傳喝, 典祀官以下皆四拜訖, 謁者引詣盥洗位盥帨訖, 各就位。 (齊郞)詣爵洗位, 洗爵拭爵訖, 置於篚, 捧詣尊所, 置於坫上。 謁者引獻官入就位西向立, 執禮曰: "四拜。" 獻官四拜。 謁者引獻官之左白: "有司謹具, 請行事。" 執禮曰: "行奠幣禮。" 謁者引獻官詣盥洗位北向立, 贊搢笏盥手帨手, 贊執笏, 引獻官升自東階, 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一人捧香合, 執事者一人捧香爐, 謁者贊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大祝以幣授獻官, 獻官執幣獻幣, 以幣授大祝,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降復位。 少頃, 執禮曰: "行初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以酌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贊執笏俛伏興, 小退北向跪。 大祝進神位之右, 東向跪讀祝文訖, 謁者贊俛伏興, 引降復位。 少頃, 執禮曰: "行亞獻禮。" 謁者引獻官升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羃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謁者引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以爵授獻官, 獻官執爵獻爵, 以爵授執事者, 奠于神位前。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降復位。 少頃, 執禮曰: "行終獻禮。" 謁者引獻官行禮如亞獻儀, 引降復位。 執禮曰: "飮福受胙。" 執事者詣尊所, 以爵酌福酒, 又執事者持俎, 進減神位前胙肉。 謁者引獻官升詣飮福位西向立, 贊跪搢笏, 執事者進獻官之左, 北向以爵授獻官, 獻官受爵飮卒爵, 執事者受虛爵, 復於坫。 執事者北向, 以俎授獻官, 受俎以授執事者, 執事者受俎, 降自東階出門。 謁者贊執笏俛伏興, 引降復位。 執禮曰: "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 執禮曰: "徹籩豆。" 大祝入徹籩豆。 執禮曰: "四拜。" 獻官四拜。 執禮曰: "望瘞。" 謁者引獻官詣望瘞位北向立, 執禮帥贊者詣望瘞位西向立, 大祝以篚取祝版幣, 降自西階, 置於坎, 執禮曰: "可瘞。" 寘土半坎, 謁者進獻官之左白禮畢, 謁者引獻官出, 執禮帥贊者還本位。 謁者引典祀官及諸執事, 就階間拜位。 立定, 執禮曰: "四拜。" 典祀官諸執事皆四拜訖, 謁者引出。 執禮帥謁者贊者, 就階間拜位, 四拜而出。 典祀官帥其屬, 徹禮饌, 闔戶以降乃退。 丁丑/禮曹判書李友直, 肅拜後辭職上疏。 答曰: "勿辭。" 弘文館副提學安瑚等來啓曰: "臣聞圓覺寺失火, 命給材瓦, 使重修之。 臣等以爲世祖大王創設此寺於大都中, 已是過擧。 今自災而修復之, 材瓦皆出於民力, 而虛費於無用之地, 甚不可。" 傳曰: "吾非崇信釋氏而爲之也。 此寺乃先王所設, 況中朝使臣與日本 倭人等每來請見。 今失火而不治, 則於異國見聞何?" 安瑚等又啓曰: "若以先王所設不可不修, 則孔子曰: ‘如其非道, 何待三年?’ 豈可拘於先王所設, 而敢爲過擧之事乎? 若以異國人來見不可不修, 則臣等之惑滋甚。 中朝宦寺與日本 倭人本崇信釋氏, 故於其來也, 或請觀之。 今失火而不爲修治, 使異國人見之, 則必私相告語曰: ‘國家不崇信釋氏而然也。’ 不亦美乎?" 傳曰: "予前承先后之敎, 故不得不修爾。 然當斟酌焉。" 思齊太妃, 作配聖神。 功存肇創, 若周亂臣。 禮當竝(亨), 百世不遷, 議臣謬誤, 縟議闕焉。 祖宗遺志, 小子是行, 今將躋祔, 廟儀旣成。 於昭在天, 陟降是依。 涓吉虔告, 尙冀格思。 問姜行鼎, 行鼎卽進士也。 知義禁李天輔曰: "行鼎, 知名之士也。 早年小成, 而問命於北京, 則以爲 ‘不得令終’ 云。 故杜門讀書二十年。 人多言於臣以桂坊可合之人矣, 今入於此, 知人固未易也。" 上曰: "其臭味與亮濟同耶?" 捕將張泰紹曰: "不相合, 故雖來宿, 而情志不通云矣。" 行鼎供: "臣與亮濟爲異姓六寸間, 而一自渠出入於鞫廳之後, 臣不喜其來往臣家, 而自稱以愼言語矣。 今年正月自加平上來, 請宿臣家故許之, 則連住五六日宿臣家而食於他人。 且臣晩起, 渠則晨朝出往乘暮始歸, 故臣問其所往何處, 則答以 ‘妻子饑餒, 欲得糶糴或債貸以救之’ 矣, 不言其所親之爲誰某也。 亮濟之文, 則僅通札翰, 筆則頗能成字。 經濟則文勝於其兄, 而亦爲往來臣家, 裕濟則不來矣。 二月間亮濟來言, ‘淸溪山賊火, 處處相應, 馬梁水賊, 揚帆海中, 颺聲倡應, 不日當來’ 云矣。 臣曰, ‘淸溪山卽京城至近之地, 若有賊火, 豈不知之, 馬梁若有水賊, 監司、兵使必狀聞, 寧有是理? 君可謂人事不省矣。" 全羅監司李泰淵請廢萬頃縣, 合屬他邑, 不許。 泰淵巡行郡縣, 審其災實啓聞, 且曰: "萬頃縣被災最酷, 民皆流散, 下吏無所寄着, 殆不成宮家貌樣, 請廢屬隣邑。" 因封進其民所食草莖曰: ‘竊附於古人進烏昧草之義。’ 備局以爲廢縣, 事係沿革, 不可輕議, 不從。 泰淵前後啓聞, 多過實, 朝廷不信。 以南所衛將鄭元大, 差假承旨, 尋汰去, 以北所衛將郭海濟, 差假承旨。 甲寅/憲府, 啓金友曾、金有才等事, 又啓曰: "副正辛禹鼎, 人物庸劣, 且無功勞, 不可遽陞三品, 請遞。 文川郡守金允濯, 貪汚莫甚。 昌平縣監趙文璉, 不合治民, 故本府再越署經, 請幷遞之。" 諫院啓洪彦邦、許承弼等事, 皆不允。 繼天測靈, 聖主開光明之路; 黜浮崇雅, 多士闖性理之關。 肆輯諸家之正宗, 用贊昭代之文敎。 竊惟文章之根本, 肇自天地之權輿。 磅礴渾淪, 已蓄精粹之氣; 動盪發越, 豈掩昭著之輝? 寓於善嗚而發爲辭華, 載諸往牒而垂之後葉。 隨時運而或異, 配道義而長流。 虞庭賡載之歌, 足以驗雍熙之治; 洛汭咸怨之作, 亦以觀亂亡之萌。 蓋勸懲之有權, 豈感發之無自? 政敎以之而宣朗, 禮樂於是乎昭明。 久矣大雅之不陳, 紛然衆作之競噪。 文逮秦、漢, 尙襲縱橫之餘; 詩到齊、梁, 已成輕浮之態。 苟華藻不本於經術, 而文詞反類於俳優。 粤我朝鮮之邦, 舊被禮義之化。 當初雖索塗而摘埴, 厥後漸出幽而遷喬。 迨麗運之重熙, 藹文風之丕變。 解紛多賴於詞命, 華國亦由於風謠。 五百年王氣已消, 一千載文運大振。 翽翽其羽, 朝著盡鳳鳴之才; 菁菁者莪, 學校皆豹變之士。 恭惟成宗康靖大王, 學典終始, 道合彌綸。 網羅群英, 勝唐宗登瀛之選, 昭回宸翰, 陋漢 武橫汾之詞。 眷言歷代之風騷, 實是傳道之羽翼。 載取東文之入室, 乃命詞臣而分門。 先哲之剞劂粲然, 後生之模範備矣。 邇來過四十載, 作者非一二家。 雍容揄揚, 陶一世雅頌之美; 溫柔敦厚, 追三代制作之風。 在廢朝雖經陵夷, 顧吾道未嘗泯滅。 然精神實增於過魯, 且豪傑多興於遇文。 今我主上殿下, 心潛聖涯, 手培道脈。 詩書復出, 救烈焰於秦坑; 琴瑟更張, 調玉律於燕谷。 是之謂道之將行也, 孰不曰文不在玆乎? 風雅方興於昌期, 丹雘宜賁於前烈。 爰述成廟之遺意, 俾續《文選》之餘音。 伏念臣等, 側以庸資, 叨承隆寄。 披諸家之亂藁, 踵前選而增修。 每切揀金之誠, 尙懷遺珠之念。 管中窺豹, 僅能覩其一班; 日下望雲, 忽已迷於五色。 愧無汲古之脩綆, 徒持撞鍾之寸筳。 聊薄采於衆芳, 庸一奏於九闥。 拔其尤者, 縱殫知馬之微能; 斲而小之, 曷副求木之厚望? 兩司、玉堂, 上疏陳戒。 上竝嘉納。 庚申/諫院啓曰: "凡公事入啓之際, 十分詳察, 俾無遺漏。 本月十二日政, 慶尙道觀察使吳祥宰批入啓之時, 落書不錄, 以致自上有敎, 至爲駭愕。 宰批書寫唱準之任, 專在於色郞廳, 始旣不謹而落書, 又不唱準而改謬, 其爲慢忽自便, 不察其任極矣。 請吏曹色郞廳罷職。 庚午/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許誡啓曰: "理山人被擄, 曺克治雖在遠地, 猶可得知, 況在昌城一日程乎? 兪顥供招云, 見兵使、評事消息, 知其被擄也。 然則克治知之之狀明甚。 今周庭等已決杖, 克治不可不拿來。 且克治自知有罪當罷, 防禦諸事必致踈虞, 前此邊民被擄, 則節度使雖不知必見遞, 而今獨不然何耶?" 上顧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對曰: "克治事狀如此, 拿來可也。" 上曰: "予非欲貸克治也。 周庭報觀察使、節度使, 皆曰: ‘溺死’, 意克治見欺耳。 誠若不知, 則以一、二人被擄, 不可容易罷遞也。 今雖擇將, 如克治之才者亦難得矣, 故下書問之, 欲觀其所答如何。 今臺諫言之至此, 可拿來推鞫。" 持平姜詗啓曰: "鄭崇祖, 國家雖待以大臣, 而其所犯則非大臣所爲也。 請須繫治。" 不聽。 詗更啓曰: "崇祖所犯非但一事, 五、六事皆有情, 豈盡過誤乎? 不可不囚禁。" 又不聽。 傳曰: "命人檢下, 不在於年之長幼。 苟上之所命, 則年雖少位雖下, 當一從其命, 不可以平日(齊)輩而易之也。 若或背面而言曰: ‘較其年, 則彼非長於我也, 何得糾察我也?’ 云爾, 則是乃慢上, 漸不可長。 自今聚紅院、蕾英院等人, 毋令如是。" 臣狗馬賤疾, 屢月沈苦, 一縷殘喘, 朝夕將絶, 而憂國一念, 耿耿不已, 雖於銜恤之中, 不忍不一陳, 敢效將死之鳴。 伏願殿下, 發聖志, 勵精圖治, 博選賢士, 輔導儲宮, 先正宮府, 撙節財用, 以愛養民力, 壹視遐邇, 蒐羅才俊, 以維繫人心。 凡此四者, 深加究理, 善爲推行, 則國家事猶可爲也。 願殿下, 勿以人廢言, 臣雖歸地下, 庶可瞑目, 臣神昏氣塞, 不能成語, 臨紙涕泣, 不勝哀戀, 謹留疏以聞。 司諫院啓曰: "近來國家多事, 機務浩繁, 而三公俱不在位, 廟堂規畫處決之事, 久未擧行, 置諸相忘之域, 識者之寒心極矣。 目今倭使在境, 需索日至, 歲遣之舡, 其數極多。 凡干責應酬答之事, 所當急急講定, 俾無後日之悔, 而備局諸臣, 袖手度日, 無意擧論, 終置國事於何地? 請令本司堂上, 會同商議, 速爲別樣處置。 且道內料度號令之事, 專在於方伯, 而新監司宋英耉, 尙未赴任, 請令該曹, 數日內催促發送。 頃日冬至賀禮時, 王世子纔離拜位, 百官尙在班列, 而承旨、史官, 高張雨傘, 公然過庭。 在位之人, 莫不駭怪, 豈止尋常推考, 以懲其罪? 請勿留難, 亟命罷職。 殺主之賊, 人所共誅, 不可一日容貸於覆載之間。 頃日罪人乭還, 旣已承服, 而義禁府托以無時任大臣, 掩置累朔, 不爲更稟。 使極惡之人, 假息於旬月之間, 聞者莫不駭愕, 請本府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亟令博考前例, 稟定委官, 使之按律正刑。" 答曰: "依啓。 承旨、史官事, 已諭, 不允。 禁府郞廳推考。" 丁丑/吏曹啓曰: "下三道監司, 依兩界例, 久任除出, 其道一州, 以爲留營之地, 非但左議政李憲國 啓辭如此, 朝議亦頗有之, 而事係新立, 自曹擅便爲難。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夜, 土星退行, 入輿鬼星, 水星見於東方。 己巳/巡撫營啓言: "臣營中軍柳孝源報以爲, ‘熙川義兵咸義衡, 斬納禧著首級, 故盤問于禧著支屬之被捉者, 與常時知面者, 則的實無疑。’ 故與景來首級, 各盛木函, 幷與生擒之總角、彦涉、履大、時緯等, 押領上送。 而君則連爲搜索, 尙未捕捉, 嚴飭各鎭營, 多岐譏詗。 生擒之男女二千九百八十三口內, 女口八百四十二, 男口十歲以下二百二十四, 則付之罔治, 一幷全釋。 其外一千九百十七口, 皆是賊中, 所謂親騎、壯抄、銃、鎗手等, 而爲賊血黨, 恩諭屢頒, 而終不感悟, 獰頑益逞, 而甘心王師者, 決不可晷刻假貸於覆載之間, 幷梟首陣前。 兵符二隻, 印信三顆, 搜得於城中, 堅封上送。 而官軍則毋論京鄕軍, 無一名死傷云。" 持平李厚徵論富平府使崔孝騫: "爲邑居士人鄭載賓, 奪給其族人田土, 循私不職, 請罷職。" 上不從。 載賓, 掌令鄭始成之子也。 始成亦以此引避, 辭語冗雜。 其後, 厚徵又以始成之避語有侵斥, 引避以爲: "初不直論始成, 大失臺體。" 仍卽論鄭始成縱子奪人田土之罪, 請罷職, 上從之。 崔孝騫事再啓, 命先罷後推。 金岑刑問一次供: "臣往顆家, 但聞河源守發不得功臣者, 有怨懟之語, 嫉其不肖, 見孫洧言: ‘河源守不肖, 輕發如此之言。’ 他無聞。" 以江原監司沈枰狀啓, 備邊司請安龍福等十一人, 拿致京獄, 明覈以處, 允之。 螻蟻之命至微, 雷霆之威至重, 以至微之軀, 犯莫大之威, 惕然恐怖。 伏望聖慈寬赦。 南怡、康純之不道, 天地所不容, 賴殿下神聖, 宗社所佑, 炳幾誅除。 當時裨贊聖算, 經營畫策者, 皆爲聖上駕馭耳, 夫豈有一毫出於範圍之外哉? 臣適入直, 手執枷鎖, 與承旨宣傳官等, 達曉立掖門, 密旨纔出, 奔走先後, 夜暗無燭, 顚而復起。 臣於其時, 頓踏隳裂, 泥汚之衣猶在, 手足凍傷, 一夜之勤, 豈有逾於臣者哉? 臣於辛酉擢第, 今三十載, 歷仕中外, 鬚鬢已白, 得遇聖明, 甄勞定賞。 伏望聖慈, 特霈鴻恩, 得陛一資, 則愚臣所以感載聖澤, 雖至摩粉, 曷足稱報? 御經筵。 講訖, 持平許輯啓曰: "諸君、翁主之家, 務極高大, 其舊家材瓦, 皆棄而不用, 必得美材, 一木之輸, 民力已困。 如寢室客廳已矣, 自餘雖用舊材亦可也。" 上曰: "所啓是, 然所買皆舊宅, 不得已改營, 予非喜爲宏大, 固不使同於常人之居也。" 仍回左右。 知事李克增啓曰: "壽康宮、仁德殿, 其制亦皆低微。" 領事沈澮啓曰: "今都城內私家, 皆尙宏侈, 此風俗之弊也。" 輯曰: "自今諸君、翁主之家, 立爲定制, 勿使宏大。" 上曰: "可。 其材木長短, 間閣廣狹, 量宜作圖, 永爲定式。" 司饔院都提調金履素, 再啓于王大妃殿曰: "臣伏奉大殿下敎, 以更爲進詣封入爲敎。 常膳未進, 聖衷靡安, 下情益不勝焦迫罔措。 日供進上, 更此封詣, 伏乞卽許捧入焉。" 以諺書批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蔡濟恭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李洪載爲副使, 鄭東榦爲書狀官。 戊戌/持平朴瑞源上疏曰: 罷刑曹正郞李克漸, 贖大丘縣令金後生杖八十。 初, 後生拜大丘縣令, 請婚兒息後赴任, 上許留五日。 克漸承命, 誤傳于本曹曰: "勿趣後生赴任。" 後生乃留十九日, 憲府(効)之, 上曰: "克漸雖誤傳, 刑曹擧司信聽, 是非獨克漸之罪。" 參判洪汝方時長刑曹, 憲司幷劾之, 以汝方爲功臣之後宥之。 辛亥七月初一日 朔戊戌江原道蟲災, 平海郡雨蟲尤甚。 蒙殿下眷顧, 致位至此, 今又不幸至此, 未死之前, 恐不復更瞻天顔。 寧不悲哉? 臣之罪犯至重, 病又如此, 乞命鐫罷, 俾安臣心。 禮曹判書成俔、參判申從濩啓: "大妃上尊號事, 臣考諸前例, 睿宗上貞熹王后尊號, 亦於喪中行之。 但書諸簇子以進, 而三年然後, 乃上玉冊。 今亦當依此行之, 但上方居憂, 大妃亦在喪中, 擧此吉禮似難, 請待喪畢。 且近日大妃將親祭永思殿及宣陵, 然無大妃親祭之禮, 若迫於誠意, 必欲行之, 則但上食於永思 殿, 似不悖於禮矣。" 命下知司諫高若海、獻納皇甫規ㆍ尹炯、正言元滉于義禁府。 韓有紋, 以特旨拜吏曹參議, 而諫院劾吏曹文選司郞, 故有是命。 召綾城君 具致寬、戶曹判書盧思愼、吏曹判書成任、承旨等, 入康寧殿議事, 設酌。 以書示館伴, 使言於姜玉等曰: "分禮賓寺官員錄事及通事, 監造弓箭官、長湍郡守加職事, 鄭自周復戶事, 已命有司施行。" 時, 玉等請爵分禮賓寺官吏, 上難之, 玉等固請, 命以軍資正金順命、訓鍊僉正權健、(者)摠府鎭撫權引、長湍郡守李愼孝, 竝授堂上官, 餘各加資。 自後凡資窮者, 必援引此例, 希望堂上官者益衆。 政院啓曰: "臺諫不可一日無也。 今無臺諫, 幾三旬, 廢事甚久, 若事之可聽者, 則聽之何如? 日(侯)稍涼, 晝夕經筵, 雖不可爲, 請御朝經筵。" 傳于政院曰: "合司所啓事, 若可聽, 則何至如此留難? 今雖御經筵, 臺諫不入, 則奈何?" 政院更啓曰: "臺諫不可一日無也。 今雖不可盡從其言, 可從者從之何如? (忌晨)虛誕之事, 六曹政府皆啓之, 豈以不可聽之事而啓之哉? (忌晨)及所駁人物, 聽之何如? 若欲御經筵, 則焉知臺諫之必不入也?" 傳于政院曰: "合司所啓事, 不可聽也。 借曰臺諫入于經筵, 臺諫駁弘文館員曰: ‘爲不忠’, ‘爲欺君’, 弘文館進講亦難矣。 待柳沃之來, 明辨然後爲之可也。" 以李益炡爲禮曹參判, 李齊聃爲掌令, 曺允濟爲持平, 尹得載爲正言, 具善行爲全羅左水使。 傳曰: "影幀奉安于奉慈殿, 而行親祭事, 令禮官議定, 奉慈殿速爲修理事, 幷察爲。" 鞫廳議啓判付, 有罪人烙刑之命。 從前逆節之尤甚凶頑者, 往往用烙刑, 而前夏張欽親鞫時, 因臺官宋寅明發端, 諸大臣相繼陳白以爲: "不足煩法外之刑。" 遂有停止之命。 此與向年特除壓膝之意, 同出慮後弊之, 聖德。 罪人情狀, 雖極奸惡, 豈可因其頑忍而行法外之刑乎? 領議政權大運、右議政金德遠請對, 上引見。 初, 廣州留守李沆, 請: "以楊州兵三千, 還屬南漢城。" 德遠言: "楊州本屬摠戎廳。 孝宗朝, 始屬南漢。 在上丁卯年間, 金壽興以曾經廣州府尹摠戎使之故, 陳白利害, 許屬于摠戎廳, 以南陽兵, 移屬于南漢, 此事係於變通。 宜博詢而處之。" 至是, 大運等白上曰: "楊州近南漢而兵多, 南陽遠南漢而兵少, 失楊州而得南陽, 南漢之勢益單。 請以楊州, 還屬南漢。 上曰: "此李師命、具鎰之所妄畫也。 其更易之。" 德遠言: "楊州還屬于南漢, 則摠戎廳亦無以成軍門之體。 宜以江華鎭撫營所屬安山、衿川、陽川三邑兵與之, 以補南陽兵不足之數。" 上可之。 大運言: "鑄錢久矣。 流行國中, 方爲貨也。 而今不及於遠方, 宜使民人納布者, 計三之一而以錢代之。" 上從之。 大運又言: "南漢旣試才, 江都亦宜同之。" 上曰: "此固有舊式, 其遣御史行之。" 水原留守趙鎭寬, 疏陳母病, 乞解符歸養, 優批許施。 備局啓曰: "今此戰舡分定之時, 京畿則買船之價, 不可責出於民結, 請以本局餘丁綿布十五同, 戶曹綿布十同, 兵曹綿布十同給之" 上從之。 戊子朔/敎曰: "初試雖十次爲之, 一過會試, 竝在勿論之科, 而御考事體, 何等尊重? 昔在肅廟朝, 時遣史官, 命諸生應製, 御考等第, 優等者全數賜第, 詳載於《太學成典》及《日記》矣。 近年以追述之意, 作成之方, 亦有泮儒應製之擧, 而古今異宜, 或付初試, 亦豈可混同於試官之科次乎? 自今庭試爲始, 御考初試之類, 一番計除一次, 有十度初試, 許赴十次會圍事, 定式分付成均館, 載之成典。" 政院啓曰: "吏曹參議李挺元辭職上疏, 到院已久, 以聖體未寧, 不敢入啓矣。" 傳曰: "其上疏姑留政院, 急急命招。" 傳旨知利川縣事: "讓寧夫人若欲往父殯所, 勿禁。" 庚子/朗善君 俁卒, 年五十七。 俁, 仁興君 瑛子也。 工篆隷, 有名於世。 諡孝敏。 己酉/大臣率二品以上, 日三啓, 兩司亦三啓, 弘文館又上箚, 連請勿從幸, 上皆不納。 越二日, 大臣啓請于兩慈殿, 自內勸止, 上始從之。 全羅道觀察使李安愚、黃海道觀察使尹思永、咸吉道觀察使盧龜山等詣上王殿拜辭, 上王謂龜山曰: "聞卿母老病, 然乎?" 對曰: "臣母行年七十六, 以病長在床褥。 然主上卽位之初, 不敢以辭。" 曰: "予將言於主上, 卿其姑留待命。" 傳曰: "近日凡陞敘除職承傳, 久不擧行, 或有未及蒙賞而身死者。 酬賞恩典, 廢閣不施, 極爲非矣。 吏曹堂上、色郞廳, 推考, 今後使之卽爲擧行。" 辰時, 雨雹, 狀如豆。 乙卯/弘文館啓 "遞修撰許洽, 以赴京未越江也。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 流星出五車星, 入坤方天際, 狀如鉢, 尾長二三尺許, 色白。 禮曹啓: "屬者特賜畫樽二于成均館, 斯文之會常設之, 以爲觀美。 今不謹藏守, 墜破其一, 請推鞫科罪。" 傳曰: "古人有碎(碼琉盤)亦不之責, 破樽特過誤耳, 安用治罪? 其復賜樽。" 傳曰: "行幸時, 彼此必有往來之事。 城門及宮城門開閉, 宜用徽旨標信。 此固世子年幼, 故用此標信耳。" 慶尙道觀察使鄭彦慤, 以星州水軍李永年戕殺其兄事, 啓聞。 校理洪堯儉、副修撰崔濩答曰: "臣等俱以無狀, 叨此匪據, 論事失當, 至下嚴旨, 不可仍冒, 處置兩司。 請鐫削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左議政崔錫恒又上辭疏。 略曰: 辛酉五月初二日癸卯兩司合啓李偉卿事。 又啓曰: "韓纘男, 本一麤鄙無狀者也。 逆賊李弘老爲忠淸方伯時, (苟且求現,) 抱琴隨行, (多有作弊,) 及在京家, 家近悌男, 出入無時, 有同子弟。 甘作金珪之學長, 其時知者, 莫不痛憤。 且爲刑房承旨, 重出黃廷弼之逆口, (而暫避之, 雖因上命出參, 渠安敢自以爲無罪, 而)偃然仍在鞫廳? 廷弼卽承服逆賊也, 一擧其名, 恐其又出, 一夜之間, 遽致殞命, 衆論皆曰: ‘纘男滅口也。’ 請命拿鞫定罪。 朴鼎吉, 本是奸邪一毒物也, 欺君罔上, 反覆陷人。 出身之初, 揀授御史, 則厭避不行, 身爲問事郞廳, 咫尺天威, 故落緊語。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當國家危急之日, (特承宰列,) 奉命上國, 而纔到遼陽, 挾詐圖還。 曾爲悌男婢夫, 發身其家, 秉筆史局, 欲美悌男, 參宴南園, 誓戴逆㼁帷簿不修, 穢言彰聞, 紾兄奪嫡, 一家側目。 至與賊筠, 結爲心腹, 兇謀祕計, 無不與知。 奇俊格密疏之時, 方在政院, 卽謄一本, 飛報於筠, 其所着烏犀金帶, 乃賊筠之傳衣鉢也。 至今在腰, 撫物思人, (其心所在, 尤不可測, 貪權利勢, 侮弄朝政,) 罷榜臺論, 指揮低仰, 議號文書, 擅自搜出, 回邪之迹, 昭不可掩。 至於今日, 一面二心, 乍出乍沒, 鼓其簧舌, 交亂彼此, 日聚私黨, 謀害異己。 陰嗾謙吉, 以爲先鋒, 又驅閔𦸂, 以爲繼援, 避嫌構草, 出自其手, (網打之計, 不一而足,) 跳梁病國, 日以益深, 豈可使此奸, 一日安於朝廷之上乎? 請命遠竄, 以謝國人。" 答曰: "詔使纔出都門, 煩擾不當, 休論可矣。" 先是, 儒生南認請立聖上中興功德碑於平壤、全、慶之間,王命議于大臣。 禮曹啓曰: "議于大臣, 則奇自獻以爲: ‘我國 荒山大捷之碑, 是爲前例, 若於平壤及全、慶之間, 立碑贊揚前後聖烈, 似爲便當。’ 韓孝純以爲: ‘贊揚前後聖烈, 刻碑頌美, 允合事宜。 依該曹公事施行。’" 傳曰: "依議施行。" 癸亥/以尹得養爲大司憲, 金用謙爲工曹參議。 上御建明門, 命小民陳所懷。 答曰: "出內帑、宮家之物, 以補賑資事, 予方留念於此矣。 御容一本之藏之江都者, 元非異事。 慮出深長, 則何憚而隱諱哉? 當初自內陪往者, 不過以自視之意, 欲除歷路之弊而已。 今乃以隱諱爲言, 大是情外也。" 傳旨義禁府, 放星州安置楊得源、楊季源。 司憲府掌令李淑文來啓曰: "前者本府辨黃孝源妻妾時, 禮曹云: ‘婚書明白’, 忠勳府云: ‘《功臣錄》 碩卿以嫡子書之, 故以後室子論定’, 今本府請辨申、林嫡妾。 而其時同議者皆遷, 臣獨在職, 請避。" 傳曰: "定妻妾, 大事也, 只考婚書而不考帳籍何歟? 可避之。" 癸巳/木星犯房第一星。 命聚文臣于闕庭, 試 ‘申生不明驪姬之過’ 論, ‘花滿洛陽城’ 律詩, 李宜茂居首。 試武臣射侯于後苑, 任得昌居首, 皆賜弓。 丁巳/吏曹判書金壽恒引病上疏乞免, 仍請違牌不進之罪, 上優批不許。 己丑/日前兵曹參判權尙游上疏以爲: 臺諫啓: "臺監拜佛, 自古所無, 請依舊勿拜。" 上曰: "我國之人, 有內外心者頗多。 今受命而行, 以外貌察其是非, 中心則不欲歸依, 不肯拜佛可乎! 若等故乃以此固爭乎!" 移築旌義城於晋舍里。 藝文館箚子, 大槪上尊號事。 入啓。 癸酉/朝, 王世子問安。 傳曰: "尙瑞院判官一員, 副直長一員革除, 代設別坐、別檢各一員。 繕工監副正一員, 判官一員, 司譯院漢學敎授一員, 訓導一員, 戶曹計士一員, 會士一員, 刑曹審律一員, 檢律一員, 訓鍊院副正、僉正, 各一員, 革罷。" 議天使問安宰相假銜便否。 鄭昌孫、沈澮、尹士昕、尹弼商、洪應、李克培、尹壕議: "判敦寧、判中樞額數, 初非天使所知, 雖二三員, 臣恐無妨。" 盧思愼議: "國家宰相封君事, 天使曾已知之, 今不可假以他號, 使名實乖戾。 前日天使姜浩之來, 臣與魚世謙, 俱爲館伴。 問世謙官職, 答云: ‘咸從君,’ 何以謂之君? 答云: ‘先世有功於國, 襲封耳,’ 彼不更問。 今若有問, 從實以答爲便。" 上命賞賜文德殿入番宗親、參奉、忠義衛及執役賤隷等有差。 癸巳/以沈壽亮爲司諫, 鄭勔爲獻納, 金萬埰爲正言, 嚴緝爲副校理, 鄭載嵩爲判尹, 呂聖齊爲左參贊, 權持爲持平。 傳旨戶曹曰: "姜孟卿、權擥依科給祿。" 臣本以淺薄, 獲蒙聖恩, 歷仕華要, 官至二品, 寵榮踰渥, 心切惶兢。 吏曹, 天官也, 爲任最重, 備員濫居, 二十餘月。 以臣庸劣, 位任難堪, 又臣有宿疾, 請免臣職。 冬月愆和。 雷聲屢發, 天何虛怒? 人自致災。 未省厥過, 恐懼玆深。 凡百有司, 體予畏天懼災之意, 竭爾開心輔國之誠, 關政利民, 益公損私, 各盡所懷直言毋諱。 義禁府啓言: "李濟萬供以爲: ‘本月十一日, 入直內兵曹, 則逆九之招, 去夜入啓, 而承旨申耆, 以同憤之意, 手自抄錄, 伴書送置曰: 「佯狂的實」 云云, 故彼見曰: 「供辭有條理, 病狂者如是乎? 佯狂可知。」 仍傳看於本曺參判李鎭復, 而郞官柳誨, 適在傍請見, 故出示, 則柳誨亦曰: 「果然佯狂。 不下馬之事, 我亦聞知」 云, 故仍爲備說逆九平日行已陰險, 宅心憯毒。 其間酬酢, 不過如斯而已。 至於柳誨所云簡紙兩叚事, 則供草謄書, 原是一通文字, 豈有分爲兩叚之理? 其所謂兩叚云者, 必是供草伴來之小札, 在於坐側, 柳誨見此認爲兩叚也。 其所謂塗乙云者, 爲日稍久, 未能詳記其幾處幾字, 而間或有之。 其所謂罔狀云者, 九宗言語貌狀, 本來罔狀妖惡, 故果爲罔狀之說。 若言其劇逆之案, 則何可泛稱以罔狀乎? 其所謂未聞嫉辱之言, 只聞罔狀云者, 渠欲白地誣人, 故諱却嫉辱之言, 拈出罔狀二字, 作爲嗟惜之目, 豈不叵測之甚乎? 若與柳誨對質, 則自可立卞’ 云矣。" 判曰: "捧招在於替直前一日, 而謄本又是承宣, 已還下之本, 書送者云爾, 則囚人之書云云, 自歸(自)脫。 至於嗟咄愛惜一款, 設有眞箇其然之心, 揆以事理, 豈或發口於堂啓之後乎? 且況參聽兩人之說, 亦無信然而執, 亦可謂落空。 九宗佯托與否, 人莫的知, 凡在輿情, 孰不疑憤, 則欲知事實之如何, 求而見之, 不是異事。 李濟萬特爲放送。 供案謄送, 未必不出於共憤之意, 而若勿謄送, 必無葛藤。 又不自書, 人豈爲惑如許? 承宣須有懲罪之擧, 可爲省事之方, 當該承宣罷職。 疑似之跡, 增衍猶不韙, 況本非疑似之事乎? 渠旣錯料至此, 則伊後卽叨臺銜, 登於請對之筵, 參於親鞫之時, 而噤若呑棗, 不出一語, 及當他臺發啓, 査問於渠, 渠乃挺身作證。 査之又査, 竟歸於無意味, 由前由後, 烏可免罪? 前持平柳誨, 施以不敍之典。" 辛酉/領議政李德馨五度呈辭。 以備忘記答曰: "大臣, 是人主之股肱, 邦家之元老。 古人比之鹽梅、舟楫。 其在平時, 猶不可輕爲辭退。 況今國事未堪多難, 節屬汛防, 風塵可警。 卿以首相, 兼體察, 是身都將相。 以卿忠赤, 宜鞠躬盡瘁之日, 何可以一時微恙, 連章乞退, 以孤予委寄之意? 切須更加調攝, 斯速出仕。" 己未/以兪命一爲承旨, 金宇杭爲正言, 崔寬爲大司諫, 李思永爲慶尙道觀察使, 思永有七十四歲兩親, 上疏乞免。 上許遞其職, 而以爲稀有之事, 優給衣資食物, 以示優老之意。 置三軍錄事祿官二。 政府以三軍錄事等狀啓曰: "前此, 以訓練觀參軍四、錄事六、大淸觀錄事二, 爲三軍錄事, 遷轉祿官, 今皆無之。 請以三軍中司正一、副司正一, 爲祿官。" 從之。 丁巳/上御朝講。 大司諫成世章曰: "頃者左贊成洪暹懇辭主文之任, 議于大臣而命遞矣。 然大提學, 乃文衡重任, 而久曠未差, 極爲未便。 大抵此任, 人豈有自以爲, 我能擔當者哉? 辭之雖切, 不宜輕遞。 暹有老親, 華使出來, 往迎江上。 若聞母病馳還, 則不無窘迫之患, 故以此爲辭而求遞, 此言未便。 假有華使出來, 以一時文學之人往迎, 有何不可, 而必以大提學爲遠接使遣之也? 臣意必洪暹仍任, 然後可合於物情矣。 人才成就, 難求於倉卒, 不可不預爲培養。 自上留念, 宰相之列, 有養望可典文衡者及年少文官有將來者, 十分勸奬, 使之成就爲當。 雖有美質, 學問若不該博, 則未有能文章者也。 是以祖宗朝, 將巨秩之書, 使之慣誦, 自上時時考講, 故人才有所成就。 今也不然, 自上雖留念, 而在下之人, 專不體奉, 或以律詩之作爲事, 勸奬之意安在?" 上曰: "左贊成懇辭, 期於得請, 牢拒爲難, 故收議大臣, 則皆以爲不可輕遞。 今則又以親老固辭, 故收議于大臣, 而議雖不一, 其間亦有可遞之意, 故命遞矣。" 鄭惟吉曰: "畠山弟晴秀, 前者奉其國命, 討賊時所得印信送來曰: ‘此是大明之物歟? 抑貴國之物歟? 以兄曾通好於貴國, 故今乃送之云云。’ 臣意此必欲要功, 而以此爲奇貨。 若不知其然而受之, 則他倭觀望, 不無奪掠邊將之印, 而要功求利者。 當示我國初無見欺示意, 以折後來變詐之術何如?" 上曰: "此事處之實難。 受之則不無後弊, 不受則似乖交隣之義。 議于大臣而處之。" 承文院以都提調意啓曰: "胡應元褒奬咨文, 臣等更爲商量, 此人似爲他人所陷。 前日傳報邊情, 必以爲曲徇朝鮮之言, 虛報過實云, 則今此咨文不足以解棼, 而適足以實其構陷之言。 聞渠亦以爲不關云。 臣等之意, 雖邢軍門處, 不必爲之。 敢啓。" 答曰: "依啓。 今觀通報, 則邢軍門上本內, 以我國邊報, 爲嚇中朝云, 不覺竦身。 此呈非。 承文院提調, 不爲不多, 而以報上國莫重之咨, 慢不詳察, 委之下官, 妄爲下字, 以致如此耶? 臣而嚇君, 於理於罪, 如何? 予見此言, 欲死不得。 今因言端及之。" 義禁府啓: "前會寧府使沈膺, 濫刑女妓笑雲英致死罪, 律該決杖一百、告身盡行追奪, 均徵埋葬銀一十兩, 依《大典》永不敍用。" 從之, 命杖贖。 黃海道 谷山郡地震。 殿下近因彗星, 慮有邊釁, 命聚武士於京師, 不問其罪之輕重, 竝皆原敍。 政令顚倒, 物情驚駭。 天文示變, 其象深遠。 當周思廣慮, 以盡修省之道, 以求施措之宜, 不可的指爲一事之應, 而偏爲之所也。 今者子刃父母, 臣射宮門, 至於張榜通衢, 御諱不避。 人心之悖逆至此, 假使彗星爲兵象, 腹心可虞, 豈獨在於疆場之外哉? 況先失政刑於安坐號令之時, 責其盡力於矢石搶攘之日, 非古人先敎後戰之義也。 憂慮不周, 施爲偏遽, 臣等竊恐窺朝廷淺深者多也。 伏望殿下, 益盡聖敬, 以消變異, 默運神算, 以安中外, 不勝幸甚。 傳于院相寧城君 崔恒及都承旨權瑊曰: "大行大王尊號, 未及加上, 遽爾賓天, 追悼罔極, 今欲速上諡號。 古者踰月而定諡, 此雖人子不死其親之意, 然旣已斂殯, 今復何言? 速上尊諡, 此太妃及予之至願也。" 恒對曰: "當考古制。" 傳曰: "其速召議政府堂上、曾經政丞、六曹參判以上, 會議以啓。" 遂議啓: "廟號曰神宗、睿宗、聖宗, 諡號曰烈文英武神聖仁孝, 魂殿曰永昌、長慶、昌慶, 陵號曰景陵、昌陵、靖陵。" 上覽之, 令瑊問曰: "承天體道四字, 本尊號也, 而謂予曰仍之, 乃今除去, 是誘我也。 向予謂韓繼禧曰: ‘勿限字數。’ 今乃只限八字, 以予爲幼沖而若是耶?" 左右皆索然, 無以對。 左議政朴元亨啓曰: "承天體道四字, 似爲虛也, 故臣實議除。" 上曰: "大行大王再造功德, 一國臣民, 夫誰不知? 廟號不得稱爲世祖乎?" 河東君 鄭麟趾等曰: "八字則臣等非所敢限。 我國祖宗諡號, 率用四字、六字、八字而止, 故倣此而議。 世祖則我朝有世宗, 故未敢擬議。" 上曰: "漢時旣有世祖, 又有世宗, 今稱世祖何妨?" 僉曰: "此則臣等未及思之。 且繼禧再謂臣等曰: ‘何限八字?’ 然不以上敎傳之, 故未會上意, 請待罪。" 繼禧亦曰: "臣未明白宣傳, 臣亦待罪。" 俄而命中官饋酒, 令更議之改啓。 諡曰承天體道至德隆功烈文英武聖神明睿仁孝大王, 廟號曰世祖。 瑊以啓, 上曰: "仁孝上加懿肅, 陵號曰泰陵, 殿號曰永昌。" 仍命勿待罪。 領議政金尙喆、領敦寧鄭存謙、左議政徐命善、右議政鄭弘淳, 以申熤疏斥, 出城胥命。 上遣承旨, 敦諭曰: "向者筵席, 已諭於卿等, 豈不以爲庭請發令, 而因三司之有故, 未及爲之。 次律下敎, 有難奉行云乎? 予時親聞矣。 今者, 申熤疏, 雖自下邑來。 其所爲說, 殆涉妄突輕率。 良可駭也。 且朝廷, 自有等威。 今之大臣, 卽古之大臣也。 今之庭請, 亦古之庭請也。 古之大臣, 則於此等處, 有可以奉承旨者。 以奉承爲言, 而不復庭請矣。 此體國之道也, 將順之義也。 亦非規規於些少之端而然也。 大臣之道, 固當如是矣。 申熤疏中, 以禶爲證者, 非但未愜於大臣, 誠以不愜於寡人也。 禶雖是同氣, 入於推戴, 則天下豈有二君之理乎? 鄭妻雖係妖逆, 丙申以後, 更無加犯之事。 丙申以前, 無非厚賊之指揮, 則其緩急輕重, 視禶尤當如何? 寡人雖不學, 粗知倫理, 豈忍於殺禶, 而獨不忍於殺鄭妻乎? 實有所參酌商量於可從、不可從之間者也。 如申熤輩, 直以此言爲口實。 然則, 寡人於同氣, 行不忍人之事矣。 卿等, 亦其時討逆之人, 又可謂不能無過耶? 然顧今國事, 豈是卿等强費撕捱之時乎? 申熤不過居在遠外, 未能悉事情之致。 亦何足深責也? 卿等, 卽速入城, 共濟國事。" 掌令河緯地啓: "今山陵旣畢, 殿下始親萬機, 中外拭目, 顒望惟新之治。 乃於初政, 尊號奸僧, 其爲不正, 莫大於是, 臣等不勝驚駭。 請收是命。 置鑄字所, 祖宗右文之美意也, 於殿下初政, 遽革之無乃不可乎?" 上曰: "信眉稱號, 乃先王所定。 但因不豫未果耳, 非予所爲也。 鑄字所, 非革之也, 今適無可印之書, 故權罷之。 仍置其字于本所, 若有可印之書, 則當令仍舊印之。" 緯地更啓: "信眉稱號, 雖先王之志, 殿下於初政, 首擧行之, 外人孰不以殿下爲崇重乎? 鑄字所, 雖曰權罷, 臣未知何人掌營其字乎。 若無掌管者, 而遽有印書之事, 則大段精巧之事, 恐未卒辦。" 上曰: "信眉稱號, 乃先王之志, 旣已行之, 其可還奪乎? 鑄字所之事, 予當更思。" 正言朴鳳齡, 又以批旨嚴峻避退。 司諫院上疏。 疏略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聖神之道, 不可以名言, 功德之隆, 必形諸贊述。 是以皇有羲、農之號, 帝有堯、舜之稱, 國有常典, 古今一揆。 恭惟皇考大行皇帝稟睿聖之資, 備明誠之德。 正位儲宮二十餘年, 至孝通于神明, 令聞孚于遠邇。 嗣登大寶, 寅奉鴻圖, 體天之心, 弘敷惠澤, 溥昭蘇於萬彙, 煥寰宇之一新。 致理興化, 敦尙文雅, 愼修武事, 四境無虞, 天下歸仁, 安于熙皞, 不幸踰歲, 奄屆賓天, 四海兆民, 如喪厥考。 嗟予罔極之慟, 屬玆繼統之初, 諒由敬承之心, 敢後追崇之典? 謹命在廷文武群官, 稽古禮文, 議薦諡號, 至公之道, 衆論攸同。 乃於七月初二日, 祗告天地、宗廟、社稷奉冊寶。 恭惟皇考大行皇帝尊諡, 敬天體道純誠至德弘文欽武章聖達孝昭皇帝, 廟號仁宗。 嗚呼! 配天惟德, 尊親惟孝。 光華宣著於萬年; 繼述尙存於永世。 布告中外, 咸使聞知。 壬辰/上御隆武堂, 頒賞試射入格武士。 庭鞫。 尹鴻 、車仁憲 、全承賢 等捧招。 蘇鳴國刑訊一次, 不服。 推鞫廳議啓: "尹鴻身爲大將, 罪人捕捉之際, 全然不知云者, 已爲可駭, 而捉付之後, 持納書記中人, 旣謂之正犯, 則初不具啓。 所謂任徽之、金集則皆是京儒生, 不難捕捉, 而遲延三朔之久, 諉以不得跟捕, 終乃以書札, 泛然入啓, 其間事情, 有不可測。 車仁憲則義中之捕捉, 初非大將之分付, 而與董仁男、全承賢, 同往捕得之時, 稱義中書正犯四人, 付與渠輩云, 而同往之承賢, 亦稱不見云, 則所供之不實可知。 且曰: ‘持小紙窺伺三朔, 不得捕捉。’ 云, 而憑藉正犯之說, 作弊故遲之狀, 亦所難掩。 此四人似當刑推。 至於全承賢則一吏卒耳。 不待大將之令, 而同往捕捉義中, 此爲可罪, 其書記傳給之事、義中變名之由及義中與仁男、仁憲等問答之說, 皆不得知云, 而掩置三朔, 不爲入啓之事, 果非渠之所知, 情有可恕。" 答曰: "徐義中、李垓等, 與逆筠甚切之狀, 誰不知乎? 此輩若嚴鞫, 則湖南逆徒苗脈可得矣。 至於尹鴻, 乃捕盜大將也。 義中書給之事, 不卽入啓, 雖不無所失, 豈可遽施刑訊乎? 尹鴻罷職放送。 李垓竝速嚴鞫, 他人議處。" 命拿鍾城府使金元立、會寧府使徐弼文。 六鎭土俗, 以佃獵爲事, 與胡地只隔一水, 而胡地多禽獸, 民多冒禁越江。 是歲八月, 鍾城、會寧兩府民二十四人、馬十三匹, 潛入胡地, 爲虜所獲, 其中一人逃還言狀, 北兵使黃緝以聞。 朝廷遂拿元立、弼文, 而以其事言于淸使, 淸使答以姑囚之, 以待大國處置云。 臣聞耽羅之地, 有漂到漢人, 而廟堂之議, 將押送淸國云。 誰爲殿下畫此計者。 臣不勝驚心, 而痛泣也。 槪聞其人, 來自福建, 而永曆君王尙能立國於南陲云。 若然則朱氏之子孫尙在, 而此乃吾父母國之人也。 謂大明已亡, 而今知其不亡, 國家縱不能馳一介之使, 以慰偏安之王業, 而尙宜厚恤其人, 密爲津遣。 倘或不便, 則從其所願, 送之他國, 亦無所妨。 而今此擧措, 抑何意也, 亦何忍也。 有人於此, 久失父母之所在, 漠然不知其死生存沒, 一朝有人, 自其處來, 而得聞消息之眞, 則其將顚倒驚喜, 而厚待其人乎, 抑將執其人, 而投之豺虎之窟, 必死之地乎? 是固人情之所不忍, 而苟有其人, 則天下亦將罪之不赦矣。 若曰我國家已事康熙, 而朱氏雖在, 不當復以父母之國待之云爾, 則固不敢復言。 而但其此擧, 則雖使莫儔孫覿輩復起, 必不忍發於口也。 嗚呼! 人之所以爲人者, 以其有仁義之心也。 苟無是心, 與夷狄禽獸奚擇哉? 我國之於大明, 有君臣之義, 有父母之恩, 而式至今日, 背恩忘義, 夷狄禽獸之名。 烏可辭乎。 雖然已往之事, 或可諉之於强弱不同, 而今則非有目前不得已之形勢, 忍所不忍, 而甘心焉, 古今天下, 寧有是事。 大抵此等議論, 每出於計較利害, 而義理二字, 則輒謂之處士大言。 此雖目前姑息之良策, 而殿下曷嘗見義理晦塞民彝汨喪, 而終爲國家之利者乎? 如或大臣, 懼禍之及己, 則殿下何不許以自當乎? 雖由是而復有往日之辱, 此則無愧於吾心, 而有辭於天下後世。 豈若因我國一民之走回, 而替受臣下之罪者哉。 萬一永曆君王遣使宣詔, 眞有交通之擧, 則國家又將何以處之。 以今觀之, 則亦將拘囚行人, 媚事讎敵之不暇矣。 昔者王氏, 自仁宗三年, 臣事金虜, 此是宋 靖康初載也。 未幾宋陷於金, 而建炎之後, 宋帝遣楊應誠等招諭, 使之假道, 以迎二聖。 而麗王亦遣使回報, 給屬聘問, 無一毫畏忌之心。 當此之時, 外則金虜强盛, 威勢之逼, 不啻若今日, 內則拓俊京、妙淸之徒, 專權亂政, 國勢之孤弱, 可謂極矣, 朝著之昏亂, 亦可謂甚矣。 猶且守禮義, 而自强如此, 則堂堂聖朝, 豈可遽出於麗代之下哉。 臣等仄耳累日, 不聞群臣有一人爭之者。 抑有之, 而殿下不之採納乎? 恭惟殿下, 追列聖拱北之誠, 繼先王必東之志, 隱忍耿耿于玆有年。 則臣於此事, 決知殿下本意, 不如是也。 古語曰: "謀之欲衆, 斷之欲獨。" 伏願殿下, 斷自宸衷, 無事遲疑, 特命有司, 更理舟楫, 厚給糗糧, 使之導之出彊, 而一邊報聞淸國曰: "念昔日臣事之義, 誠不忍執送其人。 罪罰雖重, 亦所不敢" 云爾。 則彼雖夷虜, 亦有知識, 罰金之外, 何以加罪。 若然則我之義聲, 足以感服四隣, 而先王陟降之靈, 亦必悅喜於無窮矣。 議政府啓: "內鷹坊之作, 非今日急務, 而如此隆冬營造, 不便, 請罷之。" 命姑停之。 傳于承政院曰: "臺諫以除服制、式暇爲未便, 然式暇亦有輕重。 若親父母忌, 不可赴也。" 承旨等啓: "父母忌則雖赴宴, 果不安於心, 如祖父母、曾祖父母忌及服制則各司事煩, 亦自出仕, 何疑於赴宴乎?" 御書下政院曰: "前日油汚進獻布, 甚可警也。 政院曲盡布置。" 是日封賀登極方物, 故有是命。 太祖原從功臣有司啓云: "童城安置前判書朴信、職牒被收安遇世、竹山安置朴翺、戊寅年被罪柳曼殊等子孫, 勿令竝錄功臣之券。" 上曰: "竝錄之。" 一, 對馬島及諸處各人出來時, 乃於前定三浦, 均分出送。 且書契內, 書其浦名事開說。 上答曰: "今日國事, 誠可寒心。 卿等之意, 專在於廣言路、慮後弊, 飛卿乃以拒塞臺章, 肆然侵凌, 其輕妄無識甚矣。 予已洞燭, 卿等安心勿辭。" 戊子/傳于政院曰: "近來歲連凶荒, 民生飢餓, 流離者頗多。 今年則加之以倭變, 尤不得安居, 而其間奸吏侵漁之弊, 亦甚不貲。 築城之役, 限今朔爲之事, 前已下諭。 勿論僧俗, 限九月十月, 使之休役, 得以備糧, 而後日更役時, 亦加撫恤, 使不得侵及親戚隣里可也。 且當初以倭變切迫, 故抄僧從軍矣, 今則只役於築城, 而勿爲雜役之意, 下諭于八道觀察使、兵ㆍ水使, 竝言于備邊司。" 乙巳籍沒還給者, 金䃴、李若海、鄭源、鄭希登、朴光祐、羅湜、羅淑、李中悅、郭珣、李霖、成子澤也。 以左贊成申叔舟、兵曹判書洪達孫、知中樞院事楊汀爲主將, 習(陳)于大也院平。 命宣傳官權節, 齎宣醞魚肉往慰之, 幷饋諸將及軍士。 院議啓, 批曰: "喉院異於三司, 不必如是矣。" 觀象監啓言: "來甲申六月朔日食, 如例推步, 則食分爲十分十三秒矣。 月體小於日, 初無十分盡食之例, 況逾於十分, 理不當如此, 故使曆官輩, 反復細推, 終不得差誤之端。 在前如此之時, 別遣監官, 質問于欽天監, 兼得新法方書以來矣。 今冬至節行, 監官金檢, 別爲差送, 期於質正曆法, 如有新方之可合購來者, 使之購來。" 允之。 壬子/司憲府大司憲李瓊仝等、司諫院大司諫韓堰等上疏, 略曰: 上王命留後司, 賜大護軍姜得成父喪致賻米豆十斛、紙五十卷及棺槨。 以李翼元爲正言, 鄭履儉、李應協爲承旨, 洛豐君 楙爲謝恩正使, 尹得和爲副使, 尹光纉爲書狀官。 傳曰: "初九日社稷祭, 當欲親行, 但天使之還, 在初六日, 故命攝行耳。 然初六日, 天使當來辭。 右日乃致齋日也, 何以爲之? 其議以啓。" 政院啓曰: "國家大事, 在祀。 天使之歸, 不親餞慰, 亦未穩。 不可造次定議, 而今且咨文已到, 慮更有速歸之計也。 觀勢, 徐更定議爲當。" 庚午/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張善澂爲禮曹判書, 權大運爲右參贊兼判義禁, 李翊相爲大司諫, 李夏鎭爲司諫, 宋昌爲執義。 星州牧使李時顯、密陽府使李喜年以治郡優異, 竝命加通政資。 庚子/諫院啓請李東亨遠竄, 從之。 丁未/朝講《書傳》。 上曰: "君子之道, 不當徒飾其言, 當務其實。 君臣上下, 以此相勉可矣。 篇中有曰: ‘惟庸罔念。’ 聞今之嘉言非一, 而不能聽從, 予竊慙焉。" 領事李廷龜曰: "廷臣告戒之事, 草野忠直之言, 盡歸虛套, 則臣等之罪也。" 廷龜又曰: "光海時史記, 一百八十朔內, 一百三十朔, 則已修中草, 其餘五十朔, 則尙未畢修, 恐其史記中絶也。 大提學鄭經世時未帶兼春秋。 必太學士兼帶後, 可修史局之事也。" 上曰: "然。" 知經筵李貴曰: "臣聞鄭經世言郞薦事, 而有誤傳者。 李珥於癸未年間爲銓長, 其時果有破格之敎矣。" 上曰: "予亦知其然, 故旣已明言於筵中, 而注書所記, 殊失本意。 筵中說話善惡, 皆當傳於後世, 所記之失實如是, 則《政院日記》, 皆不足信矣。 但近來筵臣言語, 似其疾數, 雖以雄文速筆, 亦難及書。 予聞奏事舊例, 必擇可言者陳之, 且徐徐致辭, 以俟史官訖書而言之。 予亦有疾言之病, 而筵臣則尤甚。 其自今, 上下皆當留念, 使史官得書。" 廷龜曰: "袁帥以毛將之故, 有疑慮之心, 改定我國貢路, 使下陸於覺華島。 水路之遠, 倍於登州, 而且水淺舟大, 常多致敗。 若不從前路, 則非但使行難通, 中原商賈, 亦將阻絶。 目今南北兩敵酬應之際, 若非上國物貨, 則決難成形。 宜於使臣往來之時, 或奏請、或移咨禮部。" 上曰: "然。" 廷龜曰: "國家多事, 尙未行王世子請封之擧, 蓋以天使接待爲難, 而今雖準請, 天使則未易出來。 (且)豈可久寢應行莫大之事乎? 今於冬至使兼奏請, 又以解事譯官帶行, 請賜冕服、衣章似當。" 上曰: "目今物力如此, 民弊甚多。 若天使不來, 則於禮亦歉, 姑宜待之。" 廷龜曰: "頃者, 臺諫論陵寢五享事, 而自上以不可停止爲敎。 反正初, 李元翼方在朝, 小臣亦冒居宗伯, 其時大臣議定以爲: ‘禴、祀、烝、嘗, 太廟之祭, 而用之陵寢, 非禮’ 云, 故以此覆啓請減矣。 今者, 該曹遽請復設, 宜臺諫之有是論也。 禮數則煩, 煩則亂矣。 況與其禮有餘, 而敬不足, 不若敬有餘, 而禮不足者乎?" 講罷, 上引見拜辭守令春川府使金德諴等。 初, 咸吉道 洪原縣監金兢, 以白丁李難守及子牛同爲盜人牛, 枉刑皆死。 難守妻宜州請隣人前司直安英祿書告狀, 訴于觀察使韓確。 英祿素憾兢, 竝錄兢過失。 確與都事李英門反囚宜州, 鞫寫狀人, 拷掠至九十下。 上遣吏曹正郞曺錫文覈之, 兢贖杖一百徒三年, 追埋葬銀; 榮門贖杖九十; 罷確職; 英祿律當杖一百流三千里, 黜鄕瀦宅, 以功臣之子, 只於本道深遠處, 全家入居。 上又以難守父子爲非罪殞命, 特命賜宜州喪葬所需米布鹽醬。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乙丑/命遣承旨姜渾等, 賫宣醞。 與右贊成李季仝, 往路梁, 迎慰採紅駿體察使任崇載。 伏見禮曹仁宣王后祔太廟吉日推擇文字, 不覺感涕之自逬、忠憤之難抑也。 孝宗大王次嫡承統, 十年君臨, 而賓天之後, 不幸爲宋時烈所誤, 貶降服制, 定爲朞年, 是以庶子待之也。 及我仁宣王后之喪, 禮官迎合時烈之意, 又定以庶婦之服。 顯宗大王親考禮經, 痛斥其非, 改以嫡婦之服。 殿下無改其道, 克正誤禮之罪, 可謂善繼善述者也。 而仁宣王后之喪, 旣自庶婦之服, 改正嫡婦之服, 孝宗大王庶子朞年之服, 獨可無一言半辭改以嫡子三年服之文乎? 旣無改以嫡服之明文, 則是庶子之服, 猶夫前也。 曾在去年, 待罪本職, 請以爲文告宗廟之意, 將欲論啓, 僚議參差, 引避見遞, 抵今泯默者, 只以大妃之喪, 再朞尙遠故耳。 今則祔期奄迫, 無一人以此爲請, 臣何敢不畢所懷於君父乎? 旣行大禮, 同祔一室, 而大妃庶婦之服, 已改於未祔之前, 大王庶子之服, 未改於已祔之後, 則求之神道, 不遠人情。 言念及此, 安乎, 不安乎? 乞下臣疏, 詢議大臣, 特命撰進告文, 未祔之前先告宗廟, 因爲頒示八方, 付之太史, 大書特書, 永爲金石之典, 則有辭於後世矣。 且趙嗣基始怒李壽慶, 遽發詬辱之疏, 傳示搢紳, 而旋投營護之章, 盛陳稱美之意, 終不覺反覆之態, 請削去仕版。 無論虛實, 旣有不美之言, 則李壽慶當卽自引入, 以俟公議, 而少無省惕之道, 有若觀望者然。 外面呈旬之擧, 乃在抗顔之餘, 士夫廉隅, 不容如此。 請罷職不敍。 上御朝講。 于思政殿, 大妃垂簾同聽政。 上御于簾外, 西向俯伏。 領經筵事李芑曰: "父子相隱, 乃本於天理, 順於人情, 故律文亦以父子相爲容隱, 亦本諸經義也。 律有十惡, 而干名犯義, 言其君父之事者, 居先。 趙光祖之事, 當時雖以爲善, 而父兄之惡, 亦不諱之, 故兄弟朋友, 畏而莫敢有言者。 今弊風尙存, 師友道廢, 不能相信, 皆以言爲諱, 誠非細慮也。" 又曰: "尹任、柳灌、柳仁淑謀逆之事, 實爲非常, 當初定罪之時, 猶不分明罪狀, 而據安世遇、金明胤進告, 乃始治之。 彼若不告, 則不能明示於其時。 臣意以爲彼二人, 亦可錄其功, 而自上以爲告之於端緖已出之後, 不在功勳之列矣。 尹任等當初定罪不嚴, 故人心不靜, 其後更爲依律籍沒。 然漸加其罪, 人心搖動, 亦在於不得已也。 金安老見敗後, 人皆呼名追罵, 有同賤隷。 尹任、柳灌、柳仁淑雖已伏誅, 而必稱某爺, 其盜名於一時可知。 中宗朝靖國功臣, 不爲厚待習俗, 以此爲然也。 常時雖賤人, 進告其亂言, 則卽爲功臣, 厚其爵秩以酬之, 今亦特施其恩典, 不可循途守轍。 且當初定難之時, 小臣非所自知, 實是尹元衡、尹敦仁之所指, 及其論功, 元衡居二等, 臣居一等, 反在其上, 心實未安。 且崔輔漢亦至一品, 而元衡尙在二品, 臣每欲啓之, 自上以至親而引嫌, 故時未啓之。 臣之成此大功, 皆是元衡之功, 而凡恩數則過優於元衡, 尤爲惶恐。 仁宗大漸之時, 尹任三父子皆入侍, 其後推問之時, 乃以謂尹興義最後以入。 其時侍衛內官, 不直言之, 至爲非矣。 興義自初入侍, 仁宗病大漸, 操筆欲書, 而不能, 以示興義曰: ‘汝知見乎?’ 此亦留中不出, 人莫之知。 其時又有內班院避御之言, 是皆任等欲辟其內官, 與內人謀爲不測之術也。 小臣其時, 以兵曹判書入直, 聞見而知之, 自慈殿問安, 內官絡繹不絶, 而皆不得入, 內官等不能言之於他處, 必來言於臣, 臣以謂: ‘事勢如此, 何以爲之乎?’ 今以此啓之矣。" 特進官許磁曰: "尹任當初不能推之以律者, 不能詳知其事也。 臣與李芑皆參推鞫, 而不以亂逆推之, 自上亦以爲: ‘只治巨魁, 脅從罔治。’ 以此人心, 尙今不靖。 小臣爲推官, 不能快治, 其爲罪過, 夫豈有極乎? 每念至此, 無地自容。 尹元衡以其懋功, 尙不在崇班, 論議皆以爲未便, 小臣有何功勞, 而反居元衡之上乎?" 李芑曰: "李潤慶以中悅之父削勳, 而尙保其爵。 如其削勳, 則是有罪也。 雖不緣坐, 而亂逆人之父, 豈得保其爵乎? 權應挺、權應昌兄弟罪同, 而應昌竄於遐裔, 應挺猶在南方, 宜以罪罪之也。 應昌與柳灌之同生爲切族, 故灌待之如子息, 應挺亦無間於應昌者也。" 大司憲安玹曰: "李芑之言至當。" 大妃敎曰: "尹任之事, 人不細知, 今者左相之言至當。 自中宗朝, 謀計甚險, 包藏禍心, 而朝廷上下, 皆信聽其言久矣。 丁酉年間, 任聽金安老之陰囑, 謀危國母之事, 觀許坰之供招, 則可知其情狀矣。 彼乃先自揣度東宮無子, 欲除宗室之當次者, 其兇謀秘計, 極爲陰險, 誑誘人心, 多發慘酷之言。 其時鄭順朋、具壽聃, 暫達於經筵之上, 一時之人, 擧信尹任之陰囑, 不知終置宗社於何地耶? 甲辰十月, 鄭順朋又啓之, 其時中宗命竄尹任於外。 如是則邪說庶可少止, 而朝廷皆爲啓之, 終使不竄。 人臣不計宗社之重, 徒聞尹任陰慘之言而如是可乎? 中宗自初至終, 少無間於仁宗, 夫豈有一毫他念哉? 仁宗在天之靈, 亦必臨之。 甲辰年中宗未寧, 欲傳位於東宮, 而朝廷反以爲疑, 故終不果也。 其後中宗昇遐, 仁宗嗣位, 於理順矣, 而逆賊尹任, 乃交結柳仁淑, 又締結柳灌, 權勢日重, 一時朝廷, 皆知趨附於權勢, 而無一人欲救宗社者, 國事將日非而莫之憂也。 當其時哀遽罔極之中, 朝廷是非, 其何以言之哉? 終至於仁宗賓天, 於初喪遑遑之際, 數其尹元老之罪, 口難容說。 主上卽位, 君臣之分已定, 而內外煽動, 謀危王室, 宗社岌岌殆哉, 而朝廷無有言之者, 故自上密諭於二三大臣, 以開其端。 尹任之凶狀, 自爾皆著, 則雖不治脅從, 而皆可以改過自新, 回心向國矣。 人心尙今不靖, 必其陰慘反逆之狀, 不能詳知, 而亦不知逆類之罪重故也。 以此不獲已而加罪, 事甚苟且。 朝廷無一人敢爲剪除其小人者。 自上亦言無節義之人也, 但當初不能快治其逆賊者, 實欲其改過遷善之意也。" 司諫尹仁恕曰: "逆賊推案, 外人不得見之。 祖宗朝亦有《武定寶鑑》, 臣意以爲依此印出, 使之廣布, 則愚夫愚婦, 皆得知之, 而邪論不起矣。" 安玹曰: "尹任等亂逆之事, 古今所罕。 故其推案, 令各司謄書, 而宰相之人, 則或有得見矣。 其他各司, 則未知其盡謄也。" 大妃曰: "逆賊之事, 印布中外之言至當。 自上當初暫爲開端, 只治巨魁, 餘皆不治。 彼時人心, 不能無疑, 未得洞知其情。 至安世遇、金明胤進告, 然後定罪, 果不爲無功矣。 然此乃已爲開端之後也。 當其熾盛之時, 無一人敢言其事者, 自上罪此三人, 然後彼乃見而告之, 故不錄其勳也。 仁宗大漸之時, 尹任一家皆入侍, 而其所爲之事多矣。 予於仁宗, 雖非親母, 自幼時長育於宮中。 仁宗天性仁厚, 事予至誠, 兩間情義之厚。 夫豈有極, 外間亦豈不聞乎? 仁宗病革, 欲見予而有一言, 予亦欲來, 而內外防之, 使予不得來。 欲相語而竟未之, 果以至於罔極。 主上嗣位, 任等恐其禍將及己, 謀立他人。 當其時內外共謀之事, 朝廷豈能盡知?" 同知經筵事沈連源曰: "任等在前所爲之事, 甚爲悖戾, 故及其敗露, 知其禍之難逃, 遂生謀無所不爲也。" 大妃曰: "彼皆出其死心, 以圖保身之計, 以生反逆之謀, 內外所爲之事, 何可盡言乎? 宗社之傾危, 在於斯須之間, 及其再安宗社, 此乃天佑神助, 固非人力之所能致也。 且左相言: ‘尹元衡功優而居二等。’ 云, 自上至親, 故計其公私而爲之也。 況元衡豈能獨爲? 數三大臣, 始爲協謀, 故終成大功, 豈可居一等乎? 禍迫朝夕之時, 如無助之者, 則雖獨盡心於國事, 何能有濟乎? 彼逆類之誣人, 固非一日, 尙今人心之不定, 亦以是哉。" 特進官宋 曰: "中廟朝, 小臣在於外間, 雖不詳知其時之事, 而尹任自中廟朝所爲之事及仁宗卽位後包藏禍心之意, 臣豈不知乎? 仁宗大漸之時, 臣以五衛將入直, 臣子之心, 何有紀極乎? 當其憂危之時, 有人來言曰: ‘刑曹判(意) 尹任入內侍藥。’ 又繼而言曰: ‘任之三子皆入, 一家竝入。’ 臣意以爲: ‘彼乃前者, 不無所爲之事, 若仁宗終至莫測, 則恐其幸有從中起事。’ 於臣迷劣之心, 獨坐於北所, 計數其入衛軍士, 則只十九名。 私自語曰: ‘脫有不虞之變, 則以此軍士, 何能爲乎?’ 初一日昇遐後未明時, 尹任出去于西門外云。 其於悲慟之中, 乃以彼之出去爲喜。 其後臣赴京聞尹任等被罪之事, 以其素知其人之如此, 故始聞而不怪。 還至遼東, 又詳聞之, 及至還京, 益聞其所不聞, 至爲駭慘。 人心已知其凶謀, 何患乎不定。 若自上每以不定爲念, 則其無安定之時矣。" 安玹曰: "尹任內外同謀之事, 則前豈知之乎? 但以容貌見之, 人人皆知其兇慝, 士大夫孰不知乎? 西門外各司齊會時, 聞尹任入於大內, 皆爲驚動。 古今安有如此事乎? 非但兇悖之人, 不可入侍, 雖善良之人, 不可開端也。" 大妃曰: "雖切親, 豈可入侍人君之病乎? 尹任父子之入侍, 以謀危國事也。 是乃古今所無之事。 任之父子, 知人不從己意, 然後乃言: ‘仁宗傳位主上之命。’ 初以爲若治巨魁, 則其下自爾回心向義, 更有何事乎? 乃與初計有異, 久而不靖, 故漸加其罪, 或置重典, 或竄于外, 反爲未安, 徒增傷嘆。 如非尹任, 則朝廷晏然, 士大夫豈至於多傷, 而岏亦可以保全矣。 得罪者如是其甚多, 皆任之罪也。" 尹仁恕曰: "小臣每欲啓達, 以其國家得罪之人, 涉於營救, 故不敢。 臣爲通川郡守時, 聞有邪說之多播, 恐其禍迫於朝夕。 仁宗無嗣, 若保護聖上, 則國家庶可安矣。 乃欲上疏, 請早定國本, 而通川無紙, 送其疏藁於京, 使之書來, 而丁熿見其疏藁曰: ‘雖不得封爲世(第), 亦可保養, 此言最切也。’ 此人雖多罪, 其有異志則未知也。 時諫院知小臣有此意, 議欲劾臣, 丁熿又通之於臣曰: ‘予以君疏爲得, 而諫院之議如是。’ 丁寧簡通, 如有異心, 則其肯若是乎?" 大妃曰: "中宗朝公議猶存, 至仁宗朝, 柳灌等權勢日熾, 人多趨附, 勢之然也。 丁熿之情, 自上豈盡知乎?" 天休有隕, 頌景籙於萬年, 坤德無疆, 躋寶齡於四紀。 九五福壽, 八千歲春。 恭惟姿稟婺精, 祥膺極宿。 黃裳協吉, 宜其之子家人, 丹扆贊治, 粤自帝乙歸妹。 玆錫難老之慶, 爰有添籌之休。 伏念臣恩荷敎胎, 誠切攅手。 問寢視膳, 縱乏元良之譽, 獻壽稱觴, 敢效慶祝之悃。 乙卯/以朴聖輅爲執義, 李重協爲持平, 南世珍爲掌令。 世珍爲人庸孱, 處地卑微, 本不合於榮選, 而苟充臺職, 事多顚妄, 人皆嗤之。 乙未/大司諫兪崇上疏辭職, 仍乞致仕。 時有不緊公事留院之, 命政院不許捧入, 崇附陳政院阻搪之失, 上始賜例批。 崇又上疏言: 乙卯/上率群臣, 迎勑于慕華樓, 至景福宮, 行禮如儀。 勑曰: 上本有心熱, 加以遭喪居憂, 心熱彌留, 如是未寧。 此事若啓稟, 則必動心, 證候加重, 故不敢仰達。 姑此定之, 以待平復之後, 更稟可也。 今若大臣請對, 則心熱加發矣。 不爲請對, 望之切矣。 (戶曹啓曰: "京師經費, 固患難備, 而西塞糧餉, 亦須預慮, 關西田稅, 不爲上納, 其意有在。 豈但爲塞上邊將支糧而已哉? 蓋欲儲峙邊上, 以擬緩急之用耳。 癸丑條田稅米, 竝與輸運之價, 令沿海各官, 載船輸入于義州, 則其視元數, 必至倍蓰。 各官倉儲斂散之米, 亦宜趁秋成量數, 輸入于義州等處倉廒爲當。 本道進獻蔘價, 江邊貢物價; 以內地各官稅豆, 換作木綿, 例上納未及輸來者, 其數六十同, 體府措備木綿留在本道者, 亦有四十同, 以疋數計之, 則五千疋也。 今當夏秋之交, 預爲散給民間, 秋成從市直收捧, 則一疋一斛之米, 不勞而換。 將此事意, 已爲移文于本道, 請更爲行會。 又有一事, 不敢不稟。 西方列邑, 素無火器諸具。 臨戰應用, 莫及於火器, 雖有其價, 優貿銅鐵, 亦無其路。 釜山浦公貿易銅、鐵九千餘斤, 自海路次次運來事, 上年夏間, 曾已啓請行會。 今方來到輸入臣曹, 除三千餘斤, 留置臣曹, 以爲不時國用外六千斤, 運送平安道觀察使處, 使之鑄成火器, 則可備禦敵之利器。 每銅鐵一斤, 準折木綿半疋, 則六千之價, 卽三千匹也。 所換之米, 實不下三千石, 如此爲之, 則軍器、軍餉, 一擧皆備, 恐爲允益。 此一款請令廟堂速議處之, 大槪平日國家, 預禁關西船路者, 蓋欲使本道米豆常足, 以需急用。 故貿穀一事, 比他道頗易、敢此仰稟。" 從之。) 追惟己巳之事, 不覺忸怩于中也。 莫察悃愊, 摘抉語言, 誤疑良佐, 遂至於恩禮衰而幽鬱莫伸, 予嘗平心徐究, 怳然覺悟, 大加悔恨, 寤寐輾轉, 積有年矣。 奚但今日而已哉? 然則今玆渙發綸音, 重正壼位, 寔出於復天理之公而賴宗社之默佑也。 宜命詞臣, 前頭頒敎文中, 以此意明白措辭。 吏曹判書愼守勤以病呈辭, 命遞之。 甲午/董遊擊接伴官呂祐吉馳啓曰: "遊擊之行, 自醴泉郡, 下人支應, 不能及時, 致有嗔怒之後, 家丁等漸爲作挐, 敺辱守令, 責出面皮, 將不可支。 前頭之事, 極爲可慮。 大抵此行, 發牌未久, 兼程馳下, 各站各驛, 支應夫馬, 未能趁時辦應, 到處生事, 以致如此。 臣亦自知初迎候以來, 到京城一度行禮, 到安東設酌時, 參席相見之外, 雖無慢侮之事, 更不引接, 至如賊情, 一不問訪。 但爲隨行一路, 支接事情, 亦無通稟之路。 極爲悶慮事。" 啓下禮曹。 臣等旣以今月十五日白虹貫日之變, 上箚矣。 十六日月食, 十八日白虹又貫日, 十九日太白見於未地, 二十一日白虹貫暈。 是何天之示譴, 式日斯生, 以警我聖明之時乎? 此正君臣上下恐懼修省, 以迓續乃命之日。 而近來倫紀斁絶,義理晦塞, 一種邪論, 反生於討逆之中。 自鄭造、尹訒、李偉卿等各處兩宮之說, 忘君負國之輩, 指以爲一大坑塹, 欲爲他日網打之故。 不幸數三人, 首鼠而怵禍, 託迹於士類,逞謀於反噬, 陰爲扶護大妃之計, 言之至此, 不覺寒心。 臣等伏見, 典翰朴榟本以陰險之人, 訐直於小事; 謀避於大論, 自前討逆之擧, 每每規免, 心跡敗露, 自知難容, 乃與反覆不測底朴弘道, 結爲腹心。 弘道是許筬之壻也。 患得患失, 無所不至。 惟探利欲之機, 不顧豢養之惠, 做作彼此間無根言語, 日以交構陷人爲事, 其跳踉作孽, 爲世唾罵久矣。 左相鄭仁弘, 一見而深惡之曰: "他日貽禍於士林者, 未必非此人也。" 云云, 如見肺肝, 契合蓍龜。 今乃驗之, 渠本一郞官, 把握政柄, 專擅無忌, 咬人傾軋, 樹立私黨, 公論之發, 亦云晩矣。 頃者榟首以勸上, 朝慶運宮盡孝同處之說, 搆成一疏, 有若指吾君實有過擧。 出示於應敎臣李挺元, 李挺元不忍正視。 且令吏曹正郞吳汝檼, 傳言於左相,使之陳達於榻前。 汝檼不忍正聽, 便皆拒絶, 仁弘亦因人聞此等語, 乃曰: "若以大妃, 內不作巫蠱; 外不應逆謀, 則致有此說可也。 人臣當以至誠眞實之道事吾君, 豈可使吾君, 處於危地乎?" 云, 其痛惋而絶之之意至矣。 榟自知得罪於宗社, 日夜汲汲, 如鬼如蜮, 使弘道爲爪牙鷹犬, 以爲自衛之計, 此國人所知, 而聖上獨未及察影耳。 榟之兄楗, 病風喪心之人, 而今授憲長, 爲榟與弘道所舞, 出仕之日, 以陰兇駭異之說, 驚動君上, 惑亂衆聽。 至於 "安其危樂其亡, 天心已去。" 等語, 專攻上身, 罔有紀極。 又以蹈東海之語, 自附於金孝誠不臣之說, 末乃攻李偉卿, 隱然爲慶起等諸賊報仇, 可勝痛哉! 公論重發, 先罪弘道者, 姑以末減, 而榟等又令楗, 不有古規, 不通同僚, 乃於城上所詣闕之後, 又自詣闕, 狙擊言官, 排遏公論。 今日襲一人, 明日襲二人, 其所謂誣陷銓官之說、浮薄喜事之誚, 渠實自道也。 噫! 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此何等時? 而惹起鬧端, 先發禍胎, 舟中之敵、心腹之疾, 釀國家無窮之禍, 則風濤之顚、大命之近, 不朝則夕。 臣等非不知楗愚劣無狀, 不足深責, 而聽奸人指嗾, 自陷於欺罔之罪, 不可不懲。 請大司憲朴楗罷職, 典翰朴榟、正郞朴弘道削奪官爵。 前獻納姜繗、前正言洪堯儉等所論, 至正至公, 別無可罪之端, 還收罷職之命, 明示好惡, 以靖朝著; 昭揭義理, 以正倫紀, 不勝幸甚。 辛丑/持平曺浩啓朴元宗、童淸禮事及臺諫、政曹勿相避事, 不聽。 同春秋趙㻐上疏曰: 藝文館啓曰: "史局久曠, 至於如此, 誠千古所未有之變例也。 因臺諫啓辭, 臣等不得已相議, 日昨已薦一員。 請令兼春秋與原任大臣, 合坐取才何如?" 傳曰: "允。" 丙申/令分遣宣傳官, 摘奸各處入直軍兵及城內外流丐, 其無依呼寒者, 令各該營助恤。 以金尙喆拜左議政。 臣昨者, 適會館中, 聞有諸臣引見之命, 思欲一望淸光, 敢請入對。 見事遲鈍, 初不料廟謨方張, 辭語拙訥, 又不能敷奏明, 固知臣之所陳, 不足以少於聖心。 而聖上辭氣之間, 顯示厭薄之色, 臣誠惶愧, 臣之所欲仰達者, 不止此一事, 而旋卽罷黜, 泯默而退。 其奏事顚率之罪, 臣固自知, 然臣所以必欲眷眷於此者, 邪正之別, 是非之分, 國家治亂興亡, 所由判者也。 今日之紛紜如此者, 正恐日月之明, 或於邪正是非, 竝容其誣毁之言耳。 臣之衝口率發, 豈有他哉? 只欲少效區區, 而天威咫尺, 自致狼狽。 目今天災時變, 疊見層出, 人心國勢, 無一可恃, 臣固知殿下憂勞恐懼之誠, 無所不至。 然而畏天恤民之意, 未見有或孚於上下, 賢士日遠, 讜言不聞。 大小臣工, 悠泛偸惰, 置國事於無可奈何之地。 嗚呼! 豈不危哉? 近者玉候違豫, 雖不能頻接群臣, 講究治道, 亦宜總攬權綱, 益奮振作之志, 容受臺啓, 以廣忠諫之路。 毋以病憂自沮, 母以因循自安。 策勵大臣, 警飭百僚, 痛革委靡之習, 各存惕勵之心。 凡可以應天消災之道, 革弊救民之政, 有同救焚而拯溺, 則庶有一分圖回之勢也。 右承旨李善復啓曰: "雨勢雖歇, 內庭水漲, 行禮不平。 今日望闕禮, 似當停止, 敢啓。" 傳曰: "允。 勿爲擧動。" 命追諡左議政南智曰忠簡, 廉方公正 ‘忠’, 平易不懈 ‘簡’, 智, 世祖朝舊臣也, 卒於癸酉靖難之後。 與瑢有婚媾之私, 朝廷不議諡。 至是, 其孫工曹正郞折上疏請之, 有是命。 傳于承政院曰: "大行王妃喪制, 與貞熹王后喪制不同, 而成宗服睿宗喪, 至期而除。 今大行王妃之喪, 當又殺而行之。 雖用恭惠王后之制, 疑或有過也。 貞熹王后喪制, 不可擧行。" 庚子/特罷慶尙監司李秉泰職, 以昨年下敎之後, 必欲與閔鎭遠同去就也。 戶曹判書鄭致和請對, 引見于幕次。 致和曰: "扈衛軍兵初令各持五日糧, 到溫陽後, 當放料。 而聞忠淸道軍兵調發已久, 裹糧已盡, 方有飢餓之患。 六千七百餘人, 一日之糧, 當爲八十餘石, 請以稷山會付穀分給。 到行在後, 隨駕百官, 亦當頒料, 一品官給三奴、二馬糧, 堂上官給二奴、二馬糧, 三品以下給一奴、一馬糧, 每一日, 人各米二升, 馬各豆三升, 請以此磨鍊, 與扈駕軍兵一體分給。" 上從之。 司僕寺提調盧思愼等來啓曰: "我國馬種, 漸至體小, 可慮也。 祖宗朝亦患此弊, 時放大馬于濟州, 然不如昔時也。 臣等聞諸李季仝, 野人多畜大馬, 而其欲莫大於朝京, 若以獻馬者許朝, 則可多得大馬矣。 然此事不小, 召歷任北方者議之何如? 且遼東人, 以我國雌馬善(孽息), 以一大馬換雌馬二匹, 若令義州牧使, 不煩潛買爲種馬, 則庶乎得矣。" 傳曰: "此言甚當。 其抄歷任平安、永安道宰相及義州、濟州守令中, 可採問者以啓。" 昧爽, 下霜。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庚午/兵曹判書趙末生上書辭職曰: 持平洪龍祚上書言: 前贊善宋浚吉, 宿德舊儒, 士林山斗, 前執義李翔, 林下逸士, 素負重名。 今之爲國元氣, 作世模範者, 此數人而已。 元氣之所在, 舍此而誰也? 殿下平日, 禮遇二臣, 非不致敬盡誠, 而論事一不當於聖意, 遽加以黨人之目, 削黜之典。 威命之下, 莫不失色蒼黃, 士氣之蕭然, 已不可爲矣, 前相之被中外之謗, 不是異事。 況今天怒於上, 民怨於下, 國有大災, 人死亡幾盡, 而紀綱日, 謟佞成風, 則承事之臣, 又何以辭其責乎? 如臣輩苟容竊祿者, 固有同浴之嫌, 而彼山林潔己之士, 何所憚而不爲殿下一言, 以爲知遇之報耶? 殿下若以任事之久, 欲終始保全, 以禮進退則可也, 至於盛張威怒, 力戰公議, 則亦非所望於殿下者也。 願聖明, 深以培養國家之元氣爲意焉。 上於引見時, 謂宋時烈曰: "卿於向日, 以祭用素膳爲言,予意欲以肉膳參半, 如何?"時烈曰: "敬慕殿祭物, 自外備素膳, 自內備肉膳, 臣固以內外異膳, 爲未安矣。" 左議政沈之源曰: "祖宗朝所講定, 必有深意, 一朝變革, 恐未穩當。" 上曰: "祭用素膳, 創於何朝, 而何人所建白耶?" 之源曰: "世宗朝名相黃喜, 廷請定制, 以爲國祚可延三百年云矣。 各陵四時祭, 皆用素膳, 蓋慮國家傳代無窮, 國力不支也。 今若改其定制, 豈獨用肉膳於三年之祭? 必將竝用於各陵之祭, 此甚難處也。" 上曰: "宗廟用肉膳乎?" 領相鄭太和曰: "國家祀典, 只於宗廟用肉, 蓋取血食之義也。"宋浚吉曰: "時烈以卽今內外異膳爲未安, 欲爲之變通, 而臣意以返虞後, 仍用素膳爲未安, 三年內, 參用肉膳, 似無妨也。" 之源曰: "仁祖大王三年內, 亦不用肉膳, 豈先王誠孝, 有所未盡而然也?" 時烈曰: "旣謂之祭享, 具何可諉以物力之不逮, 而不用肉也?" 太和曰: "臣聞三年之內, 魂殿封進雉獐, 仍不革罷。 以此觀之, 其非純用素膳, 可知也。" 上曰: "令該曹考啓可也。" 其後禮曹啓: "以己丑年謄錄中, 虞、卒哭、朔、望、練、祥、禫等祭及四時大享、臘享祭外, 皆用素膳, 向亦依此磨鍊啓下, 《五禮儀》圖式, 亦與此同。 至於生獐雉鮮, 進排于魂殿事, 旣已自本曹移文廚院, 待其報來, 當成事目啓下耳。" 上曰: "唯唯。 傳曰: "朝於經筵, 臺諫言, 末孫旣受刑三次發明, 承旨勢不可在職, 直令承傳色出納言語, 未便。 今若遞承旨等則是歸責於承旨, 亦不可, 何以處之? 宋叔瑾亦有名武臣, 爲堂上已久, 而會寧重鎭, 當擇遣, 故特加, 而前後臺諫論執不已, 亦何以爲之? 問于三公。" 傳承政院曰: "今朝經筵, 李世匡言予會畫工摹畫草木鳥獸之非, 予欲罷圖畫署, 於爾等意何如?" 僉曰: "古云: ‘百工技藝, 咸精其能。 闕一不可’, 豈可以一人偏見而遽革乎?" 傳曰: "世匡等皆賢者也, 豈非所當言而言之歟? 夫臺諫進言於君, 必議諸同僚, 今欲盡召臺諫, 以語予意而後罷圖畫署。" 僉曰: "如地理、巫覡之事, 且不可廢, 況圖畫先王影幀之類, 皆事之不可無者。 且旣設官分職, 不可不精其術。 是豈玩好之比歟?" 傳曰: "若欲玩禽獸草木, 必令生致而觀之, 何須圖畫乎? 世匡言: ‘先王影幀雖非工畫無害’, 故予欲罷圖畫。" 俄而臺諫等承召皆至, 傳曰: "今朝李世匡、崔潘等以予會畫工圖畫草木禽獸爲非, 其與同僚共議而言乎? 《詩》云: ‘麀鹿濯濯, 白鳥鶴鶴’, 古之帝王非不觀禽獸也。 然世匡言之, 故停摹畫事, 且欲革圖畫署。 若廢先王影幀, 則於臣子意安乎?" 大司憲金紐啓曰: "向者命臣間詣求賢殿試觀摹畫事, 同僚等語臣云: ‘以大司憲管圖畫事, 無乃未便乎?’ 臣答曰: ‘我本圖畫署提調, 詣闕時歷入見之, 何害於義?’ 其後同僚等又曰: ‘上獲致生禽, 且取草木, 觀形摹畫, 有尙畫之漸, 論啓何如?’ 臣答曰: ‘百工技藝, 咸精其能, 斯爲美矣。 其獲致生禽者, 蓋欲驗畫之肖否耳, 豈因玩好而然歟?’ 同僚等又曰: ‘大抵人主好尙, 不可偏着, 好尙之偏, 必生其弊。 上之好畫, 今雖不至已甚, 我等其可見漸而不言乎?’ 臣意亦以爲然, 曰啓之爲便。 世匡所啓之意, 但恐好尙之便耳, 豈欲革圖畫署乎? 上衣下裳黼黻文章, 至於先王影幀, 皆命工畫之, 則畫之爲用, 亞於書契, 其可廢乎?" 諸臺諫合辭啓曰: "圖畫署不可革。" 問于司憲府曰: "旣有圖畫署, 不爲摹可乎?" 金紐曰: "圖畫署本爲圖畫而設也, 旣有署, 不宜廢摹畫。 臣等所啓, 恐上之好尙或偏耳。" 傳曰: "今朝世匡所啓, 多有不是之語, 予欲罪之, 但爲言官, 故姑貸之。 卿等亦曰圖畫署不可革, 故從之。 其求賢殿摹寫事, 仍舊爲之否?" 持平安璿曰: "旣有圖畫署, 何必於闕內爲之乎?" 金紐曰: "御寶之畫不可出外, 故不獲已爲之, 雖闕內, 上不好尙則何害?" 傳曰: "求賢殿摹畫, 仍舊爲之。" (府祕密事入啓, 批答封下。) 有人上白岳山, 或擊錚, 或以衣揮之, 乃壯義寺奴閏山, 訴其寺住持斯一所犯也。 命囚都摠府。 禮曹啓曰: "今日儒生課試, 三公俱有故, 不得行之。" 上曰: "知道。" 是日, 乃九月九日也。 以朴震元爲大司憲, 尋以避嫌遞。 法聖漕船二隻, 裝米二千七十餘石, 到交河 通津境致敗。 拯出米一千三百二十九石、黃豆一百二十六石, 依法典分給民間。 壬辰/上御思賢閤, 藥房三時診候, 連進湯劑。 以李昌誼爲兵曹判書。 上召見守令, 勉以竭誠爲治, 又命備局有司堂上入侍。 上曰: "今聞畿民困窮之狀, 心甚慘惻。 忠州儲置米五百石, 楊津倉米五百石, 江都米五百石, 南漢米五百石, 特爲加給, 其所區劃闊狹, 大臣道臣旣承下敎, 以此卽爲分付。" 右議政洪鳳漢, 以濟州牧使狀聞, 仰請賑穀加劃二千石, 上曰: "越海之地, 若或不足, 雖悔何及? 以二千四百石, 卽令船運, 愼勿過時。" 鳳漢以黃海監司狀聞, 金川等六邑春秋牟一幷停退, 待秋作租事仰請, 上從之。 鳳漢請以二千兩添助鰲興國舅第宅, 上許之。 大司憲柳澗、大司諫南瑾、副提學柳潚啓曰: "聖祖、先王至冤極痛, 至于今日, 俱已昭雪, 一國含生, 莫不懽忭。 第念聖上至孝盛烈, 度越前後, 禮部讚揚, 皇上褒美, 四海之內, 孰不嘆服? 臣等昨昨庭賀時, 欲因請上尊號, 而日勢忙迫, 未及陳列, 今幸入侍, 敢以三司之意先稟。 伏願聖明快從群請, 以慰臣民顒望之誠, 不勝幸甚。" 答曰: "皇勅勤懇, 夐出尋常, 感激罔極。 但此是諸卿協贊之誠, 而聖天子之洪恩也, 不辟何功之有? 上號之請, 不敢當也。 宜勿爲此言。" 藥房入診。 提調金尙魯請令更汲溫水, 上曰: "止之。 予欲使溫陽之民, 安過歲時矣。" 辛亥/上觀獵于走葉山。 庚辰/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沙丘二字, 豈忍更提? 古人爲其師之不忍聞, 而廢《蓼莪》, 今日群臣無此心矣, 雖重律亦何所惜? 而只以欲攻趙泰億而昏不覺, 故置之矣。 右相爲人弱, 故動於俗議, 有此擧。 李益輔事, 不足怪矣。" 領議政金在魯曰: "今此合啓, 明君臣之大義, 伸久鬱之公論也。 雖無黨心者, 亦曰是矣。" 上曰: "果若公議, 則雖刀鉅不避耶。" 在魯曰: "李益輔疏, 與右相略同, 而敎以已諭於右相之批, 而仍命遞差, 處分過矣。 聖意若不欲倚任右相則已, 不然則箚批過中者改下, 李益輔遞差之命, 還收似宜矣。" 上曰: "右相若以爲事業不得不言, 則卿亦與之聯箚。" 在魯曰: "右相方當遠出, 故先爲之, 臣亦豈有異議乎?" 上曰: "右相大論二字, 余嘗不平矣, 卿亦謂之大論, 爲卿慨然。 右相白首之年, 推波助瀾, 豈忍爲此擧而托少輩乎? 父兄若見辱於人, 則爲其子弟者, 當諱之而不敢傳言矣。" 在魯曰: "此乃討罪也。 二年間僅再連啓, 此亦國家導之使然也。" 敎曰: "目今耳目之不擇, 專由於掌通, 豈嚴臺閣之道乎? 今大臣陳達其祛掌通之弊, 嚴飭銓曹, 另加淸選。" 因金在魯陳達, 有此敎。 丙申/禁府啓曰: "慮康允禧與昨日所言有乖, 而更問, 則大槪不異焉。 友曾招辭則詐矣。 初不曰曺閏孫, 而李坤言功臣田收取之事, 招辭旣畢之後, 乃曰: ‘恐未詳悉, 請更見所供。’ 示之則乃曰: ‘李坤言功臣田收取之事, 而閏孫聞之。’ 且初則略無剖棺之說, 而又於招辭旣畢之後, 乃曰: ‘剖棺之說, 允禧發言也。’ 剖棺之事, 言緖已露, 且多違端, 請刑推。 昨日則友曾曰: ‘知允禧家云, 而今日則曰: ‘但知洞內, 而不知其家。’ 友曾之奴亦曰: ‘吾主不知允禧家。’ 幷刑此奴。 問友曾之婢, 則皆曰: ‘吾主不解諺文。’ 幷推此婢何如? 且雖問其婢, 必皆曰不知, 勢將不爲直告。 自上命召友曾切族之人而問之, 則必直言之矣。" 政院仍啓曰: "若召友曾切族, 則柳聃年其妹夫, 趙元紀其四寸, 閔崇英其三寸, 召問此等人則可也。" 壬辰/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兵曹判書徐渻曰: "今秋赴西軍之數, 一千五百, 而太半不足。 御營軍及京畿將官、水原軍兵, 竝皆抄送, 何如?" 上曰: "京畿將官及水原軍兵, 曾有除防之令, 不可失信。 御營軍亦不可纔設而還罷也。" 李曙陳達南漢形止, 仍乞免捕盜大將, 往山城檢飭, 上曰: "近日無賴之徒, 公然劫奪閭閻, 而軍士不爲巡警, 何也?" 曙曰: "軍兵不足, 禁暴甚難矣。" 鴻山縣監趙聃辭, 上引見曰: "爾已經守令歟?" 聃對曰: "未也。 今當治民之任, 尤爲惶恐。" 上曰: "凡事恐懼, 則鮮有差失, 爾往乃邑, 益加謹愼, 使民無飢。" 丙戌/下敎曰: "新年展謁太廟, 實合情禮, 今後則每於歲首, 恒式取稟。" 置酒, 餉宗親、功臣、議政府、六曹。 傳曰: "侍女家入禁標, 其以權瑠家償之。" 乙未/行上候平復, 陳賀于崇政殿庭, 權停禮也。 戊午/巡撫營, 以前宣傳官李容鉉自願赴戰啓。 命領府事鄭光弼等講專經文臣田承漑、鄭世紹、金守濬、全翰、金就精等于東賓廳, 只世紹粗通《春秋》, 餘皆不通。 傳曰: "今此考講人, 皆有職事, 不如儒生之專業, 而不通居多, 此, 由於久廢殿講也, 甚爲埋沒。" 戊申六月初九日 甲子 備忘記 傳曰: "予自上年, 積傷之餘, 遭此罔極之慟, 續値非常之變, 內含至痛, 外應機務, 氣力澌憊, 日甚一日。 自古列聖時御之宮, 本無一定處。 而中廟發引後, 仁廟自廬所移御東宮之事, 昭載實錄中。 予於卒哭後, 欲還東宮以便調養, 而或時時來住于此處。 若於差備門外西邊築墻, 直抵東宮, 通作內庭, 而卽令東西通行之路, 橫設數間行閣, 閣下通行下人, 閣上自內通路, 則往來問安, 似甚便好, 而亦無妨礙之患, 相度形勢爲之。 但東宮狹窄, 無視事之處, 經筵廳當設于侍講院, 侍講院欲移于備邊司西南二門, 似當爲先退設。 (次知內官言聽,)卒哭後料理擧行(事, 言于該曹。)"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尹繼謙啓曰: "黃孝源, 以婢爲妻, 此大關綱常, 請依法正之。" 上曰: "雖云給付, 乃世家, 且議親也。 況自謂成禮而婚, 則大臣之言, 安有不實?" 繼謙曰: "孝源所爲多詐, 此亦飾辭, 不可信也。" 大司諫崔漢禎啓曰: "妻妾之分, 不可不正。" 上曰: "不可。" 繼謙又啓曰: "宋琚, 命勿論, 今考其父罪案, 以通權完謀逆斷罪。 然則雖十世, 不可宥也, 況親子乎?" 不聽。 壽垂泣叩頭曰: "臣之悔過, 何有紀極? 臣十年侍從, 雖以錯誤被逐, 遠伏鄕村, 戀闕之心, 日夜何忘于懷, 臣悔過之心, 天地神明, 照臨。 夜, 西方有氣如火。 忠淸道 庇仁縣地震。 道臣以聞。 辛亥/執義吳斗寅、掌令李叔達ㆍ尹衡聖、持平鄭載禧啓曰: "頃日長官 ‘以諫院署經事, 政院之徑先啓請, 有違舊例, 欲爲竝論諫院。’ 臣等以爲: ‘此有曲折, 不必竝論。’ 長官亦以爲然, 仍以止之。 今者長官, 以發言還止, 嫌難處置諫院云。 伊日長官之發言還止, 實由於臣等之言, 臣等亦不敢晏然處置。 請遞。" 退待。 丁亥/遣判敦寧府事權弘、漢城府尹徐選, 奉表箋如京師, 上率百官, 拜表箋如儀, 賜弘、選等衣及毛冠、笠靴。 弘等行至碧蹄驛, 上念選母老召還, 以同知敦寧文貴代之, 賜貴衣。 其賀表曰: 甲戌/日本 仇沙殿, 使送客人, 來獻土物。 上曰: "此物必入寇中原所得也。" 卽分各司。 命放徒配罪人尹光纉、趙載敏、柳東垣、吳命佐、吳重觀等。 左議政金尙魯、都承旨李昌壽等, 爭之不得。 光纉等俱以乙亥逆黨, 干連旣緊, 罪名甚重, 而減死島置, 人皆謂失刑。 前年疏決時特命減爲徒配, 大臣及臺官無一爭論, 至是又因宥典, 命置放科, 尙魯等始以全釋爲難, 固爭之, 上曰: "減等時旣不爭執, 則徒年之遇赦卽放, 法典攸載, 豈可低仰乎?" 終不聽。 初, 英陵石扃旣閉, 司憲執義鄭昌孫鏁閉玄宮, 右議政河演當監鏁。 俗以監鏁爲忌, 演托以行立主奠, 未及監鏁, 申達東宮, 終不爲之。 昌孫啓曰: "演職當監鏁, 托故不爲, 請鞫之。" 上曰: "演當倉卒之際, 立主奠與監鏁, 勢難兼行, 故申達東宮, 其置勿論。" 昌孫更啓曰: "行立主奠後, 良久乃閉玄宮, 猶可及監鏁, 演逡巡故避, 不卽監鏁, 必有其情, 請推覈以治其罪。" 上曰: "豈有他意!" 遂不允。 演聞昌孫請劾惶劇, 及聞勿推之命, 驚喜, 經詣移御所謝恩, 仍啓曰: "非臣故避也。" 上曰: "予已知悉, 卿其毋嫌。" 上竟不知演奸謀。 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在魯曰: "北道犯越者, 今宜査勘, 兵曹判書朴文秀, 在法當罷矣。" 左議政宋寅明曰: "犯越之民, 罰當施律, 而彼國旣示好生之德, 我國則道、帥臣當依革職律施之。" 在魯曰: "咸鏡前監司朴文秀、前北兵使尹光莘、茂山府使李泰祥竝罷其職, 而當以革職回咨矣。" 上允之。 敎曰: "大政不遠, 兵判之遞可惜。" 在魯曰: "吏、兵判, 以微眚遞, 前亦有還仍之例矣。" 上頷之。 在魯又曰: "諡法嚴重, 不可屢改。 而故奉朝賀崔奎瑞易名之典, 不宜全沒其忠, 故果以忠貞賜諡矣。 今聞其子孫, 以忠字有乖其辭勳之本意, 不欲延諡云。 宜從其願矣。" 上曰: "其意亦有所執。" 許令改諡。 丙寅/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原城縣監李宇夏年衰病痼, 民不見面, 吏緣爲奸, 請罷職。" 答曰: "依啓。"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京畿沿邑軍保米, 添載稅船上納, 以除軍人自納之弊。" 又啓言: "京畿災邑移轉之已捧, 仍留本邑, 未捧者, 特爲停捧。" 竝依啓。 備邊司啓曰: "尹根壽, 今將改撰謝恩奏文, 未及下送, 而黃璡先呈原齎謝恩奏文, 則事涉紛雜, 尤致經略之嗔怪。 依尹根壽啓辭, 黃璡姑令留待江上。" 答曰: "依啓。 今將改撰, 但萬一墜於經略術中, 奈何? 更議啓。" 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致仁, 以平安監司申晦分等狀啓, 請尤甚之次邑三分一代捧, 尤甚邑城餉三分一捧留本邑, 尤甚邑舊還折半停捧, 以忠淸監司李重祜狀啓, 請停牙兵習操, 竝允之。 上曰: "檣上書以干父爵, 指言窠闕, 情涉無禮, 非識理之士所可爲也。 然古人有爲親, 故受汚辱之命者, 以此觀之, 檣之志可恕也, 姑留之。" 上詣樂天亭覲大妃而還。 乙酉/受常參, 視事。 都承旨玄碩圭啓: "寶明初覆, 上謂左右曰: ‘前此刑曹詳覆欲勿殺, 卿等意何如?’ 知事洪應等對曰: ‘可殺也。’ 碩圭條陳可生之道, 執義李瓊仝曰: ‘寶明雖朴仁昌指嗾爲誣飾之言, 李氏亦寶明之主也, 殺此以懲何如?’ 若以寶明爲仁昌之婢而不殺, 則恐有末流之弊。" 上曰: "此獄可疑, 當更議之。" 瓊仝曰: "孫舜孝、洪貴達, 罪同而罰異。" 上問諸左右, (曰)洪應對曰: "觀二人供辭, 舜孝與貴達有間。" 瓊仝曰: "以無請囑釋韓僩而罪貴達, 竊恐外人以爲罪其言事者。 昔光武謂任延曰: ‘善事長官, 無失名譽。’ 延對曰: ‘上下雷同, 非陛下之福也。’" 領事金國光曰: "玄碩圭所爲不可, 則安可使之泯默? 但此事則是。" 上曰: "聞政院前此未嘗如此, 曩有朴始亨之事, 今又有此事。 洪貴達初不同議而獨啓, 及其答公(諴)也, 不自以爲非, 怒氣猶在於文字間。 舜孝言辭亦支離, 然與貴達有間。" 瓊仝曰: "以行職堂上太多, 加設祿科, 在祖宗朝, 自五品陞四品, 自四品陞三品, 俱有限制, 今則東班朝士, 必經守令然後授四品, 其他雜職如醫士等流不在此限, 馴致資窮而少有事功, 使授堂上, 猥濫頗甚, 不此之限而徒加祿科未便。" 上曰: "法難遽更。" 瓊仝曰: "傳旨: ‘再嫁者子孫, 勿齒仕版。’ 恐有防礙。" 上曰: "餓死事小, 失節事大。 國家立法, 但當如是。" 漢城府判尹魚世恭啓曰: "公債徵償, 雖有奴婢, 諸司委之於本府, 府不能堪, 今後有奴婢諸司之物, 令自徵何如? 且鬪敺詈罵, 皆出刑律, 而今刑曹受敎送本府, 鬪敺詈罵之罪, 非止於笞。" 上曰: "前此皆屬漢城府, 故送還耳。 掌隷院聽訟, 而若干父子分揀, 則送憲府。 今漢城府亦聽理, 而若干杖以上罪, 則移刑曹何妨?" 以李仁孫、崔恒知中樞院事, 尹士昀禮曹參判, 曺孝門司憲府大司憲, 尹垠行僉知中樞院事, 李承召戶曹參議, 尹士昕刑曹參議, 韓終孫僉知中樞院事。 以李蓂爲議政府左議政, 權轍爲右議政, 李鐸 爲戶曹判書, 朴忠元爲兵曹判書, 趙彦秀爲工曹判書, 沈仁謙爲南部主簿。 拜奉朝賀李光佐爲領議政。 下敎曰: "頃年休致之時, 已有所量, 而諸臣不知, 其猶紛紜, 同心幷許, 若心在矣。 時若艱難, 意欲甄用, 嗚呼! 閔奉朝賀今已往矣, 九原難作。 昔司馬光休致多年, 復入爲相, 其若革勵, 非此而誰? 奉朝賀李光佐拜領相。" 光佐聞命, 免冠席藁, 待罪敦化門外, 上命勿胥命。 司憲府劾執義權尙溫。 尙溫爲內資尹時, 方有酒禁, 速客二三人及上妓等, 會飮于本寺。 至是憲司劾之, 尙溫答曰: "其上妓非予所喚, 乃掌令金赭爲直館時, 會飮於監察房, 因而率來妓也。" 於是, 掌令金赭及監察等皆避嫌不仕。 事聞, 上命刑曹, 推核以聞。 掌令李賀與尙溫有隙, 欲不與同官, 主謀而劾之。 李義行疏, 以向日擧條中移怒二字, 盛加非斥, 旨意深緊。 臣之伊日所奏, 不過言外間之不知事由者。 或謂之以移怒云爾, 則此不過假說之辭, 其非謂聖上有眞箇可移之怒者。 擧條在, 自可覆也。 至於李在簡事, 疾病之來, 雖曰人所不免, 其病也巧發於丙午懲討之時, 其所復發, 必在於今年懲討之時者, 此何故也? 設令眞病, 不能擔舁赴闕外, 而擔舁赴疏廳, 抑何故也? 至於指揮驥顯, 粧出凶疏, 以爲顧瞻之計者, 昭不可掩矣。 蓋其持身, 千億變化。 近歲以來, 綢繆於宇、偉, 死生於宇、偉, 及夫宇、偉逆節畢露之後, 猶且顧戀抱持, 抵死不捨。 以此觀之, 驥顯窩窟, 非渠而誰也? 辛巳/殿講太學儒生。 戊辰/臺諫啓前事, 傳曰: "盧燮, 其遞之。 餘不允。" 丁巳/右尹金堉上疏, 辭新命, 上不許。 魯生還至遼東, 見都司奉表賀禎祥, 乃抄錄禮部咨以來。 咨曰: 政府全數、六卿、判尹承命而至, 傳曰: "昨觀卿等之言, 卽欲開示予懷, 而夜深故未及也。 其曰: ‘雖有邪言, 朝廷豈無人乎?’ 此意, 予深有感焉。 朝廷雖如是堂堂, 予以不穀, 居君位已久, 不能摠攬權綱, 故人心不服, 屢生變故, 豈不寒心? 自古豈無小人? 小人構亂之意, 君子審察之可矣。 近來士習似輕, 聞人言, 不詳審而輕發, 故人心風俗, 馴致日誤。 以當今之勢觀之, 如此之事, 朝廷上下, 不可以爲尋常也。 苟能愼重於自治, 則人心亦安矣。 昨日予欲罪至親, 非有疾之而然也。 邪言流行, 而彼人益自愼重, 則自然鎭靜矣, 不能如是, 故邪言至今不止。 不可不示貶也。 所以然者, 非徒欲使外戚自保, 而朝廷士心, 得以安靜, 此乃國家之福也。 在廷者, 不審予遠慮之意, 徒以爲陷於邪說以治之, 此欲其姑息偸安之計也。 予所以示貶之者, 其意不過如此而已。 且近觀朝廷, 知尙孝行, 而不知尙節義, 故士習日非。 自古崇尙節義之國, 終不至於亡。 卿等所言, 徒知有人於朝, 而不計尙節義礪廉恥, 則人心不變矣。 已往之邪說, 縱云自熄, 將來之事, 卿等不可以爲尋常, 故予別爲言之。" 甲子/以金壽恒爲大司憲, 趙復陽爲開城留守, 金始振爲判決事, 金徽爲咸鏡監司, 南龍翼爲都承旨。 慶尙道觀察使李世佐馳啓: "對馬島 倭 愁戒仇羅言: ‘宣慰使於本島授禮物時, 禮數及相話節次, 往復强辨, 島主心懷不平, 島主子貞茂尤憾憤, 至發不遜語。’ 前此每歲秋冬之交, 諸處使送倭船絡繹而來, 今諸酋使船、島主例船, 無一隻來泊, 仇羅之言, 似不誣矣。 臣聞對馬島及三浦倭人, 聞改築薺浦城堡, 皆有疑心, 今又懷忿, 其疑尤甚矣。 請姑停諸堡城子造築, 而待島主親信使倭之來, 開說誠謹奉使失宜之狀, 何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沈澮議: "愁戒仇羅所言難信。 然每年例船不到, 是可疑也。 城子造築, 姑停何如?" 尹弼商議: "鄭誠謹與島主往復之言, 傷於刻薄, 臣亦恐彼懷憤。 今李世佐所啓, 似亦有理, 令禮曹商議處之。" 洪應、李鐵堅、愼承善議: "薺浦本有城子, 今頹落處修葺, 低微處高築而已。 其他城堡, 則非一時大擧, 以當領船軍年年漸築耳。" 傳曰: "彼人本有疑心, 今若中止, 則反生疑心。 莫若畢築, 愼固我邊圉。 其以此更議于前議宰相。" 沈澮議: "前日鄭誠謹待島主强抗, 以致懷憤, 今若築城不止, 則其疑益甚, 恐生不測之變。 姑停築城何如?" 尹弼商議: "築城, 重事也, 安敢恐彼之懷疑, 廢我之設險? 今若停之, 則非徒損威, 有乖大體。" 愼承善議: "彼人時方懷疑, 而我若無緣停役, 則徒示怯弱, 不若畢築。" 傳曰: "築城勿停事, 諭于監司。" 王世子坐景春殿, 藥房入診。 右議政洪鳳漢, 以今番都政, 內三廳仕未滿四五日, 依例出六, 大關後弊, 請推兵判, 上從之。 甲寅/受常參, 視事。 大司諫崔漢禎、掌令朴孝元啓: "金氏不當以妻論定。" 領事曺錫文啓曰: "臺諫之言是矣。 然允成國之元勳, 其絶祀亦可矜也。" 上曰: "允成以金氏爲後妻久矣, 今乃言之, 何耶?" 漢禎對曰: "臣等初未知其詳, 及其壻沈淡狀訴而知之。" 上曰: "沈淡之訴, 非矣。" 漢禎曰: "黃孝源、洪允成、宋琚之事, 關係三綱而撓法伸恩, 臣未知其可。" 上不答 舟師從事官權恫, 以前判官林大春, 領船一百五隻, 載天津大米七千四百餘石, 山東小米一萬七千九百三十餘石、黃豆四千六百五十餘石, 陸續到泊京江。 上御景賢堂, 承旨大臣禮判秋判判義禁入侍時, 領議政洪鳳漢曰: "日昨筵中, 與戶判游辭之際, 辭氣太露, 雖臣氣質之病, 而不勝惶悚, 有此陳箚引咎矣。" 上曰: "予以人君, 豈不能用一道臣加分之律乎?" 鳳漢曰: "臣非爲道臣, 所見如此, 故以無隱之忱, 有所爭執, 而聖敎至此, 臣實惶悚矣。" 敎曰: "予則極以言之, 則擅分也, 次以言之, 則加分也, 歇以言之, 則誤分也。 雖然大臣奏意若此, 當有分揀之道, 京畿監司洪啓禧, 特爲分揀, 此後雖比摠於府尹復舊之前, 摠計三十六邑之意, 申明定式。" 上曰: "守令居末決杖, 殊非待士夫之道, 且損國體, 身爲士夫, 何必露體加杖之後, 知其羞愧乎? 予欲有變通矣。" 諸臣皆曰: "聖敎誠好。" 仍命改決杖爲收贖。 戊申/京畿敬差官上私田踏驗法。 上言: "科田、功臣田田主不於刈穫前使人踏驗, 或冬深、或改歲後遣人, 皆以實數收租, 佃客之怨尤甚, 有違聖上欽恤之意。 乞使田主, 禾稼未穫前遣人踏驗。" 從之。 辛未/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以慈候平復, 請進宴, 上以慈旨撝謙, 難於導達不許。 時, 禮曹例稟進箋、方物、物膳, 而慈殿只許進箋、物膳。 上命大殿以下方物、物膳幷停之。 丙戌/夜自一更至三更, 巽方有氣, 如火光。 癸丑朔/御仁政殿, 親押定陵攝行酌獻禮、咸興本宮告由祭香祝。 前光陽縣監姜希呂上書曰: 太上王自樂天亭還御新宮。 憲府來啓曰: "尹兆源, 初出於綱常大獄。 今若只令禁府, 尋常推鞫, 則按獄之體, 前後不同。 請命三省交坐, 以重獄體。" 答曰: "依啓。" 臣等謹按本館日記, 歲在戊戌, 任士洪交結朋黨, 濁亂朝政, 殿下博採群議, 明以斷之, 投諸遐荒, 示不復用。 此則與大舜之罪四凶、孔子之誅少正卯, 當垂耀竝觀, 而可傳於萬世者也。 臣等切謂舜與孔子, 天下之大聖也。 如四凶、少正卯之流, 豈能害盛治之萬一乎? 然去邪勿疑, 如此之甚者, 聖人防微杜漸, 履霜金柅之深戒也。 殿下之於士洪, 何獨不然? 竄之未幾而賜環, 又未幾而賜職牒, 臺諫侍從, 論駁不已, 則殿下敎曰: "雖賜職牒, 終不復用。" 殿下之敎猶在臣等之耳, 書諸史策, 傳信於無窮矣。 今者以其父元濬之微勞細功而延及於士洪之凶邪, 御書錄用, 是何意耶? 士洪之驕蹇慢上、陰賊害物之情狀, 殿下所洞照, 而臺諫、弘文館詳陳之, 臣等不須更贅。 然臣等非不知出位論事之爲非, 而敢言之者, 臣等竊惜殿下二十年, 勵精圖治, 圭璧無瑕之德, 點汚於士洪之一事, 而前後史策, 大相牴牾也。 殿下此擧, 豈可傳信於萬世乎? 士洪之辜負殿下甚矣, 殿下排群議, 眷顧士洪若是, 何哉? 臣等竊念小人進退, 繫於宗社安危, 伏願夬決無留, 亟收成命。 庚辰/憲府申前達, 世子只從柳鵬章事。 宗貞盛及石見州 藤觀心遣人來獻土宜。 己丑/幸太平館, 宴慰昌盛。 盛言: "殿下病愈, 心甚喜悅。" 遂進手帕及段子二匹, 回贈細麻布二十匹。 己卯/臺諫啓前事, 不允。 朝, 王世子問安。 艮方、巽方、南方、西方, 如火氣。 癸亥/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江華留守閔鎭遠曰: "戊子年, 臣待罪備局, 句管江都城役。 其時則城基, 定以包入南山矣。 及臣遞後, 聞自上年始築, 而減損其制, 外南山而築之矣。 今臣往見, 則朴權所築內城, 可六里餘, 而東南二里許, 則仍存舊城矣。 舊築不如新築, 而姑不至於傾頹, 此後城役, 當姑停止乎? 抑先修舊築耶?" 領議政李畬曰: "若包入南山, 則卽今餘地處地勢低平, 且有大川, 非但築役必倍, 城廣則難守, 故前旣定以減築。 蓋南山壓臨府城, 賊若先據, 則府城難守。 亭子山雖不如南山之高, 地勢逼近, 故若分築墩臺於兩處, 則可守府城。 昔日則城小乏井泉, 今則新築稍廣, 有井泉, 庶可容軍民矣。" 右議政金昌集曰: "小臣曾見形勢, 自南山至亭子山環築, 則功役甚大矣。" 上曰: "前後留守, 各陳所見。" 鎭遠袖出城圖指陳曰: "自某至某六百八十步, 則新築城也, 自此至彼二百八十步則舊築石城仍存者也。 若欲守城, 則包南山而築之, 然後可也。 乙丑年臣之仲父故相臣鼎重, 請築此城, 而以故相臣李浣之言爲證, 量定城基, 包入南山。 前輩所見, 必勝於今人。 臣之必欲包南山而築之者, 此也。 諸議皆以物力爲難, 而事勢不可不築, 則物力何可顧乎? 徐徐設築, 自當完役。 南山、亭子山設墩, 臣意則未知其可。 南山水泉不足, 亭子山元無水泉, 無水之墩, 何以守之乎?" 朴權曰: "城址若包入南山, 則東西有平野, 大川經於其間, 不但兩水門之設甚鉅, 沮洳之地, 必深鑿丈餘, 堅築雜石後, 始鋪地臺, 五里之役, 可敵山上城十里。 前年趙泰耉下往江都以爲: ‘故相臣李浣嘗言: 「江都必築品字城可守」 云。 臣與本府將校等, 更審地勢, 商度基址, 則南山築小城, 亭子山設墩臺, 竝與府城而爲品字, 故尺量步數, 則內城八里, 南山四里, 亭子山二里, 摠計不過十四里。 此之環築, 功力稍減。’ 前領相崔錫鼎往見後, 以此議定。 蓋分築兩城與墩臺, 則勢成(猗)角, 守之似易, 環築一城, 則四面列守, 其勢甚難矣。" 行司直李彦綱、刑曹判書兪得一、工曹判書金錫衍皆曰: "包築南山, 功役浩大, 依當初處分似宜。" 上曰: "天塹失守, 然後可守內城, 內城要須小而堅固也。" 鎭遠曰: "卽今所餘之役, 卽舊城改築, 南山、亭子山設墩, 此三役也。 三役之中, 何者當先, 而何間始役乎?" 上曰: "舊城不如新築, 先就舊城, 一體改築, 而冬後運石, 春後築之。" 鎭遠又曰: "戊子年留守朴權, 以鎭江牧塲革罷事, 陳達蒙允。 其後司僕郞廳摘奸稟目, 言罷場重難, 權又馳啓, 力辨其不可, 至今未決。" 上以問畬, 畬曰: "臣曾經司僕提調, 本寺最重此牧場。 蓋設立在孝廟朝, 而意有所在。 與他牧場有別, 故不可輕罷。 然旣以江都爲緩急依歸之所, 牧場則雖罷, 鎭江良馬, 自有其種, 非係土地, 擇水草豊饒處, 移置其馬種, 何處不可乎?" 昌集曰: "孝廟設此牧場, 實出大計, 故外議難其罷, 而但馬場近處, 多民田, 馬群逸出, 蹂躪禾穀, 民之害也。 今若出給此場, 則民多入處, 豈非一大助乎?" 得一曰: "鎭江場馬躪齕禾穀, 民弊亦多, 而但聞移馬他島, 則類多傷斃, 此亦可惜。 外議皆以爲: ‘孝廟有大志, 設此牧場, 而深以猝罷爲難, 高設木柵, 峻其防閑, 俾不得逸出則好矣。" 上曰: "《龍飛御天歌》有曰: ‘太祖大王所御八駿中, 一馬, 卽鎭江之産, 馬種至佳。’ 罷之誠可惜, 而江都爲保障之地, 故當初特罷矣, 及見稟目, 不能決定。 今欲參酌牧馬與募民之利害輕重而決之也。" 昌集曰: "以利害言之, 募民豈不愈於(利害)乎?" 鎭遠曰: "牧馬、募民, 利害懸絶, 而但外議多以爲, 孝廟旣有大志, 欲修明馬政, 有此設置, 此場若存, 則後人猶知大志所寓, 實合存羊之義, 而若言利害, 則豈不懸別乎?" 權曰: "鎭江塲, 不過孝廟措置中一事耳。 如設置營將、禁旅等事, 亦可見聖祖復雪之志。 奚必以一牧場, 爲存羊之比乎?" 畬曰: "繼志述事, 自有其道, 不必在於一牧場之罷不罷。 且雖移其場, 若存其馬, 則有何所傷乎?" 上曰: "依當初定奪, 牧場移設, 募民耕食事, 分付。" 執義金栽論: "右參贊李墪, 曾在己巳搢紳之陳疏也, 與朴泰輔, 同議起草, 則死生禍福, 義無獨殊, 而墪乃不思自靖之道, 靦然赴職, 自同平人。 年前銓官, 陳疏峻塞, 以此見棄於淸議, 仇視士類, 必欲甘心, 至以名義, 謂之陷穽。 槪其平生, 無一可見, 而惟其銳意黨論, 諂事權要之故, 力加推輓, 濫躋卿列, 卒乃授之以冡宰之任。 伊時物議, 莫不爲駭, 而乘時冒當, 用意偏巧, 通塞取舍, 一循己私。 及至臺疏旣發, 聖批嚴峻, 則汲汲投疏, 反詈言者, 罔念公議之可畏, 惟恐政柄之或遞, 放肆無恥, 莫此爲甚。 請罷職不敍。 差備官隨廳書吏之定送也, 姜鋧必以李四昌、吳廷札兩人, 指名替入之狀, 昭載於掌吏告目中, 而四昌情節, 旣已發露, 則廷札之指名, 亦必有其意。 請令有司, 一體究問得情。" 上只從末端事。 校理洪禹瑞曰: "當初科獄, 換封竊科, 實是無前變怪, 人皆憤嫉, 故至罷其全榜, 無故諸人, 混入其中, 不免有玉石俱焚之歎。 諫臣深知其冤, 陳疏請復, 議及大臣, 還復其科, 伸冤枉之道得矣。 獻納李宜晩, 身帶臺職, 旣有所見, 上來後論啓還收, 未爲不可, 而縣道陳疏, 詆斥諫臣, 大是情外。 至曰: ‘安保其人人皆潔白, 一毫無所犯?’ 又曰: ‘涇入于渭, 淸者亦濁’ 云云, 隱然有汚衊一榜之意。 公心論事之道, 豈如是乎? 其所用意, 誠極不韙矣。" 上曰: "(後)科事, 朝家處分已定, 故疏批以此下敎, 而其疏措語, 則非出公心, 儘多不韙也。" 日南有珥, 色內赤外靑。 謝恩使李時彦、副使韓德遠馳啓曰: "査訪一事, 臣等入來之後, 卽令譯官, 另給人情, 使之査出, 而景泰元年, 賜給冕服一節, 先爲考出, 各年規例, 今方査考矣。 大槪謝恩一事, 已爲完了, 而漂流押解受勅事, 方爲留待, 發還遲速, 時未的知矣。" 敬勤之曲(一) 林鐘宮 徵調 戊寅/上在彰義宮。 命迎勅時侍衛將士及隨駕大將服色, 以靑天翼黑笠, 百官所着, 以白衣、烏紗帽、烏角帶, 白衣例用淺淡服。 內殿傳曰: "國事不可須臾而曠, 啓字傳付於東宮, 以察諸事何如?" 大臣回啓曰: "傳敎至極, 國家之福。" 內殿傳曰: "寶與啓字竝付於東宮乎? 別有傳寶節次乎?" 回啓曰: "自內權宜傳寶, 不必有節次。" 王世子下令曰: "寶及啓字傳付, 罔極之中, 尤爲罔極。" (大臣回達曰: "臣等亦爲罔極。") 戊戌/上在溫泉行宮。 以鄭百朋爲工曹判書, 成倫爲戶曹參判, 梁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光軫爲執義。 "閑雜之輩, 依托幽陰, 閹寺之流, 綢繆內外, 所揣摩者無嚴之事也, 所瞀亂者至公之政也, 事之駭惋, 莫此爲甚。 起居動作之間, 使令指揮者宦妾也, 潛售逢迎者宦妾也, 自今撫馭此輩, 母違國制然後, 方爲聖世之美事。 且若宗臣承候自, 有定例。 雖以故南延君、球之於純考, 爲至切之懿親, 而時節慶賀之外, 不得無常出入, 挽近一二宗臣, 每日次輒事起居卽亦何據而然也? 前則南延君之所不敢爲, 後則興寅、興宣之所不得爲, 此一二宗臣, 何爲而乃爾也? 伏願宦妾則一以我家法操制之, 宗親起居則一以南延、興寅、興宣爲率。" 己亥/上御熙政堂, 命政院持公事入侍, 上或下該曹, 或親自決之。 右承旨徐必遠進曰: "鄭晳五兄弟登科, 戶曹依法典, 以米五斛, 歲給其父。 元植六兄弟登科, 而獨其母在, 自本州歲賜米三斛。 旣依法典, 則不宜差等也。" 上曰: "一體賜米。" 元植、原州人, 參奉海宏之子也。 兄弟六人檝、植、格、樀、撤、梲, 俱登文科, 求之往牒, 未嘗有也。 委官啓曰: "三石、元山, 刑訊各四次, 忍杖不服。 所當加刑, 而旣受亂杖, 又受四次之刑, 徑斃可慮。 且愛生謀殺其夫之言, 始出於三石之口。 若此人隕命, 則尤無可問得實之路。 竝與元山, 姑爲停訊, 明日加刑何如?" 答曰: "依啓。" 東北面宜州人安豆驗妻一産二男一女, 命賜米。 兵曹啓: "今於本曹, 新置兼判事。 本曹非吏戶禮諸曹之例, 職掌軍務, 機密擬議之事頗多, 若例以他曹, 不坐本曹, 則竊恐事多滯礙。 請令兼判事皇甫仁, 除議政府事緊時外, 常坐本曹, 摠治庶務。" 不允。 戊辰/大司憲趙克寬以疾上書辭職, 不允。 庚戌/上親行別茶禮于魂殿。 傳旨戶曹賜懿淑公主賻米七十碩、黃豆三十碩、淸蜜十斗、油一碩、小麥三碩、石灰五十碩。 持平鄭昌聖、正言李尙允所懷: "及第宋瑜, 以士夫敢於戊申之後, 肆然娶妻於逆坦之家, 請極邊遠竄。" 上曰: "瑜之娶妻, 罪在家長, 瑜父旌義縣定配, 瑜 鍾城府定配。" 慶尙道 陜川地, 再乳雌鷄, 化爲雄雞。 道臣以變異聞。 以鄭琢爲右議政。 琢本嶺外寒族, 少無名稱, 以嘗遊李滉之門, 被同輩薦引, 遂躋通顯。 文學、才局皆不逮一時名流, 惟卑順謙恭, 無怨惡於人, 故至於大拜。 持身如山僧, 貌亦如之, 人稱僧相。 玉堂 弘文館達曰: "臣等謹按《五禮儀》, 以宗親、功臣中二品以上爲守陵官。 具義剛非功臣, 與禮文本意有異。 請依禮文施行。" 答曰: "問于大臣。" 甲戌/江原道觀察使安潤孫馳啓曰: "道內祥雲道屬銀溪道, 平陵道屬保安道, 令察訪兼任, 酌其嶺西、嶺東驛馬多少之數, 來往考察, 則雖不各別入居, 無弊立馬, 驛路庶可蘇復事。" 下吏曹, 吏曹回啓曰: "道路險遠, 驛吏等往來立役, 勢不能支, 各設察訪, 亦合事宜。 況廷議已定, 不宜輕改。" 傳于政院曰: "監司身履一道, 灼知利害, 以合道爲便。 以一道觀之, 他道可知。 其更議大臣。" 全羅道 全州等三十一邑地震。 吏曹啓曰: "前校理李壽仁, 恬退守志, 爲世所稱。 司業尹宣擧、尹元擧, 皆有實職。 前佐郞申碩蕃、崔徽之, 先朝直出六品。 前諮議李翔、宋基厚, 曾已選授講職。 前洗馬金萬榮, 亦曾擬諮議。 而碩蕃、翔, 尤爲表著。 此外亦不無才望可稱之人, 而不敢容易啓達。" 蓋宋時烈辭免抄啓之命, 宋浚吉獨與佐貳抄啓焉。 (宣傳官、假都事二員祕密出去。) 答箚曰: "予意前日已諭。 可從則必不留難。" 辛巳/以李健命爲大司諫, 李彦經爲弼善。 壬申/竄正言郭鎭純于鏡城, 黜校理鄭昌聖爲重林察訪。 鎭純違牌, 昌聖以親病徑出, 上意其規避, 有是命。 佐志源胤遣彦左衛門等三人, 宗貞盛遣左衛門四郞等六人, 來獻土宜。 臣等聞, 昔鄭文公知高克之不可使將, 而禦狄于河上, 克不撫其衆, 衆散而歸, 《春秋》書曰: "鄭棄其師。" 夫不知則已, 旣知而不能去, 又使操兵柄, 則是以其國與敵也。 忠仁嘗除太守, 言者論之, 監司黜之。 忠仁宗連戚里, 族比侯門, 其朋友、親戚不爲不多。 若醇謹無過, 不至敗事, 則何言者論之於前, 而監司黜之於後也? 殿下知其不可用, 而不能去, 猶使之將兵, 是竢其自敗, 而棄南民也。 我國家西北空虛, 所恃以富饒者, 獨南方而又棄其民, 則如齒之無脣, 無所恃倚, 是棄其國也。 況南方狃於昇平, 民不習干戈。 或有言前世倭亂者, 莫不悸心疾首, 爲逃竄之計, 豈非大可憂乎? 且三浦居倭幾至於萬, 與本島動爲形勢, 需求萬端, 南州之租, 半入倭料, 府庫之貨, 盡輸回奉。 一有不厭, 以危言恐之, 如癰疽結於心腹也。 近日邊將斬倭四五級, 以爲戰勝克敵, 方且議賞而相賀, 臣等竊爲寒心。 世安有豪家、俠戶見歐於人, 不爲之相報耶? 殿下不以爲念, 以不擇之將, 臨不敎之民, 臣恐外夷之禍, 從此而起也。 臺諫伏閤論執, 而殿下愎諫自用, 臣恐危亡之漸, 兆於今日也。 況太白經天, 天戒赫然。 此正殿下恐懼修省之時, 而先事從禽, 其於爲國何? 臣等非欲殿下終不爲一遊一豫, 但三年卽吉, 闕典尙多, 擧其所當先者而後爲之, 未晩也。 以申從濩爲戶曹參判兼藝文館提學, 洪興司憲府大司憲, 李世英執義, 閔頤司諫院司諫, 李顆弘文館副校理, 李塡修撰。 甲寅/議告身法。 上命禮官曰: "前朝朝謝之法, 甚爲未便, 我太祖改爲官敎, 上王之時, 復行其法。 平壤伯 趙浚爲政丞, 臺諫不署, 予甚惡之, 卽改以官敎。 然四品以下朝士, 則尙循其弊, 權在臺諫, 甚不可也。 爾宜稽考歷代除授告身之法以聞, 予當倣古。" 命政府曰: "人君授人以官, 人臣擅滯告身, 實爲未便, 稽諸古典, 亦無出謝之法。 太祖因前朝之法, 四品以上則給官敎, 五品以下則只令門下府給敎牒, 及予卽位, 四品以下, 皆令臺諫署出, 非遵太祖之法也。 其擬議以聞。" 政府上言曰: "我朝鮮辨貴賤之法久矣。 臺諫署謝之法, 非特辨人之貴賤, 亦以懲一身之過失, 不可輕改。" 上曰: "國論若爾, 予當從之。" 遣戶曹判書閔汝翼于黃州, 齎宣醞慰使臣。 館學儒生閔潔等上疏, 請以曺植從祀文廟, 答曰: "省疏具見尊賢之誠, 良用嘉焉。 但從祀重禮, 難以輕擧。" 丙寅/御夕講。 檢討官李元孫曰: "近日國家, 養育人才, 鼓動振作之方至矣, 而人心不古, 士皆惰業。 是以大比取人, 不滿額數。 其中可用, 又幾人哉? 人才, 國家元氣, 元氣至此, 可不慮哉? 自上軫念, 至欲旌門賜宴。 雖未擧行, 儒生聞之, 則可以感動矣。 雖有勸課節目, 專不奉行, 已爲虛文, 若欲更立新程, 當遠慮其終始, 而爲長久之計也。" 上曰: "三年一大比, 自古未有不滿其額之時也。 近來連榜如此, 儒生之不勤於業, 於此可見。 勸學節目雖多, 人不奉行, 有何益哉? 玆用議于大臣, 欲更立新條, 爲有司者, 奉行可也。 賜宴旌門, 非別端之事, 中原有之矣。 我國雖有恩榮宴, 合累榜而爲之, 不見者多矣。 旌門雖是末節, 如此則亦可使歆羡而勸勵也。" 以金尙星還差備邊司副提調, 尙星新免喪。 時左議政宋寅明議以元景夏差副提調, 而領議政金在魯故不許, 至是乃復用尙星, 以沮景夏。 長三尺, 博七寸, 厚一寸五分。 兩端龍首, 中央蛇身, 委以矢, 赤黑漆。 備邊司啓曰: "伏見平安監司等狀啓, 此賊有侵犯長、寬奠等堡聲息。 此言若然, 西邊之虞, 誠爲急急防禦, 助防虞候等將, 所當卽日發送。 而近聞各將自望軍官, 厭避赴戰, 或投托於上司, 或圖捧關節, 百計圖免, 無勢武將, 不敢下手於其間, 直至發日, 無人可帶。 軍令之不嚴, 如此, 何事可做? 極爲寒心。 前日, 本司啓請充軍, 已蒙允許, 各該司, 爭爲庇護, 將有圖免之計云, 着令兵曹, 依前本司啓辭, 不動充軍而已, 自望之後, 雖有做官之人, 許令仍帶其職, 從軍切勿撓改。 其尤甚謀免, 情跡可惡者, 摘發一二人, 斷以軍律, 以警人心, 以重軍法。 伏聞該吏輩, 不無操縱, 任意進退, 近日軍官不現, 職由於此云, 尤極痛惡。 如有現發者, 全家徙邊, 使無恣意行胸臆之弊。 而軍官自望一件, 亦送于本司, 令文郞廳, 專委句管, 以憑催送, 竝杜中間漏落之患, 爲當。 且巡邊使等武將, 有文從事官, 載在法典, 雖經幄侍從, 自前, 任其自望, 其意有在。 而今則武將則不得任意帶率, 國綱之陵夷, 據此可知。 臣等之意, 平日之抄擇將才者, 正爲今日用也。 前後被抄於儒將者, 啓下單子, 俱在本司, 令各將, 就其中自辟, 而待大臣出仕, 加抄年少有才智文官, 以備調用, 亦當。" 傳曰: "依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朝講。 召見大臣。 戊戌/王世子問安。 辛亥/大司諫尹彙貞上疏, 略曰: 前慮時方歲歉民飢, 猛哥帖木兒、楊木答兀等管下人成群連續出來丐乞, 應接爲難, 且恐作耗, 命令邊民入堡, 整軍防戍。 然更思之, 隣居兀良哈、吾都里、兀狄哈等不知其意, 反生疑貳, 或至驚動。 當上項野人出來, 或上京回還時, 諭以邊民難支管下人求索, 自願入城, 非有他意, 諄諄開說, 使之安心。 司諫閔頤、持平姜叔突論司僕寺久任書房色, 陞五品不可事, 不從。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金海府使李誠彦、水原府使文瑾相換。 其初遣誠彦于金海也, 敎以臺諫、弘文館有武才人擇差, 故誠彦以掌令擬遣, 此重金海也。 今乃以近道相換, 其與初意反矣。 立法不信, 故我國無久用之法。 誠彦、文瑾請勿換。" 傳曰: "誠彦之母上言, 故近道相換事, 已令判付, 而今日政, 文瑾爲水原, 依例相換矣。 餘亦不允。" 朴元宗、成希顔、柳順汀等, 論擧義之功, 分爲三等, 以柳子光、辛允武、朴永文、張珽、洪景丹爲一等, 以雲水君 孝誠、沈順徑、邊脩、崔漢洪、尹衡老、曹繼商、柳洵、金壽童、金勘、雲山君 誡、李季男、具壽永、德津君 濊爲二等, 以高守謙、沈亨、黃坦、柳世雄、柳繼宗、尹士貞、李𦸂、李軾、閔懷發、閔懷昌、許磉、張溫、具賢暉、白壽長、李克正、李碩蕃、金友曾、李蓀、申浚、鄭眉壽、朴楗、宋軼、姜渾、韓恂、柳涇、金壽鯽、鄭允謙、金敬義、李菡、沈貞、卞儁、邊士謙、韓叔昌、朴而儉、柳濚、成希雍、尹衡、辛允文、洪景霖、姜漬、尹金孫、柳應龍、尹坦、申壽麟、趙世勳、韓世昌、李孟友、尹汝弼、孫仝、柳承乾、安賢守盛同、李宗義、許礦、李翰元、柳泓、李夔、成瑮、趙元倫、金瑄、閔孝曾、尹璋、曹繼衡、李堣、金克成、黃孟獻、成夢井、李世應、張漢公、韓斯文、金任、朴永昌、朴蕡、曹繼殷、遂安君 𧭢、朴而溫、李希雍、李誠彦、辛殷尹、尹熙平、康允禧、李敝、崔有井、蔡壽爲三等以啓。 領議政柳洵、右議政金壽童啓曰: "朴元宗等不敢自議己功, 故所啓如此。 朴元宗、成希顔、柳順汀首決大策, 立定大功, 其序次當在子光之上。" 傳曰: "知道。" 藍浦縣: 本百濟 寺浦縣, 新羅改今名, 爲西林郡領縣。 高麗 顯宗戊午, 移屬嘉林縣任內, 復置監務。 洪武十三年庚申, 因倭寇, 人物四散, 庚午, 始置鎭城, 招集流亡。 本朝太祖六年丁丑, 始置鎭兵馬使, 兼判縣事。 鎭山曰九龍。 四境, 東距鴻山三十四里, 西距竹島十里, 南距庇仁二十七里, 北距保寧六里。 戶一百八十, 口九百四十九。 軍丁, 侍衛軍二, 鎭軍十七, 船軍六十一。 土姓三, 任、白、李; 次姓三, 庾、玄、門。 厥土肥塉相半, 墾田二千六百八十六結。 土宜, 黍、稻、菽、粟、蕎麥、麥、麻、苧、篠。 土貢, 席、細毛、芝草、黃角、黃毛、松子、柿紅、大蝦。 藥材, 防風、鹿茸、蓮子、木香。 土産, 銀口魚、辛甘草、生蛤、落地。魚梁三, 鹽盆十八。 磁器所一, 陶器所一。 邑石城。 驛一, 藍田。 古牧場一。 烽火二處, 縣西德山, 縣北余道岾。 小邦不祿, 變生宮掖, 歷陳首尾, 仰瀆皇聽事。 議政府狀啓: "敬奉傳旨, 節該亡世子嬪姜氏, 常憤其兄弟作罪遠竄, 嘗到予至近處, 憑怒高聲, 自此專廢問候, 仍將兇穢之物, 埋藏宮寢, 多所現發。 又錯毒常膳, 使予中毒發痛, 幾至危境。 至於侍女食其退膳, 或狂或仆, 予亦經朔調治, 僅而復蘇。 又與其兄弟, 潛圖易位, 預造紅錦翟衣, 僭稱內殿之號, 兇謀實狀, 一時發覺。 其兄姜文星、文明等雖死刑訊, 姜氏罪犯, 亦難容護。 爾府與義禁府議定作何處置。 臣等竊照, 姜憑怒高叫, 專廢問候, 潛圖易位, 預造翟衣, 僭稱內殿等款, 旣已昭著。 有一於此, 固難容貸, 而埋兇宮寢, 置毒內膳, 逞奸肆兇, 逾往逾甚, 前後罪犯, 昭不可掩。 此誠古今天下, 所未有之變也。 王上雖欲曲全, 而其窮兇極惡之罪, 不可一日容息於覆載之間。 揆以王法, 理宜按律處斷。 亟將所據顚末, 轉奏天聰, 允爲便益等因具啓。" 據此臣竊念, 姜氏性稟梟獍, 心畜陰邪, 不思天屬之至情, 敢懷弑逆之慘計。 情迹敗露, 輿論奮發, 不得已勉循公議, 不忍加誅, 減律勘罪, 而緣臣德薄, 不能訓以義方, 致此無前罔極之變, 反身自咎, 無以爲心。 除將姜氏廢出賜死外, 仍將右等事狀, 敢此陳奏。 【史臣曰: "克培, 以大臣, 勸人主親題扁額, 行瑣屑之事, 適上技藝之好。 克培之務順上旨, 類如此。"】 庚寅/臺諫復言禔不可久留于內, 郭存中以前日上敎答之。 持平辛繼參曰: "讓寧曾得罪君父, 不可久留于內, 願以此復啓。" 庚申/進豐呈宴于大王大妃, 夜三皷乃罷。 翌日命召豐呈都監提調領敦寧府事金萬基等, 賜醞于仁政殿庭, 賞賚有差。 甲寅/觀象監啓曰: "臣等春初見淸國曆書, 與本國所印, 有異同處, 卽令本監官員, 再行推算, 知其不差, 然後啓聞矣。 厥後又見《時用通書》, 今年大小朔, 恰與淸國相符, 臣等又不能無疑。 令本監官員, 收聚舊曆, 得丙辰以後, 甲戌以前唐曆及我國曆書, 親自考閱, 唐曆與我曆則少無參差, 《時用通書》則不但大小月多不同, 至於閏朔亦異。 唐曆與《時用通書》, 俱出中朝, 而如是各異。 意者, 欽天監所刊之曆, 乃歷年推算, 宜益精審無差, 至於《時用通書》, 不但大小月多不同, 閏朔亦異。 此則出於冒禁私撰, 而將前頭各年預先推算, 其勢易於差誤, 有不足取信, 而淸國未必眞得欽天推算之法, 或就《時用通書》中已成之法, 刊成此書, 以致違誤, 今當一以欽天監所頒舊曆爲準。" 上從之。 甲午/禮曹啓: "通事徐仁達云: ‘三浦恒居倭人言曰: 「宣慰使鄭誠謹待島主之禮, 稍加嚴厲, 故島主懷不平之心, 使船因此不來。」’ 其言虛實未可知, 請遣朝官以察情僞。" 傳曰: "雖遣朝官, 察之爲難。 令今去通事徐得綱詗察可也。" 庚寅/敎曰: "當此陽和布德, 萬品回蘇之時, 哀彼無告之赤子, 不幸遭値荐歉, 加以癘疫, 流離顚連, 死亡相續, 已極慘矜。 而又不能以時瘞埋, 使屍骸狼藉於道路, 有足以干和而致沴。 靜究厥咎, 予實慙痛。 三營門將臣, 率五部官, 躬往各其字內, 逐處搜檢, 一一掩埋, 俾無草率遺漏之歎。 而竣事之後, 當別遣內侍, 摘奸廟堂, 卽爲嚴飭於各營門將臣, 自明日擧行, 而此意亦令賑廳畿營, 知悉。" 司果韓詠上疏。 大槪, "亟命鞫廳諸臣, 速爲議處, 以定國論"事。 呈政院。 自正月至是不雨, 惟慶尙道監司報前五月初五日至六日大雨。 乙未/司諫院啓曰: "守令, 係生民休戚。 苟非其人, 民受其弊, 不可苟存而貽害也。 舒川郡守李仁雨, 人物愚劣, 無意治民, 使稍完之地, 將爲棄邑。 瑞山郡守奇薰, 性本悖戾, 加以汎濫, 瘠公肥己, 闔境怨苦。 殷栗縣監趙俊男, 爲人愚妄, 性且貪婪, 賄賂公行, 差役不均。 龍宮縣監許廷誾, 目不知書, 政委下吏, 官事日至墜廢。 請竝命罷職。" 答曰: "依啓。" 乙亥/王世子問安。 嶺南儒生, 闕庭廷試, 賜金允安等分數有差。 上私謂韓帖木兒曰: "帝意如何?" 帖木兒曰: "不下三四百。" 上曰: "此物無種, 豈可多得?" 遂邀至廣延樓設宴, 各贈鞍馬。 以金鎭商爲副提學, 南泰良爲副應敎, 柳復明爲大司諫, 李光溥爲執義, 李善行爲司諫, 李義宗爲掌令, 吳遂采爲獻納, 鄭益河爲持平, 宋敎明爲正言, 張泰紹爲平安兵使。 丙午/傳曰: "愼希復, 以潛邸時師傅, 年且已老, 可陞正二品。 故特授漢城判尹。" 備邊司啓曰: "所謂弔死問生, 無明文可據。 意者, 力戰而死, 不屈而死者, 訪問褒錄, 給復其家, 其餘遣民之死者, 收其暴骨, 掩瘞而祭之。 生者慰諭安撫, 老人及孤兒ㆍ寡婦, 或加賑恤, 則似不違於弔問之遺意。 築屍爲京觀事, 前者已爲行會矣。 今不知果行與否也。 以此傳敎之意, 下書于監司, 死人實數, 使之一一詳問, 馳啓宜當。 摘治媚賊者, 固不可緩。 第新經大亂, 舊都遺民, 各自疑貳, 不於此際快示蕩滌之意, 而先布懲惡之典, 則雖非本心, 而誘引脅從之類, 擧皆疑惑, 或有難處之漸, 姑爲含容, 務加慰悅。 若其表表明著者, 朝廷雖欲置之, 自不得掩覆其迹, 徐議處之, 亦爲未晩。" 上曰: "此意, 竝諭于黃海監司。 但古者刑亂國, 用重典, 窮兇極惡之人, 不可不施懲勵之典。 如此之人, 秘密聞見, 徐爲處之, 不得不爾。 且如犯軍律之諸將, 橫逆之義兵, 不可不卽加誅討, 幸備邊司毋循姑息如何?" 訃告使李季仝、李陸, 還自京師 王問中朝事, 季仝等啓: "臣等至京師以訃告, 聞者莫不惜曰: ‘俺等, 素聞國王賢德。’ 至問春秋高下、子女多少, 深自嗟悼。 且角弓貿易之禁甚嚴。 貿給野人者, 斷以死律; 貿給我國者, 杖一百、充軍。 其中國之待我國, 與野人有間, 如此。" 所以弘治中附以楊時; 嘉靖中益以歐陽、胡、薛者也, 而我朝似當講究而從之者也。 獨陸九淵之學, 不事講問, 專務頓悟。 當時朱子, 固憂其說之爲害, 而流傳益久, 人惑愈甚, 擧世靡然, 胥歸禪學。 如王守仁之敢爲橫議, 詆謗朱子者, 而尙請其從祀, 則是必江西之人, 習熟見聞, 而筮仕者衆, 力佑象山, 以至上誤朝廷; 下誤斯學。 如此之流, 臣恐不可效尤而苟從者也。 臣又見, 聖廟西北, 又有啓聖廟。 啓聖公 孔氏在北, 先賢顔無繇、孔鯉在東, 曾晳、孟孫在西, 東廡有先儒程珦、蔡元定, 西廡只有朱松。 蓋學宮, 所以明人倫也。 顔子、曾子、子思, 在於廟中, 偃然先饗, 而顔路、曾點、伯魚, 杳然居下, 於常人, 亦有所不安, 況聖賢乎? 故熊禾、洪邁, 曾有別設一廟之議, 而弘治中, 程敏政又嘗建白。 至于世宗朝, 乃作別廟, 春秋釋奠, 同時行事, 所謂 "子雖齊聖, 不先父食" 者, 至是無遺憾矣。 臣愚竊念, 我國文廟之西, 有地閑敞, 若議立廟, 而春秋同祀則庶乎倫全義安, 而一國之爲父子者定矣。 臣愚又因中朝從享之事, 而深有所感焉。 蓋士習之趨, 一視其上好之所在, 而殿下頃於館學儒生, 諸賢從祀之請, 屢陳而不允, 近臣經席之啓, 亦不頷可, 是實沮一世向善之心也, 臣竊悶焉。 夫金宏弼肇倡道學, 而有繼往開來之業; 趙光祖繼明斯道, 而有拯世淑人之功; 李彦迪體道純篤, 而有扶顚持危之力。 玆三人者, 求之中朝, 則許衡、薛瑄之外, 鮮有倫比, 而求之東方, 則薛聰、崔致遠、安裕之徒, 未有及其見到處者。 況如李滉, 集東儒之大成, 而紹朱子之嫡統, 進則引君當道之誠, 懇懇乎章疏之間; 退則因才設敎之意, 切切於講論之際, 善者聞言而景慕; 惡者望風而自戢。 當今之士, 稍知尊君愛親, 而有禮義廉恥者, 皆薰其德, 而興起者也。 但國家旣不能大用於生時, 識者已歎太平之難見, 而又不肯崇奬於死後。 不惟媢嫉放誕之輩, 旁觀竊喜, 而昔之興起者, 咸有沮喪之心, 甚有登其門, 而泹跡于聲利者, 不及其門者, 將何所賴而爲善乎? 嗚呼! 從違之際, 若不大關, 而士習之邪正, 已判于此。 殿下其可謂重難, 而不之從乎? 夫后蒼諸賢, 雖非前代之所嘗祀, 而世宗皇帝明知其賢, 則從享而不惑, 公伯寮諸人, 雖是前代之所嘗祀, 而世宗皇帝明知其不賢, 則黜去而無疑, 林放諸人, 俱有一長之可取, 則各祀于鄕, 而不沒其善。 其他近世諸賢如章懋、吳與弼、陳獻章、胡居仁、陳眞晟、蔡淸, 各有功於斯文則皇上命祀于鄕, 而不以先朝之所未定爲嫌, 遼東城中亦以管寧、王烈、李敏、張升、胡深、賀欽, 立祀於書院, 無不賜額降書。 其所崇奬, 惟在於其人之學成行尊, 而可以風勵乎後學者耳, 略不拘攣於古今如此。 況此金宏弼四君子, 所當從祀之議, 朝無異言、士無異論, 而尙此遲留者, 謂斯人爲不賢乎? 伏願殿下, 亟奬四賢, 列于從祀。 不徒尊其人, 而又必用其言, 盡取其所嘗啓沃之說, 而日陳于前, 以資聖治, 如四賢之親達于冕旒, 而又推其餘, 使八方士子, 知所矜式, 則庶乎褒崇嚮用, 兩盡其美, 而待文王而興者, 蔚起乎凡民矣。 傳曰: "金仁杖三十, 餘杖五十贖。" 癸酉/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魚鹽定稅, 李顯重則以爲海夫無利矣。" 右參贊元景夏曰: "今此變通, 似若爲惠於海民, 而見湖南均稅使成冊, 則漁網、漁箭一一定稅, 後雖有減罷之事, 逐年按簿徵稅, 則其弊與白骨之徵無異。 聖意特恤海民, 欲除疊稅, 而反有害矣。" 上曰: "試之一二年則可知也。" 持平兪得一啓請收還權持特遞之命, 又以權持特遞, 不爲覆逆, 沈極避辭不爲捧入, 請遞承旨, 不允, 承旨只命推考。 己卯/禮曹啓曰: "《五禮儀》服制條, 前銜三品以下, 白衣、白笠、白帶云, 故成服後除職之人, 不得追服, 皆以白布裹帽、白團領、熟麻帶, 從仕。 朔望哭臨及凡干喪事, 必以衰服行禮, 則白帽、白衣之人, 旣無衰服, 不可竝參明矣。 但當初成服時無祿官, 如義禁府都事及別坐等, 則皆以白衣、白布裹帽, 爲服制。 若以喪制服衰服之禮觀之, 則此人等, 皆當不得參祭。 若至於期年之內, 當初成服之人漸少, 追後除職之人漸多, 則各樣祭官及執事及陪祭時, 恐有不得成形之慮。 事係重大, 議大臣定奪何如?" 傳曰: "允。" 答院曰: "申景禧罷職。" 庚子/以趙絅爲吏曹參判, 金光煜爲藝文館提學, 李基祚爲大司憲, 南銑爲大司諫。 絅以前日首發置毒之論, 遂被寵擢。 絅嘗言年踰六十, 所保者廉恥二字, 而猝被超擢, 致人譏誚, 無面目立於朝, 凡有除拜, 輒辭以親老不就。 上曰: "業已成矣, 不可壞也者, 非吾言也。 爾等何以預度而恐動之歟?" 碩祖等又啓曰: "終當得請而除去耳。 宮城之傍, 乃有凶穢之物, 臣子安可忍視而終不除去乎!" 【史臣曰: "大臣以道事君, 而況沈喜壽之議, 引慈殿於非禮之地, 且曰: ‘實無害及民生之事。’ 顯有諂諛態。 承勳、應寅, 亦附會於其議, 陋矣。"】 予觀春秋館所考實錄, 則閔氏當廢之罪, 實有浮於尹氏。 而世降俗末, 分義掃地, 黨論盛行, 尙眞稱冤之箚, 忽到於旣廢之後, 辭意極其放肆, 纔已明辨痛斥。 而若不嚴立科條, 痛加隄防, 則金弘郁輩, 必將接跡而起, 終至藉口他日, 嫁禍國家而後已。 自今强臣凶孽, 敢復有提起者, 則直以逆律論斷, 斷不饒貸事, 頒布中外。" 盧思愼之事, 非傳聞之說, 已見於鶴孫之供, 其非鑿空造語明矣。 思愼實無是事, 鶴孫亦人耳, 雖在他相, 尙不敢誣引, 況斥家門之長, 使陷於罪網乎? 臣等恐置此不問, 則凡有勢要者, 必曰: "我雖犯罪逮獄, 人莫敢誰何。" 則國事將日非矣。 伏望幷問所逮之由, 以快朝廷之憤。 壬午/戶曹判書沈象奎疏。 略曰: 癸未/前輔德柳潁以酗酒遞, 以黃㦿代之, 其後以嘗見忤於鄭命壽, 亦遞。 前享六日, 禮曹啓聞, 請齋戒。 殿下散齋三日於別殿, 致齋二日, 一日於正殿, 一日於齋宮。 凡散齋,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有司不啓刑殺文書; 致齋, 唯啓享事。 凡行事執事官及從升者, 竝散齋三日, 宿於正寢; 致齋二日, 一日於本司, 一日於享所。 凡散齋, 治事如故, 唯不縱酒, 不食葱韭蒜薤, 不弔喪問疾, 不聽樂, 不行刑, 不判署刑殺文書, 不預穢惡事; 致齋, 唯行享事; 已齋而闕者, 通攝行事。 陪祭文武群官及諸衛之屬守衛壝門者,各於本司, 淸齋一宿; 工人二舞淸齋一宿於禮曹, 前享一日, 竝集享所。 次對。 賜祭于文靖公 金麟厚。 祭器、樂器都監自八月始役, 四閱月而告訖, 命賜都提調鞍具馬一匹, 提調及都廳各熟馬一匹, 郞廳陞敍監造官六品遷轉, 已出六品者陞敍, 錄事以下竝依例論賞。 命革內需司長利三百二十五所, 所存二百三十七所。 傳旨: "予懼災, 曾避正殿, 旱今益甚, 思欲避居本宮, 尙慮軍士曝露。 當於初六日, 移御昌德宮。"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鄭佸、司諫慶俊啓曰: "今年甚歉, 一匹緜布, 直米四斗, 當禁酒。 且外方盜賊興行, 或焚燒院宇, 殺害人物, 請申防弭之方。" 上曰: "觀天氣, 則將有旱徵, 酒禁, 則無乃太早乎? 其諭諸道, 兩麥形止及救荒之策, 防盜之術, 詳審馳啓。" 同知事李克基曰: "禁火之具, 雖在於刑曹、義禁府、漢城府, 或救火之際, 緩不及事。 臣意以謂 ‘宜於一處, 多備器械, 專爲救火可矣。’" 上曰: "商議以啓。" 朝講, 答府削科之啓曰: "許寶、卞獻削科事, 依啓。 其餘不允。" 答院曰: "竝不允。" 傳曰: "小日影, 具臺造作入內。" 乙未/前此都承旨李季甸, 將鄭道傳等修《高麗史》, 賜物敎書以啓曰: "修史褒賞, 前有此例, 且歷代亦多有之。 今《高麗史》畢修以進, 乞睿裁施行。" 命季甸, 更歷考前事以啓。 至是季甸啓曰: "臣謹考《玉海》, 貞觀十年正月, 尙書左僕射房玄齡等, 撰成周、梁、陳、齊、隋五史, 上之進階, 頒賜有差, 宋 〈大中〉祥符八年, 王旦等上太祖、太宗史, 目錄一卷, 帝紀六, 志五十五, 列傳五十九, 優詔答之, 加旦守司徒修史官, 趙安仁、晁逈、陳彭年、夏竦、崔遵度, 竝進秩賜物, 王欽若、陳堯叟、楊億, 嘗預修亦賜之。 《資治通鑑》: ‘勑司馬光, 修《資治通鑑》成事云云, 上自晩周下迄五代, 發輝緝綴, 成一家之書, 褒貶去就, 有所據依, 省閱以還, 良深嘉歎。 今賜卿銀絹對衣、腰帶、鞍馬具, 如別錄至可領也。’ 《氏族大全》, 元豊五年, 曾鞏與李淸臣、王存等修史, 上手詔中書曰: ‘《五朝史》, 事宜付曾鞏。’ 遂爲史官修撰。 史成, 上賜龍衣、金帶, 擢試中書舍人。 太祖朝賜鄭道傳敎書省所: ‘上《高麗國史》三十七卷事, 具悉云云, 今賜卿內廐馬一匹、白銀五十兩、段子一匹、綵絹一匹, 至可領也。’ 世宗朝權踶等修《高麗史》, 以(以)進堂上無賜物, 三品以下文官加資。 《綱目通鑑訓義》撰集時, 臣季甸及金汶等超資, 李思哲、崔恒等加資, 撰畢後亦皆加資。 《治平要覽》撰集時, 三品以下文臣, 三次加資。 臣觀歷代諸臣修史以進, 或優詔答之, 或賜物進秩。 然賜詔事涉虛文。 前此本朝賜几杖, 例下敎書, 大臣上辭箋, 皆以敎書批答, 世宗大王以爲虛文而罷之。 今以史成下敎書, 不必爲也。 如今入朝奉勑, 祈雨得雨, 一時小事, 尙且賜物以賞之況此《高麗史》改其編年之法, 以效馬史之體, 爲世家、志、表、列傳, 總百餘卷, 將垂後世, 臣疑其不可無賞也。 乞堂上官以上, 睿裁量賜, 三品以下加資, 雖當時不仕春秋館者, 久預修撰者, 依宋朝王欽若等預修故事施行, 以酬其勞何如?" 上曰: "賜綵帛, 時方國喪不宜也, 差賜鞍馬爲便, 三器以下, 宜加一資。" 乃賜左贊成金宗瑞工曹判書鄭麟趾、右參贊許詡、藝文提學李先齊等, 各鞍具馬一匹, 副提學辛碩祖馬一匹, 漢城府尹金銚、大司憲鄭昌孫、副提學崔恒等, 嘗預修亦各賜馬一匹, 其時仕纂修及嘗預修三品以下官, 令各加一資。 癸未/王世子問安。 司諫院啓: "永樂十二年二月初三日吏曹受敎: ‘三品以下除授後, 於班簿, 錄其來歷, 其自內除授者, 稱特旨; 以保擧除授者, 稱某人薦; 功臣及二品以上子壻, 稱某子某壻; 考前銜官案除授者, 稱前官案付。’ 永樂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司憲府狀申: ‘吏兵曹下批後, 京外通政以下, 至權務除拜人員, 各於名下, 稱某特旨、某保擧、某考滿、某都目, 明白載錄, 單子申呈, 報于都堂, 移文臺省, 已有成法。 然衆所共知時行各司遷轉人員等, 每政悉錄來歷, 徒爲煩弊, 實無憑考。 上項京外通政以下, 六品以上以前銜受職者及守令考滿除授者外, 時行各司遷轉者, 勿幷錄來歷。’ 今詳雖以時行遷轉者, 或以特旨, 或因考滿, 或因仕多加資之例非一, 而來歷關內, 不分辨施行, 故每當署謝之際, 未知加資之由, 考問甚煩, 若西班則加資超資者, 尤汗漫難考。 請自今吏兵曹來歷關內, 京外各品, 雖以時行遷轉者, 幷錄加資超資之由。" 從之。 疏入, 傳曰: "觀爾等疏意, 欲以鄭夢周、金宏弼, 從祀文廟, 明東方萬世之道學, 爾意可嘉。 當以爾疏, 議于朝廷。" 初, 生員安處謙、安珽等入館中, 首以鄭夢周、金宏弼從祀事倡之, 欲於其日定議, 諸生以爲: "夢周則可無愧矣, 宏弼則無顯顯之事, 不可遽論, 徐當聞見議之。" 皆懷不快之色, 珽等不敢强之, 大有忿然不遜之辭。 其意乃在從祀宏弼, 藉以樹黨, 而獨擧宏弼, 則人無信服者, 故不得已兼擧夢周, 初非爲夢周, 而設計也。 後數日, 議猶未定, 館中諸生相謂曰: "從祀與否, 在朝廷耳, 非吾等之所知也。 議雖不純, 上疏何害?" 至是上疏, 蓋珽等聞弘文館一二侍從之諷囑, 而爲之。 在安州時, 譯官張文翼等來傳淸勑之言, 渠發燕京時彼國有旨, 使渠直往山陵, 設行弔奠之禮, 抵宿弘濟院後, 翌日當往陵所行禮云。 申飭譯輩, 善辭防塞, 而勑使固執前說, 此不過藉重索賂之計。 更加嚴飭諸譯, 使之極力爭執, 期於回聽, 而先此馳啓。 甲申/以安後泰爲掌令, 南二星爲大司諫, 李藼爲應敎, 申厚載爲校理, 任奎、姜碩昌爲修撰, 魚震翼爲東萊府使。 壬寅/吏曹參議李宜顯違牌坐罷。 命入前望單子, 以李濟爲之, 濟引前嫌, 屢違召牌坐罷, 遂特拜宋徵殷爲吏曹參議。 全羅道 康津縣女人銀愛者, 刺殺隣女安召史。 縣監朴載淳檢驗是實。 訊其故, 銀愛供: "渠之未筓也, 隣人崔正連者, 揚言潛奸, 使安女居間求婚, 不許。 及嫁他人, 正連與安女, 醜誣倍甚, 故不勝其憤, 乘夜持刀, 潛往安女所, 先刺其項, 仍復亂刺, 轉向正連家, 爲渠母所挽而止。 乞官府打殺正連。" 觀察使尹蓍東以聞。 刑曹覆啓曰: "銀愛旣首實, 不可以捨生雪冤, 有所低昻。" 上曰: "銀愛獄案, 在法豈有一毫他疑, 而其情也, 其迹也, 其事端之所由作也, 其手勢之所以然也, 爲添罪之階乎? 抑爲原心之資乎? 有非一獄官所可斷定, 問于左相以聞。" 刑曹啓言: "問于左議政蔡濟恭, 則以爲: ‘安女以病風之人, 做出無根之言, 播及隣里之聽, 則銀愛之平日憤痛, 固無涯極, 而適人之後, 醜談愈甚, 女人褊性, 必欲報毒, 宜無所不至。 猛加手勢, 固應爾也。 雖然約法三章, 殺人者死, 初不曰如是則其心可原, 如是則其情可恕。 爲銀愛者, 設有萬端冤悶, 或告于里長, 或訴于官府, 以正安女誣人之罪, 何所不可, 而今乃手刃? 誣人之言, 雖曰可痛, 律不至死; 報毒之事, 雖出於至冤, 而罪在殺人。 臣不敢爲參恕之論矣。’" 判曰: "天下之切膚徹骨之冤, 莫過於貞女之以淫被誣。 乍冒此名, 便溺於萬仞坑塹。 坑可攀而登, 塹可躍而出, 此名欲卞何以卞, 欲灑何以灑乎? 往往冤切憤徹, 自經溝瀆, 以暴其情實者, 間有之。 銀愛者, 渠不過十八歲女子耳。 渠以江、漢守紅之跡, 忽遭溱、洧玷白之辱, 而所謂安女, 粧出掠花之虛影, 閃弄哆箕之饒舌。 雖在未結褵之前, 尙且決性命卞眞僞, 要作分明之身。 況新緣纔覯於旭雁, 毒射復肆於沙蜮? 一言脫口, 百喙吠聲, 垓城之歌, 四面皆楚, 則冤切憤徹, 將判了一死。 但恐徒死傷勇, 人無知者。 於是乎提出床刀, 走到仇家, 說得痛快, 罵得痛快, 畢竟白白晝刺殺一箇潑婦, 使鄕黨州閭, 曉然知自己之無累, 彼仇之可報, 而不效巾幗髯婦, 旣犯殺越, 反事變幻, 以丐其僥倖一縷者流。 此誠熱血男子所難辦, 而又非褊姓弱女, 匿冤憤自經溝瀆之比也。 若使玆事在於列國之時, 則其外死生、尙氣節, 可與聶政姊, 跡舛而名齊, 太史公亦當取而書之於《遊俠傳》。 往在數十年前, 海西有似此獄案, 按道者請原之, 朝廷下褒諭, 卽命釋之。 厥女出獄, 媒儈雲集, 以千金賭其女, 終爲鄕班之婦, 至今傳爲義談。 惟今銀愛, 辦此擧於旣嫁之後, 尤豈不卓然哉? 銀愛特放。 日前長興 申汝倜之傅生, 出於重倫常、重氣節也。 惟今銀愛之特放, 亦類是耳。 兩案梗槪及所下判辭, 謄頒道內, 使無不知。 人而無倫常、無氣節者, 與禽獸無異, 則未必不爲風敎之一助。" 尋敎刑曹曰: "向以湖南死囚中銀愛, 處事與氣魄之卓然, 有特放之命, 而以若强悍, 雪若冤憤, 則初欲下手而未果之崔正連, 安知無更遭銀愛毒手之慮乎? 然則欲活銀愛, 反殺崔漢, 烏在其重人命之意乎? 昨夜適閱審理判辭, 有此下敎。 此誠浮念, 則浮念所關, 在於人命, 令該曹枚擧, 行會該道, 使卽嚴飭地方官, 招致銀愛於公庭, 以更無敢犯手於正連之意, 捧供報營。" 傳曰: "洪命元之行, 已到遼東云。 若待天使, 則必過秋冬矣。 數萬兩銀子, 安能無事善守乎? 銀子則速爲移置義州, 擇定譯官、軍士, 可信本州軍官, 十分堅守, 以待天使。" 備邊司啓曰: "洪命元, 旣奉敕書, 又賫欽賜數萬兩銀子, 異數稠疊, 寵賚便蕃, 誠我國莫大之慶也。 恩敕賞銀所當留待詔使來否處置, 尙爲未晩。 今若先移銀子於敕書未來之前, 有似捨敕書而取銀子者然, 非但事理有所未安, 其於華人瞻聽, 亦不無怪訝。 況欽賜之銀, 非如使臣手持行橐之物, 萬無不謹看守之患。 今承傳敎, 聖慮所及, 雖出於尋常萬萬, 而當此詔使請來之時, 留敕移銀, 事勢難便。 請令洪命元來駐鎭江, 所賫銀子, 另加堅守, 俾無虛踈之患事, 急急更爲下諭。" 答曰: "依啓。 我國無一毫報効之事, 而伏見敕書謄本, 至稱以賢王, 二百年來, 果有如此皇恩乎? 雖曰莫大之慶, 而實有不稱之憂。 顧予眇末, 忝嗣先烈, 自知者明, 蔑有可觀。 恒懼獲戾于神人, 慄慄然如臨淵谷, 不知寵典日益隆深, 予何以承當! 此由列租事大以誠之致也。 昔在先朝改宗系時, 雖順付《會典》於我國使臣, 至於策勳稱慶, 則何可以天使之來不來, 有所輕重於其間, 而云云如許乎? 予實未曉卿等之意也。 至於銀子, 非如敕書, 當此中原擾攘之時, 安知無意外竊發之患乎? 今雖十度下諭命元, 安能堅守乎? 予意, 監、兵營軍官及軍士數十名入送, 使之協力堅守如何? 不然 則命元只率數三譯官, 何能爲乎? 極爲可慮。 更加熟議善處。" 御晝講。 侍講官金璫曰: "李茁, 本反覆多詐者也。 其所密啓, 乃讒賊之事, 請明正其罪。" 典經閔壽千曰: "人臣密啓, 非讒則侫。 是故古之人君, 坐則右史書之, 動則左史書之, 此所以防奸也。 昔, 則天皇后, 革唐爲周, 其心不正, 使人密啓, 其言合於己則賞之, 不合於心, 則罪之。 以此道路側目, 終致大禍。 今茁去承旨、史官, 而獨啓, 若非聖明, 則陷於其術中必矣。 嘗聞其父李則, 一時正大之士, 知其子之無狀, 不以子待之, 權柱其妹夫也, 而被罪, 茁乃私喜。 今其惡已彰露, 不可不明正其罪。" 上不答。 戊寅/傳曰: "安東、羅州皆合當保障之地, 則安東府使未下去前, 事目啓下給送。" 命禮曹, 待秋設科。 以世子入學志慶也。 欽問起居使刑曹判書權軫回自北京, 獻桂皮二斤、麻黃五斤、甸皮四領、斜皮四領。 軫啓曰: "臣赴京時, 從者衣服等物過多, 臣悉搜還。 遼東等處人民曰: ‘朝鮮使臣之行負重, 故難堪轉輸之苦。 皇親之行, 車子之多, 至於七八。’" 上曰: "卿言是矣。 憲司雖有故, 諫院亦在, 且刑曹推核亦可也。" 甲申/右議政趙挺啓曰: "國事至此, 朝野遑遑, 如臣無狀, 忝在大臣之列, 恒切慙懼, 若隕淵谷。 頃承嚴命, 往來江都, 保障一事, 晝思夜度, 未嘗忘懷。 夫保障之先務, 莫切於舟師。 料理之策, 已有頭緖, 其在外方, 則體臣自當奉行矣。 第臣問諸武臣之熟諳舟師者, 皆以爲: ‘板屋戰艦, 用於大洋, 如江華急流, 決難運動, 若體小兵舡, 則可用禦賊也。’ 伏聞舟師廳中舡八十餘隻, 只爲卜物所載修粧, 而俱無戰具云。 臣意此等舡隻, 令本廳急措防牌器械, 又令都監舡手, 精抄成冊, 預爲操鍊約束, 則豈非防禦之長算乎。 至於糧餉儲峙, 亦是保障之大計, 故條列以上矣。 近觀朝家, 視江都爲餘事, 請移留置之穀, 都監載運之舡, 連絡於京江, 宣惠廳督運之文, 相望於道路, 保障之意安在? 君臣上下, 一入孤島之後, 江表四面, 皆爲賊藪, 則斗米千金。 將何取辦乎? 且江都有宮闕舊基, 雖謂之舊都, 可也, 高麗 閔祥正爲留守, 則留守之號, 自前朝有之。 留守乃是京職, 本府旣屬於京衙門, 則大小民役, 亦當與松都一樣, 今玆數者, 皆是已陳之迂言, 如蒙聖明優納快施, 則國家大計, 千萬幸甚。" 答曰: "省箚, 見憂國之至意, 當令有司體行。 至於都監米石, 營建亦急, 不得不載來矣。" 己丑/左議政金在魯上箚, 論注書改易筵說之罪, 請罷職, 命該府拿處。 初壬寅誣案中, 有金省行事, 而以省行爲金昌集之孫也。 上每擧子若孫之說, 爲昌集之罪, 及昌集伸復之時, 上又言省行之事, 諸臣共白其冤, 其時記注, 載在魯筵奏, 而變幻改易, 有若在魯以省行爲當置誣案者然。 於是在魯箚論之, 上命拿處後, 又於筵中, 以復官筵敎之幻易添刪, 下嚴旨切責, 施注書削職之典。 答弘文館連箚曰: "論思之職, 以格君爲先。 今則不然, 欲加虛妄之號於無功不德之身, 予甚怪焉。 宜察予情, 休論可矣。" 又箚答曰: "討逆雖不可不嚴, 而追刑之擧, 恐非治世之美事, 毋庸强爭。" 命副提學柳希春, 撰進《儒先錄》。 上御經筵, 謂希春曰: "《李彦迪文集》, 予旣覽之矣。 金宏弼、鄭汝昌、趙光祖, 皆不世出之賢, 亦豈無著述? 卿可爲予撰進。" 希春退與玉堂僚屬, 採集撰定。 倣《伊洛淵源錄》爲一編, 請名爲《國朝儒先錄》, 上覽繹, 下校書局印行, 命都承旨李後白, 作序文。 乙酉/以李光佐爲實錄摠裁官, 梁聖揆爲承旨, 姜必愼爲掌令, 曺命敎爲持平, 沈珙爲左尹。 伏覩近日下旨, 防塞興德寺北路。 臣等竊謂此路非近年始開, 自祖宗朝開路已久。 今因儒生往來寺宇而塞之, 非但外間聞而駭之, 臣等亦未知其由。 假使此路實爲昌慶宮外靑龍, 不可踏截, 則當初置壽康宮及改昌慶宮也, 拘忌之地多有禁閉, 而此路獨不禁閉何歟? 旣以此路爲外靑龍, 則意必以梨峴爲內靑龍, 而旣成大路, 獨於其外遠地, 反欲閉之乎? 術士初不以此地爲可塞, 而今輒迎合上旨, 以爲可塞, 其爲欺罔, 在所不貰。 臣等且觀本月十一日儒生下獄, 又二日而命塞路, 此必惡儒生往來而然也。 至十五日臺諫論啓, 然後輒諉以風水之說, 渙號一降, 尋復有二, 恐非所以示下也。 禪敎兩宗凡有事, 必關該曹定奪, 而特降懿旨審視, 則其乖國憲而失事體大矣。 臣等意以爲殿下將必有幾微之諫, 而(而)今塞路之命, 丁儒生上寺之時, 則孰不謂殿下不右僧而有此擧也? 萬民之疑, 不可解也。 伏願殿下更留三思。 以崔命相爲持平, 朴弼均爲正言, 李宗白爲校理, 任珽爲副修撰, 尹心衡爲應敎, 宋成明爲同經筵。 王世子行專經文武臣講于春塘臺。 交牙截水者最宜聳(特), 當面儲水者要須澄凝。 澄凝則子孫淸秀, 聳(特)則財穀豐盈云云 一, 免租, 誠非易行, 十年以上公私負逋蠲免何如?" 命以衛將李榏, 差假承旨。 方今比歲不登, 飢饉荐臻, 此正焦勞宵旰之時, 而乃召致從臣, 撰進篇章, 不幾於玩細娛而忘大慮乎? 校理閔維重等, 上箚略曰: 丙午/上朝太上殿獻壽。 嗚呼! 以殿下仁聖之德, 不幸遭人倫之變, 欲盡處之之道, 從不得自由, 未免見欺於麤悍之武夫, 其爲聖德之累, 不旣大矣乎? 今之論㼁之罪者, 一則曰: "禍本也。" 二則曰: "奇貨也。" 其言固不爲無理, 而試以濟王 竑之事, 援而比之則亦有說焉。 濟王初爲皇太子, 見嫉於奸臣, 退處藩邦, 未幾爲賊徒所擁, 黃袍加身, 約誓已成。 雖知其事之不濟, 旋有討平之功, 而身負惡名, 則有之矣。 以今觀之, 當時禍本, 莫竑若也; 兇賊奇貨, 亦莫如竑也, 彌遠陰謀殺之, 可謂安社之忠。 而時人冤其死; 後世甚其殺者, 何歟? 觀夫眞德秀之言曰: "三綱五常者, 扶持宇宙之棟幹; 奠安生民之柱石。 人而無此, 冠裳而禽犢矣; 國而無此, 中夏而裔夷矣。" 其言之痛切如此者, 誠以竑之跡, 雖或云云, 而其心本無可疑。 故原其情, 而雪其冤, 仍請追封立後。 古之君子, 不計一時之利害, 惟論義理之當否, 而惓惓以倫紀之或紊; 君德之或愆, 告戒而勸導之者, 爲如何哉? 今㼁, 一王子耳。 心跡與此懸殊, 只出賊口, 未嘗有擁立之跡矣。 蒙無知識, 亦安有謀逆之心乎? 如使德秀之輩, 立乎本朝, 其不肯請殺也明矣。 恭惟殿下, 深憐童子之無知, 仰體先王之遺敎, 思所以保護而安全之者, 蓋無所不用其極, 百僚盈庭, 三司交章, 自去年迄今春, 凡幾日月, 而惻念難遏, 兪音終閟。 嗚呼! 殿下之於㼁, 豈不知終不相容也? 然而留時引日, 愈久而愈拒者, 豈不以逆賊之子, 猶有待年之事, 況於幼穉之弟, 豈合遽施刑章? 安置江都, 待其年滿, 觀其志行之如何, 而徐爲之處, 亦未晩也。 聖意所在, 灼然可知, 而推鞫諸臣, 經年入侍, 無一言將順其美, 三司多官, 善爲雷同, 無一人愛君以德, 其視君德之得失, 不啻若越瘠之秦視, 噫! 殿下之勢, 可謂孤立而無助矣。 尤可痛者, 殿下待以不死, 而鄭沆待之以死; 朝廷論之以法, 而鄭沆迫之以死, 使殿下不能如大舜之處象, 而未免爲漢、唐以下人君處置, 未盡合理之歸焉。 噫! 殺人者死, 國法甚嚴。 殺凡人無辜, 猶且罔赦, 況殺吾君同氣之親乎? 臣愚以爲, 不斬鄭沆, 恐殿下無面目入於先王之廟庭也。 嗚呼! 旣往之咎, 雖不可諫, 將來之美, 猶或可追。 生不相容者勢也; 死有贈典者情也。 昔宋 太宗之於廷美, 旣致之死而旋有封爵恤孤之恩; 眞宗之於元佐, 只誅首謀而起封於久廢之中, 此, 盛德事也。 仁人之於弟也, 不藏怒焉, 不宿怨焉。 況殿下之於㼁, 旣無可藏之怒焉, 有可宿之怨乎? 其死之冤, 路人猶悲, 況殿下哀痛之懷, 當復何如? 近日玉候之靡寧, 臣知其出於哀傷之過也。 臣愚以爲, 宜命有司, 追復永昌之號, 葬以大君之禮, 又下哀痛之敎, 使四方曉然知殿下至誠友愛之本心, 上可以慰先王在天之靈; 下可以解萬民聽聞之惑, 傳之後世, 亦將有辭。 今日淸明之朝, 必無章曁之矯詔, 殿下何憚而莫之爲乎? 抑臣之私憂過慮, 又有甚於此者, 不得不盡其說焉。 善乎, 宋臣韓琦之言曰: "父母慈而子孝, 此常事, 不足道, 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 乃爲可稱。" 大妃雖或不慈於殿下, 殿下安得不盡孝於大妃乎? 況㼁已死矣, 復何疑問之有哉? 誠願繼自今, 斥絶讒邪之言; 杜塞交構之路, 如有奸細之徒, 敢以不好語, 及於大妃, 卽付有司, 論以重律。 殿下亦宜共爲子職, 不廢問安之禮, 毋怠視膳之誠, 務得大妃之歡心, 重見母子之如初, 則豈不足以掩前失, 而明新化乎? 雖然爲此有道, 遠佞人而已。 嗚呼! 母子、兄弟之間, 人豈易言之哉? 設有當誅之罪如管叔; 可廢之惡如呂武, 爲言官者, 所當先議同僚, 次通他司, 上告大臣, 下詢諸宰, 待其論議歸一, 然後發於啓箚, 乃所以重其事也。 頃者鄭造、尹訒、丁好寬等, 首發廢妃、殺弟之議, 而不議於同僚, 不通於他司, 不告於大臣, 不詢於諸宰, 而竊發於完席之上, 遽暴於避嫌之中。 曾不若論一守令、劾一庶官之猶或持難, 此其心不難知矣。 蓋自近年以來, 倖門一開, 勳名太濫, 貪功樂禍之徒, 接跡而起, 至以吾君之至親爲自己富貴之餌, 比如逐獸, 擠人獨走, 冀得先殺之功。 噫! 爲臣子而是可忍耶? 臣愚以爲, 殿下欲全母子之恩, 亟取三人者, 投諸四裔, 不與同中國, 然後讒說者不得作, 而三綱五常, 昭揭於宇宙矣。 臣本以孤遠之蹤, 猥荷聖明之知, 旣參勳盟, 又廁淸班。 自料才力, 無他報效, 惟將 "勿欺犯" 三字, 爲平生事君之節, 竊自附於 "莫如我敬王" 之義矣。 方當大論之發, 或在罷散, 或以疾病, 一未隨參於百僚之後。 日者人言罔極, 目以護逆, 必欲置之死地。 臣自念, 職非言責, 堂有老母, 與其徒死於讒鋒, 曷若一言而死於雷霆之下哉? 力疾就庭, 一啓乃退, 思懷尺疏, 仰叫閶闔, 庶幾暴微臣之心, 而補衮職之闕。 搆思未就, 以至今日, 不及救正之罪, 臣實有之, 請殺無辜之罪, 臣亦難免。 伏願殿下, 先正臣之罪, 以彰其不忠, 臣雖萬殞, 不敢怨悔。 以鄭孝文爲中軍摠制, 柳暲中軍同知摠制, 李稑慶昌府尹, 李勗吏曹參議。 上下敎曰: "今已夜半, 若不趁行, 今日內不得行虞祭。 依前磨鍊, 禮貌官率諸執事, 卽刻內設行。 予有疾, 不得參祭, 政院知悉。 別祭亦爲退行。" 諭慶尙、全羅道觀察使及都節制使水軍處置使黃海、江原道觀察使: 踰咸關嶺日期及與諸將約束, 已令平虜將軍朴仲善等, 聽公節度。 又令魚有沼、許琮, 連營松洞爲後援, 公可使人, 相約應援爲幸。 然不可輕進, 亦不可失機, 觀勢探候, 先剪賊羽翼最佳。 丙申/甲士等擊申聞鼓。 初, 奉常注簿河演, 戲謂甲士梁潔、金出等曰: "甲士之職, 卑汚賤辱, 豈世蔭子弟之所爲乎?" 二人深銜之, 乃與儕輩具言之。 甲士等怨且怒, 欲問其故於演而脅辱之。 是日, 百官朝罷而散, 甲士李天生等十餘人, 誤以監察辛繼參爲演, 走而觸之, 臺吏詰之, 乃奮拳而歐之。 繼參告本府, 掌令李灌執甲士, 詰觸犯所司, 歐擊從吏之故, 取其供狀。 於是甲士五百餘人, 詣闕庭訴曰: "今以甲士觸犯監察之故, 拘縛甚劇。 宮門爪牙之士, 豈宜如此! 願窮詰加罪。" 上召司憲府都吏及其見執甲士, 問其狀, 命曰: "甲士凌辱所司之罪, 予當親問, 毋更申請", 乃黜其甲士。 甲士等遂擊鼓, 上命內官盧希鳳更問之。 召承樞府經歷黃喜, 諭諸甲士曰: "今憲府拘縛甲士, 固爲已甚, 不可以小事, 譴責所司, 故不問也。 爾等勿更言。" 召李灌命之曰: "爾以甲士逼觸監察之故, 拘縛甚劇, 今後毋得擅自拘縛也。" 未幾, 趙英茂啓曰: "甲士與大司憲從吏相鬪, 咸怨憲府。" 上曰: "前日, 甲士與監察相鬪幾日, 而又與書吏鬪乎? 豈可以甲士等小事, 責所司乎?" 英茂曰: "甲士等成黨告訴。" 上曰: "卿何出此言乎? 若以甲士成黨而畏之, 則予亦畏之矣。 然則甲士非徒無益, 而又害之。 甲士與司憲府吏相鬪, 則當俱下巡禁司, 辨是非矣。 予聞前日甲士等, 欲破河演之家。 雖一間屋, 豈可破乎? 甲士之惡大矣。" 英茂不敢復言。 合啓三賊、四兇加罪事。 順福 任熙載妻, 綾陽尉 具文璟妹也。 殿下還齊宮, 判通禮跪啓請解嚴。 一刻頃, 槌鼓爲一嚴。 轉仗衛鹵簿於還塗, 如來儀。 三刻頃, 槌鼓爲二嚴。 典樂令陳樂部於齊宮南門外,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 各具朝服。 判通禮跪啓請中嚴, 殿下服冠袍。 五刻頃, 槌鼓爲三嚴。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序立於齊宮大門外, 文武侍臣詣齊宮奉迎。 判司僕進象輅於齊宮南門外南向, 千牛將軍立於輅前。 判通禮跪啓外辦, 判司僕升執轡, 殿下乘輿出次, 繖扇華蓋侍衛如常儀。 千牛將軍前執轡, 殿下至門外, 降輿乘輅, 判司僕立授綏, 知通禮跪啓請車駕進發, 退復位。 車駕動, 千牛將軍夾輅而趨, 至侍臣上馬所, 知通禮跪啓請車駕小駐, 敎侍臣上馬, 判通禮前承旨, 退稱曰: "敎可。" 通贊舍人傳喝, 文武侍臣上馬。 知通禮跪啓請敎車右升, 判通禮前承旨, 退稱曰: "敎可。" 知通禮退復位。 千牛將軍升訖, 知通禮跪啓請車駕進發, 退復位。 車駕動, 鼓吹振作而還, 文武群官導從如來儀。 駕至景福宮門外侍臣下馬所, 車駕小駐, 文武侍臣, 皆下馬分立鞠躬, 千牛將軍降立於輅右。 車駕動, 千牛將軍夾輅而趨, 駕至勤政門, 回輅南向, 判通禮進輅前跪啓請降輅, 俛伏興還侍立, 殿下降輅乘輿以入, 繖扇華蓋侍衛, 如常儀, 侍臣從至殿庭。 有司鋪幄座於勤政殿當中南向, 設香爐二於前楹外。 通禮門設協律郞位於殿階上近西, 東向; 設左右侍臣及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位如常儀, 繖扇仗衛陳於殿階上下, 樂部陳於群官之南如常儀訖。 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 皆就門外位, 通禮門分引入就位。 判通禮進啓班齊請升殿。 中禁傳嚴, 爐烟升, 殿下乘輿以出, 上將軍啓看, 判通禮前導。 協律郞跪俛伏擧麾興, 典儀招通贊贊鞠躬, 衆官鞠躬。 殿下陞座, 上將軍啓看, 通贊贊平身, 衆官平身, 協律郞偃麾。 致詞官就月臺中心跪致詞曰: "大祀旣成, 禮當慶賀。" 俛伏興退復位。 通贊贊鞠躬, 衆官鞠躬。 贊四拜興平身, 衆官四拜興平身。 判通禮跪啓禮畢, 通贊唱禮畢, 殿下降座, 通贊贊鞠躬, 衆官鞠躬。 殿下乘輿入內, 贊平身, 衆官平身。 通禮門分引王世子以下文武群官以次出。 司諫院啓許頊、崔天健、韓應寅還收職牒還給之命, 答曰: "已諭。 不允。" 御仁政殿, 受賀。 備局啓曰: "鐵山人金礪器, 領義兵, 與賊累戰, 斬首三級, 射殺四十餘賊。 請與府使安景深, 一體論賞。 狀啓持來人金春, 跋涉海路, 來傳消息, 亦令該曹, 除授禁軍。" 答曰: "依啓。 安景深加資, 金礪器陞堂上。" 大司諫南九萬等啓: "臣等取見頃日京獄罪人疏決文書, 則其中殺人罪人孟豪業得蒙減死之典, 臣等竊疑焉。 殺人之罪, 本無寬宥之例, 減死之命, 似是失着, 故取考其前後文案, 則豪業之手擊碎頂, 終至致斃, 具於推辭, 無一毫可疑。 而尙不償命, 已爲失刑之甚, 矧可更擬以遞輕之律哉? 此事曾雖議大臣, 而故相臣元斗杓以爲: ‘被殺者旣無子女, 只有老妻, 而今亦不知其去處, 死者卽天下之窮鬼也。’ 仁政之下, 尤不可不明覈正罪, 俾無抱冤於無窮。 聖敎亦以爲, 奸猾胥吏之因憤效此者必多, 不可率爾容議也。 其讞獄之辭, 蔽囚之敎, 可謂不易之斷案。 安得有所低昻, 以附生議乎? 請令法曹, 依律處斷, 以正常刑。" 再啓而從之。 又啓: "公家負債, 徵歛一族, 最是病民之政。 人人有犯, 十家蕩産, 冤號之狀, 有不可勝言。 且所負之債, 族屬盡償之後, 則身自負債者, 晏然免罪, 何其負債者之獨幸, 而一族之偏苦耶。 此弊不革, 則民無以保。 請自今, 公家負債之不能還償者, 量其多寡, 或誅或配, 定爲常律, 而其侵及一族, 則親父子外, 一切禁斷, 永爲後式。" 上答曰: "立法之初, 不可不善處。 令廟堂從長稟處。" 乙酉/領中樞院使安止卒。 止, 字子行, 全羅道 耽津人。 中文科第二名, 調成均博士, 中重試, 歷集賢殿副提學, 轉吏曹參判、工曹判書。 以史事收告身, 景泰六年召拜知中樞院事, 累陞領中樞院事、奉朝請, 南歸遂卒。 諡曰文靖, 博文多見 ‘文’, 柔直考終‘靖’。 止忠厚善屬文楷書, 凡作詩, 雜以俚語, 援筆立就, 片簡尺牘, 率以詩導意, 胸次悠然, 不拘世情。 家甚貧, 蕭然不蔽風雨, 自號皐隱。 上卽位, 召而爵之, 時止年八十, 氣力强健, 上嘉悅作詩賜之。 止平生譽人之善, 唯恐不及。 止素無子, 八十後於妾得一男, 賦絶句以示繼絶之意, 及止卒, 題主官柳文通將書奉祀子, 嫡女壻黃孟粹, 以兒非婦翁所出沮之。 有誦止詩者, 孟粹語塞, 文通竟書之。 甲戌/司諫院請崔迤罪, 不允。 司諫院啓曰: "臨民之官, 爲任至重, 生民苦樂皆係於此, 不可不十分審擇。 而文官之得除守令者, 十未一二, 科擧之時則或至試官不足, 枝、査同官則間以蔭官塡差, 已爲可駭。 而武蔭守宰則遍滿列邑, 誅求之患, 或起於此流。 文官作散者, 豈盡不可用之人? 武蔭之薦用者, 豈盡可用之良乎? 況武蔭之官, 初入仕之際, 或未及愼擇, 故六品旣出之後, 尤不合於守令者亦多。 而因循請託, 圖占好邑, 生靈之困, 職此益甚。 請自今以後, 勿論文武蔭官, 量其才分, 一一交差, 俾不得偏差(事, 捧承傳施行。 舌官冒訴猥濫之罪, 論列已盡, 兪音尙閟, 臣等竊惑焉。 汎濫上言之罪, 自有其律矣。 第推考結末之前, 不先罷職, 則無以小懲大戒。 而竊恐此輩驕越益長, 不知畏法, 任意操縱, 他日之患, 有不可勝言也, 豈可以尋常推考爲足以懲其罪? 請命罷職。)"從之。 (答曰: "舌官事已諭, 不允。") 庚辰/兩司啓具壽聃等遠竄、許磁勳籍竝削事, 答曰: "具壽聃、許磁、宋純、李浚慶, 中道付處。 其中不無輕重。 李潤慶非有他罪也, 以金鈴疏辭, 爲迷劣愚妄, 而不卽入啓, 門外黜送。 削勳事, 今雖被罪, 不無其功, 故不允。" 世珩等再啓曰: "上敎以爲: ‘其中不無輕重。’ 四人之中, 亦豈無輕重? 具壽聃、許磁主張邪論, 眩亂是非, 以惑人聽, 久矣。 凶逆不道之賊, 人人所共討也, 反以乙巳大逆爲無罪, 至欲引用其黨, 又以鄭興宗、南沂伏誅爲非辜, 至欲治罪發言之人。 其黨惡之罪, 比他人尤重, 不可同科, 請遠竄。 許磁當初啓達, 實非本心, 至以錄勳爲羞, 其有他志明矣。 有他志之人, 豈可仍置勳列乎? 決不可不削, 請勿留難。" 答曰: "具壽聃等事, 所啓當矣。 然罪重, 故已付處矣, 不須加罪也。 許磁削勳事, 非如他功臣例, 決然不可改之。 不允。" 右議政閔夢龍, 四度呈辭。 傳曰: "不允批答。" 持平權憲啓: "金友誼武才卓越, 不宜居內地, 而拜全義縣監。 宋汝諧 成宗國恤, 忘哀婚嫁。 雖蒙上恩, 特許敍用, 豈合臺諫? 今拜兼掌令, 甚未便, 請竝改正。 尹遇拜陽川縣令, 未赴任而遽命(命)換授京職, 亦未便。" 傳曰: "友誼年少有才武臣, 雖用之於內地, 若邊方有警, 則何難就用? 其問吏曹。 汝諧已命敍用, 不可改也。 遇上言自陳有病, 且奉祀尹起畎, 不宜外任。 況遇資質, 豈堪守令 吏曹初擬非矣。" 朕惟王者受命, 混六合爲一家, 天道同仁, 視萬方爲一體, 所以地無遐邇, 人咸景從。 我皇考太祖高皇帝, 誕膺天命, 肇造寰區, 薄海內外, 悉皆臣順。 爾朝鮮國, 居東藩, 聿先聲敎, 職貢之禮, 少有愆違, 故在朝廷屢降寵錫。 肆朕統御之始, 爾諱深念皇考之恩, 遵承乃父之訓, 卽陳表奏, 效職來庭。 眷此忠誠, 良足嘉尙。 玆用命爾爲朝鮮國王, 錫以印章, 永胙茅土。 於戲! 保國安民, 恪守畏天之道; 作藩樹屛, 式謀貽後之規。 厥位寔艱, 朕言惟允, 毋怠毋荒, 爾其欽哉! 隨駕議政府、六曹來問安。 傳曰: "予病已差矣。" 仍命饋酒。 甲辰/上御養心閤召對, 講《心經》畢, 左相許積以安興設倉之事, 發三不便, 且曰: "恐設倉之後, 敗船愈多也。" 上曰: "何故?" 積曰: "考出各年敗船, 則敗於奉上者多, 敗於安興者少。 蓋國綱解弛, 不早發船, 來至京江時, 每値潦水, 不能制船而致敗也。 今若捧留新倉, 又移載而來, 則必致節晩, 京江之敗, 將必多矣。請以問于兵判及領相。" 時烈曰: "臣問于鄭太和, 則以爲不可。" 上又問掘浦便否於閔鼎重, 猶豫未決。 時烈曰: "二者可否之際, 徒見人命之渰死而已。" 上曰: "試之一年見其利害, 敗船猶前, 方可掘浦也。" 執義金澄啓曰: "頃者和順人徐得生等, 呈狀于本府曰: ‘以世世良役之人, 族屬之屬於正兵新選等役者甚多。 而監司閔點, 偏聽其連家人李光胤、洪愼之囑, 押致忠立等於營下杖殺之, 竝其族屬, 推給於光胤等, 而名屬軍案者十五人, 至於啓聞頉下云云, 移文詳査於本縣。 則得生等自其五代祖鶴年以下。 連三代良役, 正法典所謂: ‘連二代良役, 勿許還賤。’ 者也。 事在已去壬辰之前, 則又過法典所謂: ‘稱以祖上奴婢爭訟, 而六十年前, 非當身現存者, 勿許聽理。’ 者也。 忠立等之死於杖下, 亦旣明白, 點身爲方伯, 不思委寄之意, 不有連二代之法, 不許六十年之限, 威脅良民, 勒作私賤, 已極無據, 枉法專殺, 尤爲可駭。 請拿問定罪。 光胤等冒法請托之罪, 令本道監司, 依律科罪, 鶴年子孫, 一一移屬良籍。" 上曰: "實有此事, 則誠極可駭。 而但方伯之事, 使守令査覈, 事體不當。 令本道監司, 詳査啓聞後處之。" 又啓: "具文治加資, 因大臣陳達, 仍授文治, 旣遞西閫, 而仍授其資, 正所謂皮之不存, 毛將焉傅。 請命還收。" 上曰: "予之初從改正者以此, 而大臣之意亦好, 故仍存其資矣。" 大臣卽時烈也。 累啓不從。 又論承旨鄭繼冑入侍瞌睡之失, 請推, 上從之。 繼冑闒庸, 不合承宣之任, 而又以不敬被彈。 未久辭遞。 兵曹啓曰: "今此徵兵, 非朝夕所督發, 而監兵使不善處置, 守令不善奉行, 則選抄之際, 不無請托, 民必怨咨, 所關豈不大哉? 在昔盜賊之興, 或由於送徒簽丁之日, 誠可懼也。 奴酋若能革心歸順, 中朝豈至用兵? 中朝必欲問罪, 而委右協於我, 則勞民雖重, 不得已應命。 此意措辭, 下諭各道, 似合鎭定之意。 有大調發, 必有異數, 以慰民心, 王政先務。 兩西或蠲除貢物, 或蕩滌逋欠, 亦似宜當。" 答曰: "依啓。 慰民心之擧, 更加詳議爲之。" 甲子/東萊府使李明浚狀啓以爲: 傳于承政院曰: "今後院相, 於經筵身若不平, 不俟講畢, 先出可也。" 上雅好文學, 日三御經筵, 與講官論難商確, 日晏乃罷, 故慮院相久坐爲勞, 有是命也。 傳曰: "皇勅實出於無前聖恩, 不可只令百官郊迎, 適因予病久未差歇, 至今未得迎勑, 憂憫罔極。 前頭日候漸熱, 雨水頻下, 勅書欽賜表裏, 奉安于溫堗, 各別點火事, 下諭于使臣處。" 辛卯/上御內司僕, 親鞫。 癸酉/命藥房入診, 春秋館堂上同入。 上曰: "儒生以崔氏封陵事, 有陳章, 故從當考出《實錄》, 而奈朝野之無人知者何?" 都提調趙顯命曰: "元景夏似知之矣。" 景夏曰: "北京使行時, 聞領相言, 則以爲權氏卽崔氏, 崔氏卽道一之女也。" 上曰: "恭嬪之父, 與臨瀛大君夫人同生耳。" 景夏曰: "然。 崔氏陵在高陽 大慈山, 權氏墓在龍仁, 而無形址云矣。" 上曰: "卿熟見皇朝人文字, 詳細覓得可矣。" 顯命曰: "庚午年六月, 文宗卽位, 而辛未年正月, 追贈顯德王后矣。" 上曰: "旣疑崔氏又疑權氏, 則無一定之道, 心甚泄泄。" 顯命閱《端宗儀軌》曰: "庚午年, 文宗卽位, 而恭嬪則無考據者。 此事未可知也。" 上命遣知春秋金始烱、檢閱沈鑧曰: "速往考史于江華, 盡心奉考, 詳知以來也。 予方爲不知祖先之人, 《實錄》未考奏之前, 予不脫巾服, 坐以待之。 其宜速奏也。" 批曰: "八月卄七八之風, 爲今年歉荒之關捩, 則其可忘諸? 卿等箚語中 ‘區區之望, 惟在毋忘伊日之風。’ 云, 必有別般傅會之微意。 漢儒之所恥, 卿等不以爲恥, 其可乎? 竊爲之慨然也。 名曰求助, 思聞昌言, 而院啓纔答, 相箚又然, 卽皆不欲聞之說, 是豈應之以實之道乎? 卿等自引之請過矣。 常參有命, 卿等勿辭, 待朝造朝。" 【史臣曰: "上候雖未寧, 爲國家計, 旣已至矣。 中殿, 女主也。 如此付托定策之事, 何可以諺書干預哉? 此漸不可長也。 然中殿亦豈不知女主之不敢干? 當此危疑之際, 特降明旨, 所以示大計也。"】 大司諫尹覃茂、司諫尹敬立、正言趙濈啓曰: "臣等處置權春蘭之時, 妄意交代之員, 不久入來, 似非大段事, 敢請出仕矣。 今承聖敎, 臣等處置乖當之失, 大矣。 不可在職,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禮曹以王世子患候平復, 請擇日告廟頒敎, 而陳賀則以國恤權停, 上從之。 (傳于政院曰: "世子冠禮時及朝謁時, 凡行禮節次, 弼善在傍導之事, 言于侍講院。") 己丑/以宋秀衡爲持平, 金尙星爲修撰, 李德孚爲副修撰, 趙漢緯爲校理。 檢漢城 姜義, 謁見路旁, 賜酒肉。 甲戌/上御思政殿, 親臨習儀, 賜諡、賜祭及接待華使之禮也。 命量移濟州全家罪人於他邑。 吏判趙復陽白上曰: "濟州定配罪人, 皆賊徒也。 習性不悛, 常多盜竊之害, 當此凶歲, 爲害尤甚。 今若移配, 一島之人, 庶可支保矣。" 於是有是命。 朔庚申/倭船寇興陽, 鹿島堡將李大元, 拒戰敗死。 先是, 倭船數隻犯近島, 大元不及報主將而擊之, 有斬級, 水使沈巖惡其自功。 未久倭船犯損竹島, 巖以大元爲斥候, 而不肯繼援, 衆寡不敵而敗。 朝廷察其故, 拿訊沈巖, 梟示警衆。 遣左右防禦使邊恊、申砬, 星夜南征。 全羅監司悉發道內兵, 屯海上, 則倭船已歸矣。 先是, 彼國漁商船人, 作賊掠人, 非有攻戰計, 故雖數寇我邊, 而旋亦走還。 我國亦狃其常, 不甚憂之。 戊戌/以朴崙壽爲判義禁府事, 鄭尙愚爲咸鏡道道科試官, 鄭晩錫爲平安道道科試官, 南公轍爲弘文館提學。 朝鮮 檀君行事執事官, 與嶽海瀆正祭同。 待敎李蒧啓曰: "臣往諭于右議政臣閔夢龍處, 則曰: 當此之時, 病勢不至深重, 則何敢一日引疾, 以廢職事乎? 痰證日激, 嘔吐不已, 粥飮不得下咽。 氣力頓乏, 不能運身, 屢蒙聖諭, 罔知攸措云矣。" 傳曰: "知道。" 傳于承政院曰: "監察李季男, 以無解由, 未得受祿, 因太妃請之。 凡因緣啓私事者抵罪, 已有法。 法司糾察百司, 而今季男所爲如是, 何以糾人非違?" 命拿來承政院鞫之。 囚于南所, 尋以季男太妃之族, 特命釋之, 且給今等祿俸。 丙戌/御經筵。 講訖, 獻納金塊啓曰: "《大典》, ‘親功臣罷職經一年乃敍’, 今徐居正復職太速。 夫法, 與民同之, 豈於大臣屈撓乎?" 持平金悌臣曰: "立法如是, 而用之有異, 是法不信於民矣。" 上問左右。 領事韓明澮對曰: "所司之言是矣。 然律文有議賢、議能。 且我國事大之邦, 居正不可棄也。" 塊曰: "以功臣故經一年乃敍, 亦議賢、議能、議功之意也。" 悌臣曰: "臣亦豈謂終不用也? 準期而敍, 亦爲未晩。" 明澮及領事尹士昕曰: "邊境有不虞之變, 則驍將罷職者, 拘於法不用可乎?" 上曰: "所司之言, 非以緩急言之也。 居正非不得已而用之, 是予過也。 然旣與之爵, 而復奪之不可也。" 悌臣曰: "我國之人好用唐物, 貿易轉輸之際, 百姓受弊, 驛路凋殘, 請匹段一切禁之何如?" 明澮曰: "世祖朝, 令宰相送布五匹貿易唐物。 然猶送之者不多, 今立禁已嚴, 雖宰相不得常服彩段, 至於婚姻, 人罕用之。" 上曰: "法禁已立, 但不奉行爾。" 悌臣曰: "婚姻之家, 雖法官糾劾甚難, 一切禁止, 則此弊袪矣。" 金塊曰: "朴仁昌婢寶明初覆, 昨日允下。 寶明之言出於仁昌之敎誘, 其中數語, 雖非仁昌所言, 然寶明 仁昌之婢也, 人各爲其主耳。 議者以爲: ‘仁昌、李氏皆寶明之主, 安有彼此之別乎?’ 臣意以爲家無二主, 仁昌之於李氏旣已棄別, 李氏不得爲寶明之主也。 考諸律文, 斷無死理。" 上曰: "予非不知如是也。 但寶明雖聽仁昌敎誘, 敷衍增飾, 是可死也。" 乙酉/朝, 王世子問安。 命下議政府、六曹議之, 僉曰: "陳豆非科外別賜, 乃祖宗所定, 減之未便。" 命依舊頒賜。 臣猥以庸劣, 特蒙恩眷, 忝備言官, 常思麋粉, 庶效萬一, 聞韓明澮不道不敬之言, 心竊痛憤, 肆與臺諫同僚, 陳其罪狀, 論請不已。 又於經筵陳論不置者, 誠以明澮罪惡深重, 不可不置之於法, 而期於得蒙允兪而後已也。 臣竊念大王大妃歸政於殿下者, 豈輕祖宗傳付之統歟? 豈輕一國臣民之衆歟? 豈厭煩憚勞而自處於無事之地歟? 特深知殿下聖性高明, 學問已就, 裁決萬機, 動無過擧, 故一朝自決, 釋然而歸之以政, 其聖算之妙, 高矣美矣, 莫罄名言。 殿下之所以猶有難色而告辭於其間者, 非以不克負荷是慮, 以其思嗣親之感自切而不能已耳。 大妃歸政之意, 殿下告辭之誠, 各極其當而無間然, 實非臣子容辭之地也。 殿下雖使院相承旨爲之陳請, 而爲臣子計者, 固當道達殿下所敎之辭, 豈可容有於其間乎? 爲大臣計者, 擧韓琦撤簾故事, 大妃歸政之美, 臣民仰望之意, 開陳殿下不可固辭之意, 贊成其美而已。 明澮乃以陰計竊附己意, 依違其間而不一其辭, 陽爲歷敍祖宗艱大之事, 而至以一國臣民所不忍聞之事, 爲之比竝則其胸中素所蓄積之情, 從可知矣。 其情可知, 則其罪不言而自著矣, 其罪自著, 則豈容貰之哉? 大王大妃所以歸政於殿下者, 使殿下更爲宗社, 益自愼重, 專決萬機, 以副東方萬姓日夜顒顒之望內自庭掖, 外至四境, 悉皆妥帖, 無少有動搖之心, 祖宗付托之統, 永有盤石之安, 而山川鬼神亦莫不歡悅也。 而明澮乃曰: "棄東方百姓" 何也? 堂堂聖明端拱垂衣, 而其曰: "棄東方百姓", 則明澮之罪, 不待臣言, 而殿下之所洞照也。 況歷敍累朝不祥之事, 故爲支離之言, 而其不欲歸政於殿下之意, 見於言意之表, 此而謂之無情, 可乎? 此而謂之無罪, 可乎? 明澮之罪, 不待臣言, 而殿下之所洞照也。 大王大妃聖旨如彼, 而明澮之言至於此極, 則明澮不獨得罪於殿下, 實得罪於大王大妃之聖鑑矣。 殿下何不一啓大妃以正其罪乎? 日者臺諫於經筵, 略聞明澮所啓之言, 交口合辭, 啓請其罪, 而殿下以爲無情之言, 終不兪允, 臣於其時憂疑痛忿之念, 相戰於胸中, 久不自定。 其後得見柳子光之書, 然後備悉明澮不道不敬之言, 臣之憂疑痛忿之念, 果不爲虛也。 殿下令臣見《政院日記》, 臣卽就審其文義與子光之書, 雖或相異, 其不道不敬之意, 固無彼此之殊, 此臣之痛憤不減者也。 若殿下以明澮雖有其罪, 而以爲勳舊不忍遽置之於法, 則是特殿下保全功臣之美意耳。 然賞罰人主之大柄, 不可少有偏倚也。 必知功而賞, 知罪而罰, 信如四時, 堅如金石, 無私如天地, 然後人主之大柄至公至正, 而綱紀自振, 朝廷日肅, 民心自定, 澟然有不可私不可犯之勢矣。 今殿下雖不忘明澮之功, 不忍置之大法, 流之遠方, 沒齒不還可也。 殿下猶不忍焉, 則當付之攸司, 鞫問其情, 然後罷其相職, 使一國臣民皆知明澮之有罪朝廷之有法, 則少快臣民痛心痛骨之忿於萬一矣。 且明澮之罪, 臣等論之非一日, 殿下終不之聽, 臣恐阿附取容之人, 外爲公言正論, 而內實自附於權奸也。 前日於經筵, 臣以明澮之罪, 仰瀆聖聰, 而柳輊啓曰, ‘明澮之言, 歷敍艱難, 實無其情。" 輊之此言, 何爲而發也? 殿下之顧問不及於輊, 臣之所啓不及於輊, 而輊乃敢颺言如彼云云? 安有言官將大臣不赦之罪狀, 面奏冕旒之下, 而爲喉舌之任者, 以營救庇護之言, 無緣發說於其間乎? 言固出於私, 輊之肺肝所藏, 不待臣言而無所逃於聖鑑矣。 輊以明澮之言爲無情, 則其罪有甚於明澮。 面欺之誅, 不容不加於其身也。 故臣敢論列, 而殿下不聽, 臣實痛憤。 輊本無殊能寸技, 馴致密邇之地, 昵侍左右, 而乃敢面欺如是, 殿下何有於不忍, 而有所顧惜乎? 臣實未審後日於經筵, 敢將柳輊罪狀論請, 而輊不曾少屈, 大言辨別, 天威之下尙復如此, 斯非小人之尤者乎? 如輊小人, 不可在殿下左右亦明矣。 殿下豈以私恩而撓公法也哉? 二人之罪, 斷不可不治也。 伏望斷以大義, 以副輿情, 不勝幸甚。 臣心知其非, 而言之不盡, 臣之罪亦大矣。 此臣所以至再至三而不能已也。 伏惟聖慈垂覽焉。 己卯/上幸西郊觀稼, 遂幸孝寧別墅喜雨亭, 設慰宴。 上謂代言等曰: "大君避病于此, 今乃愈, 肆予來慰焉。" 淸平、平壤兩公主亦來, 上贈內廐馬各一匹, 日暮還宮。 臺諫啓張終孫事, 諫院啓金公藝等事, 憲府啓尹汝諧、趙翊事, 皆不允。 丁巳/敎曰: "三陵碑閣營建廳堂上禮曹參議申思建、工曹參判李重協幷加資。" 己亥/領議政鄭光弼, 左議政沈貞, 右議政李荇啓曰: "自上齒痛証, 猶未殄絶而復作。 至爲驚慮, 玆以問安。 且今見日候, 略無雨勢, 西成無可望矣。 自上避殿而減膳、撤樂, 其於側修, 無以加矣。 但臣等不能燮理, 在職未安, 請辭。" 傳曰: "予本有齒痛証, 非今日爲然, 自昔疼痛者數矣。 頃間微有疼痛, 而以久不御經筵, 爲不安於心, 强勉爲之, 其證加發, 然未至於甚也。 原廟親祭, 不可數爲進退, 故欲爲親行, 至于昨日, 疼痛轉甚, 不可親祭, 故攝行矣。 大抵齒痛之證, 靜則不痛, 動則輒痛, 不能堪也。 凡爲祭祀之事, 必安心, 盡其誠敬而後, 庶致歆享。 若有疾痛, 豈專誠敬乎? 常時不經齒痛之人, 則以爲不緊, 當痛者, 則豈有如此之証乎? 然安靜而調保, 則自然當愈, 勿煩問安。 且今見日候, 果無雨徵。 人之恒言曰: ‘旱天如雨。’ 果然。 其雨其雨而不雨也。 然此豈卿等之故歟? 其勿辭。" 以白黃絲十六斤, 分賜承旨、史官等。 金繼輝等還自京師。 齎禮部移咨而來, 咨云: 前承文院副校理郭恂上書。 其一曰: 江原道觀察使慶世昌啓曰: "嶺東三陟、江陵, 初因旱暵, 未幾大雨, 禾穀不實; 嶺西則雖無水旱之災, 然量田則委官、書員, 率多猥濫, 民之困弊, 有不能支, 何以爲之?" 傳于政院曰: "江原道失農, 今若量田, 其弊多矣。 黃海道時無啓聞, 然風水爲災, 則量田亦大矣, 其問于大臣。" 己卯/奉出穆陵梓宮, 安于靈幄殿。 都承旨姜碩期、注書崔煜、史官鄭致和等承命往侍, 兵曹及都摠府堂上、郞廳等, 各率軍人, 扈守于殯殿。 上服緦服行望哭禮于崇政殿階上, 世子哭于庭。 百官以白帽、布服、麻帶, 哭于庭下。 丙申/以宋瓆爲司諫, 韓鳳朝爲掌令。 癸卯/禮曹啓曰:"亂後新創宮闕, 自上移御, 實是莫大之慶。 國有大慶, 則例有告廟之擧, 而但無前可據, 議大臣施行。 移御時典禮, 則凡干儀軌, 蕩然無存, 不可以一時意見, 隨事擅定, 令儒臣, 博考古昔可據之禮, 拈出稟旨施行。 祖宗朝宮闕營繕之後, 臨御之時, 亦必有已行之事, 令春秋館, 實錄竝爲考出何如?" 傳曰: "允。" 丙戌/遣司譯院判官任種義, 管二運馬五百匹如遼東。 弘文館上疏, 論長利、(忌晨齋)事, 藝文館亦啓, 皆不允。 掌令姜綖啓曰: "一所擧子生員金廷益, 以論三下入格, 幼學金廷益, 以策次下入格, 而査準兩日試券, 出榜之際, 誤以幼學金廷益策次下, 幷錄於生員金廷益名下, 使幼學金廷益, 不得參榜。 臣以監試官, 不能詳察, 致有此失, 其昏昧不察之罪大矣。 請命罷臣職。" 答曰: "勿辭。" 己巳/江原道進士朴震諧等、平安道生員尹隣等、咸鏡道儒生李之𩡝等、忠洪道儒生吳益三等, 相繼陳疏, 請以文成公 李珥、文簡公 成渾, 從祀文廟。 上竝答以已諭于諸道儒生。 己丑/執義李程, 以被推未勘, 引避遞。 上使知申事郭存中請兩使臣於便殿, 設宴、贈鞍馬。 上御興化門, 王世孫侍坐。 招入四民, 賜米有差。 監宴承旨, 以參宴群老, 各自飽飫, 方齊到門外, 拜祝蹈舞仰奏, 敎曰: "恤四民之政, 豈徒效周? 卽我朝家法也。 況昔之養老宴曾已諭, 《五禮儀》亦云 ‘群老杖入’。 甲子受几杖, 宴畢仍令其時提調禮判, 以予所受之饌, 殿庭樂皷與耆社諸臣, 同往耆英館設酌而來。 其時慈聖自內臨見, 怳若今日同符, 故事亦豈偶然?" 命賜群老管絃, 以歸其家。 命放金吾秋曹輕囚, 限三日政院各司勿用牌。 賜批: "令廟堂, 嚴關申飭於諸道。" 傳曰: "永惠署、廣惠署, 設於孝思廟, 若新主漸多, 則增構。" 先是, 日本以歲侵, 借朝鮮谷萬斛, 朝鮮令人往索, 日本乃以釜山地爲言。 朝鮮使者曰: ‘我鴨綠江北有朝鮮地, 因三道江阻絶, 久爲大唐所有。 如能助我復此地, 則釜山亦可歸也。’ 日本人以爲然, 朝鮮王諱及其臣, 方娛情詩酒, 了不介意。" 又《經世實用編》 《海防諸說》曰: "對馬一島, 猥於天順年間, 輕割以資山城君出亡之弟, 周以粟帛, 致爲歲例。" 又曰: "李諱結款之請, 情涉齮齕。" 又曰: "鮮之君業以敗度招侮。" 如此等說, 辱誣祖係, 搆詆先父, 乃至於此。 臣目未遍閱, 驚駴失措, 心膽墮裂, 直欲號籲而無從也。 小邦宗系受誣, 纂逆惡名, 旣蒙列聖及聖上快賜昭雪, 臣父王招倭復地之冤, 亦蒙皇鑑, 勑諭丁寧, 小邦君臣, 獲見彝侖之敘, 庶免戴盆之號。 豈意天壤之間, 又有此事乎? 臣敢疾聲大號, 仰訴天日之下, 伏惟聖明垂察焉。 臣祖臣康獻王, 實是受命於高皇帝, 而世系本出全州。 遠祖李翰仕新羅爲司空, 六代孫兢休入高麗, 十三代孫安社生行里, 行里生椿, 椿生子春, 是爲康獻王之父。 而所謂李仁人者, 卽京山府吏長卿之孫也。 其系原不相涉。 高麗王生顓, 爲嬖臣洪倫所弑。 仁人時爲國相, 貪立昏愚, 乃以他姓子禑嗣位, 自擅國柄十六年, 發兵遣將, 入犯遼東。 康獻王時爲副將, 亦在遣中, 至鴨綠江, 以逆天犯上, 義所不忍, 倡率諸將, 合謀回軍。 禑自知負罪, 傳位於其子昌。 顓之妣 安氏, 黜禑、昌父子, 令定昌君 瑤繼統。 而瑤又昏暴妄殺, 國人離心, 共推康獻王署國事, 耆老軍民, 合辭奏聞, 高皇帝卽許准封。 康獻王仍贍瑤別邸, 善終其身。 其時有尹彛、李初者, 得罪逃往中國, 搆譖飛語, 以小邦爲謀犯上國, 適會本國陪臣趙胖, 因使朝京, 與彛等對辨, 彛氣沮語塞, 終不得售其奸計。 所謂連弑之說, 實媒孽於彛、初之輩也。 小邦自被此誣, 便卽具奏辨明, 玆固列聖之所洞察, 天下之所共聞。 而鄭曉等諸人, 猶且承訛襲謬於郢書燕說, 而王圻則曰: "非仁人子, 乃其黨也。" 世貞亦曰: "雖非仁人之子, 實其黨也。" 至比之黎氏父子, 吁亦慘矣。 康獻王茂顯功績, 自致宰樞, 與仁人本無攀援推輓之素, 而因國人之歸, 荷天子之成命, 君主藩邦, 未知世貞, 從何以撰出無據之說也。 凡稱黨者, 卽傳所謂同惡相濟, 同利同死之謂也。 洪武七年, 高皇帝委遣禮部主事林實週、孶牧所大使蔡斌, 前來小邦, 起取征進馬匹, 是時李仁人當國, 陰懷異志, 密附北元。 乃差手下人密直副使金義, 押領馬匹, 跟隨天使之回, 行到遼東地方, 乃令金義殺害蔡斌, 脅勒人伴及馬匹, 投往迤北納哈出去處。 此皆出於李仁人之兇計, 而仁人又復遣兵犯遼, 而詘於康獻王之倡義。 夫康獻王之與李仁人, 逆順之心跡, 不啻若水火之相反, 則其果諉以爲黨乎? 此乃章章較著之尤者也。 若使小邦, 當遷革之日, 果有不韙之跡, 則一介趙胖之奏, 高皇帝何以便錫疏封之典, 陪臣權近應製之詩, 亦何以特示寵綏之眷乎? 其改命國號詔旨曰: "朝鮮之稱美, 且其來遠矣。 可以本其名而祖之, 體天牧民, 永昌後嗣。" 又該禮部右侍郞張智等官於華蓋殿, 欽奉聖旨: "三韓臣民, 旣尊李氏, 民無兵禍, 人各樂天之樂, 乃帝命也。" 及成祖文皇帝嗣服之初, 因小邦辨明宗系之請, 首許昭雪。 丁巳/御朝講。 侍講官金希說臨文曰: "過則勿憚改。 大抵人非堯、舜, 孰能無過? 過而能改, 其過自無, 然惡聞其過。 此人之大患也。 人君尤當喜聞其過。 而改之勿憚, 然後下得以盡言, 而上亦進於無過之地。 若無樂聞之誠, 少有所忌憚, 則誰肯進言於雷霆之下乎? 故古之聖人, 聞善言則拜。 以其有樂聞之誠也, 自上留念焉。" 司諫沈彦慶啓李長吉事。 掌令李彦迪亦啓曰: "李長吉廢朝時無狀之行, 不可勝言。 凡人所不忍之事, 多忍爲之。 前爲義城縣令時, 臣在其道, 詳聞之。 殘虐百姓, 剝割膏血, 古今所無。 至今其邑之人, 言及長吉, 未嘗不切齒、唾罵, 欲食其肉。 此則當廢朝昏亂之時, 小人無所忌憚而然也。 近者爲平安道虞候時, 侵漁軍卒, 百計要功, 欲其生事, 人不堪苦。 又爲訓鍊正時, 輕蔑下僚, 至以庸言叱喇。 同風之人, 皆有離心, 至有欲棄官而去者。 非徒此也, 去年, 兵曹以射場不廣, 矢入人家爲辭以啓, 而請別築射壇。 此豈時急之事, 而長吉乃請于兵曹, 當六月極熱之時, 限三日督役, 刻迫太甚, 少不如意, 嚴加笞杖。 乃令負石軍卒之不得石者, 賣糧買石。 或中暍、或逢杖, 死者甚多。 至爲殘忍。 自上不忍捨之, 臣實不知也。 廢朝時, 攀附內嬖而得志, 及其反正, 廢黜不用久矣。 近者公論不行, 漸齒朝列, 至陞堂上。 反覆計之, 決不可用。 請速快斷, 分明其好惡而竄逐, 然後物論以爲快也。" 又啓前事。 不允。 上曰: "近者兵曹取才事, 臺諫啓之, 故命遞其官, 而推其色吏也。 大抵取才事, 三司同議爲之者, 乃所以重其事也, 非欲委之於郞官及下吏也。 爲三司堂上者, 若能檢擧, 而不委於下人, 則自無此弊。 此必下吏爲之, 故皆以公罪棄之也。" 知事李沆 曰: "兵曹郞官, 亦非凡常之人, 不可不信任。 而又堂上在處甚遠, 郞官親掌試之。 必人衆、事煩, 未及詳察而致然也。" 彦迪曰: "其取才冊, 取而見之, 濃墨打抹, 以十一矢或十二矢, 改書處甚多。 臣等議之, 若郞官、色吏用情而改之, 則當改以十四矢。 豈必以十一矢、十二矢改書乎? 此則皆斟酌不抄也。 臣嘗爲兵曹郞官而見之, 或錯誤書之, 而改書之時, 間或有之。 今此被推郞官, 豈皆用情者乎? 然其間幸或用情者, 亦恐有之矣。" 上曰: "予意亦以爲豈皆用情? 此必誤錯書之而改書, 故其官員皆命棄之。 及聞臺諫之啓, 而更見其試冊, 果多加錄。 大小間不無其罪, 故命照律也。 且其官員, 分明著署之處, 則必不是下吏所爲。 若以胥吏所爲, 數多刑訊, 則有所不可也。 其色吏, 法司時方推之云。 此事所當詳察也。" 領事鄭光弼曰: "此事首末, 臣則未之知也。 此必官員不覺察, 見欺於下吏而如此, 豈官員用情而爲之乎? 若實用情, 則關於一身之咎, 固不可棄也。 然遷官之人, 亦幷遞之, 則恐有妨於用人之道也。 大凡六曹郞官, 無一人久於其任, 故率皆苟且, 束手委之下吏。 此無他由, 數遞而然也。 今之兵曹郞官, 知其軍目者, 有幾人哉? 此亦皆由數遞而然也。 當時之弊, 莫此爲甚, 朝廷乏人, 故不得久任之事, 臣亦非不知也。 然六曹郞官, 不當數遞也。 且臺諫以李長吉之事論啓, 而謂臣同僚,爲挾私伸救而非之。 大抵人之議論不同, 然以挾私伸救言之者, 蓋欲遞長吉而爲此言也。 所當快斷, 使朝廷安靜, 不爲擾亂可也。 彼乃大臣也。 聞挾私之言, 豈安於心? 臣聞此言, 至爲驚駭。 彼亦有何挾私而言哉? 只啓其所懷而已。" 上曰: "人物進退, 非徒臺諫爲之, 亦當廣詢于大臣而處之。 大臣豈挾私伸救乎? 特啓其所懷而已。" 戊申五月二十二日丁未王引見。 大臣引見。 三公李元翼・李恒福・沈喜壽、判中樞尹承勳、大司憲鄭賜湖、大司諫崔有源、典翰南以恭、修撰任章、承旨李尙毅、注書金時言、史官許實・睦取善入侍。 淸使去。 上當送於郊外, 淸使力止之。 前後以舊例應爲館所親行者, 皆許以宰臣替行。 聖節使韓效元回自京師。 上引見于宣政殿, 問皇帝視事。 效元曰: "朝廷別無他事, 但興獻皇帝加號事, 前則議論不一, 相爲角立。 張璁、桂萼專主定議, 旣加尊號而受賀, 又欲堅固其議, 加罪楊廷和, 又多斥閣老。 以此朝廷尤爲角立也。 且正官, 則不得見之, 乃見下人而問之則曰: ‘張璁爲二閣老, 楊一淸以舊老爲一閣老。 張璁乃新進年少之人, 以南京州司, 爲二閣老, 乃以楊一淸爲宗主, 凡有建議, 必偶楊一淸爲言也。 又桂萼爲吏部尙書, 專主國事, 而所行不正, 朝廷目爲小人, 其國老, 皆托病引去。’ 云。 然只聞於下人之言也。" 上曰: "楊廷和等, 加罪何等乎?" 效元曰: "其初只爲罷職, 而冠帶朝賀, 如我國奉朝賀, 而今則廢爲庶人。 其時六部郞官, 則當初已罪, 故今不加罪。 毛徵則已死, 追奪告身。 旣加興獻皇帝、太后等尊號而受賀, 別祭宗廟, 又遣禮官, 致祭于墓所云。 如此事外, 別無所聞。 且邊境無事, 年穀豐登, 原野積穀, 皆云近年無如此豐熟之時。 臣赴京, 至八月十八日, 始聞進賀之禮, 乃問于禮部, 禮部曰: ‘文武二品以上衙門, 幷皆表文陳賀。 然則摠兵官亦皆進賀。 汝國, 藩臣, 以諸侯之例接待, 雖不來賀, 不必問也。 然以事體言之, 來賀可矣。’ 云。 臣出到遼東, 問其通于我國與否則曰: ‘無也。’ 云。" 上曰: "其進賀爲當也。 但前者姜澂赴京時, 中朝若有進賀之事, 則使遼東移咨于我國事, 請於禮部, 以成式例, 故予欲待遼東之移咨而進賀, 問于大臣, 則以爲: ‘所加尊號慈仁二字, 不可不書於正朝使文書, 卽送進賀使爲當。’ 云, 故曾已定議入送也。" 效元曰: "中朝以此事爲莫大之慶, 文武五品以上, 不分海內外皆賀。 又臣適往見之, 不可不賀也, 若他人之言, 則不可信也。 其序班夏麟者, 以儒士赴擧, 而其同生或爲閣老, 或爲尙書、侍郞, 朝廷之事及外國之事, 皆能言之。 尹漑以質正官, 有質正之事, 嘗與談論。 夏麟曰: ‘汝國常時以禮事大之國, 若在所當爲而不爲, 則朝廷必爲問之。’ 云。 大凡琉球、安南等國, 則雖大國, 其接待不及於我國。 我國若以所當爲之事不爲, 則必以爲有所聞見不來云。 不可不送進賀使也。" 又曰: "遼東大人郭繼宗、魯道、朱闌等, 求請之物, 臣皆持去, 則魯道已死, 朱蘭遞去。 今大人郭繼宗、李景良, 家人知之, 請曰: ‘魯、朱雖無, 惟我在之, 其求請之物, 許我事也。’ 臣答曰: ‘此非如他例之物, 乃各別求請, 故國王亦知而送之, 不爲復命, 而私與人不可。 而況朱蘭在永平府, 歸路當入, 若問之, 則將何以答之乎?’ 不許則彼人曰: ‘然則汝行車兩, 當求之魯道、朱蘭而行可也, 我何得之?’ 云。 頓無出車兩之意。 臣計不得已, 乃以魯道所給之物, 給郭繼宗, 朱蘭所給之物, 給李景良, 然後得車兩。 其貪而無恥, 類如此也。" 傳曰: "知道。" 臣等伏覩李時楳之疏, 有曰: "居官不謹之誚、居喪不謹之謗, 昔賢先正, 亦多以此被誣。" 噫! 欲辨自己之累名, 反陷誣賢之極罪, 時楳亦人耳, 何敢乃爾? 時楳之居官不謹, 國人共知; 居喪不謹, 言亦汚口, 彈章之發, 亦云晩矣。 公議至嚴, 罪在難貰, 爲時楳者, 所當省愆之不暇, 乃敢飾誣陳疏, 欲掩其惡, 至以昔賢先正援以爲譬, 臣等未知昔賢何人, 果有居官不謹之誚; 先正何人, 亦有居喪不謹之謗, 被誣於何時, 醜詆者何人。 自古兇邪之輩, 誣詆先正者何限, 而構虛捏無, 侮辱悖惡, 未有若時楳之陰且慘者, 此豈非名敎中大罪人乎? 頃者持平李溫首發其論, 所當歷擧實狀, 聲罪駁正, 而語不明白, 略施薄罰, 不能痛斥罪惡, 而醜誣之辱, 反及於先賢, 時楳之誣賢, 實李溫導之也。 此, 士林之所以痛惋於李溫者也。 前持平申弘望, 嶺外鄕生也。 率爾獨啓, 縱違體例, 而體例爲輕, 尊賢爲重, 則諫院之汲汲搏擊, 亦何心哉? 世道至此, 公論不行, 殿下之國, 吁亦殆哉! 伏願聖明, 特念先正之受誣, 俯察多士之至懇, 亟治時楳之罪, 以雪儒林之憤。 慶尙道監司進進獻表紙一百九十五卷、擣鍊紙三十四卷。 越江後至連山把截路間, 使、副使皆以微服, 間於軍士, 使、他人不知爲使副使。 又前此進獻馬, 驚於野獸逃逸。 因此中路或有累日留連之弊, 今過湯站、龍鳳兩站之間, 令軍士乘之, 以備不虞。 各於鞍子下, 着厚毛皮, 勿令傷破脊背。 今月初七日, 禮曹參議卞季良、正郞張贇等, 敬奉王旨, 令與臣近, 同考宋制臺諫職任事目, 條列投進以聞者。 臣竊惟臺諫, 人主之耳目, 選授除罷, 不可以不重。 嘗在國初, 臣奉化伯 鄭道傳, 編修《經濟文鑑》, 其於臺諫之任, 歷代沿革、先儒格言, 靡不具載, 臣在當時, 同加校正, 其言職任之重, 無餘蘊矣。 今承上命, 更考《文鑑》所未嘗載宋制沿革及宋朝臺諫賢臣言行事迹一二條件, 參考繕寫, 仍將《經濟文鑑》一秩投進, 淸讌之暇, 特賜一覽, 庶幾有補於從諫之美德。 臣竊伏惟念, 敢言不諱, 人臣之勁節; 優容弗咈, 人主之盛德。 故在言責者, 其言雖過, 必須優容者有二條。 今日苟以過言罪之, 則明日進直言者, 亦必畏憚而不敢進言, 是塞言路一也。 其言雖過, 其心卽爲公室納忠也, 其與阿附諂佞, 負公室而圖便身者不同, 固可優容, 以觀來者二也。 昔孔子美舜之德, 乃曰: "隱惡而揚善。" 舜豈不欲惡之可罪哉? 然必隱而不宣者, 蓋在聽言之道, 若不隱惡而罪之, 則善者亦將恐懼而不言矣。 故必隱惡, 然後可以來善言, 此聖人好善求言之要道, 萬世人主之大法也。 今我主上殿下從諫之美、好善之德, 同符大舜, 益以大舜隱惡爲法, 自今進言者, 雖有謬妄失當之罪, 小則優容, 大則罷黜, 毋敢加以縲絏鞭撻之辱, 比於他犯, 常從末減, 定爲恒式, 以勵士氣, 以廣言路, 以增聖德, 以永後法。 癸巳/義禁府啓曰: "昨日兩行次公貿該受通事, 先加刑訊事, 傳敎矣。 但冬至使行次, 則有公貿該受通事, 千秋、謝恩兩行次, 則別行次, 故無公貿之事。 其中上通事等, 加刑何如?" 傳曰: "然則朴址、朴菁等, 加刑可也。" 沈虎頭于漢江 楊津。 丙辰/大司憲吳陞、執義趙瑞康、掌令李逈、持平李具商等, 因誤書啓本辭職, 不允。 康津縣、道康縣: 本百濟 道武郡, 新羅改陽武郡, 高麗改道康郡, 爲靈巖郡屬縣。 明宗二年壬辰,置監務。 耽津縣, 本百濟 冬音縣, 新羅改耽津縣, 爲道康領縣, 高麗改爲靈岩任內。 太宗十七年丁酉, 徙兵馬節制使營于道康古邑, 合兩縣爲康津, 仍邑于耽津縣, 今上十一年己酉, 移邑于道康縣之松溪。古屬鄕一, 平德。部曲二, 水雲、永可。 所八, 山計、山深、大谷、大口、七良、種玉、舊溪、富元。 四境, 東距長興三十二里, 西距海珍七里, 南距海口三十七里, 北距靈巖二十一里。 戶三百五十五, 口一千六百四十四。 軍丁, 侍衛軍二十九, 營軍五十四, 船軍二百五十二。 道康姓四, 金、趙、黃、任; 亡姓一, 表。 耽津姓六, 崔、曺、兪、安、鄭、河; 來接姓二, 康、 朴。 平德鄕亡姓一, 朴。 水雲部曲亡姓二, 曺、吳。 永可部曲亡姓一,申。 大谷所續姓一, 曺。 大口所續姓一, 徐。 七良所續姓一, 白。 人物, 門下章事安祐, 高麗 恭愍王時人。 厥土肥三分之一, 俗好漁獵, 墾田七千一百七十九結。土宜五穀, 橘、石榴、桑、楮、莞。 土貢, 狐狸皮、黃毛、芝草、雀舌茶、全鮑、常藿、蔈膏、石茸、榧子、漆。 藥材, 麥門冬、人蔘、鹿茸。 土産, 銀口魚、簜。 修因山石城、內廂石城、 白蓮社。驛二, 通路、鎭原。關防, 馬島。烽火三處, 巨次山在縣南, 佐谷山在縣西, 修因山在縣東。海島四, 莞島、 助藥島、仙山島、古爾島。 癸未/憲府啓曰: "舊時, 咸鏡南道山外居胡, 出沒無常, 故南兵使留防於甲山, 而甲山府使, 亦用武臣。 今者山外防備之事, 大異前日, 而三甲殘民, 困於推剝之手, 怨痛至骨。 請以有名望文官, 破格擇遣。" 從之。 傳曰: "尙衣院、軍器寺判官、主簿加設, 竝以文官差之, 屬於內廂庫、弓房。" 己巳/忠淸道 公山等邑雷雹。 甲寅/聽啓覆。 抱川囚私婢卵德, 奸其父干阿之, 同謀殺其夫申戒孫罪, 竝凌遲處死不待時, 三覆, 依律。 乙丑/西北面都巡問使報: "朝廷使臣至義州, 其護送遼東軍, 虜我義州人李堅實、姜寶鼎、金龍等以歸。" 甲子/以金履載爲弘文館提學。 癸巳/夜有霧氣, 流星出軒轅星上, 入三台星下。 戊子/司憲府啓曰: "近來綱紀解弛, 百隷怠官。 至於備邊司, 則軍務重地, 所當逐日齊會, 各盡其職, 而專廢坐衙, 以致軍機重事遍告堂上之際, 每失機會。 其怠慢不職之罪, 不可不懲。 請有司堂上推考, 以警弛緩之習。" 上從之。 孝陵參奉朴重振上疏曰: "柳潚兄弟等, 穢瀆綸紀, 行同狗彘。 活則欲掩己惡, 黜妻殺婢, 妬忌變生, 詛呪禍作, 父母疊死, 諸姪繼斃。 居三年之喪, 無一日之戚, 非但飮酒食肉, 各自生雛。 鄕里之人, 謂之三蟲, 一門之中, 指爲亂家, 此實人倫之大賊也。 乃與若干兇徒, 倒戈猝擊, 以十年討逆之忠臣, 加一朝黨賊之惡名, (及因蕭墻等, 祕)語勢陰祕, 極其兇譎, 又有嫁禍宮闈等事。 請先治潚、活大逆不道之罪, 以正邦國之常刑。" 辛亥/以朴鳳齡爲承旨。 命召政府、六卿、判尹、曾經政丞, 同議改陵殿號。 陵以靖、裕、懿, 殿以孝成、景思、景慕入啓, 傳曰: "陵用靖, 殿用景思。" 上御集慶堂, 命臺臣入侍。 上曰: "忘君證先, 敢誦莫重之言, 作此擧措, 此不可刊版而止。 今日宜請加律, 而不敢傳啓。 不思其君五十年苦心, 亦不體內壼有長孫后之心, 當何顔面導唱導乎? 今見內殿多貽惱, 惠嬪形貌甚瘦, 豈不悶哉?" 癸卯/以李壽勛爲大司諫。 孝者, 所以事君也, 如有一毫遺其親之心, 則安能忠於君, 而立於朝乎? 日者除臣爲慶尙道水軍節度使, 臺諫駁之, 濫蒙天恩, 復齒朝列, 臣之感激, 昊天罔極, 臺諫若以臣不合邊將, 則臣實甘分, 駁以事親有乖, 則臣竊痛心。 臺諫之駁, 旣如此, 固當垂首, 不復自辨, 如不暴白此心於天日之下, 則臣之一身, 非徒聖明之罪人, 抑亦萬世之罪人也。 人苟虧百行之源, 則雖有才知, 餘無足觀, 安敢齒於宗族乎? 旣不敢齒於宗族, 安敢齒於朝廷乎? 宜無所容於覆載之間矣。 臣武人也, 雖無學術, 稍知義理, 常以忠孝自許, 馳馬試劍之暇, 學古人之書, 豈不知母子之愛乎? 去丁未春, 臣以內乘, 密侍日馭, 臣母在江華野墅, 定省已曠, 思親之念, 不能自已, 而又聞微恙, 卽達于天聰, 特命給暇, 蓋受暇, 非呈辭, 例也。 法當陛辭, 適其日有賀禮, 故翌日乃辭, 有一承旨賀禮之後, 退朝邀妓, 臣所率妓, 亦在招致之列, 而不赴, 以是積憤, 羅(職)成罪痛心。 若母病重, 則直當呈辭, 何必受暇爲陛辭計乎? 況此妓, 自爲臣妾, 侍老母, 調甘旨, 非如一夕盃酒間調戲者, 何必受暇巧避, 然後得相見也? 況在京之日多, 歸鄕之日少, 安敢留一日與妓歡娛, 而不卽奔救母病乎? 萬萬無是理也。 臣無狀, 不取信於人, 必以臣不學無知, 如此無行之事, 亦可爲也。 言之者易, 而聽之者信, 此臣所以痛心者也。 凡人居父母之喪, 豈盡守墳乎? 有家室於京, 則服喪往來者, 滔滔有之, 臣丁母憂, 守墳之時, 適有訟事, 入京而還, 有壞臣者, 以臣愛妓, 招致京家, 因以入來, 然此妓, 臣之家畜已久, 非喪後招致也, 故其時終不以此罪臣, 此實出於聖上之睿斷, 而臣得蒙再造之恩也。 不然, 臣復擧何顔, 自容於天地間乎? 臣若實有不忠、不孝之罪, 則萬被誅斬, 何惜之有? 今之論臣, 以昔日臺諫之論, 昔日臺諫之論, 以其時承旨之構嫌也。 其時謂臣, 聞母病不卽往, 非孝也, 無病之母, 詐稱有病, 非忠也, 以此二者, 媒孽醞釀, 欲陷臣重辜, 雖一日十問, 而臣終不服, 以其所問, 皆非其情也。 若鬱抑舍冤, 不伸於宸聰而明辨之, 則後之論臣者不止, 而臣之茹歎曷已, 此臣所以區區仰煩天聰也。 昔匡章不遇孟子, 終未免不孝之名, 滕甫不遇蘇軾, 卒難逃不忠之譏, 若考臣推案, 辨臣虛僞, 則臣死無遺恨。 行賢嬪宮襲、小歛。 直提學權克智, 擢拜承旨。 (傳曰: "去二月十八日命官考講儒生趙有道、金昈, 今庚戌年直赴會試, 安弘量、柳始興、申得淵, 來壬子式年館試鄕謹漢城試中各給四分, 鄭宗周館試、鄕、謹漢城試中給三分, 李志宏等五人, 令該司紙筆墨題給。") 傳于司憲府曰: "河久子孫, 以妾産施行。" 備忘記傳于右承旨李馨郁曰: "都監軍士如此日寒之時, 露宿扈衛, 凍傷可慮。 可罷遣, 否則或分番相遞量處, 言于兵曹。" 兵曹回啓曰: "云云事, 傳敎矣。 聖慮及此, 扈衛之士孰不感激? 依上敎, 罷遣宜當。 東、北二營, 在常時直宿之軍, 此處量宜添數似當。 敢啓。" 傳曰: "允。" 是日夜三鼓, 平原大君 琳病劇, 命世子還京都救之。 時吏判金壽恒辭職未出。 參判趙復陽、參議閔維重, 詣政廳啓曰: "兩司竄謫命下之日, 玉堂有還收之請, 故本曹不得稟政。 再昨政院以爲: ‘玉堂之箚, 竄謫人職名之上, 書以前字, 宜速稟政’, 且下吏來言: ‘傳旨已下於本曹’, 云, 故依例稟政。 卽者臣等來詣政廳, 始聞竄謫人傳旨, 只下於禁府, 而本曹, 則時未捧旨。 凡政規, 雖庶官, 必有遞罷傳旨, 然後方得出代, 況臺諫事體自別, 如之何則可?" 上曰: "旣被竄謫, 則應在奪告之中, 謂之不遞不罷可乎。 欲避齒舌, 敢以此上聞, 意甚不美。 從重推考, 竝與就拿承旨, 一時差出其代。" 以李慶億爲大司憲, 金益廉爲執義, 沈攸、李東老爲掌令, 安塾、朴純爲持平, 李叔達、權斗樞爲正言, 崔逸爲獻納, 姜瑜、宋時喆、李時術爲承旨。 李恒福啓曰: "司天使之出來也, 臣與洪進往接于平山, 而呈禮單, 則天使性本殊常, 以無御帖, 大生嗔怒, 宋經略亦怪而問之。 故先王不得已勉從, 而其時廷臣, 皆以爲未安矣。 大槪山川、廟社則國王有稱名之禮, 而王人以下, 不宜書諱。 況差官之降等者乎?" 王曰: "指揮因買賣一事, 頗有落莫之意, 何以處之?" 李德馨啓曰: "昨見指揮, 詳問其曲折, 則實無落莫之意也。 大槪鎭江遊擊家丁二人, 多持物貨, 將爲抑買, 來訴于指揮, 欲使通情於小臣, 則指揮大怒曰: ‘爾何羞辱中國體面也? 吾若告于經理, 則爾當罪死。’ 仍令黜還云。 臣多般救解, 使之回還後, 公平買賣矣。" 丙申/以洪聖輔爲承旨。 中宗恭僖徽文昭武欽仁誠孝大王實卷之六十七 書雲觀: 掌天文、災祥、曆日、推擇等事。 判事二, 正三品; 正二, 從三品; 副正二, 從四品; 丞二、兼丞二, 從五品; 注簿二、兼注簿二, 從六品; 掌漏四, 從七品; 視日四, 正八品; 司曆四, 從八品; 監候四, 正九品; 司辰四, 從九品。 文化人趙逸老上言: 乙亥/黃海道 載寧郡雨雹。 庚辰/上與中宮御忠順堂, 設飮福, 兼功臣仲朔宴。 上吟前日御製詩句, 右議政權擥和進曰: 黃海道 谷山等邑, 本月十二日雹, 山腰以上雪積寸許。 信川等邑十三日雹, 新溪等邑十六日連夜霜降。 臺諫啓昭格署等事, 傳曰: "崔灝、金珝、金顒可遞。 餘不允。" (右議政李恒福在告出仕, 王引見于視事廳曰: "如此艱虞之際, 鼎席久空, 惟予孤立, 不知所爲。 今見卿若披雲霧而覩靑天, 此誠‘利見大人’之日也, 不勝慰喜。 卿須加平心, 黽勉終始輔予。" 李恒福對曰: "小臣事國無狀, 得罪於公議, 每欲陳情而退, 連値國家有大禮, 不得仰瀆, 則在下之情, 自上何以盡知之乎? 今者大禮已畢, 國家無事, 臣雖不言, 人必知臣矣。 過蒙聖德, 屢次敦諭, 則臣固知君命不待三而奔走矣, 迷劣之意, 罔知所爲。 頃承嚴敎, 不能辭死, 徒知君命之重, 掃盡公議而出, 則不待臣之自處, 而他人必有處置者矣。 臣素乏材又無德, 幹事鎭物, 皆臣所難。 而生此艱虞之日, 苟充相位而已, 情勢又與他相異, 自己分上言之, 不亦狼狽乎? 雖欲勉行, 勢所難也。" 王曰: "卿意予備詳矣, 所重者, 惟在國家之急耳, 愼勿固辭, 思所以報國者。" 又問曰: "領相病勢, 今如何?" 對曰: "小臣不得相問, 但其病勢非或差或作之比, 常常苦苦。 大槪老病之人, 中間落傷, 心熱又多, 雖非有名之病, 而疾痛則無時已矣。" 王曰: "久不見卿, 如有所懷, 須盡言之。" 對曰: "臣立朝三十餘年, 行事、處己, 俱不如人, 自上不能詳知, 乃曰: ‘艱虞之際, 鼎席久空, 更加平心, 黽勉終始輔予。’ 夫所謂勉者, 指其有爲者而言也。 材非有爲, 而思欲固位, 則有害於心術, 非臣所可爲也。 臣之材不如人者, 非一非二, 當盡言之。 臣自少眼明耳聰, 手足便利, 人所未及見者, 必先見之, 人所未及聞者, 必先聞之, 步趨過於人, 書草過於人, 擧朝之臣, 多不如臣。 臣非但自負於心, 人亦不以臣爲愚鈍。 凡此之材, 通而計之, 則不過小枝而已, 郞官之任, 尙有不足, 斯誠胥吏之所爲也。 且臣性品疎闊, 一家之事, 亦不能幹。 則其所出謀發慮, 無足觀者多矣, 六曹之任, 不可爲也, 公輔之位, 臣何以敢當? 且臣之入閣, 亦非衆望之僉同。 其時大臣皆有故, 以丁應泰辨誣事, 擇其能遠道者而爲相, 故臣得苟充赴京, 還朝十年居位, 靡有所爲矣。 且國家相任, 本無所爲之事, 不過因公事獻議, 坐廟堂計事而已, 若不適於時宜, 則人之所見爲如何哉? 臣之小技, 不足以致高位, 而其所謀議, 皆不及於人, 過蒙天恩, 猥處相位, 非臣欺世, 世乃見欺於臣也。 臣之衰弱之狀, 曾在先朝備詳陳疏, 今次筵中, 何必盡達? 臣自少品質虛弱, 長在病中, 年幾六十, 前日小技亦無有矣。 以事體言之, 置之忠勳府, 不至於失祿臣之願也, 置之於具瞻之地, 則非徒自己之未安, 於國家亦有未安者矣。 臣素不滿人望, 而自然多過失, 聖旨慇懃曲降慈誨, 欲其不顧廉恥風節而冒居相位, 臣之未安, 於是尤甚。 伏藁私室反覆思惟, 寧得罪於君父, 不欲狼狽於物論。" 王曰: "予意已諭, 毋庸固辭, 匡濟國事。 西北虜情, 日益叵測, 所可慮者, 亦已甚矣。 大臣有故, 防備、料理等, 事未免虛疎。 卿須與備局諸臣詳議速處。" 對曰: "以我國勢言之, 則西賊强於北虜忽戎, 而吾力微(約), 兩賊皆强敵也。 以賊勢言之, 則西賊强於北虜。 忽戎則不過一大部而已, 適於中年强盛。 而阿耳之强亦不忽也。 且北邊物力, 則自祖宗朝, 不爲調用於他處, 使得自備其地而已, 若近年以來, 人得措手足, 則猶可以守矣。 至於西方, 則物力稍勝, 而前朝之時, 每被兵患, 自朝鮮立國之後, 二百年間邊上無虞, 民心狃安, 器械不理, 備禦之事, 反不如北方矣。 二方之事, 臣不親見, 未能詳知也, 自受體察之任, 人或有言者, 臣亦得以訪問矣, 綢繆之策, 可謂蔑如。 向者滿浦 皇城坪, 胡人四百餘騎, 以田獵爲名而出來, 閭閻之間, 莫不騷擾, 此誠不知賊情而然也。 自前獵胡等, 或什百爲群, 往來無常, 而適於憂危之際, 厥數稍多, 故人皆疑懼也。 彼若欲偵探, 則歸順胡人朝夕絡繹, 其中豈無一二解事胡人能知我情者哉? 設有作賊之心, 則潛伺竊發, 乃其所能, 豈有先自耀兵之理乎? 蓋戎狄多詐强則侵犯, 乃其常也。 今者兵力日盛, 厥勢䲭張, 微弱我國, 萬無不侵之理矣。 早晩若被其患, 則將何以禦之乎? 臣晝夜思度, 守城似易, 野戰極難。 長驅鐵騎, 何以抵當? 向者柳珩與臣商論, 詳知臣意而去, 竭一道之力, 僅築昌城、朔州二城, 猶不至於完了, 斯其難矣。 蓋我國之人, 凡有興作, 必以米石計除, 儻費數千石, 則凡干器械無物不成。 至於城役, 則雖費數萬石, 難以畢築。 頃日義州府尹, 竭盡其力亦爲築城, 而監司崔瓘治民有法, 二人協心與之共築, 衆議橫生, 專不顧也。 然猶功役未半, 民力匱竭, 方以爲憂, 且本道民生, 莫不怨苦。 此誠無異於醫人之用藥也, 雖有一時之苦, 而若得他日之安, 則民怨不足顧而利害不暇論也。 若民心極怨, 邦本先擾, 則固當與民宜之姑停其役可也。 第未知民之所怨如何也, 崔瓘今將遞來, 來則可知其詳。 然代崔瓘者, 必爲善處可矣。 如龜城、理山、渭原等邑, 則未及築城, 至於滿浦, 則金應瑞自爲擔當, 修築幾完, 而遽被論遞, 人到于今,莫不嗟惜。 蓋藩籬固, 然後方議戰守, 而盡爲空曠之地, 無一可恃之處, 非若北道之城池猶可以守禦也。 且北賊雖或入寇, 不過乎辱國而已, 京師之受害, 則千百分之一也, 必不得踰鐵嶺矣。 非徒必不得踰鐵嶺, 咸興以南保無虞矣。 若西賊不然, 出我不虞, 乘虛直擣, 則擧國必受其禍誠, 可憂也。" 王曰: "予意與卿無異。 西方之事, 必善料理乃可爲也。 卿旣盡悉, 宜益勉焉。" 對曰: "三城之役, 民力旣屈, 大怨若起, 則當與時宜之然, 民有餘力, 則義州畢役之後, 龜城亦可築也。 繼崔瓘者, 必得其人, 然後方可以有爲也。 大槪人心頗異, 務興作者, 不顧民弊, 惟以成就爲急; 恤民隱者, 不思所重, 百般謀計, 專以休息爲心, 二論之酌處難矣。 後往者執此兩端而稟問, 則朝廷處置, 自有其道矣。" 王曰: "崔瓘誰可代? 極擇可也。" 對曰: "旣令備局擬薦, 未知群議如何耳。" 王曰: "可合者, 卿必知之, 第言之。" 對曰: "臣曾於薦崔瓘時, 已爲陳達, 寧有此外人材乎? 厥後人材亦能幾何哉? 黃愼、鄭賜湖斯可矣, 然重任, 非一人所輕薦也。" 王曰: "添兵調糧措置如何?" 對曰: "西方之人, 稱入作而浮食者甚重, 土着之民則鮮少, 蓋其風俗然也。 兵使張晩與監司, 汰出營屬, 抽發奉足, 陞戶定軍, 輪回守邊, 往來立番, 不甚煩數, 故民姑便之矣。 所謂奉足者, 出其米布, 以供正軍者也, 若一切抽發, 以爲之兵, 而久不充定其代, 則爲兵者反苦之矣。" 王曰: "唐人王士昌曾在滿浦鎭, 今者老賊移書於僉使, 僉使爲之答報。 將何以處之?" 對曰: "極難耳。 中原若嚴分限, 則似無所難, 而中原不然, 雖有被虜之人, 不久隨朝胡而來, 似若不知厥父母、妻子皆在本土, 而不得與胡人相辨善待以送。 若他日自賊中逃來, 則大索還送, 猶恐不及, 於事理最未安, 而或慮逢彼之怒, 故如是也。 如不得已, 則以實言之可也。" 王曰: "自前被虜者, 亦如是乎?" 對曰: "然。" 王曰: "天朝, 父母之邦也。 凡大小事移咨有舊例, 老酋之事, 移咨於楊御史如何?" 對曰: "頃見朝報, 政院有此啓矣。 爲之無妨。" 王曰: "卿須與備局諸臣議而處之。" 王曰: "倭使恒留釜營, 而潛商之人, 往來絡繹, 我物、禁物, 公然竊賣。 頃見本道狀啓, 至於良弓, 亦爲賣之, 後日之患, 誠可慮也。 監司、府使下去時, 使之嚴禁, 而猶至於此, 國家機務亦不無漏通之弊。 我不知賊情, 而賊必知我情矣, 將奈何?" 對曰: "潛商之禁, 極爲難矣。 民之大慾, 於是存焉, 雖欲禁止, 不可得也。 惟彼小民至愚無識, 非有欲害我國之心, 偶然言及自爾漏通, 尤可慮也。 但倭賊與胡人相異, 倭中一二將官, 建議入寇, 則雖善待來使, 難免其鋒。 不然則其勢不能自動矣。 渠雖自稱日本之倭, 而皆是對馬島之倭也, 大槪六十六州之中, 馬島最小, 與日本其言語不能相通, 論議不得輕重, 而國家不振, 故敢生凌侮之計, 待之誠難矣。" 王曰: "訓鍊都監老衰之軍, 點閱汰去, 而更選丁壯, 以充其數, 或以號牌時, 所得閑丁, 增其軍額, 務爲精銳如何?" 對曰: "都監之軍, 老衰頗多, 曾在先朝, 再啓汰去矣。 然在此論之, 老衰者似多矣, 臨時欲汰, 則不甚衰老者, 皆可惜也。 足得二年三年編於行伍之間, 故以爲猶可用而因存者多矣。 然當爲坐起而汰去也。 且老衰無用者, 空費廩料, 亦甚不可, 汰去不可已也。" 王曰: "雖爲汰去, 必充其代可矣。" 對曰: "如上所達故不能多汰也。" 鄭曄進曰: "近日以來, 三公有故, 國家之事, 無有句管者, 非但自上之悶竭, 閭巷朝廷亦莫不悶迫矣。 今日右議政李恒福旣出仕矣, 且聞右副承旨李志完之言, 左議政李德馨不久當上來云, 領議政李元翼雖老病, 自上至誠勉出, 日氣溫和, 則厥疾必瘳, 亦將相繼而出仕矣, 國事收拾, 自此可冀, 不勝幸甚。 但近來自上, 久廢經筵, 群下雖有所懷, 安得每事盡陳於文書中乎? 今者小臣得聞, 吾君、吾相一堂論難, 誠意交孚無有所隱, 上下事情必如是而後可通。 伏願殿下繼自今或開經筵, 或爲引見, 能使群臣皆得盡情, 則邊圉之務、朝廷之事, 庶幾熟講, 而上下交泰矣。" 王曰: "日尙寒凜, 身且有病, 加以大臣引退, 國事將不可收拾, 予甚無聊, 靡有所樂, 玆未開筵者日已久矣。 今日右相出仕, 可不繼此而開筵乎? 啓辭, 當體念焉。" 鄭曄 又啓曰: "李恒福之所達者, 非實狀矣。 大臣才德雖不及恒福者, 苟能聽用其言, 則韓、范之事業, 雖不可期, 亦可以匡濟國事矣。 而所知者亦不盡言, 言之者亦不以實矣。 自上待之如家人、父子, 君臣之間情義, 豁然大通, 然後言事必實, 而實事必聞矣。 且近來進講之員, 入直禁中, 無意講劘, 徒事閑談。 以聖上高明博大之學, 固不待講官之裨補萬一, 而馴致此弊者, 莫非經席之久廢也。 臣之所欲言者, 亦有之, 今世人才, 若爲收拾, 則不無其人矣。 中廟朝趙光祖經筵講義, 載在《儒先錄》, 微辭、奧旨煥然明白, 人到于今, 莫不傳誦。 李滉之集, 亦行於世, 名曰《退溪集》, 章疏、書札義理昭晰, 可爲親覽。 至於李珥則先朝儒臣也, 別號栗谷, 而又有其 《栗谷集》, 行世。 其中朋黨打破之說、生民蘇息之言, 尤切於時弊。 若於燕閑之時, 竝加睿覽, 則無異於此三人侍講於經席矣。" 王曰: "《儒先錄》、《退溪集》, 在內時, 或觀覽, 若《栗谷集》, 時未見矣。" 鄭曄對曰: "臣在政院, 得見《栗谷集》, 所言尤切於時弊, 故敢達矣。 臣曾守鍾城, 奉職無狀, 民情、賊勢, 雖不可詳知, 居官二年, 不無聞見。 恒福所達北邊防禦優於西鄙者, 實未詳之辭也。 鍾城戶口, 不至六百, 而掾吏、通引, 竝在其中, 城內民口則不滿數十戶矣。 而臣之在彼之時, 忽賊入寇, 臣適得類中風, 强疾登城望見其來, 則兵甲精明之容、鐵馬馳驅之狀, 有壯於唐兵, 野戰難以抵當, 而守城則猶可爲矣。 然賊或有攻城者, 或有承突者, 野戰、城守, 不可廢一。 必得良將然後, 可以無患矣。" 王顧右相曰: "卿意如何?" 對曰: "此言無異於臣所達也, 若野戰則勢果難矣, 惟城守, 可以禦之。 然操鍊亦不可廢矣。 人有恒言曰: ‘胡人耐飢。’ 胡亦人也, 安得不食而行乎? 然以吾國烏合之卒, 難以禦矣。" 王曰: "我雖守城, 而賊無乃棄而不攻, 長驅直行乎?" 對曰: "亦有此弊。 然一二城可棄, 入於敵國之境, 安得每城而棄之, 不顧後患乎?" 王曰: "據險淸野如何哉?" 對曰: "守城卽所謂據險淸野也。" 鄭曄曰: "望見則軍容甚盛, 有難犯之勢, 迫城底則一聞砲聲, 辟易而退, 此乃無擔之賊也。 若守城則或可得力, 而長驅則極難抵當, 能禦長驅之策, 預爲之講究, 庶可無虞矣。" 曄所言, 忽部 胡狀也, 奴兒 奴胡 則有節制, 一步不得退, 非忽部之比, 豈聞砲聲而退乎? 後忽部竟倂於 奴兒 奴胡 , 西虜始大。 【奴胡卽建州夷也, 我國常以其酋奴兒名老乙加赤, 稱爲老胡, 中朝號其酋爲奴兒哈赤, 故今稱奴胡。】) 近日臺疏, 一則曰: "聖上閉閤不接臣僚, 而群下不驚動。" 一則曰: "聖上有大處分, 而入侍諸臣, 唯唯奉承而退。" 臣亦忝入侍之列, 但唯唯而退, 臺言無辭可卞。 左右侵攻, 皆是切至之言, 乞遞職, 以謝公議。 加德島築城使方好義竣事復命。 仍以單子啓曰: "臣往彼地備觀形勢, 以爲平時若能如此, 則防禦不至虛疎, 加德島旣設鎭, 而護守不如是, 恐有後悔, 故隨所聞所見, 而啓聞如(左)。" 且進獻加德島圖形而啓曰: "右道熊川等各鎭, 及左道多大等浦, 與對馬島相對。 聞對馬島形勢於古老人, 其長至於五日程, 其廣半日程, 彼倭發自陶沙只島, 經木島、娚妹嶼, 抵于加德, 木島有井泉, 且可藏船, 故必休憩于此, 過前山浦迤邐, 而入于薺浦。 庚午之變, 倭奴密藏兵船於加德, 不意分擊薺浦、釜山、多大、永登而還。 今築加德, 無藏船處, 故於港口投石, 高與海等, 因於其上, 樹木爲柵, 其內可藏船萬餘隻也。 自加德至熊川, 如漢江者三矣。" 傳曰: "啓意知道。 政府合坐時, 與兵曹、備邊司, 同議以啓。" 王世子講書筵, 輪參官兵曹判書鄭淵申曰: "淵近以春享大祭獻官, 詣宗廟觀之, 樂工不足, 乃以近仗防牌等充之。 近仗防牌, 本非習樂, 又非淸齋之人也, 似爲未便, 且堂上登歌之樂, 尤近於廟室。 自今宜先差定, 預先淸齋。 堂下之樂, 可令一人兼行數人之事, 不可使雜類猥側其間也。" 世子答云: "予當啓之。" 淵又申曰: "今田品分揀, 將以便於民。 然今當農務將興之時, 民間或致騷擾, 國家立法定制, 何必期以日月? 乞姑停之。 且勸課農桑, 在所先務, 載諸《六典》, 然守令視爲文具。 今聞田野陳荒, 京畿尤甚。" 世子答云: "京畿徭役太重, 民力不裕耶? 抑有他故耶?" 淵曰: "或守令勸課未盡, 或不趁時給穀種, 百姓多占田土, 力不能及。 乞申明勸課之法, 將元田卜結之數, 幾結以上陳荒者, 勿令收贖, 決杖痛懲, 覈其多占者, 均給無田之人爲便。" 世子答云: "予當啓之。" 壬寅/流星出天倉星上, 入巽方, 出張星下, 入東方。 甲子/以朴樞爲執義, 李顯良爲持平, 李喆輔爲修撰。 戊午五月初四日辛卯政院【朴鼎吉、李偉卿、鄭逵。】啓(臣等)曰: "伏見任兗, 衰病肥鈍, 運動跬步, 則喘急氣促, 殆不能自持。 今此陳奏之擧, 不爲則已, 爲之則必須星夜馳赴, 以及於遼、廣各衙門未奏聞之前。 事係存亡, 不容晷刻少忽, 以兗之決不可堪者, 必且顚仆中路, 萬無趁時得達之理。 況久廢之餘, 必未詳軍國機務、中原事情。 卽今大小臣民, 皆以爲: ‘我國之不卽赴援, 必將生事於天朝。’ 且以爲: ‘老酋若知, 天朝與我國, 情義未孚, 則無所顧忌, 或有移犯之患。’ 所關極重, 請令備局商議, 極擇如前日吏曹, 已爲擬望中, 精敏有計慮者, 一二日內, 急急發遣(何如?)。" 傳曰: "允。" 破陳軍吳義, 犯承命內官, 傳曰: "悖逆王命, 罪當從容寸斬, 傳屍四方, 碎骨飄風, 籍沒家産, 父母一族, 依亂臣緣坐, 革其居鄕。 若不服, 用烙刑。" 全羅道 法聖浦與安骨島, 相距二百里, 而兩處一日之內, 水泡靑赤, 或如三綠, 或如血色, 日曝之, 變爲黃色, 腥穢遍滿數里。 上御晝講。 講訖, 知事金東弼, 以李重觀等處分還收, 縷縷陳達, 承旨柳綏、玉堂姜樸, 竝請如東弼言, 上不從。 辛未/展拜毓祥宮、延祜宮、義烈宮, 還至鍾街駐輦, 召貢市民人, 詢問弊瘼。 庚午朔/上在貞陵洞行宮。 禮曹啓目 曰: "壬辰年親奉廟社, 跋涉險阻, 業隆中興, 功光祖宗, 上尊號時, 應行節目, 請依前例擧行。 何如啓依允。 從之。 右議政張維, 於敦諭後, 又上疏曰: 【史臣曰: "淑琦性剛, 果有才氣, 然深刻少恩。 其爲將, 不恤軍士, 動輒鞭撻, 少逆於心, 雖達官必極醜詆。 及卒, 人無惜之者。"】 癸未/御經筵。 講訖, 司諫李仁亨、掌令權景禧啓曰: "前日軍籍敬差官, 皆遣新進之士, 故多有差誤之事。 其已遞守令則已矣, 時任守令亦不取招, 只取該吏供辭, 而或罷職, 或降資, 於大體未便。 且諸道奉使人發遣時, 未知某某, 故未及論啓請。 今後奉使者報臺省, 則可知賢愚而論駁。" 上顧問左右, 領事李克培啓曰: "敬差官啓本內, 有未推考云者, 是必指遞任者而言也。 其時任守令, 萬無不推考之理。 然敬差官差誤事, 未能悉知, 臺諫必有所聞而言也。 且奉使者報省事, 似乎未便。 此祖宗朝所無之事, 豈可遽行乎?" 上曰: "奉使之人, 何必報省乎? 是不可行也。 軍籍, 國之重事, 不可輕易處之, 故已依受敎而處置, 今不可更改。 但時任守令, 果不推鞫, 則言之可也。" 仁亨、景禧啓曰: "臣等聞只取該吏供辭, 而不取守令供招者多有之, 欲上言陳訴, 呈本府受退狀者亦有之。" 克培啓曰: "該吏一一供招, 則守令雖不供招, 難乎免矣!" 上曰: "然。 其謀免上言, 何可信乎?" 仁亨、景禧又啓曰: "以醫員宋欽爲僉知中樞府事, 中樞府與議政府同, 所謂兩府也。 《大典》云: ‘以待文武堂上官之無所任者也。’ 而今乃加之於雜技之人, 與《大典》相違, 甚不可。 若以爲醫術精通者, 授此職已有例, 則前日之事, 豈盡是乎? 須改正。" 上曰: "已有例, 不可聽也。 且醫藥係人之死生, 不可廢也, 而精於所業者蓋寡。 況人皆賤之, 故皆恥爲業, 此非小事, 不可不勸勵也。" 己巳/諫院啓曰: "訓鍊都監馬兵別將黃瀷, 創造家舍, 私役軍馬, 請拿問定罪。" 上從之。 京市署以楮貨, 買常五升布三千六百匹, 納戶曹。 其布每一匹, 截作三端, 分給闕內差備倉庫宮司奴婢, 所以禁用布, 而興用楮貨也。 庚申/司憲府闔司啓: "禁僭濫、伸冤抑, 本府之職。 臣等不能奉行, 致使官吏侵耗, 小民受弊, 豈敢安然在職? 請待罪。" 傳曰: "昨日所傳, 只言酒禁之有弊耳。" 更啓: "臣等之任, 當使官吏不能用術, 豪猾不敢犯法, 小民無少冤抑, 而臣懜然無所知, 請避嫌。" 不聽。 柳仁發壓膝二度, 亂言承服引, 所嫌人李敬生、禹大謨等, 皆追捕轘仁發于市時, 搜括金悌男家, 遇獲偸兒論鶴, 自言: "曾同應犀、金祕等, 攻劫李義崇家。" 遂鞫之, 刑八杖, 承服。 言欲立金祕爲王, 其言極荒亂, 所引江西縣令朴潡等五六人, 皆係嫌怨。 後三日更招云: "本無此事, 皆以嫌怨及姓名熟聞人引招矣。" 仍刑推, 不服, 遂正刑。 人號爲自募逆賊云, 論鶴招又云: "凡逆謀, 皆從朴潡廡下窺聽。" 云, 故李爾瞻採入于赦文。 京城雨土。 全羅道 全州、南原, 灑雨後, 烟霧四塞, 屋瓦草樹, 皆有黃白之色, 掃之成塵, 搖之飛散。 至二十五日, 專不快開。 以閔通洙爲廣州府尹, 林象元爲持平, 魚錫胤爲正言, 李度遠爲校理, 李昌誼爲副校理, 韓翼謩爲副修撰, 李宗城爲藝文提學。 咸鏡監司閔鼎重啓行量田。 初鼎重, 私自打量咸興田賦, 仍請依京畿量田事目, 盡均一道田政, 戶曹請使鼎重, 句管擧行。 至是, 鼎重令都事、評事, 分管南、北道, 會寧以北及三甲等邑, 令咸興人前郡守朱楘ㆍ韓友琦、前參奉鄭時元分察, 且請依甲戌年例, 假以從事之稱, 以重其事。 嶺北田土瘠薄, 而旣量之後, 徭賦重於前日, 民不便之。 慶尙道暗行御史權瑎廉問入來, 聞慶縣監郭文溶、淸道郡守權佾、金山郡守尹以益、三千權管金振業以善治, 竝賜表裏; 醴泉郡守崔鎭南、丹城縣監尹壽益罷職; 河陽縣監呂端齊、巨濟縣令鄭善養、助羅萬戶朴興奎、唐浦萬戶劉之良以不法拿治。 答曰: "豈偶然計而薦之? 宜勿辭。" 命饋酒饌于後苑伐草軍人。 朝廷易換牛六千隻, 分六運解送遼東。 咨曰: 一曰: 設講榻於御座之西, 臣未知此榻, 爲講時移御之榻, 又未知置經之榻也。 參諸古典及我朝《儀註》、謄錄, 皆未知所用之處。 今考《唐史》、《宋史》、《高麗史》, 皆無講榻之文, 唯《開元儀註》, 有講榻之設, 亦未知何所用也。 禮文萬代之標的, 不可輕改, 又不可以禮官未考之故而廢之。 請令侍講官、講書官、臺諫、弘文館等, 會于闕庭, 收議何如? 二曰: 侍講官拜位階下道東, 北向東上事。 殿庭大朝會, 則有東西班, 故以庭中心爲上, 今成均館庭, 則地形隘窄, 立于道東, 則班首必立于齋下。 或云: "分東西挾御路以立則可矣。" 然禮文不可私改。 須於議講榻時, 竝議何如? 三曰: 講案設于御座之左事。 臣赴京時, 得皇朝弘治元年《視學儀註》, 與此暗合。 經案設于御座之左, 一應所講書典, 皆置于其上。 至講時, 禮房承旨, 跪請取書于案上, 授講官, 則書冊整秩矣。 四曰: 侍講官之座, 東西各重行, 正一品在東前行, 從一品在東後行, 則於問難, 似乎隔遠。 其中主掌問難者, 就西前行, 以便問難何如? 五曰: 侍臣依古制, 量人從陞。 今臺上地窄, 侍臣數多, 似乎紛擾。 臺諫、弘文館、藝文館講書官外, 勿許陞坐階上何如? 六曰: 《儀註》云: "講書官、侍臣, 分東西坐階上。 若以職次分坐, 則講書者越次迭出, 似乎紊亂。 請令講官皆坐西階, 侍臣皆坐東階。 七曰: 成均館內庭隘窄, 而錄名儒生, 今幾二千。 恐於內庭, 未得盡入, 量人入參, 其餘於外庭供饋何如? 八曰: 賜酒時, 侍講官、講書官、侍臣等飮訖, 自下以次降復位何如? 九曰: 班首進爵, 內侍傳奉未便。 請令班首直進。 十曰: 禮多變易, 請更習儀慣習節次。 傳曰: "推戴之人, 所當窮問於逆魁矣, 推官力請勿問施刑之後, 乃欲以義昌, 據定請罪, 予竊怪之。 今後入侍臺諫, 只陳物情而已, 勿爲强執累啓。" 掌令李彙晋、持平朴元度啓曰: "船材御史發送, 雖是不可已之擧。 目今三南, 饑饉大甚, 若到春間, 賑政當急, 而御史出入海島, 動經旬朔, 廚傳之弊, 驕擾之患, 不可不慮也。 待秋未晩, 請姑勿遣。" 上不從。 金墉之變, 天彝盡斁, 我仁廟奮發大義, 明倫常而立人紀, 我肅廟築禁苑之壇, 而圖報皇恩, 賜萬東之額, 而勸奬一世。 我景廟早定國本, 克傳大業, 以開今日太平無窮之基, 願殿下克揚三聖之盛烈, 追進數字之顯號, 以伸聖孝, 以慰輿情焉。 辛亥/晝講《詩傳》。 以左相李憲國呈辭, 傳曰: "不允批答, 遣醫問病。" 憲府啓曰: "朝家旣難守令之才, 特設薦擧之法, 則內外應薦者, 所當體朝廷難愼之意, 秉心至公, 擇人以擧, 而或相換手, 有若互市者然, 識者之寒心久矣。 今番歲首薦擧中, 亦多猥雜不似之類, 若不澄汰, 而銓曹執簿呼名, 循例備擬, 則設薦擇人之意, 終歸虛套, 尤甚不稱者, 請令該曹, 明査汰去。 延安設屯之擧, 實是軍國重事, 而別將朴增, 多行泛濫, 專事入己, 每與隣近豪猾之輩, 椎牛載酒, 橫行寺刹, 其他作弊之狀, 不一而足。 受出四百石之種, 秋來所收, 只以一百五石, 瞞報都監, 豈有所穫, 反不及於落種之數乎。 別無可紀之績, 而先蒙賞加之典, 揆以事體, 亦甚無謂, 請還收朴增加資之命, 令攸司拿問定罪。" 上從之。 乙未/輪對, 經筵。 庚寅/幸東郊觀稼, 見農民聚饁者, 命賜酒食, 賜扈從軍士酒。 以吳億齡爲副提學, 李廷馦爲舍人, 李稶爲掌令, 朴汝樑爲持平, 李焞爲獻納, 尹珙爲正言, 朴思齊爲校理, 李惺爲掌令, 權春蘭爲副校理, 睦取善爲司書, 姜紳爲左參贊, 鄭賜湖爲兼同知春秋館事, 朴震元爲禮曹參判。 上曰: "近年構亭于昭格殿東嶺, 坐養鷹隼, 今以遠近觀望之處毁之, 令內竪金孟擇可養空舍以養之, 孟以古吏曹爲空敞可養, 而不明言昌德宮內外, 予乃許之, 不意修葺屋宇, 以起營繕之役。 又命內竪金壤往觀之, 而欺罔不言, 俱有罪, 竝收職牒, 配役繕工監。 置所養鷹子于昌德宮內一樓, 任其生死" 刑曹判書閔夢龍啓曰: "臣性迂拙, 才且駑劣, 雖百執事之後, 猶懼不逮。 況正卿之列乎? 臣聞命之日, 寒粟遍體, 卽擬循墻而走, 控辭自(効), 第以仰聒天聽, 恐涉煩猥, 縮伏私室, 以竢公論之發, 而稽謝恩命, 亦甚未安, 强顔詣闕, 而踰分之職、非常之寵, 何敢冒據而承當乎? 無似小臣, 屢蒙聖恩, 前年陞嘉善, 今年又陞資憲, 二年之間, 遷秩至再, 天地洪造, 雖曰罔極, 其於爵命之濫、名器之溷何? 當此重恢之日, 賞罰必謹之時, 若可酬之勞、應報之功, 則雖或懋官, 猶之可也, 如臣無一言可績, 無一行可顧, 而叨此超擢之榮, 虛授虛受, 貽譏可畏。 伏願聖慈, 亟命改正, 以安愚分。" 答曰: "勿辭。" 命給馬于王子、大臣、承旨、史官之隨駕者。 午時至申時, 日暈。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以丁昌燾爲掌令, 朴元度爲持平, 李藼爲輔德, 趙師錫爲兼文學, 金萬重爲校理。 遣承旨, 敦諭左議政李性源。 慶尙右兵使申德夏狀啓言: "矗石山城軍, 全昧火砲之法, 請擇其有藝者二哨, 鍊習之。" 從之。 上曰: "咸吉道之民, 近因使臣支待, 困弊極矣。 邇來受監司之任者, 不能救弊, 予甚軫慮。 末生, 太宗近臣, 國家之事, 靡不周知, 玆用差遣。 且臣僚之中, 未有如末生者, 爾等之請, 予不允從。" 獻納李萬幹啓曰: "一縣之吏, 尙且揀選, 況一道標準之人乎? 且臣僚之中, 豈無如末生者哉? 須更選公廉之人, 以委黜陟之權。" 上曰: "予嘉爾等之言, 然須遣末生, 然後可救咸吉之民, 故不允。" 是月, 異樣船, 出沒往來於湖南興陽及濟州海中, 自稱大英國船, 所到島嶼上, 輒豎白小旗, 以測水繩量海中淺深, 築石塗灰, 以標其方位, 結三株木, 置鏡板于其上, 羅拜行祭, 濟州譯學通事馳往問情, 則以所謂錄名紙及諸國地圖棕櫚扇二柄投之, 遂張帆向東北去。 遠接使狀啓曰: " 中朝叛人, 吳祖 (者)屯據蓋州建號着黃, 兵勢日盛, 經略遣兵往討, 而累次(不利)喪師, (數百)折傷千把總等四員云。 (云。)" 傳旨刑曹曰: "今當冱寒, 慮有輕囚滯於囹圄。 中外笞以下囚人速放, 限來年二月笞罪勿囚, 保管推鞫。" 藥房提調問安,答曰: "予氣候不甚傷損。 但頃有痢證, 于今復發而然也。" 領議政尹仁鏡仍啓曰: "父母有疾, 人子必廣問于諸醫者, 唯其疾之憂, 而欲見速已之效耳。 臣之於君, 猶子之於父, 情豈有間乎? 朴世擧則已診之, 請以他醫如柳之蕃、洪沈之類, 皆入診。 且進御之藥, 亦須令藥房煎進。" 傳曰: "今日已暮, 明朝可入診。 湯藥, 依啓爲之。" 申 蘇 忠漢供: "當初捕捉禮陽時, 未及知之, 捧招時亦不知, 何由敎諉此賊女乎? 禮陽所言, 極爲兇詐, 郡守申渫及當時刑吏, 推問則可知。" 其餘姜彦福、禹連豐等九人, 皆供云: "與朴賊會飮之說, 千萬曖昧, 禮陽亦曾所未聞之人。" 云。 王令鞫廳議啓。 回啓: "忠漢知其根因, 禮陽前後變辭, 皆不可不鞫。 此兩人爲先訊問。" 從之。 蘇忠漢、禮陽各刑訊, 與前所供無異辭。 副提學趙光祖辭成均館同知, 不允。 遣通事司譯院注簿崔海, 管押被擄逃來婦女每莊, 解赴遼東。 遠接使趙時俊馳啓曰: "皇帝九月二十六日, 還自圓明園, 有旨; ‘特差正使西明、副使阿肅, 仍令斯速起程。 凡干贐物, 切勿濫受, 以體朕愛恤東藩之至意。’ 又曰: ‘朝鮮恪謹侯度, 朕甚嘉尙。 今番之錫, 宜有別般賜物, 以表朕意, 兼期長壽。 其令內庫, 奉旨擧行’ 云, 而拆見加賞別單, 則大殿, 玉如意一柄、片金二匹、錦二疋、大彩二疋、漳絨二疋、大緞二疋、寧紬二疋、紅洋氈一板。 世子宮, 長壽玉佛一尊、玉如意一柄、湖筆二匣、貢墨二匣、歙硯二尊、絹箋十二束、玉揷花器一件、錦緞四疋、裏緞四疋、紗羅四疋。" 冬至正使狀啓勑行, 今十六日, 止宿松站。 通官, 烏林佈、朴寶樹、徐宗顯、玉十泰、太平保, 跟役, 十九名。 儀物, 詔書一度、誥命一度、節一柄、黃傘一柄、龍旂一對、御仗一對、牌三對。 勑行, 十七日, 止宿鳳城。 計其路程, 二十日當渡江矣。" 乙丑/御朝講。 司諫洪景霖、持平尹宕, 啓對馬島不可許和及義州邊將不可論功與高安正、李㻋、裵哲輔、姜澂等事, 上曰: "今時許和, 後日利害, 不可遙度。 然大臣等豈不計後日利害而爲之? 姑從朝議, 以觀後日之事可也。 餘竝不允。" 兵曹啓: "今靑坡驛上守驛子二十七名, 盧原驛上守驛子十六名, 旣已除之, 役於本驛。 請減靑坡下道入居驛子六戶、盧原入居八戶。" 從之。 戊午/兵曹啓曰: "祿米粒粒皆出於民。 宋時有祠祿, 後世如丘濬輩, 譏其無事而食。 況今經費已竭, 民力已盡之時乎? 凡應付軍職者, 在京老病不能運身者外, 逐日巡將啓下, 以備扈衛。 如有故, 在外久未還京者, 勿論職秩高下, 竝勿付祿事, 捧承傳申明何如?" 傳曰: "允。"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判中樞尹斗壽, 身爲大臣, 總攝諸官, 扈衛內殿, 凡作姦犯科, 所當一一糾劾以聞, 而王子之不義, 諸官之犯罪, 皆依阿苟且, 淹置不擧, 至爲不當。 行公推考, 以警後日。" 上引見大臣備堂。 王世孫, 以黑笠黲袍黑帶, 侍坐。 上命持入孝章廟祭文讀之, 仍顧謂世孫曰: "汝之所後父母, 皆有誠孝, 所以受此報也。 汝無禰位, 則何以爲人? 汝事予則如孝章之事予者, 御國則如朽索之御六馬也。 帝王家異於凡人, 一或不愼, 則雖求爲匹夫, 不可得也。 今有欲諭爾者。 史臣詳錄之, 一本令春坊書入, 俾朝夕省覽焉。" 其文曰: 己巳/傳曰: "卒洪暹母貞敬夫人宋氏造墓軍, 量數定給。" 【史臣曰: "父子君臣, 同一義也。 一委質爲臣, 則無可絶之義, 至於父子, 何獨不然? 旣爲之父爲之子, 則後雖有子, 義不可罷, 而況於有妾子乎? 益壽以希逸爲子之時, 雖有妾子, 未嘗許通, 故請立後, 旣許通妾子之後, 請還罷, 其意蓋爲此也。 曰妾子年幼多疾, 無望長成, 故以希逸立後, 此特欺罔君上之言, 其心孔壬矣。"】 前大提學盧守愼, 以李後白、金貴榮、盧禛爲大提學之擬。 三公及參贊元混、吏判朴永俊、戶判鄭宗榮凡六員圈之。 李後白、金貴榮竝六圈, 盧禛四圈。 嗚呼! 先大王至精至微之訓, 惟在於不敢道、不忍言, 而彼所謂諫書者, 實是不敢道、不忍言之最者。 彼達淳者, 乃敢以褒贈等說, 無難登奏者, 已是背馳乎先王精微之義。 而況此等事蹟, 已在於洗草中, 則爲今日臣子者, 焉敢萌諸心發諸口, 以至於筆之書, 而登之殿下之前哉? 此一款, 可見其放恣無忌。 而及至聖上, 以不忍聞之敎, 丁寧剖示, 惻怛開諭, 有足以孚豚魚而泣鬼神, 彼獨何心, 終不知變, 眼無君父, 一辭脅持? 臣分國綱, 於是乎掃地蔑如。 至於末後疏辭, 但以筵本之頒示, 爲其引義之端, 而全篇辭意, 無非務勝之言, 一、二句語, 顯有不滿之意。 臣等急於懲討, 未暇詳審其情節, 及承批旨中四字之敎, 相顧抑塞, 心膽俱裂, 直欲溘然而無知也。 削黜薄勘, 不足以洩國人之憤。 伏願俯循群情, 亟施當施之律焉。 以宋文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領議政奇自獻上箚曰: "伏以臣疾病沈綿, 久欲呈辭往浴, 而大禮當前, 故黽勉以行。 玆者, 奸人之約矢投書, 雖不敢遽指爲何許人所爲, 而許多說話, 非文章則莫能爲。 其意匠經營、措語鋪置, 有若逆賊之所爲者然, 是眞大逆之所爲也。 至以見勒於逆, 書臣之姓, 人臣之罪惡, 無加於此, 將何以擧顔於天地間, 自同平人乎? 兇書之末, 有‘出給大臣以符’之言, 此則似是專攻臣身之言也。 臣濫叨匪據, 已經四年, 而不自知退, 無怪乎人之忌嫉而欲殺, 至此之極也。 人臣致此見勒之言, 而等待大禮, 晏然行公, 猶不知退, 則其惡尤大而死有餘罪。 伏乞聖慈亟罷臣職, 使得退屛, 改卜賢德, 以重國事。" 答曰: "此乃射入于大妃殿, 未及而現捉也。 於卿小無所干, 安心勿辭。" 以尹淳爲判義禁, 趙尙絅爲刑曹判書, 兪崇爲工曹參判, 李宗城爲副提學, 李廷濟爲左參贊, 兪最基爲副校理, 申致謹爲修撰, 金若魯爲副修撰, 金尙重爲持平。 吏曹參判宋眞明政也。 致謹推送泰徵之馬, 嘗爲眞明所枳, 而今忽復除館職, 於眞明之政, 人皆駭之。 王曰: "金悌男兄弟、同姓三寸姪子等, 似當定配遠外, 詳細刷出, 分配絶島。" 丁未/右道觀察使金希善報都評議使司曰: "(喬東) 人前別將李堤妻, 百丁曺長壽之女, 嘗爲倭所虜, 守節而死。 宜旌表其閭。" 使司以聞, 上從之。 漣川縣監金悌男, 以天兵不謹支待故, 拿來鍾樓前街路, 決杖後還任。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至疏下五賊之啓, 左議政閔鎭遠曰: "參疏之人, 不無首從之別矣。 殿下若以好生之德, 不欲一時盡誅, 則宜區別而誅之也。" 上曰: "同參其疏, 則其心豈其異同乎?" 副應敎李顯祿曰: "以明火賊言之, 不能獨爲, 亦必結黨作賊。 況逆賊, 豈獨辦之事乎? 彼不忍飢寒之切身, 而爲盜賊者, 猶不容貸, 盡殺乃已。 豈可以一時誅五人爲難, 而屈王章乎?" 上曰: "比喩之言好矣, 予以此而不從耶?" 諫院 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逆賊緣坐, 乃是不易之典。 賊鏡旣以大逆, 擧孥籍之典, 則獨於寧海, 特加寬貸, 揆以法例, 決無是理。 年限旣滿, 王章至嚴, 請還收寧海減死爲奴之命, 亟令有司處絞。" 不允。 校理尹羽烈疏。 略曰: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四十一 丙午/上以崔浩齎來書, 遣通事郭海龍, 管送寫啓本人禮曹典書曺庶赴京, 仍復書于禮部尙書鄭沂曰: 戊申/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兪拓基以李彙恒反詈金硡, 言甚可駭, 請罷職。 徐命均特罷日久, 非待大臣之道, 請敍用, 竝從之。 摠戎使具聖任言: "自前武弁一經防禦使, 必通閫望, 近來則必經邊地, 然後始通閫望, 故有老親不赴邊地者, 將不見通, 請詢大臣銓官而處之。" 上下詢, 皆請以防禦與邊地一體用焉, 上命只經防禦者, 亦擬閫望。 訓鍊大將金聖應請以釜山爲邊地, 亦從之。 掌令韓鳳朝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理山府使黃應洙有物議, 故臺官囚其陪吏, 而晏然冒赴, 請罷職。" 從之。 又請廷楫等三人, 依前批擧行。 不允。 天使只據古禮, 欲爲主東客西之入。 其實天使自南向北, 而以西爲左也。 到殿上, 却依東壁而立, 我國據《大明會典》, 以詔使東而國王西爲請。 以朴宗琦爲司諫院大司諫。 答曰: "今玆疏陳, 其果一出於公心耶? 以予觀之, 專出於伐異也。 林溥之獄, 收殺已久, 齮齕之言, 訖可止矣, 而今又提論, 遣辭至深, 使大臣、諸臣, 皆懷不安, 是誠何心? 尹趾仁之疏, 未見其可罪, 削黜之請, 終靳允兪, 牽復舊踐, 意非偶然, 則必欲甘心於趾仁者, 抑何意耶? 憲臣之論劾洪萬朝, 未必得當, 則如前擬望, 有何不可? 洪重休向日一疏, 極涉怪駭, 而嫁禍二字, 何其抑勒之甚耶? 李東彦之罪惡, 王法之所難貸, 而爾敢以仇敵滿朝, 孰不冤痛等語, 肆然爲疑亂之計, 可謂無嚴矣。 至若李寅燁事, 及量臣情勢, 利其噤默云者, 無非出於疑阻也。 人人而疑之, 事事而疑之, 排擠異己, 空我朝廷, 噫! 朝廷, 是戰爭之場耶? 誠極駭憤也。 金世欽削黜之罰, 失之太寬, 使斗紀換面迭出, 寧不痛心? 世欽, 令金吾一體極邊遠竄。" 翌日, 世欽遠竄興陽縣。 海朝疏所謂投疏詆呵, 惟恐冤情之上聞者, 卽指尹趾仁也, 發論臺官, 冒入銓席者, 卽指柳鳳輝也。 鳳輝爲銓郞, 斥補李㙫 加平郡守, 故疏中及之。 御宣政殿, 命召宗親及藝文館、成均館(官)生員、進士, 講書。 丙辰/白虹貫日。 下敎深陳敬畏修省之意, 且戒論議之乖阻。 以吳億齡爲吏曹參判, 洪湜爲同知中樞府事, 申光立爲持平, 李光吉爲戶曹正郞, 南復圭爲刑曹正郞, 李冲爲刑曹正郞, 李好信爲正言, 洪思斅爲忠州牧使, 沈諿爲竹山府使, 柳澤爲長湍府使, 李㙫爲長興府使, 李錪爲濟州判官。 癸卯/上御朝、晝講。 敎曰: "八域民庶, 巨瘼熟弊, 難以詳知。 予嘗悶恤, 令各該道臣、四都守臣, 分條作文, 俾爲燕暇常目之地事分付。 格例則如箚子樣爲之, 主立綱設目之意, 一體知委。" 命自今書筵賓客有故, 則輔德以下時仕官員進講。 夜一更, 白雲一道, 起自乾方, 指巽方, 掩月而過。 辛亥/受常參, 聽朝啓, 御朝講。 獻納李彦浩、持平金希壽啓前事, 不允。 庚辰/親行晝茶禮于殯宮。 癸巳/罪人李有湞伏誅, 孥戮籍産, 一依法典。 夕, 王世子問安。 戊寅/傳曰: "祔廟日先進曲宴于大妃殿, 次行飮福宴。 若竝擧爲難, 則只行飮福宴, 翌日進曲宴何如? 其議于曾經政丞及議政府、禮官。" 尹弼商、盧思愼、韓致亨、鄭文炯、柳輊議: "古人云: ‘不留神惠。’ 飮福宴在所當先。 竝行曲宴, 誠意不專。 翌日乃行爲便。" 從之。 全羅監司元景淳陳疏辭職, 許遞以朴相德代之。 正言李賢輔啓: "臣連日侍書筵, 世子讀書, 頗不用意。 蓋賓客洪自阿進讀不分明故也。 且自阿前以大司憲兼賓客, 尋以事命遞大司憲, 而只以兼職, 行世子相會禮, 其時已有物議矣。 今世子方向學, 豈可使此人, 置賓客之任乎? 請改差。" 傳曰: "世子不用意讀書耶? 自阿錯亂進講耶?" 賢輔啓: "自阿進講錯亂, 故臣駁之, 非謂世子不用意也。" 傳曰: "其召問書筵入參者。" 文學康仲珍、說書閔㥳啓: "臣等所見, 自阿進講錯亂, 而世子之讀書, 不類前日之琅琅也。" 傳曰: "自阿不當行相會禮而行之, 又於書筵進講錯亂, 其令憲府鞫之。 且李賢輔知自阿妄行相會禮, 而爲正言, 不卽論啓。 又初言世子不用意讀書, 後言自阿進講錯亂, 前後所言各異, 其下禁府鞫之。" 禮曹啓目: "司憲府所啓, 王子、翁主吉禮時, 兩處家舍修理, 旣有先朝成例, 國家之多事, 年歲之凶荒, 未有甚於此時。 脫有詔使先聲來到, 臺諫啓辭, 實是共公之論。 依啓辭只修一處, 永爲定式何如?" 傳曰: "旣有先朝舊例, 不可全廢。 從略修理, 俾不至濫觴。" 傳曰: "丹鳳、金虎、宣仁等門外, 考步數法限, 築墻作門, 別定軍士把直。 大小員皆下馬, 門內外皆設槍劎, 使宮禁嚴肅。 且自觀象監岾, 至兵曹、忠勳府後岾登望人禁止。 且內禁衛、忠義衛廳, 內面改爲全壁, 外面設窓戶, 使不得通見內間。 且曜金、金虎兩門間作門, 令入直軍士, 由此出入, 則宮禁愈嚴矣。" 四更, 乾方有氣如火。 甲辰/司諫申命圭以被李沃疏斥引避, 處置請出, 上從之。 以李憲球爲吏曹判書。 (午時,) 王御仁政門, 親鞫。 韓纘男啓曰: "四賊暴屍屢日, 尙不追刑。 副提學則旣已遞差, 臺諫只琴愷, 不爲出仕, 豈可因一臺諫, 而不爲追刑乎? 若過今日, 則連有擧動, 請今日內追刑何如?" 王曰: "副提學則雖未差出, 臺諫出仕後爲之。" 司憲府大司憲李至等, 上疏請李之直、田可植之罪。 疏曰: 判義禁府事趙尙鎭等, 聯疏請寢諸罪人蕩滌之命, 還給其疏。 上行別祭于殯殿, 親製祭文。 其文曰: 乙亥/進講于熙政堂。 人間戲劇自成歡, 底事將天對局盤? 仰射韋囊爭勝負, 寧知腥血墮吾顔? 佛老於秋分後行刑時更啓。 丁未/上下敎曰: "上年遭國恤, 民竭其財力, 今夏復罹旱乾, 而田野禾稼皆枯。 今雖得雨, 旣未周洽, 而八路之同然, 亦未可必, 眷念民生, 良用惕然。 丁丑正朝以前名日方物, 令諸道竝勿封進, 以除一分之弊, 亦令該曹, 詳察都民弊瘼, 量宜變通, 以副予勤民之意。" 己丑/月入東井星。 《書》曰: "德懋懋官, 功懋懋賞。" 夫有德則命之以官, 有功則褒之以賞, 任官行賞, 各適其宜, 不得相紊: 此王者之政也。 一以有功爲重, 而濫施官位, 則名器混矣。 名器旣混, 則貴賤易置, 賢邪雜糅, 尊卑上下, 顚倒紊舛, 大防一毁, 不知國家將安所恃哉? 我國家尊卑貴賤之分, 截然甚嚴, 不可混也。 故在祖宗朝, 雖以李蒙哥、趙得琳、李陽生之殊勳, 終不得東西班顯職者, 誠以酬勞報功, 賞固當厚, 而官位之重, 不可濫及於賤孽也。 祖宗之謨, 豈不深且遠哉? 今盧永孫系旣賤孽, 品又庸下。 國家旣重上變之功, 擢於微賤, 躋之崇品, 顯其身、厚其祿, 鍚之土田、臧獲, 盟之金櫃鐵券, 與國匹休, 永世無窮。 褒賞之典, 餘無復加, 何必戾祖宗之法, 混貴賤之分, 排公論之正, 强敍西班顯職, 然後爲盡報功之道乎? 況都摠府典摠禁兵, 所任重大, 雖文武官, 不得苟敍, 必擇任重望之人。 至於郞官, 亦必考四祖署經, 然後就職, 此豈無知賤孽之人, 所處之地哉? 中樞卽古之樞密院, 與議政府敵體, 號爲兩府, 地位隆重, 尤非賤人所據。 夫朝廷者, 祖宗之朝廷, 官位者, 祖宗所設之官位。 殿下嗣祖宗之業, 當守祖宗之法, 遵祖宗之政。 若寵異永孫, 而賞賚之可也, 至於濫加職任, 則臣等恐祖宗之朝廷日卑, 而經常之典, 將自此毁也。 殿下引柳子光爲例, 臣等竊以爲不類也。 子光雖出賤孽, 素有才幹。 世祖欲試其才, 使出身科第, 得通仕路, 此一時之特命, 非經常之典。 況立大功之後, 宜可以歷任通顯, 而卒未果者, 誠以官位至重, 名分至嚴, 雖以祖宗報功之心, 有不能奪公論之正也, 豈可援以爲例乎? 臣等非以永孫功, 爲不重也, 但任以職, 則有乖先王常法, 故不得不盡言耳。 伏願殿下, 快從無留, 亟收成命。 壬辰/司憲府啓曰: " 王世子孝敬殿冬享大祭出宮時, 日已昏黑, 炬火專不進排, 再三催促, 猶不動念, 無一人出見。 其昏不致察之罪, 大矣。 司宰監次知官員, 請命罷職。 洪原縣監李忠一, 爲人泛濫, 巧作名色, 橫斂民間, 闔境嗷嗷, 不堪其苦。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慶尙道進士河悏上疏, 請開言路, 不省。 兩司請正李好閔等之罪, 又啓曰: 丙午/司諫院上疏曰: 靈林君 翼秀上疏曰: 傳曰: "未出身居首李廷柏直赴殿試, 出身居首白惟忠加資, 其下分賞有差。" 司諫金養心上疏, 略曰: 戊申四月二十日丙子(王在貞陵洞行宮廬次。) 因咸鏡道放未放冊子, 放定配罪人李游誠, 李希祖。 上, 謂筵臣曰: "事關華城, 固予所盡誠處。 而城郭宮室之不得不壯其觀瞻, 蓋亦有意存焉。 然而見之者, 或以爲過, 旣非異事。 至於節目間措置之諸節, 亦安能保其盡善? 則苟有所見, 何害其隨事盡言乎? 語到此事, 必樂聞而虛受。 如任長源者, 亦皆優容假借, 然後予所以歸美於昔年, 卿等所以歸美于予者, 亶在於此。 洞開不諱之門, 俾得人人盡言, 豈不好哉? 今此繡啓之於華城弊端, 歷擧無隱者, 甚可嘉也。 至於壯營設置, 固出於倣古制, 而亦是近俗所創見之事, 人之云云, 亦無足怪矣。" 上護軍鄭民始曰: "此等處, 若果平心說去, 則臣等豈不樂聞, 而每以不平坦之心, 架作不成說之說。 如任長源之疏, 其旨意, 豈止就事論事而已乎? 至於繡啓, 不過隨聞說弊。 此等之言, 顧何傷乎?" 上曰: "假使其言, 不止於就事論事, 亦何妨也? 昔在宮房爲弊之時, 言事之臣, 每以語及宮房爲難事。 今之壯營, 正如是矣。 故參判李匡德, 曾爲完伯時, 以乾止山折受事, 有所啓聞爭執, 而乾止係是道臣守護之地。 則今之壯營, 亦何敢議到於此等處乎? 宮房之有勢, 蓋可想見矣。" 民始曰: "在前峽邑之弊, 專由於宮房之折受, 而無論某處, 有請必得。 至於壯營, 則一欲設屯, 輒又見失, 何可與宮房同日而論乎?" 上曰: "繡啓別單中六條, 有司堂上, 謄送一本於該留守, 仍令催促上來後, 大臣會于本司, 相議稟處。" 己未/召見回還三使臣。 庚子/召對。 上曰: "玉堂下番之前後申飭何如, 而終不入來何也?" 下番, 卽修撰李永老也。 永老館錄時, 有刊正之臺評, 因此撕捱。 屢降飭敎, 而始爲膺命, 及登筵屢懇引義, 上詢承旨閣臣, 而敎曰: "玉堂所奏, 皆過矣。 雖大臣、重臣, 亦難登筵屢辭。 今則廉防二字, 猶屬第二件事, 諒此爲之可也。" 己酉/完城府院君 崔鳴吉回自龍灣, 病未肅謝, 上疏待罪, 上慰諭之。 持平金昈啓曰: "臣昨朝以肅拜詣闕, 正言臣李茳簡通于臣曰: ‘西宮之拜, 何以爲之?’ 臣以 ‘儒疏連上, 而朝廷時未處置。 西宮之號尙存, 則將何以處之?’ 答之。 又簡通于臣曰: ‘將欲肅拜耶? 吾將從之。’ 臣又以 ‘徑自擅斷爲難。’ 答之。 臣意則以爲, 儒疏連上, 大論方張, 而朝廷時未處置, 分朝、侍衛、朝謁等事猶存則西宮之拜, 不可擅廢云。 今見正言李茳引避之辭, 臣不免有失。 決難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放趙璞于利川, 趙休于海州。 歲戊寅芳碩、芳蕃見殺之夕, 李居易取芳蕃妓妾重千金, 李伯卿取芳碩侍妾妓小斤孝道, 趙璞取芳碩侍妾妓孝養, 皆置于家。 至是, 璞爲大司憲, 與中丞徐愈、侍史趙休、雜端安純ㆍ閔公生等議謂: "上黨侯 李佇取妻弟芳碩妓妾孝道, 乃其父居易所嘗姦者也。 父子(娶)麀, 瀆亂天常, 是不可不劾也。" 未及發, 徐愈在家樓上, 與人言其欲劾之意, 其壻在樓下聞之, 以洩於人。 又純見劾本府, 言於姻姪左副承旨李叔蕃, 叔蕃轉告靖安公; 閔公生亦漏其議於妹夫懷安公。 由是李佇父子知之, 佇泣訴於上曰: "憲司欲誣害臣, 臣待罪。" 佇卽伯卿也。 上怒, 下愈、休、純等巡軍獄, 公生以漏言獨免。 命左散騎常侍朴錫命、刑曹典書姜思德等, 雜問愈及休。 拷掠急, 乃曰: "首議者璞也。" 佇聞之愈怒, 欲攻璞, 又訴於上曰: "謀害我者璞也。 定社之盟, 口血未乾, 反欲害之。" 上不得已遣叔蕃, 傳旨于璞曰: "以公義論之, 則前日之開國, 今日之定社, 歃血同盟; 以私情論之, 則卿爲靖安公之友壻, 懷安公之壻父, 於佇不無恩情。 今乃背恩食言可乎? 按律斷罪, 於法得矣, 然同盟之意, 本不如是。 欲從卿願, 放歸田里, 卿將何之?" 璞對曰: "願歸利川, 老母在焉。" 遂放璞于利川, 休于海州, 愈免官, 公生復職, 純曾被劾免官, 故置之。 儲位旣定, 萬物咸覩, 宜擇春坊之官, 使之朝夕陪侍。 左右皆正, 涵養有素, 則實爲他日無疆之休矣。 丙午/傳于高靈君 申叔舟曰: "明日上尊號時, 用何服色? 卿以兼判禮曹, 至今不啓, 可乎? 宜罰之以酒。" 叔舟對曰: "明日不可御袞服, 宜以翼善冠黑衣, 率百官行禮。" 賜宣醞于承政院。 其一, 關西軍制, 有偏苦之弊, 非王者一視之義, 與道帥臣, 商確釐正也。 其二, 西北人才, 自祖宗朝, 每加振拔, 而近甚淹滯, 令御史, 勿拘常格, 隨聞薦揚也。 其三, 承流宣化, 雖付於按察之臣, 傷風敗俗, 乃是君師之咎也, 其令曉諭鄕士、父老, 各自勉勵, 俾期風動也。 【史臣曰: "金穎男爲人庸劣, 累被重駁。 況此舊都雄藩, 二品重職, 初非所堪, 而見劾之後, 恬然馳赴, 其無恥極矣。"】 世子下令曰: "聖候添重至此, 憂遑煎迫, 罔知攸措。 在前如此之時, 已有祈禱、疏釋之擧。 宜乎今日, 不容少緩。 小子焦慮, 不外乎此, 大臣之意何如?" 領議政金昌集、右議政李健命等, 請宗廟、社稷, 遣大臣, 三角、白嶽、木覔、漢江等處, 遣重臣, 雖至夜深, 卽爲受香行祭, 而疏釋則禁府、刑曹堂上及三司, 竝卽牌招擧行, 世子可之。 時, 日已夕矣。 翌日, 大臣及禁府、刑曹堂上會于賓廳達曰: "庚寅前例, 則京外時囚及徒流、定配之類, 分輕重抄啓以稟, 而卽今疏釋, 一時爲急。 京外許多罪籍修整之際, 必致遲延, 時囚中干係綱常、詛呪、殺獄、私鑄錢、强盜、印信僞造外, 卽遣承旨, 一倂放送。 外方時囚, 亦依此, 區別疏釋之意, 急急分付于諸道監司及兩都留守何如?" 世子可之。 遂遣承旨柳重茂于禁府、刑曹, 釋罪囚, 禁府六名, 刑曹七十八名。 癸丑/賜賻同知摠制李原吉紙六十卷。 癸亥/召見濟州暗行御史沈東臣, 書啓罪牧使鄭愚鉉, 前牧使任百能, 前前牧使睦仁培、蔡東健, 前判官具載麟, 大靜前縣監金沂休等, 判官具源祚, 大靜前前縣監康履鎭, 㫌義縣監康萬埴等, 褒施陞敍。 賓廳啓請從權復膳, 批曰: "昨今藥院之答, 已諭, 卿等亦庶諒之, 復何忍煩請乎? 其亟止之。" 政院啓賓廳再啓, 竝不許。 持平柳應龍啓: "奉先寺進扇僧, 直入政院。 僧異類, 宮禁近密之地, 豈宜出入? 今後令於宮城門外進之, 毋使入闕。" 傳曰: "可。" 太學儒生, 捲堂所懷以爲, "吳爀之疏, 不過略擧, 尹拯父子讎視義理, 背斥賢師之罪, 此皆列聖朝處分之事, 諸先賢已定之論。 載在國乘, 布諸野牒, 何嘗有一字半句之攙入敷衍者乎? 不知渠輩, 有何發明之端, 一自道疏之出, 睢盱綢繆, 禍機叵測。 方當鑾駕將戒, 軍令已發, 而陪扈之邇列, 將兵之重任, 或投疏而徑出, 或觀望而不進, 是渠輩只知有尹拯, 而不知有君上者也。 且渠輩之居太學者, 釋奠隔日, 紛紛競出, 將事之夕, 無一參班者。 是渠輩只知有尹拯, 而不知有孔夫子者也, 甚矣。 尹拯之害, 流毒百餘年, 使其餘孼, 在朝廷則不知君上, 在太學則不知夫子, 國綱蔑矣, 世敎絶矣。 噫! 其憯矣。 然而其無君無聖之罪, 臺閣旣聲討之, 士林亦屛棄之, 臣等不必架疊。 而至於朴弘陽之首投匈疏, 李若愚之聯陳悖章, 敢以先正斯文之稱, 加之尹拯父子, 肆然爲告君之辭者, 何其放恣無忌憚之甚也。 嗚呼! 昔我肅廟朝丙申處分之時, 聖敎若曰, ‘尹拯皆師之罪, 卽一斯文之變怪也, 不可以儒賢待之, 先正稱之。 爲吾子孫者, 堅守勿撓。’ 仍命奪其官爵, 掇其鄕祠, 毁其文字版刻。 噫! 當日處分, 昭如日星, 環東土頂天立地者, 孰不莊誦至今也? 逮我英廟朝, 懋建極之治, 使龍蛇自化, 而俯察其徒自服之情, 聖敎若曰, ‘此可謂小人革面, 置之不問之科者。’ 蓋丙申處分之後。 渠輩怨懟弸中, 釀成辛壬戊申之禍, 故存而勿論, 以爲反側子自安之地也, 曷嘗以先正稱之, 儒賢待之乎? 況我正廟朝丙申再處分之時, 因明徽之匈疏, 天怒震疊, 特下嚴敎曰, ‘處分不嚴, 故有此悖論。’ 親鞫明徽, 而竄逐荒裔, 追罪尹拯, 而削奪誥命。 刊行《宋子大全》而尊崇之, 修葺《兩賢傳心錄》而闡明之。 處分旣定之後, 凡厥邪說詖言, 不敢復售, 陰翳廓淸, 亂萌永絶。 及夫壬寅大霈之慶, 還授尹拯職牒, 而拯之前後反復矯僞之狀, 洞諭其徒俾勿膠守前見, 以開自新之路, 渠輩亦皆感悟, 而庶有革心之效矣。 夫何遺孼潛伏, 尹光紹之疏出, 而敢以先正之稱嘗試, 則故相臣金熤, 嚴辭痛斥, 光紹則被僭妄之罪, 相臣則伸正大之義。 噫! 列聖朝前後處分, 若是其明白痛快, 而彼弘陽、若愚輩, 獨非朝家之臣子乎? 又敢以先正斯文之說, 登諸章牘, 隱然欲眩亂是非, 混同賢邪, 此其護奸欺君之罪一也。 弘陽疏又曰, ‘一誣一卞’, 渠所謂誣之者誰也, 卞之者誰也? 當初明斥尹拯父子, 黨惡背師之罪者, 皆名臣、碩輔, 領袖士林, 爲一世所宗仰。 而闢邪說衛正學之功, 屹然砥柱乎頹波狂瀾者矣。 彼以先輩光明正大之論, 直歸之於誣罔之科乎? 其右袒尹拯, 扶護尹拯者, 則如世德、眞儒、泰億、耉輝、鏡、夢諸賊之窩主也, 噫嘻! 痛矣。 彼以邪黨賊藪, 欺蔽交亂之說, 反歸於辨明之科乎, 此其黨賊侮賢之罪一也。 又況若愚疏, 以消長往來爲說, 夫消長往來者, 君子小人否泰之機也。 彼以拯之父子, 追奪時謂之道, 消伸雪時謂之道長, 則隱然以君子處拯, 而小人歸之於當時在朝之群賢, 又以泰往否來之運, 隱然擬之於丙申處分之時。 此非但誣衊群賢, 至逼於莫嚴之地, 噫嘻! 痛矣。 此果今日北面臣子所可道之說乎? 此其誣逼聖朝之罪一也。 若愚疏, 又以正氣節義爲說, 嗚呼! 尹煌、尹烇之氣節, 我東人士, 孰不聞風而起敬乎? 惜乎, 其子宣擧, 一失節於沁都, 而未湔爲奴之恥, 再納交於賊鑴, 而甘作黨惡之類。 其孫拯也, 有浮於宣擧, 不知蓋父之愆, 而必曰先人初無可死之義, 讎視《春秋》之義。 而背馳五十年服事之師謟附鑴黨而潛圖儒賢之大官陰賊先正, 而醞成己巳之匈禍, 跡其平日行事, 律以誅心之法, 則宣、拯父子, 非但名家之悖子, 抑亦萬世名義之罪人, 豈可以郄鑑之忠而可恕嘉賓之罪, 以盧奕之節而可掩藍面之奸耶? 彼若愚輩, 安敢以正氣節義等說, 欺罔天聽, 愚弄朝廷乎? 此其張皇世閥, 以誣一世之罪一也。 嗚呼! 此輩黨邪背正之習, 已痼, 必欲壞國是, 亂國紀而後已。 不有明示好惡, 嚴施處分, 則亂賊無可懲之道, 正論無可伸之日, 故臣等日前略陳所懷矣。 伏奉聖敎, 有曰, ‘黨私之習’, 又曰 ‘必亂之形’, 尤不勝惶蹙, 而繼以滋惑焉。 臣等所陳, 列聖朝處分自在, 諸先賢正論已定, 則曷敢有一毫黨私之心? 亶出於爲國家扶正脈, 爲斯文闢邪說之志也。 彼輩則全附邪窩, 欲售醜正之計, 此固黨私而必亂之兆也。 伏願殿下, 淵然深思, 廓揮乾斷, 彼弘陽、若愚輩, 亟施當律, 屛諸四裔, 以正國紀, 以嚴隄防焉。 臣等徒懷嚴畏, 逡巡明張之義, 則國家五百年培養之士氣, 至於臣等而掃地盡矣。 以此情踪, 何敢晏然入堂乎?" 批曰: "開釋不啻諄諄切切, 而以此又煩, 良用駭然。 卽爲勸入。" 鄭昇歸于開寧。 昇與趙良等六人, 各歸其鄕, 或覲親或掃墳也。 命議政府餞之于門外, 皆贈以時服, 且賜其家米豆, 其父母死者, 令州縣具奠物。 琉球國 中山王世子尙寧移咨以聞, 爲申酬厚儀事也。 其咨曰: 以吳竣爲判義禁, 兪棨爲吏曹參議, 鄭繼冑爲司諫, 李延年爲執義。 京畿儒生尹集成等上疏, 言四大臣忠而死國, 請建院幷享。 又言先正臣李喜朝, 爲師辨誣, 擯死瘴鄕, 乞立祠祀之。 批曰: "深嘉尙忠尊賢之意。 令該曹, 議大臣稟處。 別兼春秋徐有聞等、前承旨李冕膺等, 幷陳疏, 不允。 驪陽府院君 閔維重上疏曰: "臣頃伏見校理李徵明應旨之疏, 首言前史地震之變, 由於外戚之用事, 仍以居養習移等語, 指斥臣身, 而至請勉戒坤聖, 飭勵戚里, 其先事陳戒, 可謂嚴切矣, 臣驚駭震悸, 心骨俱寒, 繼伏聞諫長,投疏, 又以寵溢生驕, 爲言, 臣罪至此, 更加一層, 臣誠愚昧, 不自知從前負犯之如何, 而乃於垂死之日, 得此不韙之名至此也。" 答曰: "徵明用意構誣, 誠可痛惋, 於卿有何一毫引罪之事乎? 安心勿辭。" 維重立朝三十年, 一節淸謹, 及爲國舅, 尤加飭勵, 世不知有外戚, 一日, 上私覿于便殿, 仍問外間事, 對曰: "臣老病罕與人接, 凡朝廷論議, 無所與聞, 設有一二所聞, 殿下若因臣有聞, 便是私逕, 豈聖朝所宜?" 上不悅而罷, 自是, 不復私覿, 徵明疏意, 豈以維重眞有所失而發哉? 蓋其遣辭之際, 無怪其如此, 而聖上之惡徵明, 未必盡出於爲國舅也。 柳弼明就捕, 設鞫。 始, 弼明懷疏徒步向淸州, 遇吏就捕, 納其疏。 上令承旨讀之, 以疏中所引太丁及宗統有歸, 宋時烈無罪等語, 斷以逆律鞫治, 竝令鉤問指嗾及製疏人。 弼明雖爲宋時烈伸誣, 而所引太丁繼世及宗統有歸之語, 實多謬妄, 故竟至於此。 癸未/命刑曹判書李書九, 嚴飭肅命。 戊寅/以金學淳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禮延爲司諫院大司諫。 蘂城君 魚有沼, 以衛將入直, 饌具不潔, 拿致膳夫善生, 使人拳歐兩鬢, 善生幾十日而死。 司饔提調密城君 琛、同知事李皎然等以啓, 有沼亦謝罪, 命勿待罪。 令承政院, 勘問辭連人以啓, 本院卽招善生妻及證人, 供招以聞, 命皆勿論。 己酉十一月三十日丁未(司憲府啓曰: 安東居出身禹天弼、奉事禹天輔、奉事禹致敍、校生禹天敍、奉事文德龍等, 今方移囚於忠州, 初以殺人被告者也。 往在丁酉, 京居私奴秦末成, 率厥妻愼遠其名者, 流寓安東地, 立馬、養鷄, 與天兵買賣爲業。 禹致敍之田在末成家前, 鷄、馬踏喫, 害穀甚多。 致敍以隣居兩班, 捉致末成夫妻, 曳髮打顋, 苛虐殊甚, 此所以結釁之始也。 庚子八月, 明火獷賊入末成家, 末成與其子俱被刃死, 其妻愼遠, 獨投入抹樓下, 僅得生活。 其時本府府使李巖驚於殺人, 卽遣羅將南涇, 就愼遠所在處, 問被賊緣由, 愼遠以爲: "禹天弼等某也某也, 來賊我家, 殺我夫與我子, 我於火光中見之。" 云云, 此乃挾憾中毒之言也。 巖一依所言, 全數緝捕, 或慮愼遠之言胡亂無倫, 欲試其奸僞, 縛致府使眼前使令永叔者, 以示之。 愼遠曰: "此眞來賊我家者也。" 愼遠家賊入之夜, 乃釋奠祭日也, 禹致命以額內校生, 會同群儒, 齋宿校舍, 而愼遠曰: "致命亦來賊我家。" 云云。 以此兩段觀之, 愼遠誣告之狀, 章章明矣, 其他前後所供, 顚倒錯謬之端, 不一而足。 凡殺干歸一, 贓物被捉, 行兇器具現出, 然後方能成獄, 此則不問事干, 未捉贓物、兇器, 只憑屍親口訴, 盡捕禹姓一門之人, 以成大獄, 天下寧有是理? 無非李巖輕妄處事疎漏之致, 今雖言之, 已無及矣。 平安監司臣李時發, 曾爲慶尙監司, 詳知此獄冤狀, 以咸鏡監司拜辭時, 陳達于榻前, 先王已有"實爲不殺, 則赦之可也"之敎。 前後推官臣安東府使金玏、黃克中、鄭逑等, 詳詰細究, 極陳其冤枉, 條列牒報, 更無餘蘊, 此皆公明之人, 其所見亦足信矣。 臣賜湖【大司憲。】於丁未年, 忝授本道監司, 細究推案, 兼訪物情, 嶺南乃士論所在處人, 苟有隱慝微過, 則攻斥不遺力。 若使天弼等, 誠有殺人大惡, 則萬無一毫容庇之理。 而此獄則無論士族・常人、遠近・老少, 莫不以極冤至痛稱之。 公共之論, 不期而同, 焉可誣乎? 以此卽爲具啓, 日竢朝廷斷決之命, 而該曹未及廉察, 反爲移囚於忠州, 今已閱三年矣。 愼遠爲尼, 投在東大門外僧房, 今二月間, 自該曹押送于忠州, 使之更與天弼等面質。 推官忠州牧使臣朴東說等, 詳加盤詰, 極陳愼遠虛妄難信之形, 天弼等別無端緖, 抱冤莫伸之狀, 牒報監司, 監司具錄狀啓。 而該曹尙未分揀, 請議大臣, 大臣亦未知彼間情狀, 只曰: "考見推案, 參商事情, 果是疑獄, 所宜辨理, 而不敢輕議。" 云云。 以此自上亦有"殺人重獄, 不可輕議, 可疑人嚴刑得情"之敎, 該曹將此事意, 卽移文于本道矣。 當初黃克中等爲推官時, 天弼等五人妻子、奴婢, 盡數捉囚, 累次嚴刑, 多般雜治, 竟未得端緖, 到今十年之後, 更無可疑。 嚴刑之人, 考見作文, 則眞僞立現, 明若觀火, 宜卽具由牒報, 申爲狀啓以稟, 而一年垂盡, 抛棄不行, 其無審克恤囚之意。 至爲未便, 忠淸監司、推官等, 請命推考。 大槪凡獄囚, 有罪則按律繩治, 無罪則明快斷決, 庶無滯獄冤鬱, 傷和氣致災沴之患, 而人於自己不切之事, 宜且無夤緣請囑, 則置之相忘, 至於積年之久, 豈不痛乎? 此獄旣已關稟于朝, 似非外官所當擅決。 前後作文, 具在該曹, 請命該曹反覆考閱, 毋致遲延, 斯速讞決, 俾無遠鄕無告窮民覆盆之冤。 答曰: "依啓。") 夜, 流星出奎星下, 入雷電星上。 司諫院啓曰: "柱下之任乃一國極選。 近來實官, 相繼呈告, 每爲請出假注書, 已爲未安。 而今者至以鄭沺首擬, 人望未洽, 請鄭沺遞差。 今後實注書, 實仕十五朔, 計日遷轉, 其間如有不得已事故, 假注書各別擇擬。" 答曰: "依啓。" 江原道癘疫, 物故二百二十九名。 一, 告動輦告由, 同日禫祭兼告。 吏曹判書南袞以病辭, 不允。 吏曹判書閔夢龍上箚辭職。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左相豈欺予哉? 卿宜安心勿辭, 秉至公而正銓衡, 進君子而退小人, 用副予望, 以慰群情。"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議政許積請: "京畿尤甚邑秋等收米六斗, 捧留本邑爲糶穀, 賑救飢民; 春等六斗特爲全減。 其次邑減春等三斗, 其餘皆減春等一斗。 百官頒祿, 依上年各減一斗。" 上竝可之。 右議政權大運以南陽 大阜島、仁川 紫燕島, 舊有臘鹿進上之規, 而卽今人居漸盛, 鹿幾絶種, 重價貿納, 實爲痼弊, 請限今年權減。 上命永罷之。 傳曰: "昌寧大君其賜奴婢一百口。" 以吳億齡爲吏曹參判, 許晋爲漢城府左尹, 許鏛爲掌隷院判決事, 李純信爲僉知中樞府事, 曺倬爲世子侍講院弼善, 李瑗爲成均館司藝, 尹暄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洪命元爲成均館典籍, 宋錫慶爲成均館直講, 金涌爲尙州牧使, 李頣亨爲泰安郡守, 金公輝爲林川郡守, 李德胤爲義城縣令, 任羲之爲平康監縣, 李薳爲陽川縣令, 尹晊爲交河縣監。 全南道 靈光郡沿海居民, 以漁採入海, 溺死者五十人。 道臣以聞, 命施恤典。 癸酉/以宋啓榦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濟弘爲司諫院大司諫。 (兩司李廷龜等事, 不從。) 庚子/右議政宋寅明納命召, 還授。 壬辰/命施咸興府, 民家漂頹一百七十三戶, 別恤典。 上下廟堂。 廟堂請劃給南漢綿布十五同, 入墓陳則摘奸後, 報戶曹施行, 陳荒處亦令曉諭居民, 勸課耕種。 前正言羅學川疏有曰: "辛丑以後, 公道尤喪, 大小榜眼, 都是形勢, 滿朝靑紫, 不受人指點者幾人?" 臣卽癸卯榜也。 人臣之立朝事君, 必也發軔初程, 光明無愧, 然後可以自立於天地之間。 苟於此受人黯黮之疑, 則身已汚矣, 名已虧矣, 雖決江挽河, 顧何以洗濯哉? 此疑難明, 此累難湔, 永辭朝端, 臣心戚戚。 惟當抱賜書而處荒野, 以期他日之隕結而已。 臣方寸狷褊, 一見其疏, 大不能堪, 試欲脫然忘情, 斗覺水火交攻, 寢食都廢。 願削其科而斥其身, 使得枯槁窮山, 以守本分。 甲申/晝講。 仍行次對。 都承旨洪國榮啓言: "故忠臣羅德憲、李廓, 大節炳然, 已加褒贈, 而見今年節使回還時, 所得全韻詩, 尤可見其忠節矣。 李廓則無子孫, 雖欲旌贈, 無處尋問, 而羅德憲, 則有後孫云, 宜有別般激揚之政矣。" 令贈諡旌閭。 《乾隆全韻詩》有李廓、羅德憲抗立不拜之語。 以朴世采爲執義, 安後泰、鄭勔爲掌令, 南二星爲大司成。 都承旨 韓纉男 啓曰: "冬至使今日發程。 在逃逆賊容貌年歲, 依例書給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乙卯/詣景慕宮齋宿, 翌日將上諡也。 己丑/令各道發倉米菽, 分給於民, 貿納牟麥, 將給民爲種。 求禮縣: 本百濟 仇次禮縣, 新羅改求禮縣, 爲谷城郡領縣, 高麗初, 爲南原府任內。 仁宗二十一年,置監務, 本朝太宗十三年癸巳, 例改爲縣監, 別號鳳城。 古屬所二, 南田、放光。 部曲二, 沙等村、 楡谷。 四境, 東距慶尙道 晋州二十里, 南距順天九里, 西北距南原西三十九里, 北十里。 戶一百三十七, 口六百七十七。 軍丁, 侍衛軍十六。 順天守護軍十二, 船軍一百十五。 土姓五, 張、陶、孫、全、任;來接姓一, 梁; 續姓二, 朴、 黃。 沙等村姓一, 任;續姓一, 鄭。 南田亡姓一, 林。 放光亡姓一, 劉。 厥土塉, 墾田一千七百三十五結。土宜五穀, 桑、麻、木緜、楮、莞。 土貢, 狐狸皮、黃毛、漆、棗、蜂蜜、黃蠟、蔈膏、石茸、柿、石榴、梨、深黃、班猫、雀舌茶、唐楸子。 藥材, 麥門冬。 土産, 簜、銀口魚。 驛一, 潺水。 要害二, 潺水津、末草栗峴。越境, 慶尙道 晋州任內花開之地越昆南、河東、岳陽一百五十餘里, 入于縣東。 命右副代言尹粹、同副代言安崇善, 往太平館, 與使臣同封進獻御膳諸物。 傳旨禮曹曰: "今當荒歉, 非不知天災之當謹、浮費之可省。 但因近者日候漸寒, 奉養兩殿、慰藉老臣, 旣不得已而用酒, 則中外不容有異。 故姑寬禁酒之令, 尙嚴崇飮之法。 今臺諫以爲一開其禁, 弊固多端, 言近於理, 不可不從。 除獻壽、婚姻、祭祀、養老、射侯、老病服藥及持甁酒者外, 依前中外禁之。" 王御正殿, 王世子率百官陳賀。 頒敎八路, 赦雜犯死罪以下, 加百官資, 資窮者代加。 其敎曰: "法服寵宣, 旣備追崇之典; 精禋虔薦, 式循敷告之方。 喜豈止予? 慶宜與衆。 粤自孩提之歲, 奄辭鞠育之恩。 養失東朝, 幾接形容於夢寐; 悲纏南面, 不堪涕淚於歡娛。 幸蒙錫類之恩, 獲遂尊親之願。 鳳綸鸞誥, 位克配於乾元, 瓊弁玉褕, 儀尙虧於坤極。 肆瀆凝旒之聽, 荐承在笥之頒。 象笏翟冠, 賁九章之盛飾; 繡衫霞帔, 爛五色之奇紋。 拜皇賜而捧凾, 涓吉辰以展廟。 初陳靈座, 如聞璜珮之音, 竟掩神幃, 未試褘衣之制。 厚渥縱均於存歿; 微誠猶阻於幽明。 太室珍藏, 永作雲仍之守; 高陵香火, 佇看月出之遊。 玆非藐末之致休, 實是聖祖之垂佑。 聖君異數, 將何報於此生? 人子至情, 始得伸於今日。 纔訖撤籩之禮, 誕徵委轡之規。 於戲! 務本盡倫, 祀詎期於敦孝? 滌瑕蕩垢, 政庶施於有和。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辛丑/夜, 流星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赤。 辛巳/朝, 王世子問安。 訓鍊都監啓曰: "海土煮(消)事, 都監每欲與唐人試之, 而未見成效。 有舒川軍保林夢, 凡焰(焇)煮取之事, 多般出計, 試驗得效, 而來告于都監, 願往某處煮造。 卽令監官趙孝南, 帶往南陽地海邊煮取, 則五日之內, 得海土所煮焰(焇)一斤、醎土二分、海土一分, 合煮焰(焇)三斤以來。 合劑試放, 精猛可用, 故兩色藥各封進。 所取海土, 必於鹽場人馬踏行處取之。 如就海邊多木之地, 多數煮取, 則可以省力而得大利。 姑令林夢, 擇率焰(焇)各所傳習匠人之稍知其方者, 更往南陽等地, 盡傳其煮取之法, 然後論賞勸奬, 下送于忠淸御史李時發處, 使於藍浦等處煮鹽有木之地, 大擧煮取, 何如?" 上曰: "予在西方時, 熟聞以海土, 煉成焰(焇), 心喜, 以爲若得此法, 利無窮也。 遂下承傳, 有能傳此法者, 陞授重職以賞之。 厥後無一人傳習, 又累問於唐人, 而未得其術, 心常歎之。 不圖今日, 能成如此, 可賀也。 第未知其用力之難易, 得(焇)之多寡。 宜遣有識郞廳, 率林夢及他焰(焇)匠數人, 更往南陽地, 眼前煮取, 審驗虛實後, 大爲論賞。" 辛巳/受常參, 視事。 "中路管糧委官經歷吳,啓爲禮儀事, 蒙賢王明咨, ‘小邦于兵火之後, 庶事草創, 倣效天朝, 略備常服, 而紅服則未遑製, 委于禮儀有缺等。 賢王爲仁義禮樂之主, 聖靈天授, 乃朝鮮君子之國, 開闢以來, 節義無雙, 至于儀禮一節, 尤見神明, 信乎非聖賢, 不議禮也。 至愚極陋, 未知禮本, 又福分淺薄, 不敢直當客禮, 顧誤蒙非分之恩, 至今不安於心, 猶遑遑然恐其折平生之福也。 惟進而敎之幸甚。 外有一事, 上干天聰。 我賢王, 亦可以例司國柄者, 欺罔之一端也。 伏讀《大明律》, 檢奪人財物者, 計贓准竊盜論。 金通事, 其失主也。 失主擬合在外, 而盜馬者, 理當寄監矣。 振威 兪太守, 甘結甚明, 而尙未問理。 高登雲, 不足責矣, 爲太守者, 獨無人心乎? 若不上啓天聰, 恐曾母投杼, 中山盈篋, 有何面目, 自立於天地間哉?" 壬戌/行晝講。 三司請對入侍。 以坦事迭進力陳, 不允。 兩司傳前啓, 不允。 繕工監正金靈雨將提調意來啓曰: "宣政殿修理材木, 劈鍊已久, 今若不用, 將至腐朽。 必若改修, 當及今春, 明春則天使當來, 無暇營繕。 若不改造, 姑用他處何如? 且自敦化門至仁政殿, 改塗丹靑何如?" 傳曰: "可。" 以吏曹判書李孟畇爲遠接使, 齎宣醞以行。 李洪胤、崔大觀質問。 李洪胤問於崔大觀曰: "以吾父葬地看定事, 汝與裵光義, 先往山所, 吾與李守成隨到, 汝言於我曰: ‘裵光義言, 甲子年多殺無辜, 不能久存。 今時亦豈久乎? 因吐舌。’ 此語, 汝不說乎?" 崔大觀答曰: "初推時, 昏不記憶, 今更思之, 聞洪胤等看山, 吾亦往焉, 裵允傑亦到。 至廣城君墓所, 光義問於允傑曰: ‘此是誰墓?’ 允傑曰: ‘此廣城君墓, 古老人傳云, 廢朝時, 到此剖棺斬屍。’ 光義言於我曰: ‘甲子之禍, 枉殺無辜, 今者無罪被罪者亦多。 此豈皆干於逆謀者乎? 李若氷, 雖與尹任爲婚家, 任豈以逆謀, 言於若氷乎? 若見聖明之世, 則罪之輕重自分矣。’ 其意以謂, 甲子年不久, 而有聖明之世, 今若如甲子年, 則可以見聖明之世云爾。" 洪胤又問曰: "吾看山後還家, 吾言於汝及寅丁曰: ‘裵光義言, 當見聖明之世, 可喜。’ 汝曰: ‘若然, 豈偶然乎?’ 此言, 汝不說乎?" 大觀答曰: "寅丁來, 則可以知矣。 還家說道之語, 吾所未聞。" 諫院啓李長吉事, 不允。 上引見判中樞尹昉、領議政吳允謙、左議政金瑬、右議政李廷龜及禁府堂上、兩司長官曰: "頃者梁景鴻獄事, 情狀何如?" 允謙對曰: "凡諸獄事, 固未易知, 而今之逆獄, 則甚明白矣。" 廷龜曰: "諸賊之通書虜中, 昭著無疑。 宜及此時, 歷擧其逆狀, 送書于虜中, 且宜速遣宣諭御史, 以解邊民之疑懼。" 上曰: "予意則不然。 初若不問於虜中, 而今始現露, 則言之可矣, 前旣屢問不答, 而今通其逆狀, 則恐或有招納亡叛之患。" 尹昉與李貴皆以爲: "不可不通書以言之。" 金瑬以爲: "御史不可不遣。 先王朝亦以濟州 吉雲節之謀亂, 遣宣諭御史金尙憲, 以撫安之矣。 且今番御史, 則兼暗行可矣。" 上曰: "通書雖不可已, 而不必遣使, 宜付於春信使之行。 撫安之擧, 亦不必遣御史, 姑先下諭似當矣。 然若遣御史, 則誰可者?" 允謙曰: "趙絅曾有治裝之命矣。" 瑬曰: "趙廷虎可遣。" 上曰: "二人中誰最可者?" 三公皆對曰: "趙絅年少不經事, 趙廷虎處事謹密。" 上曰若然則兼帶暗行以遣之可也。" 行副護軍李惟泰, 在公州, 應旨上疏, 且辭職, 略曰: 答曰: "請罷信一, 予未知其不可也。" 大司諫李墪, 因正重疏, 引避曰: "僚臺疏, 語意闔闢, 不審主意所在。 信一疏語之胡亂怪妄, 聖鑑已燭, 通朝爲駭。 若不糾正, 則公議何由而立, 是非何由而正? 至於初疏指目, 不審遠嫌云者, 未知何語爲指目臣者, 而儱侗爲說, 勒加不遠嫌之目者, 亦何意也?" 正重亦以此引避, 乃言: "信一初疏, 再出行政, 植其所昵之語, 信一對人酬酢, 至擧姓名, 以明其指論之意, 搢紳間亦有傳說者云。" 持平崔重泰處置, 以不顧嫌礙, 反劾其人, 公議旣發, 勢難冒居, 遞墪而正重出仕。 以崔東式爲世子侍講院輔德, 趙希逸爲司憲府持平, 姜翼文 爲世子侍講院文學, 權昕爲弘文館校理, 李溟爲吏曹佐郞。 兀良哈 甫乙看指揮、甫乙吾指揮遣人來朝。 領議政朴承宗上箚, 乞遞都體察使。 答曰: "省箚, 深用缺然。 西北之事, 專委於卿, 勿爲控辭, 凡干守令、邊將黜陟賢否、關防設機策應等事, 更加察處盡心規劃, 使予小紓西顧之憂。" 日有左珥。 午時, 太白見於午地, 經天。 大司憲南瑾、大司諫鄭造以兵曹啓辭下問事, 啓曰: "當此大慶, 不爲多取, 則事甚埋沒。 故以初試仍爲坐次事, 大臣已爲議定。 今此兵曹啓辭至當矣。" 答曰: "知道。" 丙辰/御朝講。 臺諫啓定難功臣及盧永孫、常山君、李陌等事, 不允。 振威縣監閔承序、德山縣監辛以剛辭, 上引見曰: "各往乃邑, 撫恤民生。 今年天氣不調, 雨雪不多, 予恐明年, 牟麥不盛, 致民飢困。 還上賑濟, 趁時分給, 毋使飢餓。" 承序對曰: "敢不盡心?" 奴婢爭訟, 骨肉相殘, 風俗不美, 莫甚於此。 中分之法, 限朔之期, 斷詞訟、伸冤抑之令典也。 今各司畢決之後, 奸貪之輩, 衆欲塡胸, 未辨是非, 呈誤決於本府者, 一朝之間, 幾至數百。 爭訟如舊, 其辭皆不過曰知非勒令而已, 他無所說。 伏望誤決呈狀者, 除具書官吏受贈外, 勿許受理, 以斷詞訟。 癸未/尹弼商、愼承善、魚世謙議: "成宗大王、恭惠王后祔廟時儀仗及太宗大王、元敬王后神位版奉詣山陵時儀仗, 依禮曹所啓, 施行何如?" 盧思愼議: "大王、王后各有儀仗, 凡百擧動, 不可不備。 況祔廟與赴陵大禮, 不可省儀物。 但祔廟儀仗, 推移用之似可。" 從弼商等議。 正言朴相德上書, 略曰: 戊申/觀象監啓言: "有星更見於西方房宿之上。 以玉堂五人爲測候官, 輪直測候。" 禁衛大將李光益卒。 癸丑/行都政, 吏曹判書趙載浩、兵曹判書金尙星進。 以洪景海爲說書, 尹汲爲刑曹判書, 李台重爲黃海監司, 李普赫爲判尹, 曹命采爲大司成, 申晩爲判義禁, 趙明謙爲知義禁, 南泰齊爲同義禁, 柳復明爲大司憲, 尹光毅爲大司諫, 閔宅洙爲執義, 權賅、李壽德爲掌令, 南鶴老爲持平, 尹得養爲正言, 具善行、趙東夏爲訓鍊都正。 壬申/大雨。 京都開川水溢, 橋梁漂沒。 丁卯/受常參, 視事。 上曰: "太宗朝, 許令東西兩界換米穀, 以充軍糧。 居民貪其布貨, 盡賣米穀, 遂至飢餓, 故遂停其法。 然今年稍豐稔, 慮民庶相與宴飮, 以致匱乏。 今行此法, 以備軍資何如?" 戶曹判書南智啓曰: "臣觀八道會計, 唯咸吉道 義倉未收者, 一萬餘石, 而他道則不然。 此無他, 居民近因築城之役, 遠道贏糧, 多受義倉, 未得還納也。 今若復行此法, 臣恐徒啓商賈爭利之端, 而民不堪騷擾之弊。" 都承旨趙瑞康啓: "臣謂行之爲便, 乞令政府同議。" 從之。 刑曹三覆啓: "泗川囚白丁今山, 强奸良女由里罪, 律該絞待時。" 從之。 丙午/太白晝見。 日有重暈。 彗星移見於室星度, 尾長二尺, 色白, 指巽方。 月入太微垣, 政院、玉堂竝陳戒, 答以警惕之意。 上答曰: "國勢潰亂, 事機多虞, 卿何忍恝視? 大臣之出在郊外, 誠極未安。 卿雖欲乞免, 入來陳章, 有何不可? 安心勿辭, 趁速入來, 以副予望。" 仍遣史官傳諭。 持平金台壽上書, 請仰遵成憲, 無怠無荒, 專精於居敬之工, 以爲治心之本, 留意於懋學之方, 以爲致知之要, 世子嘉納。 甲辰/以朴堧爲中樞院副使, 安止爲仁順府尹。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六十六終 丁未/軍器寺請設別造廳, 造成火器, 煉取火藥, 上從之。 己未/全羅監司書狀: 憲府請副應敎崔錫鼎改正, 答曰: "滌瑕收用, 未爲不可。 且文才超凡, 實合顧問, 故有此特除。 勿煩。" 司諫金光炫啓曰: "奴賊圍逼皇城之說, 前後踵至。 此雖出於虜人之誇張, 亦不可謂萬無此患。 我國旣不能徵師赴難, 以效急病之義, 反以豐呈之擧, 閱樂之際, 歌舞、管絃, 逐日斯張, 則避正殿、不自安之意, 果安在哉? 姑俟的報之來, 知其虛妄後, 復令習閱。 且甲子豐呈時, 未聞有處所不足之患, 今年則又有仁慶宮修理之敎。 雖國家無事, 財力殷富, 不必別設於他處。 況今國家多事, 財力殫竭, 豈宜浪費不當費之財乎?" 答曰: "依啓。 修理處非徒不多, 亦將垂畢, 到今停止, 似無益矣。" 射的于春塘臺, 十巡獲四十九矢。 傳曰: "天兵征剿之時, 必多意外之患。 遼ㆍ廣路遠, 居民若被奴賊所驅, 渡江奔避以來, 則未知將何以處之, 又將何以接濟口食乎? 如此等事, 李慶全入往時, 稟議于經略處, 一一定奪以來。 且賊胡, 或扮作唐人貌樣, 變着唐服以來, 則亦何以處之? 令備邊使, 速爲議處。" 義禁府, 金季男及女壻吳應難 等五名拿囚。 答曰: "爾等只陳所懷而已。 若必欲定是非, 則非儒生事, 勿爲更煩, 退去讀書。" 臣聞今者龍胡之來, 卽金汗稱帝事也。 臣墮地之初, 只聞有大明天子耳, 此言奚爲而至哉? 丁卯初, 賊臣弘立, 引寇猝至, 乘輿播越。 乞和之擧, 雖出於不獲已, 而一向摧頹, 以至如此, 可勝痛哉? 苟於其時, 先梟弘立之首, 首明君臣之分然後, 請交隣之道, 約兄弟之義, 則戎狄雖豺狼, 豈無感聳之心, 而計不出此, 唯以得弘立爲幸, 而俯首聽命焉, 彼虜之欲左袵我國俗, 臣妾我君臣者, 實由是耳。 我國素以禮義聞天下, 稱之以小中華, 而列聖相承, 事大一心, 恪且勤矣。 今乃服事胡虜, 偸安僅存, 縱延晷刻, 其於祖宗何, 其於天下何, 其於後世何? 且胡差所帶來, 半是新附西㺚云。 西㺚之於我, 旣無交聘之禮, 奚有儐接之道? 拒而不納可也, 而入境有日, 迄無廟堂一言, 臣未知處廟堂者何人, 而高枕熟睡, 尙不覺悟也? 噫! 身居廟堂, 恬嬉度日, 朝夕禍迫, 而猶且晏然不動, 其視君父之受侮, 不翅若吳、越人之尋常。 然則虜之稱帝, 非虜之自帝, 廟堂使之帝, 而虜不得不以爲帝也。 苟欲稱天子、莅大位, 唯當自帝其國, 號令其俗, 誰復禁之, 而必欲稟問於我而後, 行帝事哉? 其所以渝盟、開釁, 嚇我、藉我者明矣, 而亦見其要我立信, 將以稱於天下曰: "朝鮮尊我爲天子。" 殿下何面目, 立天下乎? 臣愚以爲, 戮其使而取其書、函其首, 奏聞于皇朝, 責其背兄弟之約, 僭天子之號, 明言禮義之大, 悉陳隣國之道, 則我之說益申, 我之勢益張矣。 懇乞殿下, 奮發自勵, 益振大勇, 亟執虜使之在館者, 列于藁街, 顯加天下之誅。 如以臣言爲謬妄, 而不可用, 請先斬臣頭, 以謝虜人。 陳奏使朴鼎吉狀啓: "臣越江前夕, 令譯官張禮忠等, 往鎭江衙門, 呈咨文及揭帖、禮單, 則丘叅將問禮忠等曰: ‘今玆征奴之擧, 皇上赫然期於勦滅, 故楊老爺見李埁齎去軍門咨, 以爲: 「爾國有退托之意, 軍門若見其咨, 必有不好的事情,」 還送其咨, 使之改做以來, 此實曲爲爾國地也。 今見此咨, 則又是爾國兵馬, 不肯渡江之意也。 至於奏聞皇上, 非徒楊爺有見訝之理, 若科道有言, 則殊無二百年忠順之義。 往在壬辰, 天朝拯濟, 恩德罔極, 而今乃如此, 報答之誠, 似爲有欠。 揆諸體面, 亦甚不好。’ 禮忠等曰: ‘小邦, 何敢有一毫退托之意? 當今皇上, 奮發天威, 將勦小醜, 軍門及撫院咨檄, 俱有合勦之意而伊賊移書小邦邊上, 語極兇悖, 西北地方被兵之禍, 迫在朝夕。 小邦之於天朝, 有事輒聞, 其來尙矣。 況此緊急邊情, 不得不達, 而小邦實狀, 亦不得不併陳耳。’ 參將曰: ‘邊情報則該報, 但其中有不肯的意思, 故俺不得不云云。’ 丘叅將所言如此, 必是得見楊經略咨文, 有此說話矣。" 啓下備邊司。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上行夕講。 謂知事李德壽曰: "連聞經筵所敷奏, 知卿深於《易》象。 其詳陳卦畫、彖象之原。" 德壽謝曰: "臣豈有深究? 蓋嘗讀之矣。 至於河洛圖書, 亦欲窮探蘊奧, 而終有未透。 嘗手錄《易》義數十條, 間有先儒未道破者, 易工只有此耳。" 因言: "臣年少時, 頗喜神仙之術, 如《參同契》諸書, 精思累年。 中歲偶觀佛語, 因愛其心學, 時有玲瓏透澈處。 晩而返于四書、二經, 讀已累周, 至《易經》, 老始下工, 終如隔膜觀物矣。" 上笑曰: "汎濫極矣, 天下書應無不覽者。" 對曰: "簡冊至繁, 臣豈能盡覽? 臣年十八時, 偶計所讀書, 爲三千卷。 今年踰六十, 宿嗜不除, 每得好書, 必篝燈讀之。 計其後四十年所覽, 不過七八千卷而已矣。" 上嘉歎不已。 以李時楷爲大司諫, 蔡忠元爲司諫, 郭聖龜爲獻納, 安後稷、李抗爲持平。 禮賓寺正都擧元上疏, 進冊子, 論陣法, 上賜批優答。 金吾堂上, 聯疏請亟寢成命, 批曰: "卿等旣終始參坐, 而無可執之跡? 卽爲擧行。" 王若曰。 思釋大位, 始宣旨而敷腸; 勉循群情, 卒改圖而反汗, 仍御黼扆, 誕發綸音。 念予惟休惟恤之心, 恐負皇考皇兄之托, 身嘗艱險, 自慙十五年爲君。 治務淳厖, 終無一二事從欲, 生民之困悴益甚, 奈荐饑而莫蘇, 時象之寅協無期, 雖屢誥而罔效。 使世道一至於此, 宜國家日以益頹。 御位臨朝, 予獨靦面, 閉閤却膳, 人孰改心? 肆費積月之思, 遂下昨日之敎, 畀重托於纔五歲儲嗣, 豈所樂爲? 作此擧於過四旬春秋, 諒不得已, 相臣卿士之苦諫, 至於排闥而牽裾; 國舅宗賓之咸爭, 亦復叩席而造膝。 雖予志之已定, 奈輿情之難孤, 況慈聖憂戚之念, 敢不奉承? 抑元良幼沖之年, 終亦可憫。 玆不俟乎終夜, 乃遂決於轉圜, 大寶仍臨, 其敢忘列聖之重畀? 前旨旋寢, 是亦遵先朝之舊章。 至若新綸之改頒, 蓋望群工之協輔。 時維三元之首, 孰不圖新? 政屬一初之機, 予亦加勉。 於戲! 囿群品而咸亨, 滌瑕蕩垢, 自今日而更始, 勵精圖治。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甲申/世子還京城。 甲辰/敎曰: "元良入學, 盛禮將擧, 此時輔導, 豈可少緩? 講磨學問, 勸成氣質, 專在山林之人, 贊善、進善卽許乘馹上來, 輔我元良。" 戊申/諫院啓曰: "司成權龜元, 非徒素無學術, 年老昏暗, 不合師表之任, 請遞。 自今本館官員, 請令銓曹, 各別擇差。" 答曰: "如啓。" 癸酉/宗姓有服親李讓等進香于殯殿。 玄風縣定配罪人趙相羽、防踏鎭定配罪人崔光泰、錦山郡定配罪人金天欽、珍山郡定配罪人李奎景等, 或割名於懲討劇賊之疏, 或同參於伸救凶逆之論, 混置全釋, 實非懲惡之道。 伏乞亟寢四人放送之命。 諫院啓曰: "近來國綱解弛, 人不畏法。 兩界人物, 刷還本土, 實出於實邊之意。 當初差送御史, 使之無遺刷還, 而士大夫之率來者, 曾已還送, 其間或有全然不送者, 已極非矣。 至於刷法申明之後, 亦有公然率來者。 物情莫不痛惋。 請命憲府, 一一摘發推治後, 從速入送。 鎭安縣監沈仁祚, 居官不謹, 專事肥己, 近以瓜期不遠, 尤極徵斂, 民不支堪, 闔境空虛。 如此之人, 不可一日在官。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壬戌/召見, 守令邊將初仕人。 郭瓔更推後, 刑問一次, 供稱: "國賓往來光陵, 言伐木曲折甚詳, 故有李逸老者, 欲以此陳疏。 已爲構草, 鳴國與逸老交持此紙。" 傳與臣曰: "脫有拿問之事, 以此爲證。" 云。 傳曰: "郭瓔問目中密旨事, 不爲竝問, 疎漏甚矣。 當該問事郞廳推考。" 金夢虎妻子及金成男放送。 當初諫臣之疏, 敦化門三字, 終未見形, 最後自唱外製之銘、致大, 何處出來, 敦化門始開, 而遂成一大案矣。 銘者, 尤閃倐莫測, 初招所供, 半(虽)半黠, 故爲眩亂, 及至再度, 忽變其說, 卒同歸於宰臣問啓之言, 遂傅合於致大所供之門, 乍內乍外, 語言互出, 除非嚴刑, 變態莫窮。 致大之終諱同接, 與許多人無一相識之說, 必有隱情, 已極可疑, 而且備局坐宰臣所傳, 則明言其外製於待漏廳云, 而渠則變稱敦化門, 處所變易, 與銘一轍。 今此兩囚情節, 皆係登時請刑之端, 按査之臣, 外畏公議, 亦不敢謂不當刑, 而托以姑待門事之歸一, 故緩請刑, 拖引時月, 必欲遲待者, 果何意耶? 蓋慮箠楚之下, 囚辭之難保, 而事端之或露, 亦待乎衛將, 强承門事出場, 則無所事於更問兩囚, 而欲使之自然漏去也。 無狀《銘》輩, 無甚輕重, 則更攙一《權應》, 以備士夫之證。 《應》之出也, 能見小童入門之狀, 則《致大》所謂門廡中不記其數之外製擧子, 萬無不見之理。 亦宜一體盤詰, 而金吾之臣, 諉以臺疏所不言, 故不問云者, 其果成說乎? 且聞《應》未囚之前, 極口自明, 逢人輒說, 繼而貽書於數三親舊, 惟恐人之不聞知, 則此與綢繆私札有異, 狼藉傳看, 有目皆覩。 初旣如許拒斥, 終乃挺身作證, 未知緣何中變, 而其所謂指嗾者, 必有所指, 其果何人耶? 前後變幻之由, 中間指嗾之人及外製擧子目見與否, 不可不更囚嚴覈, 一一鉤得其實狀也。 向日掌試承宣之疏, 有丹鳳不如敦化、金虎兩門之牢閉等語, 而金吾之臣, 終無推問之擧, 故臣於疏末, 方欲提請矣。 卽伏見其自辨之疏, 其所爲說, 無非推諉自脫之意, 而至以衛將之不離其所, 能擧其職, 亦所難保爲言。 噫! 初旣明言其牢閉, 而今忽一反前說, 有若其開其閉, 一任於衛將而已, 無所與者然, 末乃以難保擧職等語, 欲置於開閉不分之間。 告君之辭, 何如是隨時反覆, 不顧前後之逕庭也? 前佐郞閔以升卒。 以升字彦暉, 生於寒門, 能自力委己於學, 受業於尹拯之門, 固窮讀書, 誦六經如己言。 破屋弊席, 終日危坐, 疏糲不繼而亦夷然也。 雖資質未必大受, 見識或似偏枯, 而言議之明切, 工課之刻苦, 大爲一時諸儒之所服。 被薦登朝, 除峽邑, 暫赴卽歸, 淸嚴自律, 亦有遺思。 朝廷方且處以臺職、書筵, 而不幸遽卒, 士流惜之。 號誠齋。 辛未/太白, 見。 以李天輔爲承旨, 趙擎爲獻納, 趙雲逵爲正言。 罷刑曹都官佐郞黃得粹職。 司憲府啓曰: "無後人無傳繼奴婢曾屬公者, 勿復擧論, 已有著令。 前少監南鳳生者, 以其無後三寸叔母奴婢, 曾屬嘉州官, 訟于都官, 又無傳繼, 佐郞得粹誤決給之。 請論如法。" 上從之。 代言韓尙德啓曰: "律文有曰: ‘應議者之子壻弟姪犯法, 則必聞取旨。’ 得粹, 功臣洪恕之壻也。" 上曰: "政府嘗曰: ‘功臣之壻犯法者, 皆勿論, 則人多犯罪矣。’ 宜令更議以聞。" 政府啓曰: "應議者之子壻弟姪有罪, 則法官具辭以聞, 上隨其輕重, 臨時裁斷, 甚合於義。" 上曰: "功臣錄券有曰: ‘宥及後世。’ 後世者, 子孫之謂也, 非謂女壻也。 然以人情觀之, 非他人比。 今得粹, 已下巡禁司, 宜免收告身充水軍。 若强辨者南鳳生, 則依律科罪。" 司憲府啓曰: "臣等取見濟州牧使李箕賓狀啓, 判官文希賢、大靜縣監楊秀津等, 與賊船相戰決津, 喪敗之狀, 昭不可掩。 箕賓身爲主將, 非不知其間實狀, 而軍兵死亡, 器械遺失, 略不擧論, 反以‘中國商船’, 華人模樣, 等語, 胡亂其辭, 以爲免罪之地。 備邊司覆啓之辭, 有稱追賊不及, 兵家常事, 終以推考決杖, 遂斷諸將之罪。 若使隣敵聞之, 其可謂國有人乎? 若不隨現痛治, 將無以爲國, 請文希賢、楊秀津、助防將金禮男, 竝命拿鞫, 李箕賓, 先罷後推。 吏曹佐郞韓纘男, 身居銓地, 不識事體, 陞遷之望, 自書其名。 臺評重發, 全不動念, 從他笑罵, 廉恥都喪, 不可仍在政曹淸選。 請命遞差。" 從之。 【纘男愚暴無行, 不爲士論所齒。 陸沈館職, 鬱鬱不得志, 遂附於李爾瞻, 爾瞻力引入銓。 纘男專務關節, 媚事戚權, 一日之政, 柳希亮、柳希奮、趙有道三人以戚屬竝擬銓郞, 其紊亂類此。 至是柳希奮, 惡爾瞻之橫, 首劾纘男, 以撓其勢。 柳、李排軋之迹, 大著矣。】 戊寅/御序賢亭, 觀射。 庚戌/上祗迎太廟望祭香於崇政殿庭。 還御殿, 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致仁曰: "東萊府使姜必履狀啓以爲, 對馬島主, 以今番渡海譯官渰沒事, 委致賻物, 而兼欲慰祭, 生還各人處, 亦有贈給物種, 定差倭領送。 故取考前例, 則癸未年渡海船致敗, 差倭出來時, 自朝家特定鄕接慰官接待矣。 今此差倭許接與賻儀贈給等物分給當否, 致祭一節許否, 竝請令廟堂, 稟旨分付矣。 今此差倭之委領賻儀贈給等物種而來者, 旣出隣好之意, 且有癸未之例, 則鄕接慰接待與賻贈等分給, 自當遵而擧行, 至於致祭一節, 不但前例所無, 在事體亦有甚未安者, 此則決不可竝令許行。 請以此分付。" 允之。 掌令鄭煥猷申前啓, 不允。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沈澮議: "諫院上疏六條, 非臣所敢輕議, 裁在聖慮。" 尹弼商、盧思愼、許琮議: "疏語間或有過當, 然大槪剴切, 伏惟留神焉。" 李克培議: "諫院上疏, 或有可採之論, 伏惟留神。" 鄭文炯、柳輊議: "疏中之事, 皆是正論。" 傳曰: "疏中他事, 在予處置。 但元宗事, 何不議其可否? 其更議啓。" 弼商、克培議: "元宗年少, 俟其諳練用之, 何晩?" 許琮議: "元宗以少不更事, 不合於承旨, 移於參議, 元宗於武臣列可用者也。" 鄭文炯議: "元宗雖年少, 無他痕咎, 今以文臣爲參判, 元宗之參議, 何不可之有?" 柳輊議: "元宗雖年少, 有武才無痕咎, 上裁。" 答曰: "噫! 近觀國事, 無可爲矣。 人主與大臣, 亦無所措也。 欲言則太煩, 無寧默默而已也。 卿與國家, 俱存亡者也。 豈可以人言, 而有所辭避乎? 須勿相較, 從速出仕。" 大司憲洪茂績引避曰: "自古有伏藏之禍、未發之幾, 而其形未見, 其跡未著, 難於指陳, 衆人疑之, 潛相傳說者, 謂之浮言。 然明君、碩輔, 不以浮言而忽之, 思所以鎭靜消弭之策。 宋 太祖之盃酒釋兵權, (歐陽脩) 之請出狄靑者, 卽此意也。 臣曾在先朝, 待罪臺閣, 臆意沈逆有無君之心, 及其論劾, 只擧其貪縱之罪者, 未見其形故也。 當時若無爭相容庇之態, 而預罷兵權, 貶退閑地, 則國無誅戮大臣之擧, 渠或得免於大逆之罪。 今日浮言之及於邊士紀者, 非謂其人本性兇惡, 包藏禍心也, 渠以遐裔微賤之人, 本無少勞於國家, 又非拔萃於儕流, 而只以貪婪善事, 數年之間, 官至閫帥, 雄藩、重鎭, 無不歷踐。 受恩於權臣如此, 或疑其懷死報之心者, 亦有前鑑之可戒故也。 李一元以七十武夫, 官至閫帥, 更有何望, 而終至於與沈賊同逆者, 亦感其拔擢之恩耳。 衆人不知邊士紀之本心, 轉輾生疑, 譁然相傳者, 或恐如此也。 況今天災時變, 罔有紀極, 以此浮言, 益興藉藉不已, 惟殿下不得聞知也。 爲道臣者, 得聞此言, 有所處置, 此實出於爲國處變之公心也。 謂之不有君命, 輕視朝廷者, 臣未知其可也。 大臣如以士紀之心, 可保無他, 而只爲浮議所迫, 則亟罷畿輔腹心之權, 出知邊地, 以待浮言之消弭, 未爲不可。 此, 盃酒釋兵權、請出狄靑之意也。 何乃勃然生怒, 大聲疾呼曰: ‘姑先罷黜乎?’ 所謂姑字, 又有加罪之意也, 不亦太甚乎? 爲一道方伯, 貶一貪鄙善事之守令, 此豈可罪之事, 而今乃罷斥之, 縶其手足, 此非臣言, 乃國人之言也。 竊聞, 昏朝時任吉後爲光州牧使, 其時方伯置下考, 仍遭責罰, 吉後仍任, 當時士夫, 皆以爲國無法矣, 其亡可待。 今日之事, 不幸近之, 臣不能無私憂過慮。 至以無形無迹, 人所不敢言之事, 上瀆日月之明, 下觸大臣之怒, 臣罪固大。 安知過慮, 必不成深計; 浮言, 必不爲實事也。 他日或有萬一不幸之事, 聖明勿謂老臣不言於今日也。 臣待罪臺閣, 已數月矣。 言不見信, 累被摧折, 固宜知難而退也。 況於今日, 伏見答大臣疏批, 汗背靦面, 惶恐踧踖之不暇, 何敢擧頭更論是非乎? 狂愚妄言之罪, 固當甘心, 請削臣職。" 答曰: "勿辭。" 執義沈𢋡引避曰: "臣於昨日, 言於長官曰: "邊士紀罪惡, 誠如啓辭, 則豈止於罷職而已? 其間措語, 似欠穩當。" 云則答以當爲刪改, 以此商確, 不啻丁寧矣。 伏見右相疏批, 不勝瞿然。 緣一論啓, 轉輾至此, 遂使聖上, 致慮於上, 大臣不安於下, 臣安得辭其責乎? 請罷臣職。" 答曰: "深嘉爾之主意平善也。 勿辭。" 掌令任義伯引避曰: "邊士紀本一庸夫, 無才可取, 無功可紀, 徒以諂事權貴, 得至閫帥。 所謂可疑之事, 雖未知其眞的, 而身爲守令, 廢棄官事, 則爲方伯者, 隨聞施罰, 小無不可。 何必創開無前之規, 必仍其職而後已? 臺閣論啓, 雖或過激, 亦出於公耳。 黃喜, 國朝之名相, 不以臺評爲怒。 臣以爲, 大臣亦當以平心寅協, 共濟時艱, 爲急務可也。 臣意見如此, 不可隨俗俯仰。 況有未安之敎, 何敢仍冒? 請罷臣職。" 答曰: "依啓。 予欲推誠御物, 期以感和天心, 爾是何爲者, 敢以浮言動我, 使人人不安乎? 如爾無所可取者, 附托時論, 得以翺翔, 何其獨攻武夫, 靡有餘力乎? 大臣亦非爾之所可賤侮者, 亦何敢乃爾? 予甚痛駭。 豈可以借名臺閣, 而有所饒貸哉?" 茂績 及𢋡, 竝退待物論。 憲府啓曰: "洪茂績等竝引嫌而退。 方伯之於守令, 黜陟殿最之權, 在於其手。 金光煜之啓罷士紀, 固無不可, 而至於罷光煜而仍士紀, 壞了數百年流來之邦憲, 以啓日後無窮之弊。 則臺官今日之啓, 深得論事之體, 豈可以措語之過激, 遽加嚴旨而摧折之? 揆以體例, 別無可遞之失。 旣已聯名論啓, 而及今引避, 費辭陳辨, 殊欠臺官之體。 任義伯引避之批, 折辱慢蔑, 至於此極, 實是同朝之所共慙悚, 而不敢擧顔於臺閣者也。 亦豈非聖明之過擧乎? 請洪茂績出仕, 沈𢋡遞差。" 答曰: "今此處置, 朦朧莫甚。 洪茂績事, 專沒主意, 只論金光煜事而請出, 殊欠正直, 予甚不取。 試言其論啓, 則引君非義, 啓無窮亂亡之禍。 此其大者, 他不足說。 旣加以不測之罪, 則只擬罷職之律, 亦甚無據也。 士紀之以病辭職, 必迫於浮議恐懼之致, 何其不究人情也? 方伯體面極重, 不可縶其手足, 則大臣其可縶其手足乎? 若有私憂過慮, 陳其意見, 則大臣之忠赤, 必不下於臺官, 平心論之可也。 便以昏朝任吉後事擬之, 是何心耶? 沈逆、一元等事, 尤不當引喩而强比之, 是其老昏之甚也。 且以大臣爲庇護士紀, 則大臣忘國家, 而顧私情乎? 若以(歐陽脩) 之請出狄靑, 爲可鑑則古聖王推心置人腹, 不可法耶? 噫! 國事至此, 上下寅協, 推誠待物, 使之各盡心力, 猶恐不能悅豫天心, 挽回泰和, 方且猜疑之不暇乎? 人君苟有失德, 民不愛戴, 則雖日殺可疑者, 有何益乎? 古之帝王, 猜疑害人, 予嘗鄙之, 豈可效尤乎? 茂績之論, 予甚不取, 遞差。 沈𢋡其心平善, 出仕。" 沈𢋡又以旣遞之後, 不可仍冒, 引避, 上復命出仕。 上遣史官諭之曰: "省箚具悉卿懇。 李壽長似有可恕, 仍前減死, 未爲不可。 一烈令攸司參酌定配。 箚中所陳, 可不益加留意焉? 卿其須體至意, 安心勿待罪。" 右議政申琓亦上箚引罪, 遣史官諭之曰: "省箚具悉卿懇。 卿其安心勿待罪。 判義禁李畬、知義禁金昌集、同義禁柳之發、都承旨李思永, 陳疏引罪, 答曰: "卿等安心勿辭行公。" 慶尙右兵使崔慶會馳啓曰: "與黃進等退守晋州, 權慄等退守宜寧矣。 十九日, 朴晋等秘密傳通云: ‘張把揔所授沈遊擊傳帖云: 「日本攻打晋州之事, 彼因去歲被殺戮, 憤恨不平。 且宋老爺禁約之令, 昭昭在目, 奈何貴國兵士, 屢殺日本刈草之倭? 關白來文云: 『彼旣不遵大明約束。 爾等亦可進攻晋州, 打破城池, 以雪前恥。』 本府再三苦阻于先鋒行長、大摠兵秀家、副摠兵三盛等。 彼雖移文關白, 本府計其往返之程, 出于十日之外, 恐緩不及事耳。 且行長見本府言詞切迫, 亦爲動容云: 『我日本往晋州兵馬三十萬, 恐不能當, 修書密報。』 今本府之民, 預避其鋒銳。 彼見城空人盡, 卽撤兵東回」 云。 此乃先鋒行長之言, 可信之也。 朝鮮將領知之。’ 云云。" 持平崔益男上疏, 略曰: 築城巡察使洪應啓曰: "今以野人聲息, 停義州築城, 臣意以爲, 自戊申年, 迄今聚石, 今若不築, 必皆散失。 正兵則遣戍矣, 請以黃海道彭排、隊卒, 本道煙戶軍、當領水軍仍役。" 命示領敦寧以上與政府、兵曹。 沈澮、尹弼商議: "依前議施行。" 盧思愼、李克均議: "以虜情度之, 作賊不於正二月, 則必當農月。 理山以上, 滿浦、上土、楸坡等地, 可畏也。 大抵兵有先聲, 而或有無實, 若以未形之言, 遽廢不可已之大事, 似妨於遠慮。 凡事遙度爲難。" 李鐵堅議: "今安接使下去, 與觀察使、節度使, 築城便否, 同議啓達後, 更議何如?" 尹壕議: "依洪應所啓施行。" 成俊議: "野人之變, 今雖未形, 已有釁端, 不可忽也。 所聚之石, 若令所在守令看守, 何慮散失? 若賊變適緊, 而仍擧大役, 則雖不役本道正軍, 臣恐道內騷擾, 不得專意於防禦也。 故臣於前議, 以爲依監司書狀, 姑停其役。" 李克墩、呂自新、安友騫議: "義州築城永停則已, 如不得已, 仍役爲便。 且步正兵彎弓者, 十無一二。 故自李克均爲節度使以後, 每年除赴防, 專爲修築長城。 臣等妄謂, 依前例, 幷步兵仍役爲便。" 傳曰: "聚石雖徑一二年, 豈至敬失? 且其軍士, 雖不能射, 幷力防禦, 不亦可乎? 其諭左議政, 姑停築城。" 戊申/副護軍崔光泰疏。 略曰: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四方沈霧。 日暈。 慶尙道 陜川民家, 有牛産雌犢, 無前左脚, 以三足行步。 藍浦地馬梁所泊兵船, 潮滿則浮, 潮退在陸, 緩急難用, 然賊船亦必乘潮而來, 則此時吾亦可以應變。 且其地山回水廣, 可以藏船。 都芚串雖曰賊路要衝, 泊船處淺露, 潮退則船當在陸, 無異馬梁。 馬梁本是緊處, 固不可舍此移彼, 仍舊爲便。 都芚串亦不可無備, 故前此稱助戰所, 馬梁軍官一人, 領兵船一隻, 水軍三十名分防。 然只以兵船一隻, 守要害之地, 甚爲孤單, 須加撥馬梁鎭小猛船二隻, 水軍六十名, 使之防禦。 沃溝、羣山浦與舒川只隔一浦, 其間海路僅數里許。 舒川浦當海口, 羣山浦稍在內地, 以形勢觀之, 舒川浦在初路, 羣山浦可革。 但自扶安 黔毛浦, 次羣山次舒川, 列置三鎭, 自黔毛浦, 至羣山浦, 水路幾百餘里。 若無羣山浦, 而其間賊若竊發, 則舒川浦似難及救, 雖有沃溝之鎭, 無船亦難應變。 羣山浦當沃溝、臨陂之衝, 舒川鎭當舒川、韓山之衝, 所關非輕。 惟羣山浦, 非舒川、黔毛兩浦中央, 似非賊路要害之地, 然無移鎭可當處, 今不可輕罷。 龍安、德城倉, 近於浦, 運米載船便易, 且漕船所泊處, 山回水停, 無漂蕩敗沒之患, 至爲可當。 但距海口遙遠, 其間多有嶼草, 行船甚艱, 以此發船後七八日, 或十餘日, 或至十五餘日, 乃到老人城前浦, 仍到筽食島, 待風達于京江。 沃溝 老人城倉, 則諸邑田稅, 隨所納, 旋卽載船, 則出海直到筽食島, 待風上京, 至爲便利。 然運米出浦, 比得城倉稍遠, 漕船出入不便, 不得已擔米出浦, 潮滿時則(侵潤)泥陷可慮。 此兩處互有利害, 不可輕易定奪, 姑將老人城附近諸邑今年田稅一萬餘碩, 收入於此, 漕轉便否試驗何如? 忠州 達川, 今水深三尺, 廣百五十尺, 若欲堤防引水, 則堤高須十尺八寸, 堤長須四百尺然後, 可以引流。 但開渠處巖石險阻, 疏鑿最難。 假使築堤開渠, 達川發源深長, 水勢悍急, 若雨水漲溢, 則川防與渠毁盡無餘, 似非長久之利。 況其灌漑處, 非空閑陳荒之地, 盡是膏腴之田? 脫有大雨汎溢覆沙, 則反受其害。 以臣所見, 川防不便, 幷圖形以進。 壬子/行都政, 以金尙星爲吏曹佐郞, 趙尙絅爲修撰, 宋必恒爲司諫, 李宗城爲應敎, 鄭來周爲承旨, 張泰紹爲全羅兵馬節度使, 具聖益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 崔命柱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吏曹判書趙文命、兵曹判書金在魯政也。 以李相璜爲禮曹判書, 李好敏爲判義禁府事。 己巳/次對, 召見各司久任郞官。 辛丑/受常參, 視事。 傳于兵曹曰: "非徒北門直宿軍士, 凡闕外冒寒直宿必多, 竝審視以啓。" 王希彦等再上疏, 不允。 丁酉/上行晝講。 講《詩經》, 謂特進官趙顯命曰: "無忘在莒, 不但人君爲然, 卿亦毋忘戊申。" 顯命曰: "危亂則善心生, 宴安則怠心萠。 此章所謂旣生旣育, 比予于毒者, 言夫婦之不能保, 而君臣之際, 何獨不然?" 玉堂請對, 上以連日沐浴, 困頓煩熱, 使之書進所懷。 校理李敏敍等退, 歷陳災異之慘, 修省之道, 且言罪言官之失。 又以安興設倉之可停, 行幸時軍兵之可減, 幷及道內獄囚疏決之事。 上答曰: "所陳出於憂國之誠, 與大臣議處焉。" 臺諫合司論具壽永事, 不聽。 以李良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權敏手爲弘文館副修撰, 姜澂爲博士。 壬戌/王御景福宮, 進小宴于大妃殿。 持平洪萬鍾避嫌。 以旣參徐必遠之啓, 見非諫官, 與長官無異也。 時引避臺官, 延日來避, 以致累日不得處置。 非例也, 人多非之。 禮曹啓曰: "旣已罷榜, 不必改試事, 傳敎矣。 更議于大臣, 則自該曹詳量處置云。 別試武科, 與庭試合, 則兩壯元, 似爲難處。 雖無文科, 與重試對擧, 而庭試放榜之日, 一時放榜乎? 抑與庭試合榜, 與重試一時放榜, 而兩壯元,則令兵曹, 別爲議處乎?" 答曰: "依前傳敎, 合于庭試榜, 兩壯元, 令該曹議處。" 兵曹啓曰: "二壯元果爲難處。 若合試定次, 則似爲便當, 而日期已迫, 勢不可及。 如不得已, 則稱以甲科二人, 似合事宜。" 從之。 於是, 以兩榜壯元爲甲科二人, 乙丙科, 依生進出榜例, 相雜定次。 兩壯元, 竝出六品。 以柳綎爲承旨, 鄭亨益爲右參贊, 沈星鎭爲副校理, 閔亨洙爲大司諫, 趙虎臣爲北兵使。 以中批, 除具宅奎爲判決事。 以宋賛爲知中樞府事, 柳根爲京畿觀察使, 邊良俊爲南道兵使。 傳于吏曹曰: "尹氏 、愼氏 族親, 反正之後, 非各別有罪, 又非禁錮, 故敍用事, 不承傳矣。 近者, 吏、兵曹不用焉, 無乃例不可用而然耶? 雖不可盡用, 其中可用人物, 用之爲當。" 又傳曰: "兩界府使以文臣交差, 例也。 以有武才文臣, 差之可也。" 百官連啓, 請㼁按律, 兩司合啓, 弘文館連箚, 宗室連啓, 竝不允。 初, 正言權持自鄕上來, 累日呈告。 物議以爲, 持以試題事, 重被臺劾, 在其自處之道, 直速乞遞。 政院亦欲捧入其辭單, 持忽然出謝, 張皇引避, 殆至累百餘言, 無非醜辱閔鎭周之語, 見者莫不痛駭。 而上批以勿辭。 蓋持是吳道一輩鷹犬, 聽其陰嗾, 覘上意怒鎭周, 欲乘時擠陷鎭周, 仍及一隊士類。 諫院將處置, 正言李三碩以試題無可罪之事, 當初論劾固非, 而持之反攻鎭周, 有乖自處之道, 欲請遞。 獻納沈思泓, 竝與試題而非之, 欲以此請遞。 兩人終日相持, 議終不合, 乃竝引避。 於是司諫沈枰當處置。 枰亦聽命於時輩者, 乃獨啓以策題所問, 大異臺章, 而猶曰悖慢。 持之不已, 則據實自列, 其勢固然。 措語過當, 不必深咎。 出持以强欲請遞, 終未合當, 謂之侵逼, 殊欠忠厚, 遞三碩、思泓, 允之。 時, 萬口一談, 皆云持當遞, 而獨道一輩若干人, 必欲務勝, 置之無過之地, 而上意亦以事關鎭周, 顯加扶抑, 是非之不明, 風習之漸壞, 豈但專咎於在下之人哉? 戶曹啓: "前承傳敎: ‘自今諸道田稅, 勿委守令, 擇諳練朝官, 兼帶戶曹郞廳職銜, 臨時發遣監納。’ 臣等參酌已前受敎, 可行節目錄啓。 一, 諸邑田稅, 正月晦日內畢納, 隨卽載船, 畢載日時及限內未納人名啓聞, 令所在官給狀, 京倉直納。 一, 貢吏或侵漁納者, 或高重斗量, 或與納戶相議, 先於本家潛受其賂, 到浦所以餘剩充數, 其姦莫甚。 許人陳告, 犯者全家徙邊, 告者以犯人財産給賞。 一, 浦所近處興利人一禁, 其犯禁之物入官, 論罪後, 殘驛吏定屬, 許接人, 亦以制書有違律論斷。 一, 敬差官不能制御貢吏, 使之恣行者, 罷黜; 所在守令及敬差官, 容留興利人不擧者, 以制書有違律論斷。 一, 納者到有先後, 執吏受贈, 不依次序, 致令先到者久留, 其弊不貲。 犯者計贓論罪後, 殘驛吏定屬, 受贈之物入官; 不能檢擧敬差官, 依律論罪。 一, 游女依接浦所, 而貢吏不之禁者, 屬殘驛吏; 游女, 良人屬殘邑婢, 賤人決罪後還本, 切隣保授, 禁其出入, 違者論罪。 本主知情, 故縱暗受日貢、月貢, 以爲利者重論, 其婢屬殘邑婢。 一, 僧人多投接浦所, 交結貢吏作弊, 須摘發啓聞論罪, 屬殘邑奴。 一, 敬差官所率伴倘、陪吏作弊者, 許人陳告, 依律論罪, 重者殘驛吏定屬。 一, 榮山城 法聖浦敬差官, 其所在羅州、靈光官易以供饋; 德城倉, 所在咸悅, 官最彫殘, 敬差官用倉穀供饋。 一, 漕卒多以殘劣貧寒者抄定, 不堪其役, 甚未便。 今後擇富實人抄定, 其守令有違者罷黜, 不能檢擧, 海運判官幷重論。 一, 納稅遲緩, 非徒罪在守令, 全在觀察使督責陵夷, 若限內未納者多, 則竝論觀察使。" 從之。 上慮監司、守令非法作弊, 欲遣分臺于八道, 問承旨等, 承旨等議啓: "遣之爲便。" 卽以藝文直提學安寬厚、判宗簿寺事李堣、行成均司藝金瑞陳、右翊衛李垤兼司憲執義, 漢城少尹鄭從韶、司宰副正閔奎、濟用副正宋春琳兼司憲掌令。 左議政朴元宗啓曰: "臣以各堡移排事, 當往咸鏡道, 但前者赴京時, 左脚不仁, 驅馳遠路, 恐生他病。 臣以武臣當任邊事, 病勢如此, 故敢啓。" 傳曰: "然則當改之。" 卽以宋軼爲巡邊使。 全羅道癘疫物故人, 摠一百四十二。 咸鏡道自三月至四月, 癘疫物故人, 摠五百八十。 敎曰: "封胎一節, 元孫外大君、王子宜有差等。 世子諸衆子、郡主、縣主藏胎, 勿差安胎使, 只中官與觀象監官藏置, 而勿用石函, 石物軍用五名, 擔舁軍用二名, 盛架子, 而蓋以油芚, 樹石待封胎擧行。 凡藏胎處, 每以遠道擬入, 而從今以後, 必定近道, 以除民弊。" 批曰: "今番兩臣處分, 不惟逢舊甲記舊勞。 予之所裁量決定者, 以先王之心爲心。 卿可不以先卿所執爲歸乎? 其詳在記注, 此不更煩, 而日昨獻議, 卿雖盛論不當許, 予見略有參差, 果不得副施, 可歎也。" 臣氣質昏濁, 心志庸拙, 固無見用之才, 而始仕於太祖之朝, 以至今日, 優蒙奬拔, 濫受華要, 雖殞首結草, 莫能報聖恩之萬一也。 臣所以心常憂懼, 未嘗頃刻而忘于懷也。 然慮與事乖, 迹與心違, 顧無毫補, 而反玷朝著者屢矣。 又於本月初四日, 殿下將詣廣孝殿, 臣假寐待時, 而誤聞更鼓, 以至後時, 不及詣於闕門, 駕過樓門, 而後始隨駕耳。 臣安敢以暮夜無知, 而欲逃責乎? 且以何心冒居言官, 而考察庶僚乎? 伏惟殿下, 論臣罪咎, 遞臣職事, 無替憲綱, 國家幸甚。 甲午/司諫院啓: "稱臣於東宮, 反復思之, 我朝祖宗以來, 未有之事, 始自今日, 深以爲不可。" 上曰: "事已定矣, 勿復言之。" 己卯/命遞大司成尹煌。 上以頃者儒生空館之時, 煌不能隨事善處, 以致聖廟久空, 遂命推考, 煌答緘以爲: "諭令還入, 非不至矣, 而儒生等不卽聽從, 非本館不爲之周旋也。" 上乃命遞之。 丙子/御朝講。 執義成雲、正言兪仲翼, 啓義州軍功、姜澂、李㻋、李緯、鄭撝謙、盧全、趙晟等事, 上曰: "李㻋其遞之。 餘不允。" 領事宋軼曰: "臣任銓曹, 以古觀之, 奔競媒爵之言, 古亦有之, 今時則尤甚矣。 躁進者棄之, 廉退者用之, 乃詮曹之任。 然臣耳目不廣, 宰相有云, 其子弟可用者, 或稱所知, 可用之人, 則亦擬望耳。 《大典》云, 年過二十則敍, 此立法, 豈偶然計而爲之乎? 年過二十, 則何事不能堪乎?" 上曰: "果因父兄, 而有躁進之心, 則雖居官, 其用心可知。 銓曹於用人時擇任, 則下人安有希望之心乎?" 參贊官方有寧曰: "儒生於館試, 五擧七擧而不中第者敍用, 則人皆盡力於學問矣。" 宋軼曰: "有寧之言, 果當然。 雖有學問, 必有(才斡), 然後可以任事, 唐之身、言、書、判是也。 徒以累擧不中者, 除官未便。" 成雲曰: "軼之言當矣。 然宰相子弟除官者, 豈觀其(才斡)學問而用之乎? 儒生累擧館試而不中第者敍用之法, 與年未滿二十勿敍之法, 具載於《大典》。 而宰相子弟, 年纔過二十, 則不問其才幹學問而用之, 儒生累擧不中者, 獨不敍用, 豈爲可乎?" 宴功臣。 上謂功臣曰: "予之親與於盟者, 豈徒然哉!" 於是, 詳說盟書之意, 功臣感服。 摠制徐益, 酒酣起舞, 上笑曰: "此乃樊噲之舞也。" 命趙璞賦詩, 群臣皆和。 成石璘以母喪不至, 命召, 石璘承命, 以吉服至, 喜氣浮面。 上曰: "功臣焉能遍誦盟書乎?" 命功臣都監, 使金瞻等傳寫, 悉頒之。 吏曹判書許琮啓曰: "今命勒移金丹多茂等于江原道, 如或不肯, 則囚繫之。 臣竊謂丹多茂輩歸附於我, 其情可矜。今若勒移他道, 則其城底族類, 必懷疑懼之心。 且不知其生死, 胥動浮言矣。 請於本道內地咸興等處, 給田莊以安接之, 賜今年糧, 則其族不疑, 而丹多茂輩, 亦得其所矣。 如不得已徙置, 則遣朝官護送何如?" 傳曰: "丹多茂輩, 屢違國命, 今不勒移, 朝廷綱紀不振矣。 若處內地, 則其族類之來朝者, 必皆請見; 若不許相見, 則必生忿心; 許使見之, 則必開弊端矣。 遣朝官護送事, 令議于今日試官諸宰。" 辛未/上御資政殿, 命大司成率太學生入侍, 示御製《抑箴》, 仍命大司成及諸生, 卽席賡進, 各賜紙筆墨。 又召見雜科初試入格人。 朔戊申/上展拜敬奉閣, 仍御崇政殿月臺, 召見前朝子孫王姓人, 賜王允道等四人米布, 命軍門調用, 京外賤役者, 令京兆搜訪, 給代口免之。 上謂左議政韓翼謩曰: "此因命讀《文獻備考》, 興感而然也。" 翼謩曰: "此擧實追先朝崇義殿除職之意, 誠可以迓續景命矣。" 上曰: "卿言過矣。" 諫院啓曰: "宣川郡守金庭睦, 前爲成川府使時, 以縱酒動樂見罷, 而及授本郡, 尙不悛心, 恣酒無忌, 怠棄官事, (玩揭)度日。 當此天將絡繹之時, 以西路守令, 不體聖上憂勤之意, 縱恣怠慢, 至於如此, 請命罷職。 鎭川縣監宋慶英, 性本悖戾, 一家之內, 多有敗常之事, 居官泛濫, 巧作名目, 責徵民間, 闔境嗷嗷, 使焚蕩孑遺之民, 相繼流亡, 至於弑母綱常之罪, 私自掩覆, 至爲駭愕。 宋慶英請命罷職不敍, 弑母之人, 令本道監司, 窮尋捉囚啓聞, 依律定罪。" 答曰: "竝依啓。" 臣頃在玉堂也, 僚中有進箚之論。 臣只與於箚目之相議, 而未參於箚辭之勘定, 區區之見, 未及參及於其間, 而玆者更忝本職, 則前日所議之箚, 旣已製進。 臣之耿耿, 於此益切, 敢就諸僚已陳之箚, 添損其目, 推演其說, 而爲之瀆冒焉。 其目有六, 一曰盡誠孝, 二曰敦聖學, 三曰任賢能, 四曰修軍政, 五曰革弊政, 六曰奮聖志也。 何謂盡誠孝? 孟子曰: "養生不足以當大事, 惟送死可以當大事。" 又曰: "親喪, 固所自盡也。" 其於送死之際, 自盡之道, 必以遵用《禮經》爲貴, 而後世帝王, 多溺於短喪之權制。 宋 寧宗之遭喪也, 朱子有言曰: "壽聖皇帝易月之外, 猶執通喪, 朝衣朝冠, 皆以大布, 甚盛德也。 陛下宜遵壽聖已行之規, 而遵用漆絲淡黃之服, 臣竊痛之。" 我國議禮之臣, 亦無定見, 使我大行大王, 執仁順、仁聖兩王后之喪, 未免前後異禮之失, 有若宋朝之事, 此識禮之士所竊歎者也。 伏願殿下, 亟令禮官, 與一時知禮如鄭逑、韓伯謙、金長生之輩, 更爲商議, 以盡通喪之制, 則幸甚。 喪禮雖盡於先王, 而亦必奉承慈殿, 能盡幹母之道, 使恩義交孚, 而又以其盡孝於慈殿者, 推以及之, 凡諸嬪侍御於先王者, 亦皆待之以誠, 此孝之至也。 且大行大王, 有則百斯男之慶, 而上自諸君, 下至襁褓提孩, 皆托於殿下。 其所以盡其仁愛, 極其撫恤, 以敦友于之道, 此亦殿下之盡孝於先王者也。 惟聖明, 留心焉。 何謂敦聖學? 夫允執厥中, 堯之所以授舜也, 加之以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 十二字者, 舜之所以授禹也, 成王之傳告康王也, 亦必以 ‘冒貢非 幾’ 爲戒, 則堯、舜之所謂學者, 只是心上做功而已。 自是文、武、周、孔之聖, 顔、孟、程、朱之賢, 其所傳授而講明之者, 皆不出此, 則心法之外, 更無他學。 至如論古今辨是非, 以爲格致之功者, 則亦須取資於史學矣。 後世人主, 溺於聲色遊畋, 而不復留意於學者, 則固無足道。 往往號爲讀書, 其所以爲學者, 適足爲文辭外飾之資, 而與聲色遊畋, 同歸於亂亡者多矣。 古人所謂: "淸濁雖殊, 亡國則一也", 誠格言也。 其學問之道, 不必專在於書冊上討論, 而引接臣僚, 講究日用當行之道者, 無非學也。 其引接臣僚之意, 玉堂論之, 政院論之, 每以御所狹窄爲敎, 而昨日, 則大臣二人, 一時來詣, 而請其入侍, 則其意至矣, 事體亦重, 而殿下又以前日之所以答玉堂政院者答之, 亦恐其未安也。 況待以山林之賢, 方置臺閣者, 亦有其人, 而未嘗一見面目, 一接其論議, 則其於待賢之道, 又如何耶? 人主之待臣, 至有引入臥內者, 則何居處之足論乎? 惟聖明, 留心焉。 何謂任賢能? 有德之謂賢, 有才之謂能。 正君善俗, 非賢不能, 故用人之道, 必以尊賢爲先。 是以《中庸》序九經, 而尊賢居其一。 帝王圖治之所急, 孰過於此哉? 今我殿下, 乃於新政之初, 欲用林下之士, 以鄭仁弘、鄭逑, 首加寵奬, 申應榘、李基卨之輩, 亦被收用之命, 凡學行高蹈之士, 悉令薦聞, 則一時觀瞻, 孰不聳動? 此眞急親賢之至意也。 而仁弘去, 基卨遞, 逑又引疾而固辭, 其他所謂學行高蹈之士, 亦恐其未必于于然來矣。 伏願殿下, 其於求賢之道, 待士之禮, 益盡其誠, 勿使有不承權輿之歎, 則幸甚。 所謂修軍政者, 何也? 昔成王初崩, 康王釋冕反喪服, 接見群侯之時, 太保召公, 首以 ‘張皇六師’ 爲戒。 成、康之世, 天下旣已治平, 四海旣已無虞矣。 元老大臣, 始見新君於亮陰之初, 其所警告者, 必以此爲先焉。 若使召公, 當於今日, 則其所以汲汲於師旅者, 宜如何哉? 頃者大行大王, 乃以實紀之法, 反覆利害, 下敎備局, 使之議啓, 而寂寥數年, 置之相忘。 廟堂之臣, 無意於國事, 一至於此, 寧不寒心? 上年大行大王, 方在違豫之中, 特令兵曹, 印出《武經七書》, 而又令設武學, 置敎授, 以爲練將之規。 古人云: "練卒百人, 不如練將一人。" 然則兵政之操約而施博者, 無過於此矣。 使先王盛意, 不至中廢, 則恐是繼述旨事之一道也。 臣出入騎省者, 至於六載, 而嘗管訓監軍兵, 亦佐北門戎幕, 中外軍兵之悉無形樣, 靡一可恃者, 臣所目見而詳知者也。 臣曾將軍政之弊, 條陳于大行大王之時, 猥蒙察納, 特令兵曹備局, 商議施行, 而兵部之所可自爲者, 則略或見施, 猶未着實, 至於養兵一節, 最其大者, 而其時大臣, 以姑待宮闕大役之過, 爲之回啓, 竟不見施。 噫! 臣之所陳, 未必養兵之良猷, 而惟其兵之不可不養者, 則此正今日莫急之務也。 將臣疏意, 爲之講議, 則恐亦不無因是而思其長策者也。 且近來北道防戍, 調用南關之卒, 至於諸道之兵, 莫不添 入, 靡室靡家, 載罹寒暑, 而本道內需司之奴, 則安坐於咫尺之地, 南關之卒, 諸道之兵, 憤怨益深, 至於解體。 內奴之在安邊以北者, 所當竝許選抄束伍, 以爲南北備禦之助也。 惟聖明, 留心焉。 所謂革弊政者, 何也? 我國大小政法, 一皆墜廢, 無復祖宗之舊規, 而種種病民之政, 日滋月益, 孑遺蒼生, 嗷嗷怨呼, 慘不忍聞。 我殿下臨御之初, 首下憂民之敎, 貢物上供之類, 悉令量除。 而大臣又有將順而建議者。 貢物軍卒之弊, 請其設局而會勘, 山陵詔使需用之物, 使之商議, 而至於供上防納, 內需之事, 亦將竢其上命之下, 而量處之, 則斯民之倒懸, 可以解矣。 所謂國典者, 前有《經濟六典》, 後有《經國》 《大典》。 《經國》之典, 則始撰於世祖時, 而頒於成廟之朝, 《經濟》之典, 則乃我太祖、太宗革麗開國而立經陳紀之書, 而至世宗大備, 太宗、世宗、文宗之所以用之而相繼致太平者也。 其間雖不無古今之異宜者, 而其良法美意, 可以百世行之者多矣。 先正金安國, 每於經筵, 動引《六典》, 其意可見矣。 今日之所謂法者, 一則前例, 一則橫看, 一則謄錄。 旣非《大典》, 又非《六典》, 或出於燕山之朝, 或出於權奸之手, 或出於胥吏之口, 添立雜役, 以病斯民者, 不勝其衆, 而至於祖宗之良法美意, 則掃地盡矣。 誠能通考祖宗之規制, 凡舊章之墜廢者, 必申明而修擧之, 其出於權奸、胥吏、燕山荒亂之時, 而仍爲前例, 實非《經國》、《經濟》之所載, 悉皆革去, 使聖明之下敎, 大臣之所建議者, 必有實惠, 則幸甚。 竊聞大行大王初年, 曾設正供都監, 蓋出於先王救民之意也, 而句管之臣, 行不着實, 事竟中廢, 可勝惜哉! 今我殿下仁民之意, 則贊襄有臣, 必不至於先朝之中廢。 爲政在人, 豈虛語哉? 所謂奮聖志者何也? 天下之事, 必以先立此志爲本, 帝王之治, 唯患志不立耳。 自古未有有其志而無其治者也。 我大行初年, 奮然有大有爲之志, 而中歲以後, 治效之著, 不如初年, 於是有御製一詩曰: "撫劍中宵氣吐虹, 壯心曾許奠吾東, 年來事業邯鄲步, 回首西風恨不窮。" 此以我先王挽回三代之志, 恨其治不及志, 而爲之慨然者也。 以先王奮發有爲之志, 及至中年, 尙有邯鄲步之恨, 則今我殿下之所以有志者, 未知其能庶幾於先王之志耶? 殿下今日之志, 特將適千里者之擧足於戶庭之間而已。 伏願殿下, 發軔甚猛, 必以一蹴而至於千里爲志, 使其所謂志者, 不爲一時之偶發, 而爲確然不拔之志, 則幸甚。 且臣方在直中, 聞太學儒生等, 請雪成渾之冤, 而上批有曰: "昔在壬辰, 先王西幸, 車駕過成渾所居之地, 而成渾不爲出見於路左, 又不奔問於止宿之地, 君臣急難相顧之意, 不如是也。" 臣於渾此事, 亦嘗疑怪, 而究極厥由, 詳得其曲折者也。 請以臣之所聞者辨之。 蓋渾與鄭澈, 爲舊交。 由是重得時謗, 壬辰年間, 將朝夕被罪, 方待罪田里, 而及其兵火之作, 以待罪之人, 不敢自詣闕下, 而又聞賊兵漸逼, 民間傳言大駕將有西幸之擧云, 謂其子文濬曰: "吾旣不敢詣闕, 無復人臣之義。 當俟駕至, 哭迎道左, 如蒙一語賜問, 則是舍其罪也, 當死生隨駕而去。 如其不然, 則負罪之臣, 回徨悶迫, 更無可爲, 惟當含痛窮天, 死於溝壑而已。" 至於大駕西下之日, 則渾之家, 僻在坡平山下, 距州治三十里, 距臨津十七八里, 而官家亦無調集之令, 漠然不聞, 而是日渾之妻兄申栻, 夕到渾家言: "大駕已渡臨津, 倍道疾驅, 有直向遼東之說, 不知今夕次于何地。 且大駕渡津之後命撤東岸人家, 勿通津涉, 駕後道路, 已作亂兵, 人不得通行。" 云, 渾與栻, 相向痛哭而已。 翌日鄰里人, 莫不奔避, 闔鄰皆空, 渾亦移入僻峽中, 大駕駐於松京, 則亦渾之所不料及者也。 乘輿過去之日, 其勢固難及知矣。 若能預出待候, 則可以及之, 而不能預出者, 亦有其說焉。 渾送奴京中, 探得消息, 則又有自上欲爲背城一戰之敎云, 於是民間所傳西幸之語, 亦不知虛實, 且其意以爲: "大駕若有西幸之擧, 則當有官家調集之令, 民間必無不知之理。" 此又渾之不得預爲待候者。 車駕之初發京城也, 事出蒼黃, 在京之臣, 亦或有不及知者, 則況渾在家距州治三十里之外者乎? 然渾自得先王峻敎之後, 每以罪人自處, 嘗自草墓誌, 其略曰: "吾盜名欺世, 以負國恩, 人臣負恩, 孰有如我者乎? 吾死目不瞑矣。" 又於將死之際, 遺書其子曰: "吾待罪君父, 惶恐而死, 汝當衣以布衣, 斂以布衾, 取茅覆棺, 牛車歸葬, 略爲掩土。 無違我志。" 云, 其情戚矣。 嗚呼! 當君父播越之日, 知車駕過於所居之地而不爲奔問, 古今天下, 寧有如是之人乎? 此情理之所不近者也。 噫! 渾家世林泉, 道學自任, 負士林重望, 爲一世儒宗, 而不幸以所親之故, 連累展轉, 橫遭情外之謗者, 非止一再, 此斯文之痛也。 顧其被誣之端, 發於朴惺、文景虎之疏, 此則遐遠之人傳聞之語, 而其所以構陷罪案者, 則實柳永慶之所主張也。 其時三司之官, 或呈告或立異, 至於三司盡空, 雖終與於其論者, 特出於不能違異, 而未必皆有媢疾之心也。 以渾之被罪, 爲之至痛者, 此國人公共之論。 惟我殿下新服厥命, 首擧尊賢之典, 而尊賢之義, 無間於存沒, 則咸謂成渾之冤昭雪不日。 而殿下今日之敎, 乃反出此, 則儒林之望, 豈勝缺然? 臣之於渾, 雖未有摳衣凾丈之恩, 區區之心, 實切敬慕。 其所以敬慕者, 誠以渾之學, 忠孝爲本, 足以矜式一世故也。 而反以遺君, 終始見疑於君父如此, 豈非在所當辨者乎? 況臣忝直禁中, 得見批儒之敎, 則咫尺之間, 尤不可有懷不達, 故敢以臣之曾所聞知者, 備陳曲折, 以明其情理之有不然者矣。 如使渾, 果有遺君之罪, 而不爲深惡痛絶, 反欲曲護, 多費辭說, 則是自有遺君之心也, 粗識君臣之義者之所不敢爲也。 臣謹具六條, 方擬仰叫, 而適因聖批, 敢此竝瀆。 伏願聖明, 深察其至痛極冤之情, 而有以伸之, 則斯文幸甚。 上以太常官吏推考, 事係祭享, 而憲府以公罪勘律, 責政院捧入, 大司憲兪〈㯙〉、掌令金益廉、持平李叔達, 皆以誤勘引避遞。 是日夜二鼓報至, 卽召政府、兵曹、都鎭撫, 議兩界隄備之事。 辛未/以黃梓爲副應敎, 李鼎輔、鄭益河爲副校理。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承政院啓曰: "指揮之去留, 全在貿辦之遲速, 而平市署置之尋常, 尙不換貿以給。 今日牌招官員, 則不得尋其去處, 致令指揮有催促之言, 請平市置當該官推考。" 傳曰: "允。" 御經筵。 講訖, 大司諫崔漢禎等論啓李塾之罪, 上顧問左右。 領事曺錫文、金礩對曰: "塾所犯非輕, 使不得入京何如?" 上曰: "臺諫之言是, 其令外方從便。" 漢禎曰: "使塾終死遠裔, 上恩亦重。 請勿移配所。" 不聽。 乙巳/司憲府啓曰: "國家之安危興喪, 係於君子小人之進退。 故自古人君, 莫不愼重於此, 不敢小忽。 蓋衆君子之進, 未必能成國家之治, 一小人之進, 亂亡輒至, 其機豈不大可畏哉? 自先王末年, 大奸相繼罷黜, 朝憲淸明。 及聖上臨御, 餘孽之未服其辜者, 廓然逬去; 群賢之流落者, 拔茅彙進, 朝野寧靜, 大平之期有日。 而不意, 今者, 給牒敍用之命, 濫及於罪關國家之人, 使奸賊之輩, 復生覬覦之心, 人情洶洶, 莫不駭怪。 尹仁恕, 本以諂邪陰回之小人, 濟之以狡猾, 其平生用心行事, 極爲無狀。 遞事權姦, 作爲鷹犬, 流毒搢紳, 釀禍朝廷, 使邦國殄瘁。 其爲罪惡極矣。 前牧使鄭惕賦性奸貪, 處心毒害。 父子兄弟之間多有悖戾之事。 朋附李樑, 極其邪媚, 傷人害物之心, 遇事輒發。 凡在朝列, 莫不側足。 至於屬經, 臨民之官, 殘虐剝割, 無所不至。 人臣負罪如此, 只被削奪之罪, 已爲寬典, 而今蒙恩命, 則不但黨奸肆毒之罪, 將無所懲, 而竊恐他日, 搆禍士林, 貽亂邦家者, 未必不自今日始也。 前都正沈鐳, 本以凶慝悖妄之人, 多行不義, 惟意所欲。 登第之初, 已有詐濫之術, 庸惡之稱, 大播於筮仕之後, 貪婪縱肆, 略無畏憚。 至於朝廷政事之間, 人物彈論之際, 莫不干與。 甚至簡通姦兇之輩, 助其傾陷士林之謀, 幾成不測之禍, 其爲陰慘, 有不可言。 至於其父濁亂朝政之惡, 皆出於此人之縱臾, 輿情之憤, 久而益深。 前虞候李艤, 本以無賴悖戾之人, 居家行事, 有同狗彘, 奪人軍功, 濫乘頂玉。 至於遷陵時, 以差使員進於陵所, 偃然寢處御床, 略無忌憚, 其僭妄無狀極矣。 不特此也, 風附李樑, 諂媚奴事, 雖在宰相之人, 陵轢無所不至。 其他罪惡, 難以枚擧。 如此之人, 若蒙恩命, 則不但無以懲惡, 奸黨窺望之路, 恐或因此漸開, 以階後日患亂之禍也。 前同知沈銓, 稟性陰邪, 加以貪毒, 夤緣乘勢,濫蹲二品。 國恩罔極, 而無意圖報, 只肆其惡. 人有第宅, 百計抑占; 民有良田, 公然怯奪; 多占膏饒之地, 聚爲農庄。 招納良賤, 萃爲淵藪。 爲全州府尹時, 盡傾官儲, 買人奴婢, 不知其數; 竭用民力, 廣築官堰, 因自取之; 多肆官婢, 爻案率來。 甚至托捕盜賊, 屠殲一村之民, 沒其田土, 掠爲己物。 其蠧國病民, 縱恣無忌之狀, 兼發於前日被罪之時。 如此之人, 雖置重典, 固不足惜。 削奪之罪, 亦爲輕典, 豈可遽爲給牒, 使姦貪之人, 無所懲惡哉? 尹仁恕、鄭惕、沈鐳、李艤、沈銓, 竝還收給牒收用之命。" 諫院竝啓趙光彦, 上幷不允。 傳于政院曰: "延詔二度習儀, 已令行於他處, 今更思之, 必親見而後, 庶無錯誤之悔。 一應習儀, 自慕華館, 迎入于書筵廳, 凡節次, 一如華使之臨, 毋以習儀而有或不盡之意, 言于禮曹判書。" 以權噵爲吏曹參議、蔡濟恭爲開城留守、鄭實爲謝恩兼冬至副使、安杓爲掌令、宋載經ㆍ尹師國爲正言。 上御延和門, 召見貢市人及鄕民, 下詢弊瘼與農形。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黃海道觀察使曰: "道內兎山、牛峯等邑住居盲人張得雲所藏陰陽書, 曲盡搜覓, 付今去安孝禮以送。" 憲府啓前事。 林千孫事, 依允, 餘不允。 己巳/吏曺參判李玄逸, 因善惡圖作屛之命, 各就其事, 逐條作贊, 仍作序文弁其首, 隨疏以進, 大抵戒君德之辭也。 上賜批嘉奬, 命賜豹皮一令以賞之。 上答曰: "兪信一事, 雖未知傳聞眞實與否, 而果若人言, 則慢侮儒賢, 輕蔑朝廷之罪, 不可不痛繩。 故纔下廷尉, 明覈定罪, 於卿有何不安之嫌?" 信一置對, 終不服, 命放之。 鞫 金闓。 闓 供: "坐起罷黜後, 吏卒帶率歸家, 其間罪人下獄時, 如是爲之之事, 萬萬無理。 帶率下人及罪人一時進去之人, 皆在, 一一拿問, 則眞僞可知。" 壬戌二月初二日戊辰兵曹判書張晩引疾乞遞答曰: "此時兵官, 豈可頻數呈告, 雖有疾病, 調理察職。" 水陸軍士常言: "年例軍器內紙甲, 本無色易蠧, 造作不易, 用之無實。" 若代以靑掩心, 則有色堅實, 接戰時槍箭不得深入, 且我國家在東方, 宜尙靑色。 造作不難, 用之有實, 又無蟲損之弊。 永安道觀察使許琮馳啓曰: "撫夷萬戶崔汜等, 不謹隄備, 使賊搶擄人物, 又不卽追逐還奪, 請治罪。" 命示領敦寧以上與政府。 沈澮、尹弼商、洪應、尹壕、盧思愼、李鐵堅、孫舜孝、魚世謙議: "已遣敬差官鞫之, 畢鞫後更議。" 從之。 庚午/吏曹參判鄭蘊上箚曰: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傳曰: "李守元、守亨、守義、守貞以亂臣緣坐例論斷, 則其罪當處絞, 然此人等依父勢而驕縱, 竝處斬, 梟首三日後傳屍。 且於行刑時, 令百官序立後, 往觀朴漢柱梟首處。" 遂斬守元等于軍器寺前。 王命書栍以懸曰: "恃其盤勢慢上, 陵蔑朝廷罪。 如此之人當去其根株。" 承旨朴說等監刑復命, 傳曰: "守元等當刑, 頗使氣否?" 說等啓曰: "無矣。" 守亨、守義、守貞皆登第, 有名當世, 一朝以非罪, 同斬于市, 莫不痛之。 癸巳/命左議政李天輔削黜。 初上幸懿昭墓, 遣承旨諭天輔曰: "蔘茶進御, 亘懷躬臨。 職在輔相, 又兼藥院, 而猶在城外, 於今躬自敦勉之外, 其何道乎? 諭我元良, 期於致卿, 至今五日, 尙此寥寥, 爲國悶焉。 强氣僅諭, 卿其幡然, 副我暮年僅諭。" 天輔上辭疏, 略曰: 兵曹啓曰: "武科講經裁減事, 議于大臣, 則領中樞府事崔興源、海原府院君 尹斗壽、領議政李恒福、左議政李憲國、右議政金命元等議: ‘科擧事重, 試取之規, 不可有所增損, 而經變之後, 書籍散亡, 應講之書, 得見者數少, 果如該曹啓辭。 況文科講經, 旣已裁減, 則依右例量減一二書, 似合權宜云。 大臣之議如此, 何以爲之? 敢稟。" 答曰: "依議。" 傳于承政院曰: "今朝經筵宰相、臺諫皆言, 今諭對馬島書契, 當付特送, 不從然後乃可遣朝官。 予意不然, 付特送不從, 然後遣朝官, 期於必從, 勢亦難矣。 且遣朝官與特送, 若不從則其虧損國威何異? 反覆思之, 尙未解惑, 其以予意與臺諫之言, 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 戊午/親視聖節貢馬。 吏曹啓曰: "掌令徐元履以爲: ‘守令可合人, 如先王朝例, 別薦收用爲當。’ 云。 曾在先朝以潛心義理, 有學行; 持身方正, 有德行; 氣節敦確, 可以直諫; 不畏强禦, 奉公剛果; 通達世務, 處事明敏; 智勇過人, 可以制敵, 六條爲目, 特令東班三品以上、西班二品以上, 別薦以啓矣。 今亦依此施行乎?" 從之。 答弘文館曰: "今觀此疏, 切中時病, 上下更加省念焉。 大抵災變, 豈有虛生? 古云: ‘應天以實, 不以文’, 凡事以實爲之可也。 如華朝之事, 雖一事, 若已知而示之不信, 則華人以爲, 事事皆類此。 是非細事, 故予謂難(期)也。 恤民最重, 上下每念於心, 其奉行者幾何? 用人伸冤, 皆是重事, 而疏中論其不公之意, 至當也。 然上有所失, 予當察之, 下有所失, 亦各察之。 每事無不省念, 則應災之道得矣。" 政院啓曰: "唐皋謂陪臣行酒, 當立俺等之前, 則背於殿下云, 故其時傍進之儀有之。 龔、吳時, 亦依此例傍進事, 有傳敎, 而無儀註。 今天使, 見儀註後, 雖無可否, 而習儀則爲之何如?" 傳曰: "如啓。"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己酉六月初四日癸丑司諫院連啓, 請(減內人料, 請)鞫表憲等。 答曰: "(已諭, 不允。)銀子事, 高談大言, 固難以回彼之意, 勿爲煩擾可矣。" 命出京倉米三百石、田米四百石, 以賑畿內飢民。 上下敎曰: "都元帥出去時, 內外宣醞。" 以朴宗來爲司諫院大司諫。 古之大臣, 少有過言及己, 則闔門待罪, 雖有敦諭, 猶自引咎不出, 以待朝廷之處置, 所以示自貶、重廉恥也。 今都摠府堂上等, 被誠謹之論, 雖無事實, 當就詔獄, 以辨其情, 反懷陰謀, 私相議論, 擿發誠謹之過, 事之始終, 聞之詳矣, 而難於發言, 織成光載含蓄之言, 飾辭上達, 使之發露, 罪固大矣。 及其下問, 復皆隱諱, 其反復情狀已露, 而殿下不卽推問者, 豈非以大臣之故歟? 然大臣之負殿下多矣, 殿下詎可以大臣待之耶? 伏望亟命推問。 乙未/詣孝安殿, 行朝上食。 傳曰: "聯芳院、運平, 其充數一千, 別入一所, 不與廣熙雜處。 房子及供饋之物, 依假興淸例。" 己未/御晝講。 上曰: "黨論之人, 不宜收用, 而頃以李肇擬玉堂。 吏曹堂、郞, 竝從重推考。" 吏曹參判趙相愚, 適以同知事入侍, 進前稱惶恐而退。 傳曰: "司諫院奴婢, 屬護花庫。" 己亥/傳曰: "兪大逸家垈七百餘間, 李重基家垈四百餘間, 入于慶德宮大內, 淸溪副令 鰲, 多納石子。 兪大逸加資, 實職除授, 李重基陞堂上, 鰲, 都正除授。" 戊辰/院相申叔舟、韓明澮、洪允成、金國光啓曰: "李巨乙加介親族多居鏡城, 今不遞金嶠, 則謂金嶠將不利於己, 必生疑忌, 扇動浮言, 勢不安靜。 請遞之。 且以巨乙加介發狂見殺事由, 諭巨乙加介京家人及侍朝野人, 來朝寓館野人, 使無驚動, 何如?" 傳曰: "可。" 召諸院相及吏、兵曹堂上, 議薦可代金嶠者。 乃以蘂城君 魚有沼爲節度使。 辛酉/領議政李元翼, 六度呈辭, 不允批答。 文昭殿親行祭, 堂上樂拍在中。 第一行琴、瑟、笙、方響在左, 琴、瑟、和、方響在右。 第二行歌六在左, 六在右。 第三行龍管、觱篥、唐笛、洞簫、牙箏、唐琵琶在左, 龍管、觱篥、唐笛、洞簫、大箏、唐琵琶在右。 第四行敎坊鼓在中, 杖鼓二在左, 二在右, 堂下樂拍在中。 第一行玄琴一在左, 一在右。 鄕琵琶一在左, 一在右。 加倻琴一在左, 一在右。 唐琵琶一在左, 一在右。 嵇琴一在左, 一在右。 第二行歌四在左, 四在右。 鄕觱篥一在左, 一在右。 大笛一在左, 一在右。 第三行敎坊鼓在中, 杖鼓二在左, 二在右。 第四行及五行, 竝龍管、唐觱篥、唐笛、洞簫、唐琵琶、方響分左右。 第六行敎坊鼓一在左, 一在右。 杖鼓四在左, 四在右。 攝行時堂上樂拍在。 第一行琴笙在左, 琴和在右。 第二行方響在中, 歌三在左, 三在右。 第三行觱篥、洞簫、唐琵琶在左, 唐笛、龍管、唐琵琶在右。 第四行敎坊鼓在中, 牙箏杖鼓在左, 大箏、杖鼓在右。 堂下拍在中。 第一行方響在中, 玄琴、加倻琴在左, 鄕琵琶、唐琵琶在右。 第二行大笛一在左, 一在右。 歌二在左, 二在右。 第三行敎坊鼓在中, 杖鼓一在左, 一在右。 第四行方響在中, 龍管、唐笛、唐琵琶在左, 觱篥、簫、唐琵琶在右。 第五行敎坊鼓在中, 杖鼓二在左, 二在右。 上幸皇華坊 明禮宮。 宮卽仁祖癸亥卽位之所, 本名慶運宮。 上命考實錄而知之, 遂臨幸看審, 親書 ‘兩朝皆御’ 四字, 及‘癸亥卽阼堂’五字, 命揭板, 蓋宣廟亦於壬辰後, 御此宮故也。 上, 下堂北面展拜, 入內堂, 召儒臣, 講《大學衍義》。 召宮傍居民年躋七十者, 賜米帛。 又召政官行政曰: "今日當追癸亥, 親政于此堂。" 遂命皆以癸亥功臣子孫備擬。 旣下批, 幷令謝恩於宮門外, 是日除拜者十四人。 上以弘文館箚子四月卜葬事, 令三公與禮曹更議。 回啓曰: "術官之擇五月之內, 全無吉日, 難於進退, 故敢啓。" 答曰: "然則仍定於前日。" 己丑/召見回還謝恩正使蔡濟恭、副使鄭一祥、書狀官沈念祖, 問燕中事情。 濟恭曰: "臣等入境探問, 則彼人以爲: ‘咨文之改書以呈, 雖無已例, 前本旣有錯誤, 則其在敬謹之道, 不可不更呈’云, 故臣往禮部, 見尙書謝鏞以爲: ‘小邦不能檢察文字, 以致皇上之嚴敎。 不敢以舊本, 久塵天陛, 有此專价之行。’ 仍出示改本。 鏞受置卓上, 良久視之, 頗有趑趄之色。 臣問譯輩, 譯輩以爲: ‘皇上年老, 惡見老字, 而咨文中有老字, 故尙書以是難處’云。 臣等更謂謝鏞曰: ‘萬里上表, 事當愼密, 故有此副本, 願以此呈之。’ 鏞始大悅, 仍卽呈納而來矣。" 上曰: "今番使行, 不可已乎?" 濟恭曰: "初則, 皇帝多有未安之意, 臣等入去之後, 氣色欣悅, 促入咨文, 極加稱賞, 以爲: ‘朝鮮禮節, 他國所無’ 云矣。" 一箇草茅之言, 苟順於理, 苟當嘉納。 況擧國大臣憂國之言, 安有固拒之理乎? 天命人心, 二而一者也。 人心之向背, 天命之存亡繫焉。 宗親功臣百官臺諫合辭上請, 殿下逆而不從, 斯乃逆天命矣。 批以, "古例旣如此, 亦不可强。 卿諒之。" 以黃佑漢爲漢城府左尹, 黃是爲弘文館應敎。 己酉/上引見戶曹判書許積于興政堂, 領議政鄭太和亦入侍。 上曰: "通官輩欲提起李領府事及金秋立事云, 不無憂慮矣。" 積曰: "李領府事一番言之, 更不提起, 秋立之事, 亦似非勑使所知, 必是通官輩操縱之計。 況秋立適遇淸國頒赦, 蒙放還家, 設令提起, 答之何難?" 上曰: "今聞卿言, 稍可寬心也。" 戶曹啓: "前所頒錢文數少, 民間買賣及犯罪收贖, 各司奴婢之貢, 不能周足。 乞以司贍署所儲錢文一萬貫, 和賣金銀布帛可充國用之物。" 從之。 傳曰: "大浦萬戶李濬上納都監正鐵之數, 更察添書以入。" 【史臣曰: "元衡, 專生殺之權, 逼人主之威, 如二君於國, 而至辭憲長, 果出於心乎? 人或可欺, 天不可誣也。"】 日者二三之輩, 乘時起拔, 得列侍從, 鋪張古道, 眩惑天聽, 自信所執, 以文謬妄, 樂其新, 不究其舊, 悅其名, 不務其實, 敢爲異論, 搖撼朝廷。 遠耆舊、比頑童, 作好作惡, 陰濟其私, 上以欺殿下, 中以侮大臣, 下以愚士民。 於是祖宗不足法, 舊章不足守之議起, 而紛紜變更, 以亂成憲, 而先王之法墜焉; 於是雖至親不可相掩之論興, 而子議其父, 弟議其兄, 以姪間叔 賣友薦己, 而天倫之敍缺焉; 於是有淸選之職, 不可循資之說出, 而交相薦擢, 以張羽翼, 未浹歲時, 竝據淸要, 而爵賞之權僭焉; 於是有用人當取操行, 不拘文藝之言作, 而小子後生, 外飾修行, 專廢講習, 而學校之道衰焉。 禮崩樂缺, 道喪文廢, 而曰堯、舜、三王之治庶幾; 歲歉民飢, 盜賊興行, 而曰路不拾遺之化可至; 詆毁相尙, 奔競成風, 而曰士習趨正; 告訐日盛, 上下失序, 而曰民心歸厚。 小學之道, 非不善也, 將循序修業, 下學上達, 學優而仕可也, 而使一時學者, 不博之以文, 約之以禮, 淪於空虛, 溺於見聞, 利祿以誘之, 躁進以導之, 以修心養性之具, 爲一己仕宦之捷逕, 立異自高, 行險僥倖, 而人心日至於詐僞。 鄕約之設, 非不美也, 將導之以德, 齊之以禮, 優游浸漬, 使民有恥且格可也, 而內則位卿相者, 自爲約正, 外則任方面者, 專事督責, 不遵約意, 徒務煩苛, 使笞杖之權, 移在賤隷, 是非之論, 下出鄕豪, 人紀紊舛, 讎怨交起, 或拔人塚墓, 或火人廬舍, 民情危懼, 而風俗日至於頹敗。 刑法, 祖宗所以使民遷善遠辜, 而入于化也。 非人臣所敢擅爲輕重者也, 而凈、湜、光祖, 迭居憲府, 或深文峻法, (狂)殺無辜, 而至有闔門冤死者, 或屈法市恩, 矯情干譽, 而使爲惡者, 僥倖得免。 操縱殺活, 一出其手, 故閭巷小民, 指湜爲酷吏, 指光祖爲生佛, 使祖宗欽恤之意, 殿下威福之權, 無所施焉。 科擧, 祖宗所以取人之公道也。 雖殿下, 亦不敢私其取捨也, 而於是假古者賢良之規, 制祖宗所無之科, 各擧所知之際, 頗挾偏私之情, 其恣行無忌, 不厭衆心, 亦已極矣。 又於去秋公選之時, 先漏發題之意, 及其策取之日, 復擅其權, 以行其私, 雖有典文衡者, 莫敢措手於其間, 使百年取士之公器, 爲一時樹黨之私物, 言之可謂痛心。 凡數年之間, 其所以動搖開闔, 變移人心者, 皆假之而已。 日夜群聚, 臧否人物, 謀議朝政而曰: "某可相, 某可將, 某可爲臺諫, 某可爲侍從。" 私家爲政事之堂, 布衣執陞黜之權, 故强者敢於矯激, 以濟其欲, 懦者安於阿順, 以求取容, 寧曠定省, 而不敢一日不禮於其門, 寧侮慢師長, 而不敢一日有忤於其人, 根深而蔕結, 蘖萌而枝蔓, 恃權挾勢, 莫敢誰何。 凡賢否、是非、治亂、得失, 一切反常, 倒言而逆說之, 使一國之人, 不敢言而敢怒, 老成宿德, 擯之爲無用, 浮薄少年, 擢之於顯要, 時人謂之童子國。 由是紀綱不立, 而國勢日卑, 權柄下移, 而主威不行, 陰盛之徵, 感動天地, 戊寅地震, 古今所無。 四月之雪, 八月之霜, 冬雷夏雹, 星日告變, 雲霓示異, 雌化爲雄, 木仆而起, 巖石自鳴, 海水蕩溢, 風雨失節, 歲連凶荒, 有識之士, 拊心潛嘆, 莫不知變故起於朝夕, 而諛侫之徒, 方且誣飾太平, 迷誤物情, 其欺誣一世孰甚焉? 然此人之輩, 初豈有爲惡之心而至於此哉? 良由資性執拗, 知識淺短, 而不知王者之道, 蕩蕩平平, 君子之德, 周而不偏, 卒之文過飾非, 基禍朝廷, 可勝惜哉? 然而以臣等思之, 致此之咎, 雖曰此輩不能遵極, 好爲偏黨之故, 亦由殿下不能敷錫, 而蕩蕩平平之道, 有或未至而然也。 何則比年以來, 殿下求治太急, 用人太速, 而倚任新進, 不三四年, 致位卿相, 輕用名器, 無所裁抑, 使得驕恣, 以至此極。 是豈殿下無偏陂之失而致然歟? 幸哉! 惟天惟祖宗, 陰誘聖衷, 而乾旋坤轉, 罪人斯得, 殿下猶且天地以容之, 薄示流竄之罰, 聖恩至大, 而及聞移配之敎, 則爭相亡命, 甘爲無賴之行, 以負殿下如天之德。 嗚呼! 平日所以出入經幄, 誇張士林, 正色大言, 以聖賢自期, 以節義自許者, 掃地盡矣。 安知情狀之悉露於今日耶? 倘使聖心終迷, 不復其不至於喪邦幸矣。 殿下飜然覺悟, 斷自宸衷, 旣治亂政之罪, 又下責躬之旨, 以謝旣往之愆, 比如日月之食, 一復其舊, 而光彩炫燿, 萬景俱新, 豈非生民之福, 國家之幸歟? 世子下令曰: "旱災至此, 疏決之擧, 不容少緩。 禁府刑曹時囚及編配罪人, 竝於再明, 入對疏決事分付。" 今後雖特旨除授人, 或嘗犯罪, 或不合任事者, 則取旨施行。 以韓用鐸差嶺南按覈使。 乙巳/受常參, 視事。 贊成許稠啓: "國朝令本係常人, 不得齒士類之法, 未盡善也。 常者, 平常也。 平常之人, 豈有不通仕路之理乎? 前朝盛時, 惡下之陵上, 文武參外官, 令執法官直斷施行, 故風俗不至澆薄, 今則參外及有蔭子弟, 必皆啓達論罪, 故文武士族外, 工商賤隷之輩, 亦必啓達論罪, 恐將與士類混雜, 良賤無等矣。" 上曰: "工商賤隷雜職者, 則不得齒士類尙矣, 若齒於東西職次者, 職旣無別, 待何有異乎?" 摠制鄭招啓: "中朝官制, 各品皆有雜職, 不列於流品, 本朝官制, 則無雜類之別, 故工商賤隷, 皂隷所由、螺匠杖首之類, 若得受職, 則竝齒朝班, 甚爲未便。 乞減西班官職, 別設雜職, 以尊文武官。" 上然之曰: "如此輩受東西班職者, 亦參朝班乎?" 判書申商對曰: "司饔、司幕、尙衣院、上林園樂工、圖畫院之輩, 皆非流品, 不得參班, 其餘雖工商賤隷, 若受東西職, 則竝參朝班矣。" 上曰: "卿等之言然矣, 其令詳定所議設雜職便否。" 啓事者出。 上謂代言等曰: "工商賤隷杖首之類受職者, 勿取旨論罪之議, 何如?" 皇甫仁等對曰: "雖工商賤隷, 豈無可用之才? 旣受流品, 則不可區別待之也。 嚴刑以厚風俗, 稠之議, 非正論也。" 上曰: "然。 設雜職之議何如?" 僉曰: "設雜職, 待以異類, 必皆缺望, 豈厚意也哉? 若參外則可矣, 參上則尤難矣。" 上然之。 令廟堂稟處, 備局啓言: "今此査事, 一軍必騷, 少待賊平之後, 竝與前帥臣査事一體擧行。 海昇請姑先削職。" 從之。 尹暾啓曰: "蘭子島抛荒一事, 義州府尹, 熟諳事情, 而狀啓, 該曹回啓, 已爲行移, 而臣等反覆思量, 終有所未穩。 以蘭子爲介, 在彼此之界, 不可耕墾, 而抛荒云, 則可也。 旣似鎭江城牧場, 而抛荒, 則是已爲天朝疆土也。 翌日便爲耕墾, 則我國固無執言分辨之地, 又焉知抛荒之說, 漸及於替子耶? 況蘭子耕種, 曾有楊布政、張都司踏勘分付之事, 據此可以爲說。 似當速咨各衙門, 明辨曲折, 俾無滋蔓之患, 令備邊司, 商確處置。 事係疆土重事, 不可不慮後而謀始, 惶恐敢啓。" 傳曰: "允。" 禁城中菜麻田, 聽人造家。 召判漢城府事李貴齡曰: "南山之麓, 臨壓宮闕之家, 皆令破之。 且京城地窄, 宜禁菜麻田。" 命全羅道觀察使李在學越俸。 黑山島前洋, 有異國人漂船, 屯長逐之, 更泊楸子島。 屯長護送羅州牧在學以聞。 敎曰: "柔遠交隣之義姑舍, 恝視其萬死餘喘, 乃反逐送彼人, 以我國謂如何? 令道臣, 査出屯長姓名, 嚴刑本島別將, 陸地定配, 地方官罷黜。" 始不能察飭, 又不警動, 道臣之矇然, 曾所不料, 有是命。 臣等竊謂, 赴京使臣軍官之設, 本以衛使命而防外侮也, 故必選其驍健武勇者帶之。 近來未諳事體者, 或授使命, 嗜利黷貨, 帶行商賈, 其賫貨泉, 雖至金銀禁物, 不以爲忌, 爭先罔利, 使公貿易者, 反不得下手, 私貨鉅萬, 其所駄載, 倍(簁)於定數, 所經東八站一路, 厚遺騎載, 管轄官吏絡繹轉輸, 人疲馬仆, 怨咨相屬, 民之受病, 所不忍言。 本國舌人等, 曾所陳訴者, 爲其有妨公貿也。 今者, 邊處寧不畏邦憲, 惟利是趨, 知福重之爲商賈, 而自望帶率, 此非出於苞苴, 則必牽於干請。 當初本府, 因監察李瑺之告, 啓請推鞫, 殿下敎曰: "前此受檢察之責者非一, 今李瑺獨能糾擿, 深可嘉也。" 卽命囚福重於禁府, 今獄辭垂成, 遽命專釋, 仍傳曰: "福重之事, 非關國家。" 不識, 商販之徒, 通行上國, 射利作弊, 辱及我國, 害及我民, 其不關於國家乎? 況福重, 曺典言之姪也, 典言久恃宮掖, 服役累朝, 自恃恩倖, 以福重所納之布, 指爲己物, 至瀆天聰, 其營救福重之狀, 雖童孩皆知之。 以此觀之, 其請託於處寧, 未必非此人也。 殿下以近幸之故, 枉法釋罪, 市井貪猾之徒, 將安所懲? 殿下敎曰: "內人之事, 非在下之所敢論也。" 臣等尤竊惑焉。 假如女謁盛行, 國事日非, 則大臣而不言, 臺諫而不言, 相與坐視而不救乎? 殿下又敎之曰: "有罪則豈以內人而饒之, 無罪則豈以外人而必治?" 以今日福重、典言相依之勢觀之, 殿下雖不由典言之故而棄福重之罪, 外間之議, 必指爲女謁也, 後世之議, 亦必指爲女謁也。 若殿下痛繩以法, 則衆心厭服, 姦人斂迹矣, 豈可中棄不問, 示人以私乎? 夫法者天下之公器, 雖人君不得以私撓公、以人亂法也。 伏望更垂聖察, 亟命畢推, 明正其罪。 上御夕講, 講《大學衍義》。 以吳允謙爲同知中樞府事, 洪堯儉典翰, 韓暿執義, 朴有章、朴來章副校理, 李慶益、金蓍國正言, 李明漢修撰, 柳命立待敎, 安獻徵檢閱。 禮曹啓言: "卽見咸鏡監司曺允大狀啓, 則明川等四邑地震, 極爲驚怪。 四邑以上地震, 則解怪祭設行, 載在禮典。 解怪祭香祝幣, 令該司磨鍊下送, 四邑中中央邑, 設壇卜日設行之意, 請分付。" 允之。 辛巳/先是, 合長湍、臨津、臨江三縣爲一縣, 號臨津。 至是, 晋山府院君 姜孟卿啓: "長湍, 乃中宮祖以上五代葬地, 請號長湍, 差縣令。" 從之。 上親行晝茶禮于魂殿。 司憲府啓請都摠管、內三廳、宣傳官中宗室之人遞改, 上曰: "擧動臨迫, 今不可遞。" 應敎李翊模啓言: "臺閣通望, 何等愼重? 而近來全不擇擬, 至於朴載德、蔡祉永而貽羞極矣。 請當該銓官, 施以譴貢之典。" 命罷職。 憲府將方好義、申景洸事, 如前啓之, 又啓曰: "咸鏡道, 國之北門, 監司之任, 重於他道。 自祖宗朝, 必以秩高、有名望者擇遣, 況今西方有邊事, 其撫綏措置之責, 尤重。 李誠彦以其有武才, 故雖經西南邊將, 然踐歷不多, 故人望未洽。 當初銓曹擬望時, 皆以秩高人注擬者, 以朝廷之憂, 方在是也, 請速改正, 而以位、望俱重者, 擇遣何如? 海州地廣民衆, 詞訟浩繁。 許淳才器, 牧使不合, 請速遞。" 傳曰: "咸鏡道擇差事, 予非不知也。 李誠彦踐歷則果不多矣。 然爲堂上已久, 而有文武之才, 議于吏曹則以爲: ‘朝議合當, 而資級不足, 故未得注擬。’ 云。 大抵加資, 非自下所擅爲之事, 故自上特命, 不須改正也。 許淳二品之人, 豈不可爲海州牧使乎? 不可遞也。 餘亦不允。" 禁府啓曰: "尹參乃一罪之人, 必待承服, 結案取招, 然後可以照律, 敢再稟。" 傳曰: "然則加刑取招。" 臺諫論啓任崇載等事, 不聽。 辛丑/上御興政堂, 召見黃海監司金鼎集, 辭陛也。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京畿防禦, 雖非下三道之比, 地近海門, 備禦之事, 不可不慮。 國家於要害處, 列置戰艦, 然無統察者, 萬戶千戶視以爲常事, 多闕略, 監司亦因庶務煩冗, 巡察之時, 亦未躬親訓鍊, 甚違國家設兵備邊之意。 請左右道水軍僉節制使, 擇遣有名望武略者, 巡行各浦, 常加考察, 訓鍊士卒, 以嚴守備。" 從之。 上遣承旨, 諭領府事宋時烈曰: "噫! 道德之純粹, 學問之高明, 歷數古今, 無出卿右。 兩朝禮遇之隆眷, 渴力圖報之忠貞, 求諸往牒, 亦無出於卿也。 惟予小子, 信聽陷害之計, 致令元老久勞於南荒, 尋常忸怩于中矣。 幸卿不我遐棄, 趁卽上來, 出入筵席, 敎誨寡昧, 心胸開豁, 不啻若披雲霧而見靑天矣。 不料今者, 乃引不當嫌之嫌, 遽爾出郭, 將有浩然長往之志, 戀戀思想之懷, 曷有其已? 斷無以此, 決去就之理。 須體至意, 亟回遐心, 從速入來, 以慰鬱陶之心, 以副朝野之望。" 丙寅/上詣壽康宮, 問安于大妃。 率政府、六曹幸東郊, 迎上王, 獻酒果, 還宮。 吏批啓曰: "戶曹應辦色正、佐郞各一員, 當爲差出。 臣挺與館伴臣李爾瞻同議, 則鄭鑑、安景深最爲勤幹, 可合此任。 而但‘安景深前爲懷德縣監時, 解由未出。’ 云,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未解由人除職似難, 非徒勤幹, 必擇淸謹者, 以授此任。" 玉堂聯箚請亟降處分。 以朴薑爲江原道觀察使, 起復李昇平爲平安道都節制使。 傳曰: "予之遣使之意非耶? 弘文館所啓非耶? 議于領敦寧以上及議政府、六曹、漢城府、臺諫。" 尹弼商、李克培議: "前日遣朝官事傳敎, 臣等已議允當。" 盧思愼議: "弘文館之言有理, 勿遣朝官爲便。" 韓致亨、鄭文炯、申浚、盧公弼、李陸、金克儉、李季男、李諿、安友騫、愼守勤、鄭敬祖、李淑瑊議: "倭奴爭魚梁, 此特小事, 初雖爭奪, 已自知其非, 旋卽撤去。 今者修禮物委遣朝官, 有損國體, 況若彼不順命, 則將何以處之? 因後來特送人, 就付諭之爲便。 弘文館箚子辭語, 甚合事體。" 鄭佸、申從濩、許誡、朴元宗議: "薺浦 倭人, 投化已久, 不畏國法, 占奪魚梁, 以至毆打官差, 罪固大矣。 然夷狄禽獸也, 在王者包容之量, 固當以不治治之, 不須與之相較, 況彼人旋自謝罪乎? 今遠遣朝官, 下諭島主, 是則以大國之尊, 反聽於海島小醜, 其虧損大體爲不少矣。 凡事不但慮始, 當思善後, 萬一島夷不遵使旨, 則不知施何策可以善後也? 臣等意, 不遣爲便。 若以全釋爲不可, 則作一書就付還倭, 如此而後, 庶全國體。" 李克墩、宋瑛、金諶議: "今倭人所犯, 自恣無忌, 推問之時, 不卽承服, 乃至逃歸, 固當示之國法, 以戒其後, 但遣朝官通諭過重。 弘文館所論三條, 果合事體, 然全釋則必不悔悟。 今來日本國王使臣護送船主, 別例接待, 就付書契, 使之通諭何如?" 尹慜、李均、李緝、金壽童、姜詗、柳仁洪、南世聃、金四知、孫澍議: "薺浦 倭人, 與我國編氓無異, 而敢爭魚梁, 至打官差, 漸不可長, 當具事由付來倭諭島主, 以治其罪, 不必委遣朝官。" 傳曰: "弘文館不深思而言也。 今觀群議, 或有欲勿遣者。 予意, 遣朝官而彼之聽與不聽, 何可料哉? 彼雖不聽, 何損國威? 如此則天子亦有致書于凶奴乎? 遣朝官可也。" 傳于承政院曰: "今日朝啓時, 兵曹參判金順命醉酒入侍, 若至顚仆, 則其可乎? 且兵曹事繁, 倍於他司, 尤不當醉酒。 其召順命問之。" 順命來啓曰: "臣素嬰嘔逆之疾, 氣窒上面而然, 臣非醉酒也。" 傳曰: "予乃目覩幾於顚蹶, 何以言不醉也? 兵曹職任非輕, 雖不可不飮, 不應如是沈醉, 今後毋沈醉曠官也。" 丁亥/禮曹啓: "《續典》修撰時脫漏條件, 令鑄字所印之, 以附其末。" 從之。 宇賊是何等劇逆大憝, 而乃有近島移配之命, 此何擧也? 況喬與沁, 直是隔一衣帶, 則其所憂虞, 千百其端。 職在具瞻之地, 其所明張之討, 宜有倍於庶僚, 今乃反是, 始也, 依違於輿論沸騰之時, 終焉漫漶於前席酌處之際, 少無驚惋之意。 奮不顧身, 必討乃己之義, 雖不可深責, 至於目下之豢豺畜獍, 伏莽之憂顧何如也, 而如越視泰, 恬然袖手, 承弼之道, 固如是乎? 越若三司之臣, 或啓或奏, 僅僅塞責, 竟未聞合辭守閤。 甚至於違牌爲事, 初不登筵者有之, 忠憤二字, 掃地盡矣。 大臣旣如此三, 司又如彼, 卿宰搢紳, 亦未有慷慨苦爭者, 殿下之朝廷其可曰有大臣乎, 有三司乎? 乞寢賊宇近島移置之命, 亟允執法之請。 仍爲振肅天綱, 以正大臣不誠之罪, 伊日登筵三司, 竝加譴削, 世所共知情勢外, 規避不登筵三司, 亦施刊改之典。 丁卯/賜監司沈道源、經歷安崇善裌衣各一領。 駕回渡于麻田浦, 晝停于箭串川邊, 中宮伻獻豐呈, 世子來獻豐呈, 議政府、六曹亦獻豐呈。 宗親、駙馬、諸府院君、領敦寧、議政府、六曹、代言、臺諫及監司、經歷、判廣州牧使閔審言侍宴, 日沒還宮。 諭咸吉道觀察使曰: "僉知中樞院事浪伊升巨, 本無産業, 今賜吉州居亂臣奴三口, 卿亦於本州地面, 給閑曠田十結, 仍加完恤。" 以黃延監司祕密狀啓傳曰: "下推鞫廳, 速爲議處。" 匿名書之獄, 又起于鳳山, 黃延監司馳啓以聞, 鞫廳合請 議啓, 事係誣誕, 不可拿問。 王命鞫之, 竟無實。 (文案逸失不錄。) 臣謹依聖敎, 當日進詣新營漂人等處, 饋以酒食, 頒給衣袴後, 仍以朝家德意, 一一慰諭, 則擧皆北面拜稽曰: "俺等以異國漂流之踪, 萬無海路生還之望, 旱路許還之命, 旣蒙特恩, 沿邑款待之擧, 又出常例。 下陸十餘日, 好好到此, 俺等之全保歸國, 莫非天高地厚之澤, 況此衣袴酒食之特頒, 近侍貴人之臨宣, 尤是萬萬出常之恩。 感激攅祝, 無以爲諭, 鼓舞歡欣, 百拜稱頌。" 故以住接供饋, 禁雜人等節, 另加申飭, 仍於冬至使行, 順付入送。 諫院啓曰: "國家於潛齎銀兩, 求售唐物, 別立重典, 以嚴其禁, 其慮遠大。 張孝禮, 立法申明之初, 身先故犯, 罪不容釋, 而特命減死, 有犯旋赦, 法安所施, 後何有懲? 請還收成命, 依律定罪。" 答曰: "孝禮未越江前, 見捉銀鐵, 不合於潛賣禁物條, 故減死也。 廷議已定, 不可追論。" 常平、義倉之役, 救荒之長策也。 耿壽昌義倉之奏, 長孫平社倉之議, 其法蓋出於周官委人之職。 有國家者, 所當先務也。 是故聖朝每於郡、縣, 皆置義倉, 以救民生, 其法至精, 無復可議。 然民之有蓄積者, 百無一、二, 每歲之春, 諸色穀種, 全仰於官, 爲守令者, 還上出納, 未敢自擅, 必報于監司, 監司亦移文戶曹, 待其回答, 然後分給, 以致愆期之患, 其弊一也。 且民之所居距官, 或三、四息, 或四、五息, 則以還上受出之故, 其來往經宿之際, 亦失農事之期, 其弊二也。 幸而歲事稍稔, 愚民不計將來, 諂事鬼神, 群聚而飮, 虛費穀物, 用之殆盡, 及春將耕之時, 種糧亦賴於官, 無異凶年, 其弊三也。 臣願, 州、縣人民, 所居之里, 各立里倉, 每年秋成, 計其里內民戶所耕付種之數、諸般穀種, 隨戶收斂, 作石懸栍, 題其主名, 納于里倉, 官爲之封, 使其里人, 輪次看守, 擇其里內公廉品官一人, 定爲監考, 專掌斂散, 春而農事方殷, 則各給其主, 督令耕種。 如此, 則農不失時, 而穀無虛費之患矣。 兩司合啓請: "卽遣大臣, 更爲陳奏, 已去使臣罷職, 通事等還來後拿鞫。 副提學鄭光績以玉堂之長, 所當先倡公議, 使大義明於日星。 而頃者兩司以逆珒按律事論啓之日, 敢生異論, 不卽陳箚。 及其處置兩司之時, 先自待罪, 措語乖當, 其不明義理甚矣。 請命遞差。" 答曰: "依啓, 先行使臣推考, 鄭光績推考。" 知敦寧趙載浩上書, 略曰: 壬子/上御後苑, 觀武臣射, 賜勝耦弓各一張。 批曰: "申若樞, 固不足責。 不知畏而爲是, 其恥在於朝廷。 爾等退修學業。" 傳曰: "欲遣承旨, 賜祭于魯山、燕山之墓, 此近所不爲之事。 令議于大臣。" 若曰, 縟儀載擧, 方深寰宇之普歡; 溫綍荐頒, 聿覩使星之遠降。 肆揚大號, 誕告多方。 言念先皇之聖神, 允邁前代之軌轍。 臨御曆祚之最久, 在古所無; 創守功德之兼隆, 於今始見。 豐報旣盡於丕享, 殊禮合配於極尊。 高明竝稱至日, 擧南郊之薦; 博厚同體元正, 奉北畤之儀。 遵殷宗禮陟之文, 倣周壇毖祀之制。 玆提祖宗之盛典, 用推遐邇之渙恩。 勞四牡之皇華, 一視內服; 侈百朋之珍錫, 無間外藩。 念小邦受賜最多, 在今日祝聖冞切。 天地之化廣運, 品彙昭蘇; 雷雨之澤旁流, 瑕垢滌蕩。 自本月十二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於戲! 德愈光於致孝, 情文備修; 禮莫大於尊親, 神人胥悅。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庚戌/上御養心閤, 引見左參贊宋浚吉, 政院竝請對入侍。 上命宣醞, 令諸臣能飮者, 各盡量。 諸臣皆霑醉而出。 答曰: "觀此疏辭, 有關風敎, 誠意可嘉。 將疏中之辭, 議于三公領府事。" 壬戌/上御晝講。 上曰: "讒邪之臣, 殺忠良(似)資敵國, 而庸君昏主, 一不之察, 可勝嘆哉?"記事官金繼輝曰: "史官之任, 不但在於記事, 亦爲記言而設也。 近來經筵之上, 不聞天語, 記言之任, 從此而廢也。 今日始聞天語, 此雖一言, 亦足以興邦。 臣等當大書, 以垂訓後世。 但他日之見諸行事者, 不如今日之所言, 則史臣雖萬死, 不足以贖其罪也。" 回還謝恩正使洪樂性、副使尹師國狀啓曰: 庚寅/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大王大妃敎曰: "凡係民憂, 寧或忘諸? 但予是婦人, 素無知識, 故每欲訓導於主上, 而不可得矣。 大臣諸臣, 當以嘉言, 頻頻仰達, 則以主上聰明仁聖, 必聽從矣。" 右議政李止淵曰: "臣等敢不殫竭輔導? 而大凡治不外乎學, 頻接臣僚, 交相勉勵, 然後情志流通, 智慮開發。 當此艱虞之會, 君德成就, 專係於此, 而開講輒有作輟, 臨筵亦無問難, 其在群下顒祝之地, 誠不勝憧憧矣。" 大王大妃敎曰: "大臣之言, 果切實矣。 主上方在沖年, 益盡貢難之道, 期有就將之效, 予日望之。" 鵂鶹鳴于勤政殿東隅, 行解怪祭。 癸酉/備邊司啓言: "今見前校理金銑問啓, 則忠淸監司曺允大西邑鄙謗、沁紱貪聲, 謂之聞於風傳云。 風傳之說, 旣無可執之證, 則飭令辭朝, 無所不可, 而第念言之者論思之臣, 當之者卿宰之列, 無論虛實, 旣有所遭, 則禮使之道, 有難强迫。 請忠淸監司曺允大許遞。" 允之。 丙寅/御朝講。 檢討官孫洙、大司諫許硡等歷論漢、唐人君, 因女色以致危亂之失, 且論玄宗用楊忠國、李林甫之非, 上曰: "唐 太宗納巢刺王妃, 高宗納武后, 玄宗納壽王妃, 家法不正, 子孫安所取則乎? 玄宗之世, 宋璟、姚崇用而有開元之治, 楊國忠、李林甫用而有天寶之亂, 國之治亂, 係乎人之邪正, 用人之道, 不可不審也。" 許硡曰: "前臺諫其言雖過越, 不必遞也。 況示以天威, 雖有進言者, 何從而見信乎? 言路不廣, 則國事將何如耶? 且李誠彦之疏, 欲變亂朝廷, 斥逐可也, 爲言路, 不請斥逐也。 李荇之被駁, 以爲過越, 則宜徐用之, 而至於特敍, 且遞前臺諫, 恐爲未穩也。 且大臣極口褒揚李荇, 而極言臺諫之非, 乃請勿遞, 雖欲勿遞, 其可得乎?" 上曰: "臺諫以外間囂囂之議, 乃謂朝廷乖爭不和。 若不分辨其是非, 則朝廷大臣, 豈得安心乎? 然則小人將自此, 而窺測矣。 上下旣以爲非, 雖欲勿遞, 得乎?" 執義朴守紋曰: "頃者士氣委靡, 前臺諫憤世嫉俗, 欲矯枉歸正, 故其言至於過越也。 然見其疏, 無過越之言也。 宰相、侍從皆以爲過越, 恐後之任言責者, 不得盡其責也。" 領事申用漑曰: "迎訪時, 下問臺諫疏意, 臣等以爲: ‘乖爭不和之言, 則不可知也, 其疏則有過越之言。’ 及上欲遞臺諫, 臣等以爲: ‘當慮萬世之弊, 不可遞也。’ 其日入侍宰相所啓, 皆然, 及其旣出, 臣等又啓其不可遞之意, ‘若其過當之言, 則豈可謂無乎? 人君前所當直啓, 故以過越啓之耳。 果臺諫之言, 務欲激切, 故其言如是, 在所當恕也。 若必遞之, 則士氣有所沮喪矣。’ 臣等其日所啓, 不過如斯而已, 今臺諫以臣等爲非。 臺諫之言, 雖過當, 人君當容恕也。" 上曰: "若其乖爭不和之言, 則予見之甚驚, 豈以誠彦之疏, 遞臺諫乎? 乃臺諫之自取也。" 侍講官孔瑞麟曰: "今聞上敎與臺諫之言, 皆未能詳知前臺諫之意也。 廢朝以後, 氣習委靡, 國事將非, 故自上亦欲革去此弊, 新進之人, 欲爲國事, 盡言不諱, 故不無過越之弊也。 朝廷宰相, 豈能盡善, 而無一二人不平者乎? 若其指觸, 則未可知也, 若涵蓄鬱結, 而終發之, 則其禍豈小哉? 臺諫之諫疏, 欲上下知其如是而及救耳, 非架空而爲言也。 且李荇事, 其爲人果有文章, 且有重名, 而無顯過, 無顯過而謂之誤國, 則豈無謂過越者乎? 不至於忮害忠良、憸邪小人也。 若其文章, 則非好古博雅之文也, 乃駁雜之文也; 其用心, 不好古之善人, 亦不好今之善人與善士, 故士林疑其爲人, 久矣。 至近日彈駁者, 乃欲預防之也。 王安石, 初爲參政, 司馬光與呂誨同奏事, 光以誨之欲論新參政爲愕, 誨曰: ‘其爲人執拗, 終誤天下者, 必此人也。’ 後果如誨所言, 光服其先見。 今之臺諫, 謂李荇誤國者, 亦非以一二人之所見, 而言之也。 近日迎訪時, 宰相多入對, 爭言荇之文名、才藝, 而不計其他, 且前臺諫上疏之言, 不爲不是, 而爭言其過越。 且言其不和之爲非, 及其旣出也, 例請勿遞, 一啓而止, 表裏不一, 頓無誠實矣。 李誠彦疏則誠爲過越矣。 其爲人不爲齷齪, 然無學識、操心之功, 乃一浮夸麤悖之人也。 故聞李荇被劾之事, 乃以爲過越, 而上疏也。 以其疏言, 則非君子之言也, 乃小人亂國之言也。 前日迎訪宰相, 或有譽誠彦者, 是則不可, 今之臺諫, 亦不能詳知前臺諫之意, 故臣敢啓之。" 用漑曰: "迎訪時, 臣於誠彦, 曾無推譽之言, 亦未聞左右之推譽也。" 上曰: "予深居九重, 不知朝廷之議也。 果朝廷如所云, 則前臺諫之言, 亦不爲過越矣。" 用漑曰: "朝廷間議論, 相可否, 爭是非, 非不和也。" 上曰: "可否相濟, 非不和也, 乃爲和也。" 用漑曰: "李荇被劾事, 人皆以爲過越也。 孔瑞麟所言, 乃以前臺諫諫駁荇之言爲是也。 然我國褊小, 人才固難, 如荇之才, 亦不可易得。 其被駁而去也, 外間人多有愛惜之者。" 上曰: "誠彦之疏, 已置而不用矣, 李荇則其因大臣之言, 而急用之耳。" 用漑曰: "人才, 所當愛惜; 用人, 當取衆議, 不可以無形之事, 而貶斥也。 公論, 不必在於一處也。" 瑞麟曰: "如呂誨之識見, 難矣, 不可謂今無呂誨之先見也。" 用漑曰: "爲呂誨難矣。" 瑞麟曰: "近日臺諫之事, 亦可謂過越也, 然亦豈無所聞見, 而言之哉? 自上欲鎭定, 則是爲美意, 然臺諫豈欲動搖人心也?" 參贊官李耔曰: "前臺諫所論朝廷不和之言, 固非一時偶然之論也, 若自上能含容, 則小人亦不能投間抵隙也。 若以爲過越, 則人皆阿附苟且, 欲不違於人主也, 讜言、正議, 何從而得聞?" 許硡、朴守紋, 仍以前啓河宗海、李叔春、金順義、劉永貞、趙邦楨、洪彦邦、成世貞、柳繼宗、金世鈞等事及巫覡事, 反覆啓之, 上只答趙邦楨、金世鈞不允之意, 餘皆不答。 持平尹聖時上疏, 力論四凶及趙聖復無君不道之罪, 請速允臺論。 又言: 命湖南道臣, 誅誣告人金天成。 時天成挾私誣人, 謂 ‘與逆徵同謀’, 道臣究覈以聞, 上以人心罔測, 令道臣以誣人律正法。 前時, 有金義澤者亦有所告, 道臣以荒誕狀聞, 上命勿拘日次, 嚴刑取服誣人狀。 庚申/命召兩司, 傳曰: "人君操賞罰之權, 罪之加減, 非一二事, 以臺諫辭職取舍, 則恐開後日無窮之患, 故不允。 卿等其就職。" 大司憲權纉等啓曰: "臣等旣無格君之誠, 使殿下陷於有過之地, 終不得感回聖聰。 復將何顔, 行呼唱於外衢耶? 應奎之不可加罪, 擧朝方爭之, 殿下迫令禁府決罪。 幺麿一應奎, 不足以快僧徒之心。 請將臣等, 顯加貶黜, 然後可以厭僧徒之心, 而殿下雷霆之威, 亦可以少霽。 決不可就職。" 仍退去。 再召, 又辭而退。 關東柴場旣罷, 則畿甸、海西之所在相望者, 尤不可不罷。 船額旣已定數, 則魚鹽設屯之未及釐正者, 竝皆革罷。 守令旣有勿遷之令, 臺臣又有久任之敎, 則貪廉尤不可不察, 條式尤不可不定。 御營旣已除番, 砲保旣已減布, 而此乃一時權宜, 非經久之圖。 古今兵制, 莫善於番上, 莫不善於長征, 李泌之言府兵, 杜牧之原十六衛, 其爲說最詳。 而李唐之神策, 魏博之牙卒, 實可監也。 都監之兵, 只存新設時舊額, 則國力可以少紓, 仍爲團束騎正兵之制, 使之訓鍊宿衛, 一如御營之規, 則自可以坐具精卒數萬, 功利豈不相萬乎? 殿下受祖宗之托, 爲億萬之主, 而旣有私人, 又有私財, 聖心之發, 不能一出於天理, 宮府不能一體, 內外判爲異塗。 政關宮掖, 則私有以撓之, 事係親愛, 則私有以護之。 姻戚交聯, 禁闈不嚴, 宮奴四縱, 細民呼怨, 僕御醫技, 互緣旁逕, 中臣內隷, 或司耳目, 日往月來, 浸淫耗蝕, 使殿下之德業日隳, 隨時隨處, 無不爲害, 此皆聖明之失政也。 甲寅/恭嬪 金氏卒。 以歸厚棺槨不好, 命給長生殿預差棺槨。 大臣等僉啓曰: "一應法制, 竝依成宗朝例何如? 經筵接群臣等事, 宜速磨鍊行之, 且中宮冊封事, 時無慈旨, 何以爲之?" 傳曰: "其速磨鍊以啓。" 甲子/御朝講。 大司憲權弘、獻納金揚震, 論啓前事, 又曰: "柳涇事, 受寄物色人石今供招, 七駄皆是緜布云。 而義禁府以爲, 迷劣不問, 其情綢繆。 雖五尺童子, 可知緜布與否, 豈可以迷劣不問乎? 此無他意, 柳涇恐被重罪, 優賂書吏, 故書吏, 亦變辭納招。 禁府泛然推問, 是柳涇奔走推官之門, 萬端營爲故也。 請推禁府。" 上皆不答。 領事朴元宗曰: "邊方措置事, 臣等豈不熟計而建白乎? 大抵宰相建議, 則臺諫必以大臣所議爲私欲, 一切沮抑, 臣雖有所見之事, 建白爲難。 臺諫所謂, ‘彼人生疑。’ 者, 不必見此數人堂上而後生疑。 釁端已露, 都城之內, 白晝拔刃, 其在三浦, 則自設關防。 故邊將若有儀章, 可以鎭服。 今邊將見倭奴曰: ‘前此職卑之將, 接待爾等失宜, 故朝廷特以堂上官差遣。’ 云, 則一以示朝廷之威, 一以悅倭奴之心矣。 近見我國事, 南方已萌邊釁, 西方亦將有事, 脫有變故, 恐未及圖。 若用武人, 須及强壯之時, 逮至老衰, 則雖隆爵以授之, 何益哉? 曺潤孫等, 皆可用者也。 且聞近於夜對, 有一經筵官曰: ‘守令奴事宰相, 苞苴絡(驛)。’ 是使君臣相疑也, 臣聞之不勝驚愕。 大槪人情, 以食物相遺, 是豈干請宰相?" 上曰: "論說不同者, 豈有他哉? 但各執所見而已。 予欲姑試以觀之。" 弘曰: "如此事, 大臣豈以私意建議, 臣等亦豈以私意論啓? 各以所見啓之耳。" 元宗曰: "我國之事, 皆臨時卒辦, 故不能有成。 柳順汀、成希顔, 皆諳邊事, 以此二人爲大將, 又擇文武臣爲從事官, 共措置邊事, 庶無偏見之失, 而軍國大事, 有所補益矣。" 特進官辛允武曰: "近來邊將無威, 故彼人不服。 臣前爲北道節度使時, 以閔懷發爲軍官, 彼人待之, 專無敬恭之心。 及陞堂上, 又爲臣軍官, 前日彼人, 皆下馬羅拜。 以此觀之, 儀章可以鎭壓倭人之心。" 辛未/備局以統制使金煐材木斫取時, 不遵廟飭, 請削職, 王世子答以迎送爲(弊), 姑令緘推。 左議政李相璜, 陳箚, 言譴削, 猶屬薄勘, 請更賜處分。 王世子答曰: "余則以爲迎送廚傳之(弊)而然矣。 今見卿箚, 譴勘猶薄云, 當用制書有違之律乎? 依施, 各別擇人, 更無如是宜矣。" 特放金尙魯付處。 上曰: "旣已大蕩滌, 況大官乎? 往者事, 夫誰曰是矣, 而幾十年兄弟爲予協贊之心, 豈忍忘乎?" 下諭于都元帥姜弘立曰: "我國軍兵, 雖不見一虜而還, 伊賊必知我軍已入其境, 此後羈縻之路永絶, 而挑怨之禍必深矣。 金、白被圍之患, 我當替受, 而杜松馳入之援, 我則難望。 三、甲、六鎭之危。 不啻兩道, 防備之憂, 倍前尤急, 西師旋陳之後, 人困馬疲, 恐有解弛之弊。 水上諸鎭, 尤極孤危, 添兵運餉等事, 毋徒專力於水下, 而一體措置。 卿其各別申飭待變, 致(令)免虜騎乘虛反噬之患。" 上候平復, 撤藥院直宿。 禮曹請告廟陳賀, 上不許曰: "直宿十日始稱慶, 予曾有敎, 不可改也。" 已而上復曰: "直宿十日而告廟猶瀆也。 自今非設廳議藥者, 踰朔而後始可告廟也。 司憲府啓曰: "近來喪紀蕩然, 無復人理。 龍川, 非與賊對壘之地, 具思欽, 人物且甚庸劣。 若用於戰場, 則起復猶有可諉, 別無聲績, 而使之仍察其職, 以毁喪制, 事甚無謂。 具思欽, 請勿仍任。 引儀趙環, 前爲內資寺假官時, 自爲鼠竊之事, 中夜潛開庫門, 供上酒醬等物, 恣意偸出, 及聞實官之將至, 與典僕相對痛飮, 仍爲酗亂。 其偸竊御供, 慢上不敬之罪, 不可不懲。 講先罷後推。 司宰監僉正崔德峋, 人物狂妄, 前爲加平郡守時, 多殺山谷間避亂之人, 削去其髮, 假作倭頭, 希冀恩賞, 至今聞者, 莫不痛憤。 請命罷職。 所江僉使金汝嵂, 上年秋, 以火車監造官, 下去海西, 累經時月, 只造六兩, 而齟齬無用, 且多貽弊之事。 請命罷職。" 答曰: "具思欽, 問于備邊司; 崔德峋事, 似爲不近矣, 方掌軍器, 亦問于備邊司; 趙環、金汝嵂, 依啓。" 癸酉/命修通州 太一殿, 仍施丹雘。 兩司連啓李懿信事, 答曰: "已諭, 休煩。" 又翌日貼榜於政府門曰: 政院、弘文館、史官、兵曹、都摠府入直員, 各賜物有差。 四學儒生趙學周等三百四人、館學儒生洪秉鼎等五百五人, 迭疏請漢祿跪斬、日柱鞫問, 不允。 上答曰: "誨子之意至此, 子心悲感, 不知所以爲喩也。 可不存心而省察焉。" 正言柳綏、司諫金始㷜、正言金重熙, 以大司諫金東弼疏中, 察小遺大之斥, 相繼引避退待。 成均生員兪尙諧等上疏曰: 己卯/憲府申前啓, 不允。 命該部以鍼醫金榮國除畿邑守令。 榮國, 賤醫官也, 以操鍼發身, 自先朝遷東班經邑宰。 至是, 有是命, 蓋欲置諸邇地, 朝命而夕至也。( 史臣曰: "佩符匪人, 百里受害, 惟良之簡, 聖王所愼。 而今乃寵擢, 責之臨民, 官方之亂, 固不可計, 斯民之戚, 豈容不恤? 曾莫之念, 俾虐于民, 我聖上 王循一己而置民生於度外, 此可知矣。 榮國國竊寵, 匪今斯始, 古人所謂‘先典無章, 後嗣何觀’者也。 吁!" ) 癸未/幸圓覺寺, 觀開基。 禮曹啓言: "自前揀擇時, 許婚五條外, 勿捧單者, 又有四條。己未年揀擇時, 有父無母之人及後娶所生, 因上敎捧單, 今亦依此例遵行乎?" 上可之。 時, 和順翁主將行嘉禮故也。 乙酉/以申思喆爲副應敎, 特拜禮曹判書李健命爲右議政。 傳曰: "給事非欲他事, 欲知賊退曲折, 以執譏察。 我國以實爲之可矣。 祭天地, 諸侯不得爲之, 故無祭文; 小邦無八道肆赦事, 故無赦文。 謝恩表則使臣時未發程, 未及完了。 他餘文, 追後呈之。" 啓曰: "給事前, 以傳敎之辭, 承旨當爲進去矣。 他餘事追後呈之事傳敎, 而宗廟祭文及罪己文, 若給事問之, 則何以答之乎? 取稟。" 傳曰: "宗廟祭文、罪己文, 謄書啓下, 然後呈之。" 竊謂昔孟軻論王政, 使民有恒産、有恒心之道, 必曰死徙無出鄕。 然則禁民流亡, 使有定居, 固爲治之大防也。 夫流亡之有害於治道者, 不可勝言, 姑擧其大者, 其凡有六。 遊惰之民, 隨歲轉徙, 甚者所造之屋未完, 所樹之粟未苗, 一有提撕發動, 則棄之而之他, 尙何望樹畜耕耨, 以爲長久之計乎? 遷徙愈煩, 而恒産愈蹙, 其弊一也。 不軌之徒, 若妾婦之殺夫、臧獲之殺主、强盜之殺人命、竊盜之蠱人財, 凡所爲惡者, 非不知所犯之不赦也。 其設心以爲: "事雖發覺, 我以逃亡以可免。" 敢行無忌, 以致人心之不正、風俗之不美, 其弊二也。 我國家, 東有海寇, 北有野人, 軍政誠不可緩。 且有身有役, 古今常典也。 彼憚於軍役者, 自相逃避, 軍額日減, 其强存立軍者, 日以逋逃爲心, 而不謹其職, 以致軍事廢弛, 其弊三也。 無賴之徒, 今年轉而之他, 告糶于官, 所在守令, 畏其飢饉, 罪將及己, 或賑或貸, 一戶所受, 多至數十石, 終不還納, 又逃而之他, 告糶于官, 亦復如前, 致費國廩, 其弊四也。 我國家古稱禮義之邦者, 以其良賤有辨, 而爲士者資其使喚, 以養廉恥, 服勤王事故耳。 今也公私賤口, 逋亡日甚, 非獨良賤混淆, 名分失正, 使喚日損, 而士氣淪喪, 其弊五也。 上項不逞之徒, 不事産業, 轉徙流離, 終無所賴, 作爲盜賊, 觸禁愈煩, 刑辟日滋, 其弊六也。 惟我國家固已慮此, 禁逋之令, 載在《六典》。 其曰: "在逃家長, 許接戶首, 各杖一百。 里正不告者, 亦杖七十。 守令不能考察者, 按律科罪。" 則其爲禁防, 若無缺焉。 然而流亡不絶者, 是雖監司守令考察奉行之不謹, 亦惟禁逋之令, 有所未盡之致然也。 夫以中國適越之秦, 茫無限隔之地, 海內之人, 無所逃匿, 惟令是從者, 以其紀綱嚴, 而民有所畏也。 況我國家, 三面據海, 北有關險, 所謂四塞之地, 其禁流亡, 宜若易然。 彼逋亡者, 已爲逆民, 於法痛懲而不赦者也。 且非遇利刀, 錯節不解, 不用重典, 大亂不息。 自今逋亡之令, 當用重典, 在逃家長與經旬許接戶首、經月不告里正, 各杖一百, 其守令不能考察者, 從重科斷。 又將上項逋亡者、正長不告者家産, 竝給告者充賞。 其逋亡之人, 雖不於戶內許接, 以逋亡之人所止處最近居者, 爲戶首論, 其中以親戚婚姻主戶入役之故, 不得已而移徙者, 必具辭緣, 告于所在官司, 移文所去州郡, 而所居州郡, 續籍施行, 待其回報, 於其舊籍, 錄其去處, 然後給狀出送。 其或年饑, 所居州郡, 不得存留, 而就食他鄕, 亦須告於所在官司, 給狀出送, 所止州郡, 考其行狀, 許接存留。 及其聊生, 良人則或還本處, 或仍差役, 竝從其願, 移文舊居本官, 錄其彼此來去, 竝依上例, 賤口則移文本主所居中外官, 聽其本主區處。 若是則無賴之徒, 雖欲流亡, 知其無地自容, 而流亡自絶矣。 流亡絶, 則民有定居, 而恒産足矣; 人有恒心, 而風俗美矣; 軍額日張, 而武備實矣; 斂散有制, 而國庫不竭矣; 良賤不混, 使喚不減, 而士氣立矣; 盜賊自戢, 而刑辟簡矣。 臣等當我仁聖之朝, 敢以峻法之事陳之者, 誠以小人之爲惡, 一以逋亡爲計, 甚有害於治道也。 《經》曰: "政由俗革。" 又曰: "刑罰世經世重。" 以若是法, 救若是弊, 則庶乎古者井地居民, 死徙無出于鄕, 知恥自養, 百姓親睦, 而致治之隆, 亦可馴致矣。 伏望殿下, 俯察施行, 治道幸甚。 上遣中使於判府事許積處, 以御札促召, 又命兩道監司, 上來時水陸兩路, 隨便護送。 領議政沈連源議: "左武衛殿絶聘, 將近百年, 至去歲始復通使, 而春江變稱宜春, 其間往還日月, 多有詐僞之迹, 故拒之不待。 今怡天西堂, 直稱本衛差送而出來, 是必欲發明前日之事, 其眞爲本衛差送, 未可知也。 依前日議得, 考其符驗, 聽其言辭, 反覆詳覈, 少有不實之端, 不許接待何如?" 左議政尙震議: "武衛殿絶聘雖久, 旣受圖書, 向慕復來, 合驗無僞, 則禮當不拒。 彼雖意在辨明宜春之事, 而在我國待夷之道, 不可先逆其詐, 永絶後來之心。 自古所以羈縻之者, 豈無所見?" 右議政尹漑議: "左武衛殿, 乃日本國畿內巨酋, 在祖宗朝, 優禮接待者。 雖久絶朝聘, 而若復尋舊好, 則在我無拒絶之義。 但以壬子年出來宜春西堂之事見之, 則此亦難保其非詐。 如其詐僞, 則不可輕許接待, 重傷南民飢困之力。 今卽發送事知譯官, 馳往浦所, 問其出來之由, 察其上官以下, 有常往來面熟之人與否, 如有可疑之情, 則邊將以其意折之, 使之還歸, 而觀其所爲, 馳啓然後, 更議處置何如?" 傳于政院曰: "議意知道。 武衛殿, 今受圖書而來, 前者雖有詐譎, 若拒而不接, 則有乖於祖宗厚待遠人之意。 其牙符果合, 則接待事, 言于禮曹, 更議于大臣。" 咸興少尹李宗謙辭, 上引見曰: "咸興、平壤, 皆是巨邑, 然咸興事簡, 但近因築城, 人民勞苦, 撫恤安集, 在所當先。 且堤防引水, 曲盡措置, 使民咸蒙其利。" 判府事崔閏德啓: "盜殺牛馬者甚衆, 必皆皮工無賴者也。 今盜殺司僕馬, 請鞫其黨大懲。" 右議政孟思誠亦啓: "宜禁常人皮鞋與不緊皮物。" 上曰: "勢難禁之, 可令刑曹窮推其黨。" 乙丑/御晝講。 上曰: "庚申之獄, 逆節昭著, 陰謀秘計, 至作盟文, 出於三人之口, 入於三人之耳云者, 旣是鄭元老所告, 則其間情狀, 極其巧密。 己巳爲權奸所欺誣, 終至翻案, 予嘗悔恨, 追奪吳始壽官爵之後, 卽當有所處分, 而大臣未及齊會, 鞫獄且方張, 尙此未遑矣。 不宜一向遲延, 令該府速卽稟處。" 義禁府言: "群奸秉權, 欺誣聖明, 誅戮勳臣, 翻案乃已。 更化之日, 不可不釐正, 而事體至大, 宜議于大臣。" 上可之。 戊辰/電。 木星入太微西垣內。 兵曹啓: "前此下番甲士取才時, 射牌則步射一百八十步, 左右各五步立標, 三矢入一矢、騎射二次三發一中以上, 馬手俱快弓滿者, 槍牌則二次 中二芻人以上馬手, 俱(怏)勢具者, 乃得入格, 獨於槍牌, 以一事取才未便。 自今槍二次中一芻人以上、步射三矢入一矢者, 方許入格。" 從之。 癸巳/以鄭晳爲承旨。 傳曰: "新創奉恩寺無田土, 其以各道寺社有收稅及稅鹽者移給。" 副校理趙泰采、副修撰閔震炯等上箚曰: 御晝講。 都承旨洪景舟曰: "崇祖固執已意, 欲以上達, 又欲使朝廷知之, 豈有他意乎? 況於廢王, 有何恩寵? 而計其後事, 其意只如是, 故吐露耳。 若以其箚子之辭, 一一問之, 則必難應之。 其所引古事, 亦皆不合。 其曰: ‘父雖不父, 子不可以不子之言。’ 固不可言於君前也。 然上旣恕之, 而大臣等以爲: ‘事涉言路’, 故未果推之耳。 柳子光之議, 欲逐條問之者, 以其箚子之辭, 大誤也, 朴元宗請罷經筵者, 以正論之地, 不可有如此之論也。 金世弼前論崇祖之事, 言逼大臣, 故昨日朴元宗、柳子光, 欲避嫌, 問臣以世弼所啓之辭。 臣答曰: ‘世弼之啓, 專以言事, 而遞經筵官, 有妨言路故也, 大臣不可以此避嫌。’ 云, 朴元宗、柳子光皆退去。 今日於經筵, 侍從之臣所啓之言, 亦逼大臣, 故成希顔亦進啓。 臺諫、大臣有似不和, 豈是朝廷之美事? 臺諫之言, 未爲失也, 而大臣之請遞經筵官, 亦非不可也。 但以言事遞之, 則有妨言路, 故已命收議。 侍從之臣, 不知其詳, 而啓之, 臣以爲侍從之臣亦非也。" 上曰: "崇祖所言, 果是妄也, 然其意, 亦不必强欲行之。 但其言在用與不用而已。" 批曰: "林處鎭事, 未知所言之何事, 而以爾疏觀之, 似不過言語之失而已, 何至於刊改乎? 趙彦國事, 旣曰澤斬, 而又何峻論乎? 博士之請罪, 亦過矣。" 不允。 【史臣曰: "誠謹峭直, 欲矯守令不自躬審之弊, 乃遍行村野, 取富家積穗看之曰: ‘此必某野某田所收, 而等第太輕, 必有以也。’ 只按禾根, 劾其等第不中, 時人以爲深刻。"】 命召崔漢禎、柳自漢、丘達孫傳曰: "予待爾等, 本不如是也。 學問雖有餘, 無心行者, 不足觀也。 爾輩皆朝廷所嘗揀擇, 豈有不稱哉? 其就職。" 命李晋英減死, 杖一百, 流濟州。 晋英, 賊烓之父也。 司憲府啓言: "龜顯輩之逆節, 是何等關係也? 渠以驥賊之親弟, 逆湛之切姻, 潛懷異圖, 肆發誣逼之狀, 已悉於原啓中, 而二歲等之往來綢繆, 參涉凶謀, 情節之叵測, 脈絡之相貫, 昭載於秋曹供案, 而今忽全然放釋, 義理因此而晦塞, 亂賊將無以懲畏。 請龜顯、二歲等七罪人, 幷令王府更爲捉囚, 嚴鞫得情, 夬施當律。" 不允。 以朴楗爲嘉善兵曹參判, 李瓊仝通訓行司憲府掌令, 成貴達嘉善平安道兵馬水軍節度使。 傳于政院曰: "豆毛浦亭子, 已與大君, 可於他處, 移設讀書堂, 安琛有病, 則改差。 命召尹金孫, 敎以勤仕。 輪次堂上四學官員久任及讀書堂優待, 弘文館久任等事, 竝依經筵所啓。" 又傳曰: "欲令儒生, 樂赴館學, 其道安在? 其不肯居館學者, 罪其父兄, 無父兄則停擧, 以示懲戒, 何如? 雖不可如此, 其議次罰以啓。" 政院回啓曰: "以儒生不肯就學, 罪其父兄, 似未穩。 上若銳意於興學, 則儒生自然興起矣。" 時有芳幹子孫死者, 命(進)賢殿: "犯罪宗親子孫死弔恤之制, 其考以聞。" 集賢殿啓曰: "漢 廣陵 厲王 胥, 武帝子也。 宣帝時, 坐祝詛上自殺, 國除, 至元帝, 復立胥子霸爲王。 後漢 楚王 英, 光武子也。 明帝時坐逆謀, 廢徙丹陽自殺, 國除。 章帝封英子楚侯 种五弟, 皆列侯。 前漢 吳王 濞, 高祖兄仲之子。 景帝時, 謀叛兵敗死, 國除。 菑川王 賢、膠東王 雄渠、膠西王 印, 齊悼惠王 肥之子也。 景帝時, 與吳謀叛, 皆誅國除。 淮南王 安, 高祖之孫也。 武帝時, 坐謀反自殺國除。 後漢 勃海王 悝, 桓帝之弟也。 喜平元年, 爲王甫誣以大逆, 自殺國除。" "臣事君不誠, 至情未格於聰聽, 爲子不肖, 一言未孚於存沒, 今以十年遂初之願, 將作一朝打乖之人, 平生所發願者孝。 而今則孝無可施, 所自期者忠, 而今則忠無所資。 三綱之重, 二倫都虧, 俯仰高厚, 此何人斯? 噫! 臣十稔在職, 居未嘗一日忘痛, 進未嘗一日忘退。 而只以初筵成就之敎, 信如金石, 奉爲準的, 庶可以收之桑楡。 免爲判作兩截之人。 及至丙子夏, 體諒, 卽所以成就臣身, 而當日之敎, 於是始伸矣。 臣於丁卯冒膺之日, 雖不得固守初心, 獲遂至懇, 而今旣成就, 得初心至懇, 則藉此入地, 父子相見, 方可以有辭泉塗, 無負幽明也。 今若於成就之後, 旋又破壞, 則仍作終此生得罪名敎之人, 瀉萬斛而不可更滌也, 轉百劫而不可復完也。 一言爲質, 永不二三者卽誓也。 與人胥誓, 尙不可改也, 況子之於父, 而若使處滾急則改之, 遇事會則改之, 是食言於父子存沒之間。 是豈臣所忍爲者耶? 人或以義分責臣, 而臣則以爲 ‘喪身而欺, 親出而膺, 君命則由臣而朝廷, 爲辱聖德, 爲累天下’, 後世亦當議其世矣。 此果爲義分之所當然者耶? 噫! 喜爵祿而畏鈇鉞, 卽生民恒情之所同然。 而臣獨自犯死罪, 甘就死地者, 蓋出於私焉, 而彝倫有關, 公焉而義分爲重, 斷無以擺棄故耳。 至若向後人言, 聲討至嚴, 乃謂 ‘以無憂國愛君之心, 有孤恩負國之罪, 以致主威不重, 國綱不振。’ 又 ‘以臣分世道, 爲聖朝憂虞, 三尺之典, 直擬以嶺海。’ 今乃自托無卞之義, 仍據遭言之地, 揚揚如無故者, 歷觀古昔, 豈或有是, 而後之視今, 將以爲何如時也? 卽此而臣之去就, 尤豈容擬議於今日哉? 亟降威命, 以嚴邦憲。 江春監司韓顯謩、平安兵使鄭壽松辭朝 引見勉諭。 癸卯/初, 上特除南天澤爲持平, 天澤陳疏辭職以爲, 諫院欲論而止。 下敎曰: "欲論天澤之諫官, 使之自告。" 大司諫閔應協簡通于政院曰: "獻納徐必遠實主是論云。" 政院以啓, 下敎曰: "徐必遠欲論天澤, 是使君上不得除官也。 其無君不道之罪, 無異於古之權奸, 卽令拿問定罪。" 時, 天威震疊, 嚴旨繼下, 在廷諸臣, 莫敢言其是非, 政院僅以數句文字, 請施當施之律, 答曰: "予未知其當律, 政院照律以啓。" 諸承旨惶懼不敢復言。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三十三 平安道 義州等地, 雹雪交下, 鐵山地, 積雪尺許, 三日不消, 黃海道 谷山等地, 山腰以上降雪。 命除習儀時行繞帳內稚童哭從之例。 習儀時, 例以司僕下典中稚童, 假作宮人樣, 哭而從, 上駭之, 遂命除之, 載於《喪禮受敎》。 憲府啓: "黃海道盜賊捕捉從事官及守令等爵賞事, 資窮者陞資, 資窮而未準職者, 準職除授, 至爲猥濫。 鄕吏免役, 亦是重事, 若限年則已, 不可爲終身免役也。 從事官及巡撿使等別無功勞, 只因告者之言, 率官卒捕之而已。 且守令等各其境內賊黨恣行時, 不卽捕獲, 至使朝廷遣將捕捉, 此可罪之, 何必重賞乎? 況以不能卽捕事, 其時觀察使則旣罷其職, 而獨於守令, 反加重賞, 至爲未便。 且巡檢使等旣以物賞之, 其以下亦當次次賞物可也。" 傳曰: "黃海道賊黨恣行殺害, 而不能捕捉, 朝廷共憤。 近者, 巡撿使等一擧幾殲其黨, 其功非偶然也。 巡檢使亦當賞加, 而議者以爲, 陞堂上未久, 故不爲之耳。 資窮而準職者則陞堂上, 否則爲準職, 其賞則果爲優矣。 然軍機之事, 所關重大, 賞罰不可不相當。 今此之賞, 不爲濫矣, 不可改也。 鄕吏免役, 亦因其功而爲之耳。 餘亦不允。" 憲府啓: "以臣等今日開坐本府, 忠州居民八十餘名, 呈狀訴冤云, ‘數年前翁主家道掌稱號者, 設庄於本面陳荒處, 不但侵占民田, 日漸增加, 一面山川, 皆稱主家之物, 芻蕘灌漑, 一切呵禁, 少不如意, 鞭扑狼藉, 至於抑勒收稅, 死而葬者, 亦皆捧稅而許之。’ 縱惡作弊, 罔有紀極, 致令峽中殘民, 不能聊生, 請令該道監司, 明査啓聞。 所謂道掌, 令該曹囚禁治罪。 全南道 樂安居喪人金致鎰, 亦呈狀, 前年六月, 其父爲明火賊所殺, 其奴之被刺, 而不死者, 旣見賊人之面目, 故其兄尙鎰, 具由告官。 郡守初則捉致賊倘, 旋因請囑, 故緩其獄, 渠等訴于監司, 移定推官。 則郡守怒其毁己, 反囚渠等, 勒捧誣告之招, 又嗾兼官, 瞞報監司, 猝然反獄, 旋放賊徒。 仍又啓聞, 該曹回移, 亦無元告刑推之語, 而監司旣施五次刑訊, 終杖配於昌城, 冤痛莫甚’ 云。 此獄旣係殺人, 所放三人, 亦似有可疑之端。 若有一毫冤枉, 非聖朝明愼庶獄之道。 請令該道監司, 竝收前後文案, 與狀中現告人, 一時上京獄, 以爲明按處決之地。 前原州牧使金慶恒, 交結板商, 偸斫黃腸, 不啻狼藉, 不勝駭然。 慶恒前冬就理, 事歸査覈, 而其時査官, 托以雪深, 終不親審, 泛然捧招於山直等, 致令汚吏, 得逭刑章。 到今情狀盡露, 則査官之循私蔑公, 厥罪甚重。 請其時査官, 拿問定罪, 道臣只憑査官不實之報, 矇然馳啓, 亦甚可駭。 請先罷後推。" 上竝從之。 兵曹啓曰: "在喪起復武士, 在京中而年少有武才, 可合侍衛之人, 抄書啓下事傳敎矣。 武士之在喪者, 雖已令起復, 皆散處外方, 時留京中人, 其數不多, 而可合侍衛者尤少。 故只此人等, 抄出書啓矣。" 傳曰: "此人等, 相當職除授, 留京侍衛。" 乙未/臺諫啓曰: "侍從有懷, 所當啓達, 但安處謙件記名付人, 干涉逆亂, 不可以偏見, 輕易啓達。 具壽聃、李浚慶等, 不顧輕重, 率爾啓達, 至爲非矣。 請罷其職。" 答曰: "具壽聃、李浚慶所啓之言, 自上無心聽之, 政丞來啓曰: ‘挾私。’云。 然則恩歸於下, 後弊大矣, 罷職可也。" 以李鐸爲兵曹判書。 壬申/遣宦官田畇, 齎別下程, 分贈崔安等。 鎭川儒生等疏陳李種學之忠節、金德崇之孝行、李畬之經術、李阜之學問, 請祠宇額號, 上特命賜額。 以柳沃爲掌令, 金希壽爲檢詳。 上御崇賢門, 親受籍田麥箱。 敎曰, 前日卜相單子入之。 以許積爲領議政, 金壽恒爲左議政, 鄭知和爲右議政, 李夏鎭爲執義, 李沃爲持平, 金〈〉爲掌令, 李嵆爲大司諫, 宋昌爲司諫, 吳始壽爲同知義禁, 李〈藼〉爲輔德, 金萬重爲兼司書。 刑曹判書鄭佸等來啓曰: "近者都下賊徒興行, 若講武時則城中丁夫皆從軍, 捕盜將亦皆扈從, 臣等恐盜賊乘虛竊發。 請加定捕盜將。 且聞黃海道賊黨白晝成群, 恣行怯掠, 或至吹角而行, 其勢甚熾。 請令追捕。 且才人、白丁旅寓都下, 因仍留住者頗有之。 才人、白丁類皆寇盜, 不可不區別。 請刷還元居。" 傳曰: "才人、白丁不得雜處京都已有法, 其考啓。 捕盜將, 令兵曹議啓。 黃海道捕盜事, 亦諭監司。" 日暈。 夜, 巽方、南方, 如火氣。 上御恭默閤, 藥房入侍。 都提調金尙魯曰: "李存中事關父兄, 而臣則揚揚政府, 存中則每靳恩點, 臣實不安。 趙榮順, 四大臣家遺孫, 猶將十世宥之, 尹汲素多長處, 最精政注, 豈以其從孫蓍東之故而終棄哉? 朴志源論一宰相, 亦豈有永塞之理乎?" 上皆漫應。 壬午/以尹俶爲通政承政院左副承旨, 盧公裕右副承旨, 權景祐同副承旨, 李宗灝通政掌隷院判決事, 姜龜孫通政弘文館副提學, 黃事孝嘉善黃海道觀察使, 朴崇質嘉靖同知中樞府事, 柳洵嘉靖行僉知中樞府事, 元仲秬嘉善行訓鍊院都正。 命入唐織藍紵絲二匹、草綠紵絲一匹、香蕈一碩、榛ㆍ栢子各一碩、胡椒十斗。 備局啓言: "今年備無之災, 畿內爲最, 明春接濟, 非但爲賙賑而已, 亦必有經用之不可不預備者。 關西小米二萬五千石, 湖南租二萬石, 皮牟一萬石, 嶺南大米一萬五千石運來, 而關西穀及湖南租一萬石, 則先於閏月旬間裝發, 必趁二月望前到泊。" 允之。 熖焇, 攻陣破敵之具, 不可不多備也。 然煮取之時, 民弊多端, 臣姑擧其一、二言之。 各道都會所近處各(道), 則猶云可矣, 遠路各官之民, 受弊尤甚。 熖焇之土, 無處無之。 取土匠於受贈之處, 則以有爲無, 而少取焉; 無贈之處, 則以無爲有, 而多堀雜土。 農牛困馬, 絡繹載歸, 終爲無用而反稱: "非我所掘之土也", 歸咎駄載之人。 且別監, 國有論賞加資之典, 故雖役民有限, 而不計其限, 思欲加資, 而以所出倍他爲期。 秋節則可矣, 春節則農務方興, 民皆艱食, 在家則草食, 可以免飢矣。 出役之時, 則不得已稱貸而行, 載飢載渴, 而未得一飽。 服田之力, 疲於煮取之役, 播種之期, 過於載土之日, 不勝其苦, 而連續逃亡。 民之愁嘆, 言之長也。 臣以, 國家取其各年各道所出多少之中, 酌定各道煮取之數, 以爲恒式, 不足則罪之, 雖過其數, 亦非臣子分外事也, 不令加資焉, 則役民過限之弊, 庶可救矣。 又令別監, 下界之初, 先計各官出土之處, 酌定各官取土之數, 則取土匠不得行其謀利之計, 而熖焇之出, 倍於前日矣。 上召右議政金壽興曰: "金萬重事, 極爲無據。 所以拿問, 欲得指嗾之人。 更思之, 則若未究得, 反傷事體。 金萬重遠竄。 且此論必出於李䎘, 䎘亦爲遠竄。" 又下敎曰: "語涉先陵, 事體至重。 而李選疏, 有壙中有水, 梓宮生隙, 日夜祈望等語, 怒於張應一之疏, 忍發不忍言之語, 豈容如是? 選削奪官爵。 閔鼎重以世祿之臣, 非如山林高蹈之士, 而當此之時, 何敢退坐遠外, 累疏辭免, 今又來在郊外, 陳疏乞免, 欲效宋判府事之所爲乎? 判府事則辭免相職, 故有此擧, 而鼎重累下未安之敎然後, 始爲上來, 而到處陳疏, 驕恣甚矣。 削職可也。 予於當初, 選疏之入, 欲施重律, 而予不從應一遠竄之啓, 必以予護應一, 故未果矣。 今則選旣論罪, 而應一亦詭譎不正, 遠竄。" 壽興曰: "萬重論遞大臣, 則果非矣, 而遠竄之律, 太重。 至於李䎘, 則何可臆逆, 而罪之乎? 願聖上, 平心酌處。" 仍再三固請。 上曰: "右相之言如此, 萬重定配, 䎘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應一不可獨爲遠竄, 亦減等定配。" 壽興退而上箚, 以不能救解諸臣, 乞免。 上賜批慰諭。 加趙重觀資嘉善, 南聚五資通政, 贈李錫仁職左承旨, 愼克終職工曹佐郞。 壬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敎曰: "多日動駕, 方霖治道, 多費民力。 楊、坡、高、交四邑, 特減大同二斗, 無大同邑, 以田稅減之, 他邑赴役民, 減今年軍餉耗。" 右議政趙顯命曰: "臣逖違之餘, 今登筵席, 敢陳所懷。 《易》曰, ‘君子終日乾乾夕惕。’ 若蓋午後則氣倦心怠, 不能振作, 故君子必於是乎尤加惕, 若一日之內, 尤貴夕惕。 若以一生言之, 中年以後如之矣, 雖以搢紳大夫言之, 皆重晩節。 初頭雖有可觀, 若或不承權輿, 則不得爲完人。 帝王亦然矣。" 上曰: "帝王則尤有別矣。" 顯命曰: "保初節易, 保晩節難。 帝王雖有始初淸明之政, 若謂以已治已安, 則便非令主。 人情物態, 旣已爛熟, 則無難事而爲害大矣。 耆舊漸凋, 朝廷無忌憚之臣, 則亦不得不漸不如初, 明君哲辟, 多不保晩節, 正坐此耳。 今聖上正是惕若之時。 昔朱子以復讎雪恥, 格致誠正之學, 眷眷陳戒於宋 孝宗, 及夫 ‘天顔非昔’ 之箚, 亦不能深言者, 蓋已無復可望, 雖勸勉而難於察納故耳。 今殿下筋力旺盛, 以陵幸時見之, 殆無異於少壯時。 而獨心氣衰弱, 不與筋力相稱, 此無他也, 聖心一切解怠而然也。 更加淬厲, 奮發志氣焉。" 上曰: "卿之所達, 眷眷矣。 古人云, ‘後宮千數, 其可減乎? 廐馬萬匹, 其可損乎?’ 此皆帝王豫大之事, 而予則幸無此心矣。" 顯命曰: "臣於辛丑書筵, 殿下下賜《心經》一部于臣曰, ‘兼說書, 每以心學勉我, 故特賜此耳。’ 臣感激莊誦, 尙今銘心。 近來殿下過擧, 皆從心氣, 臣每奉《心經》, 撫卷太息也。" 又曰: "肅廟在東宮時, 如先正臣宋浚吉多年侍講, 賓客中如趙復陽、李端夏皆是淸名文學之士也。 今世雖難得如此多人, 如李秉常愷悌之人。 宜使敎養東宮, 而輕許致仕, 豈不可惜乎?" 上曰: "予欲成人之美也。" 顯命曰: "在秉常爲晩節高致, 而在國家非用人之道也。" 召見本府父老於路左, 詢問疾苦。 至愍懷墓, 行奠酌禮, 遣承旨致祭于文貞公 姜碩期墓, 命銓曹, 錄用其祀孫。 駕過仁川境, 敎曰: "我朝房、杜, 世推黃、許, 而遵何約束, 民以寧臺, 故相河演, 亦其一也。 聞其墓道, 在輦路近地云, 遣承旨致祭。 多年秉軸, 對揚先大王建極之治, 恬操雅量, 蔚爲良佐, 兩世元輔, 尤可謂稀異。 故領議政金在魯墓, 遣承旨致侑。 故相金致仁, 尙未易名云, 以平日禮遇之心, 寧不有歉? 其令弘文館, 從速擧行, 一體致祭。 人臣遭逢, 從古何限, 而邂逅遇巷, 未有盛於故參贊丘從直。 立賢之聖德, 尙今莊誦。 今聞其墓不遠於是地, 遣官致祭。" 駕到安山行宮, 時已侵夜。 右議政李秉模, 祗迎路左, 進前遮馬, 挽轡泣奏曰: "昨夕還送之聖敎, 臣雖奉承, 而畿營之報, 沁都之啓, 無一來到, 此豈不萬萬罔措? 宗社安危, 迫在呼吸矣。" 上曰: "予旣丁寧爲言。 豈或欺卿? 而卿乃不信予言耶?" 秉模曰: "寧伏不信王言之罪, 臣死且不敢退矣。" 上曰: "卿何過擧? 大關國體臣分矣。" 遂命罷職不敍。 秉模旣退, 復上箚, 請明降島逆還配之命, 不報。 以趙琛爲戶曹參判, 南孝義爲慶尙道觀察使, 崔世節爲江原道觀察使, 林鵬爲司憲府持平。 以洪淑爲議政府右參贊, 南袞爲司憲府大司憲, 《成世貞》爲京畿觀察使, 韓效元爲弘文館直提學, 任權爲司諫院正言。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三十七終 己卯/封典勑來, 上詣慕華館迎勑。 譯官以王世子方在沖年, 不可親受, 言於勑使, 則以爲: "親受之節, 雖許權除, 俺等旣持封典而來, 皇帝若問世子岐嶷之狀, 問傳誥命於何處, 則何以爲對? 不可不一見。" 譯官以王世子年幼, 旣除重禮, 不可私見却之。 輔德崔啓翁上疏曰: 命撰《續五禮儀》。 先是上命知事李德壽, 修整《五禮儀》, 至是德壽奏曰: "懿廟、文昭殿、靈星壇, 今則無之, 此可當刪也。" 上曰: "古所有者, 宜以今罷懸註也。" 仍敎曰: "君臣服制, 乃一洗歷代之制, 而以布帽言之, 有後垂, 今則布角, 其規何如?" 德壽曰: "布帽後垂, 則因大臣所達, 定以布角, 而士大夫燕居服, 初則麻帶, 後則布帶, 當以某年懸註, 而無明證可據矣。" 侍讀官申思建曰: "其時因故贊善李喜朝疏, 而麻帶變爲布帶也。" 德壽曰: "大抵朞服元無所載, 此蓋王者絶旁朞, 故初不編入也。" 上曰: "王者絶旁朞之旁字, 乃指國戚也。 至如戊戌、戊申服制, 雖曰朞服, 卽國家典禮, 決不可闕, 宜以戊戌、戊申儀註入錄也。" 領議政金在魯曰: "以《增補五禮儀》, 爲名可乎?" 上曰: "宜以《續五禮儀》, 爲編名也。" 丁卯/憲府啓曰: "近來人有得惡疾者, 以爲食生人肝膽手指則卽愈, 多給價仵作人、丐乞人而買之, 故此風大作。 盤松坊居卒觀察使柳世琛家, 十餘歲僮, 有人誘致山間, 斫取兩手指, 欲滅其迹, 滿身刺傷, 幾死而幸生, 安有如此之風乎? 請推漢城府官員及各坊管領後, 密伺其人, 執捉推問, 大懲其罪。" 傳曰: "仵作人、丐乞人等殺人事, 至爲駭愕。 刑曹堂上及左右捕盜將牌招, 捕捉節目, 秘密同議以啓可也。 同副承旨鄭百朋, 以刑曹參判黃琛、捕盜將尹希平之意啓曰: "如此事, 不可急遽爲之。 柳世琛子弟, 有爲生員者, 令從事官招來, 密問其事狀。 且被傷兒, 亦不愚癡云, 亦問其人形標。 大抵其類, 在新門外近處云, 亦可聞見。" 傳曰: "知道。" 還給李具商等十九人職牒。 壬子/弘文館啓曰: "《宋史》 《禮樂志》云: ‘神宗 元豊三年, 仁宗 慈聖王后, 祔謁于仁宗廟。’ 惟此近之, 他無可考。" 傳曰: "知道。 安順王后祔謁時, 睿宗所以不受之意, 必有之。 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年間, 《承政院日記》考之。" 以金魯敬爲吏曹參判。 甲子/諫院啓曰: "中殿移御所供上諸物, 司饔院提調所當早朝領進, 而日已晩, 緩緩進去, 事甚怠慢。 當該提調, 請從重推考。" 從之。 時, 中殿移御別宮, 儀衛草略, 百隷怠忽, 見者莫不傷歎。 諫院遂以此論之, 又啓曰: "臣等竊聞兩西監、兵營拮据米布, 常有餘蓄。 請令監、兵使, 各罄營儲, 分給各站, 以供勑行接待之用。" 上從之。 副提學金貴榮等上箚曰: 更問斗柄, 刑十七度, 斗柄供: "曾與貴興、公衡、仁福、仁東、濟東、㐙老味、李興得、李顯東等諸人, 會於老谷書堂, 貴興、仁福先言曰: ‘卽今則聚黨作賊, 稍多之後, 欲如戊申之爲。’ 此蓋公衡兄弟首倡之論。 仁福又倡言: ‘欲先入全羅道 扶安地, 以爲聚黨上京之計, 而同邑南面 崔興世圖爲幕裨不售, 與濟東等結黨。’ 鍾谷故統制使孫金喜能及其六寸喜功, 同里金哥名則玉邊覃字者, 臣不文, 故不能詳知, 而皆入謀議, 濟東留京數年, 締結中人欲如戊申之爲矣。 臣等以爲事頗彰露, 恐易見捉, 急急書通于濟東, 使之下來, 相議善處之地矣。" 以吳億齡爲大司諫, 金玏爲副提學, 吳百齡爲弘文館校理, 沈諿爲檢閱。 憲府啓曰: "坡林君 珘, 性本奸狡, 一家之內, 多有悖戾之事。 其母生時, 居常不順, 兄弟之間, 亦不相友。 其母知其如此, 故田民分給于三子, 以成文券, 終制已過, 累年合執, 不有母命, 暴蔑同氣。 以秩高宗親, 得罪彝倫, 請先罷其職推考, 依律定罪。 司饔院奉事韓世鳴, 今以沙器燔造官, 多行泛濫, 所率匠人處, 私用沙器, 逐名徵納, 軍人亦多私放, 收斂價物, 至爲駭愕。 請罷黜不敍。" 答曰: "皆如啓。" 臣本庸劣, 謬蒙上恩, 反正初載, 收起遷謫, 累試淸顯, 入陞堂上, 聖恩如天, 無路報答。 又於己卯冬, 特拜本職, 自揣駑鈍, 不堪負荷, 再三丐免, 未獲允兪, 懷恩惕威, 黽勉就職, 于今三十六箇月矣。 銓衡進退之任, 雖不如長官之委責, 然貳卿、參理, 所係甚關。 坐積歲月, 顧無寸補, 冒處重地, 久妨賢路, 乞解本職。 罪人金錡、李源、朴啓運, 更鞫不服。 弘文館副提學盧稷等上箚。 略曰: 臺諫及三公, 再啓竄謫安老, 皆不允。 辛巳/特除李師命爲修撰。 師命釋褐未踰年, 宜君父之不識何狀, 而中批遽下, 置之極選, 一世譁然疑之云。 傳曰: "邊祥爲禮曹郞廳時, 以妓事與舍人相詰, 考啓。" 永柔縣令鄭麒壽上疏曰: 己卯/大司諫李奎緯等上箚曰: 【史臣曰: "今之任方面之責者, 只爲身謀, 大恒之此請, 非矣。 受養百姓, 勸奬來學, 乃上官之任也。 下官則困於米鹽, 疲於支供, 決不能代樽俎之任矣。 大恒之意則不過欲得武夫, 以委軍機之重而已, 不復致念於尊先賢勉後學, 其可乎?"】 御經筵。 講《性理大全》, 至論君德。 特進官孫舜孝啓曰: "此實人君正心之要, 殿下所當謹念。 且高山里軍功論賞上, 已酌定 然兪灝以軍官得陞堂上, 姜漬以邊將成此大功, 因秩卑未蒙大賞。 臣心以爲不足, 如此大捷之時, 前所未聞, 而後亦未必有也。 漬雖秩卑, 擢用何妨?" 上問左右。 獻納鄭鐸啓曰: "高山里大捷之功, 雖曰快矣, 然比深入賊穴, 涉險蹈危者有間矣。" 舜孝曰: "古人云: ‘傍觀易而當局迷’, 在此聞之, 雖若易, 而當敵大捷實難, 如此之事, 不可不重賞也。" 上曰: "卿言是矣。 擧大衆北征, 尙未得多獲, 漬以小鎭得大捷, 誠爲可賞, 然豈加於三資乎?" 辛丑/遣工曹參判李蕆, 巡審平安道城基。 司憲府大司憲柳觀等上書: "一, 禁動樂宴飮。 二, 除誕日朝賀。 三, 除誕日齋行醮禮。" 上曰: "禁動樂事, 前有著旨, 何煩更言! 除朝賀事, 吾國一依《洪武禮制》, 高皇帝至於外國, 皆令朝賀。 且古之帝王, 唐 太宗外, 未聞有除者。 宴樂已除矣, 朝賀則不必除也。 除誕日齋事, 自前朝至今, 國則(忌晨), 在下則追薦, 忌日皆飯僧。 此等事皆禁罷, 然後誕日齋幷除之可也。 何獨於此一事, 乃言乎!" 下政府擬議申聞。 政府議得: "請如憲府所上書", 故誕日齋停罷。 命召臺諫, 傳曰: "正言事, 動駕時因忽遽, 未悉問也。 無乃有讎嫌者乎?" 宋好義啓曰: "反覆思之, 無讎怨之人。 變故甚大, 在職未安。" 臺諫呈辭職狀, 仍啓曰: "殿下兩度禮行, 臺諫不隨, 是朝廷無臺諫也。 臣等失職久矣, 請速罷黜。" 傳曰: "予亦知其非細故也。 然天使臨行, 勢不得已也。" 傳于好義曰: "非爾之過, 在職有何未安?" 臺諫又呈辭職狀而退, 命召傳曰: "所啓加資、贓汚等事, 已與大臣議定, 而其餘事, 亦不可聽故不聽, 豈可以所不當聽者論執, 而不就職乎?" 臺諫又呈辭職狀曰: "上意如此, 故至今未得回天, 失職已久, 決不可就職, 請速罷黜。" 淸主卽位初, 如雍正故事, 召九卿等, 諭以早建之意, 親書密旨, 藏於乾淸宮, 不許宣布中外。 又以《明史》將成, 下詔太學士、九卿等議謚, 建文皇帝曰恭閔惠皇帝。 西邊自康熙時, 每被侵擾, 至雍正連歲來伐。 哈密國, 雍正大發遼左兵擊之, 十年之間, 兵革未已。 後西賊先遣使請和, 雍正許之, 只留萬餘兵防戍云矣。 承旨尹仁鏡, 自禁府來, 以推官意啓曰: "世豪所告之辭, 皆先自引誘, 問之之辭也。 且世豪言: ‘欲詳聞世昌之言, 常如奴僕隨從。’ 此, 世豪有意告變之言也, 請刑推世豪。" 傳曰: "世豪實爲奸詐。 先自發言問之, 而謂世昌言之也。 且世昌旣刑訊三次, 發明。 秦世豪告辭, 皆不直, 以其違端, 詰問世豪, 若不服則刑訊。" 庚申二月十八日丙寅領中樞沈喜壽上疏, 老病乞解。 答曰: "(省疏, 具悉卿懇。) 目今國事危急, 義不可長往。 雖有疾病, 調理以出, 勿爲控辭。" 流洪世弼于慶尙道 昆陽, 付處洪湜于全羅道 扶安, 定役李得全于平安道 龍川。 壬子/上具翼善冠、袞龍袍, 親傳毓祥宮仲朔祭香于明政殿。 戊寅/上御常參、朝講。 執義朴公亮曰: "近來儒生, 紛擾於陵寢之寺, 敎之以停擧, 使儒生不得上寺, 不幾於崇異端乎? 卽位之初, 固當示以正大之道, 而獨嚴於禁儒之上寺, 髡緇之流, 必皆謂自上信其術也。 妨於治道, 莫此爲甚。" 大司諫具壽聃曰: "儒釋之道, 雖不可兩立, 儒之上寺做業者, 僧輩不憚。 近者狂童之輩, 侵虐胡僧, 先失其道, 胡僧亦厭苦矣。 兵曹郞官, 皆出入侍從、臺諫之人, 而濫乘驛馬, 又輸私物, 專不撫恤, 以致驛卒之困。 令法司糾察。" 司諫院大司諫金敬祖等、司憲府執義崔灌等來啓曰: "今者以尹慜爲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 非徒年老, 且不知弓馬。 慜前任兵曹參知, 兵曹非不知慜之不合於節度使而擬望, 必有情由, 請鞫之。" 傳曰: "判書則日淺, 必不知之, 參判、參議推鞫以啓。" 尹慜亦來辭職, 命換差。 令曰: "新除授禮曹參判朴綺壽, 進饌所堂上差下, 儀註節目, 使之先擧行後謝恩。"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左議政李時秀轉向楊州地, 敎以: "伊日慈殿嚴敎, 不過匪怒之敎, 而昨日連以, ‘予非無依據而行之, 聽予所言之後, 陳其不可, 則予豈以其言爲非乎? 不待予言, 而徒事防塞, 故自致聲氣之激, 所言有礙於接待。 以此予方追悔, 大臣則不甚非’ 爲敎。 又以, ‘中書之空虛, 國事悶然, 寢處不安。 卽速召還’ 爲敎。 縷縷恩敎, 剖示至此, 予心猶覺感頌, 卿豈可以此深引, 思欲長往而後已乎? 玆遣史官, 宣布慈聖至意, 卿其卽爲偕入。" 司憲府啓: "僧道泉擅欲創建鯨嚴寺, 枉奪民田, 妄興功役罪, 律該杖八十、發還原籍當差。 金自貞、姜子平、洪任、金潤宗、李誼、宋瑛、李世佑、安璿、尹侃、李孟智、鄭眉壽、權健聽道泉誑誘之言, 許令創寺罪, 律該笞五十。 自古憑仗釋敎, 福國利民, 萬萬無理, 而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 保養聖德, 不以爲急, 首唱非義, 以累聖治, 重傷大體, 加以枉奪貧民之田, 托稱古基, 親自卜地, 欲擅創佛宇, 爲製勸文, 令妖僧道泉勸誘署名, 廣占布施。 韓明澮、盧思愼、洪應、徐居正、李承召、尹弼商、魚有沼、尹繼謙、鄭顯祖、權瑊、朴仲善、鄭孝常、李崇元、韓致亨、鄭蘭宗、李芮、成任、鄭文炯、李鐵堅、具壽永、尹欽、朴楗、成允文、李德良、梁順石、高台弼、金紐、沈瀚、尹孝孫、金瓘, 或日侍經筵, 或參贊大政, 將順聖意, 排斥畢端, 羽翼吾道, 職分之宜, 士昕非理之擧, 靡然委隨, 托名勸文, 猶恐或後, 以副擧世崇信之階, 有妨風敎。 請竝推鞫。" 命棄之。 庚辰/兩博氏往三田渡, 觀碑閣而還。 下焜、熀獄, 將送配所也。 兩人皆以幼穉之年, 蒙不知有此事, 聞命驚怖, 聞者悲之。 戊午十一月二十四日己酉修撰吳益煥啓: "臣以上尊號收議, 往議于領相鄭仁弘, 則手書小紙以給臣, 使之書入。 又語臣曰: ‘今此逆變, 誠萬古所未有之逆賊, 而幸賴聖上戡定之神功, 使姦謀不售, 兇徒伏刑。 擧國臣民, 欲爲歸美崇顯之誠, 則豈有異同乎? 至於老臣, 則方在壽辭職待命之中, 故不敢偃然獻議, 而所懷則如此’云云。" 下前縣監尹時衡妻李氏上言曰: "此云: ‘丁丑年趙光祖爲大司憲, 金湜爲掌令。’ 云其時光祖等想必不至爲是職。承旨等亦豈不知乎? 其考以啓。 若欲歸咎罪人, 以遂己願, 而如此誣飾, 則至爲過甚。 非婦人所自書, 必有書給者, 可推問也。" 政院回啓曰: "上敎當矣。 光祖等其時皆不爲是職也。 但其事則光祖爲法官時, 所摘發者也, 所當推考。" 臺諫啓李長生等, 不允。 顧臣文衡之任, 義在必遞。 君臣猶父子, 何言不盡? 夏間左參贊姜鋧, 遭彈於臺官鄭壽期, 其時吏曹參判金一鏡, 抵書於大司成李師尙曰: "姜台事, 兵刑兩台嗾鄭而論之。" 所謂兵、刑兩台, 卽指李光佐及臣, 方在兵、刑曹故耳。 其時一鏡爲文衡首薦, 而光佐及臣, 亦入薦中, 一鏡書意, 有若臣等, 不滿於鋧之先彼而後己, 至嗾壽期而劾鋧。 臣雖無似, 立朝事君, 餘二十年, 本末可見, 汚不至作此事, 天日下燭之矣。 況如光佐之賢而爲此乎? 鄭壽期平生倔强, 不受人指嗾, 通朝之所知。 臣初聞此言, 意謂近日人言, 率多嘵吪, 且一鏡旣致位宰列, 必不爲此, 恐是傳者之誤, 曾無一言卞理。 及光佐遞文衡, 而臣代之, 則人有以是書來示者, 果如前日所聞。 臣始驚駭不安, 欲據實陳章, 一二親友, 力言其事之不足卞, 私書之不當發, 但此書無人不見。 吏曹參議李眞儒問於一鏡, 則一鏡不曰無此事, 鄭壽期問於李師尙, 則師尙曰: "果有是書, 而兵刑兩台之說, 無乃姜子精演出?" 云。 子精, 卽鋧之字也。 卿宰名官, 禁中酬酢, 若是狼藉, 則其可謂之私書, 而聽若不聞, 終不思自處之道乎? 使臣等, 果有設心用意, 如書中所云, 則此其人回邪暗慝, 將無所不至, 苟其不然, 而公然脅勒, 白地加誣, 其意果何如哉? 臣於是任, 萬萬不稱, 人言至於如此, 其可仍冒乎? 乞削臣三館之任。 下備忘記曰: "申潭負犯, 與金鉉一也。 而身死未正法。 妻子用律文, 流二千里安置。 金善弼亦與凶冑親密, 情狀可惡, 不可置輦轂之下。 絶島定配, 以嚴懲惡之典。 潭與善弼, 皆宦官也。" 大司憲南瑾等啓曰: "臣等伏見元以坤上疏, 大槪有曰: ‘科擧不公, 臺諫護黨。’ 是必以邢孝甲復科論啓之事, 欲爲執言而歸咎言官也。 臣等豈有一毫私意於孝甲而論哉? 直以出榜後拔去, 無據於前規, 而如以臺諫論事, 指爲循私用情, 則是欲鉗其口, 使不得言也。 李進、卞獻之徒, 旣以代述, 有傳播之言, 捉囚累日。 欲詳所聞而論罪者, 實臣等之意也。 大槪科場用情之事, 隱微難知, 而落榜淆薄之類, 或惡其考官, 或嫉其擧人, 造飛語而中傷之, 時或有之。 而如無目見參証, 則依律定罪, 亦無所據。 今其言曰: ‘護黨’云者, 不亦巧且慘乎? 旣被醜詆, 不可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丙午/承政院啓: "近者旱氣太甚, 兩麥盡枯。 氣候凄冷, 欲雨而止, 此正謹天戒之時, 而民冤亦可慮也。 今觀罪犯死囚者甚多, 其間豈無情涉曖昧, 不能自明者乎? 成宗在貞熹王后喪, 令大臣商議, 刑獄情可矜者釋之, 罪在不赦者, 待喪畢處決。 請依此例, 令大臣議之。 非只此耳, 一應刑獄可議之事及凡諸不急之役, 竝令商議何如? 用人王者之大事, 而賢不肖相混, 知之甚難。 今殿下在位未久, 豈能盡識卿士大夫及百執事之賢否哉? 文宗卽位初, 深爲此慮, 親製御札, 下示朝廷, 令東班六品, 西班四品以上, 各擧所知者數人。 請依此例, 令大臣議之何如?" 傳曰: "所言果是, 卽令大臣議之。" 愼承善、魚世謙議: "一, 時推人罪名輕重分揀, 可放者啓稟施行。 一, 徒流、付處、充軍、收職牒人亦分揀, 啓稟施行。 一, 聽訟官吏頗有淹延不決者。 元隻長立官門, 非《大典》決訟定限本意也。 請依《大典》速決。 一, 年壯處女貧乏未嫁者, 官給資財, 載在《大典》, 京外官略不擧行。 年壯而未嫁者頗多, 令漢城府、各道觀察使搜括啓聞。" 又啓: "凡人之賢否, 必因衆論, 然後可以採擇, 非一夫之見, 所可悉也。 令議政府、六曹、觀察使、節度使、漢城府堂上、臺諫、弘文館, 各擧所知, 如有謬擧者, 竝治不饒何如?" 從之。 漢城府與政府諸曹, 同議戶口成籍時, 未盡條件以啓: "一, 癸未年戶口內, 無家者二千五百餘戶, 方今生齒日盛, 戶口之增, 誠無可疑, 然役使苦歇, 京外不同, 因此外方之民, 避役潛付於京中戶籍者, 亦或有之。 上項無家戶及癸卯年戶籍不付無官守加現戶, 京外閱實後, 戶籍載錄。 一, 癸卯年不準前籍及職牒者, 今始現立戶人, 依甲辰年受敎施行。 其中不納前籍職牒者, 只書姓名, 以懲不恪。 一, 外方出使及下番甲士受田無受田牌屬人, 有家舍可以付京籍者, 戶口單子及文案, 令各道監司督促上送。" 從之。 傳于政院曰: "向者殺人申孫事, 以《律條辨疑》, 及《刑官照律》觀之, 則殺人者當死, 故依允三覆耳。 然本心非欲故爲殺人也, 欲拒追己者, 故不得已發矢射之。 此人事, 前日政丞鄭光弼啓之, 而予意則以爲然矣, 今日政丞又言之。 古云:‘與其殺不辜, 寧失不經。’今已啓三覆, 亦可更議也。 政院更議可否, 若可更議, 則政府、府院君、刑曹堂上等, 會議可也。" 都承旨慶世昌等啓曰: "申孫事, 情出疑似, 則雖啓三覆, 更議無妨。 此人非故殺, 而以死刑當之, 恐妨好生之德。 古人云: ‘罪疑惟輕’ 今可更議處之。" 傳曰: "斯速收議。" 以閔鼎重爲左參贊。 丁巳/兩上自樂天亭渡廣津, 觀獵于廣州 彌羅山, 次于伐川。 上雖期喪已畢, 每太上王講武及遊畋, 侍行而已, 未嘗御弓矢。 庚寅/右議政三度呈辭, 答曰: "大臣無一人在位, 擧國驚駭, 事多寒心, 豈非不幸? 卿宜勿辭, 斯速出仕, 以輔國事。" 禁府囚人罪重者, 至於刑訊累次, 而不爲取服, 虛施刑杖, 所聞騰播。 至於金得麟, 則一次而斃, 此由於循私任情之致, 極爲駭愕。 堂上推考, 郞廳罷職。 合司連啓曰: "目今國論方張, 大事未定, 輿情雖已共憤, 廷議或有異同, 人心疑懼, 宗社(扤捏)。 臣等忝在耳目之任, 目覩時事之艱危, 誠未格天, 言不見信。 累日持久, 風力盡摧, 雖欲血誠擔當, 亦無奈何。 此臣等所以咄咄吁嗟, 夜不能寐者也。 自獻之罪, 出於自作, 以其罪罪之, 初非重難之事, 而聖上偏於私眷, 一向牢拒, 右袒之輩, 何所懲艾, 而正論得以振之乎? 正論不振, 邪黨不懼, 則人心之疑懼, 何以鎭之; 宗社之(扤捏), 何以安之? 恢張正論, 鎭定禍難之機, 只在於先正自獻之罪。 圍籬亦末, 豈可付處而止哉? 請勿留難, 亟賜一兪。" 答曰: "已爲定罪。 何煩論也?" 司諫院正言尹碩輔來啓曰: "吳純於前日打圍時, 往見私馬於場內, 正言鄭光世及持平徐赳所共見。 然本院不問者, 以正言同僚持平所司, 如受緘問, 則例當見遞, 故不幷問也。" 司憲府掌令李世匡亦來啓曰: "吳純往見私馬, 馳入環場之時, 臺諫適下馬而坐, 其儀物固不與常員同, 而純熟視騎馬過行。 且蔡壽, 本不屯聚, 而誣言屯聚, 近侍豈宜如此?" 傳于世匡曰: "予已知之。" 問于碩輔曰: "已令詳問詞證, 而何不問也? 且雜類豈特臺諫哉? 宰相亦多矣, 何不竝問之?" 碩輔啓曰: "臣其日不隨駕。 但鄭光世云: ‘與持平徐赳同在環場, 見吳純往見私馬, 其時憲府、諫院書吏各三人見之。’ 餘無公證。" 世匡啓曰: "吳純事, 命廣問公證, 大抵臺諫, 以書吏之言, 猶能糾察百官, 況正言、持平所親見之事乎? 臺諫若非其人, 則當改差。 今不信其言, 而又問諸公證, 於事體何如? 吳純以非所經之路, 而(往)道馳見私馬, 請依律罪之。" 傳于碩輔曰: "吳純推鞫文案內, 無正言、持平親見之言, 而但有諫院、憲府書吏所告之言, 則予安知正言、持平之所親見乎? 若多問公證而信然, 則吳純之罪益著, 而當罪之矣。 何慮同官與一時所司之遞, 而不問之乎? 遞與不遞, 斷在予心。" 傳于世匡曰: "吳純有罪, 則當罪之。 但臺諫, 糾察百官是非, 論駁人君得失, 今諫院, 以持平、正言爲一時所司, 而不問可乎? 若畢鞫, 而承旨非, 則當罪之矣。" 癸未/獻納蔡膺福疏以連啓尹游引避, 又斥洪景輔, 救李箕鎭, 批曰: "景輔已參量矣。 耳目還護道臣可駭。" 持平鄭俊一疏論膺福避辭慢戲, 宜罷職。 摠廳致賻, 誤捧現告, 該承旨宜罷職, 依施。 司憲府啓曰: "禮葬之事, 明載法典, 必品宰與功臣, 然後爲之。 臣等竊聞, 以鄭之産之事, 特命禮葬, 敎以‘當參癸丑之勳, 依許筬、方俊豪例施行。’ 之産之名, 參勳錄與否, 不暇論也, 而許筬與俊豪, 則非但在錄勳設局之後, 一二三等品定已久, 又作君號, 雖在會盟之前, 其得爲功臣則明矣。 其曲折與今日之之産, 大相不同。 且禮葬之例, 隨勳籍等第之高下, 而有隆殺之節。 設使之産必參勳, 而時未設局, 未知當在何等品勳, 號亦未定, 何所據而敢爲之禮葬乎? 此路一開, 疑似錄勳間, 許多之人物故者, 無不希望, 豈徒事無可據? 後弊亦不能防閑, 誠非細慮(之患也)。 請亟還收成命。 京官淸要及堂下守令署經之法, 其意專在於欲審族派之如何、踐歷與人物之可否也。 陽德縣監沈訥, 頃者諫院三度見越, 而有勿遞之命, 此豈盛世事乎? 請遵先王成憲, 以重署經之法。" 禮曹啓曰: "以大妃殿方物中, 引刀一柄封進, 有事體埋沒之敎。 方物詳定時, 全羅監營定以引刀一柄封進, 每年因循, 實涉埋沒, 而前規如此, 故未得加封進矣。" 答曰: "今後, 使之加封進宜當。 且慈殿誕日物膳, 只一二道封進云, 事體亦甚未安。 竝令諸道封進。" 命示領敦寧以上及臺諫。 鄭昌孫、洪應議: "孝終貪汚之事, 臣平昔專不目擊, 又不聞知, 今因臺諫弘文館諸儒之言, 而知之。 果若其言, 則貪汚之跡, 非一人之言, 乃公論也。 今不加罪罰, 但罷黜而已, 久遠之事, 更覈爲難。" 韓明澮、沈澮、尹士昕、盧思愼、李克培議: "孝終貪汚之事, 前此未聞。 若有所聞, 今承下問, 安敢庇孝終隱諱哉? 今聞臺諫, 彈劾之事非一, 其他未可知也, 但永安道敬差官時, 得熊皮十八張, 到利城縣, 言於邑宰金淀曰: ‘吾於各官得十八張, 加得充二十張。’ 淀鄙之, 官有熊皮, 而不給也, 熊本道罕有之物, 其皮張十八, 何自而出乎? 以此類之, 則其他亦未可知也。 大抵傳聞之事, 恒多失實, 孝終若被誣罔, 終身坎軻, 抱屈含冤, 永不得伸, 則亦非細故, 令下攸司, 一一鞫問。 若未得發明, 孝終有何後辭?" 尹壕議: "臺諫、弘文館所聞, 皆出於正, 則棄而勿敍可也, 若所聞少有不明, 則臣恐其不可也。 孝終本是文臣, 歷任已久, 一朝不詳鞫, 而罷之未安。" 曺幹、姜子平、朴叔達、慶俊、柳允謙、李枰、鄭而恭、朴元秀、徐赳、曺碩輔、鄭光世議: "孝終貪汚, 非徒臣等知之, 擧朝皆知之。 正合屛棄不齒, 以礪士風, 只罷其職, 上恩已極。 今自以爲廉介, 靦然面目, 濫冒上言, 欲與臣等辨明, 其輕蔑臺諫, 誣罔天聽, 莫此爲甚。 治罪何如?" 議入, 命留。 左議政趙泰億上箚乞免, 以病甚也。 上賜批許免。 司憲府大司憲李恕長等上箚子曰: 答曰: "予之小子, 學力未達, 德業未就, 常恐諸君子之不我欲也。 閭閻士夫, 猶欲擇師敎子, 況國本乎? 爾之上來, 予日望之, 飜然改圖, 以副至意。 李雲徵拿來, 卽見釋。 元老言: "雲徵嘗來訪積不遇, 與堅坐於舍廊房, 議體府復設事。 堅曰: ‘向日兵判伏甲禁中之事, 藉藉傳說, 吾輩不宜坐而待死, 何可無自衛之策乎?’ 雲徵稱是。 仍與從容談話, 饋水飯而罷。 渠在外廳, 聞其說。" 云。 推問雲徵, 雲徵供: "果有訪許積之時, 亦或與堅相遇, 而伏甲之說, 曾所未聞。 體府復設一款, 亦未嘗與堅酬酢。" 云。 與元老面質, 互相爭辨, 鞫廳以未有明白證左稟啓, 上命分揀放送。 戶曹啓: "赴京從事官等, 齎尙衣院及各司之物, 貿易回還, 久置于家, 不卽納官, 甚爲未便。 請自今回到義州, 卽同檢察官考其齎去之數及買來物件監封, 入京日, 輒呈手本于本曹, 分納各司, 違者治罪。" 從之。 批曰: "箚辭深得大臣之體, 豈勝嘉歎? 大臣之責, 以人事君, 更有望於以補不逮。 附陳兩條, 幷許施。" 嶺南設賑。 自辛丑十二月始設, 至是畢賑。 是日, 上御松都三節軒。 朝廷官爵, 孰非難愼, 而至於文衡, 與他尤別。 在前薦也, 雖以次點受點, 猶不敢承當者。 蓋以其任至重, 若非一世公議, 則不可苟據故耳。 如有人言, 則尤不敢冒膺者, 雖非智者, 亦可知矣。 大提學徐命膺, 年前臺疏, 至請拔圈, 則苟有一分廉愧者, 宜不敢冒當。 而揚揚承膺, 若已固有, 不顧人言, 不有公議, 眞所謂不識人間有廉恥者也。 臣謂大提學徐命膺, 宜施譴削之典。 兵權之重, 非比他任, 而禁衛大將具善復, 平生伎倆, 惟在於諂諛, 晝夜料度, 專出於得失。 安東、三陟之松板, 必請於營將辭朝之時, 西北開市之㺚馬, 每奪於守令還朝之日。 家有數隻大船, 乞得載運之書, 殆遍於西南。 至於軍門財貨, 視作己物, 向者鑄錢, 惟以富校貿銅, 高價折給, 與之分利。 其貪饕無厭, 放恣不法之狀, 實爲軍校之唾罵。 臣謂禁衛大將具善復, 宜施永刊之典。 傳于政廳曰: "近來各司官員數易, 故爲官守者, 苟焉具位, 自知其數遞, 不力於其任, 甚不可。 且成均館學官, 專爲敎誨而設。 成均館、四學官員, 可勿數遞。 且同知事李坫, 學術精熟, 近以年老有病已遞。 須精擇學問精熟儀範後學者兼之。 時, 副提學當遞, 吏曹判書南袞, 欲以孫澍、許硡擬之, 正郞韓忠曰: "硡爲此職, 則慶尙道觀察使, 誰其當之?" 袞曰: "孫澍乃儒者, 不可不擬也。" 遂以孫澍、趙光祖擬之," 光祖遂爲副提學。 爲人性剛直明達, 好賢樂善, 通經術有孝弟之行, 知名當世。 釋褐纔四年而爲堂上官, 蓋士林之望也。 南袞以權鈞、洪景舟、張順孫, 擬右贊成, 袞語座中曰: "此位常闕, 我見遞, 則必爲之逼我甚矣, 不可不補。 上御書李繼孟名, 特加崇政爲右贊成。 下書平安道敬差官許誡曰: 政院、玉堂問安, 傳曰: "知道。" 諭諸道, 遍設癘祭。 是時癘疫熾蔓, 八路死亡相續, 嶺南嶺東關北尤甚, 民戶十空七八云。 刑曹啓: "京外殺人之事, 爲重下手而會赦放免, 徵其埋葬銀一十兩, 給付被殺人家, 已成格例。 或成群共歐, 或一人先打, 一人後打, 傷後加傷, 被殺形迹明白, 而其爲重下手未辨之時, 會赦放免者, 則不可更推。 然一時共歐及傷後加傷, 人命致死, 宜當均徵埋葬銀, 給付被殺人家。" 從之。 正言李思恭啓曰: "上之制抑宦官者至矣。 臣等聞, 內官金若孫殘邑爲奴。 若小小笞罪, 當直廳決罪, 猶可也, 至於爲奴, 則重罪, 當付攸司科罪。 且近有星變, 宜恐懼修省, 益勤視事, 接群臣、訪民瘼可也。 今金氏、柳氏之事, 口不忍言, 豈意都城中乃有如此事耶? 且今西北有事, 吾赤子之搶虜者百有餘人, 而南方亦不可謂無虞。 殿下亦當軫念, 不可少弛。" 傳曰: "金氏、柳氏事, 特一家之變耳。 民瘼已諭訪問, 視事則予口瘡未愈, 故尙未果耳。 若孫事干欺罔, 罪之無怪。 然爾等之啓來者, 其交結宦官, 而欲救之也? 不然則若孫之妻, 必連族於臺諫也, 其問以啓。" 思恭啓曰: "金氏、柳氏之獄, 雖一家之事, 皆關係綱常。 綱常維持國家者也, 豈可謂一家之變, 而忽之哉? 若孫事, 臣豈敢挾私而啓之? 殘邑爲奴, 罪名至重, 而下不得知, 故啓之。" 遣上護軍朴矩, 管押漫散軍金必果等八百三十一名, 赴遼東。 御經筵。 講訖, 領事韓明澮啓曰: "昔者, 慶尙道貢稅, 聚納海陵舟, 浮南海, 回轉全羅, 屢致覆沒之患。 太宗軫念生民, 使民自納於忠州, 由是民無覆舟之患。 今年全羅道貢稅敗覆, 幾至千碩, 人多溺死。 臣意, 全羅貢稅, 聽民自納於忠淸道, 則亦無沈溺之患。" 上曰: "今年溺死者不多矣。" 明澮對曰: "安行道, 自王康始鑑。 然海潮往來, 隨鑿隨塞, 竟未成功, 舟泊于此, 率多觸碎, 誠可慮也。 慶尙道 密陽等邑, 程道甚遠, 尙猶陸載。 全羅貢稅, 姑今陸運何如?" 上曰: "更議以啓。" 又啓曰: "永安北道, 防禦最緊, 野人刦於兀狄哈, 聚居城底, 我國聲息, 傳相報語, 宜得善射者, 爲節度使, 以懾服其心。 若李克均, 凡軍機出納處之, 必無不善, 至於射御, 非所長也。 顧平安道防戍甚固, 又有助戰將, 與金嶠換差何如?" 上曰: "克均, 果不能善射, 然可改差, 不可換也。" 左承旨金升卿啓曰: "克均之射, 劣於少時, 然才合節度者, 未易多得。 前日擬望節度時, 只克均、金嶠二人而已, 相換爲便。" 上曰: "金嶠遞 永安節度, 未久復遣可乎?" 對曰: "金嶠前爲南道節度使, 與北道不相管, 邊人固不知嶠矣。" 上曰: "可。" 罷刑曹判書宋眞明職。 先是, 眞明言貴人房看山及陵幸時, 問安中使絡繹於道, 畿驛幾不可支, 始命重推, 及傳旨入啓, 以奏語之添改, 切責而罪之, 左相金在魯箚陳罰太重, 寢之。 政丞等啓曰: "近來諸陵, 皆設禁標, 參奉等不得入處, 守護虛疎, 香火久絶。 卽位之初, 當先擧祀事, 遣大臣慰祭何如?" 傳曰: "可。" 又啓曰: "宰牛之禁, 著在令甲, 成廟朝常加痛禁, 頃者群臣上下, 宰殺日甚, 幾至絶種, 耕農之資, 從此盡廢。 伏望申明舊典, 嚴加禁斷。" 又啓曰: "講武場禁標內居人, 前皆徙邊, 此人等, 皆非作罪者。 請竝放還。" 傳曰: "可。" 江原道觀察使李種善啓: "本道今年檢踏損實不中, 民多怨咨。" 上遣監察金宗瑞改驗之。 丙午/司諫院正言辛鍵來啓曰: "凡犯私罪作散者, 經二年乃敍, 載在《大典》。 林重所犯至重, 今命敍用, 未便。" 不聽。 壬午/都承旨尹覃茂啓曰: "昨日祗奉皇勑, 自上似當親詣經理衙門請見, 以示感激怵惕之意何如? 群情如此, 敢啓。" 傳曰: "依啓。" 政院請布告中外, 從之。 上曰: "三官同狀, 予已禁之, 何得復爾?" 遂留中。 戊子/藥房三時入診。 初命兵曹, 輸講武所獲鹿, 以供祭用, 兵曹令察訪李竘輸之, 竘不卽輸, 以致朽敗。 判書韓明澮請鞫之, 命下竘于義禁府, 令司僕寺獵獲以補不足。 戊戌/憲府、諫院連啓李德馨勿復官爵, 不允。 淸洪道儒生進士朴春元等上疏, 請誅普雨, 不允。 壬申/左議政閔鎭遠, 三度呈辭, 賜不允批答。 上接見推官孟養志於南別宮。 推官曰: "廢君久荷天朝之恩, 反懷二心, 神人共憤, 賢王應天順人, 拯濟生靈, 忠義動人, 不勝喜幸。" 上曰: "素無才德, 而奉祖母傳位之命, 惟恐不堪, 有何濟民之德乎! 前王昏庸, 不思祖宗二百年事大之誠, 天朝壬辰拯濟之恩, 征虜之時, 潛敎帥臣, 漏洩師機, 以致敗沒。 不穀當與天朝, 協心一力, 期滅此賊耳。" 推官曰: "俺來駐貴境, 賢王忠義之誠, 聞之飽矣。 今承協力勦虜之敎, 賢王將樹萬世不朽之豐烈矣。 皇上若聞此報, 豈不嘉悅乎!" 上曰: "爲天朝, 何敢一毫懈弛? 若聞師期, 則當協力同事耳。" 以崔錫鼎爲吏曺參判, 李畬爲副提學, 崔寬爲大司憲, 南致熏爲司諫, 黃欽爲副修撰, 閔鎭長爲承旨。 禮曹啓曰: "王世子卒哭後, 公除冠服, 自有禮文, 而今者王世子未行冠禮, 其公除之服, 旣無經據。 臣等亦非不知直領之爲常服, 而考之禮文, 王世子服制條, 若內喪在先, 則卒哭前進見時, 白直領衣云。 喪雖內外之異, 而可以依倣, 故今亦依此磨鍊, 請議大臣施行。" 大臣是其議, 從之。 副應敎李墪上疏, 請蠲嶺東民稅, 蓋自江陵府使召還故也。 上令廟堂稟處, 廟堂覆啓, 不許。 張晩啓曰: "伏見黃海監司狀啓, 本道軍兵, 旣已調入於平安道云。 臣雖馳赴, 空手而已, 令摠戎使調發京畿兵三四千, 卽送于臣處。 下三道軍兵, 亦令陸續調發, 以爲捍禦之地。" 上許之。 李曙啓曰: "畿邑軍二千, 今當調送, 而水營所屬軍兵二千名、江華軍二千五百餘名, 則以江都守禦, 勢難調用。 南漢守城、臨津把守等事, 皆責於本道, 請以開城府哨軍八哨、馬軍二哨, 豐德、麻田、積城等邑軍兵合二十一哨, 使其邑守令親領, 交付於張晩。" 上從之。 賜中樞院副使馬邊者田三十五結及綿布一百匹。 邊者, 向化斡朶里也。 其族屬及同類人, 連續投化, 往來其家, 其家狹陋, 不宜瞻視, 故賜緜布, 以爲買家之資。 臣罪戾極重, 公論可畏, 決難奉勑於郊迎之日。 請速處置, 代授他員。 臣伏見大司諫洪鉉輔之疏, 其所以聲罪兩賊者, 無非可據之實狀。 從前言者之以此爲言, 亦非一二, 則今此鉉輔之疏, 有甚別樣乖激之言, 而至以執滯疑阻等敎, 摧折之若是耶? 至於必欲趁期等說, 殆近臆料, 而賊謀難測, 其心之未必趁期, 聖明亦何以知之? 以臣所聞言之, 夏宅本居於淸州邑底, 而麟佐之變, 與之密密往復, 不但淸州人言之甚詳, 雖以水原陣所捉明誼之抵夏宅書, 所謂欲往君所之說觀之, 可知其反狀之節節符驗。 其子之犯逆若此, 則其父之同參, 尤無可疑。 至於益寬之許多罪惡, 宋眞明、鄭壽松之所親聞目覩。 眞明之於益寬, 自是同硏, 故舊壽松, 又是武人, 元無偏係之心。 而今者兩人之言, 至於此, 其逆節之難掩, 於此益可見矣。 若是而一例涵貸, 不卽顯誅, 則誠無以洩神人之憤, 而除國家之患, 臣謂兩賊之啓, 不可不亟允也。 諫院言: "大司憲李玄錫之疏, 意見悖謬, 言議譸張, 回互闔關, 有不可測。 造意遣辭, 節節危險, 朝廷擧措, 擧而歸之於不韙之地。 其避事顧後之習, 若不嚴徵, 國是將無底定之日。 請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答曰: "李玄錫之疏, 果不無未稱停之語。 而玄錫卽一士類中人。 愛惜身名之心, 亦皆有之, 則原其本情, 豈有盡如爾等所論之理乎? 遂不從。" 再啓從之。 答曰: "玉福怨上, 非專虛言, 而以事干不服, 若治告變之人, 則反涉失刑, 冤悶必大, 亦防告變之路也。 窮推事干, 則玉福等事, 必歸於實, 而不可數多加刑, 故竝釋之。 以此兩司雖累日論執, 不從矣。 不允。" 壬午/昧爽, 客星復見於東方。 依前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於心火星, 色黃赤, 動搖。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傳曰: "金克愊事, 時方論啓, 新除授臺官, 亦啓與否, 未可知也。 然克愊言辭所出許洽、權輗, 勿擬臺官事, 言于政廳。 銓曹亦豈不計? 予意如此, 故言之耳。" 下李從茂、李迹、徐省于義禁府, 命三省雜治之。 金訓乃迹姊夫, 雖由文科出身, 性好武事, 能射猛獸, 自負有文武才, 所爲多不謹。 又好女色, 愛水原官妓碧團團, 密携至京。 仁德宮宮人小梅香, 碧團團之叔母也。 訓夤緣得潛謁仁德宮, 仁德宮賜訓以弓矢及所御衣。 迹父前大提學行素畏謹, 頗知其狀, 恐爲家禍, 使迹告于朝, 按驗當死, 上王貸死杖流之, 後遇赦還鄕。 及東征, 迹言於從茂曰: "金訓武才過人, 公若使從軍自効, 庶免前日之罪。" 從茂許之。 及至慶尙道, 啓請以訓及盧異從軍, 不待報率行。 至是, 臺諫(効)啓: "訓曾犯不忠之罪, 從茂不顧逆順, 使之從軍。 迹初以父言告訓之罪, 今乃背父之言, 反薦於從茂, 以希後日起發之漸, 省爲從事官, 不能規正。 乞竝治其罪。" 上王從之。 迹辭引李順蒙、林尙陽, 皆薦訓從軍者也。 遂幷下二人于義禁府, 順蒙得自辨明, 尋釋之。 辛巳/遣中使、史官, 金悌男家內摘察。 宗貞國特送職吉辭。 頒新鑄馬牌于各道觀察使、節制使、水軍處置使、開城留後司, 還收舊牌。 校理沈念祖上疏曰: 司憲府大司憲李芮等上箚子曰: 兵判金佐明、刑判李慶億請對, 上引見曰: "漂漢事, 其就議于大臣否?" 佐明對曰: "鄭太和則以爲: ‘近日此事, 閭巷間傳說已久, 甚可憂也。 今聞聖算已斷, 幸甚。’ 鄭致和以爲: ‘前日所達之外, 更無他議。’" 慶億曰: "李景奭以爲: ‘自言永曆人云, 心自惑動, 有涕無從。 押送彼國, 誠所不忍者, 而事已此, 聖算有定, 則涕出而女於吳者, 此之謂也。’ 命夏以爲: ‘已陳所懷, 更無他議。 而事係存亡, 聖算有定, 則何可終守己見乎?’" 上曰: "今則更無他策。 押來備局郞出去時, 聽分付於大臣可也。" 甲午/宴驪城君 閔無疾及判司平府事禹仁烈于淸和亭。 慰仁烈之還, 且餞無疾之行也。 伏以臣自日寒之後, 宿疾常劇, 決無供職之望, 而惶感聖眷, 寧負廢仕之罪, 不敢呈乞免之辭。 到今月初一日之夕, 前症復發, 澌敗益甚, 不得已乃於初三日之朝, 書上呈辭, 則本曹參議李慶全之辭先入, 不許疊呈, 臣誠狼狽。 顧念同僚一員, 尙在可供官務, 伏枕以待, 卽聞參判趙挺, 忽被重駁, 脫有政事及時急之務, 仕進無人, 憂惶悶蹙, 不知所措。 伏願聖慈, 亟命遞臣職名。 左議政尹斗壽獻議曰: "遷陵之役, 雖在於壬戌年, 而遷 陵之敎, 實下於己未年。 其時小臣忝冒玉堂, 箚論之際, 詳聞諸臣之議。 禧陵本在三田渡南邊鄭金院近處。 丁酉年間, 金安老用事, 欲深治摠護使鄭光弼之罪, 以其處所卜爲不吉移定, 今之所謂禧陵之地, 乃高陽郡治, 初擬中廟壽藏之計。 左右因山對峙, 此豈一時偶然而爲之乎? 壬戌年遷陵之時, 三司苦口爭之, 幾至一年, 一時人情公議, 亦可見矣。 江水浸及紅門, 船行其地, 不論休咎, 而所見已爲未安。 況明廟之敎, 有曰: ‘遷陵之後, 國無吉事。’ 今旣凶變至此, 豈可因修舊兆乎? 還安舊靖陵, 似爲合宜。 神道豈遠人情?" 左贊成鄭琢以爲: "新靖陵, 地逼大江, 有時水漲, 浸及紅門, 宿潦停滀, 經日不退, 異時水囓之患, 難保其必無。 國人固已憂之, 術家之說, 不可偏信。 遷陵之後, 國無吉事, 其不合神宮, 不待智者而明矣。 臣聞舊陵本無水囓之慮, 四獸亦吉。 若因此時, 復用舊陵宅兆, 則恐協人謀, 於神道亦安。" 判敦寧府事鄭崑壽以爲: "靖陵移安, 還用舊靖陵一事, 朝野群情之所同。 謹與大臣, 已從輿論, 同議以啓矣。 更令觀象監相擇, 舊壙惟最吉, 是用, 恐爲得宜。" 右贊成成渾以爲: "壬戌年遷陵時, 臣竊聞民間議論, ‘丁酉年以高陽治所爲吉地, 奉遷禧陵, 中廟聖意, 亦知其爲異日壽藏, 而旣無五患, 卒然遷改不可。’ 云云。 今者新靖陵, 賊禍如此, 又有水患, 不可仍用其地。 則還卜于舊靖陵, 似爲允當。" 鵝川君 李增、禮曹判書金應南、戶曹參判尹自新以爲: "當初遷厝, 旣無事理之據, 論以地勢, 又有迫水之害, 人懷不平, 蓋已久矣。 今値改卜之變, 皆口當用舊崗, 卜其宅兆, 似協神人之望。" 兵曹判書李恒福以爲: "舊靖陵遷葬曲折, 臣以年少新進, 未詳其由。 聞於耆舊, 則: ‘當初改遷, 非有大故, 只出於一時意見。’ 今還舊陵, 恐合事宜。" 吏曹參判具思孟以爲: "靖陵遷厝之時, 臣適在史官。 當初命下, 莫下愕眙失色, 其咈於人心可知。 及其旣遷之後, 又以水患爲憂, 奉還之議, 非自今日爲始。 特以事體重大, 莫之爲爾。 今因賊變, 旣奉玉體渡江, 權殯于楊州之地, 仍卜舊陵, 物情同然。 臣何敢異議?" 答曰: "不可率爾。 有他大臣, 可竝問之。 在廷諸臣, 亦無遺獻議。" 兩司連啓李時楨加資改正, 邊應祉等勿爲錄勳事, 答曰: "不允。" 命京兆, 拿致六儒臣家奴, 杖覈儒臣之畜妓與否, 繼下李得福竄配之命。 藥院請直宿, 不許。 /建太上宮號曰德壽, 府曰承寧。 世子詣太上殿, 更請建府, 太上王曰: "前朝恭愍王之母洪氏, 雖婦人而立府曰崇敬, 庶事盡備, 古法不可廢也。 然今三年不立府, 服飾膳羞, 亦無闕乏。 今更建府, 於我何益!" 是日, 號太上宮曰德壽, 立府曰承寧, 班次三司之下。 以禹仁烈爲判事, 孫興宗、鄭龍壽爲尹, 備置少尹、判官、丞、注簿各二員。 仁烈等詣太上殿謝恩, 太上王怒稍解。 備邊司啓曰: "尹暉所受來焰硝之數, 未知幾許。 而目今西北防備甚緊, 不必輸到于京中, 令平安監司, 稱數收捧于平壤, 以便西北分用, 允合事宜。" 傳曰: "依啓。 焰硝豈可盡置于平壤乎? 半分留置平壤, 半分送于北道 可矣。 近日本司偏厚於關西, 而薄於北道, 故北道防備, 事事不及關西。 予用憂之, 更加參酌善處。" 領中樞府事金在魯、知事洪啓禧、領議政李天輔待命金吾, 敎曰: "勿待命。" 金在魯再疏引罪。 賊胡五千餘騎, 又犯防垣堡, 萬戶崔浩等, 與助戰將李薦、李永琛等, 以强弩射之, 賊挫銳而退。 其後栗甫里、尼湯介率大衆, 再圍防垣堡。 崔浩與助防將李 等, 登城力戰, 虞候張義賢、判官尹湛等, 自鍾城府來援, 中外合勢, 開門大擊, 賊遂敗退。 是時, 精銳將卒, 多聚邊鎭, 思得申砬爲大將, 而朝廷未及擢用。 金禹瑞恇怯無謀, 號令不行, 將士皆憤嗤罵。 然賊胡叛亂半年, 屢入見挫, 實無所得, 藩種頗自悔, 還集納款。 惟栗甫里、尼湯介, 遁入深處, 亦復寇邊, 尼湯介最號桀驁。 初, 服事邊帥, 自以爲慕我聲敎, 服喪三年, 朝廷命立孝子門於長城門外以旌之。 旣叛去數年, 復因藩胡納款, 願更約束贖罪守藩。 朝廷令會寧判官, 僞受降, 界上執而誅之。 判官恇撓, 潛爲之備, 湯介將入幕, 覺有異還走, 不復來, 數年乃死。 癸未/大君諸君以王妃還自溫泉, 進豐呈于康寧殿。 命都承旨安崇善, 議事于議政府六曹參判以上曰: "今參判權蹈馳書曰: ‘兩王言: 「沿途久留, 甚爲未便, 可速進去。」 蹈答以接遇之禮有未安, 須待孟、崔。」 兩王曰: 「勑書, 同指揮僉事孟捏哥來、百戶崔眞等, 領去朝鮮國, 此吾等所以來也。」 又指同字曰: 「一同還給之同字, 無此等字樣, 遼東何得護送? 殿下豈遣宰相來, 而使吾等及此乎? 以此言聞于殿下。」’ 予以爲久留平安, 則平安之民, 艱於支(對), 然理不可接(對)者有四。 本國被虜之人, 無一率來, 是違於勑書, 同崔、孟領去朝鮮之意, 而反據此事而來, 一也。 不得已則同崔、孟而來可也。 孟、崔則歸于忽剌溫地面, 兩王先到本國者, 二也。 若到本國, 則留於沿途, 待崔、孟而來可也, 不顧而强欲行來, 三也。 雖到京城, 予之館待尤難, 四也。 將此四條開說, 以待崔、孟之行如何?" 僉曰: "上敎至當, 然賓主之間, 不可如此。 此人雖無本國勑書, 然其實則皆爲本國之事也。 且勑書曰: ‘同崔、孟領去朝鮮。’, 則亦有所據也, 須速接待可也。" 皇甫仁曰: "接待節次, 一依皇親致祭欽差例。" 卽傳旨權蹈, 率領以來。 乙卯/先是黃海道有良丁査覈之擧, 而虛實相混, 姦弊橫生, 一道騷然, 將不可鎭定。 觀察使李世白到任之初, 採民情上聞, 以爲: "國家寧失千百閑丁, 不可使一道人心離叛。 請就已査者, 從長裁處, 其餘姑寢之。" 廟堂是其言。 至是, 備邊司請: "別籍其査出餘丁, 自本司句管收布, 而擇其中有根着者, 充定騎ㆍ步兵及三軍門闕額, 其加劃給則姑爲還寢。" 罷戶曹判書金華鎭職。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諸道金銀店可設處, 必經筵稟然後發關, 自是定式。 又於年前因北關採金事, 飭敎截嚴。 而近聞自該曹, 金銀可採處發關, 至於數十邑之多。 故招問曹吏, 則未經筵稟云。 違越定式, 萬萬未安。 戶曹判書金華鎭譴罷, 亦無不可, 而重任有難輕遞, 姑先從重推考。 該曹差人之爲弊外邑多端, 自本司行會諸道, 各其道內設店爲幾邑, 各其邑中設店爲幾處與否, 詳細列錄狀聞, 稟處後始許設店之意, 措辭知委。 自今申嚴定式, 若非經稟, 則無得發關, 俾京外曉然知朝家著令之本意。" 掌令鄭最成啓言: "臣於卽筵, 伏聞大僚, 以諸道金銀店發關事, 請推戶判。 而戶判奏對大涉張皇, 有若爭辨。 夫店事本末, 臣未詳知, 而未經筵稟, 徑先關問, 大失審愼之道。 筵席問備之請, 至發於蕫率之地, 則不思自引之義, 反歸分疏之科, 其在尊筵體重大官之道, 損失非細。 不可推考而止, 戶曹判書金華鎭, 請施罷職之典。" 從之。 兵曹啓: "前此以東西班前銜三品以下, 皆屬正兵, 似無貴賤之分, 復設忠順衛, 以東班六品、西班四品以上及文武科生員ㆍ進士、有蔭子孫, 許屬。 見今諸司書吏, 去官散官六品者、吹螺赤ㆍ大平簫去官散官四品者, 如此雜類, 不論本系, 一從散官, 皆許入屬, 甚非立法本意。 且諸色軍士散官四品者, 避重就輕, 率多投屬, 緣此軍額不敷, 尤爲未便。 請自今文武科出身、生員、進士、有蔭子孫及東班六品以上、西班四品以上內, 曾經實職顯官者, 許令入屬。" 從之。 乙未/京畿儒生韓志養等上書, 請先正臣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從享文廟, 王世子不許。 上使中官, 取咸鏡監司李堂揆狀啓, 以示諸臣, 卽補充隊事也。 壽恒曰: "臣以此事, 嘗議於金錫冑, 而於法文最爲可疑。 臣意則以爲, 從叔姪間使喚, 於人情未安。 諸臣今方入侍, 下詢議處何如?" 諸臣各陳所見, 請更申明法意, 曉諭八方。 從前, 未出補充隊帖文者, 必定限施行。 上曰: "參酌定限似好矣。" 先是, 有自己婢妾子孫, 與嫡子孫相訟者, 至於擊錚訟冤。 上命大臣議啓, 權大運、閔熙、吳始壽等所議不一。 至是, 領議政金壽恒以爲: "所謂自己婢妾子, 無贖身從良云者, 蓋以無贖券, 而直許從良, 與他賤妾子之待價成文贖良者, 有異故也。 至於屬補充隊, 受立案許良之法, 則當與他賤妾爲一例, 恐不當以無贖身之故, 直許從良矣。 雖不可直許從良, 而自五寸役使之法, 論以人情事理, 實涉可疑。 自今贖良後, 不屬補充隊而還賤者, 凡妾子則還屬本主; 自己婢妾子則屬之公賤, 庶合變通之道。" 領中樞金壽興以爲: "不屬補充隊而還賤者, 凡妾子還屬本主, 自己婢妾子屬之公賤, 亦不無可疑者。 凡妾子之還屬本主者, 卽爲私賤, 猶有再贖之路, 自己婢所産, 無贖身之類, 只以不屬補充隊之故, 而永爲公賤, 則反不如凡妾所生, 不無冤抑之端。 勿論凡妾子與自己婢所産, 竝還本主, 任其區處爲宜。" 右議政閔鼎重以爲: "取考法典贖身案, 則大小人員娶公私婢爲妻妾者之子女, 其父告掌隷院, 覈實錄案, 移文兵曹, 屬補充隊, 年滿十六不告者, 告狀後, 過三年不受立案者, 付案後不立役者, 竝許人陳告還賤。 其註又曰: ‘自己婢、妻婢所生外皆贖身。’ 又曰: ‘娶妾婢所生, 依妻婢所生例, 屬補充隊。’ 以此觀之, 則自己婢、妻婢、妾婢所生, 皆得無贖身從良者。 蓋以父子之間, 情理當如是, 而必待告官補充隊, 然後方可以良人施行, 故其或有不屬補充隊者, 則乃許人陳告, 還其賤役, 法意所在, 可謂嚴且密矣。 又按嘉靖三年三月十七日受敎, 有曰: ‘骨肉相殘, 不得使喚。’ 之文。 本不載於法典, 凡決訟之際, 每爲屬公, 甚爲未便。 然同生四寸, 相爲使喚, 固妨人倫, 而其身尙在賤籍, 則不可以同生四寸之不能使喚, 遽爲免賤爲良。 但《經濟六典續集》曰: ‘祖父婢妾所生, 本是同氣, 不可專以奴婢例役使。’ 云。 同生四寸, 雖不可使喚, 至於五六寸, 則親屬漸遠, 使喚固無不可, 而官吏眩於相殘之訛言, 每爲屬公, 一則奪人奴婢; 一則以賤爲良, 皆爲不可依放役奴婢例, 自五寸役使爲當。 以此觀之, 自己婢妾所産, 不屬補充隊者, 自五六寸以後, 朝家許其役使, 明有受敎, 遵行之外, 更無容議。 而第念遐遠愚氓, 不知法文, 徒知無贖身從良之例, 投入良役, 往往冒赴科場。 雖或有陳告起訟者, 而爲官吏者, 亦不明知法制, 輒論以骨肉相殘, 非但負訟, 或置之重罪, 非法意也。 如使無案之類, 從今一切依法還賤, 則已往呈訟見屈者, 必有紛紜更起之弊, 亦不可不慮。 臣之愚見, 更宜申明法意, 曉諭八方, 從前未出補充隊帖文者, 必趁今年內盡爲呈官受出。 自明年正月初一日以後, 如有以此相訟者, 一從受敎, 輒令還賤, 任其本主之役使, 則廢法復行, 爭端可息。 救弊之道, 無出於此者。" 上命從鼎重議。 但今年內定限太迫, 限明年盡爲受出, 而過限後相訟者, 還其本役, 以杜後弊。 丙申/朝, 王世子問安。 庚戌/以洪仁浩爲司諫院大司諫, 徐鼎修爲工曹判書。 時, 冬雷屢作, 人心疑懼。 有武人南承元者誣告: "楊州民李彦男、奉元吉等, 相聚謀逆, 里中崔掌令者爲謀首, 前水原府使趙啓遠, 亦預知之。" 觀其爲人, 愚冥無狀, 不足取信。 政院以其狀入啓, 請下禁府推問, 上猶疑之, 乃下敎曰: "事涉歇後, 自本院問啓。" 政院以承元所言書啓, 上乃命招大臣、禁府堂上、兩司長官、左右捕盜大將, 開鞫於闕內。 拿致彦男、元吉等, 則彦男聞其被告, 已先逃矣。 元吉等至按驗, 卒無事實。 上命釋元吉等, 刑訊承元, 承元斃於杖下。 傳曰: "營建都監鐵、石、材木, 今無願納者乎? 更加詳細知委。" 批曰: "向日之事, 卿之所爲, 誠未安, 而一自筵敎之後, 無一毫芥滯於心矣。 疏中所陳, 眷眷若是, 深嘉其誠, 而其無上下交勉之事乎? 卿須從今以後, 顧內外設官之意, 宜加自惕, 使朝廷尊重。" 左司諫金孝貞等上疏曰: 丁丑/彗星見, 尾長二丈許。 丙辰/受常參, 視事。 命沔川百八歲老人李東馨, 特授崇政階, 付知中樞。 仍令道伯, 春巡時就問起居, 給米肉衣資。 其子八十一歲老人廷卨加資。 宗彦六請還被俘倭 時羅望古等五名, 許之。 諫院啓曰: "弘文館, 非徒文翰爲重, 論思之任甚重。 爲此職者, 不得已久任, 然後所任專一。 近來侍從數易, 故弘文館甚虛疎。 今日政, 奇遵亦爲檢詳。 檢詳雖重, 豈如經筵官之爲重? 請仍任。" 又請遞韓昌愈, 上皆從之。 承政院啓: "世祖朝戊子五月, 震內官白信忠于中宮小房, 卽下赦。" 傳曰: "其草赦文以啓。" 乙巳/設耆英會于訓鍊院, 命承旨愼守勤、宋軼、李仁亨賜醞。 然而同爲國之勳戚重臣, 與國家同休戚、共安危者也。 而爾瞻視以仇敵, 必欲中傷, 其意慘矣。 其所以陽爲和好, 要結婚姻者何也? 蓋欲緩柳之心而圖之, 且欲示人以己若無勢, 畏柳而結好之態也, 其計巧矣。 古之欲專執國柄者, 必先剪滅世臣、公族及其才能、功德出於己者, 然後乃敢肆其志。 田恒、趙高、李林甫及其他小人之事, 班班可考也。 夫金悌男爲逆之狀, 昭不可掩, 天地神人之所共誅。 李元翼輩, 誠非病風喪心之人, 何心曲護大逆而負我聖上乎? 爾瞻等以護逆二字, 爲一巨網, 見有忠國愛君, 不與同惡者, 則便以此打之。 一加此名, 無言可白, 無計可脫。 小人傾陷善類其爲計, 類多如此。 吁可畏也。 洪茂績、鄭澤雷、金孝誠, 亦墮此網, 爲世大累, 永杜言路。 元以坤不知何許人, 而犯一世之忌諱, 敢言人所不敢言乎? 然亦得觀其疏辭, 其言畏首畏尾, 氣餒神疲, 似不出於强直也。 況名竊洛陽年少之語, 途聽道說之言, 至塵於紸纊之下, 宜其爲爾瞻飾詐自明之奇貨也。 然草野言事之人, 至於受刑, 則後日雖有危亡立至之事, 誰肯捨生而言之? 是故, 言者狂妄之失, 聖人不治, 而銀臺啓辭、臺諫論列, 竟至桎梏圓扉, 拷掠受楚, 此何異於李林甫諷御史, 殺奉璋乎? 臣所謂喉舌耳目, 皆其腹心者, 以此可知也。 其所以得布腹心者, 用何術也? 我國古例, 堂下淸望, 皆出於銓郞, 堂上淸望, 雖非全出於銓郞, 而銓郞沮之, 則不得爲之。 銓郞之任, 不亦重乎? 夫如是故, 必須廣取公議, 務得一代名流, 望實俱備者, 以爲銓郞, 而人莫敢容私焉。 朴弘道、朴鼎吉, 於爾瞻則如骨肉; 於大燁則有同天倫, 而爾瞻置兩人於銓郞。 弘道少有不如意, 則斥之, 且授其子大燁、益燁相繼入銓郞。 夫銓郞之重, 如前所重, 而苟非爾瞻之如骨肉者及眞骨肉, 則不能得之。 以此推之, 則前後銓郞, 必皆如骨肉者也。 弘道、鼎吉如骨肉、如天倫, 而置諸銓郞之語, 亦非臣所做出。 大燁爲執義時, 啓辭中有此說話, 此乃聖上之所鑑也。 夫銓郞, 皆其如骨肉者及眞骨肉者, 則出於銓郞之注擬者, 皆其腹心不難知也。 以此推之, 凡科擧考官, 亦必皆以腹心爲之也。 至於館學儒生, 皆爲其徒黨者何也? 以科第收合故也。 黃廷弼疏辭, 似無異於漢人頌莽功德者, 臣愚不忍見也。 嗚呼! 爾瞻之黨, 日繁於下, 殿下之? 勢, 日孤於上, 豈不岌岌然危哉? 然而無人爲殿下言之, 嗟乎! 我國家三百餘郡, 曾無一人義士耶? 如柳希奮、朴承宗, 義同休戚, 而唯以全軀保妻子爲心, 坐視君父之危而不救, 其忘君負國之罪大矣。 他人尙何望哉? 伏願聖明, 細察愚臣前後辭說, 更加睿照, 先正爾瞻擅弄威福之罪, 次治希奮、承宗忘君負國之罪。 其他爾瞻腹心徒黨, 則或用盡除黨與之律, 或用脅從罔治之法, 宗社幸甚。 然《春秋》傳曰: "蔓難圖也。" 今已蔓矣, 圖之實難。 伏願殿下, 愼之愼之。 臣雖至愚, 亦不至不辨黑白者, 豈不知言發禍隨乎? 況洪茂績等, 略不指斥爾瞻罪狀, 而禦魅海外; 元以坤小陳科擧之不公, 而被榜下獄。 臣之所言, 俱非前輩所陳, 而擧一國, 無一人敢言者也。 其禍之輕重, 可坐而卜也。 眞德秀之言曰: "奸臣擅國, 必先壅塞言路, 使人主孑然孤立於上, 瞢然無覩於外, 然後得以恣其所欲爲。 大而簒國, 小而專政, 無不可者。 故正先死而趙高肆; 王章戮而王鳳熾; 杜璡斥而林甫橫。" 此亦臣之素所知也。 古者言事之人, 君上含容而不之罪, 則奸臣必須陷以巧計, 或以他事陰中而殺之, 或竄謫而令守宰殺之。 此臣之素所慮也。 聖人有言遜之戒, 有保身之道, 此義臣亦粗聞之矣。 然而危言若是者, 何也? 臣家三世食祿, 受國厚恩, 脫有緩急, 不可不赴死於國難。 且念, 奸臣之誤國如此, 而國家之危亂如此, 南夷北狄乘釁而來, 則雖欲避亂偸生, 亦無善策, 蹙蹙靡所騁。 與其死於無益之地, 無寧今日爲殿下而死乎? 殿下可臣之言, 則宗社之計、生民之福也。 雖不以爲可, 而臣至於死, 其於史冊則有光矣。 臣料之熟矣。 但臣有老父, 旣衰且病, 悶臣爲此, 百般喩止。 臣細陳等死之理, 如上面所云, 又陳君臣之大義。 臣父欲禁則恐負國家; 欲聽則悶子就死, 惘然而坐, 默然無語。 逮臣之辭出也, 執臣之手, 涕泣嗚咽。 臣雖勇決, 到此地頭, 能不悲哉? 伏願聖慈, 雖置臣於重典, 無使延及於老父, 永爲天下後世忠臣、孝子之鑑戒, 不勝血泣祈懇之至。 臣所欲陳者, 不止於此, 而辭不達意, 掛一漏萬。 殿下於細氈之上, 岑寂之中, 試取《大學衍義》辨人才等條, 虛心細玩, 則君子小人之情狀, 尤了然矣。 臣未知朝家格例, 言多不次, 尤不勝惶恐屛營之至。 謹昧死以聞。 傳曰: "前日臺諫言寺社田地、奴婢, 請屬學田。 其中有王牌陵寢內願堂寺社外, 可推刷。" 朔日己巳/冬至正使呂爾載、副使洪處大、書狀官李端錫等, 回自淸國, 啓彼中事情曰: "淸人皆言 ‘雲南、貴州、南京、西蜀, 皆已平定, 吳三桂方在貴州之境。 鄭芝龍、孫莞, 入據海島請降, 則淸人曰欲來, 來, 不欲來, 不必來云。 貴州 白文先, 與李守昌, 共爲水賊, 歸順於永曆, 守昌爲安南王, 先死, 文先爲貴州王, 永曆敗後, 與淸兵戰, 數敗不能支, 遂降。 淸封公爵。’ 云。 臣回到豊潤, 逢着一漢人。 稍解文字, 言: ‘永曆不死。 尙保南方。 淸人誇大之言, 不可信。’ 云。" 臣竊伏惟念, 人臣之出處, 仰不愧、俯不怍, 然後可以勵風俗, 而贊聖治矣。 近以權宜起臣衰絰, 除臣議政, 蓋欲令陪侍東宮, 入見朝廷也。 臣辭不獲已, 釋衰卽吉, 而將欲侍從矣。 幸値朝見停行, 請終喪制, 亦未蒙允, 起復爵命之恩, 尙在臣身, 而忘哀冒寵, 罔知所措。 反復思之, 臣之立朝, 有累風俗, 而無補盛治, 況身纏老疾, 體氣羸弱, 加以耳聾眼暗, 艱於聽察, 雖欲(繩)勉從仕, 實所難堪。 伏望聖慈, 察臣茹哀, 憐臣老衰, 收還爵命, 使臣閑居養疾, 俾遂所願, 不勝幸甚。 壬子/傳旨吏曹曰: 答曰: "省箚知卿証勢非輕, 深用傾慮。 頃遣內醫齎藥往救, 想已到否? 卿宜勿待罪, 安心調理, 待差上來。"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濟州雖在海外, 然已爲郡縣治牧守, 其鄕中諸事, 固當依他例, 京在所專掌糾理, 而其州族姓稱爲左右都知管, 至造印信, 役使良民, 非徒有違於例, 民實受弊。 請革都知管, 收其印信, 減其奉足之半, 鄕中諸事, 依他例京在所考察。 千戶百戶等職, 沿邊各官通例, 請仍其舊。 奉足亦減其半, 有闕勿補。" 從之。 丙子/臺諫啓前事。 諫院啓曰: "今日大雨又雷。 八月雷始收聲, 而今已九月, 則非雷震之時也, 又雹者, 沴氣也, 非常之災變也。 變不虛生, 必有所召。 高宗肜日, 越有雊雉; 祖己以典祀, 無豐于昵, 戒之。 上之欲拜宣陵, 若使祖己見之, 則不知以爲何如也。 願須惕慮弭災之道, 恐懼修省焉。" 以領議政李元翼十二度呈辭, 答曰: "累省辭章, 具悉卿懇。 但此時卿無可去之義, 予豈忍許退乎? 唯願更加善攝,臥閤論道, 共濟時艱, 以副予意。" 丙申/王世子問安。 委官啓曰: "全羅監司狀啓光陽縣被捉崔以法之事, 觀其供招, 乃是逆賊, 極爲駭愕。 臣等詳議, 則以法招辭, 前後相違。 沙平院結陣, 忠淸兵使率倭人及唐兵砲手, 自京出來, 多放鳥銃之說, 亦係虛妄, 似難憑信。 都元帥方在道內, 令推鞫招辭現出人金德水等, 跟捕窮鞫啓聞後, 處置似當。" 答曰: "允。" 乙未/上謂承政院曰: "今聞黃雨之變, 迎駕諸事, 其悉停罷。" 都承旨趙瑞康等啓: "政府禮曹不能詳辨, 而安平所啓如是, 何可遽以爲災異乎? 請使人京中辨其眞妄, 然後停之, 未晩也。" 上曰: "若非天所降, 則已矣, 如天所降, 則其爲災, 實未可測也。 何可恝然不自憂懼? 政府旣以爲黃雨, 不宜以年少子弟之言爲信。 況下雨日久, 無迹可驗? 安能辨其眞僞也?" 河演、鄭淵等啓: "若有災變, 固當請殿下恐懼修省也, 如天無譴告, 而人自以爲變, 亦不祥也。 近者雨暘時若, 豐稔可期, 雖天實黃雨, 黃乃祥色也, 亦不可指以爲怪。 迎駕, 大禮也, 請勿停罷。" 上曰: "卿等言是矣。 然事關妖祥, 予安敢不慮? 昨已遣宦者金忠, 問其狀。 (官)者之言, 雖不足信, 予當以都人之說爲定。" 是夕, 忠還, 安平大君又以乾黃屑一封上之, 皆松花也。 乃謂承政院曰: "古者大臣凡於變異, 必深憂長慮, 極究明辨者, 爲惡國步之窮厄也, 今則不爾矣。 自予在位之時, 或雨草實, 或雨木葉, 或雨穀種, 其事不同。 古人有云: ‘風雲行於樹上, 木葉隨飛, 因雨而下。’ 凡物之輕者, 隨風飛轉至數十里, 如柳絮飄颺不已, 或遠至無柳之處, 而況於松花之輕細乎? 近年以來, 世子憂旱, 每當雨後, 入土分數, 掘地見之。 然未可的知分數, 故鑄銅爲器, 置於宮中, 以驗雨水盛器分數。 今此物若天所降, 則何必降於此器乎? 又此物多在簷溜會注處者, 亦以松花散在瓦溝, 因雨而下也。 又此物不在沙石流蕩之地, 而專在黏密黑壤, 則其爲松花, 斷可知矣。 然大臣旣以黃雨啓之, 何可以子弟少不更事之言爲是耶? 昔在高麗, 門廊之上, 忽有烟氣, 人言蚊虻飛出, 實非烟氣也。 後世以爲姦詐不直之言。 歲在丙辰, 興天寺舍利閣上與興福寺屋上, 亦有蚊虻飛集, 人皆駭見, 以爲瑞氣, 予遣承旨金墩往觀之, 乃實蚊虻也。 高麗之事, 至今傳疑, 誠可笑也。" 瑞康等啓: "松花之事, 不獨臣等知之, 人皆知之, 大臣獨未察耳。 今若不辨, 則後世孰知其妄也?" 上曰. . "予亦以爲眞松花也。" 知中樞府事李彦迪辭狀曰: 左副承旨崔濂以訓鍊都監言啓曰: "曾因傳敎, 出入宮家人等, 已爲書啓, 而慮或有踈漏之弊, 更爲申令各哨, 今方現出者, 又十五名。 書於別單, 各其名下懸錄, 其中尤甚者則依前傳敎, 施行之意敢啓。 前日單子中, 右敎師隊權應福云者, 實是左敎師隊朴應福, 而誤爲疊書, 改付標以啓。 且裵麒壽、李仁倫等, 本以定遠君家奴子, 戊戌年間, 成川下去時, 因傳敎率去, 而還京之後, 仍爲不現, 治罪還哨之意竝啓。" 傳曰: "允。" 命下興德縣監鄭光翼于獄。 日暈冠履, 白氣貫日。 臣病伏中伏聞, 豐呈大禮, 待春將行。 凡在臣庶, 孰不感歎欣悅? 天下之事, 有不可已而已者, 可已而不已者, 不可已而已, 則傷於理, 可已而不已, 則傷於事。 人心之欣戚, 亦由是分, 殿下旣於不可已處不已, 故人心順悅。 凡在可已處, 克己節省, 遵守成憲, 師先聖節儉之訓, 念露臺百金之惜, 毋招民怨, 浪費國儲, 是臣區區之望也。 且仁政必自經界始, 今此量田, 意在均賦, 相臣之建議請行, 亦非偶然, 裁量闊狹, 各適其宜, 唯觀時與勢耳。 畿民之困悴, 已到十分地頭, 蓋緣百役叢聚, 站需無限, 膏血之盡, 倍蓰於他道, 猶得忍耐支保, 尙免塡壑、流徙者, 以結數多寡, 與三南不同也。 今年幸無客使之行, 稍得息肩, 而如此大擧措, 一朝設行, 則其與初設常平廳, 以蘇畿民者, 豈不相左? 近聞, 民心狼顧, 大小驚懼。 畿甸, 國家根本, 理宜優恤, 而朝廷率爾作事, 貽怨於望哺之民, 恐非得計也。 若使一量之後, 皆得其實, 能以今之所出於民者, 不加其數而均分之, 則意在均役, 固是大善。 以今紀綱、以今人心, 終必混淆雜亂, 貧富倒置, 此不待已行而知之。 所加者貧弱, 所漏者豪右, 必然之勢也。 矧今歲春夏之間, 民有豐登之望, 不幸初秋旱乾, 繼以惡風, 霜降又早, 晩穀不成, 前頭民事, 恐勞聖慮, 當此之時, 其可擾民而自益乎? 所謂益者, 不過數千石之穀, 與其失畿輔藩衛之人心, 輕重何如哉? 王者所庇, 由近及遠。 輦轂之下, 因裁省減削, 吏胥、坊民各司應役者, 皆不聊生, 怨咨盈路, 斯民所止, 又且動搖, 濱死微臣, 私憂過慮, 不但仰屋竊歎而已。 謀政各有其責, 語默當守常節, 而名忝大臣之列, 見此大段利害, 不敢曰在家不知, 敢陳瞽說。 伏願聖明, 不以人廢言, 更與諸大臣熟講, 而裁處焉。 癸亥/次對。 領議政金載瓚曰: "巡撫中軍柳孝源出戰之時, 果不無功過相半者。 故旋師之後, 竟未免賞罰竝施。 然其討平之功, 不在他人, 而賞未稱功。 身已作故, 在朝家酬勞之典, 實爲矜歎。 請特贈正卿之職, 以示褒恤兩行之意。" 從之。 載瓚曰: "各道年分之啓, 今方次第登徹。 春後奠濟之政, 不可使臨陣易將。 請監司留守之瓜近者, 幷限麥秋, 勿爲遞改, 關西則祛弊蘇殘, 專委道臣, 平安監司鄭晩錫, 加一瓜仍任, 以責成效。" 從之。 遣知中樞院事趙琳, 受馬價于定遼衛。 戊寅/王世子問安。 傳曰: "世英以加屎之主, 若同居一家, 則必爲知之。 且希英招內: ‘天龍於刑曹推考時, 欲引加屎, 世英止之。’ 云。 此人兇慝叵測, 嚴加窮問, 而先諭以直招, 則放送之意可也。" 以二之加時黃道日度,距所求日,午中黃道日度,爲二至後黃道積度及分秒。 王世子答曰: "處置事依達。" 己巳/以黃憲爲議政府左議政, 沈連源爲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右議政。 【史臣曰: "初, 趙光祖等被竄, 思鈞入爲副提學, 力陳光祖等爲宗社計, 而無他邪心。 至是, 臺諫論遞。"】 庚申/骨看 兀狄哈等來獻土物。 平安道監司進海靑, 順川所捕也。 賜監司及都節制使、知順川郡事衣各一襲。 乙卯/幸成均館, 謁聖行焚香禮。 御明倫堂, 出題試製, 取車雲輅等十二人, 武取閔義瑞等一百人。 武科出身人, 分三運, 入防北道。 傳于承政院曰: "經筵官外, 擇宰相可備顧問者, 名爲特進官, 每於經筵, 令二人輪次入侍。" 議韓忠仁不宜守令與否。 沈澮議: "臣未審忠仁狂妄。 若無故棄妻而改娶, 則固有罪, 若前妻有咎, 而告父母, 依禮成婚, 則有何過焉。" 尹弼商議: "忠仁賢否, 臣雖未悉。 但再經水使, 其於牧使, 似不礙焉。 其有妻娶妻之事, 臣所未聞, 其根由分揀何如?" 洪應議: "忠仁冒國法, 有妻娶妻, 斯爲不可。 然豈可以一事之失, 遽稱狂妄? 其人純謹無他。 再爲節度使, 今爲牧使, 莅軍務撫百姓, 其事一體, 改正未便。" 李克培議: "忠仁素非交親, 未聞狂妄, 試可乃已。" 尹壕議: "有妻娶妻, 事在赦前, 歲月已久, 豈不改過? 他無大咎, 試用何如?" 傳曰: "農務方興, 趣令忠仁赴任。" 乙丑/司憲府掌令安潤孫來啓曰: "諸道牧場非一, 而今當講武之時, 又出驅馬軍, 則民間騷擾。 請停今年點馬。" 傳曰: "可。" 壬午/八路儒生李珽等上疏, 請以文元公 金長生從祀文廟, 上重之不許。 再請, 又不許。 尼麻車兀狄哈司正許應家愁等三人來獻土物。 戊申/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是日論英陽事, 以復設爲定。 仍及大興築城事, 尹鑴以爲不可曰: "古者守在四夷, 賊傳國都而後防之, 非計也。" 積戲之曰: "鑴言可謂大矣。 上則入擊掃滅, 次則守在四夷, 舞干羽於兩階, 豈不美哉? 而如有豕突之患, 王公設險, 上古亦然。" 鑴又曰: "故相柳成龍言, 南山可城, 此言是矣。" 掌令李同揆亦言南山可城。 同揆附鑴, 故凡鑴發言, 無不承奉如此矣。 鑴又言設體府事, 同揆亦言之。 鑴尤着急, 至云: "臣心耿耿。" 時, 鑴圖握兵權已久, 而以金萬基、金錫冑、申汝哲等, 難以遽逐, 與其黨謀欲設體府, 先以積爲都體察使, 而自除爲副。 又托以開府, 令積出鎭於外, 己專執朝政, 擁重兵於內, 日夜潛聚密議, 人莫測其所爲。 鑴曰: "郭世楗、都愼徵除職有命, 而年衰不可擬參下職, 宜直出六品。" 上曰: "有功國家矣。" 鑴曰: "柳世哲首上疏論禮, 扶植公議; 鄭東益右相以爲賢而薦之。" 積曰: "直出六品, 雖不可太多, 此四人則好。" 上曰: "都愼徵有大功於國家, 宗統之正, 由此人。 四人竝出六品。" 世楗者, 其祖曰再祺、其父曰瀜, 與仁弘爲族戚。 昏朝時, 再祺養望南臺, 鄭逑斥仁弘凶論, 與爲仇敵, 瀜爲仁弘作詩誚逑曰: "衣冠進退眞儒者, 敗俗傷風甚異端。" 世楗爲人亦憸邪, 必欲構害西人, 上京伺釁, 衆南傳客之。 李元禎構疏, 嗾世楗上之, 世楗攘臂自當。 世楗自多其功, 意望甚高, 不就參下職。 愼徵亦以官卑而棄之, 故鑴等請出六品。 世哲, 成龍之族孫; 東益, 乃許穆門客; 愼徵者, 嶺南卑姓。 癸丑/戶曹判書李肇源, 三疏乞休, 許之, 付奉朝賀, 以李存秀代之。 司憲府啓: "孝寧大君家臣金利及奴石伊, 忠州 靑龍ㆍ嚴政ㆍ億政等寺屬田共十五餘結, 以上項寺住接僧人對妻歸咎, 據奪寺下各里農牛人力, 稱爲請借, 使之耕耘, 侵擾作弊。 寺僧所儲麰麥三十七石, 公然奪取, 其禁止僧人, 威力毆打。 照律, 爲首金利杖六十、徒一年, 爲從石伊杖一百。 判忠州牧事金士淸、判官金厚生阿附貴勢, 金利等所爲, 非徒不禁, 綢繆決給, 訴冤僧人, 反加囚禁, 使長侵暴之勢。 按律, 爲首士淸杖八十, 爲從厚生杖七十。" 乙未/以洪奭周爲左副賓客, 金學淳爲弘文館提學。 進賀使權技回自大明, 進聞見事目。 皇帝冊立中宮詔曰: 以李廷馦爲典翰, 睦長欽爲舍人, 鄭岦爲應敎, (李綏祿爲司藝,) 李厚爲吏曹正郞, 李景稷、李聖求爲奉敎, 鄭世美爲待敎, 姜弘重爲兼說書, 權韠爲童蒙敎官。 (兪昔曾爲羅州牧使, 李稷爲寶城郡守, 李宗誠爲忠淸水使, 宣德龍爲全羅左水虞候。) 正言金載翼啓言: "昨冬, 鞫獄之根因, 專在於逆湛之服毒。 服毒之根因, 又係於連婢之口招。 則捕廳究覈之際, 惟宜審愼用刑, 盤詰得情, 而妄加治盜之刑, 遽至徑斃之境, 遂使鉤覈路絶, 端緖莫究。 請其時捕將李漢昌、趙圭鎭, 亟施削職之典。" 批曰: "槪因厥囚, 年老旋斃。 似非捕將之罪。" 不允。 丙子/左議政宋時烈, 上疏辭職, 且言: 甲午/以朴慶後爲承旨。 大司諫趙錫命上疏, 略曰: 兵曹啓曰: "江邊之將, 表表著稱者無多, 雖或遞來, 交代之人差送, 亦不可苟求充數。 遞舊送新, 人物略同, 而徒貽往還之弊, 則未見大益。 其中表表者, 則量宜遞來無妨。 行在武士, 勇力者無幾, 六兩入格, 必不能多。 然姑爲試取, 亦爲無妨。 申磼本道兵使差出事, 議于大臣, 則亦以爲然。 依傳敎除授宜當。" 上從之。 戶曹判書吳謙等啓曰: "橋梁, 京畿各官排設, 不可盡除其稅。 至於楊州, 先王陵寢所在之地。 只除楊州今年之稅何如?" 傳曰: "知道。" 兩司秘密合啓, 李廷龜、徐渻交通謀議, 保佑西宮, 請安置。 王不從。 右議政趙泰億請對入侍, 自陳不論一鏡之罪, 上慰諭之。 泰億又曰: "領相之陞擢一鏡, 非爲其有物望也, 只以久次也。" 又曰: "領相與一鏡, 臭味不合, 臣亦與一鏡有嫌。 領相今雖有病, 古人有輿疾討逆者。 上若更加敦勉, 令赴鞫坐, 則何敢辭疾乎?" 上曰: "予方勸起領、左相, 使出參鞫, 右揆先往按鞫。" 承旨尹惠敎力請罪蔡膺福, 上不答。 臣聞有是君於上, 則有是臣於下, 君猶元首, 臣猶股肱, 相須而成。 故耕莘野而聘之以幣, 築傅巖而俾以形求, 以至釣渭而載後車, 擁膝而勤三顧。 此則士之出處旣得其正, 而君之求之亦異於後世之求之也。 自此之後, 或鄕擧里選, 或中正九品, 或身言書判, 其求非一途而其進亦多門矣。 然人之好惡不足以當是非, 毁譽不足以公善惡。 故鄕擧里選廢而爲科目, 爲君者以是爲取士之規, 爲士者以是爲出身之路。 恭惟我朝三年而一擧, 十年而重試, 此國家之常典; 而有重試則必有別擧, 亦祖宗之遺制也。 臣等伏覩其在太宗朝歲丙申, 有重試有別試, 而取金赭、鄭之澹等若干人; 其在世宗朝歲丁未, 有重試有別擧, 而取鄭麟趾、南季瑛等若干人。 況在丁卯有重試, 丁卯乃式年也。 初試而取李承召等, 重試而取成三問等, 別擧而取姜希孟等。 然則不以式年而廢別擧, 所以廣取士之路, 而實祖宗之美典, 斯文之盛事也。 今四方之士, 知國家有重試之擧, 群至於京師, 思得大對於明庭者, 不知其幾也。 近者慶尙道儒生臣蔣子謇等亦奏疏以聞, 而未蒙兪允。 臣等竊惟聖上自臨御以來, 凡所施爲, 一遵祖宗之制, 而重試別擧, 獨以式年而廢, 是豈祖宗激昻儒林、振起文風之意, 聖上率由舊章, 廣取人才之道乎? 臣等草澤儒也, 天威之下, 出位論事, 固知有罪。 然窮經將以致用, 幼學將以壯行, 士不得由科目以進, 則窮經不可致用, 幼學難以壯行矣。 傳曰: "製述入格金鎧、李碩幹, 直赴會試; 其下柳堪等, 給分有差。" 上幸太平館, 設副天使上馬宴。 酒八行, 上使先醉而入, 副使進回杯曰: "我等深蒙殿下厚恩, 連日醉飽。" 仍請進杯曰: "今見殿下, 聰明睿智, 儀度嚴重, 十分喜悅。 余還當播于朝廷, 朝廷孰不爲喜?" 宴罷, 上命都承旨李克增, 贈兩天使各綵花席五張、九張連幅油芚一事、法帖四帙、山水簇一雙、花草簇一雙。 上使扣頭受之, 副使不受。 克增曰: "法帖, 文房之物, 不必辭也。" 乃受。 又開見山水、花草兩簇, 曰: "此則未敢受也。" 克增曰: "此本國惡畫也。 特資路上開笑耳。" 天使曰: "是皆善畫也。" 只受山水簇一雙。 克增曰: "孟子亦受贐金, 大人何爲却之? 天門遠矣, 未易達誠, 殿下所以敬大人, 乃所以敬皇帝也。" 天使書于手掌曰: "香心一派達天庭。" 兩使頭目, 各贈笠帽二事、扇子二把。 命給京畿民還上, 以爲農糧, 且賑鱞寡孤獨。 從戶曹之啓也。 第於兩僚臣斥補之命, 竊以爲過矣。 觀其箚語, 雖曰覆逆, 元無顯言右袒之意, 張皇一通, 不過爲身在經幄, 以匡救爲名而已。 雖其不摡於聖衷, 固當誨諭開導, 使之從容改勉, 何可斥逐之若此耶? 答曰: "省疏深用嘉尙。 予當留念焉。" 辛丑/上行擧哀禮, 還思政殿, 釋白袍從吉。 丁亥/平安道 定州、郭山本月十七日雷電。 甲戌/大司諫金始振等啓曰: "臣等再昨, 伏奉聖批, 以明禮、於義、壽進三宮, 不可比於諸宮, 此三處外, 竝依備局覆啓施行爲敎。 聽其細, 而不許其大, 捨其一, 而猶執其二, 臣等竊不勝悶鬱, 而繼之以嗟惜也。 私庄之不宜偏護, 公役之不可獨免, 三宮之與諸宮家, 理無異同, 而今殿下之必欲區別而特庇之者, 其不瑕有害於聖治耶? 殿下若以爲慈宮所屬, 而猶有所不得以專斷者, 則極人主之孝, 殫一國之奉, 豈無可以承順旨意, 而必爲此非義之義然後, 始可以爲養志之道乎? 請明禮、壽進、於義三宮奴婢及田庄作者, 竝命一依他宮家例施行。" 上不從。 敎曰: "李晦祥事, 誠極痛惡。 渠以亂言、誣招自服, 揆諸法意, 焉逭反坐之律乎? 然而究厥所爲, 則出於愚迷所致, 依前酌處, 原配所減死安置。" 政院、玉堂、金吾諸堂及大臣, 幷請寢, 不從。 辛未/上幸南郊省禾稼, 召農民勞問疾苦, 以田野多水沈。 命諸道詳審災實, 以助不足。 又以三南新經大歉, 命停水陸諸操。 己丑/備局啓言: "南民之有效, 西民之無弊, 莫如置其船運, 而以錢代送。 且兩西穀簿, 本自不敷, 而況今兩道臣疏陳及報辭, 俱有減數之請, 該道事勢, 亦不可不念。 就前劃中各減一萬石, 更爲分排, 關西則付之均廳, 海西則付之戶曹, 各以某樣錢, 從便區處, 俾無晷刻稽緩, 而移劃穀物, 亦自該廳、該曹, 待秋執錢取用之意, 一體分付。" 允之。 大司憲尹元衡、大司諫權應挺等啓曰: "臺諫之職, 其任至重。 爵賞之事, 臺諫若論啓, 則無下批之時, 乃所以重言官也。 承旨、內官賞加猥濫事, 臣等時方論執, 而自上因該曹取稟, 特命下批, 是不以臣等之言, 爲有輕重。 國勢從此而陵夷, 其弊有不可勝言者。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言地, 以開聖上輕臺諫之漸, 其罪大矣。 不可一日冒處, 請遞臣等之職, 以重臺諫。" 答曰: "予非不重臺諫而然也。 勿辭。" 元衡等再啓, 不允。 吏曹啓曰: "洪季男贈職當否, 議于備邊司以啓事, 判下矣。 議于備邊司, 則洪季男前後戰功固多, 但旣以超陞堂上, 若至於贈職, 則似爲過重。 令該曹, 別致賻, 且護喪歸葬, 其老母食物題給, 妻子限三年給料宜當云。 敢啓。" 傳曰: "依啓。 但稱以義兵, 一戰而敗, 盡覆其士卒者, 尙贈以宰秩。 如季男者, 當兇賊充斥之日, 屹爲忠淸右道保障, 撑柱半壁之天, 是誰之功? 古人於諸將之死, 多追贈其職, 予意似當。 贈職更議施行。" 禮曹以中宮痘患平復之慶, 請告廟陳賀頒敎, 許之。 傳曰: "任熙載犯重罪而居京, 其出送外方。" 以李輅爲工曹判書, 申欽爲漢城府判尹, 洪湜爲兵曹參判, 尹暾爲忠淸道監司, 金時獻爲兵曹參議, 柳夢寅爲兵曹參知, 尹昉爲承政院都承旨, 宋錫慶爲世子侍講院輔德, 柳慶宗爲司憲府持平, 成俊耉爲弘文館校理, 李必榮爲弘文館校理, 權昕爲兵曹佐郞, 黃敬中爲弘文館修撰, 柳穡爲弘文館修撰。 行大司憲金信元、執義睦長欽、掌令尹讓、持平閔德男·鄭廣成啓曰: "討惡是何等擧措? 而當初旣知元兇之罪惡, 則所當詳審議律, 而只請削黜; 一失也。 及其輿情憤激, 皆以爲輕歇, 則卽當更請加罪, 而猶執削黜之論, 久不知改; 二失也。 削黜命下之後, 寂然數日了無一言, 至於公議難遏, 然後始乃循例引避; 三失也。 言官風采不宜若是, 決不可冒居。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弘文館啓曰: "自上《書傳》已畢。 進講之書, 問于領事, 則以爲《詩傳》宜當云矣。" 答曰: "知道。"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兩司長官。 領議政金自點曰: "前大司憲朴遾, 以特命補外, 事甚未安。" 上曰: "請推色承旨, 事極非矣。" 左議政李景奭曰: "臺臣雖有過當之論, 願聖明, 必有以優容之。 曾在宣祖朝, 有人言萬曆皇帝之過失, 宣祖怒曰: ‘皇上我國君父, 臣子何敢如此?’ 今者刪改崇禎荒淫亡國等語, 聖敎固當, 而但諫疏出給, 無前規矣。" 上曰: "斥毁皇上, 亦豈有前規乎?" 自點、景奭曰: "右相不可久曠, 請卜相。" 上曰: "得人焉爾乎?" 對曰: "豈無踰於臣等者?" 自點又曰: "前直長洪宇定, 乃固窮有志之士也。" 上命擢授六品官。 自點又言: "故儒生趙滌有孝行, 以其父冤死, 哀毁就盡, 其子從耘, 似宜錄用, 以示旌表之意。" 景奭薦故判書鄭經世之孫道應, 年少而有才行可用, 吳竣亦薦金萬榮有才行, 且曰: "三南豈無人才? 如張顯光、金長生門生、子弟, 皆可選用也。" 大司憲趙絅曰: "憲官必用剛直之人, 然後紀綱可立。 如臣者, 豈敢當此任哉? 昔者張釋之使失禮皇子, 不敢入公門。 用公道須如此, 然後可以立紀綱矣。 奢侈之風, 近來尤甚, 法吏不能禁, 公道大壞, 如小臣者, 豈能恢張哉?" 上曰: "卿自是剛直人, 勉力爲之。" 景奭曰: "昔崔有源爲執義, 禁大浪皮鞍, 臨海君解其所乘鞍, 以與法司焚之。 如此風采, 豈易得哉? 若委任趙絅, 盡用其言, 則紀綱立, 而公道行矣。" 上曰: "然。" 大司諫黃㦿曰: "祖宗朝屋宇間架, 皆有定制, 而當今奢侈之中, 土木尤甚踰制, 請摘發治之。" 上不答。 絅曰: "自東大門外, 至于楊根地, 諸宮家冒占柴場, 使小民不得樵牧。 請別定御史糾檢。" 上曰: "可。 令該曹檢察。" 上曰: "東萊府使、釜山僉使, 必用淸謹者可也。 且以僉使受侮事, 諷諭於館倭, 使之自知其失可也。" 上謂兵曹判書李時白曰: "我國人衣袖甚闊, 最妨於用兵。 可令軍人, 窄其衣袖。" 時白曰: "當以聖敎, 申令於軍中矣。" 上曰: "卿, 大將也, 可先窄袖, 以爲軍人效則之地。" 時白曰: "新兵當試才, 而藥丸難辦。 請於各道監、兵使出去時, 諭以列邑, 煮取火藥之意。" 上曰: "然。" 丙戌/舍人黃孝源將堂上議啓曰: "世宗祔廟時敎坊歌謠, 許詡啓請停之。 其時文宗傳曰: ‘若以戲事停之, 山臺儺禮, 亦戲事也, 奚獨於敎坊歌謠爲嫌? 然大臣之言, 不可不從。’ 遂命停之。 臣等以爲, 此乃舊事, 且《書》曰: ‘惟其士女, 篚厥玄黃。’ 今文宗祔廟時, 令敎坊進歌謠。" 新羅舊日之黃金, 旣爲朝鮮所得, 王不自私, 專人送來, 足見事大之誠。 其宜春大吉、一千年之語, 似屬祥瑞, 王之得, 卽朕之得也。 傳于吏曹參判成倫曰: "今者政府, 東壁雖備, 西壁則參贊曺潤孫, 受由在外。 幸國有大事, 而議于政府, 則參贊不可無也。 今者人物乏少, 六卿亦未易充差, 然政府尤重, 其以權輗爲參贊可也。" 傳于蘇世讓曰: "今者國有大事, 而兩司之中, 大司諫蘇逢, 受由在外, 司諫蔡洛, 今爲承旨。 司諫則從可差出矣, 大司諫, 則長官也, 如此之時, 不可無也。 今黃憲以兵曹參議, 入政廳。 其以黃憲, 注擬大司諫單望。" 領議政崔奎瑞復上辭疏, 且乞解禁衛都提調, 久不報, 始賜溫批, 許遞軍門都提調。 壬子/上御慶會樓下, 觀武臣射, 出御題,令宗宰、侍臣製進, 命右議政尙震等科次, 入格者, 賞賜有差。 時, 吏曹佐郞權爀欲通李亮臣銓郞, 請出兼校書校理, 三堂皆惡亮臣嘗論李光佐, 執不許, 爀乃投筆出, 諸堂啓請拿處。 上引見兩銓堂郞及吏、兵房承旨, 仍宣醞, 上曰: "此是盛事, 恨不令權爀見之。" 仍問相爭事, 吏曹判書尹游曰: "爀欲擬李亮臣于兼校理, 以償陳疏之功, 而臣等不許, 則投筆而起矣。" 兵判趙尙絅曰: "亮臣地望, 於何不可, 而乃謂償功乎?"趙明翼曰: "旣往之事, 殿下亦嘗言已忘, 勉以寅協, 而游乃齗齗不已, 宜推考。" 上許之, 旣而還寢。 上親製詩一句, 命諸臣聯句。 假注書李衡萬有君心如一十年中之句, 上極加奬歎曰: "予之苦心, 前後如一, 今見爾詩, 於心有感。" 命賜織毛馬鞍。 趙明翼又別賦二絶以進, 皆獻諛徼寵之意, 見者代羞。 上命兵曹參判李德壽及衡萬各賦一絶, 上方懋蕩平, 詩中亦勉以寅協。 丁丑/召見禮曹判書閔鍾顯、京畿觀察使李冕膺。 上, 詢鍾顯曰: "各陵修改之節, 至於樽床面紙之改備, 亦皆告由乎?" 鍾顯曰: "已例然矣。" 上曰: "不幾近於瀆屑乎? 若自戶曹, 量劃物力, 屬之各陵, 修改時隨所入會減。 而如塗窓改瓦之小小役處, 陵官直報該曹, 從便修改, 則事甚便好。 卿其與戶判會議, 著爲定式。" 古人有高䯻之譏, 而我國則闕中無此制, 非宮中之好高䯻, 卽國人之好高䯻也。 習俗轉益侈靡, 一䯻之費, 殆過漢 文十家之産, 此卽麗末陋風也。 昔日命婦之入闕, 皆從宮樣, 今則混爲一套, 至於加䯻而極矣。 自今變髢䯻, 用後䯻着宮樣, 常賤人則仍用髢。 髻命婦、士族禮服, 亦禁金珠及龍鳳釵, 以示抑奢侈正名分之意, 頒諭中外。 使士族婦女, 勿復加髢, 堂下官戎服外, 着綠袍, 一遵舊典。 夜, 月暈回木星。 以鄭光績爲戶曹參議, 李尙毅爲司憲府掌令。 甲午/政院啓曰: "臣等見平安道節度使啓本, 驅逐時, 軍卒無去處者及李菡戰敗死亡者竝計之, 幾至五十餘人。 臣等意以爲, 其中迷劣人及凍傷死者, 必多有之。 大抵, 軍中初則未詳知死亡之數, 及其終也, 方知其數。 今知死亡之多如是, 而又賜主將等表裏, 則其道人民, 恐以爲朝廷論賞, 未得其中也。 雖微細之物, 人君論賞, 必有功者然後, 可也。 今無功可賞, 旣遣內臣宣慰, 又賜表裏, 恐其太過, 請更問大臣處之。" 傳曰: "所啓至當。 其初聞, 虛空橋雖士卒被傷, 而主將無事回軍。 予意以爲, 賞典不可自下爲之, 故予欲賞之以表裏, 而今詳知死亡者甚多, 論賞果未便。 此若不賞, 則曺閏孫表裏, 亦可停耶? 其遣史官, 議於三公。" 領議政南袞曰: "今此驅逐之擧, 軍中之人多數亡失。 雖非大將之過, 然所得不能償其所亡, 良可惻然。 姑停恩賞, 待三衛將推覈啓聞後, 更議爲便。" 左議政李惟淸曰: "自古動大衆, 不無利害。 今此驅逐之擧, 人馬死傷之數不能的知, 而遽施恩數, 事體未安。 兩道點檢後, 更議無妨。" 右議政權鈞曰: "賞一勸千, 貴乎得中。 若失中, 是僭也。 李之芳領大衆, 驅小虜, 不善措置, 虛空橋之戰, 死亡、被擄多至五十名, 且畏刼虜人尾擊, 徑還上土, 以開彼虜之輕我。 山端等處彼虜居之, 棄而不逐, 以貽後日之慮, 責固難辭, 又何褒焉?" 卿及諸道所啓, 知雨雹非一處, 予深警焉。 今觀卿啓, 四月十四日, 黃澗縣又有是災。 雖禾穀不至損傷, 正當純陽之月, 災沴疊見, 所當上下惕慮修省, 而慮或守令不恤民隱, 視爲尋常, 例稱禾穀不至損傷, 卿其體悉予意, 詳加覈審損傷與否, 馳啓。 命議司憲府上疏。 沈澮議: "首相、亞相之事, 言官論之不已, 必有所聞而心未快焉, 請更覈。" 洪應、李克培議: "尹弼商等事, 已再辨論於朝堂, 裁定日久, 何煩更論。" 盧思愼議: "尹弼商、魚世謙, 若實有是言, 則安有隱諱於上前, 凡言語聽此傳彼之際, 易致差失, 不可以謂弼商等有此言也。" 李鐵堅、李克均、鄭文炯議: "言語相傳之差, 自古而然, 今若更辨是非, 則將至刑訊而後得情, 況事在赦前, 兩棄之爲便。" 御書疏尾不允。 濟用少監崔霖, 回自京師。 霖從李子瑛赴京, 及還, 進所換祭服藥材。 辛卯/以郭之欽爲執義, 南天漢爲持平, 吳斗寅爲獻納, 閔應協爲兵曹參判, 呂爾載爲戶曹參判, 金宇亨爲校理。 兩司合啓: "近來守令, 率皆無恥之人, 殘破之邑, 欲換要地者, 比比有之。 其一則平澤縣監申用休也。 平之爲邑, 地小民鮮, 而今則逃亡殆盡。 用休之臧獲雖多, 三十餘口, 豈在於一小邑之理哉? 請令本道監司, 査覈用休奴婢多寡有無, 事若不實, 繩以欺罔之律。" 丁酉/上詣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仍任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崔景岳。 設庭試初試, 命文一所試官竝罷職, 監試官削職, 以擧子公傳呈券字號, 雜人窺見圍內也。 仍命初場勿施策問, 竝取初場額數。 慶尙監司柳永詢馳啓: "《實錄》奉安處, 太白山則立峯之下幽遽之地, 史庫造作宜當, 道內枝山諸處, 俱爲不合, 朝廷定奪事。" 啓下禮曹。 己酉/御朝講。 參贊官金淨曰: "嫡孽之分早定, 然後人心有所統屬。 以一時情愛之偏, 接待踰分, 雖曰愛之, 而其實毁之。 須自早歲, 嚴示等威, 車服禮秩, 皆有差別, 至於尺寸之間不使有違。 夫簒奪之禍, 其漸未始不由於毫釐之差, 可不愼哉?" 上曰: "今者元子旣生, 輔養之道, 至爲緊關。 然今之輔養, 豈特讀書而已? 古人云: ‘堯、舜之道, 孝悌而已。’ 當以孝悌之道諄諄敎之也。" 領事鄭光弼曰: "稍有知識, 則敎養當盡其極也。" 上曰: "敎養之事, 何必待其年長? 當自孩提時敎之。 今元子解聽人言, 能別是非, 失今不敎, 後恐難格。" 光弼曰: "臣之所言, 非年長後敎之, 而今則專不敎也。 今當以年老大臣之謹愼純良者, 優游敎之, 不可以年少之徒, 定爲僚屬也。" 辛酉/召見下直守令邊將, 敎曰: "嗚呼! 生民之艱難久矣, 困瘁極矣, 其所以安其業樂其生, 無農若也。 而顧今三陽載屆, 萬品將蘇, 政是卽田耕作之時也。 前秋失稔, 果不流離歟? 窮蔀喫貧, 亦不捐瘠歟? 田疇無陳廢之患歟? 錢鎛無勞苦之歎歟? 貧富相須, 則民力足以紓也, 有無相資, 則農時可不失也, 至若耕(歛)補助之責, 長吏在焉, 予方(蕫)飭之矣。 而一或夤緣剝割, 使不得奠居, 則階前萬里, 其將明見, 手裏太阿, 本自無私, 惟我赤子, 亟圖安集。 服田力穡, 秪迓有秋之慶, 俾獲如京之美, 少紓予九重宵旰之憂。" 朴星孫等所犯, 論以經赦不治, 又放遣河叔溥等, 臣等竊恐軍政自此不嚴, 而疆域之上, 無死綏之臣矣。 兵者危事, 捐軀舍命, 赴湯蹈火, 豈人情之所樂者哉? 上之人操生殺之權, 嚴刑罰之典, 使守邊者知進死爲榮, 退生爲辱, 故能致其死命, 而有敵愾之功。 若乃臨陳則望風, 退縮隱其敗狀, 上功則虛數敷演, 以邀恩賞, 殿下深居九重之內, 委萬民之命於將帥, 而爲將帥者如是, 將見邊鄙日疎, 國家之患, 有不可勝言者矣。 且殿下不知, 則猶有知而紏斷之理, 若知而不罪, 則軍政終無可振之時矣。 武臣平日高官厚祿者, 正爲邊鄙之用。 於此而不肯致力, 恣爲欺誣, 則將焉用之哉? 臣等竊謂星孫、叔溥等, 縱不能用重典, 請皆充兩界軍伍, 使之立功, 則於朝廷賞罰之典, 不至甚謬矣。 且當初星孫等所犯, 辛柱雖不能親啓, 揚言而使上聞, 若無辛柱, 事何由聞? 今辛柱則受罪竄謫, 星孫等反得蒙宥, 似爲顚倒。 伏望酌其輕重, 以正軍法。 傳曰: "旱災如此, 盲巫及他祈雨節目, 次第擧行。" 司憲府啓: "黃海道監司許之惠, 以一方統察, 職任匪輕。 留後司人富商李乙生妻新寡, 欲要作妾, 以微服越境而來, 非獨荒淫, 務得財貨, 貪利忘義, 汚染士風。 請發遣書吏, 押來推覈。" 從之。 都承旨辛引孫等啓曰: "之惠所行, 至爲不法, 然非關係重事也。 且所帶虎符印信, 不可委於空館, 待新監司下界交付, 上來後推之何如?" 上曰: "可。" 批曰: "其意則雖是, 初政之下, 敢以五六等說, 更陳於其君乎?" 甲辰/傳曰: "予於今年, 微恙頻作。 今當陽生之月, 宜施特恩。 罷散人員等, 依歲抄例書啓事, 言于吏、兵曹。 且爲囚求生, 帝王之仁政。 許多縲絏之中, 不無冤悶之事。 雖平時, 所當速決, 況今雪寒陽生之月乎? 重囚外, 務速決放, 而如有疑獄, 則詳察馳啓事, 下諭于八道及開城府。 義禁府、典獄署囚人等, 亦令書啓。" 備邊司啓曰: "天朝買賣人等, 該曹, 依傳敎, 盡數勒令撤歸矣。 卽者買賣人等五十餘名, 投狀曰: ‘初因軍前買賣接濟之令, 辛苦出來, 今者遽令撤回。 俺等到日甚淺, 貨物未發, 極爲悶迫。 照恕寬限, 不致絶本云云。’ 此人等, 旣齎官司票文, 且其出來之時, 自遼陽, 雇驢駄輸, 旣到之後, 例卽還送其驢。 今若未及發賣, 而勒令捲回, 則許多貨物, 無路輸去。 非但事情未安, 亦不無因此怨憤, 致有後言之弊。 姑令限日仍留, 速爲發賣而還, 似爲無妨。 敢啓。" 傳曰: "允。" 領議政柳成龍等率百官啓曰: "伏覩下藥房之敎, 臣等驚駭隕越, 不知所措。 今時非溫井沐浴之節。 臣等伏思聖意,不在於治病, 特有激於奸人之事, 而爲此過當不近之敎也。 臣等不敢多爲辭說, 以煩人聽。 頃者陳御史題本, 已有跑山越海之語, 而丁也又申其說, 此亦構陷之機(井)也。 此時豈可有此敎, 使奸人, 又有棄社稷而輕身出去之讒? 若是則變故之外, 又生變故, 將何以自解於天朝也? 人君一命令至重, 不可傳播。 臣等雖無狀, 當以死上請, 不敢承命。" 答曰: "啓辭足哂。 社稷亦外物耳。 卿等勿爲煩言。 予病予自治之。 予性不與俗人同。 卿等宜在此, 應接天將, 以予棄社稷出去之意, 聞于天朝, 聞于天將, 幸甚幸甚。" 壬寅/上親傳謝恩表。 命朝服中耳掩, 以三山巾代之, 堂上以貂皮, 堂下以黑皮, 开縇。 癸卯/慶尙監司金信元書狀, 禮安地, 八月十五日, 地震, 自北至南, 聲如雷吼。 臣等聞, 人君之德, 莫大於有容; 諫臣之職, 莫先於退姦。 自古臺諫之臣, 未必皆賢, 所言未必皆是, 人主包容以待之者, 所以養其銳氣, 而得盡所蘊也。 吏曹參議韓有紋, 曾爲江原監司, 阿附李原, 暗行賄賂, 事覺罷黜, 殿下以乾坤之量, 不念舊惡, 除拜是職。 吏曹書特旨, 移文諫院, 非吏曹之所薦明矣, 諫臣高若海、皇甫規、尹炯、元滉等, 不此檢省, 遽劾吏郞, 雖曰顚倒失宜, 不得無罪, 究其所歸, 則志在退姦, 無有他意也, 下吏推之。 臣等竊恐從此有言責, 者摧折其氣, 畏其罪責, 不得自伸, 而言路塞矣。 伏望殿下, 上念古昔設諫官之意, 下爲子孫立萬世之防, 收雷霆之威, 特假優容, 以廣言路。 上答曰: "毋瀆。" 三日, 主人詣香卓之前跪告曰: "某之子某若某親某之子某之婦某氏敢見。" 告畢, 立於香卓東南西向。 主婦以婦進立於兩階之間, 婦再拜乃退。 日本國 上松浦 松林院主重實、一岐州知主志佐 源義、上松浦呼子一岐州守源高、一岐州 上松浦 鹽津留 伊勢守源聞、對馬州 宗成職各遣使來獻土物。 左議政許積上箚乞遞, 上不許。 伏惟聖躬, 以病沈淹, 令東宮聽政。 王世子天授美質, 年符徵庸, 玆乃舜子而攝堯父矣。 竊怪殿下, 以正大光明之擧, 爲宗社、臣民之慶, 而始則麾退承宣、記注之臣, 而行獨對異常之事, 旋復竝進二三大臣, 密勿諮度, 一對、二對, 至于三對, 而外人之耳目, 愈疑惑矣。 臣誠老耄, 不知其何故如此也。 及夫玉堂之箚出, 臺閣、宮僚之疏繼之, 則雖未與聞當日事, 推其語次, 有可以測度者。 臣驟看驚憂, 不覺涕淚之被面, 而失聲長痛也。 王世子韜晦淵默, 一意畏愼, 雖其所處之地, 固宜如此, 而苟非德宇之深厚, 器度之沈重, 其何以能之? 殿下乃有如此子, 付以宗社之重, 無憂者, 其惟我殿下乎! 正位號三十年之久, 未有一毫過失, 聞於外者, 而猝然有此意外未安之敎, 抑何故也? 今則旣許聽政, 而忠愛之極, 自不覺其憂之深而慮之過。 故相臣南九萬, 憂之於甲戌, 崔錫鼎憂之於辛巳, 今也老成云亡, 其言獨存。 殿下寧不却顧而深思耶? 弘文館副提學安琛等上疏曰: 備邊司啓曰: "史游擊等將官接待, 宰臣一人當爲加出。 淸平君 韓應寅使之接待何如。" 答曰: "依啓。" 司諫李好義啓曰: "臣以不論回答使之事, 頃日引避, 冒昧就職矣。 今見獻納尹孝先避嫌之辭, 其在玉堂不言之失, 臣亦難免, 何敢晏然處置?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癸丑/雨霔達曙。 藥院啓請就北苑行禮, 從之。 仍召見皇朝人子孫及忠良子孫。 右議政尹壕來啓曰: "三公任重、責大, 臣性本庸微, 又有宿疾, 起居甚難, 請辭。" 傳曰: "卿勿辭焉。 政丞之職, 有何勞焉? 但憂論道燮理之事耳, 毋多讓。" 辛丑/守禦使李浣請對, 上引見。 浣曰: "山城穀分糶於畿邑者, 其數一萬五千二百石。 當捧者四分之一, 而尙有未準捧者。 楊州則四分之一內, 未收八十石, 抱川三十石, 永平十石。 三邑守令, 宜請罪, 而遞易有弊, 姑先推考何如?" 上從之。 浣曰: "山城八寺居僧, 合四百八, 而僧亦乏食, 每以軍餉分糶。 一寺, 留米百餘石, 則不費軍餉, 而外僧之往來者, 亦便矣。 金佐明在時, 令每寺聚穀, 多者八十石, 小者數十石。 今欲加置穀物, 以空名、告身募粟之規, 聚之, 則可得八百餘石。 僧通政帖三百張, 嘉善帖五十張, 老職通政、嘉善帖各五十張, 請令該曹成給。" 上許之。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正言趙台命上書, 請對入侍, 書略曰: 【史臣曰: "日月薄蝕, 天變之大者。 前月之望, 月旣食矣, 而今月之朔, 日又食之, 變已甚矣。 其應何哉? 當是時, 尹元衡、李樑之輩, 俱以外戚, 專權自恣, 各樹朋黨, 爭相傾軋, 交構之漸著矣。 侵君之象, 豈不然乎? 非徒此也, 彝倫斁敗, 無異禽獸, 子殺其母者有之, 妻害其夫者有之, 奴戕其主者有之, 弟陷其兄者有之。 綱常之變, 史不絶書, 則危亡之禍, 迫在朝夕, 天之示變, 亦孔之昭矣。 而不知修德以應之, 徒擧文具而欲救, 則其何以答天譴弭變異乎?"】 上以憫旱, 命依宋朝延英故事, 命大臣、備堂來會, 令商確賑救之策。 諸臣所建白者, 不越乎鑄錢一事,而議有參差, 上意亦難之。 靈城君 朴文秀陳貿穀爲先務, 蠲減大同, 亦爲儲蓄之道。 上曰: "雖減御供, 亦非實效, 惟除減進上, 方可以貯米也。 裕穀之策, 其令諸臣勿退, 皆會賓廳, 講究以聞。" 宗親及衛將, 講《武經》與《四書》, 部將姜精, 通司馬法, 嘉林令 秋、牟陽都正 稙、烏川令 嗣宗等, 皆通《大學》, 各賜鹿皮一張。 (○答府曰: "依啓不允。") 戊戌/三公以政院不能覆逆於柳赫然減死之命, 遣備局郞, 啓請從重推考。 仍齊會賓廳, 陳啓爭之, 不允。 以申叔舟爲咸吉道都體察使。 叔舟辭, 設酌慰遣, 賜貂裘、靴、劍、弓矢, 命入內拜辭于中宮, 令宗親及政府六曹齎宣醞餞于東郊。 時, 上慮兀良哈、兀狄哈報復無已, 欲令和解, 以叔舟爲體察使。 命曰: "往諭野人云, ‘聞汝等舊相讎, 無益浪死。 於我無所利害, 予以汝等雖異類, 而人情則同。 是故與我國人一視之。 李滿住實國賊, 而予無偏窄之心, 故其子皆來, 一人侍朝。 童倉等亦來朝, 於汝種類何異焉? 予不忍相爲死亡。 妻子離散, 呼泣悲思, 天亦必爲之傷惻。 予今代天理物, 平定禍亂, 視汝等猶子之時, 不爲汝等保安之, 則豈合天心? 汝兀狄哈等勿懼路阻, 頻頻來朝, 兀良哈、斡朶里等勿阻王化, 各棄前怨, 聽予至誨。’" 初, 兀良哈 柳尙同介ㆍ金管婁、斡朶里 童速魯帖木兒、骨看兀狄哈 金麻尙哈等來朝, 麻尙哈將諸種兀狄哈木契告禮曹曰: "兀狄哈等使我來告云, ‘兀良哈等殺虜我人畜, 欲報復。 乞不救援, 勿許入長城。 我輩爲兀良哈所阻, 願從骨看地面以朝。’" 上引見麻尙哈於交泰殿, 諭之曰: "予以酒困而臥, 未得見汝。 汝其往兀狄哈諭之曰, ‘予憐諸種野人, 非獨斡朶里、兀良哈, 李滿住國賊也, 而予等視之。 滿住之子皆來朝, 乃至再三, 今又豆里來欲入侍。 爾兀狄哈等雖阻斡朶里, 予令勿遮。 爾嫌舊罪, 予則不有, 勿以路阻爲難, 勿以舊罪爲嫌。 且以爾相讎浪死無益, 故予欲刷還爾等妻子牛馬, 使之和解, 各安生業。’ 爾往諭予意。" 因賜弓箭衣劍以遣, 麻尙哈曰: "死且不避命矣。" 己亥/以李堯憲爲刑曹判書, 朴崙壽爲漢城府判尹。 庚戌/大司諫黃璿上疏。 略曰: 壬子/禮曹參議李先齊上書曰: 忠勳府啓曰: "常時定勳之規, 政院擇無故日, 命召大臣及元勳, 詣賓廳, 等第啓下。 又他日命召大臣及大提學等官, 詣賓廳, 定勳號啓下。 此後因設都監, 元勳等爲提調察行諸事。 今則大臣只待命召之日, 議定而已。 此等節目, 政院自當察而行之。" 傳曰: "知道。 金信元竝爲元勳可矣。" 領議政趙泰耉、右議政崔錫恒、左參贊姜鋧、戶曹判書金演、禮曹判書李台佐、兵曹判書李光佐、刑曹判書朴泰恒、工曹判書韓配夏、知春秋沈檀、大司諫李師尙、執義徐命遇、副校理朴弼夢等, 會于賓廳, 追上光烈 仁敬王后徽號曰: "孝莊明顯。" 孝敬 仁顯王后曰: "懿烈 貞穆。" 惠順王大妃殿, 尊號曰: "慈敬。" 姜玉、金輔往見所賜家。 分禮賓寺設宴, 遣左副承旨尹繼謙于玉家, 同副承旨韓繼純于輔家, 各齎宣醞, 往慰之。 玉語繼謙曰: "旣給公州大家, 又賜如此好家, 殿下恩德, 一口難盡。" 又書姪姜繼叔、金南、金內隱同及朴思蕃等名, 付繼謙曰: "繼叔家舍, 奴婢足矣, 然祿薄則何以自守? 乞啓加職。 金南、金內隱同等授職, 俾免軍役。 思蕃吾幼時同寺讀書者也, 乞幷授職。" 又請繼叔家中什物。 輔見繼純, 喜謝曰: "殿下賜酒, 何不劇飮?" 極歡而罷。 判中樞金興慶上疏, 請寢尹光天親鞫之命, 不納。 上聞僉正李世卿病證, 傳曰: "世卿, 可用人, 其給假、給藥。" 獻納李端夏啓: "奴婢身貢之逋納, 或緣虛錄, 或緣流亡, 或緣一家累口之貢, 未能措辦, 侵及於隣族, 而隣族又未免逃避。 此一國生靈之大弊, 幸賴朝廷軫恤, 特減半匹, 永爲定式。 而今以追徵逋欠, 拿問許多守令。 臣恐自此八路邑宰, 爭爲苛刻之政, 圖免己罪, 而不復念及於子惠窮民也。 請還收拿命。" 上不從。 全羅道大雨。 光州 無等山岳頹潰, 山下人家數百餘戶, 盡爲漂沈, 平地成川。 羅州地四五十里之間, 田畓盡沒。 辛未/御朝講。 上曰: "此云: ‘帝問沆 「以治道所宜先」, 沆對曰: 「不用浮薄新進喜事之人」。’若誤見而嫌於新進, 不以登庸, 則於用人之道爲狹。 雖舊人, 亦豈無輕薄者乎?" 參贊官趙光祖曰: "當其時, 司馬光、范仲淹等, 亦皆新進之人。 以此人爲新進而不用, 則豈望致治乎? 凡人無遠慮, 不知事變, 而徒爲輕薄者, 則果可擯也。 若於新舊之間, 較其才德而同等者, 則宜先用舊臣也。" 上曰: "不可偏也。" 光祖曰: "以言事爲輕薄而逐之, 則將杜言路, 而朝廷索漠矣。 見人之容貌、言辭而參以實行, 則知之似易。" 知事崔淑生曰: "强欲見人之是非, 此亦弊也。 以剛銳進言者, 上以謂浮薄, 固不可, 爲相者以此爲浮薄, 亦不可。" 領事鄭光弼曰: "如年少之輩, 不知時異勢殊, 欲爲其不可爲之事, 則爲相者, 當矯弊而已。" 持平朴薰、正言朴閏卿論李希雍、李允湜、崔玉皓、鳳山君、韓效元及昭格署等事, 上曰: "玉皓可遞。 餘不允。" 癸丑朔/御勤政殿受朝。 童倉辭, 引見于殿內, 上曰: "險遠之路, 辛苦而來。" 倉對曰: "我及父兄, 俱沒於賊, 我幼少無知, 來覲太晩, 惶恐無地。" 上曰: "已知汝誠心。" 倉曰: "我父旣仕本國, 我亦望受職侍衛。" 上曰: "汝之好意, 予已知之。" 倉又曰: "先父管下三十餘戶, 搬移薰春地面, 欲於所居斡木河完聚, 不敢擅便。" 上曰: "遠處之事, 予未悉知, 更訪區處。" 罷朝, 遂賜宴于勤政殿西廊, 仍賜衣一襲笠靴鞍馬及緜布紬布共八匹, 其從者亦賜物有差。 宗貞盛遣八郞兵衛等二人, 佐志源胤遣次郞左衛門等六人, 宗茂直遣五郞左衞等二人, 六郞次郞遣八郞等二人, 來獻土宜。 兀良哈都指揮劉卜兒看子仇羅等二人來獻馬。 賜懿敬世子守墓官鄭守忠鞍具馬一匹, 侍墓內侍申雲馬一匹。 戊子/朝, 王世子問安。 庚午/葬仁穆王后。 其誌文曰: 傳曰: "米十二碩輸送于內鷹坊。" 以柳儼爲大司諫, 徐命九爲執義, 安晟爲掌令, 李性孝爲持平, 徐命珩、宋徵啓爲正言。 命船運兩西米豆合二萬石, 以補經用。 戶曹判書金壽興以爲: "(絰)費蕩竭, 必須預爲料理, 庶免乏絶之患。 若非兩西, 他無取用之處, 而關西則賑廳啓下, 已至三萬石, 請得海西米豆各五千石、關西米一萬石, 以爲補用之地。" 上許之。 壬辰/弘文館校理申光漢等上箚子曰: 命囚左司諫裵屯、禮賓尹崔宗理、僉知承文院事李邊、護軍韓磌、正郞金何、前注簿鄭霑ㆍ閔士和ㆍ琴淮、錄事李自乾ㆍ徐孟達ㆍ丁克河ㆍ金安土于義禁府, 以爲迎接都監官吏, 不嚴禁防, 令雜人出入買賣禁物也。 癸卯/平安監司金蘭淳, 以龜城府火藥, 偸出罪人邊海寬, 梟首驚衆, 啓。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大行王發引時, 請令有服之禮, 勿論有無職, 序立百官之後, 侍衛。" 從之。 輪對。 同副承旨宋應洵、記事官權昕ㆍ丁好寬ㆍ裵龍吉、軍器副正李止孝、奉常僉正趙應文、都摠經歷申晟、戶曹正郞柳時會、尙衣主簿鄭德章入侍。 止孝進曰: "臣本庸劣一武夫, 忝居本寺, 爲日久矣。 辦出火藥極難, 而頒送各道之數, 亦不少, 勢難應副。 竊聞中朝之法, 許令處處煮出, 故人人皆知煮法, 是以, 長於用銃。 乞依中朝例, 使各道各邑, 自煮用之。 臣久戍北道, 知土兵窮殘之狀。 落幅紙, 依平時輸送北道, 頒給禦寒。" 應文曰: "本寺栗島菜田, 乃前朝宰相趙胖之物, 太宗朝, 特賜本寺。 司圃署以文昭、延恩祭享事, 請分其田矣。 顧以本寺, 亦專管祭享之地, 菜田, 非分與他人之物。 都提調移文請還, 而司圃署不許。乞命還給。 且近日天災時變, 層見疊出, 前史所罕, 而閭巷衣服宴飮, 侈於平時, 其災不減。 伏願罪己求言, 以答天譴, 特命法司, 嚴加禁勑。" 晟曰: "欲用武士, 當先鍊習。 今也, 近自京師, 遠至各道, 武士急於農務, 不知弓矢所在。 乞申飭內外鍊習。" 時會曰: "今年天使必至, 而辦銀極難, 采銀、貿銀, 不可不急急。 頃見敬差官狀啓, 則銀脈亦絶云。 辦銀之事, 似不專恃端川。 更令大臣議得, 別樣措辦。 亂後各司蕩盡, 市民之物, 不給價直, 公然取用, 民甚怨之。 公家貿易, 一依民間之例, 則市民何怨之有? 今年稅入極少, 在倉者, 僅萬五千餘石。 何以支祿俸之用? 若加之以軍興, 尤無以爲計。 竊聞忠淸道有鹽井。 使泰安等郡入番之軍, 除戍煮鹽, 輸換米布, 庶有小補。 諸各司下人, 死亡之餘, 年少者, 盡入砲、殺手, 及斜付本曹, 重記、文簿等事, 無人掌管。 自今殘敗之寺, 不許典僕斜付。 外方之民, 纔免天兵支待之苦, 而守令因循, 天兵撤還, 尙守弊規, 盡斂科外之稅, 民不聊生。 乞命盡革。" 德章曰: "本院, 只管御供之物。 各道奴婢身貢, 專不輸送, 庫儲蕩盡, 凡所支辦之物, 借用於他寺及市民。 自今本院奴婢身貢不納者, 依內需例, 不許守令解由。" 傳曰: "‘祔廟時綵棚、儺禮, 先朝停止’云, 自何朝停止乎? 問于禮曹以啓。" 禮曹啓曰: "《五禮儀》望闕禮, 有舞蹈節次, 凡我國陳賀之儀, 則皆無舞蹈之節, 只有山呼叩頭, 未知其由。 而禮文所無, 故不入儀註。 今此實錄則乃是《五禮儀》撰定之前。 然祖宗朝已爲成例, 依此爲之乎? 抑依禮文勿爲乎?" 傳曰: "依禮文爲之。" 甲午/御朝講。 大司諫魚得江曰: "旱氣太甚, 以獄囚多滯, 刑罰過濫而然也。 上敎至當也。其所以獄囚多滯, 刑罰過濫者, 以奉行者之非其人也。 讞獄之事, 詳報刑曹, 刑曹報于議政府, 至於啓覆, 然後處決。 此獄囚所以久滯也。 滯獄之事, 自古以爲不可也。 當今枉法官吏, 亦多有之。 枉法官吏, 永不敍用者, 在令甲也。 但情法不能竝行, 而情勝於法, 故不爲懲戒, 今皆爲敍用。 至爲不可也。 臣前在慶尙道時, 聞金山郡守李公檣, 濫杖郡吏, 足指皆脫落, 仍爲致死。 其妻呈狀于監司, 監司定差使員檢屍之時, 官吏欲爲滅迹, 而隱匿其屍, 檢屍官以不得屍身, 報于監司。 旣而又報監司云: ‘仍病致死, 而無埋葬之處。 是蓋其妻, 恐其官吏偸去屍身, 而藏於堗下也。’ 然卒爲官吏所偸去, 故其屍身無去處也。 其妻拾其擺落足指, 號泣而訴之, 監司不爲窮推李公檣及差使員,而治罪只爲下等。 如此不小之事, 豈可爲之若是乎? 此事在赦前, 監司之意, 以爲赦前之事, 而不爲窮推, 其意未可知也。 然豈可爲之如此乎? 一人之冤, 足以致災。 此不可不慮也。" 上曰: "今年旱氣太甚, 民間皆不能付種。 雖有往往耕種之處, 皆不得發苗。 今若二三日不雨, 則西成之事, 其可望乎? 災變之作, 不可的指爲某應, 然獄囚多滯, 刑罰過濫, 則至爲不可也。 李公檣事, 果然如彼而不爲窮推, 則監司之過也。" 執義沈彦光曰: "軍令不嚴, 凡軍裝諸具, 全不備持。 如有不虞之擧, 其將何以爲之乎?" 上曰: "兩界防備, 至爲虛疎, 所當措置也。 近以南方之事見之, 其爲防備諸事, 亦且任置不擧, 而全無預備之心, 故以致無辜之人, 多害於倭奴。此皆軍令不嚴, 紀綱解弛之故也。" 彦光曰: "兩界軍士, 如京中軍士, 全無軍裝, 至於無弓矢者。 若一時督令備之, 則貧窮之人, 不能支辦, 將有離散之弊, 故爲守令者, 漸令備之也。 然軍裝至爲虛疎, 此誠可慮之事也。" 又曰: "古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古之人君, 其初莫不孜孜爲治, 其終漸以懈怠, 至於亂亡者多矣。 殿下在中興之初, 銳意圖治, 勤勵庶政, 一國臣民, 無不? 首跂足, 想望太平之治也。 頃年以來, 苟安小康, 發政行事, 大不如初, 一國臣民無不缺望也。 古之人君, 孰不欲治安而惡亂亡也? 然治日常少, 而亂日常多者, 蓋由人主能善始, 而不能善終也。 以古帝王之事觀之, 則舜之無怠、無荒, 終致四夷之來王; 湯之十一征, 無敵於天下者, 以其有齊聖廣淵之德也。 舜、湯之治, 所以卓冠千古者, 豈有他哉? 由其善始, 而又能善終也。 晋 武帝焚雉頭裘之時, 其求治之心, 可謂切矣, 其終也, 荒淫無極。 隋 文帝卽位之初, 衛士傳餐, 勤於政事, 平吳之後, 志氣旣滿, 不圖遠略。 古之人君有始無終者, 滔滔若此也。" 領事李荇曰: "司憲府上疏, 皆以內治之事爲言, 此皆有意而言也。 廢朝, 宮禁不嚴, 外人交通於內, 以致敗亡之禍。 宮禁之事, 所當嚴爲之堤防也。 今者, 內言或出於外, 外言或入於內, 宮中之事, 無有隱諱。 此豈爲美事乎? 雖士大夫之家, 若爲嚴肅, 則不爲如此。 況宮禁之事, 如此其可乎? 不無私謁之弊, 須自上下問, 而預爲之堤防也。" 得江曰: "今旱氣如此, 誠爲憂慮之事也。 我國家法令不行, 惡布禁斷, 今已十餘年, 猶未禁戢, 而市中行用如常, 尺又不准, 誠可痛心事也。 瑞葱臺木緜,甚爲麤惡, 全無可用之處, 尺又極短, 此甚不可之事也。 惡布行用事, 如不能禁斷, 准三十五尺者用之, 乃可也。" 上曰: "惡布非如穀食, 不可以一朝盡爲喫破也。 今若一切禁斷, 使不得行用, 則其惡布, 將安所用之乎? 准尺行用事, 乃便易於民, 而其法易立, 須爲准尺用之可也。" 得江曰: "今人心不古, 頑惡日甚, 犯禁之人, 雖杖一百, 猶不畏戢, 肆行如舊。 不得已爲全家徙邊, 而後可以禁戢也。 古者雖蒲鞭致辱, 民猶畏法, 而不敢犯, 今時則不然, 百姓恬不知恥, 而利之所在, 則尙且冒死而爲之, 難可以杖(罪)禁戢也。 不得已立全家徙邊之法, 然後惡布不得行用矣。" 上曰: "全家徙邊, 乃是重事, 不可爲也。 窮民以朝夕之資, 不得已行用於市肆, 輒爲之徙邊, 無乃不可乎? 欲爲一時之快, 峻法以禁之, 則民怨必多矣。 且法令不可以紛更, 紛更則其法必不信於民矣。 今雖更爲峻法以禁之, 陷於罪罟者, 盡是貧窮之民, 而富商、大賈, 必皆得免矣。" 李荇曰: "惡布不必禁之, 而須禁其尺短也。 近來凡物價受之者, 不計其布之麤惡, 惟計其長短, 故布雖極爲麤惡, 長若准尺, 則必不厭其受之也。 今者法不可更立也, 唯禁其尺短而已。" 上曰: "新法雖快於一時, 後必有弊也。 古云: ‘一法立, 一弊生。’ 立法固不可輕易爲之也。" 彦光曰: "政治之事, 安民爲先, 如此之事, 不必汲汲爲之也。 政治善, 則惡布雖不禁止, 有何害焉? 政治不善, 則惡布雖禁, 其何爲哉?" 得江曰: "近來奢侈成(鳳), 雖士大夫號爲善者, 不能脫於流俗, 服飾、第宅, 務極奢麗, 遂成弊習, 不可卒革。 自上須爲節儉而導之, 然後無有如此之事矣。 古云: ‘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 夫上之化下, 捷於影響, 不可不愼也。 王子女第宅, 自有定制, 而近者爭尙宏侈, 僭越無度, 故士大夫見而效之, 窮極奢侈。 然京中則材木等物, 皆貿而爲之, 故雖爲奢侈, 其爲間閣, 不至於極多矣。 外方則若有財力者, 其爲造家, 至於一二百間, 安有如此僭越之事乎?" 上曰: "王子女第宅, 今則依《大典》間閣而爲之, 豈有踰制之事耶? 近來侈風大行, 非但家舍爭尙宏侈, 至於飮食遊宴, 務極盛辦。 糜費財穀, 弊甚不貲。 如此等事, 法司所當嚴禁也。" 得江曰: "百官解怠, 莫甚於此時。 各司官員之仕進, 不爲以次而入。 上官或先來, 而下官後來, 至爲不可也。 其不勤者, 法司禁之, 則自不敢懈其職矣。" 上曰: "近來, 人心、風俗, 漸不如古, 必須正人心, 然後如此等事, 自然擧行矣。"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斫木監役官護軍申通禮, 强奸官婢古音德, 請依律絞。 古音德初拒而哭, 宜不坐罪, 然其後自來相奸, 當以和奸論, 杖九十。 但以一奸事而男强女和, 治罪各異, 於法可疑, 伏取上裁。" 上曰: "通禮初使人執來, 古音德哭而不從, 强之乃通, 通禮當論以强奸。 然古音德亦有夫, 而後日自來, 亦豈無罪? 其減通禮一等, 餘依所啓。" 刑曹更啓: "通禮之母, 年今七十七歲, 且有口喎疾, 然强奸, 常赦所不原, 不在存留養親之例。 請決杖流之。" 命決杖贖流。 司諫院啓前啓成川府使李冲改正事, 答曰: "已諭。 不可改之, 毋煩。" 今兵曹移牒, 增本道甲士三百十九人, 與舊甲士二百八十一人共六百人, 分爲六番, 無事則番休, 有事則合番, 以爲恒式。 令本道試藝, 使之隨卽赴防。 上等人內到滿五百者, 中等人內到滿七百者, 乃於六百之數, 漸次充差, 故臣等試其本道之人, 會寧、鍾城、慶源、慶興正軍內上等入格者一百七十九人, 中等入格者一百四十七人。 四鎭入格人則常時防禦, 其到最多上中等總三百餘人, 一時充差, 則富居以南各官取才入格者, 必不及差。 如是則殊無增置之意。 若論此弊, 四鎭之卒, 全不除授, 則四鎭軍卒, 長在邊方, 朝夕防禦, 其苦最多。 又不得京職, 將爲終身缺望。 請會寧、慶源各給甲士十遞兒、鍾城七遞兒、慶興五遞兒, 定爲恒數, 乃以取才入格者, 輪次充差。 其就閑之時, 亦是防禦, 待其再受職之日, 幷計就閑之時之到, 以次陞授, 則南道甲士赴防之數增多, 四鎭軍卒受職之路亦通, 邊民無怨, 防禦有益矣。 上以爲: "曾將於其處, 而降爲卒伍未穩, 命移配于南方。" 戊戌/中批尹塾爲同副承旨。 丁未/領議政鄭太和、都承旨鄭知和, 還自弘濟院, 請對, 大司憲李一相、大司諫李慶億亦入侍。 太和曰: "臣呈御帖於勑使, 仍察其氣色, 殊甚乖戾, 終不許停止郊迎。 左右相貽書於臣, 欲率百官往請, 而臣恐惹意外之患, 以爲不可矣。" 上曰: "彼國主新立, 故其使之致察於我者, 殊異於前, 不當逆其意强請也。" 大司諫李慶億曰: "違夜懇請, 則或動聽。 誠之至極, 可透金石, 彼雖乖戾, 豈不感動? 政坐廷臣之誠, 有所不足耳。" 太和曰: "臣忝冒首相, 此事終不得請, 難免誠意不足之罪, 而國事有大段難處, 則亦不敢不慮矣。" 上曰: "諫長泛言廷臣, 非指大臣也。" 仍決意出迎。 傳曰: "見豐原府院君書狀, 糧餉旣備, 淫雨亦霽, 天兵四五千, 請來可矣。" 庚辰/傳于承政院曰: "大抵人於五倫, 父子爲重, 今有父母老, 而徙兩界者, 一離故鄕之後, 終不得養其父母, 其哀憫至矣。 國家已有親老侍丁之法, 獨於徙邊者而不恤可乎? 以故徙邊之人, 父母年過七十者, 許令歸養。 然以獨身歸養, 則妻子無依, 挈家歸養, 則終養之後, 哀怨如前, 何如而可乎? 且此非古典所載, 乃世宗一時權宜之法也, 有親老者歸養之後, 勿復徙邊何如? 其與政府同議以啓。" 答曰: "戒誨至此, 可不動念焉? 李慶億當減等付處。" 御經筵。 講訖, 司諫金諶啓曰: "十四日有雷震之變, 今下旨責勉聽訟官吏。 臣意輦轂之下, 則六卿分職, 各司其事, 以聽民怨。 如外方守令, 苟非其人, 則爲吏胥操弄, 小民之怨, 無由得伸。 請以此竝諭諸道。" 上曰: "可。" 掌令朴文孝啓曰: "廣興倉守卜承貞爲利川府使, 司贍寺僉正李庚爲平山府使, 皆以四品, 而陞三品, 吏曹必有情。 請改正, 幷鞫吏曹。" 上曰: "人器相當, 何有不可?" 諶曰: "人器雖曰相當, 六曹、政府郞官外, 諸司之員應陞敍者, 取稟用之, 古也。 吏曹不啓稟, 無乃不可乎? 上問左右, 吏曹參判李約東曰: "卜承貞等皆已秩滿矣。" 領事李克培曰: "臺諫之啓, 爲其以四品而陞三品也。 然人器相當, 何拘資格乎?" 上不聽諶等言。 朔州府使朴成孫辭。 上御宣政殿引見, 謂曰: "勿以朝廷爲遠而不恤民隱。" 乙酉/傳曰: "進豊呈, 明年上號後, 改擇日以行。 因湖南放未放啓, 命放金甲島定配罪人兪杞柱。 刑曹堂上聯箚請寢, 批曰: "當初所坐, 豈有指的乎? 卽爲擧行。" 傳曰: "嗚乎! 今年旱魃之慘, 振古所無之災沴也。 三農已盡, 雨意愈邈, 烈炎如焚。 哀我生靈, 擧將塡壑, 言念及此, 不覺五內之焚灼。 靜思厥咎, 亶在於寡昧之否德, 而致此旱魃之斯酷, 寧欲溘然而無聞也。 無乃施措之間, 大不合於天心而然耶? 銓曹之用人, 不均而然歟? 宮禁之侈美而然歟? 言路之杜塞而然歟? 字牧之不恤而然歟? 賄賂之恣行, 善事而然歟? 夙夜憂懼, 未達其故。 噫! 朝野之間未聞寅協之義, 惟以已定之禮論, 眩亂起閙, 予甚痛惡也。 咨爾大小群工, 體予焦煎之憂, 各言寡昧之闕失、生民之困苦, 悉陳無隱。 承旨代予草敎, 廣求直言。" 政院請以備忘記, 直爲宣諭, 上許之。 甲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有唐人船, 來泊豐川, 下陸恣行, 至敺追捕將椒島僉使。 道臣以聞, 諸臣皆請移咨彼國。 上以爲: "康熙時, 已許干戈從事, 而我國不能禁禦。 若復有辱國之事, 將若之何?" 特命重推道臣, 罷水使職, 拿問地方官及椒島僉使, 椒島將校之不救僉使者刑配。 上聞領府事宋時烈來到近畿, 下手札, 遣承旨諭之。 時烈承命入城, 詣闕, 上特命除肅拜, 引見諭以欣喜之意, 仍勸留甚懇。 時烈辭謝訖, 仍陳歷路民人飢饉之狀, 請至誠愛恤。 又陳主第完役之後, 始允臺啓, 有欠誠實之意, 上答以體念, 仍命宣醞, 且優給食物柴炭。 大臣等啓曰: "臣等伏聞, 昨夜聖體失常, 不勝驚駭。 前日累請移御內殿, 平心調攝, 而自上以爲未安, 竟不允許, 不勝悶慮。 況今秋氣已深。 日候涼冷。 尤不宜仍御外殿淺露之處, 引風感寒也。 臣等請御內殿者, 非如平時尊嚴具儀之謂也。 只欲於內殿深邃之處, 衛護有方, 調攝有宜, 以安聖體而已。 古禮亦有居喪得病, 則使年老婦人護侍。 又有年老之人, 出使四方, 則使婦人隨行之禮。 蓋婦人善於調養, 而年多則又無嫌疑故也。 今亦效此例, 別選年多解事之婦人, 環侍左右, 使之監視膳羞, 節適衣襨, 以爲奉養之備。 養病之道, 莫過於此。 且常時士大夫居喪得病, 則尙且還家便養, 然後得其蘇復。 況玉體之尊, 久在外殿 貂璫奉侍, 禮尊分嚴。 其於涼暖生熟之御, 不敢以時調節, 起居擧動之誤, 亦不敢乘機諫救, 因緣漸積, 益致疾病之乘? 此臣等之所以深慮也。 伏望體念宗社之託, 俯採臣民之懇, 速移內殿, 以就靜便之養。 且自上所患, 乃心熱, 而心熱之中, 奏御之煩, 最爲有妨。 請於上體平復之間, 冗雜之務 一切停寢。 至於儒生上疏, 姑留政院, 以待上體平復後入啓。 務令省事, 以調心氣。" 答曰: "卿等自前累請移入大內, 予當隨便善處矣。 近日儒疏支離, 諸生若知予不平, 則必停退矣。 雖仍陳疏, 姑留政院, 勿入。" 準兵部咨, 該本部題, 職方淸吏司案呈, 奉本部, 送兵科, 抄出朝鮮國王 李輿前事。 內稱: "欽惟皇上, 天地父母, 憫小邦之陷溺, 大兵再出, 且憐臣積衰, 因循不能自振, 至議勞天朝重臣, 代爲經理, 此實生死肉骨之恩, 而廟算長遠, 指論形勢, 區畫便宜, 纖悉備具, 萬里之遠, 如在目前, 眞所謂帝王之師, 出於萬全。 抑臣方以擧國臣民之命, 上累皇朝, 以求拯濟, 名雖外藩, 實同內服。 事苟有益於成敗之數, 臣雖糜粉自效, 亦所甘心。 況賊以慓悍迅突之勢, 目中久無小邦矣, 而乃退三京、七道, 還二子、陪臣, 斂縮釜山, 三年而不動, 小邦之力, 何以致此? 實由於皇靈震疊, 有以懾服其心耳。 然則小邦得王官經理, 仗虎豹在山之勢, 固臣之至願也。 臣祗奉恩旨, 且感且懼, 除將各項事, 宜刻意遵行, 不敢怠緩外, 所有開府一節, 事係便否, 臣不得不明白陳奏, 更聽朝廷裁處。 自古兵燹之後, 生聚訓鍊, 亦有漸次, 而善爲國者, (有)必待數十年之後。 如臣者, 又何望哉? 小邦舊有三都之號, 漢城、開城、平壤是也。 在平時, 人民稍盛, 倉廒稍實, 略有官府模樣, 不與他小邑等。 自經賊變, 無處不被其毒, 而三城賊所久屯, 殘敗甚, 距城數十百里之內, 蕩爲灰燼之墟。 今臣所居漢城, 亦荊棘未除, 庶司陪臣, 依壁墻爲生, 資升斗爲食, 遺民之還集者, 百不一二, 瘡痍溢目, 呻吟未絶, 其他又可知也。 賊退以後, 雖過二三年, 而征役不息, 行齎居送, 各處民力之困, 一年甚於一年。 本地之出, 不足以供本地之需, 郡縣多從倂省, 官僚幷行汰減, 公私赤立, 良可哀痛。 百艱千辛, 所欠者一死耳。 天朝大官, 事體尊重, 府屬統轄, 繫關體貌者, 不容減損, 以小邦今日創殘之力, 實難成形。 至于巡撫衙門之外, 又有司道官等官, 分理八道, 各有帶率傔從, 隨處創設官司, 建置宏大, 則物力不逮, 施措多方, 則民役增重, 誠恐供頓不辦, 應給難便, 以重小邦之罪也。 臣旣蒙聖旨, 許令計議奏報, 故敢此陳達。 臣又竊自念, 臣之國勢, 萬分危迫, 固無可爲, 然區區之意, 只欲上憑皇靈, 爲之依歸, 下以收拾遺民, 不致離散, 庶幾綿殘補敗, 以冀後圖。 古所謂善敗不亡, 是臣所望。 以此雖知城池、器械、積餉、鍊兵, 許多句管, 爲戰守大務, 不容小緩, 而猶且旋旋然不敢急之者, 實慮民力有所不堪, 而或至於內潰也。 非皇上愛臣之深, 憂臣之至, 臣亦不敢以此等事情, 悉陳於天聽哉! 且戰守長策, 閣部之本備矣, 無容贅, 然其小邦形勢所在, 則全羅、慶尙二道, 最爲關重, 蓋慶尙門戶, 而全羅府藏也。 無慶尙則無全羅, 無全羅則雖有他道, 小邦終無所資以爲根本之計。 斯乃賊所必爭, 而我所以守之。 唐時, 以江淮, 財賦所出, 而(淮陽) 爲保障, 故巡、遠以死守之。 天下之事, 雖不可擬議於小邦, 而事勢則有相類者, 故今日小邦之安危, 實係於全羅之保守與否也。 又以海道言之, 賊若據全羅, 則遠而西海一帶, 近而珍島、濟州, 皆爲窟穴。 賊船縱橫海上, 無所不通, 便風一二日, 可抵鴨綠, 則開城、平壤, 亦不足爲固。 往在壬辰, 賊兵陸抵平壤, 又水兵數萬犯全羅, 將繞出西海, 適小邦舟師, 扼於閑山島前洋, 幸而得捷, 賊遂敗退, 不敢兼水陸之勢, 大肆狂逞。 至今思之, 可爲寒心, 而賊之兇狡, 未嘗一日忘此計也。 此又全、慶防備, 不可不急急大略也。 大抵賊兵, 今方分據慶尙左右道, 而釜山、西生浦, 爲其巢穴, 對馬、釜山之間, 海洋數百里, 爲其糧道。 若於慶尙要(去)處, 擇形設險, 屯重兵、積糧餉, 以爲不可拔之勢, 時以輕兵, 相機攻勦, 從陸地以蹙其勢, 而又以利艦銳卒, 出沒海上, 邀絶其後, 使賊進無所掠, 退有所懼, 首尾不得相救, 則庶幾有濟, 特患小邦, 兵力單弱, 糧資又竭, 自保不暇, 不能以圖敵耳。 至於屯田足食之策, 小邦亦嘗經營, 只緣民生孑遺,而賊兵未退, 調度方急, 丁壯出戍於邊, 老弱轉餉於內, 加以牛隻缺小, 農資又乏, 不能大設生穀, 今蒙自天朝經理,固爲萬幸。 若其屯田處所, 則小邦土地磽确, 林藪山澤, 居十之六七, 無平原沃野, 可收大利。 就其中而言之, 則慶尙下道, 最爲肥饒, 地宜五穀, 全羅道 南原等處, 與慶尙道等。 平安道 肅川、安州之間, 黃海道沿海地方, (亟)有可耕田土, 決渠灌漑, 亦頗宜稌, 論其土品, 終不如南方耳。 今天兵已出, 憂在兵食。 脫或相持曠日, 事不時定, 則糧餉一事, 最難爲計。 臣日夜思惟, 不知所出。 若山東海糧, 得登時接濟, 以補今日之急, 則相險易之勢, 定屯守之所, 開原隰之利, 廣樹畜之源, 以立長遠之規。 又是今年以後事, 此在統兵諸官經紀如何, 而臣亦安敢不倡率臣民, 竭力奔走,稟承籌畫, 以相先後於其間哉? 伏望皇上, 命下該部, 再容商量, 察小邦今日事情, 凡所建設, 雖在可行, 姑且因勢乘便, 量力爲之, 使小邦之民, 稍存餘力, 得以專事於目前之役, 以供天兵。 更觀前頭事勢, 別求進止, 則小邦尤荷陶鎔, 萬萬難言。 譬如用藥治病, 本求活人, 審察元氣之如何, 以議藥力之行否, 今臣國事, 正類於是。 唯其如是, 故不敢以疎遠自外, 煩瀆爲懼, 仰布腹心, 以冀天日之照察焉。 臣受恩深厚, 報效無狀, 罪當萬死" 等因。 奉聖旨, 該部知道。 欽此又該朝鮮國差來陪臣左贊成沈喜壽等呈, 爲仰陳危懇事, 因通送到司案呈, 到部爲照: "朝鮮自箕封以來, 漸染詩書禮樂之化, 遂成聲名文物之風, 昔人稱爲君子之國, 所從來矣。 隋、唐時, 抗衡上國, 爰及干戈, 豈其甘心下喬入谷? 毌亦處置之未得其宜乎? 迨入國朝, 重譯來庭,二百年奉我, 貢朔唯謹, 豈直不侵不叛之臣? 實作維屛維翰之國, 乃昇平日久, 武備不修, 一旦爲島奴發難, 國遂不支。 皇上憫其阽危已甚, 告急再三, 命將興師, 力爲拯救, 而豺狼無厭, 方退復來, 以致義問重申, 王師再擧。 誠不忍累代忠順之邦, 胥溺而藏於鯨鯢之腹, 撤藩蘺以長寇仇也。 顧天朝之視該國, 雖若一家, 而事分內外, 情有彼此, 自非大臣鎭撫調度, 我之兵心, 與彼民心, 終不相屬。 譬之尫羸久病之人, 決非朝夕能起, 必假國手, 察其緩急, 理其標本而後, 可望生養安全之效。 斯固朝廷遣設經理撫臣之意也。乃所經理者, 近觀經理撫臣, 隨督臣所條盡者, 豈出且耕且屯且戰且守數事而哉? 力摧勦殺, 力保弱薄, 其志念稜稜,足樹華夷風采, 定廣安攘嘉勳, 且見朝廷知人用人之得計也。 今據該國奏報及該陪臣(忱喜壽) 等且呈到部, 大都謂彼國, 自遭殘破, 旄倪殆盡, 城堡、燉烽, 修築不前, 抽選揀操練, 應役甚乏。 兼慮撫臣開府建牙之處, 廨宇湫隘, 漢官威儀, 供億難勝。 據其情詞, 似不敢屑越天朝擧動, 甚見該國君臣敬愼之意, 詎知聖明遣設撫臣, 正爲彼保境、安民, 原非張侈重困, 如該國之所奏也? 凡撫臣所在, 卽是轅門, 令出惟行, 何必壯麗, 從行司道, 祗足分理,事完偕旋, 何必備官? 城堡以資保聚, 墩臺以備傳烽, 選練以備防禦, 皆立國者應有之事, 卽不遣設撫臣, 而以上諸事, 在該國其容已乎? 不可已, 而平日不修, 目今不銳。 豈不知遠戍遠救之誠心, 同舟共渡, 同苦共甘, 光復該國之舊,永康億兆之生, 令倭奴, 再不敢侵凌, 爲勝事哉? 意者, 該君臣, 苦於窮蹙, 惑於(詮)傳, 過生畏沮之心, 浸淫狡倭之氣, 起於漏倭之啜(笑), 疑於行師之支待徒, 兼之在先往東, 棍曹棍徒說封設質之騷擾侵迫, 一聞官往, 便爲此倉皇之狀。 然在該國, 不得不畏者, 遭歷年之苦甚也。 又驚惶于一朝倭奴之布言, 遂相率而趨于危境耳。 第觀之, 今日已非從容暇豫之時, (時)酌之經理, 必有施爲緩急之序。 賊勢見在燎原, 機會有難緩頰。 該國獨不念宮室當復成乎? 文物當復整乎? 墳墓當復奠乎? 民人父子、兄弟、夫妻, 當復安樂乎? 今日不發憤一番, 何以得此? 轉弱爲强, 正此一機。 旣經奏呈前來, 相應覆請合侯命下行, 令該陪臣沈喜壽等, 卽速回國, 傳諭國王, 仰體皇上, 惓惓始終, 保念德意, 示堅二百年忠順之心, 力圖三五歲戰守之計, 毌過爲疑阻, 自悞乃事。 其彼中一切機宜, 歡聽經理撫臣, 咨呈擇便, 而欲悉不中制" 等因。 萬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九日, 本府署印左侍郞李等具題, 三十日奉聖旨。 朝廷遣將發師, 原爲保安屬國, 非欲騷擾。 但因軍機事重, 貴圖萬全, 暫設官僚, 事寧卽罷。 該國旣當危急之秋, 亦宜奬率臣民, 聽從經畫, 爲一勞永逸之計, 勿持疑致悞事機。 這所奏, 着差來陪臣, 傳與國王, 俾知朕意, 倂行與該總督、經理、鎭道等官, 務要簡易行事, 若有驕奢, 國法具存。 欽此欽遵, 擬合就行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使臣迎接時, 外方各官槍牌, 曾以前三牌、後二牌, 定數行移, 然各官守令, 視爲餘事, 謾不加意。 馬則瘦弱不實, 或乘牝馬, 搶則大小長短不一, 鋒刃不鍊, 其餘甲冑弓矢, 亦不精鍊, 有乖大體。 今後前後搶牌各一運, 每一運二十五人, 皆擇其壯實, 而有肥馬者, 軍裝亦須精鍊, 其不能自備者, 分授官中軍器, 令監司都節制使, 更加檢察, 如或不然, 守令及監司, 都節制使, 啓聞科罪。" 從之。 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諸臣欲濟其私, 困迫予至此。" 右議政金興慶曰: "四臣同心殉國, 而獨此二人尙抱幽冤, 故臣敢請伸矣。 今承此敎, 不勝惶恐。" 上曰: "臣擇君三字, 予已擧其綱, 而卿等不悟, 予當復諭其目。" 禮曹判書金取魯曰: "臣等未聞十九日下敎, 第請洞諭焉。" 上謂吏曹判書宋寅明、豐原君 趙顯命、吏曹參判申昉、吏曹參議李宗城曰: "吏判則曾聞之, 而諸臣則未聞。 今若洞諭, 可能妥帖乎?" 寅明等曰: "今若洞諭, 則必不懷黨私之心矣。" 上使諸臣, 少退戶外, 移時復召入。 上曰: "德修卽予妻姪也。 德修之事, 豈不有礙於內殿乎? 邦慶以後, 兩宮之間, 和氣庶可藹然, 而今若復提德修事, 則內殿豈得安乎?" 語未畢, 諸臣皆驚惶起奏曰: "何爲此不忍聞之敎? 願速止之。" 上曰: "當時有蜚語, 恐動東朝者曰: ‘延礽薄待正宮, 荒于酒色, 今若策立, 必復有己巳之事。’ 云云。" 語未畢, 諸臣曰: "何爲又發不忍聞之敎?" 上曰: "此則誦傳他言, 非予自言也。 今則卿等皆已洞然, 可以不復言乎?" 興慶曰: "旣承不忍聞之敎, 何敢更提?" 判府事李宜顯曰: "日後雖未可知, 旣承此敎, 何敢更提?" 上曰: "此猶未快也。" 知事申思喆、禮曹判書金取魯、兵曹判書趙尙絅、吏曹參判申昉等皆曰: "不敢復言。" 判敦寧沈宅賢獨如宜顯言, 上曰: "此亦不快也。" 錦原君 朴師益曰: "臣病聾不能詳聞, 而何敢復言?" 判府事徐命均曰: "十九日之敎, 聯箚代理則旣已剖析, 而今疏似猶未詳而然矣。" 戶曹判書李廷濟曰: "今日下敎, 史官何忍書之? 草冊宜焚之。" 承旨李重協又請還收下敎, 命勿書史冊。 上曰: "人君操威福之柄, 雖大官, 何難責罰, 而終夜不寐, 爲此面諭者, 蓋慮朝廷僅合, 又將乖離也。 今皆覺悟, 還可幸也。" 又謂興慶曰: "大臣宜自飭勵也。" 對曰: "臣豈以此, 敢懷不快, 而第昨年所遭, 義當必遞, 屢請枚卜, 久未蒙允。 以此將引入矣。" 上握興慶手曰: "予當從卿言而枚卜, 卿亦須從予言而勿辭。" 因謂諸臣曰: "其中一人, 予欲區別。" 宜顯曰: "今已夜深, 復以一張備忘, 處分何妨?" 蓋上意獨指李頣命, 而宜顯意在幷伸也。 諸臣退出, 夜已四皷。 重恊立閤門外, 使史官許逅、金尙迪、任述、金兌和, 取草冊來拈, 上敎焚之。 纔歸政院, 上復召承史, 問史草事, 重恊以實對, 仍奏曰: "景廟及殿下授受光明, 有辭百世。 殿下承儲之日, 臣與尹淳、朴師益, 同爲宮官, 目見殿下泣下如雨之狀, 顧謂同僚曰: ‘吾東無疆之福, 自此始矣。 不當復爲偏論矣。’ 今日又承下敎, 群情釋然, 孰敢復以黨私萌心乎?" 上悅。 是後, 每稱諸臣釋然, 蓋由重恊之言也。 諸臣以上敎及於內殿, 退而私語, 謂有深慮, 傳說譁然, 人皆疑懼。 遂有鄭亨復之疏, 伊日史草旣焚, 而修史者, 以所聞於入侍諸臣者, 參考追錄云。 義禁府啓鄭灝、張漢公罪, 再覆。 命減死, 流漢公于朔州, 鄭灝于義州。 判府事金昌集還出城門, 上遣史官, 諭以前頭面諭之意, 昌集遂復入城。 庚辰/大司諫李𥘼, 以不參郊班, 引避遞。 以奉石柱、權摰爲左右廂大將, 以居平正 復、同知中樞院事梁誠之、行上護軍宋處寬爲衛將。 誠之、處寬皆儒緩無武才, 其爲將, 戲之也。 臨瀛大君 璆、領議政申叔舟、仁山君 洪允成隨駕。 左右廂先驅南山, 駕至射場, 令月山君 婷、者乙山君 射狐, 召擎 、石柱, 責不能驅, 遂至七德亭, 又以韓終孫爲中廂大將, 爲三甲戰, 中廂逐左廂, 左廂逐右廂, 以羽箭木槍相射刺, 三廂皆不能軍, 上親授節度, 又不能, 皆令脫笠。 傳曰: "汝等皆功臣, 予欲用之, 今觀戰勢, 皆不用人也。" 以金礩爲左廂大將, 鄭軾爲右廂大將, 洪允成爲中廂大將, 互相逐之。 允成欲刺礩, 潛遣銳將魚有沼等, 搜於左廂中, 礩知之, 棄大將旗, 變服隱於卒伍中, 有沼等覺而逐之。 允成卽馳馬而逐, 礩離陣而走。 允成追及岸下, 以朱槍中其背。 上望見大笑, 招允成及礩, 令允成進酒, 賜鞍馬。 召諸將曰: "此乃戰也。 彼石柱等如兒戲耳" 庚子/臺諫以年險, 請停火山臺, 不聽。 副校理金尙翼上疏, 略曰: 戊子/有都目政。 以朴承宗爲通政大夫承政院左承旨, 李尙信爲通政大夫承政院右承旨, 閔善爲通政大夫承政院左副承旨, 李時彦爲通政大夫承政院右副承旨, 李廷臣爲通政大夫承政院同副承旨, 辛慶晋爲大司成, 李軫賓爲司憲府掌令, 李成祿爲侍講院弼善, 呂𥙿吉爲侍講院輔德, 趙守翼爲侍講院文學, 成晋善爲弘文館校理, 全龍爲司僕寺判官, 閔有慶爲弘文館修撰, 尹義立爲成均館典籍, 權泰一爲藝文館待敎, 丁好善爲藝文館檢閱, 宋英耉爲淸風郡守, 李冲爲茂長縣監。 乙卯/特除朴文秀爲咸鏡道觀察使, 以尹淳爲京畿觀察使, 鄭錫五爲吏曹參判, 黃梓爲應敎, 李彛章爲說書。 以尹綘爲工曹判書, 金澄爲掌令, 李敏迪爲忠淸監司。 前監司李元禎, 聞臺諫以其前任長城時事, 有欲論劾者, 事雖中止, 而不得赴任, 左相洪命夏爲白於筵中而遞之。 百官、三司再啓。 答曰: "榮辱、成敗, 何代無之, 而未有如予之累遭禍變。 極人間之艱苦者也。 此實由予罪過, 復何怨尤? 更勿煩啓, 使得罪於天下後世。" 夜, 流星出, 紫微東垣, 入北方天際, 尾長二、三尺許, 色白。 密雲, 彗星不見。 左副承旨李曼乞暇下鄕, 及還朝, 乃上疏言民事, 略曰: 己亥/御熙政堂, 行都政, 王世子侍坐。命吏批十度, 兵批八度以後。 王世子代點。 又命日熱如此。 王世子率政官, 詣重熙堂開政。 代點, 以李憲瑋爲成均館大司成, 金履載爲藝文館提學。 臺諫、弘文館上疏, 極論停經筵、不拜陵未便事, 不聽。 戶曹據忠淸道監司關啓: "去歲自春至秋, 久旱失農, 炒鐵軍及爐冶匠, 動經一朔, 贏糧實難。 一年貢鐵, 只二萬八百八十五斤, 而五鐵場所在正鐵, 十萬七百九十五斤, 請依丁未年秋等例, 除今春炒鐵。" 從之。 上御崇文堂。 承旨入侍, 敎曰: "元良冑筵, 乃是法筵, 備局次對, 國之重事, 而今聞藥院, 請行於寬毅閤云。 與入診、召對有間, 決不可行於臥閤。 冑筵、次對皆於德成閤爲之。 元良時敏堂, 若予正殿, 心制之前, 因於此閤爲之。" 敎曰: "幾朔之後, 聞開筵次對之報, 雖服茶飮, 心則少開。 將此不已, 吾國其庶幾。 吁嗟! 春坊僚屬, 乘此美機, 其勿若前緘默, 輔導元良。 若復怠忽, 非徒元良之咎, 講院僚屬, 亦豈無過? 將此下敎一件, 書入元良, 一件書付院壁, 以爲交勉焉。" 義禁府啓曰: "罪人金直哉己爲自現囚禁。 罪係綱常, 依申應澍例, 三省推鞫何如?" 傳曰: "議大臣定奪。" 日本國 肥前州 下松浦 三要野太守源滿、對馬州 仁位郡 宗信濃守盛家、平朝臣宗彦八郞茂世、西海路 肥前州 上松浦 神田 能登守源德等各遣人來獻土物。 癸巳/上詣泰慶殿, 上食。 禮曹啓曰: "以副提學金益熙所啓魯山墓致祭之典, 考諸故事, 則正德丙子, 遣都承旨李自華, 祭燕山墓; 右承旨申鏛, 祭魯山墓。 其後因江原監司鄭澈狀啓, 聞有魯山墓改修致祭之擧。 今當依此擧行, 而祀官則當遣承旨或禮官矣。" 答曰: "遣禮官往祭。" 下書永安道觀察使許琮、北道節度使成俊曰: "(曾寧) 、高嶺則斡朶里; 鍾城、穩城、慶源則兀良哈; 慶興則骨看、女眞等城底居生, 部落各異, 心亦不同, 人言: ‘今北征時, 從征嚮導, 未可必其順從。’ 臨時下書開諭, 使之知國家之意, 其便否急速馳啓。" 上答曰: "西下大臣, 豈無痛迫之心哉? 第所引季布之說,思之太緩, 而不覺其有歉於張昭、徐盛之事也。 予非以邢貞之事, 時勢與今日相符, 以在下之道言之, 則曾不引義爭執, 頗失奉使之體, 而視昔爲歉然耳。 公議旣發之後, 不可以關係自己之事, 而終無是非, 故不得不允兪。 此足以伸公議而明是非, 何必加律而後爲快哉? 至於李濡事, 雖未知其立落之如何, 而此事之大有所不然之意, 屢悉於筵席, 則避辭中云云, 決知其萬萬不可也。" 應敎趙泰東對疏, 略言加律太過之意, 上答以: "已諭於李健命之疏批矣。" 戶曹啓曰: "百官祿俸及職田功臣田減省, 讀書堂權罷何如?" 傳曰: "收議于政府。 萬戶、僉使、守令堂參問安等事, 雖古風, 弊及於民, 禁止與否, 竝收議。" 以李鐸 爲禮曹判書, 姜士尙爲禮曹參判, 任鼐臣爲禮曹參議, 成義國爲承政院都承旨, 朴應男爲左承旨, 朴謹元爲右承旨, 李拭爲左副承旨, 洪仁慶爲右副承旨, 崔顒爲同副承旨, 朴淳爲弘文館副提學, 丁胤禧 爲長湍府使。 以具壽永爲知敦寧府事, 柳洵戶曹判書兼同知經筵事, 朴說弘文館直提學, 成允祖副校理, 鄭鵬守司憲府持平。 辛丑兩臣, 受知先朝, 效忠國家, 髮白心丹, 天褒極隆, 憂國忘家, 神明可質。 而與兩相臣, 協心周旋, 必欲扶護王室, 卒爲鏡、夢、儒、尙輩所構陷, 身罹慘禍, 闔門屠滅。 逮夫逆鏡伏誅, 而四臣之愍典畢擧, 則其斷斷爲國之誠, 殿下固已洞燭。 而曾未幾何, 追罪之擧, 復及泉壤, 是逆鏡雖敗, 而其論復行於世也。 廼者餘孽猖狂, 逆節畢露, 則四臣罪名, 尤宜亟賜伸雪。 而朝廷之上, 尙有挾雜之論, 致使同事同罪之人, 或伸或否, 處分斑駁, 是非不明。 始焉搆四臣之罪者, 直斷以凶逆, 中則謂之不盡分, 終則謂之有罪, 低仰隨時者, 何也? 初旣勒加逆名, 肆行屠戮, 而到今伸白, 則積年假冒, 都歸脫空, 故持之不捨, 乃以不成之說, 創出別般罪名, 分以二之, 仍置一律而後已, 雖曰坐以他罪, 而其實聯箚之罪名尙在也。 以乙巳聖敎, 所謂四大臣伸冤, 則辨君誣自在其中者觀之, 則是殿下亦知四臣罪名, 不止爲四臣之冤, 而因循四載, 一向持難。 至有君上處分, 非臣下所敢干請之敎。 在下者, 冒陳私事, 則可謂干請, 而此則關係至重, 考之前牒, 伸雪之擧, 多出於臣僚辨白。 若謂之干請, 而不許伸辨, 則終古忠賢, 枉罹罪網者, 終無可伸之日, 天下豈有是理哉? 願亟降明命, 幷雪兩臣之冤。 遣各道察訪。 忠淸道上護軍朴安臣, 黃海道典農寺尹李叔畤, 咸吉道舍人辛引孫, 平安道軍器監正宋仁山, 江原道知承文院事權孟孫。 己未/大司憲金永貞、大司諫李均等合司啓從洽事, 又啓: "愼敦義無取才, 雖降敍爲都事, 亦不可。 《大典》之法, 非正科出身, 則必取才而後敍用, 豈爲一敦義, 壞法乎?" 不聽。 癸酉/西北關大水, 兩湖旱。 海岳崇深, 迄無涓埃之助; 天地覆載, 曲荷卵育之私。 省分非宜, 撫躬罔措。 竊念臣等, 俱以譾薄之質, 濫居論思之筵, 方虞瘝曠之譏, 反紆殊異之寵。 宸翰一札, 煥乎雲漢之昭回; 法醞上尊, 沛然雨露之優渥。 服膺而慙益至, 淪肌而汗愈霑。 人以爲榮, 臣實知懼。 玆蓋伏遇主上殿下聰明稽古, 寅畏奉天; 聖心懼災, 注甘液於下土, 天顔有喜, 霈睿澤於層宵。 遂令臣等之迂踈, 共沐恩波之汪濊。 臣等敢不益堅素節, 圖報眷知? 庶殫夙夜之誠, 有謀猷卽入告, 竚見雍熙之治, 非堯、舜不敢陳。 羽林將崔挺鳳上言論兵事。 上令兵曹, 招問論啓。 兵曹啓言: 營建都監啓曰: "錢穀出納, 爲任最重。 都監米布捧上上下之數, 月不下千百, 決不可以代色之員, 旅進旅退, 使有虛疎耗失之患。 布物所郞廳一員, 疾病事故, 未可預料, 依米麪所例, 一員另擇, 的當人員加差, 使之專管爲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近日郞廳、監役官, 全不擇差。 此郞廳以文官極擇差出, 責有成效。" 諭忠淸、全羅、慶尙道觀察使曰: "今徙居之民盡賣土田已上道, 而命留故居, 生業可慮。 其所賣土田, 竝皆還主, 其中雖有未盡還元價者, 限今年許本主耕稼, 本主徙居後買者執耕, 其以此意曉諭人民。" 己未/投畀趙龜夏于富平府以私義自引也。 傳曰: "趙璸等之事, 前日備邊司云: ‘軍機之事, 雖犯小事, 歸於一罪。’ 故推考定罪耳。 今者, 三公之議皆謂: ‘在宥旨前。’ 其招憲府城上所, 諭以是意李卷, 三公以爲: ‘與安世同罪。’ 可令禁府推之。 申鏛秉主將之權, 凡所號令, 當面命諸將, 而退在中道, 移文指揮, 至爲稽緩, 以此行移推之。" 寡人承列祖丕緖, 夙夜寅畏, 如履淵氷者, 三年于玆。 我英宗大王祔制已訖, 儀文卽吉, 廼以袞冕鍾皷, 祗謁太廟, 受群臣朝賀, 斯禮也先王之禮也。 惟予小子, 踐先王之位, 莅先王之民, 敢不以先王之心爲心, 先王之政爲政, 克追我先王之志事? 當玆一初訪落之會, 君臣上下宜勉交修之道。 乃誕誥于大庭。 目凡有四, 曰民産也, 曰人材也, 曰戎政也, 曰財用也。 《經》曰: ‘凡厥正人, 旣富方穀。’ 制民産, 必自經界始。 上古井田之法, 尙矣。 惟是名田一事, 㝡爲近古。 秦、漢以來未嘗行之。 至于我東, 壤地褊小, 而山谿居多, 井界難設, 而豪右竝呑, 自在祖宗盛際, 均田量田之議, 格而不行, 蓋以習俗難更, 群囂噂沓。 噫! 民之食, 惟在於服勤稼穡, 而人不能各有其田, 雖欲致力, 烏可得乎? 工商, 末務也, 民賴以裕衣食, 則猶爲利用厚生之資, 而以言乎川澤之利, 濱海之地, 數罟不入, 非欲以時也, 乃民力竭, 而國稅重也。 且東南之産, 多歸遼、渤者, 地理有所變遷而然歟? 以言乎樵採之業, 昔之蓊蔚者, 今焉濯濯, 是知非宮房之橫占, 則衙門之攘奪也。 彼滌釜而待火者, 艱辛氷雪之中, 所得亦幾何哉? 以言乎紡續之工, 十指之所出, 盡輸於縣官; 以言乎盎甁之貯, 百畝之所遺, 不及於寡婦。 噫! 按道守土之臣, 旣不能盡己之責, 以綏民志, 從以貪墨之吏, 舞文而射利, 椎膚剝髓, 人不聊生。 簽及乳臭, 孩提不免, 徵彼枯骨, 比黨皆困。 若其武斷鄕里, 殘虐愚氓者, 殆有甚於江東之三害, 凡厥弊端, 難以毛擧。 以備例之事言之, 司設常平倉, 置濟民使名討捕, 秋熟而頒分等之式, 冬盡而下停捧之令。 又歲歉移粟, 遇慶蠲租者, 所以備水旱也, 所以警盜賊也, 所以求民飢也, 所以共民樂也, 斯皆小惠也, 安有制民産之可言乎? 欲懋本也, 豈無其道也? 故曰: ‘雖一命之士, 苟存心於愛物, 於人必有所濟’, 不其然歟? 《經》曰: ‘藹藹王多吉士。’ 成人材, 必自敎育始。 太上賓興, 其次鄕擧, 降及隋、唐, 專尙科制。 至于我東, 聖神相承, 儒賢輩出, 時則有廊廟之材, 有干城之材, 有方岳之材, 以至百執事, 而皆任其材。 朝有彙征之美, 野無遺逸之歎, 人材之興, 於斯爲盛。 噫! 作成之方, 惟養與敎, 而不能養有素、敎有方, 旣蔑德藝之訓迪, 但有科目之取舍, 以言乎考試, 朝廷每疑考官, 考官輒欺士子。 上下之不孚如此, 尙安望搜羅英俊, 爲國需用乎? 賢關, 首善之地, 未聞通經之譽。 庠序, 培養之本, 徒致尙文之歸, 厖俗益渝, 鴻匠不出。 而至乎武科也、醫科也、譯科也、陰陽律曆之科也, 弊則皆然, 同襲一轍。 以言乎銓選, 鑑別之智不明, 僥倖之門大開, 黜陟則不循考績, 注擬則未見爲官。 淸顯之銜, 昉於何代, 而卿相之媒進有階, 地閥之用, 大是無義, 而寒畯之致身無路 敎選之方, 若是乖舛, 雖欲致治, 不亦左乎? 以備例之事言之, 循資之法, 所以防濫也; 甄敍之規, 所以疏滯也。 廉節之褒, 及其子孫; 貪墨之懲, 至於沒齒。 政府擧方伯之才, 藩臣薦遺逸之士, 而斯皆末節也, 安有成人材之可言乎? 欲懋本也, 豈無其道也? 故曰: ‘周王壽考, 遐不作人’ 不其然歟? 《經》曰: "重門擊柝, 以待暴客。" 詰戎政, 必自制置始。 成周之兵, 籍於司徒, 屬於司馬, 兵以寓農者也。 漢之南北軍, 唐之十六衛, 宋之東西班, 皇朝之十二衛, 互有長短之別, 而於是乎農、兵分焉。 至于我東, 文治立國, 武略亦備。 府兵而爲三軍, 三軍而爲五衛, 內置摠管, 外設鎭營, 各有統領, 兵馬爲一官, 無廩餼之費, 軍有精銳之稱。 雖懲麗末之弊, 亦倣周初之法也。 是以, 守則固, 攻則克。 龍蛇以後, 始有訓局, 自是分軍之制作, 而五衛遂廢矣。 重以募兵而設營, 分部而設局, 又有割摠畿輔之卒, 或稱兵使, 或稱大將者, 俱皆措置繁氄, 沿革無常。 其他閫外節度之制, 淆雜而無紀, 視內尤倍蓰。 以言乎制勝之略, 將無虎桓之威, 卒有烏合之慮, 三軍分屬於五營, 五營各專其一, 軍不幾近於家兵之弊, 多門之患歟? 以言乎鍊習之方, 《鞱略》、孫、吳之書, 束之高閣, 場操、水操之式, 便同兒戲。 蓋由戚法出而古制壞, 所謂禦倭之方, 猶不能盡其道, 況四境陰雨之備乎? 以言乎軍籍, 閑丁日縮; 以言乎馬政, 畜牧不繁, 以言乎養兵之道, 布餉設保立法, 未始不密, 而流弊至於加歛, 擧一國財賦之半, 作一尾閭之所。 萬有一邊塵有警, 羽檄旁午, 則以此制置, 雖使古之名將, 受閫外之寄, 不可展其謀略也審矣。 眞所謂: ‘本之不正, 而末不可救也。’ 以備例之事言之, 日省、月試, 所以講習也; 厚賞、薄罰, 所以激礪也。 踐更, 所以均勞逸也; 犒士, 所以同甘苦也。 營各有帥, 而大臣領之, 文士佐之, 以至大小營鎭, 互置文武, 各相維制, 而斯其大略也, 安有詰戎政之可言乎? 欲懋本也, 豈無其道也? 故曰: ‘君子有不戰, 戰必勝,’ 不其然歟? 《經》曰: ‘量入而爲出。’ 裕財用, 必自蓄積始。 夏有貢、殷有助、周有徹、漢有三十之稅、唐有租庸之法。 代各異制, 而皆是益下之政。 至于我東, 任土辨壤, 厥等有三, 而錯貢於賦, 貢賦爲均。 此所以國有常儲, 人樂其業者也。 挽近以來, 經用漸廣, 公私俱困, 歛財之方, 旣無遺利。 耗財之道, 殆難勝計。 以言乎帑儲, 一歲之入, 不能當一歲之出, 冗官、冗兵之食, 十居七八。 從而各設官府, 分摠穀錢, 版曹不得專出入之數, 惠局無以管大小之供。 害在襲謬, 弊痼因循。 以言乎倉廩平糴、和糶, 制非不美, 而沿襲旣久, 古意寢失, 歛散乖當, 法弊爲貪。 內而京司, 外而列邑不正之目、無稽之名, 不知其幾矣, 計則出於足食, 而民反受厲。 弊漸滋於肥己, 而吏因爲奸, 如是而雖日罪逋吏, 日督窮民, 其何益乎? 以言乎征榷, 關市不征, 澤梁無禁者, 聖王所以與民共之意也。 今則漁船有丈尺之稅, 鹽盆定大小之徵, 銅鐵銀鉛, 皆有其歛, 以至於民結、身布, 無不征之, 利無不榷之事。 此由減布充代之故, 而先王之意, 亦豈得已而然哉? 是以, 先王嘗有言曰: ‘均役一事, 卽予事業, 而猶未知允合於人情, 當觀幹事臣子孫興替, 以驗其善不善也。’ 大哉! 聖人之言也。 惟寡人, 但當遵而勿失。 是所謂: ‘欲罷不能者也。’ 以備例之事言之, 月有會計, 歲而勘簿, 所以防尾閭也。 罷官稅減貢名, 所以懋節省也。 斯皆細務也, 安有裕財用之可言乎? 欲懋本也, 豈無其道也? 故曰: ‘生財有大道, 生之者衆, 食之者寡, 爲之者疾, 用之者舒, 財恒足矣。’ 不其然歟? 大抵摠而言之, 目今之弊, 不一而足。 比如大病之人, 眞元已虛, 血脈閼矣, 癭瘤出矣。 紀綱紊亂, 堂陛不尊也, 言語杜塞, 鯁直無聞也。 亂逆層生, 義理益晦也, 何莫非危厲之症, 迫在朝夕, 而今之所以特擧四目者, 誠以邦本不可不固也。 固本在民, 養民在食, 食足則可敎, 旣敎矣, 又必警衛之、助益之, 此保邦之大本也。 於戲! 試看今日之國事, 以爲更張可乎? 以爲因循可乎? 大廈之傾, 一木難支; 百川之決, 片葦難抗。 三代之制, 雖難遽復, 少康之治, 亦無其期。 未諳對症之劑, 實昧下手之方, 豈謂之以有意而莫逐也, 亦豈諉之以不爲, 而非不能也? 言念到此, 寡人之心, 良云慼矣。 然玆皆寡人之志未立, 寡人之學未就, 苟執其咎, 亶在一人。 噫! 王言宜簡, 而若是諄複, 不知止者, 欲道其詳, 語不得不煩也。 其所以講究先王之大道, 修復先王之舊章, 毋負我先王付畀之責者, 深有望於共理庶明之人。 咨! 爾在廷群僚, 倘不以寡人之敎, 視爲空言, 憂國如家, 以向所稱懋實之方, 啓迪予寡人也歟? 傳曰: "敬誓文, 幷書吏曹判書柳順汀。" 以申溆爲司諫院大司諫。 咸興府失火, 延燒二百五十戶。 上曰: "事極驚慘。 令本道各別顧恤, 而還上蠲減當否, 令本道稟處。" 忠淸、江原道丁夫三千至都。 德壽宮、昌德宮赴役各一千名; 漢城府六百名, 掌開鑿川渠; 軍資監、豐儲、廣興倉、司醞署各一百名, 掌修葺廨宇。 丙戌/承旨權柱啓: "野人犯邊, 無世無之, 而今則一日之間, 邊報再至, 未有若此時之甚也, 臣實痛憤。 古之帝王, 度量非一, 有置之度外, 以禽獸畜之, 不與較者; 有整兵討罪, 以示赫然之怒者。 如其置之度外則已矣, 不然, 當興赫然之師。 今之議者皆曰: ‘今年不可征。’ 臣意以謂, 明年之歉, 未可知也。 假使明年歲稔得征, 自今明年至秋冬, 竊發未已, 則受辱莫甚。 今年當減其軍數, 輕兵征討, 以示國威也。 雖曰軍資不足, 當初元帥等議征之時, 豈不計軍資足不足? 意必有處置之事矣。 其後以軍糧不足, 請停者, 是萬全之計也。 臣白面書生, 何足以知之? 然臣爲兵房承旨, 掌出納兵事, 故素懷此計, 不敢不達, 非必欲行臣之計也。 前者下問于本院, 臣適不在, 故未及啓達耳。 若於今年不征, 則亦當訪問其別設措置之策也。" 傳曰: "其議之。" 尹弼商、鄭文炯、韓致亨、李季仝、呂自新、權健、申溥議: "近來建州衛 野人屢犯邊境, 自干天誅, 宜興赫然之師, 往問其罪。 然用兵大事, 必須審度事勢, 乃可成功。 今江邊糧料罄乏, 不宜用大衆。 方運糧以圖明年大擧, 今不可輕擧忿兵也。 萬一偏師入(政), 或至蹉跌, 非徒虧損國威, 益啓彼人輕侮之心, 是豈細事? 帝王之事, 當求萬全, 宜養兵畜銳, 分道(入)直擣巢穴, 雖不能掃蕩醜類, 亦足示威。 姑且含忍以待明年何如?" 克均則以謂當征, 言於左右, 左右不以爲然, 獨不議, 啓曰: "都元帥成俊今日不來, 當同議以啓。" 御朝講。 掌令尹希仁啓都提調事, 獻納柳思敬亦論之, 傳曰: "提調事, 當更議。" 丁亥/王世子問安。 癸丑/程副揔自南漢城入京。 囚和州牧使朴允忠于義禁府, 令與高仲安、李良一憑問也。 丁酉年, 巡審使來啓: "咸吉道八陵, 歲久頹缺, 宜速修治。" 卽下書雲觀卜吉, 咸州 義陵、李氏陵、德陵, 和州 崔氏陵修治, 來戊戌年吉。 至是, 命書雲觀, 義陵 高仲安, 李氏陵 李良一, 德陵 金候, 咸吉道觀察使柳思訥於和州 崔氏陵修治。 差牧使朴允忠, 又以允忠爲四陵都差使員。 旣而, 思訥恐允忠未能兼辦, 使知高原郡事朴質修治崔氏陵。 然於差牒不書和州, 故質意謂高原之崔氏陵, 至吉日修治之。 思訥知其誤, 恐獲罪, 與良一、仲安等潛謀, 不啓其誤。 金候與思訥因事有隙, 候具書蒙蔽之由以聞, 卽下義禁府推之。 承政院啓: "允忠到京對問, 前則曰莎土蓋墻, 後則曰以瓦蓋墻, 其言不直。" 又啓曰: "朴質不察監司文字, 擅自修補, 以隱監司移文之錯。 請令義禁府鞫問。" 從之。 兵曹啓: "徙居者或中路而逃, 或已至其所而逃。 不畏邦憲, 逋亡相繼, 不可不懲。 請自今逃散者, 依棄毁制書律論。" 從之。 傳曰: "王大妃與仁粹王妃同殿, 則序次何以爲之?" 院相申叔舟等啓曰: "仁粹王妃旣崇尊號, 名位已定, 當以兄弟之序爲次。" 乙巳/領相李鐸辭免上疏入啓。 傳曰: "卿德望素著, 實合具瞻。 雖旣有疾, 宜調理就職。 閑居論道, 勉輔寡昧, 以副予望。" 丙申/咸吉道都觀察使趙末生以病上書乞免, 不允。 傳于政院曰: "烽燧屢絶, 此乃大事。 使兵曹加撿察, 而又下諭于外方, 可也。" 傳旨議政府曰: "致災必有所召, 應天要在以實。 顧予寡昧, 叨襲洪基, 惟不克負荷是懼, 宵旰兢惕, 澤猶未究, 誠猶未格, 佳祥不至, 災變屢作。 又於今月二十七日夜, 震宣政殿柱。 天譴至此, 罔知攸措。 念惟刑辟之用, 易致冤枉, 傷和召災, 未必不由於此。 宜滌瑕垢, 以布寬恩。" 又傳旨議政府曰: "予惟涼薄, 嗣守丕基, 惟恐獲戾于上下, 夙夜惕慮。 第以久病之餘, 榮衛不調, 加以暑熱方殷, 不克迎接群臣, 訪問治道, 寡躬豈無愆過, 朝政豈無闕失歟? 今天動威, 譴告甚迫。 乃於本月二十七日夜, 震宣政殿柱。 咎實在予, 冞增警懼。 庶賴臣民輔佐之力, 以答天譴, 其令中外, 實封以聞。" 典船色都提調條陳造船事宜以啓: 【史臣曰: "觀武才事, 非急務之大者, 而旣已牢拒臺諫之啓, 又以此敎, 傳于政院, 有嚴辭固拒之意, 無開納不咈之美。 此則雖曰訓鍊武備, 而豈不有妨於進言之路乎? 數月之間, 擧動再三, 軍卒之弊, 亦已多矣。 政院居敷奏復逆之地, 寂無一言之及, 其失不亦甚乎?"】 乙亥/以閔周冕爲正言, 李性恒爲司諫, 金壽興爲吏曹佐郞。 傳曰: "被罪人中書狀官可合人, 竝書啓。" 癸酉/視事。 弘文館校理朴承爚啓光州囚私奴李介叱同敺打本主丁諝推案。 上顧謂左右曰: "介叱同本是買得之奴, 而又無的實文券, 則其心以爲我非爾奴也, 故敢爾。 今斷以奴子敺本主律, 未便, 其減死。" 左尹金宗直啓曰: ‘光州居權德榮妻, 宗室女也, 通其奴生女, 前年成婚, 曾令光州推鞫, 而適禹允功變起, 未果畢推。 此事關係風化, 不可不鞫。" 上曰: "宜遣敬差官鞫之。" 正言安潤德曰: "前者枉刑奴婢人等奴婢, 令屬公賤。 夫枉刑之人, 誠爲殘酷, 然此法一行, 則臣恐豪奴悍婢, 必將弱其主而陵侮之矣。" 上曰: "都城之內, 爲此殘酷, 或以金刃, 或以炮烙, 不畏國法至此。 若其寬貸, 無所懲艾。" 潤德又啓曰: "靑瓦之功太重, 雖闕內亦未嘗輕用, 今用之於奉先, 甚不可。" 上曰: "奉先寺隨毁隨補, 禮亦宜之, 爾等不言可也。" 潤德曰: "殿下常敎曰我不好佛, 而今所爲如此, 則臣恐殿下雖不好佛, 而得好佛之名矣。" 上曰: "爾等雖謂我有好佛之心, 然我無是心。 爾等雖屢言之, 庸何傷?" 執義李宗灝啓曰: "諸邑軍籍差錯色吏, 皆令入居, 而其間或有脫漏者, 令更覈實何如?" 上曰: "可。" 辛未/司憲府、司諫院連啓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已諭, 休煩。" 丁未/親行孝敬殿四虞祭。 下敎曰: "孝敬殿供上雉鮮, 依己亥年例, 限三年仍爲封進事分付。" 辛酉朔/祔神德王后于太廟, 遣大臣攝行大祭。 頒赦中外, 加百官資, 百官奉箋陳賀。 韓明澮罪犯不敬, 法所當誅, 過蒙聖恩, 得保首領, 只收告身, 所謂生死, 而肉骨者也。 曾未半載, 遽還職牒, 然則明澮悖慢無上之心, 顧何時而懲乎? 且梁誠之, 直幺麿貪弱人耳。 一無功德可紀, 而只以詞藻末技, 雖加一資, 已不厭衆論, 而又特加崇政, 是何官爵之濫, 至此極也? 殿下若嘉其老不棄學, 則年若誠之者, 不知其幾, 學若誠之者, 亦非一二, 豈得人人, 而特加資級乎? 伏望亟收成命, 以副輿望。 合啓三賊事, 不從。 兩司合啓曰: "頃日庭請, 實出於奮忠討逆之義, 大小臣民, 不謀同辭, 瀝血陳疏。 而百官中怪鬼之輩, 敢懷他心, 或終始不參者有之, 或獻議右袒者有之。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鄭昌衍、柳根、尹昉、金尙容、李廷龜、李時彦、吳允謙、宋英耉、趙國賓、尹衡俊、李時發、金瑬、朴自凝、李景稷、朴東善、鄭孝成、東陽尉 申翊聖、唐原尉 洪友敬、晋安尉 柳頔、錦陽尉 朴瀰等, 忘君負國之罪, 斷不可原, 請竝命遠竄, 以嚴討逆之典。 至於衆所共知, 老病、廢疾者, 則似不可責之以逐隊。 而國有大論, 終始退安不參者, 薄乎云爾, 亦不可謂之無罪, 一依政府擧案, 請竝命削黜。 頃日庭請時, 宗室則義同休戚, 尤不可不參, 而伏見宗親府査覈, 西城都正 希聖、義原監 櫟、石陽正 霆、平林守 祉胤、義信副守 備、永嘉副守 孝吉、珍原副守 世完、先城副守 信元、鷄林令 光胤、光原令 琥、明原令 孝、桂陽令 禮吉、樹陽令 忠吉、洛陽副令 琅、牛山副令 瓊、靈原令 晫、原興副令 琚、廣城副令 悌吉、靈陽副令 晊、信川副令 景獅、鶴城令 儔等, 終始不參庭請之列, 至於義昌君 珖, 大異於疏遠宗親, 而終不獻議, 其忘君護逆之罪, 不可不治。 請亟命遠竄。 且漢陰君 俔、功成君 植、高山副令 恭、德原副令 德孫、德陽都正 忠胤、益山都正 璡、夏城令 炯倫、漢城令 濘等, 以老病不參, 不無其罪, 請竝命削黜。" 答曰: "姑待處置, 勿爲更煩, 於調攝之中。" 懿敬世子嬪、三昭訓往墓所親祭。 大臣、宗室、兩司、弘文館請㼁按律, 竝不允。 傳曰: "罪人贖銀所捧數, 隨捧書啓。" 以河演爲領議政, 仍令致仕, 安崇善左參贊, 許詡右參贊, 李思哲吏曹判書, 李承孫禮曹判書, 趙克寬刑曹判書, 李先齊藝文館提學, 趙由禮中樞院副使, 金銚、洪深竝漢城府尹, 崔恒集賢殿副提學, 李蓄僉知中樞院事。 演性苛察, 無局量, 老衰不引退, 士林多譏之, 至是乞退。 上密議于政府, 令致仕, 演聞罷相, 愕然不悅。 金(河) 、趙貫, 俱尹漢城, 關節頗行, 上欲代以廉能者, 遂除銚、深。 權孟孫, 姦詐多欲, 善伺候取媢, 士論薄之, 至是以吏曹判書, 坐受人賄, 罷。 孟孫與承孫, 素有隙, 嘗密啓承孫掌詮注受賄遺, 遂見罷, 至是復用。 庚戌/召對于熙政堂。 兩南, 訛言騷動, 相率入峽。 請禁飭盤覈。 丙午/兵曹啓曰: "都監之設, 多至五所, 各司營造處, 無慮十餘所, 今又功臣都監, 將爲設立。 此皆不得已之役, 每朔應納價布, 十分撙節, 今已竭乏, 他無推移辦出之路, 極爲悶慮。 兩南則水軍盡赴舟師, 京畿則陵所修理及前後禮葬, 已盡調用。 惟海西、湖西, 雖有水賊譏察, 逐月下海之事, 必有餘存留鎭之軍。 當令水運每名, 各收價布一匹, 忠淸道五同, 黃海道三同, 差使員別定, 急急領來, 庶可支用。 第念此事, 民弊必多, 諸都監畢役間, 上司以下, 各處營造、修理, 勿論緊不緊, 一切停罷, 捧承傳嚴禁, 則水軍無規外加斂之弊。 將此二條, 惶恐敢啓。" 傳曰: "允。 營造可停處, 令該司, 書啓處置。" 臣去年秋, 受慶尙道敬差之命, 見聞頗有未便者。 各官皆有衙祿公須之田, 而其租不周於一年經費, 居官者不可闕於支奉, 故委邑吏, 使之供辦, 而不給, 則或抑賣鹽貨於民間, 或借貸米豆於國庫者, 蓋不得已也。 是以素稱賢明者, 爲守令則首犯此辜, 事發而議, 厥罪旣重, 胥爲不廉之徒。 貪汚之吏, 苟見如此, 意爲素稱賢明者, 猶尙爲此, 遂相與效尤, 漸以成風, 萬計營構, 實虧政理。 乞將衙祿公須之田, 悉屬軍資, 其常費依中朝之制, 逐時支給, 則賢明者不至犯禁, 貪汚者亦不得夤緣逞欲。 以洪樂性爲兵曹判書, 金魯鎭爲吏曹參判, 鄭象仁爲司諫院大司諫, 兪彦鎬爲禮曹判書, 金鍾秀爲知經筵事。 辛丑/敎曰: "助婚掩骸之政, 在下民, 每嘗施之。 況宗裔乎? 雖以完營囚事觀之, 以其貧不能自存之故, 罹此罪科, 亦可知已。 周急恤窮, 雖難遍及人人, 至於養生、送死之大事, 朝家豈忍恝視? 此事曾欲定式, 而未果焉。 宗臣家婚需題給, 自有舊典, 近作度支之虛簿。 繼自今申飭有司, 復舊擧行。 每於擧行後, 度支則別單, 外方則狀聞, 又有不可不定式者, 內而度支, 外而諸道, 每於歲首, 搜訪宗裔之婚, 則踰年葬不及時, 者劃卽顧助, 與歲饌文書, 同爲修上, 歲以爲常事分付。 惟其抄考抄給之際, 擧行事宜, 令該曹, 參酌磨鍊, 論理知委。" 京畿右道行臺監察洪元淑申開城官吏遣人全羅道販買雜物等事, 命司憲府鞫之。 癸亥/以金義淳爲左賓客。 式年文科, 取李榏等三十四人, 武科取李敦等二十八人。 議政府啓內需司長利事, 不聽。 藝文館副提學柳睠等合司, 來請改正藝文錄, 不聽。 戊子/召見入格儒生于興政堂, 仍行晝講。 己亥/右正言柳睠啓: "金汗妻家辭連人等皆被鞫, 而允成眞僞未辨, 安然就職, 臣等以爲不可。 請幷鞫之。" 傳曰: "昨傳允成事非眞, 何煩再啓乎?" 睠更啓: "事之所關者大, 被告者不實, 則當坐誣陷之罪, 若實則當罪允成, 不可不竝鞫。" 傳曰: "具允成可覈狀更啓。" 承旨李自華啓曰: "凡試取之事, 京外必於一日試取者, 欲令各道儒生, 自試於其道, 而奸僞不得行也。 今獨於全羅道, 退定試取, 則他道不中者, 必爭赴之。 雖曰有錄名入門置簿, 然於其間, 能保其無姦僞哉? 且無前例, 何以爲之?" 傳曰: "予之所言之意, 則蓋以全羅左道未試取故耳。 今聞此言, 果如也。" 丁巳/傳曰: "捕强盜, 卽斬首, 甚不可也。 且昨北靑門外聚會者, 其眞盜乎, 問而啓之。" 宗禮啓曰: "昨日觀賊形狀, 則以盆炊食, 伐木積置, 行止皆眞盜。" 丁丑/敎曰: "玉堂事, 豈不萬萬駭然乎? 違牌旣勿呼望, 館錄使之當日完圈, 則今至三日, 尙無動靜, 抑何故也? 設有參差之見, 不過拘於故習也。 若有一分嚴畏之心, 則其敢以此而委命乎? 非不知幷卽嚴處, 而如此則適中其願, 國綱則不立。 副提學以下應參諸人, 卽爲嚴飭入來。 本館錄擧行後, 竄配傳旨, 一幷直爲捧入。" 司憲府掌令李陸來啓曰: "趙祉, 曾犯奔競重罪, 只收職牒, 旣已輕論。 今授職牒, 恐《大典》法毁。" 傳曰: "趙祉, 自世祖朝久掌刊經有勞者, 其勿更言。" 州民稍集, 以州人李希參爲義禁府都事。 前知中樞院事權希達卒。 爲人强狠忿戾, 有類豺狼, 故時人目强暴之人曰: "權摠制。" 太宗錄其潛邸舊意, 遂致高班。 及卒, 停朝市一日, 致弔致賻。 諡威戾, 猛以强果威, 不悔前過戾。 有二子, 曰軔, 曰軸。 承政院印信, 依二品衙門例改鑄。 己未十月十四日癸亥司憲府啓曰: "近日政多恩貸, 有罪無罰, 訓致朝綱解弛, 怠慢成習, 將不可救藥。 頃日自上親試武藝之時, 受點宗宰, 稱頉者多, 至以雲劍差備, 臨時替塡。 (入對咫尺天威, 臣子之至榮也, 自非元是老病與倉卒患病者, 當奔走趨進之不暇, 而其日不參者,) 豈皆老病而然哉? 不過狃於怠慢之所致。 請受點不進者, 一一摘發, 先罷後推。" 答曰: "徐當發落。" (宗廟署啓曰: "本署典僕, 非如他各司之比, 凡祭享時, 祭物熟設之任, 專委於典僕。 法典內, 兩殿、各室, 熟設奴子各一名, 則元額卽十七名也。 經亂以來, 典僕死亡殆盡, 餘存無幾, 每當祭享, 兩殿奠物熟設之時, 數三典僕, 兩處奔走, 一人常兼數事, 不得已奉常寺奴子, 專掌熟設。 而每年有五享、俗節五祭、不時告文移還安祭。 自今年朔望祭設行, 祭享連續。 他司下人, 代掌熟設, 已爲苟簡, 且厭其苦, 互相推諉, 每於祭物熟辦之際, 未免窘迫之患, 極爲未安。 逆賊臧獲, 閑漫他各司, 亦多分屬處, 而至於宗廟, 則定給事, 啓下已久, 而至今不給一名。 依前啓下定給, 以重祀事何如?" 傳曰: "何逆賊奴婢, 該司定送何司乎? 察啓。") 上御崇政殿, 接見孫軍門差官都司王舜臣、李梅。 軍功廳啓曰: "公、私賤, 一級則免賤; 二級則羽林衛; 三級則許通; 四級則除守門將, 已成規例矣。 旣已許通而除職, 則當與士族無異。 如有斬級, 至於十, 至於二十者, 依事目論賞, 則雖以私奴之賤, 必付東班正職, 然後乃止, 官爵之猥濫, 莫此爲甚。 不但此也, 雖才人、白丁、匠人、山尺等賤(數), 亦超躐高職, 若張吾乭類是也。 物情皆以爲未便。 何以爲之? 請議大臣處之。" 傳曰: "予意亦爲未便, 然議處。" 回啓曰: "問于大臣則以爲: ‘官至主簿宜當。 主簿後未論之功, 行以他賞無妨’ 云。" 傳曰: "旣爲登科之後, 限品敍用, 似非事理。 且此時如此, 則此輩臨戰, 其誰肯効力?" 諫院啓曰: "慶興一鎭, 邊釁已露, 若遣文官, 則獷悍之徒, 益生輕侮之心, 請於武班中, 擇廉簡才略兼備者差遣, 一以鎭壓虜寇, 一以蘇復殘弊。 北道兵使李夢麟, 身荷閫外之寄, 唯事侵刻, 貽弊軍民, 使北道關防, 凋弊板蕩, 請罷其職, 以懲其罪, 擇遣重望之人, 以鎭一方。" 答曰: "慶興府使事, 當議諸大臣。 李夢麟合於邊將, 不可以傳播之言罷職。" 後累啓, 依允。 戊子/備局以運米減數, 請賞李馨長, 答曰: "馨長有何周旋, 而欲賞之乎?" 乃下敎曰: "內官羅嶪、金光澤等, 不無周旋之功, 竝加資。" 按, 李馨長別無可賞之功, 而備局諸臣只憑其口, 欲施私恩於馨長, 遽請論賞, 誠可痛也。 上之不肯允從, 不亦宜乎? (訓鍊都監郞廳權遇以軍需貿辦, 公洪等道出去。) 王希彦等, 又上疏。 略曰: 義禁府啓言: "前參議蔡弘遠原情以爲: ‘渠父身沒之日, 先大王特下十行恩言而嗟惜之, 又於葬日, 親製誄文五百餘言。 「若曰。 松喬上竦, 山截脚牢, 卿式似之, 判不桔槹。 挺然獨立, 義三秉一。 木天編史, 手握弗律。 斧鉞狐鼠。 日星忠藎, 蜀訛易驚, 巴賨不贐。 洞辦廓闢, 返我鄒、魯。 知申膝席, 血涕如雨。 自持寸丹, 質諸天神。 萬育莫奪, 百劫無磷。」 大抵渠父斷斷血忱, 惟我先大王知之, 粤我英廟亦知之。 故昔於甲申, 親臨徽寧殿, 屛史官以御書《金縢》, 命渠父藏于貞聖王后神位褥席下。 滿庭臣僚, 何患無人, 而獨令渠父藏之者, 聖意所在, 庶可仰揣。 逮至先朝丙申御極之初, 特命渠父入侍, 以英廟所以諭示於當日者, 明敎於渠父, 剖分忠逆, 聖言丁寧, 此其所以兩朝契合, 眷待隆重者也。 初元綸誥, 其義也莫嚴而莫重, 則渠父之所篤信在此, 尙魯處分, 其旨也至哀而至痛, 則渠父之所闡明在此。 噫! 彼讎視義理, 背馳國家者, 見其言論秉執之稍涉闡明於 兩朝慈孝者, 輒加以逆之一字, 自唱邪說, 勒加危言。 渠父癸丑一疏, 卽《金縢》之所由發, 而蓋此一事知之者, 惟渠父一人耳。 丙申初, 文女處分時, 雖己仰奏, 承命奉考, 而及其年老且死, 不忍終閟, 欲一闡揚, 昭垂萬世者, 是豈可已而得者乎? 嗚呼! 《金縢》一出, 而兩朝德美, 由是而闡發, 凶徒眞贓, 由是而彰露, 則爲凶徒之血黨者, 無怪其判死一爭, 必欲沮敗乃已。 至有袖進急書, 直擬極律者。 倘非我先大王洞諭嚴截, 明示爲忠爲逆之分, 則渠父性命, 安得全保於當日也? 壬子嶺疏, 亦爲渠父之一條罪案, 而此蓋嶠南人士素所蓄積, 故聞風爭先, 旬日之間, 疏錄過萬。 此豈渠父一人所能指揮於千里, 致之於一朝者乎? 聖慈睿孝之揄揚闡明, 何損於至精至微之意, 而必也目之以陰謀, 勒之以邪說者, 抑獨何心? 至於緩討逆宗云云, 有一事之可以明辨者。 榮ㆍ德兩賊之陰謀逆節, 專在於危逼坤殿, 依附逆宗。 而向在戊戌, 渠父奉使自燕而還也, 始入候班, 聞院隷傳呼淑昌宮承言色, 渠父於衆中, 瞠然大聲曰, 「非誕聖嬪宮, 不得問安, 禮也。 誰爲此定例也? 獨不知天無二日之理乎?」 及夫德相凶疏之出也, 渠父一見擲地曰, 「此嬪之喪, 有何所重, 而乃敢曰 『薨』, 曰『宗社靡托』 乎?」 又其下某樣道理四字, 尤爲叵測。 其後壬寅入對也, 先大王敎曰, 「國榮聞卿所言, 禍將不測。 而予則益知卿忠直, 卿實義理主人。」 蓋榮、德之凶計設施, 幾至乎無母, 則渠父前日之言, 非但嚴於母事之地, 所謂某樣道理, 卽其意專屬於逆宗, 而渠父一言, 逆折其奸萌。 渠父之於此義理, 終始嚴正如此, 而反歸緩討之目者, 天下寧有是理? 至於護邪之說, 渠父自其初發明目扼腕, 期於廓闢, 直斥之以夷狄、禽獸。 公而極言於疏啓, 私而洞辨於序、記者, 有難歷擧。 乃反曰護邪。 此猶不足, 直驅之曰邪魁, 此豈理也哉? 至於捕廳三賊事, 當初請捕, 出於渠父, 議於僚相奏達筵中, 則欲滅其口者, 果如是乎? 陰嗾滅口之說, 出自賊裕之疏, 而其疏批旨剖析無餘。 其後捕將趙圭鎭之子雲祥抱書, 訟冤於煥之也, 悉暴其依判下, 嚴棍物故之事實。 又因原任大臣筵奏, 有敎曰: 「邪學罪人, 因傳敎枤斃之意, 揭榜通衢, 曉解衆惑」。 本事不過如是, 而猶且歸罪於渠父者, 其果成說乎? 假托華人之說, 以渠父疏中之語, 作爲罪目, 而辛酉以前, 其眞其假, 不但擧世之所不知, 竝與其姓名, 而無一人知之。 況邪類法文, 無非假托而惑衆, 則理外華人之說, 人孰信之? 以其人共疑之事, 故信筆書之, 而今乃爲抉摘之資, 至於嚴覈之請, 譏捕之奏, 竝皆刊落, 只襲裕賊之餘論, 直斷之以稱假掩眞之科者, 寧不冤甚? 乃者乾道孔昭, 群枉畢伸, 而渠父所秉之大義則已伸, 所被之罪名則自在。 伏乞特垂昭釋之典’ 云。" 敎曰: "此則爲父訟卞也。 況大官之爲逆爲否, 關係甚大, 亦不可以急於伸冤之說, 有難輕議。 議于大臣稟處。" 義禁府啓: "毛知里或以爲許安石子, 或以爲非。 以爲非者, 皆於安石妻李氏爲收養, 利其全得家産也, 所言不公。 請拷訊得情。" 上曰: "事雖白矣, 然綱常大事豈可求於箠楚之下? 徐更詳問。" 太皇太后皇太后, 竝白細苧布黑細麻布各三十匹、滿花席雜彩花席各一十張。 又解被虜唐人 羅五等五名于遼東, 命大護軍王致護送謝恩使于遼東。 以林健爲應敎, 權誼 (爲)奉敎, 韓暉 (爲)待敎, 李挺元 (爲)司諫。 【權誼, 洪州人, 家産鉅萬, 爲李爾瞻妻弟女壻。 (弱冠對策起語曰"名竊 洛陽之年少", 考官遽取之,) 遂得弱冠登第。】 移配兪㯙于平海郡。 時㯙未及到配, 大臣極言其非罪, 乃命移配。 執義崔濩、掌令郭天豪ㆍ蔡承先啓曰: "近來爻象不吉, 曰起紛擾之端。 臣等共忝臺官, 亦有參論之事, 今見閔𦸂引避之辭, 以兩司多官目見紛挐之狀, 無一言紏正等語, 顯加詆斥, 請遞臣職。" 竝答曰: "勿辭。" 退待。 壬午/召見冬至正使閔台爀、副使權襈、書狀官徐長輔, 辭陛也。 宋軼啓曰: "三公之職, 必才德物望, 協於朝議然後可, 其任至重。 臣無才德物望, 請辭。" 再啓不允。 上御崇政殿月臺, 親受《明史綱目》, 陪進堂上徐命膺熟馬面給、監印官李昌任加資、校正官陞敍, 寫字官以下員役等, 賞賜有差。 先是因淸人朱璘事, 命焚李玄錫所撰《明史綱目》, 至是復命刊行。 仍爲晝講《大學》。 禮曹啓: "今成服之制, 依在前《喪葬儀軌》, 社稷、宗廟、文昭殿、昭格殿、諸山陵等官, 着常服, 從事路次, 白衣、烏紗帽、黑角帶, 終三年。 然百官, 則卒哭前皆着喪服, 獨此官吏, 卒哭前着烏紗帽黑角帶不可。 請依成衆官例, 路次着白布裹紗帽麻帶。" 從之。 三司合啓言: "金憙之罪, 可勝誅哉? 本陰譎, 迹又閃忽, 必欲甘心於善類, 顯作賊邊之血黨。 凶逆巨魁, 秉彝同憤, 而肆發凶言, 謂之無罪。 李義用之爲樂任切姻, 則把作奇貨, 而剡章皆出於其言, 李㙖之爲凶窩徒黨, 則因爲私援, 而初仕始差於其政。 退處湖鄕, 怨懟之形跡畢露, 矯誣聖德, 煽動之情狀莫掩。 此不可以職是大官, 身亦已故, 置而不論。 請故領府事金憙, 追削官爵。" 批曰: "不允。" 命繕工監, 改構昌德宮 敦化門, 以將賜祭于輝德殿也。 癸巳/政院啓曰: "《聖學十圖》當造屛。 頃於辛亥年, 吳翊、趙希逸、李禹臣所書三丈, 入啓未久, 材料已備, 而不得造作。 此三人所書中, 以某人所書用之事, 命下然後, 當爲造作, 敢稟。" 傳曰: "命吳翊、趙希逸, 更書以入。" 蓋先是, 有請以《十圖》爲屛者, 旣命書入, 而王不省, 遺失故也。 傳曰: "今觀諸司所啓公事, 掌隷院有天順二年起訟, 而今日始決; 刑曹有去正月牛皮犯禁, 而昨日乃決。 滯訟若是何歟? 其問以啓。" 憲府啓曰: "金憲胤, 以其母上言, 量移事已判付矣。 憲胤之移竄鏡城, 雖因他罪, 朴氏之罪, 大關宗社。 憲胤以其姻親, 聲勢相倚, 自爲外援, 所關重大。 請還收成命。" 傳曰: "如啓。" 柳子光在定平, 將赴平安道上書曰: 傳旨刑曹曰: "三韓國大夫人安氏遷葬時, 富平府使金慶長, 以領役差使員, 窺避不現, 其速句問以啓。" 義禁府啓請, 絞亂臣趙藩妓妾子貴同, 從之。 延昌府院君 金勘卒。 命進素膳。 勘, 媚事昏主, 恩寵無比, 馴致崇品, 又秉文衡之任, 物論未快。 及至反正, 能隨時低昻, 不忤於世。 嘗以依勢, 奪人家舍, 被(効), 而上不之罪。 諡曰文敬。" 領議政李天輔、領府事金在魯、判府事李宗城、藥房三提調, 來詣東宮閤外請對, 令曰: "有處內之敎, 亦無引接之所, 後日入對宜矣。" 答郭再祐疏曰: "省疏益見忠直。 陳戒之辭, 予當體念, 以藥予病議處之務, 更與廟堂, 商確變通。 但遠接使等, 別無可罪之事。 每見卿疏, 予不能無惑。 卿何爲此過激之論, 以驚動華人耳目乎? 卿宜平心, 勉回遁思。" 一, 承傳色遲遲出入事, 傳曰: "承傳色在大內服事者也。 宰相等憚其久留, 以遲遲出入爲啓, 是亦慢上而然也。 其細考啓。" 一, 圍籬事、一, 田事, 傳曰: "箭串牧場有田, 屬司僕寺, 予令移屬內園圃。 其田乃國土也, 屬於司僕寺、內園圃, 何異哉? 內園圃栽種瓜菓, 爲進上也, 而强論不可者。 政丞等必聽司僕寺提調及官員等言而然也。 其時政丞親啓乎? 郞廳將政丞言而入啓乎? 司僕官員及提調等考啓。" 一, 乘馬內官事, 傳曰: "宮禁之事不可揣度也。 予果閑暇之時, 令內官調馬, 乃敢疑上所爲, 窺伺言之, 甚非矣。" 一, 圍帳事, 傳曰: "墻上圍帳事, 有論啓者矣。" 一, 節用事, 傳曰: "其時政丞等, 力言節用。 雖云節用, 用之於不可用則可言, 若用之於可用則不可謂不節用。 予亦非不欲節用, 特奉孝耳。 魚世謙言曰: ‘三殿用之無地, 必費於供佛等事。’ 凡宮禁之事不可揣度, 而世謙敢言之, 雖其身已死, 亦當科罪。" 一, 房修接事, 傳曰: "自祖宗朝, 爲臺諫者, 不爲不多。 李冑獨請臺諫詣闕入處之所, 慢上而然也。 雖編配濟州, 今當矯正風俗之時, 如此人存之何益? 囚而待命。" 一, 趙舜事, 傳曰: "舜欲食思愼之肉。 非因大事, 而欲食宰相之肉可乎? 今雖被罪不敍, 固宜加斷。" 一, 小小揣度事一禁事, : "如此立禁節目, 商議以啓。" 批曰: "所陳依施。" 乙卯二月二十六日癸卯(注書安弘重書啓: "本月十六日, 臣馳到陜川地瑞寧府院君 鄭仁弘處敦諭, 則仁弘曰: ‘衰病漸劇, 氣息斷促, 只俟死日, 登途無路。’ 云矣。" 傳曰: "知道。") 諫院啓前事, 允。 以咸鏡道暗行御使李宜昌書啓, 吏曹回啓: "安邊府使金儁相、洪原縣監李㙫貪虐, 竝拿問, 慶源府使申益恬, 治績表著, 合施賞典。" 竝依允, 益恬賜馬。 臣等聞大明太僕少卿祝孟獻, 得本國文靖公 李穡行狀, 請製碑銘於國子助敎陳璉, 授任君禮以送。 臣等竊謂, 人臣義無私交, 所以杜朋黨之源也。 行狀碑銘, 雖是穡之家事, 身事兩朝, 行事之迹, 有關於國體者多矣。 未有殿下之命, 而文飾行狀, 潛通朝官, 以求銘焉, 是不可不問其故。 劾其子種善, 其答曰: "去歲壬午任白州時, 三寸姪女夫柳沂, 將父草藁行狀, 屬于祝孟獻以求銘。" 沂則已爲物故, 若種善, 初非不知, 不卽以聞, 今當君禮之來, 又不輒聞, 是徒欲溢美其親, 而不顧國體, 以干私交之罪, 其漸不可長也。 且君禮, 職在通事, 入朝所聞, 無有隱伏, 以達天聰, 復命之日, 不卽以聞, 淹留旬日, 乃進碑銘, 亦何心哉? 伏望殿下, 特命攸司, 鞫問其由, 以警後來。 傳旨戶曹, 賜西陵君 韓致禮妻安氏賻米豆幷三十碩、正布二十匹、淸蜜十斗、眞油二十斗、眞末三碩、紙一百卷、油芚三張。 致禮, 仁粹王大妃之弟, 安氏, 延昌尉 孟聃之女也。 禮曹啓: "廣孝殿、獻陵外永寧殿、宗廟、社稷、啓聖殿、文昭殿、穆淸殿、濬源殿及諸陵傳香時, 殿下服常服黑帶, 獻官諸執事, 亦着常服黑帶受香。" 從之。 李再靖、洪萬宗定配, 許垕還發配所。 初, 再靖以推占國運事被拿, 至是鞫廳言: "再靖與䃏私占國運, 雖無與知逆謀之迹, 不可全然無罪。" 上命徒配。 萬宗爲元老所引, 以伏甲之說, 始出於萬宗卜妾時。 又言萬宗與堅親密, 以堅從妹爲妾, 至於入見堅母云。 拿入受刑後, 上命定配。 垕卽堅弟也, 初以緣坐遠配, 及是元老引申範華, 而以垕爲證。 遂拿來, 推問堅謀逆情節及與範華酬酢說話, 垕皆以無所預聞爲供。 垕之被拿也, 自刺其腹, 不死。 又言垕嘗得顯廟所御弓子於宦侍, 疑與內官交通, 亦竝鞫。 垕言自在配所失性, 累度結項。 今刺腹, 亦失性之致, 非有隱情, 而曾與武人徐瑱者相親, 瑱卽宦侍徐後行之姪也。 得賜弓於其叔以給, 故果用於試射之時云。 杖訊三次, 上命還發配所。 命山陰御史具庠入侍, 讀書啓。 上曰: "何以問之耶?" 具庠曰: "多般鉤問, 得其情狀。 與本官及丹城縣監眼同査問, 則終丹之兄以丹所招, 果如所聞。 而的是鹽商宋之命之子矣。" 上曰: "終丹之年, 的是七歲乎?" 曰: "其隣家有同生者, 故捉來問之, 則果是七歲矣。" 上曰: "其長如何?" 庠曰: "體樣已成矣。 宋之命捉來營門, 與道臣眼同嚴問, 則一如以丹所告矣。" 上曰: "史官當直書於史冊矣。 七歲兒生産, 豈非異事耶? 旣得其夫, 嶺南誑惑之人心, 庶可定矣。" 庠曰: "然矣。" 敎曰: "御史旣已復命, 交奸之人, 不下一杖自伏, 此則予之所料可謂偶合。 而今予心, 畢査豈弛? 物怪則物怪。 其雖望八, 德能勝怪。 豈聞史牒所無事? 此人處置, 卽歇後事也。 雖無殷宗雊雉祥桑之事, 豈無自修之心? 以御史書啓, 置諸政院, 欲爲從容下敎。 頃者筵中幾番下敎, 而耳目之臣, 若聾若瞽, 無一人論啓。 雖欲下敎, 本事未訖, 故泯默。 世間豈有無父之子? 日就月將之說, 豈比喩於終丹者乎? 無識面任, 雖若此, 讀書士夫, 豈謄其言? 豈云百里十里? 誠難。 山陰縣監施以削版之典, 此狀啓頒布朝報。" 命其女其母其奸夫其所生, 分編海島, 爲奴婢。 予以眇躬, 纉承丕緖, 夙夜兢惕, 不敢遑寧, 懼無以承上天付托之重。 乃者雷震建春門, 以示譴告, 永念厥咎, 罔知其由。 豈政治有闕而德行未下, 言路未廣而情未上通, 刑獄失中, 徭役不均, 民興怨咨而致傷和氣歟? 近者誅竄逆黨, 悉從寬典, 辭所牽連, 悉置不問, 收繫非一, 無亦有橫罹縲絏者乎? 惟爾政府、六曹堂上, 毋尙枝辭, 以補予不逮。 領議政吳允謙初度呈辭, 上下敎曰: "過激之言, 不必相較, 卿宜勿辭, 安心行公。" 允謙上箚言追崇之不可, 李貴怒, 以書辱之, 故允謙遂辭焉。 宣漢刑訊二次, 乃服曰: "去二月十七日, 尹湯聘、柳世昌、尹興莘、柳世榮、尹四聘、柳絳、鳳川守、田畦、鄭承宗、羅玉守、李鵬、河洵、金末珍、尹之聘及臣, 會世昌家, 世昌先發言曰: ‘吾輩居西小門外, 打傷人物, 脅奸兒女, 多行不義, 隣長共非之, 我等須同力擊之。’ 臣等答曰: ‘答然則自上豈有舍我等, 而不問乎?’ 湯聘曰: ‘有命則可以償命。’ 在坐人皆應之。 其後二十三四日間, 臣及湯聘、四聘、興莘、鄭承宗等不期, 而又會世昌家, 世昌曰: ‘我等雖死, 何背前約?’ 其後光陵行幸時, 臣適有病; 李鵬適有故, 未得往會世昌家, 餘人皆會焉。 但以行幸, 出於不意, 事且急迫, 未得擧事。 十三日世昌家聚會時, 世昌等所言如此。 是日聚飮之人, 則世昌、世榮、湯聘、四聘、興莘、末珍、名不知常人一名及臣耳。 世昌曰: ‘武科殿試時, 必有行幸。 當於京營庫上軍堡聚會, 待大駕之至放射。’ 其所言, 皆臣所不能形容筆端者也。 且曰: ‘火藥庫、軍器寺爲先放火後, 都中皆衝火, 頭頭宰相家, 亦皆衝火後, 多率美女, 橫行天下。’ 臣等聚會時坐次, 則世昌爲首, 稱都司,曲坐, 興莘以老對坐, 其次湯聘、世榮、四聘、柳絳、鳳川守、田畦、鄭承宗及臣與羅玉守、李鵬、河洵、金末珍, 大抵以驍勇爲坐次, 河洵以有力無氣, 居于副末坐, 末珍則年老且無勇, 然欲負衣糧, 許入同類。" 傳于承政院曰: "圓覺寺修葺事, 臺諫等皆以爲不可, 故勿給材瓦。 但此寺先王所創, 曩者數遣內官, 察寺內修淨、雜人出入。 況雨漏頹圯乎? 前日該司以此寺雨漏, 請待使臣回還, 用山臺機械木修補, 予已允可。 若從該司所啓而修補, 則必不得已役民矣。 今者只給材瓦, 臺諫尙以爲不可; 若役民, 則將必諍之。 此寺雖先王一時之設, 安可坐視頹圯而不修乎? 若役民修補, 則臺諫諍之, 若不修補, 則有違先王之意, 將何以處之?" 承政院啓曰: "材瓦已令勿給, 若役民修補, 則臺諫亦必言之, 且於大體未便。 若以先王所建不得不修, 則只給機械木, 使之修補可也。" 傳曰: "政院之言亦未便。 機械木亦國家之木也, 瓦亦國家之瓦也。 當令該司依前例修補可也。" 人主於聽言應事之際, 先(請)受諫之地, 然後私意不起, 而是非易辨矣; 先正本然之權度, 然後輕重得宜, 而長短不差矣。 今殿下欲庇思愼, 此心爲主, 本源已不淸矣, 權度已不正矣。 是故, 不辨是非而以是爲非, 以非爲是; 不度輕重, 而以輕爲重, 以重爲輕。 噫! 國以一人爲主, 君以一心爲主, 君心如此, 萬民何賴? 孟子曰: "人不足與適也, 政不足與間也。 惟大人爲能格君心之非, 君正則莫不正。" 殿下若能正心, 聽言應事, 一無所失, 則雖有大奸如思愼百輩, 已自律於吾之權度, 無所逃其罪矣。 四凶之於大舜, 華士之於太公此其驗也。 臣等所以爲殿下甚懼者, 正以春秋旣富, 學問未廣, 人情物態尙未盡知。 言之是非, 事之輕重, 一惟其意, 不揆諸理, 則其能免奸雄之所欺歟? 且殿下惡聞桀、紂、幽、厲之事, 臣等之惑滋甚。 自古人君喜侫諛, 而惡直言, 比桀、紂則怒, 方堯、舜則喜。 於是群侫竝起, 競進諛說。 其君且以堯、舜自居, 而不知已墜於桀、紂之域, 此亂世昏主之所爲也。 殿下何輕發此言乎? 天下之人侫者居多, 常窺人主好惡, 巧爲中之, 一投其隙, 便爲所賣。 況新服之初, 下之窺殿下者, 安可保其必無耶? 倘殿下不淸心原, 不正權度, 不辨言之是非, 而惟遜是悅, 不度事之輕重, 而惟自用是務, 則殿下雖有堯、舜之資, 而終不免於桀、紂之歸矣, 願留三思。 吏曹判書鄭昌衍上箚辭職。 答曰: "箚辭具悉。 安心調理, 待差以出。" 右副承旨李惟泰, 上疏辭職, 上不許, 使之從速上來。 丁巳/勸講于熙政堂。 召見回還冬至正使朴宗來、副使金魯敬。 上曰: "彼中事情, 詳知以來, 而近則無兵革之事乎?" 宗來曰: "苗匪猶未踏平, 而海浪賊之患, 無歲無之。 甚至僭稱王號, 巢穴漭蒼, 實無打破之勢云矣。" 上曰: "掃蕩之難, 若是甚乎?" 魯敬曰: "出沒海島, 窟宅難尋, 實無拔本之道矣。" 上曰: "其巢穴, 在何處云乎?" 魯敬曰: "往往多在於登、萊州海島間, 故彼人或有爲他日貴國之隱憂爲言者矣。" 上曰: "登、萊與我國何道, 隔海相接乎?" 宗來曰: "黃海道沿海及江華、仁川等地, 皆不遠矣。" 問莫烈及德伊, 皆炤之老婢也。 供, 皆言草貞妖惡之擧、咀呪祈祝之事。 命仁明移送秋曹, 景明更爲拿來。 問景明以亮濟自來擲占之狀, 命探來其行裝於占男家, 右邊捕將張泰紹曰: "欲取其占書與占錢, 送捕校於占男家, 則李麒祥蒙放後以爲, ‘非汝家之在於吾家近處, 則吾豈有今番事?’ 毁出其家, 故不得搜來矣。" 上厲聲曰: "不知國恩, 毁人閭家, 是移怒也, 便是向上不恭。 李麒祥拿來。" 大司諫安𠍱曰: "此非鞫廳罪人, 則都事出送, 似不當矣。" 上曰: "所達非矣。 催促都事, 使之拿來。" 麒祥入, 敎曰: "酌處之時, 仍任其將, 雖冥頑庶可感動, 而十度之刑, 因此生憤作此無據叵測之事, 向上不恭, 其律輕乎? 然無於法之法, 不欲創開, 雖不遲晩取招而正法, 其在君君臣臣之道, 不可尋常處之, 刑問一次, 機張縣限己身定配, 待開門押送。" 又敎曰: "《傳》云, ‘見無禮於其君, 如鷹鸇之逐鳥雀’, 今者李麒祥自犯向上不恭, 身爲執法之臣, 宜請重律, 而敢請其減, 焉敢若此? 大司諫安𠍱先遞差罷職不敍。" 又敎曰: "今因臺臣事聞之, 正言徐命天退待云。 其所請放恣無嚴, 不可置之於臺閣。 先遞差, 施以告身之律。" 又敎曰: "趙載敏大司諫除授。" 批曰: "頃者處分, 今者招爾, 外面雖不同, 裏面卽苦心。 爾勿過辭, 卽速上來, 輔我沖子。" "臣於昨日事, 竊有所憂歎者。 噫! 賓對之事體莫重, 延訪之誠意藹然, 此正君臣上下大警動大振作之機會。 自未明而求衣, 經晌午而臨筵, 諸宰幾盡詣閤, 而竟緣大臣之不造朝, 未免旣會且歸。 常時猶不當若此, 況修省之時乎, 庶僚亦不敢如此, 況蕫率之地乎? 其在國體, 虧損不細, 臣實爲大臣慨然也。" 己未/廷試文臣以賦, 崔淑生居首, 李思鈞居次。 命各加一資。 壬戌/命右贊成金國光往訓鍊院, 犒張進忠領來軍士, 計程途遠邇給糧, 各還鄕里。 其中願留侍衛者聽。 御製行錄, 宸章炳蔚, 事實該載, 眞可以感動神人, 輝暎千億, 莫如直以御製, 鑱之貞珉, 納于玄宮, 則其於告幽傳永之道, 兩無所憾, 乞詢摠相而裁處。 (有政。) 以南以恭爲副提學, 吳長爲正言【吳健之子。】, 朴弘道復爲持平, 鄭岦爲兵曹參知, 金壽賢爲掌令, 曺挺立爲正言。 (閔仁伯爲洪州牧使, 安應亨爲潭陽府使。) 己丑/進講于熙政堂。 癸亥/上御明政殿, 頒柑試士, 取李澤遂ㆍ洪檢竝賜第, 翌日召見于熙政堂。 壬子/朝, 王世子問安。 試以殿下近日事觀之, 一何違於平日所期堯、舜吾君之意? 夫祖宗三百年神人之托, 都在殿下一身上, 而聲律身度, 無非元良之所當取則者, 一政令一動作, 無不合天意悅人心, 然後國勢固世道凝, 而近來處分, 殆若不得其平。 反近於惟余言莫違者。 威、罰、呵叱, 殊失禮使之體, 殆同奴詬豕叱, 而未聞一人之匡救, 臣竊寒心。 戶曹啓: "文武官犯罪, 職牒旣差等收取, 其科田亦差等收取。" 從之。 乙丑/玉堂箚, 論持平崔後尙、掌令吳尙、正言慶最ㆍ鄭華齊、司諫朴世堅苟且之失, 竝請遞差, 上從之。 時後尙等, 以不論全州府尹安縝事, 引避紛然, 故玉堂論以苟且而遞。 大妃殿, 是日午時, 始聞悌男之賜死, 乃第三日也。 發哀。 辛巳/以趙忠植爲司憲府大司憲, 黃浩民爲司諫院大司諫。 湖南之事危矣, 其監司不可不極擇。 朴弘老身有重病, 非但言者論之, 渠亦自陳。 當此之時, 非別有才幹之人, 不能爲也, 況有病者乎? 恐有僨事之患, 斯速議處, 言于備邊司。 領議政尹殷輔等議啓曰: "中朝以我國爲文獻之邦, 凡干接待, 別於諸藩。 鄭士龍頗有才華, 徂玆天使時, 堪與唱酬, 可謂寡儔之才, 緣有所失, 不容公論。 但見罷已久, 豈不悔過自新? 況朝廷今方請建太子, 詔使之來, 遲速難必。 雖非顯職, 於散地收敍, 無妨。 擢英試, 實是罕有之擧, 凡文官, 宜皆得與試。 此一日之事, 依祖宗朝舊例, 以南行代爲假注書, 亦無妨。" 傳曰: "依議施行。" 庚子/有氣若烟非烟, 四方昏蒙。 乙酉/流星出樞星下。 傳于承政院曰: "近有天變, 固當警懼, 豈宜會宴? 其停冬至日兩大妃殿進宴及宰相供饋。" 以李順蒙、邊頤爲左軍摠制, 具成亮右軍摠制, 池伯顔左軍同知摠制, 李種善、洪涉右軍同知摠制, 柳暲仁壽府尹, 成抑仁寧府尹, 柳思訥漢城府尹。 仍以邊頤爲全羅道兵馬都節制使, 李順蒙 慶尙道兵馬都節制使。 乙酉/御朝講。 正言李澤曰: "比來接待群臣似踈。 雖侍從之臣, 入侍俯伏, 不敢仰視, 欲有所啓, 而未能盡其懷抱者, 嚴敬之心勝故也。 自上須假以溫言和色, 俾展平昔之懷, 則上下之間, 情意相孚, 朝廷自然和樂, 無乖戾難合之患矣。 臣聞祖宗朝事, 日引賢士大夫, 朝夕相對, 時政得失, 古今治亂, 講論從容, 如魚水同歡, 故濟濟相讓, 和敬之風, 旁達於遐邇。 其接待群臣之禮, 豈如今時之嚴厲也?" 同副承旨趙彦秀來自禁府, 以芑意啓曰: "鄭興宗反覆變辭, 今尙不服, 請加刑何如? 其所持陰陽冊中有片簡, 見之, 則乃奉常僉正陳復昌與南沂, 同狀招興宗簡也。 去癸卯年間, 興宗居喪, 在豊德時事也, 復昌請拿問何如?" 傳曰: "興宗, 若數數加刑, 則恐隕命於杖下, 不得取服, 一日一次加刑, 期於取服可也。 南沂則借與其家, 可以囚推也。 陳復昌勿拿推, 而招問於政院。 此後士大夫如有辭連者, 則皆於政院招問。" 命洪龍漢出補義州府尹, 以撕捱也。 丙戌/以鄭弘淳爲兵曹判書, 洪麟漢爲右議政。 麟漢締結厚謙, 纔遞雄藩, 旋拜大官, 氣焰已成, 恣行威權, 無忌憚之心, 於是乎益增。 以李繼孟兼知經筵事, 趙舜爲左承旨, 韓忠爲右副承旨, 柳灌爲同副承旨, 李成童爲司諫院大司諫, 柳仁淑爲弘文館副提學, 宋好智爲獻納, 金釴爲正言。 甲戌/以睦來善爲禮曹判書, 李濡爲吏曹正郞, 尹搢爲副修撰, 姜碩賓、李聃命爲吏曹佐郞。 諭平安、咸鏡道節度使曰: "今聖節使尹岑聞見事目云: ‘遼東摠兵官、御史等, 議海西女眞等報云: 「建州 野人等, 收拾兵馬千餘人, 往高麗地面報復。」’ 嚴備防禦諸事, 交相馳報, 毋輕毋忽。" 聽朝啓。 承旨尹殷輔啓河陽縣囚良女從非殺夫事, 三覆, 依允。 副提學尹鳳朝上疏, 略曰: 綾峰君 偁及沈諿, 往虜營議和事。 虜問曰: "爾國往在丁卯年, 亦以假王子欺我。 此則眞王弟乎?" 諿不能對。 又問曰: "爾是眞大臣乎?" 諿又不能對。 虜遂問於朴蘭英, 蘭英以偁爲眞王弟, 諿爲眞大臣, 虜大怒, 遂殺蘭英, 因言曰: "出送世子然後, 方可議和云。" 掌苑署掌苑柳榮澗等五人輪對。 (弘文館再箚曰: "達夜行祭之餘, 久住市街之上, 當此暑月, 不瑕或傷, 況兩慶之禮, 不在於留玩雜戲。 請亟還法殿, 早完賀禮。" 批答與兩司再啓同。) 丙辰/正言趙聖復, 以前啓中, 兪命雄、李相成事, 意見不同, 立異引避, 正言黃爾章以發論人, 亦引避。 大司諫洪禹瑞處置, 以語多深刻, 遞爾章, 聖復出仕。 禮曹啓: "毛憐衛都指揮劉甫兒看, 特賜靑緜布三匹、紅緜布三匹。" 從之。 爲都目政, 以閔周冕爲承旨, 鄭華齊爲持平, 金世行爲正言, 李尙眞爲咸鏡監司, 南龍翼爲慶尙監司, 閔點爲全羅監司, 朴長遠爲大司憲, 李秞爲輔德, 李端夏爲兼文學, 李慶億爲刑曹判書, 洪處亮爲副提學。 以金銛爲司諫院司諫, 柳世麟爲弘文館校理。 命長津鎭殿最, 使道臣書考。 戶曹判書徐榮輔啓言: "畿湖、兩西、東北等六道, 金脈漸盛, 潛採之類, 殆乎無處無之, 守令雖嚴加懲禁, 而乍散旋聚, 莫之可遏云。 今若嚴禁而永杜, 則固爲大善, 明知其必不能禁, 則不如自官句檢, 俾有統紀之爲善。 諸道産金處, 許其設店, 自度支, 依銀店例, 句管收稅, 而先從其豐盛, 而傳聞狼藉處施行, 恐合便宜。" 上詢大臣後, 可之。 司直李敦義等上言曰: 三司申前合啓, 不允。 至鳳輝事, 上曰: "今大臣、國舅、三司諸臣, 縷縷陳達, 而不加其罪, 無以慰群下之情, 鳳輝則加以栫棘。" 諸臣又力請加律, 上不聽。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至正海事, 上不允曰: "孥戮之啓, 若初發, 則予豈不從, 而其時請拿, 使正海爲一鏡訟冤, 旋請孥戮, 欲爲彌縫之計, 予實未曉也。" 洪錫輔曰: "當初正海, 嘗憾向時諸人, 敎其父爲之, 而其父獨死, 欲爲吐實於訊問之時, 故所以始發拿鞫之啓, 而追發孥戮之啓也。" 至柳綏事, 上曰: "柳綏啓辭中, 下款事, 臺諫風聞, 未必準信, 而旣以爲護逆, 則以上款事, 依啓。"諫院申前啓, 不允。 至尹恕敎事, 上曰: "此啓速爲收殺, 得行竄配之罰可也。 豈可使之晏然在牖下耶?" 林柱國曰: "嚴鞫得情, 亟正邦刑可矣。 豈可以竄配, 懲其罪乎?" 鄭亨益曰: "陷人惡逆, 自有當律。 考律處斷宜矣。" 上問于大臣, 閔鎭遠曰: "不可不訊問, 而明正其罪。" 上曰: "更無考律之事而請拿, 故下問者以此也。 旣施島配之律, 豈有更爲訊問者乎?" 至趙鎭禧事, 依啓。 李秉泰奏曰: "頃以掖隷事, 棍汰部將, 處分過重, 累聖德損國體。 須亟思追改焉。" 上曰: "諫臣之言如此, 使勿汰。" 癸卯/以柳道三爲掌令, 李海昌爲副應敎, 吳挺緯爲校理, 權堣爲副修撰, 洪處亮爲吏曹正郞。 癸丑/諫院啓曰: "韓天景相訟之事, 自上特下覈處之命, 則該曹所當及時査問, 明正決折, 而淹置累月, 及至憲府推問色吏之後, 亦不問兩造, 只據前招而回啓, 有若塞責者然。 此訟曲直, 臣等雖不敢知, 訟者之呈訴法府, 例也, 而至加刑訊, 以箝其口, 顯有偏聽之失。 請當該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從之。 辛卯/四更一點, 大行王大妃發靷。 上陪出興仁門外路祭所, 百官皆步從。 上哭拜祗送靈轝, 卯時還宮。 王世子以方在沖年, 禮曹啓請於興化門內哭送。 傳曰: "左相, 旣任都體察使, 又管封陵大役, 加以國事孔艱, 機務甚多。 此時引入, 辭章日至, 予罔知攸濟。 大臣, 與國同休戚, 在太平尙然, 何況今日乎? 宜體予至意, 亟出經理事, 遣承旨敦諭。" 癸丑/以吳始壽爲副應敎, 李端夏爲副修撰, 閔蓍重、李暹爲持平, 李有相爲吏曹佐郞, 南二星爲北評事, 評事之任, 革罷已久, 徐必遠爲監司, 建議復設。 備局覆啓, 請以侍從擇送以爲彈壓邊民地。 於是, 二星由校理以出。 設泮試, 命生員沈命說, 直赴殿試。 癸未/御朝講。 掌令蔡紹權、正言權雲論前事。 紹權又曰: "禮曹, 主禮樂、文物之地, 而參判李自華, 守喪不謹, 不可在職。 請速遞之。" 權雲曰: "守喪不謹, 則非他過失, 有累人倫, 固不可處重選。 大抵今之人, 守喪飮酒者, 恬不爲怪。 食肉則皆驚, 而飮酒則專不知怪。 臣之意飮酒、食肉, 固一般也。 凡人飮酒則忘憂, 豈居喪哀戚者, 所可飮乎? 此風不可長也。 別爲傳旨, 曉諭中外何如?" 上曰: "李自華果若不謹於守喪, 爲禮官似未便。 可遞。 且喪中飮酒、食肉一般。 如此之事, 法司所當糾察。 餘不允。" 答曰: "今觀上疏, 至爲切當。 初以安行之役, 專爲漕路, 而欲役游手之徒, 廟議旣然。 雖然, 予意亦以爲役用僧徒, 必有後弊, 曾令朝廷更議。 今以此疏意, 幷議可也。 佛經非我國所重, 雖給倭使, 以慰所望不妨。 內旨供佛之事, 不知出於何處, 觀法司內徒其人, 今方推鞫矣, 鞫畢則可知也。" 辛亥九月十三日庚戌備忘記 傳曰: "敎命竹冊文, 勘定于大臣, 敎命竹冊文中, 副使職銜, 以原任實職書塡(事, 言于都監)。" 壬子三月初七日辛丑王(出御西廳,) 親鞫(罪人。 拿入) 捧 金以升 捧招, (畢後下獄。) 王曰: "罪人或姓名容貌, 皆不同者有之。 不得其眞, 則疑似者皆捉來。 其中眞者捉來可矣。" 大臣曰: "賊招直出者, 則無不捉來矣。" 王曰: "泛出而貌類、名同者則可放, 眞犯者則必購捕可矣。" 大臣曰: "京畿大將, 趙石龍云, 而未得其人。 一石龍之故, 良民多被其害, 是可悶也。" 大諫曰: "濟世在黃海道, 已爲承伏, 今已逾月, 而不爲正刑。 速爲正刑, 則庶可少快。" 大臣亦同辭申請。 王曰: "濟世正刑之意, 予已知之矣。 慮有可問之事, 故姑徐之矣。" (拿入) 億萬, 壓膝(後曳出。 拿入) 億守刑推, (准杖下獄。) (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拿入) 捧 直哉母榮叔招。 承旨曰: "榮叔招內稱: ‘直哉、百緘不忍杖而承伏, 寧有謀逆之事乎?’ 旣伏之賊, 如是言之, 書之乎? 不書之乎?" 【榮叔, 時年九十三, 耳聾。 供云: "直哉以凶險有名人, 無來見者, 常在房中, 敎其子百緘而已。 皇甫信盜其妾女, 被逐已三年, 渠必因此誣告, 而直哉亦必不忍杖誣服矣。" 又問强哉去處。 供云: "强哉欲往見直哉於海州獄, 旣出而還曰: ‘獄事極重, 不可往見。 吾當逃走, 或投水死也。’ 仍脫網巾, 與身訣別而去。 網巾則今方佩持, 其去處則不知矣。"】王曰: "問于大臣。" 左相曰: "所言非啓所問, 雖不書可矣。" 王曰: "依啓。" 拿入 捧 强哉婢介伊招, (拿入) 金千卜 刑推, (准杖下獄。) 大臣曰: "外方所囚, 已爲結末者亦仍囚。 在京者固可疏放矣, 在外亦可抄放。" 王曰: "外庭推鞫之日, 卿等齊會, 商議以啓。" (拿入) 崔卓, 壓膝(後曳出)。 (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兩司啓請削奪李好閔官爵。 【逆奴招曰: "直哉上來, 則時往來好閔家。" 金滌曰: "一月二十五日, 恒在其家。" 好閔所供, 涉於飾辭, 未免爲欺罔之歸。】王竝答曰: "徐當發落。" 致江華人趙仁等十二人于庭。 王諭之曰: "殲厥巨魁, 罔治脅從, 王政之所當先也。 逆魁已伏邦刑, 爾等或不無可疑、可冤, 竝蕩滌放送。" 拿入 捧 拿入 梁榞, 捧招(後下獄)。 王曰: "梁榞於鄭仁弘, 何許人也?" 大臣曰: "鄭仁弘妻娚梁弘澍之子也。" 王曰: "梁弘澍爲何官乎?" 左右曰: "亂作時, 爲禁府都事矣。" 辛巳/王世子問安。 改虎翼衛爲平虜衛。 臣竊伏見邇年曆書難詳, 殊非古聖人造曆制器之遺意。 無乃天道盡變而然歟, 除去舊曆而更新歟, 曾在十數年前, 或有可疑處, 而亦不至大誤, 自甲午以後, 種種差謬處, 不一而足。 姑擧其槪略而陳之。 冬至乃天道一陽之回, 立春爲一年節氣之首, 而舍次無定, 莫有歸宿。 寒食爲淸明前三日, 而今則或同爲一日, 或移入於淸明後一二日。 若此不已, 其將漸遠於淸明, 而近入於立夏而後已, 百五之節, 古語安在? 建除與角亢, 位分上下, 奎婁至觜參, 管在西方, 而今乃建置角下, 參居觜上。 此何所見而更變乎? 凡一月有二氣, 一歲有二十四氣, 而甲午一歲, 其氣之差有二十, 乙未之差有二十, 丙申之差有十一, 丁酉之差有十七, 戊戌之差二十, 己亥之差二十一, 庚子之差十九。 自甲午迄今七年, 其氣有一百六十八, 而其差至於一百二十八, 則其幸而存者幾何? 且每朔之節, 前月爲某甲, 則後月爲某乙, 次次輪轉, 而間有連數月一字者, 今則甲午年中甲申爲立秋, 而乙未年中甲寅爲立夏, 右十箇月同爲一甲子, 乙未年中己丑爲立秋, 而丙申年中己丑爲淸明, 右九箇有同爲一己丑, 以至丙申與丁酉, 九箇月同爲乙丑, 丁酉與戊戌, 十箇月同爲己亥。 甲午之大暑, 乙未之春分, 九箇月同爲戊辰, 丙申之霜降, 丁酉之穀雨, 七箇月同爲己酉, 丁酉之處暑, 戊戌之穀雨, 九箇月同爲乙卯, 戊戌與己亥, 九箇月同爲庚申, 己亥與庚子, 九箇月同爲庚戌。 是何連十箇月、九箇月一字之多耶? 旣失其氣, 何以成歲, 又錯其星, 何以成曆? 二分、二至, 旣定則其餘節氣, 各循厥位, 若傳舍之遞入者。 然而于今, 則冬至、春分, 一失其序, 凡諸節氣, 靡有定所。 或縮或長, 有順有逆。 長者可縮, 順者可逆乎? 獨不知百年後環行之氣而然歟, 抑不知生剋合沖之理而然歟, 上以體天心, 下以合民事, 曆法之意, 果安在哉? 日本國 肥前州 田平寓鎭源朝臣彈正少弼弘遣人來獻土宜。 禮曹覆啓魯山、燕山致祭事, 命收議于大臣。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祖宗朝續有致祭魯山墓之時, 而其出於遇災, 則臣所未聞。 至於燕山墓, 則中廟朝以後, 只兩度賜祭, 可見其不得比於魯山墓矣。 今若特命一體賜祭, 固無不可, 而遇災而行, 臣未知其可也。" 右議政鄭維城以爲: "當此遇災之日, 兩墓一體賜祭, 似無不可。" 上曰: "遇災致祭, 事甚不當, 依領相議擧行。" 全羅道 羅州、順天、扶安、靈巖、金堤、玉果地震。 丙戌/右議政趙載浩上箚乞免, 仍勉振紀綱節嗜慾, 王世子溫諭不許。 壬午/詣太廟展拜。 甲寅/海原府院君 尹斗壽、行判中樞府事李德馨、左議政李憲國、右議政金命元、右贊成具思孟、左參贊洪進 同知中樞府事韓浚謙啓曰: "臣等將誌文, 往復勘定, 其間刪削處, 付標以入。" 答曰: "知道。" 兩上觀獵于軍藏山及金堀山。 上王曰: "場中多石, 馬若躓, 則悔可追乎? 予與主上遊樂, 今已十餘日矣, 毋致後悔。" 遂不驅馳, 晝停于山下。 日本 對馬島主平義成。 死於江戶。 其子義眞代之。 朔丙子/上在貞陵洞行宮。 成均館生員朴世榮等上疏, 請留大司成柳崇祖。 傳曰: "同知事兼官也, 大司成實官也, 病不卽愈, 則不可久曠其任, 故命遞之。 今爾等上疏請留, 於師弟之間, 甚美事也。 其令勿遞。" 合啓, 闓、悰、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佑成已刑, 闓、悰自當鞫問, 勿煩。" 辛未/永溫翁主夭逝。 賊招所引, 其雖荒雜, 亦不可不究覈, 故逮捕訊問。 事異常例, 非後王可法者。 以此付諸史官, 以爲後鑑。 【史臣曰: "近來非徒天災地變疊見層出, 去歲大飢, 今年又旱乾。 災之切迫, 未有若今歲之甚也。 上之所講求, 下之所獻猷, 益不以務修省、理冤獄, 爲弭災之本也。 是故, 自上伸理冤悶之敎, 丁寧屢下, 任刑獄者, 宜恪謹奉行, 欽恤明刑也, 今者元衡, 以微細黯黮之事, 欲爲自明, 憲府之吏, 多報刑官, 刑官怯威逢意, 嚴刑酷罰, 不察情法, 不惜人命, 使無辜之人, 多死於杖下。 如是而欲理冤獄、無感傷, 其可得乎? 吁!"】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議政沈之源曰: "外方飢饉之慘, 近古所無, 而自冬至春, 全無雨雪, 川澤枯渴, 今年農事, 亦甚可慮矣。" 上曰: "非但此也。 連見兩南道臣狀本, 則 ‘飢民皆賣食農牛, 耕作甚難。’ 云。 予欲以諸處牧場之牛, 分給農民矣。" 左議政元斗杓曰: "若給此牛, 使民椎食, 則亦或救飢, 而牧場之牛, 不合於耕作之用矣。" 上曰: "頃聞湖南御史之言, ‘歲後飢民之多, 必倍於歲前。’ 云, 每一念至, 食不甘味矣。" 之源曰: "聖上別無失德, 而天心之不豫, 至於此極, 無非如臣等冒居之致。 今若改卜賢德, 則陰陽可以調, 災沴可以祛矣。" 上曰: "每聞此言, 予心靦然。" 之源曰: "兩湖沿海之邑, 尤甚凶荒。 頃日自備局分付外方, 使之勸課農作, 而以聖旨下諭, 則尤可聳動矣。" 上曰: "承旨措辭下諭可也。" 又曰: "兪棨旣差備局之任, 意非偶然。 此後凡大小公事, 使之專管。" 丁巳/金星犯畢星。 黃海道 鳳山郡人上言, 其略曰: "歲戊午軍籍以後, 流亡物故, 總八百三十有八, 時未充立正軍, 三百六十四, 加定軍五十五, 又都府外, 皂隷五十有六, 郡守照依戊午年籍, 督令充立。 弊邑傍於大路, 彫殘莫甚, 加之以飢饉疾疫, 流亡相繼, 勢將失號, 乞未充正軍, 及加定軍, 毋令督充, 許逐年漸次充立, 其都府皂隷, 移定京畿各官, 使路傍殘邑, 得以蘇復, 不失官號。" 下兵曹議之。 以六兩箭、片箭、騎射、擊毬, 試取韓洽等二十八人。 大駕之還, 都人觀光者, 稍稍塡街。 夜, 大雨, 彗星不見。 藝文館提學李秉模通擬時, 銓官不議於文衡, 文衡據文苑故事仰奏, 秉模以此難安, 不肯承膺, 罷其職。 尋命仍任。 鵂鶹鳴于弘禮門西十字閣, 行解怪祭。 丙寅/遣䆃官注簿姜叔卿于忠淸道, 察救荒諸事, 又遣議政府知印徐濟、安謹孫于京畿, 審察播種、救荒等事。 己丑/以宋奎濂爲大司憲。 命賜宗臣及朝臣妻年七十以上, 士庶人婦女年八十以上食物, 因領議政金在魯所請, 而依丙戌年例也。 命承旨李忠純往義禁府, 刑訊金克恢、沈淡、元畬, 決杖李允儉、具詮, 忠純還啓: "畬、淡、克恢供云: ‘能走馬入內, 非臣等所傳播。’" "自古凶逆之變, 何代無之, 而妖惡凶慘, 豈有如今日者乎? 內外祈禱, 百般謀害, 諸罪人旣爲吐實, 而咀呪一款, 又發其端, 此事不可不窮問得實也。 此意分付鞫廳。" 時以前所問者及諸人所言, 將更刑訊時英, 時英請與丑生面質。 判義禁李畬曰: "宜許之。" 上曰: "時英長在其處, 豈有不知者乎? 此固無疑, 而然試又面質。" 及面質, 丑生謂時英曰: "九月, 汝不同參耶?" 時英曰: "不然。 四月八日, 丑生謂俺曰: ‘吾獨行不祥。" 丑生謂時英曰: "內神堂吾設饌以入, 汝豈有不在之時乎?" 時英謂曰: "汝果不與禧嬪同往來於溫堗而行祀乎? 吾則不往。" 丑生謂時英曰: "汝去而自謂不去, 奈何? 汝豈不伏而攅手乎?" 時英曰: "不然" 遂加刑訊一次, 不肯自服, 但曰: "就善堂西房堅鎖之故, 窺見其中, 以屛風障之。 問于一烈, 一烈曰: ‘鋪陳衾枕, 有若設靈寢者然。’ 一烈、淑英、丑生, 皆知其由矣。" 上曰: "就善堂西邊神堂所設之物, 今月初, 恐其發覺, 盡爲燒火, 而自內嚴問, 以果火女唐衣爲對。 其以此嚴問雪香, 淑英。" 又曰: "問目外雜談勿書。" 以前所問者及諸人所言, 刑訊雪香, 乃曰: "神堂所祝之說, 是欲除妖氣、邪氣而成其所願, 俺與淑英同祝。 所謂邪氣、妖氣者, 指中宮殿, 所謂所願, 指中殿昇遐, 禧嬪復爲中殿也。 淑英言于俺曰: ‘死人之衣, 初因巫言造成, 以體樣之小, 見者必以爲妖怪故焚之。’ 蓋當初裹之以袱, 置于就善堂西邊溫堗, 其大如斗矣。 太子房神祀時所祝者, 是 主上待禧嬪, 復如金石, 世子安寧云云。 巫女起舞而祝曰: ‘主上之待禧嬪如前, 復置舊位。’ 而此外無可言耳。" 上曰: "雪香旣自服, 徑斃可慮。 今日必誅之。" 遂以所供結案爲謀逆, 正刑如法。 以信月不服, 刑訊一次, 只曰: "月日固不記, 嘗於雪下時, 朝往巫女家, 則神祀垂畢, 而淑正攅手曰: ‘使道久不放還, 祝願無上於此耳。’ 此外無所言。" 拿巫女烈伊以至, 卽上所謂神仙房也。 以五禮言問之, 不肯服, 只曰: "今二月, 淑正與者斤禮來言於俺曰: ‘國家不幸, 三災下降, 不可不親巫女。 而太子房已死, 五禮又逃, 神堂無主。 爾須貼高飛。’ 所謂高飛, 以紙付壁, 錦段等物, 揷於其間, 以奉王神者也。 同月二十日果往, 與者斤禮, 同貼高飛於本宮, 設酒果擊缶祝曰: ‘世子好經痘患, 故爲置萬命。 今者主巫身死, 神堂無主, 不得已有此移設。 惟願世子安寧, 國家太平。’ 其時同參者, 淑正及年老內人、年少內人, 而俺歸後, 更不往來矣。" 以諱不盡言, 刑訊一次, 亦持前說無變。 拿順禮以問之, 卽壽長所謂龜山之妹而雪香之兄也。 對曰: "自鄕新來, 且適患疥瘡, 不敢入神祀之所, 凡所祈禱說話, 固所不聞也。" 以其不肯告, 加刑一次, 亦不服。 戊戌/放魚于景福宮樓池。 命工曹巡禁司軍器監, 捕而放之。 承政院奉旨馳書忠淸道觀察使黃孝源曰: "貞順公主今往浴溫陽溫井, 其給營米十石、黃豆五石, 竝給食物。" 公主, 太宗女, 下嫁淸平君 李伯剛。 戊辰/正言李禎億, 上疏備陳軍役之弊, 請行口錢之法。 且言宜擇監司、守令, 又稱鄭澔之冤, 仍請收敍, 答以進言嘉尙。 予本無棄鄭澔之意, 而遽爾牽復則不可也。 蓋澔於庚寅, 論洪冑亨儒罰還收事, 被謫放還, 尙未甄敍, 故禎億言之。 澔剛介淸直, 爲士類所推, 異趣者深嫉之。 慈殿還移時, 左副承旨進去侍衛。 甲戌/右議政許積、判尹吳挺一、禮曹參判吳挺緯往審厚陵後書啓, 上命議于諸大臣。 領府事李景奭以爲: "伏覩厚陵奉審書啓, 誠極寒心, 修改之擧, 似不得不爾。 而若竝慮其未覩之地, 遽興陵上大役, 則或不無難悔之患, 此又不可不深思。 伏惟上裁。" 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若無完全之石, 有難着手於其間, 則一新改封, 似不可已。 至於未見之地, 或有意外之患, 亦不可知。 到此地頭, 誠有難處之事, 而爲慮乎此, 仍前置之, 恐涉未安。 左議政洪命夏以爲: "陵上許多石物, 無一完全, 改封之擧, 雖不可已, 第念封內不見之地, 或有意外之患, 則難處之事, 有甚於此, 請與奉審大臣, 十分商量, 後日登對時稟處。" 從之。 議政府啓: "漢城府郞廳七人專務賑飢, 竝停雜訟, 恐爲未便。 乞擇諳鍊者二人, 除聽(說), 同五部官專委巡行救恤。" 乃命郞廳三人, 分掌三所, 一掌普濟院及東活人院, 一掌利泰院及西活人院, 一掌京城內及城底十里。 禮曹啓曰: "海平府院君 尹根壽箚子, 下該曹, 昨日日沒後, 始承傳敎, 乃在李恒福拜辭出往之後也。 勢未及相議, 議于他大臣, 則李德聲馨 以爲: ‘臣曾於黃洪憲天使時, 爲假注書, 見歐希稷天使謄錄, 內有天使到光化門外, 看山臺之語, 初日迎入於勤政殿, 則的然矣。 《五禮》雖有迎入太平館之文, 而謄錄如彼, 意者初迎天子之使, 當迎於正殿, 中間有所議定, 亦如《五禮儀》。 迎恩門初迎賜祭天使時, 只有鞠躬之節, 而先王朝行五拜三扣頭之禮也歟! 況今南別宮元非公廨, 禮節之不便, 有異於太平館。 臣之所見, 與尹根壽無異, 第演禮已過, 儀註講完, 到今有改, 無乃有顚倒乎? 至如白衣設宴一節, 揆以事體, 終始不妥。 此蓋我國習俗異於中朝, 中朝則以無紋黑團領爲素服, 我國則指爲吉服而不敢服。 自前敦諭而必着白者, 俱以因循國習, 難遽變耳。 禮貴因情中節, 而中朝行用事例, 亦爲時王之制而當遵用者, 恐不宜膠守也。 熊天使雖一任本國所爲, 而劉天使性急太自重, 必致激怒。 前後異規, 而弔慶亦殊, 酌議善處, 似合事宜。’ 尹承勳、韓應寅以爲: ‘歐希稷天使時, 迎入於勤政殿, 臣未及目見, 而人多言之。 但考《五禮儀》, 則直入太平館, 明白無疑。 今若迎入於仁政殿, 則諡誥、賻物, 未知置於何所。 今旣依禮文, 講定儀註, 一日之內, 更議改之, 恐有顚倒之患也。 至於白衣一事, 人或以爲未安, 而祖宗朝亦以素服行禮, 則非今日創開。 熊天使旣許用白衣, 劉天使必無激怒督責之意也。 設使改之, 似不必拘於前後異規。’ 沈喜壽以爲: ‘《五禮儀》 《迎賜諡祭弔賻天使條》, 天使直入太平館, 明有可據, 中、仁兩廟國喪時, 賜諡弔祭天使亦先入太平館行禮, 昭載於兩朝實錄。 故今者該曹, 如是磨鍊啓下, 初非率爾創述之事也。 中、仁兩廟之事, 皆在臣未生前, 勢所未及見知也。 戊辰春歐希稷天使賜祭時, 雖未及出身登仕, 而以儒生隨參, 祗迎於光化門內, 分明若昨日事, 天使之先詣景福宮行禮, 少無可疑。 況如尹根壽以其時迎接都監都廳, 身履目見, 豈不加詳於他人乎? 但近在閑地, 必不能詳知儀註磨鍊, 一遵《五禮儀》及先朝實錄爲之, 而驟見演禮時節次, 與歐天使時事例, 大不相同, 故有此怪訝之意也。 臣亦曾見自戊午年太監天使王本等出來時, 以至近年顧、崔、朱、梁天使前後凡十起天使, 未嘗有一人直向所館之時。 今此天使, 獨爲先入所館, 凡在瞻聆, 必致駭異矣。 自張承憲、王鶴兩起天使賜祭後, 歐天使又以賜祭出來, 其間相去, 僅二十餘年, 不知因何故改定其頒詔處所也。 臣亦怪之, 而他無所考。 今旣依禮文磨鍊, 告知於天使前, 恐難更議於一日之內, 以致顚倒之甚也。 服色一事, 誠亦然矣。 祖宗朝故事, 亦無一定之規, 而《五禮儀》明有可據。 今者熊天使亦已勉從, 似不必更議。 若劉天使性急, 督令改之, 不容我固爭, 則臨時善處, 不須太拘於前後之異也’ 云。 我國之接待天使, 其禮甚重, 一節一目必遵倣禮文, 而禮文未備, 然後乃可講究也。 二百年來, 天使之行非一, 或奉詔勅而來, 或以賜諡、賻祭而來。 詔勅之行則直到法殿, 諡祭之行則直入太平館, 其所應行儀註, 禮文中歷歷昭載, 今不必煩爲陳達也。 蓋詔勅卽日領布, 則使事畢矣, 直到法殿宜矣。 賜諡與祭, 則皆曰: ‘擇日而行’ 云, 若使天使奉諡誥祭文, 直到法殿行禮, 則禮畢而諡祭未行之前, 其誥與文, 未知置於何所也。 竊念詔勅之行, 前後居多, 故詔使之直到法殿, 綵棚之設於闕門, 徒能慣熟於人之耳目, 竝與諡祭之行, 而致疑於先人入所館之爲非舊例, 今之爲有司者, 不亦難乎? 至於行酒時, 用白衣一節, 我國素秉禮義, 三年之制由來舊矣。 而皇威所壓, 不得不變, 故凡於迎詔誥行禮之時, 竝用吉服, 實出於咫尺天威不敢不敬之意也。 若以私覿之禮, 混視天威之臨, 則恐無隆殺之節也。 自我以禮執喪, 而彼之不從是懼, 寧有見許而我不敢之理哉? 後起儀註, 亦以白衣磨鍊以送, 姑待問禮官之回, 知天使意向, 更議似當。 大槪大臣之意如此, 何以爲之? 敢稟。" 傳曰: "非但日迫, 《五禮儀》 旣有可據明文, 依前儀註施行。" 兵曹判書柳希奮上箚, 乞遞。 答曰: "省箚, 具悉。 此時, 司馬之長, 何可辭退? 雖有疾病, 調理以行。 勿爲更辭。" 日本 志佐殿, 使送客人, 來獻土物。 政府啓: "志佐殿使送客人云: ‘國人被擄在我土者頗多, 遣人則可得刷來。’ 臣等以爲, 通信官入送, 推刷似便。" 從之。 正言洪昌漢上疏, 請奬李珪輔, 以警銓曹, 引私黨之習, 追加致雲誣儒賢之罪, 上嚴批, 命罷昌漢職。 右議政金鍾秀上疏曰: 賜宴于韓明澮第。 遣戶曹判書盧思愼, 齎宣醞賜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批曰: "爾以遐土之人, 有此敷陳, 深庸嘉乃。 所陳諸條, 可釐者釐之, 可改者改之事, 令廟堂, 從長稟處。 槐、宣兩薦事, 令承文院、兵曹, 草記稟處後, 因該院該曹草記, 命西、北人有地閥者, 許槐院、宣薦。" 兵曹奉宣旨, 發百官品從及京畿丁夫, 栽松于豐壤離宮、西離宮、獻陵、廣孝殿後岡。 傳旨禮、兵曹: "今辛未年文科會試, 中場賦、表, 終場策問, 爲先試之, 取一百人, 抽出三經中一經及四書中一書, 親講, 俱略、通以上者, 通計中、終場分數, 取之, 不拘常額, 因人材多少, 臨時定額。 武科會試, 初場前此二百四十步, 加二十步, 中場騎射、弄槍、擊毬等材, 亦先試, 又取一百人後, 武經七書中自願一書、四書、五經、《通鑑》中自願一書, 親講, 俱粗、通以上者, 通考初、中場分數, 亦不拘定額, 殿試則用布(候)騎射試取。" 乙丑/以金榮祖爲大司憲, 金光爀爲執義, 朴啓榮爲掌令, 李道長爲持平, 兪㯙爲獻納, 柳琳爲平安兵使。 前司正高尙深, 以濟州京在所之薦, 除司贍直長。 臣等以謂用人, 國家重事, 但以京在所薦狀, 輕受東班之職, 則恐有冒濫之弊。 濟州子弟敍用之法, 請依宣德三年四月初十日受敎, 授以西班遞兒職, 其中文吏俱能, 堪爲東班者, 考其保擧, 依他例敍用, 一禁京在之薦, 以重銓選之法, 收還尙深之職, 以杜冒濫。 上御養心閤, 講《心經綱目》。 左參贊宋浚吉侍講, 講論文義曰: "格物致知, 知也; 誠意正心修身, 行也; 齊家治國平天下, 由身而推也。 誠意則貫知行而言也。 後世人君, 雖有資質之美, 無學問之功, 則不能充其資。 雖有氣質之病, 果能眞知力行, 則亦可以變化氣質, 而其有不能者, 特未能眞知力行故也。" 及講《綱目》, 浚吉曰: "朱子言: ‘史書鬧熱, 經書冷淡。’ 今雖兼講, 不可不知輕重。" 侍讀官李敏敍曰: "經書雖爲學之本, 史書詳記古今治亂帝王得失, 善之可法, 惡之可戒者, 每每體認, 則亦豈不爲益於學問乎?" 浚吉曰: "咸陵府院君 李澥, 已許致仕, 極爲美事。 古人致仕, 量其筋力而爲之, (歐陽脩) 六十三, 范鎭五十三致仕。 朝士中病殘, 無如臣者, 宜許致仕。" 上曰: "七十致仕, 猶且持難, 卿年非耄, 且予非責卿以朝夕奔走。 卿之早求致仕。 似不知予意者也。" 浚吉曰: "古語曰: ‘留臣在朝, 一事何補?’ 正臣之謂也。" 上溫諭不許。 檢討官洪柱國曰: "故參判兪棨, 文學節行, 爲先朝所倚重之臣也。 沒後, 其子命胤, 遭母喪在湖西, 兄弟二人, 以癘疫一時皆死。 家計淸寒, 喪祭葬具, 無以爲計, 命胤亦是曾經侍從之人。 合有恤典擧行之事矣。" 上曰: "言于該曹, 喪需題給。" 政府、中樞府、六曹、漢城府全數啓曰: "昨日臣等仰見 天顔, 全非前日之容。 此非二三日間所致也, 自前年十月侍病之時, 己不進膳, 大故之後, 哀毁過於常度, 故至於如此, 權制事, 不可不從。" 答曰: "擧朝言之, 慈殿有敎, 藥房亦累請, 故今已許進駝駱。 喪中雖有不平之氣, 何遽以此驚愕之言進乎? 予意以爲自有他餘調保之物, 更勿言。" 大臣等請于慈殿曰: "上體極爲虛弱, 非他藥所能治。 前者下慈敎于臣等曰: ‘下玄宮後, 欲勸肉汁’。 上心證已發, 恐又生他證, 不可不於今日內勸肉膳。 請自慈殿, 懇請勸進。" 答曰: "予何敢忽? 欲以密和於羹而勸之, 朝廷亦盡力勸之可也。" 大臣等四啓于上, 請從權制, 不從。 宗室興原君 璿等百餘人亦再啓, 不從。 乙亥/受常參, 視事。 丁未/兩司再啓岏事, 不允。 乙酉/次對。 左議政李相璜啓言: "目下有變怪事, 昨夜禁將來言, 捉得南山擧火人, 卽黃州居李仁白爲名漢, 而懷中有匈書一冊子, 以上疏樣起頭, 而語及邦禮, 窮凶絶悖, 詬罵天日, 上及於莫重莫嚴不敢言之地, 如此竪, 豈可一刻假息於覆載之間乎? 嚴鞫得情, 不容少緩, 書一經聖覽後, 當令王府, 按法擧矣。" 領敦寧金祖淳奏曰: "書, 臣亦見之, 嚴鞫得情, 不可暫緩, 而在前有臨門親問之時, 亦有庭鞫之時, 在昔先朝師、翰之獄, 情犯絶慝, 無事更問, 而有直捧結案之事, 此賊有浮於師、翰之凶矣。 命庭鞫于內兵曹, 罪人仁白, 捧招後以大逆不道, 結案正法, 不待時斬, 降黃州牧爲黃岡縣。" 大司諫申湜避嫌啓曰: "黃廷彧通天之罪, 自上固已洞悉, 亦未嘗不以三司之論爲是, 而特以勳舊之故, 曲賜容貰, 使之歸死田里, 此亦保全功臣之盛意也。 累月論執, 未回天聽, 上下相持, 徒傷事體, 妄意姑爲將順, 亦或無妨, 故兩司相議停啓矣。 今日臣與司諫尹敬立、正言趙濈相會, 言及此事, 頗以臣等所見爲非, 決有不可相容者。 且正言崔弘載, 與論此事, 受由下鄕, 則所當等待完議, 而不竢其還, 徑自停之。 今者弘載之意見, 亦與臣有異, 尤有所狠狙者。 臣之料事顚錯, 沮格公論之罪, 大矣。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畠山殿使照隣等十一人辭, 上御宣政殿引見。 河東府院君 鄭麟趾、蓬原府院君 鄭昌孫、領議政申叔舟、禮曹判書李承召入侍, 麟趾、昌孫進爵。 命叔舟傳于照隣曰: "我國與爾日本, 通好久矣, 近因爾國兵亂, 未得通信。 今聞爾主無恙, 良用喜慰。 爾等遠涉滄溟, 良苦。" 照隣俯伏謝。 命照隣副官人良心進爵, 賜物有差。 禮曹答書曰: 兵曹啓: "南桃浦萬戶李允儉, 當賊倭竊發, 未及追捕, 珍島郡守趙順道知倭變, 匿不報。 罪律該允儉決杖一百, 告身盡行追奪, 發邊遠充軍, 順道決杖一百告身盡行追奪, 罷職不敍。" 從之。 丁亥/傳曰: "數日來, 不幸重患寒疾, 証勢非輕, 旬月之內, 似難差愈。 前頭大禮, 未免退行, 雖出於不得已, 深用悶慮。 迎冠服吉日, 以八月望後改推擇, 急急行會外方, 而奏請使處, 亦以此意下諭, 使之平壤、黃州、開城府等處, 姑留五六日, 觀勢前進事, 言于該曹。 迎冠服吉日, 以來月次次退行。" 辛未/右副承旨柳公亮以備邊司言啓曰: "以司諫院箚子, 傳曰: ‘此箚下備邊司, 其中有擧行事擧行。’ 事, 傳敎矣。 亂後十餘年來, 武弁之出身立朝者, 其數甚多, 而可合閫外之才, 未易多得, 每於除拜之際, 常患乏人, 誠如(訓鍊)箚內所陳。 前日經筵官所啓 ‘武士中表表可稱者, 會薦擢用’ 事, 啓下。 今此諫院箚子之意, 與此無異。 本司與吏、兵曹堂上, 會同揀選, 以備擢用爲當。 其餘條件, 令各該司, 察處何如?" 傳曰: "允。" 傳旨戶曹, 功臣田未充數者, 以假屬軍資田, 給之。 淸人減歲幣細麻布一百匹、諸色紬七百匹、諸色木綿布四千一百匹、蘇木二百斤、茶一千包、佩刀二十把。 備局啓曰: "臨津遮截之計, 爲今日急務。 議者以爲: ‘當遣申景禛領兵進駐, 而以水原之軍, 宿衛京城爲便。’ 或云: ‘張晩今雖西下, 手下無兵, 不如開府、臨津江上, 先給畿內軍兵, 分守各灘。’ 敢此陳稟。" 上曰: "令申景禛把守臨津, 令李時白入衛京城。" 告廟之論, 爲重邦禮, 則卽今臺閣之人, 當議禮之日, 身居朝端, 何不出一言救正之? 若謂有事則告, 則議於四載之後者, 其果晩矣。 此論非出於有事則告, 而只欲加律其平昔所嫉之人, 以爲修郄之計, 路人所知也。 此論煽動之初, 自中意見, 太半矛盾, 以玆趑趄, 或以儒生投疏嘗試; 或於榻前微達外議, 冀幸得請, 其非正大, 此焉可見。 及發完席, 終有携貳之論, 則其非公共, 亦可知矣。 宋時烈之謬定大禮, 已不足說, 而其所堅執者, 不過由於固滯之性, 自是之癖耳。 臣曾忝諫職, 以不必深治之意陳達矣。 其後轉激, 遂至安置, 議者猶以爲用罰之過中。 今若告于祖廟, 以成人臣之極罪, 終不得保其軀命, 則豈非已甚之擧乎? 上幸彰義宮。 承旨尹勉升, 初命黜補渭原郡守, 以慢蹇違命, 卽其地充軍。 咸鏡道儒生朱遠舜等上疏, 請先正臣文正公 宋時烈、宋浚吉從享文廟, 批曰: "往修學業。" 以李湜爲大司諫, 鄭來祥爲執義, 洪柱震爲掌令, 任舜元、朴萬鼎爲持平, 權頀爲正言, 柳憲章爲副校理, 沈季良爲司諫, 南益熏爲慶尙道觀察使, 李東標爲獻納, 李宇晋爲輔德。 以司諫李忠傑爲同副承旨, 御筆改傑字, 書純字下吏曹曰: "人臣當純一其心。" 傑字嫌於李世傑, 故改之耳。 世傑乃世佐弟也。 先是忠純亦名爲世傑, 王以二人同名, 親改爲忠傑, 至是又改爲忠純。 夜, 流星出積水星, 入紫徵西垣內, 色赤, 光照地, 良久乃滅。 申時, 太白見於巳地。 大提學李植率成均館官員, 課試儒生, 取幼學崔繼亨等八人, 命賜初試, 或筆墨有差。 古例, 人日試士, 必大臣參試, 而今者李植破例試士, 人多非之。 戊午/王世子坐德成閤, 諸承旨持公事入對。 正言宋徵殷啓曰: "伏見獻納南至熏疏, 伸救時翰, 顯加侵詆, 臣竊駭然。 比來黨習日痼, 公論不行, 臣之所嘗慨惋, 而妄陳一言, 重被詆斥, 請辭。" 諫院請出仕, 允之。 以鄭宲爲副應敎, 尹東度爲修撰, 安允行爲司諫, 洪重孝爲獻納, 趙觀彬爲判義禁, 申晩爲左參贊, 鄭基安爲正言, 徐孝修爲文學, 黃仁儉爲兼說書。 上御養志堂, 領敦寧府事李景奭、延陽府院君 李時白、領議政鄭太和、左議政沈之源、判中樞府事宋時烈、禮曹判書尹絳、大司憲宋浚吉、右副承旨權大運入侍。 上見景奭等慟哭, 景奭等亦俯伏飮泣, 先陳藥物保護之道, 他相相繼縷縷, 答以所患旣盡差愈, 仍與左相禮判, 商議圻甸諸山。 之源曰: "可合國用之處, 遠則弘濟洞, 近則水原山, 不過擇於斯二者而用之。" 上曰: "領敦寧及知宣廟朝事, 其時弘濟洞, 何故不見用?" 景奭對曰: "此乃天定, 豈非有待而然?" 太和曰: "乙亥國葬時, 有欲用之議, 而終不用, 正坐路遠也。" 上曰: "弘濟泂路遠不便, 欲用水原山矣。" 時烈曰: "水原爲國家關防, 先王所嘗留意處也, 一朝毁撤, 使軍民流離失所, 恐非先王平日之意也。" 上曰: "先王亦嘗聞弘濟洞之爲吉地, 而嫌其路遠, 以爲爲子孫者不可用云。" 時烈曰: "朱子山陵論以爲: ‘富陽, 孫氏發迹之地, 宜用國陵。’ 宋都臨安, 去富陽頗遠。 可見自古擇地, 不拘道里之遠近也。" 諸臣皆以弘濟洞爲最吉可用, 而獨尹絳, 以穴形太長爲欠。 太和曰: "若用水原山, 則移民之策, 不可不預講。 太僕屯田, 多在水原境內, 訓鍊都監摠戎廳屯田及海邊可築堰處, 一倂換給民田似可。" 時烈曰: "自古無萬年國祚。 水原形勝, 今雖暫廢, 終必爲關防。 程子論五患,而城郭爲最忌。" 之源曰: "水原本無城郭矣。" 上謂諸臣曰: "外梓宮多數加漆, 群議皆以爲好, 而予意則內梓宮, 必欲着漆二十度矣。" 太和曰: "然則頻數加漆, 勿延時日可也。" 上謂時烈曰: "卿與領相, 同受先王之命, 御史書啓, 似不可只令吏曹, 循例回啓。" 時烈曰: "事雖規外, 聖敎至此, 不勝感泣矣。" 太和曰: "當與宋時烈, 會于備局,相議回啓, 而前所仰達封書中所無事, 則勿施何如?" 上曰, 勿論可也。 上又曰: "延陽府院君及右相皆上箚言判中樞之事, 而延陽以右相之意, 爲不穩當, 今日欲講定矣。" 於是諸大臣, 更進迭奏, 重言複言, 而不能休, 皆慰安時烈之言也。 景奭則初請推考汝河, 而旋卽曰: "恐添他語, 不可推考也。" 時白則曰: "施以罷職之罰, 則是非猶可明矣。" 浚吉以推考爲不當, 之源請罷職, 太和深自引咎仍曰: "今日之事, 時烈自若不動, 則朝廷自安矣。" 辭說紛紜, 不可殫記。 浚吉於席上。 啓以合啓持久, 群情鬱抑,侍藥御醫, 厥罪罔赦, 諸提調雖有首貳之差, 烏得無罪, 諸御醫等依律, 都提調元斗杓中道付處, 提調洪命夏、副提調趙珩削奪官爵。 答曰: "提調竝削奪官爵, 柳後聖、趙徵奎等, 竝減死定配。" 時烈以資至一品, 兼帶祭酒, 請依例減下, 命令該曹稟處。 諸臣罷黜時, 上特命時烈、浚吉近前曰: "孤之所恃者, 兩贊善, 其各悉心, 輔予不逮。" 時烈等對以敢不盡心力, 且請退歸, 以安朝著。 上曰: "頃遞卿職,實欲安卿之心也。" 時烈對曰: "臣非欲爲自便之計, 只欲守區區之廉隅也。" 浚吉亦曰: "臣之悶蹙, 與時烈何異云。" 禮曹啓: "兀良哈 童伊羅所及其妻妙時請令居于忠淸道 洪州, 仍給田三結。" 從之。 丙寅/太白見巳地。 是後, 太白屢現, 至三十日而滅。 伏以聰明自天, 文理出人。 緝熙單心, 終治典學, 習之於《小學》, 旣知涵養之方, 進之於《大學》, 遂有開發之心。 循序而漸進, 優游而不迫, 日有所就, 月有所將。 至於講讀《中庸》之書, 以求古人之妙, 則卽今聖學之所至, 已非老師宿儒所能企及。 他日所就之極功, 豈復尋常之所能度哉? 精一執中之傳, 將有所歸, 而唐、虞三代之治, 庶幾復見。 雖然, 載於文者, 道無隱顯, 讀其書者, 學有淺深。 句讀是正焉而止, 文理是明焉而止, 則書自書人自人, 徒爲紙上之空言, 未免口耳之末學。 必也窮乎其理, 而有所得, 體之於心, 而有所踐, 然後所學乃爲吾有, 而終身用之, 有不能盡者。 竊觀《中庸》一篇, 所論深微, 有非初學所能易知, 然其大要, 在於開卷第一章之中, 備論存省之方, 究言功化之極。 聖人之道, 無以加於此矣。 天命賦人, 衆理皆具, 喜怒哀樂, 人心所有。 未發則性, 已發則情, 無所偏倚則中之爲體立, 無所乖戾則和之爲用行。 至於推致其極也, 吾心之正, 吾氣之順, 直與天地萬物, 相爲流通, 而往來無間, 則位育之功, 豈在吾人一念之外哉? 殿下勤御經筵, 日三晉接, 句讀文義之精, 則臣僚所共聞也。 至於窮其理而體於心者, 則在殿下獨知之地, 非臣等之愚所能與也。 方(才)之中, 念慮之微, 果無一毫之偏倚, 而極其中耶, 果無一毫之乖戾, 而極其和耶? 漢儒之言曰: "不見其形, 願察其影。" 邇年以來, 旱暵相仍, 霜(電)(貴)時, 川澤枯渴。 不必天飜地覆, 然後爲不位矣。 飢饉流離, 疾疫薰染, 死亡空室, 積屍蔽野。 不必人消物盡, 然後爲不育也。 竊恐中和之學, 有所未盡於下, 故位育之功, 有所未驗於上也。 伏願殿下, 沈潛乎一篇之《中》, 反覆乎首章之要, 恐懼乎未發之前, 而存養之功篤, 致謹於旣發之初, 而省察之功密。 使喜怒哀樂之本, 無一息之不中於至靜之中, 使喜怒哀樂之發, 無一事之不和於應物之處, 則天地可位, 萬物可育, 轉災爲祥, 有不足言者矣。 如此則可謂善讀《中庸》, 而無負於所學矣。 若徒規規於末事之紛紛, 則臣等未知其可也。 爲學之始, 遽責以位育之功, 似爲躐等而無序。 然如射者之有的, 行者之有歸, 爲學所期, 不可以他求也。 況乎幼沖之年, 情念未熾, 喜怒哀樂之發, 有畔於所性之本體者幾希。 迨及此時, 而用其力焉, 則豈不近道而易至哉? 臣等職忝論思, 有懷必達。 豈待求言而有言哉? 當《中庸》講畢之後, 欲進一言, 以助聖學之一端者, 誠有激於下情也。 伏惟殿下, 留神焉。 甲寅/黃霧四塞。 御夕講。 丙戌/以吳謙爲議政府右參贊, 元繼儉爲禮曹判書, 李樑爲工曹判書, 李戡爲刑曹參判, 李彦忠爲京圻觀察使, 姜昱爲禮曹參議, 姜暹爲承政院都承旨, 洪天民爲左承旨, 宋賛爲右承旨, 尹鉉爲左副承旨, 朴應男爲右副承旨, 許曄爲同副承旨, 金德龍爲掌隷院判決事, 朴好元爲議政府舍人, 趙光彦爲通政大夫江界府使, 金澍爲同知中樞府事。 令曰: "先朝御製之下者甚多, 雖片言隻字, 不可不編次開刊, 而若於因山前, 難以開刊, 則以一本謄出, 舊本欲納于退壙。 此意與院相相議以奏。 若開刊則當設編輯廳, 而肅廟亦有御製開刊之例, 亦詳考前例以奏。" 本道通弊瘼之中, 皂隷刷馬之弊尤甚, 請申明事目, 此後如有各司下人, 以皂隷之事, 侵及本道之人者, 一一論以重律。 如有奉命之臣, 濫授責馬及法外乘駕馬者, 竝啓聞治罪。 其外守城儲糧之策, 亦令廟堂, 各別指揮, 以重防備。 應資老人下批, 百歲者六十六人。 甲寅/大將軍尹坤獻銀鼠毛裘, 上賜正五升布百匹。 壬戌/夜, 月暈。 上御咸安閤, 大臣禮曹判書入侍。 上, 下孝昭殿祔廟綸音曰: "祔廟之禮, 詳考古禮, 成廟以前, 定廟 光廟兩朝, 皆因臘享, 踰月而行, 成廟以後, 皆以禫月行之。 而貞熹王后五月祔廟時, 初則成廟有孟秋享日擧行之敎。 故今番欲遵先王典憲, 其令儀曹, 卽爲擇吉以入。 噫! 今番初擬, 踰二月而行, 莫逮之痛, 庶可少伸, 于今進定, 以予之氣, 將覩十一室四位同奉之盛儀, 復何餘憾? 輦輿儀物, 皆是昔年所御者, 一依因山時例, 勿爲新備, 因舊用之。 噫! 頃年永禧殿重修時, 我慈聖, 以膳米助都監, 況今大禮乎? 內下銀子, 付諸度支, 膳米一百石, 付諸都監, 以示予仰體慈聖之意。" 開城府留守尹塾、江華府留守朴祐源啓言: "八道進香, 兩都獨闕, 抑鬱矣。" 上詢大臣。 領議政鄭存謙曰: "昔乙酉, 只許三上司進香, 此爲限節。" 左議政李福源曰: "大小喪有異, 此事亦宜有隆殺。" 右議政金熤曰: "固宜有隆殺, 而八路皆許未與者, 獨兩都而已, 悲缺亦其宜。" 上曰: "領左相之言固好。 右相之言亦得宜, 而今番守臣, 旣參政府。 進香班不爲, 亦無妨矣。" 司諫李時楳啓曰: "黑東絹團領, 旣非堂上之服, 爲近來堂下官之所着, 故凡於擧動, 例相借着。 昨日王世子師傅相見禮, 侍衛宮僚, 擧皆着之, 相位以此, 囚禁講院下吏。 臣亦以兼官, 未免從衆, 身居諫職, 所犯如此。 且頃日王世子展謁宗廟時, 直路盡處, 御路左右旁護沙磚石, 無有存者, 王世子行步時, 泥土崩潰, 講院多官卽於幕次之前, 招致守僕, 問其緣由, 則無辭以答, 故循例論啓矣。 伏見提調啓辭, 率爾論事, 致有相臣待罪之擧, 請遞臣職。" 大司諫李行遇、獻納尹鏶、正言金鉽, 亦以同參宗廟該官之啓引避;掌令金始蕃ㆍ李椲、持平柳慶昌, 亦以着東絹團領, 不敢處置引避;大司憲李厚源以推考人員, 宥未宥久未書啓引避。 玉堂處置曰: "王世子宗廟展謁, 乃是莫大盛禮, 行步之時, 泥土崩潰, 則請推該官, 未爲不可, 而至如磚石之鋪與不鋪, 宮官一時之見, 未若提調之熟諳。 同參之官, 只馮簡通, 旣非目覩, 有何所嫌? 亂後朝士衣章未備, 隨得隨着, 蓋非得已, 而朝家章服, 自有定制, 不能遵守, 難免其失。 政院啓稟, 旣承上敎, 則宥未宥分帙, 不須煩瀆。 請大司諫李行遇、獻納尹鏶、正言金鉽、大司憲李厚源出仕, 司諫李時楳、掌令金始蕃ㆍ李椲、持平柳慶昌, 竝遞差。" 上從之。 頃年追崇、入廟命下時, 臣等備陳不可之意, 累日爭執, 竭盡底蘊, 而聖上孝思無窮, 臣等之千言萬語, 都不省納, 而至於入廟一節, 則猶有勿爲之敎, 中外之人, 有以見聖人之孝, 出乎情、止乎禮義。 今已遵倣建、武之制, 別廟致隆, 享祀、儀物, 一如太廟, 而無少欠缺, 聖上之至情伸, 而神人胥悅, 變禮之得宜, 無出於此矣。 今者又因入廟之命, 群議日激。 大抵國家大事, 必順人心。 人心順, 則國家安; 人心不順, 國家不安。 昨日旣遞兩司多官, 今日又聞有削黜之命。 雷威不霽, 遠近俱駭, 恐非聖上順人心、安國家之道也。 伏望聖明, 深惟國家之計, 先寢入廟之命, 因收兩司諸臣削黜之敎。 藥房入診。 診候畢, 都承旨李觀命言: "先正臣金長生文廟從祀之擧, 實國家盛典, 而相采、命夏等, 敢於縟儀將行之時, 公肆醜辱, 悖戾陰譎之態, 有不忍正視。 聖鑑孔昭, 特施投畀之典, 凡在瞻聆, 孰不欽仰? 然此輩其心陷溺, 難以一時威制, 絶其日後方生之弊。 必待殿下尊賢樂道之誠, 終始無間, 使此輩斷塞覬覦之心, 然後方可杜羸豕躑躅之路矣。" 上曰: "卿言是矣。 當各別留念焉。" 都提調金昌集言: "繡衣之行, 曾前則使之兼察軍務矣。 今番則似當別爲檢飭, 而未知自上處分如何。 若只令廉察守令治績, 則戎政一款, 更爲別諭好矣。" 上曰: "今番則封書中, 只令廉察賑政、治績, 而關防、軍政等事, 不爲擧論。 此則別爲下諭于諸道御史。" 提調閔鎭厚言: "曾有金長生從祀時奉祀孫, 以繼後之子除職之命, 而聞其奉祀孫, 年甚幼弱, 不堪從仕云矣。" 昌集請用忠貞公 尹集奉祀孫例, 官其所生之父, 上許之。 戶曹啓請與麤布通行, 許之。 司憲府啓曰: "待敎朴海、李善行, 承望元兇風旨, 私秘上年傳攝之敎, 及仁弘之疏出, 聯名上章, 必欲搆殺, 以快元兇之心。 請門外黜送。" 答曰: "罷職。" 臺諫啓曰: "凡爲小人, 初不爲不人作罪, 而無所懲戒, 故放恣而自不知入於小人矣。 安瑭之言, 誠爲誤國之言也。 今若不罪而無懲, 則非但有害於國, 其身亦有害矣。" 傳曰: "安瑭事, 經筵時已言之。 然豈以言錯, 罪大臣乎?" 辛亥/以金宇鎭爲吏曹參議。 豈容如是?" 斗杓曰: "旣有如此之事, 則臺諫之不言, 亦非矣。" 又曰: "軍役中最苦者, 砲保也。 大將李浣, 每以爲: "有三保者, 加給一保, 有四保者, 加給二保, 每名收捧二匹, 則砲保之役差歇, 而人不厭避矣。" 浣曰: "砲保之爲苦役者, 蓋以每名備納三匹之布故也。 卽今砲保見存之數, 一萬九千六百九十餘名, 加得九千餘名則每名, 可以收捧二匹, 而爲役差歇矣。 然若使本官, 責定其數, 則近萬之人, 勢難充補。 令應役砲保等二人, 幷力, 各得閑丁一名, 則舊保喜其減布, 必盡力搜得, 而新保聞其役歇, 亦必樂入。 一二年內, 雖未淮數, 期以五六年, 則可淮其數矣, 且舊保之自得閑丁者, 減其身布, 不得者仍前收布, 則渠輩必不爲怨矣," 上曰: "卿言是矣。 依此爲之可矣。" 日本國 西海道 肥後州八代太守敎信、肥前州 松浦志佐一歧太守源義、下松浦 丹後大守源盛、藝州海賊大將國重、幡摩州 日向太守盛久遣人來獻土宜。 臣等伏聞, 刑曹推鞫黃孝源、朴叔善, 其罪律當杖一百, 告身盡行追奪, 而只令罷職。 臣等以爲, 孝源、叔善, 以勳臣、宰相, 恃其威勢, 擅行拷掠, 其頑悍自恣, 不畏邦憲, 莫甚於此。 古人云: "刑故無小", 伏望, 將二人遠竄于外, 盡奪告身, 不復錄用, 以嚴紀綱。 甲戌朔/火星犯太微東番上相星, 隔二寸。 甲辰/傳旨議政府: 司諫院劾左正言盧異。 異與同舍議事, 多過中, 或有不實。 乃言: "向者李伸, 以將軍金寶海許嫁待年之妹, 納于宮中, 上知而卽黜之。 然不論李伸、寶海等欲得寵幸, 獻色諂媚, 陷主不義之罪, 宜加重論, 以懲其餘。" 坐中皆不應。 於是, 獨與右正言申曉定議, 始與同僚不協。 左獻納朴礎始與異同心, 欲劾左司諫趙休等, 異曰: "不可。 職在言官, 今已數月, 不言時政得失, 反劾同僚, 則人將謂何?" 礎知異意, 反與休請同舍坐於金經寺, 托以公事漏泄, 劾異。 丙辰/流星出北斗星上。 臣等竊謂 ‘人之爲人, 以其有人倫也。’ 子之於父, 孝焉而已, 弟之於兄, 悌焉而已。 按堅壽, 一貪汚人也。 當喪父衰絰之日, 謬從亂命, 安然奪嫡, 使其父陷於不義, 使其兄不得承祀, 天常紊矣, 骨肉殘矣。 又於節度平安之日, 淫縱無忌, 事覺被推, 偶蒙大宥, 獲免其罪。 究厥所由, 皆是貪心所使, 其爲無狀, 固已洞澈於聖鑑。 是則堅壽, 不父其父, 不兄其兄。 人之大節掃如也。 今者與庶母, 角立爭訟, 朝廷皆知不和, 而庶母奴婢之贈, 必有其由, 其爲贈也, 不出於恩義, 則必出於威脅也。 終至騰聞於上, 而下傳旨推之, 則上亦有所聞也。 臣等承傳憚劾, 略無畏忌, 抗不承服, 請追身鞫問以治其罪, 而上敎曰: "母子之間, 不宜推劾。 置而不問。" 臣等之惑滋甚。 凡人於所厚者薄, 則無所不薄, 堅壽之於父子、兄弟之間, 皆如是, 則其薄於庶母, 何足疑哉? 旣與之爭訟於官門, 則是不以恩義相接, 而傷母子之恩也, 烏可以母子之間, 而置之哉? 惟此受贈之事, 沈澮旣發其言, 而承旨蔡壽聞而轉達, 事若出於天然, 則沈澮不當發說也, 蔡壽不當啓也。 初以堅壽之受贈, 爲有情而推之, 又以母子之間, 爲無情而置之, 推之不服, 又輒赦之, 則非徒堅壽不義之心, 無所懲艾, 抑恐朝廷, 有以窺殿下之淺深也。 臣等竊謂, 古人有言曰: "有子不敎, 父之過也。" 又曰: "敎以義方, 不納於邪。" 則子弟之賢不肖, 實關於家庭之訓也。 按元濬, 一姦詐人也。 初不敎子以義方, 而使其子被重譴流遠方, 則固當敬愼恐懼, 而責子之不暇矣。 今者當西征之日, 欲立功自贖, 舍其配所, 遠至滿浦, 則其爲無病審矣。 旣欲從戎立功, 則其不以病囑父子以啓亦明矣。 且光載年未壯、騎不能, 當此冱寒之日, 大妃豈欲遠送于險地; 驛路騷擾之時, 殿下豈欲煩之以馹騎乎? 第以事勢料之, 光載迫於元濬之詐計, 不獲已以病父相見入啓, 而元濬又從而爲宣慰使, 則其欲一時下去, 以成私會之情, 畢露而無隱。 臣等累請元濬之罪, 而上又敎之曰: "元濬之欲見子, 光載之欲見父, 俱無情矣。" 臣等未知其可也。 士洪身負重罪, 流于遠裔, 則雖終身不返, 猶無恨也。 如其得病垂死, 必待妻子申訴, 審其虛實, 而後許以相見, 此亦特恩也。 士洪寅緣魚有沼, 欲建功贖罪, 及有沼罷陣以還, 聞朝廷論駁, 捃摭有沼過失, 逆情干譽, 上書以聞。 其事之曲直、罪之有無, 當以權健之推爲之驗焉。 有如元濬, 莫知其子之惡, 而詐稱有病, 轉煩于上, 是輕蔑朝廷也, 欺罔殿下也, 臣竊痛焉。 臣等竊謂, 糠粃眯目, 則天地爲之易位: 人主爲侫臣所誤, 則是非爲之顚倒。 按昌臣, 一侫諛人也。 幸而遭遇聖明, 獲(玷)論思之地, 固當職思其居, 而引君當道可也。 比者大司憲金良璥, 將諸道守令不法, 遣臣摘發等事以啓, 而昌臣輒進曰: "此非美法也。 玉石俱焚, 而賢者見傷。" 又於掌令丘致崐請罪堅壽之日, 昌臣又輒進曰: "治天下國家, 綱紀爲大, 而父子兄弟之間, 不宜推鞫。" 臣等俱以庸材, 待罪法司, 其所建白, 豈能盡合於聖意? 然古者人君, 莫不以臺諫爲重, 所用未必皆賢, 所言未必盡善, 而待以尊優之禮, 借以彈擊之權, 養其敢言之氣, 廣其視聽之路。 故言及乘輿, 則人主動容; 事關廊廟, 則大臣待罪。 今者昌臣, 輕薄小子, 喋喋利口, 昵侍經帷, 臺諫有言, 則必沮抑焉; 大臣有言, 則必附會焉; 上意有歸, 則必逢迎焉, 臣竊痛焉。 伏望殿下, 付諸三人于有司, 治其罪, 罷其職, 使爲人子者, 止於孝, 而不至於貪汚; 使爲人父者, 止於愼, 而不至於姦詐; 使爲人臣者, 止於忠, 而不至於諛侫, 不勝幸甚。 差司譯院注簿金湛, 管押被虜唐人 王狗兒等二名, 解送遼東。 答合啓曰: "徐當發落。" 臺諫啓前事, 又啓: "李季男, 物望甚輕, 不合於吏曹判書, 請遞。" 皆不允。 命知申事安崇善草事目, 授館伴通事、迎接都監官員等。 其一曰: "崔眞若書示授職族親姓名, 則答曰: ‘前此使臣請族親授職, 不過十數。 今大人族人之數, 無乃過多乎? 況本國官爵有數, 各任職事, 不可闕一! 宜更商量。’ 如其强請, 不必强說。" 其一曰: "使臣若更說推還李滿住皮箱之事, 則答曰: ‘殿下一依勑書內事件, 全爲差人推之, 何於李滿住之事, 獨不致慮乎? 大人枚擧李滿住之事, 慇懃開說何也?’"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遣人來獻土宜。 一, 大抵辨明之際, 人多引天爲證, 然天遠而不言, 故聞者不信之矣。 若引君爲證, 則聞者卽信而無疑, 不亦可乎? 聞證君之辭而猶不信, 則其於敬君之義何? 丁卯/諫院啓李應星事, 不允。 日本國 對馬州太守宗貞國及宗貞秀, 各遣使來獻土物。 都承旨金履素, 以內局廚院提擧之任, 有世所共知之嫌, 陳疏乞遞。 敎曰: "國綱已復解弛乎? 先朝金石之典, 肆然冒犯, 曾不留難, 大是寒心。 從前此等處義, 雖自下遞去, 初不敢上聞, 則得非放恣之甚乎?" 仍削履素職。 答曰: "予以否德, 叨承艱大之業, 衆災連綿, 兢惶罔措, 徒切自責而已。 凡事當辨是非, 豈可事事從諫乎? 難改之事, 則固不可改也。 箚意當留心焉。" 遣承旨韓恂、擁墀官文致, 摘奸密威廳, 與興淸訟奴婢人鄭石者, 只項鎖。 傳曰: "鄭石堅囚。 且官吏受鄭石賂, 淹不速決, 刑訊得情, 鄭石非己物, 而敢與興淸相訟, 亦當刑訊。 金士豪亦以不應得奴婢, 敢爭之, 不納文籍, 竝鞫之。" 臣非欲必守固滯之見。 第念書啓, 不如面陳, 思欲仰瞻穆穆, 罄竭愚忱。 天鑑不諒, 終靳賜對, 臣誠無顔, 更仄論思之地。 乞亟鐫臣職。 憲府啓言: "先正臣宋麟壽有子應慶無後, 以從姪承祚爲後。 而應慶之女卽故參判李廷馨之前妻, 而只有一女, 應慶妻偏愛其外孫女蘇賀震之妻, 盡以先業付之。 蘇妻無子, 以廷馨後室所生孫慶榮爲侍養。 慶榮於蘇妻, 固非其族, 況於麟壽, 尤不相干也。 其奉祀孫承祚之子孫, 貧無事力, 享祀幾廢, 故往在仁祖朝, 宋門族屬申訴淸州, 歸其臧獲矣。 向日黨人用事時, 慶榮之孫奉基, 乘時攀緣, 圖囑監司, 勒令奪給, 香火將廢。 請令該道, 明査還給。 且正李泰基非理冒占之罪。" 上從之。 司諫院啓曰: "上號君父, 是何等大禮? 而宗親之無故不參者, 多至百有餘員, 紀綱掃地, 國事寒心。 該官之常時不能檢飭, 據此可知。 請宗簿寺都提調以下, 竝命推考, 以警其不職。 近來賞典太濫, 識者寒心久矣。 平海郡守李時楨, 以昌德宮修理之故, 至授通政重加, 監董些少土木, 有何可紀之功勞, 五品驟陞堂上? 實駭朝野之聽聞, 請亟命改政 正。" 答曰: "李時楨照例加資, 勿爲煩論。" 戊辰/以李命植爲京畿觀察使, 徐有隣爲全羅道觀察使。 壬申/禮曹參判尹暾啓曰: "臣本愚陋, 鈍劣無識, 最出諸臣之下, 尋常職務, 亦茫如不知攸處, 非但人人所共知, 抑亦聖明所照臨。 玆者, 備邊司啓請臣名, 俾參諸堂上之列。 臣聞之驚怪, 不知其何謂也。 備邊司是何等地, 謀猷籌畫, 是何等事, 而乃敢苟充備員如是耶? 臣足未躡邊庭, 目未接邊事, 其於邊情, 有同異方之人。 今欲强顔隨行, 參於謀猷籌畫之席, 顧將何所論議, 何所裨益? 寧不自愧于心, 而竊恐措身無地也。 臣從前忝冒, 不一而足, 而未嘗開一口祈辭者, 非曰庶幾其萬一也, 只爲揆分, 惶恐不敢爾。 今則不覺忘其惶恐, 敢煩天聽, 伏望命鐫改備邊司堂上, 俾安愚分。 臣身有疾病, 稽經日字, 未得亟來陳籲, 尤爲惶恐。" 傳曰: "勿辭。" 以金文淳爲吏曹參判。 問于承政院曰: "鄭誠謹逃逸乎? 囚禁與否, 何不入啓乎?" 承旨李繼孟啓: "誠謹、之瑞俱在晋州, 故已令拿來矣。" 睿恩渙汗, 有命自天, 迷臣驚惶, 措躬無地。 寵榮過望, 見聞增輝。 伏念臣樗櫟散材, 斗筲小器, 有何才能之可取, 獲遇恩眷之若斯? 小嬰風虛, 固無心於軒冕, 晩登仕版, 幸際會於風雲, 自筮仕未滿十年, 每曆階超陞一品, 功微報重, 跼蹐難安。 誓自效於奔走, 疾劇神疲, 沈緜轉篤, 力不足於趨蹌。 何曾抱病於小時, 敢意猶生於今日? 自幸蒲柳之殘質, 累蒙雨露之殊私, 卵翼如保嬰孩, 軀命得延朝暮。 恒給藥之珍劑, 再賜浴於湯泉, 恩波汪洋, 神魂飄慄。 特遣舍弟, 命賜宮壺, 聖諭丁寧, 拜龍顔於咫尺, 御衣溫燠, 襲天香於襟懷。 仙樂峨洋而感情, 香醪瀲灔而渝骨, 旣醉飽於優樂, 斯抃舞於昌辰。 推食解衣, 曲荷乾坤之洪造, 投弋結草, 敢愛犬馬之餘生? 乙巳/以李時楷爲大司諫, 沈世鼎爲司諫, 洪處大爲執義, 成楚客爲獻納, 沈榥爲持平, 韓縝爲正言, 蔡忠元爲校理。 傳于承政院曰: "日候尙熱, 自今停晝、夕講。" 甲申/副提學洪受瀗等, 爲弘文錄, 取權尙游、趙泰老、蔡明胤、任守幹、李宜顯、趙正緯、李坦、李晩成、李肇、李觀命等十人。 大司諫李弘淵引避啓曰: "前沔川郡守姜琠, 以權慬査覈未瑩之故, 被推勘罪, 竟至徒配。 臣以其時道臣, 到今論罪, 理宜同科, 而以頃有棄推之命而倖免。 臣何敢冒恥晏然乎? 請命鐫罷臣職。" 上令勿辭。 弘淵曾爲忠淸監司時, 德山縣監權慬, 因捧糴杖殺人命。 令本道査覈, 而未能明査, 推官姜琠及弘淵, 皆被推。 故至是引避。 諫院以道臣與査官有異, 處置請出, 上從之。 以姜允亨爲同副承旨, 李宇鼎爲全羅道觀察使, 戶曹判書吳挺緯末擬, 左參贊受點。 領議政許積白上曰: "豈以挺緯爲不合度支而然乎?" 上曰: "否。 予以參贊爲兼任矣。" 積極言挺緯能辦其職, 請仍任, 許之。 挺緯屢以貪汚被劾。 嗣服之初, 欲據兵權, 先逐李尙眞, 入對則必頌譽上身, 每擧手微笑而言。 金錫冑常曰: "吾厭見挺緯手也。" 入地部, 見錦采珍寶委積, 則輒體爲動搖, 多所取去, 郞吏爲之掩目, 貨賂公行, 聞者唾罵。 爲度支貪饕, 近世未有, 嘗自言曰: "地部誠好, 西人果爲好爵矣。" 然渠亦多所賂遺, 不得專利云。 積慫慂上意, 仍其任, 蓋爲諸福地也。 上嘗有中批, 擢參贊者, 豈不省其非兼任? 或出於權辭, 則是有歉於推誠待下矣。 臺諫啓前事, 不允。 諫院啓曰: "伏見禮曹公事, 明日私廟魂宮還京時, 各司一員, 祗迎於江上, 仍令陪來。 此與發引、返魂時, 似有差異, 不可援以爲例。 請停各司往迎江上之命, 竝扈駕祗迎。" 答曰: "不允。" 戊寅/改賜太學生鄭楺等疏批曰: "沐浴之義, 固未爲不可, 而拈出合啓外語, 敢引不忍提之說。 向日處分, 不啻嚴明, 則爾等豈不聞之乎? 身在賢關, 學聖人之訓, 行聖人之道, 而猶尙如此, 良可異也。" 初批有不知五倫之重, 敢引賊海之說, 士習怪悖等語, 是日敎曰: "今曉撤對歸寢, 靜思承宣與儒臣之言, 蓋由於愛君之意也。 日昨疏批, 非特責館儒, 乃嚴後日之志。 太學諸生, 誦學孔子, 而責之以五倫, 果非禮士。 今年, 卽予初元, 雖未能興敎扶植, 豈可以一時妄率之說, 遽加情外之目耶? 特改批旨以下, 令師儒之長, 遍諭諸生。" 庚寅/左相南袞、右相李惟淸承召而至, 上御思政殿引見曰: "弘文館之意, 於予意甚以爲非也。 吳潔等之事是, 則憲府之推非也。 然潔等所誤判然, 憲府之推, 豈爲非也?" 袞曰: "此事雖小, 厥終之漸必長, 故臣前已啓之耳。 孝獻之言, 若常時則不聽而已, 不必推也, 此則不然。 丁丑年臺諫之事, 惟淸言之是也, 孝獻以惟淸追論臺諫爲非, 至爲誤也。 且啓允儉之事, 尤爲誤也, 允儉之傷嘆流涕, 孝獻以爲不當罪也。 至引紂殺鄂侯, 囚文王之事以啓之, 至爲非也。 且臣聞吳潔等, 以徐祉論孝獻之事爲非, 而托以問大臣去就, 言出於祉, 以駁祉, 此甚爲非也。" 上曰: "國是不定, 危亡從而起矣。 此至關之機也。 弘文館, 卽欲專數遞而推之。" 袞曰: "弘文館之意, 必只計推臺諫, 有妨言路而已, 上當斟酌, 姑先推考後, 遞之何如?" 上曰: "弘文館以憲府爲非, 而以潔等爲是, 則可直言也。 豈可枉辭而言之耶? 不可在職也。" 惟淸曰: "弘文館之意, 豈皆同耶? 臣聞丁丑年臺諫, 亦非一意, 牽於三四人而强從耳。" 上曰: "旣爲同辭而啓, 不可分別於其間也。" 卽命改差。 刑曹判書洪汝諄, 上箚略曰: 本邑文會書院, 宣廟朝御筆書額, 竝賜經籍, 焚燬於壬辰之亂。 請詔使朱之蕃, 更爲書額, 其後倣南康縣學制, 立東西祠, 以李珥、成渾、趙憲、安瑭、辛應時、吳億齡、金德諴主祀, 又追享朴世采。 立祠未久, 事力凋弊。 請依他書院例, 官給牲、幣。" 傳曰: "米二十碩輸送于鷹坊。" 備邊司啓曰: "今日晩門, 臣等與百官, 同詣經理衙門, 市民亦隨。 在門外呈文, 旗皷李逢陽出見曰: ‘已知本國陪臣及人民之意, 但皇命已下, 不可更留。 陪臣不必如此。’ 臣等再三懇告曰: ‘小邦咨奏, 若上徹天聽, 不無得伸之理。 小邦日夜望此。 假使不然, 軍門入來後, 老爺從容登途, 則人心不至如今日之驚惑。 願深察此情, 少停行李’ 云, 旗皷留臣, 入告經理, 良久出來, 以爲已知陪臣等眷眷之意, 但聖旨已下, 不可停行’ 云。 臣等與坊民, 不得已退來。" 傳曰: "知道。" 禮曹啓: "頃承傳旨, 禁奢侈節目, 謹條錄以啓。 一。 進上衣襨, 用十一升; 臣庶之服, 宜有差等。 自今士族衣服毋過十升, 帖裏毋過十三幅, 裏裳毋過十二幅, 外裳毋過十三幅, 草笠毋過三十竹; 庶人衣服毋過八、九升, 帖裏毋過十二幅, 裏裳毋過十幅, 外裳毋過十二幅, 草笠毋過二十竹。 但其曾備之物, 不可遽禁, 限癸巳年正月, 使之漸改。 一。 騎馬時及雨具外, 兒童、婦女着短靴者, 一禁。 一。 庶人婦女鞍上坐子, 竝用綵段, 爭務華美, 實爲奢僭, 竝禁。 一。 市肆、百工競爲淫巧, 如鳥獸、人物之類雕刻、陶鑄, 以爲戲玩之具, 誑誘婦女、兒童, 以售奸利, 無補實用, 漸啓浮侈之習, 嚴加禁斷。 一。 《續六典》婚姻條: ‘衿褥皆用綿紬、緜布, 毋得用綾錦段子。 新婦衣飾, 稱家有無, 不必用紗羅、綾段。 昏夕拜席, 勿設罽毯, 只設單席。 新婦初謁舅姑之日, 饌品用七器, 乳母一、侍婢二、奴子不過十名。’ 近者婚姻過制, 納綵者必用綵段, 婚夕設宴, 以待賓客。 壻家用綵段、金銀器皿, 盛之函籠前行, 否則人皆笑侮。 謁舅姑之日, 宴饌幾至數十品, 夫家多以布帛酬之, 競尙華侈, 務欲勝人。 以此貧不能辦, 婚姻失時者有之。 今後一依《續六典》舊制禁斷, 如堂上官女子, 侍婢四名、奴子不過十四名。 一。 《續六典》: ‘公私宴卓, 毋過三行, 禁用油蜜果。 士大夫婚禮及新婦謁舅姑亦同。’ 今士大夫家宴品過制, 每設一味, 幷設別饌三、四器, 或用蓋兒, 僭擬莫甚, 不可不禁。 請依《續典》舊制施行, 違者痛懲。 且守令使客慰宴、墳墓澆奠, 率用油蜜果, 嚴加禁斷, 若獻壽、婚姻、祭享則依《大典》許用之。 一。 鄕村富民喪祭盛辦, 油蜜果至盛以鍮盆大盤, 出葬之夜, 厚設酒饌, 聚會賓客, 作樂娛屍, 若不能趁期辦設, 因以累年不葬, 傷風、敗敎莫甚於此。 自今踰制者痛懲。 一。 比來, 庶人之家崇飮無道, 至如衣服澣灌, 齋、祭之類, 纔出里門, 皆呼召隣里, 携酒、饌, 迎于道上, 酣飮、醉飽, 婆娑道路, 男女相謔, 至爲淫蕩。 今後二十人以上群飮者, 嚴加禁斷。 且士族婦女, 或憑迎餞, 遊宴山間、水曲, 扶醉而還, 蕩泆莫甚, 亦加糾禁, 犯禁者以失行論。 一。 成均館, 風化之源, 所宜敦尙儉素, 謹勑修整。 在昔儒生皆着麻鞋, 無有騎馬者, 近來率皆乘肥馬、衣美服, 至於靴鞋, 無異士大夫, 未有一人挾冊而行者。 士俗不古, 職此之由, 令學官檢察, 頑不率敎者, 黜學停擧。 一。 富商大賈, 以豪富爭高, 所居第舍, 或用紗糊窓, 衣服用紗羅、綾段, 鋪陳用龍鳳、滿花彩席, 器用食物, 僭擬宮禁。 今後不從法禁者, 重論籍沒。 一。 庶人男婦用貂皮、靑鼠皮爲衣爲耳掩者竝禁之, 但女人勿禁鼠皮。" 從之。 大司憲李爾瞻啓曰: "竊聞, 頃者諫院, 爲祕密回啓及大司諫臣朴楗、司諫臣李惺避嫌之辭, 皆擧臣名云。 臣不勝驚駭戰慄之至。 丁未冬, 賊臣謀危宗社, 時勢岌岌, 凡爲臣子, 孰不有憂國之心乎? 況右贊成臣鄭仁弘, 山林碩德精忠大節之人也。 身雖在外, 志存王室, 設或緣臣得聞國事危急之狀, 其忘身奮義之疏, 何必待臣言而發也? 臣方忝風憲, 有此過實之言, 決不可冒恥仍據,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 頒賜《三綱行實》于宗親及臣僚, 又賜諸道。 召對, 講《綱目》 《東漢紀》, 至孔僖事, 上曰: "章帝之不罪孔僖, 極寬容矣, 此事似優於明帝。 非但優於明帝, 光武亦似不能及也。" 侍讀官任厚常曰: "章帝容諫之量, 果漢之明主矣。" 士習日渝, 科弊益滋, 對擧別試, 法意尤重, 而不通經傳章句, 不習表策程臼者, 擧皆冒赴, 至有初日罷場之擧。 其爲多士之羞, 容有極哉? 我殿下初元試士之法, 旣嚴且正, 故借述倩筆之輩, 擧皆斷望於赴擧, 庶幾有一變之效矣。 間因慶科, 慰悅過於闊狹, 甚至殿庭咫尺之地, 坐立無常, 咳笑相雜, 使親臨到記之科, 旣設而還撤, 曾未幾何, 又有此今番初場之擧。 如欲釐今之弊, 則莫如面試之爲得宜也。 一切定式, 斷以行之, 則實才宿儒之外, 更不敢生意於冒趨, 自無紛挐之患。 初雖近於迫隘, 竟可入於彀率。 夫如是, 則士習不期正而自正, 科場不期嚴而自嚴。 且臣於今番掌試諸臣事, 有所慨然者。 凡諸挾冊攔入之類, 摘發論罪, 實合於嚴束科場之道, 而第聞伊日多士, 齊到棘園之外, 入者未半, 場門遽閉。 似此光景, 前所未見。 及其終場, 過於畏愼, 坐停不赴者亦有之, 遂使遐鄕裹足之輩, 聞風而來, 缺望而歸。 雖以翌日言之, 入門之初, 雖或分坐, 微雨之後, 旋又雜處, 其爲紛亂, 比之初場, 殆有甚焉。 此雖由於士習之莫可捄正, 而掌試之臣, 亦難免不能檢束之失。 臣謂一、二所試官, 竝施譴罷之典。 壬戌/領議政許積、判中樞鄭知和、左議政權大運以尹鑴請行大王大妃斬衰服疏, 獻議曰: "尹鑴引 ‘爲君斬’ 與 ‘諸侯有五屬之親者, 皆服斬’ 之文, 而但《儀禮》又有 ‘尊同則服其服’ 之文。 母后之於國君, 其尊旣同, 則其服宜服本服。 若所謂五屬, 恐不竝指母后。 《五禮儀》所謂 ‘大王喪, 則凡在斬衰、齊衰、功、緦之科者, 皆服斬衰’ 云者, 正指五屬之親, 臣於國君者而言也。 尊同而服其服, 則亦必不在此限。 周家 《儀禮》旣無明文, 我朝亦無已行之例, 到今容議, 實涉重難。" 右議政許穆議曰: "《通解》 《喪服》 《斬衰章》: ‘父爲長子。’ 傳曰: ‘何以三年也? 正體於上, 又將所傳重也。’ 諸侯爲天子。’ 傳曰: ‘天子至尊也。’ 《周禮》司服: ‘凡喪爲天王斬。’ 疏曰: ‘諸侯諸臣, 皆爲天王斬衰。’ 君傳曰: ‘凡與諸侯, 爲兄弟者服斬。’ 疏曰: ‘諸侯死, 凡與諸侯有五屬之親者, 皆服斬也。 兄弟俱爲諸侯, 則各服本服。’ 《齊衰章》 ‘爲長子’ 傳曰: ‘何以三年也? 父之所不降, 母亦不敢降也。’ 疏曰: ‘以子爲母服齊衰, 母爲之不得過於子爲己也。’ 《大功章》: ‘君爲姑、姊妹、女子, 子嫁於國君者。’ 傳曰: ‘何以大功也? 尊同也。 尊同可得服其本服。’ 齊衰不杖朞註: ‘天子、諸侯絶旁朞, 正統之期, 猶不降, 故兼云齊衰。’ 正統, 大功猶不降, 父母爲長子三年, 以先祖之正體也, 蓋已極無以加矣。 諸侯爲姑、姊妹、女子, 子嫁於國君者與兄弟俱爲諸侯者尊同, 尊同則服其服。 太后之與國君尊同, 有母子之本服。 父爲子斬, 以正體傳重也。 母爲子齊衰, 不得過於子爲己也。 司服: ‘凡喪爲天王斬。’ 疏言: ‘諸侯諸臣, 爲王斬。’ 不言母爲子斬。 《五服圖》族祖出於高祖, 諸祖出於曾祖, 諸父出於祖, 兄弟出於父, 子孫出於己, 正體之尊, 不係於五屬。 君臣之義雖嚴, 父子之倫何可廢之? 天子諸侯, 絶旁朞, 尊同則不絶, 不絶則無斬, 此喪服之大義也。 魏、晋故事, 皇太后、三夫人以下, 皆爲天王斬, 東晋 太元二十一年, 孝武崩, 李太后制三年之服。 宋 永初三年, 武帝崩, 蕭太后制三年之服。 尹鑴博於禮者也, 言此禮久矣。 臣有管見, 安敢不盡言?" 上命更議他大臣。 丙寅/平安道觀察使吳伯昌, 據昌城鎭僉節制使朴良信飛報馳啓曰: "本月一十九日, 兀良哈千餘兵, 入義州 鳥暮亭, 圍木柵。 與之戰, 我軍失利。 義州牧使禹貢與良信, 及麟山郡守李揆等, 越江獵于大昌山底, 賊騎猝至, 我兵倉黃奔北, 人馬多被擒殺。 良信不以實報。" 判中樞府事黃致身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禮)。 致身, 字孟忠, 領議政喜之子。 太宗嘗問喜曰: "卿子有可仕者乎?" 對曰: "長子方志學, 不暇求仕, 餘皆幼。" 太宗曰: "董仲舒下帷讀書, 卿子可名董。" 授恭安府副丞, 後更賜今名。 永樂十三年, 拜通禮門奉禮郞, 遷司憲監察, 尋轉戶曹佐郞, 遷都官正郞。 宣德壬子, 累遷至判繕工監事, 未幾, 陞通政判通禮門事。 甲寅擢拜承政院同副承旨, 乙卯遷禮曹參議。 正統丁巳, 陞嘉善中樞院副使, 轉漢城府尹, 出爲京畿都觀察使, 歷慶昌府尹、刑、戶、工曹參判。 甲子陞資憲戶曹判書, 己亥陞正憲。 天順丁丑, 出爲忠淸道節度使, 辛巳陞崇政判中樞院事, 丙戌同知中樞府事。 戊子陞崇祿, 以年老, 連乞骸, 不允。 丁酉年八十一, 又乞骸, 不許。 還拜判中極府事。 至是卒, 年八十八。 諡胡安, 彌年壽考: ‘胡,’ 寬裕和平: ‘安。’ 致身有九子, 後以五子登第, 追贈右議政。 諫院啓曰: "兇賊旣退, 大軍將撤, 而京倉見在之糧, 已有匱竭之憂。 爲該官者, 所當急急措置, 致無生事, 而至令天將闕供, 王師枵腹, 號訴盈庭, 極爲寒心。 韓應寅、柳永吉、丁允祐等, 尸居其職甚矣。 請亟命罷職。" 答曰: "韓應寅已爲赴京, 不可罷職, 其餘依啓。 戶曹郞廳拿鞫。" 上遂命李萬雄只陞堂上, 朴一奉分揀。 辛丑/傳于禮曹曰: "義昌君夫人母, 病重, 吉禮數日內,進定。" 憲府申前啓, 不允。 癸卯/副修撰金達淳上疏曰: "堂圈, 國朝之大政、詞林之峻選也。 法意之嚴密、名器之愼重, 有非一二, 後人私自毁劃, 而今也不然, 粤自館錄, 輿論已不勝譁然, 畢竟會圈, 文衡袖手而未聞有參決之語, 滿座緘口而無敢爲可否之論, 題目一出, 人莫不掩口而竊笑, 如臣不肖, 亦且冒玷於其間, 則人心之不厭, 固其宜矣。 方今聖德巍煥, 文敎彬郁, 尤宜妙選儒雅, 俾稱名實, 而不此之爲, 惟以色目, 較量多寡, 至於恢公擇人, 則念所不到, 苟然以猥雜不稱人望者充數, 其爲乖成憲玷淸朝, 自有圈錄以來, 必無若是之甚者。" 批曰: "以圈中人論圈中事, 是豈可爲, 若文華地處, 苟不合是任, 則自諒而自劃足矣。 自己所當之圈, 若是自列, 此非挾雜而何? 原疏還給, 施以刋改之典。 罪人幼學閔聖從供招。 【以海州往來人, 名在兇書云。】 壬子/義禁府啓: "閔冲源之父審言, 以家舍財産與其孫亨之子孝孫, 冲源親書契券。 及父卒, 冲源怒孝孫專其家産, 凡家藏米布, 托以葬祭費用已盡, 强辨不服。 且於卒哭祭日, 以喪杖歐亨, 必有其情。 請栲訊冲源。" 從之。 上王遣吉昌君 權跬, 上遣平壤君 趙大臨于留後司, 齎宣醞慰使臣。 臣等近以昭陵事, 歷求前史, 求其倫比, 則後漢 章帝 竇皇后與兄憲等, 密謀不軌, 事覺, 憲旣伏誅, 而大臣張酺等, 請追貶尊號,勿令合葬, 和帝手詔曰: "《禮》無臣子貶尊上之文, 恩不忍離, 義不忍虧。" 遂合葬章帝陵。 晋 武帝 楊皇后, 自武帝時, 矯詔亂政, 其後又與於楊駿之謀, 貶爲庶人, 永嘉之初, 追復尊號, 祀於弘訓宮, 至成帝 咸康七年, 以別立廟非禮, 從虞潭議, 追配武帝。 其次則又有漢 昭帝 上官皇后父安, 謀叛伏誅, 而后以年少不與知, 得不坐廢。 夫以親與逆謀, 而免於廢黜, 或旣廢而追復, 有如竇氏、楊氏之事矣。 以逆竪親女, 而不預知, 故不坐, 又有如上官氏之事。 至於無罪被枉如昭陵, 則求之歷代之史, 斷無其比。 以此推之, 自漢以來, 數千年間, 十六代帝王, 未有無配而獨享廟食可知。 我國家邈處日域, 自中國視之, 與安南、交趾無異, 而中國之人, 不鄙夷之, 至稱小中華。 豈非以世修禮義,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民彝物則, 猶足可觀故耶? 今數千年間十六代帝王所無之事, 而獨於我朝鮮見之, 則非唯負愧於前古, 亦且負愧於中國。 此非獨一世君臣之所大恥也, 抑吾東方億萬年無窮之大恥也。 臣等又聞, 神道與人道, 無小差爽, 光廟禮陟之後, 與祖宗列聖, 昭列于天, 於世宗, 則奉膝下怡愉之歡, 於文廟, 則展平日鬱陶之想。 其燕處而相語也, 世宗曰: "奈何無故而黜我之家婦乎?" 文宗曰: "奈何無故而割吾之伉儷乎?" 則未知光廟, 其何辭而對。 其必曰: "非我志也, 迫於大臣之請耳。" 然則當初建白大臣, 得罪於光廟, 爲何如也? 今者正大臣之謬誤, 彰聖祖之友于, 追復正號, 還于陵寢, 殿下不失爲孝順之孫, 我國不失爲禮義之邦, 復何憚而不亟爲之耶? 嗚呼! 生有嬪御之衆, 沒無配坐之耦,廟室沈陰, 孑孑孤居, 上天昭明, 其忍視之耶! 其忍視之耶! 臣等守闕不敢退者, 正欲不負天, 不負祖宗, 不負我光廟, 不負我殿下。 以全夫天降民彝, 以脫我聖朝於後世之譏議耳。 情迫于中, 不知裁制, 謹瀝血衷, 塵瀆上聽, 伏願殿下留神焉。 司諫院獻納李承健來啓曰: "有鷹師道遇臣, 犯馬不避。 臣之帶行羅匠, 追至內鷹房, 惶恐待罪。" 傳曰: "松鶻非常家所畜, 誰不知爲內鷹房所養? 以鷹師犯馬, 使羅匠追逐入至內鷹房, 是無敬上之心也。 爾爲言官, 故不以罪, 羅匠則鞫, 當問治罪。" 戊午閏四月十六日甲戌傳曰: "禮曹判書命招。" 黃海監司吳䎘啓請復設興義站, 使牛峯縣依舊出待, 朝廷從之。 【史臣曰: "戶曹佐郞金生海, 所着極侈, 正郞權㻩於座上大責曰: ‘君籍髡緇之富,衣纖僭之服, 自以爲豪, 其於識者之見何?’ 生海慙赧, 不敢出一聲, 流汗而已。"】 丁巳/兵曹啓曰: "水口門、西小門, 送葬所由出也, 不可閉也, 而送葬出, 則還閉事, 昨有傳敎。 但敦義不閉, 故西小門可以開而後閉。 水口門若開而後閉, 則東大門長閉, 人物之通, 恐無路矣。 昨日承傳內, 都城門、宮城門開閉符驗, 世子出納可也。 今見留都事目內, 開門時, 則用開門標信, 閉門時, 則用閉門標信。 此二標信, 亦於東宮出納乎?" 傳曰: "留門、開門、閉門, 標信符驗, 皆於東宮出納, 如有所啓, 則從大殿差備處, 請而入之, 此意言于兵曹。 宮城門, 則建春門、光化門西夾, 朝開、夕閉, 神武門、延秋門, 則常閉之。 而都城門, 則水口門、西小門及敦義門, 開閉皆如常時。" 乙亥/世子乘小輿, 先詣先農壇享所。 壬子/夜初鼓, 傳于承政院曰: "西有動樂聲, 聞見以啓。" 乙巳/流星出天江星下, 入艮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賜別宣醞于政廳, 而傳曰: "今日之寒倍酷, 莫辭盡醉對客。" 內官承命强勸酒八巡, 使無一滴之出。凡入政廳之員, 皆極醉而罷。 庚戌/上齋居不視事。 傳曰: "朴致毅亡命, 已至五朔, 尙未就捕, 當往何處? 前後下書, 購捕非一。 而方伯、守令必不用意捕捉, 大臣推官等, 更思措捕之策以啓。" 鞫廳回啓曰: "此賊溺水結項而死, 則只在於國中, 前後下諭購捕, 非止一再, 而至今未能捕得。 方伯、守令之不爲盡心盡力可知。 終不能捕得則已, 若於某處捉得, 則其所過之處, 方伯、守令, 難免不捕之責。 今至五朔而無意捕賊, 置之尋常, 誠可痛惋。 卽今所在之處, 雖未可測知, 而沈燮言: ‘其洪川家經過。’ 乃是逃躱之後。 大福亦言: ‘莫同說稱歸向江原。’ 以此見之, 則似在於江原道深山窮谷之間。 而外方愚氓逆賊容隱之罪, 或不無不得聞知之理, 其不趁卽捕告, 勢或然也。 上年(金剛哉) 之累月不得捕捉, 亦一驗也。 各村各店新接之人及場市商買之人, 悉宜譏察。 亦不無欲變其形, 削髮爲僧之理, 諸寺刹及小小齋宮, 初來本不知僧人, 亦宜譏察。 以前日下諭內, 容貌年歲, 各別譏察, 毋或放過, 則庶無脫漏之弊, 而捕得者則亦有重賞事目。 方伯、守令, 毋或如前慢忽, 百分盡力, 期於刻日必得事, 江原監司處下諭宜當。 致毅亡命已久, 亦不無展轉橫走之理, 諸道監司處, 一依前項所陳, 竝爲下諭宜當。" 從之。 丁未/御經筵。 講訖, 持平徐彭召啓曰: "聞弘文館上疏, 言宰相不法事, 請見之。" 上曰: "可。" 侍讀官閔師騫啓曰: "臣等以物論悠悠, 故略陳於疏, 非耳目之所覩, 故未能指的而言也。" 特進官柳子光啓曰: "臣竊聞濟州, 距京絶遠, 王化所未及。 其守令等, 多行不法, 織造鬃衣, 由是馬尾與鬣, 剪取殆盡。 崔溥自濟州航海, 漂到中原, 有人問云: ‘鬃衣齎來乎?’ 答曰: ‘無之。’ 其問者曰: ‘前日李暹之來, 多貨鬃衣, 汝獨無之, 實寒儒也。’ 以此觀之, 濟州事, 無檢察者, 故守令等, 肆行不義, 無所忌憚也。" 上顧問左右。 領事尹弼商對曰: "子光之言, 果然。 世宗朝, 濟州守令, 以六寺七監判事擇差, 及其遞時, 考其行事, 雖未能大治, 如無過失, 必陞堂上官, 由是人皆謹守其職。 今亦兼差監牧, 糾察不法, 則庶無猥濫之弊。" 上曰: "鬃衣一禁可也。 兼監牧設立事, 考啓。" 持平宋翠啓: "前此, 本府如有風聞, 雖不直指其人, 然發擧所犯者, 今特令直指其人。 若爾則犯罪者, 皆懷怨於本府, 請依舊例施行。" 上曰: "泛然擧劾, 不直指其人, 此皆庸劣憸人所爲, 非法之正也。 且有言責者, 義當彈糾, 則死且不避, 何憚後患乎? 結怨之言, 非言官所可道也。" 戊午/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庚戌/禮曹啓曰: "仁烈王后再期將迫, 而王世子不幸遠在西土, 不得除服於廟庭, 則似當有望哭除服之事。 請講定儀註, 前期入送。" 上從之。 知司諫高若海啓曰: "趙涓、延嗣宗, 元罪之人, 今皆蒙宥還京。 其時枉法臺長金沱ㆍ林仁山所收告身, 亦宜給還, 以開自新。" 上曰: "人臣無私, 豈可枉法阿私, 而匿不以聞乎? 不忠之罪, 莫大於此, 何可遽給職牒? 涓、嗣宗, 則只受私贈, 其罪小。 且功臣不可久黜于外, 故命還于京爾。 受贈之失, 與枉法之罪, 何可等論?" 遂不允。 癸巳/御朝講。 臺諫啓前事, 命罷薛孟孫, 餘不允。 日本國 關西路 九州都元帥源敎直、豐州守出友親繁、薩摩州日向太守盛久、對馬州出友守宗貞秀遣人來獻土宜。 都體察使啓請, 慣戰將士, 何不速爲下送耶? 凡徵兵於法, 當用標信, 合符乃發, 而今見兩界戰士上送, 該司只以一紙書徵發, 方伯亦不察。 內外胥失如此, 則恐有後弊。 言于備邊司。 癸卯/給延日、鳳山等邑燒戶, 恤典。 以柳相亮爲咸鏡南道節度使。 以 柳慶宗爲大司憲, (朴榟) 爲執義, 金夢虎、姜弘重 爲掌令, 李挺元 爲弼善, (鄭鑑爲戶曹正郞,) 孫倜、曺挺立 爲持平兼文學, (洪敬紹爲軍器寺判官, 沈宗敏爲戶曹佐郞, 鄭弘遠爲刑曹佐郞,) 柳活 爲修撰, 趙存道 爲兼司書,(弘文正字) 柳汝恪兼說書, (金命龍爲价川郡守, 韓昫爲光陽縣監, 尹輔璧爲務安縣監)。 以李澤爲平安道觀察使, 李鳳翼爲司諫, 宋必恒爲掌令, 黃一夏爲京畿觀察使, 李縡爲副提學, 金相玉爲校理, 金雲澤爲吏曹正郞。 庚戌/視事, 經筵。 右副承旨朴謹元, 將私意問于掌令黃三省曰: "啓辭之中所謂, ‘使不得接跡於都下’ 云者, 似若門外黜送之意, 而無其文字, 何以捧承傳乎? 若謂門外黜送, 則當幷捧于義禁府, 故問之矣。" 黃三省答曰: "與同僚共議之時, 無門外黜送之語, 吾不可獨擅言之, 然使不得接跡於都下, 與門外黜送, 稍若有間, 直以所啓之辭, 捧承傳無妨。" 謹元敢以所問黃三省之意取稟, 則傳曰: "朴素立、奇大升門外黜送事, 幷捧承傳于義禁府。" 丁(酉)/傳曰: "興淸家前, 有棄屍, 典備令部將所人輸去, 部將鄭繼明云: ‘部將所人, 非典備擅役。 雖興淸, 於我何?’ 其拿鞫于政院。" 弘文館上箚請上號。 答曰: "予意已諭于大臣矣。" 一曰。 凡民戶隨其隣聚, 不論家口多寡、財力貧富, 每五家爲一統, 而擇統內一人爲統首, 以掌統內之事。 一曰。 五家聚居作隣, 使之耕耘相助, 出入相守、疾病相救。 其或勢有不便者, 雖不得隔籬居生, 亦必鷄犬相聞, 呼召相應, 無或如前獨戶離居。 一曰。 每五家作統, 而如或有餘戶未準五數, 不必越合他面, 只以餘戶添統。 一曰。 每一里, 自五統以上至十統者爲小里, 自十一統以上至二十統者爲中里, 自二十一統以上至三十統者爲大里。 里中又差里正, 里有司二人, 以掌一里之事。 一曰。 有統有里, 以屬於本面, 面有都尹、副尹各一人。 大面則所統里多, 小面則所統里小, 各隨戶之多寡殘盛而稱之。 以某面第一里第二里, 以至三四五六, 亦隨其分里之多寡。 一曰。 卽今郡邑中, 鄕品固難選擇, 而至所謂里正者, 則又每以庶孽、賤類差之, 故守令如欲擇定, 則人多謀避。 今後則里正及面尹, 必皆以有地位聞望於一鄕者, 雖曾經文武蔭職者, 亦得差之。 如有謀避者, 論以徒配之律。 一曰。 每統將一統民戶列名, 或作爲一牌, 或書諸一紙, 如左所錄, 以爲輪次照閱之地。 牌式曰: "某邑某面, 第幾里第幾統, 統首某, 某戶某役。" 一曰。 從其家戶次第書之, 而賤人則降一行, 某戶某役之下, 各書率男子幾丁, 某差某職役, 某業某技藝, 某無役, 某年幼, 某借入。 一曰。 每季朔, 各統査正此牌, 且錄生産、物故有無, 具呈於里任, 里任申報守令, 守令每年終, 轉牒於道臣。 統內里內, 如有來歷不明, 行止可疑, 不可容隱者, 不必拘於季朔之限, 竝登時報知。 如有年歲加減, 牌內落漏役名, 不以實者, 依戶籍事目論罪。 一曰。 統內之人男丁十六歲以上者, 又必有身上戶口, 書某道某縣邑, 某面某里, 某役某姓名, 年歲幾許, 書之厚紙, 里正、里有司着銜, 官司印之, 每出入囊佩之。 無此者, 不得入官門、就訟庭, 以爲身符。 公私賤則各書官主, 其或見失者, 具由呈官, 納紙一張, 自官改給之。 若元不持此者, 論以制書有違之律。 一曰。 自今戶籍戶口中, 亦必以某里某統第幾家, 書諸戶單首行, 以便考覈。 一曰。 流民之類, 如各業匠人, 山峽則有水鐵匠、磨造匠, 浦澤則有柳器等匠, 皆遷徙不常, 行止不適然, 旣具男女家口, 亦不可不隨衆作統, 而必令元居近統, 爲其主統, 使得常常照管, 檢飭統牌。 亦令於元統牌端, 列書自某方移來, 居住幾年, 男女幾口。 一曰。 凡姓名不載統牌者, 卽不在民數之人, 訟不得理, 死無殺罪。 一曰: 凡統里之民, 相保相司, 婚喪相助, 患難相恤, 善相勸勉, 惡相告戒, 息訟罷爭, 講信修睦, 務爲善良之民。 如有不孝不悌, 叛主殺人, 傷風敗俗, 盜賊等事, 必告于里面, 聞于本縣, 以爲輕重懲治之地。 一曰。 統內如有奸僞、偸竊之類, 來歷不明之人, 亦令登時發告。 若或漏報欺隱, 事終發覺, 則統任重究, 統內連罪。 若係本統, 已先報知, 而里中掩覆不告者, 竝論以制書有違之律。 一曰。 避役之民, 移來移去, 不定厥居, 爲卽今大害。 旣立統法之後, 則凡民之移去他邑者, 必須具呈, 因何事指何方, 自統報里, 自里報官, 許其移去, 而後始去, 新移地方, 亦見其舊居官許移文書, 然後始爲容接。 無此者, 卽係奸民, 依法囚推, 仍爲區畫安揷之地。 其不當容受而容受者, 以兩界人物容隱之律罪之。 一曰。 勸其農桑, 督其賦稅, 正其境界, 皆當責之於統里。 同里之民務敦和信, 通稼穡, 合樹藝, 約鋤貸牛, 共相扶助, 有不如令者, 以違令律治罪。 一曰。 凡里中如浚川修堰、治道作橋, 小則合一里之力, 大則合一面之力, 毋得過時。 否者, 以違令律治罪。 一曰。 凡一面之中, 必擇寬曠處所, 或亭宇寺刹, 可以合衆之地, 春秋相會, 講信尊卑分等, 爲父兄者, 訓飭同里子弟; 爲子弟者, 敬順同里父兄, 業文者或爲製述; 業武者亦試弓馬, 取其所製及劃紙, 上于本縣, 察其才藝而褒賞之。 一曰。 社之有倉, 古之制也。 各里各統, 如能各出其力, 合聚財穀於一面之中, 本邑亦須隨力而助之, 俾行常平之制, 或春散秋斂, 糶糴而滋息之, 爲荒歲賙賑之資, 亦合事宜。 一曰。 面尹統里正, 里正統統首, 各任三年而易之。 其中面尹之有功能者, 薦聞論賞。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 "軍器僉正趙邦楨, 以長興府使托病而來, 今爲僉正, 請遞。" 皆不從。 己卯/代點, 以金道喜爲吏曹參議 矣身世居蘇州之地, 壯年來留北京之天主堂。 甲寅春, 遇朝鮮人池璜, 而因冬至使行時, 邊門相通, 始爲出柵, 此是西洋人梁棟材之所紹介。 亦有權姓、崔姓人書札之相通, 而初與相逢之池璜, 乙卯死於捕廳。 渠自義州至京, 轉輾留住於願學諸人處爲供。 命訓鍊大將張志恒賜鹿皮, 禁軍別將李敬懋記過。 上召兩人, 敬懋只見令旗而入, 志恒守壁不進。 敎曰: "訓將得體, 宜有勸懲之道。" 仍有是命。 駕至慕華館, 趙時俊、李敬懋、李潤禧拿入警飭還宮。 以金禹錫爲同副承旨, 鄭錀爲獻納, 南二星爲校理, 申濡爲禮曹參判。 以呂光憲爲掌令, 金尙重爲正言。 辛亥/憲府啓曰: "慶興乃塞北極邊賊路之衝, 非但隄備失嚴, 亦不驅逐, 故彼人來居, 日漸滋蔓。 若乘虛入寇, 變生倉卒, 則非將才卓越之人, 決不能禦。 文官在平時, 雖稱少有弓馬之才, 至於臨敵, 必不如武臣之最下者, 此不可不慮。 請於武臣中, 擇差能撫恤禦侮兼全者, 以備緩急。" 答曰: "已與大臣議定, 不可改也。" 檢詳許曄, 以三公意啓曰: "慶尙道左右水使, 皆以侵漁軍卒論罷,而兵使, 亦將罷遞, 其間不無曖昧之情。 倭變適當此時, 新舊交代之際, 防備虛疎, 亦爲可慮。 主鎭軍卒, 願屬各浦者, 非必以侵漁之故也, 或以其私自願而歸之矣。 更覈侵漁之狀, 歸一治罪何如?" 答曰: "如啓。" 傳曰: "親耕後賞典, 竝詳細考啓。" 以李戡爲弘文館修撰。 甲子/以任說爲漢城府左尹。 丁巳六月二十五日戊午靑陽縣 (名不知)一氓, 與其子耘於野, 父子俱震死。 (實是月初八日也。) ( 史臣曰: "世嘗說, 天地陰陽之氣, 鬱結不通, 有時而奮發者爲雷霆, 雷霆偶發而偶觸其氣者死。 嗚乎! 是大不然。 夫雷霆者天之怒氣也。 上天雖遠而其(監) 孔邇, 其爲奮發而示威者, 豈敢曰無心而然哉? 武乙之震死, 天未必無心, 則謂天蓋高付之茫茫者, 不亦左乎?" ) 上謂承旨崔 曰: "高皇帝所稱關西夫子, 於承旨爲幾代祖, 夫子之稱, 有所以乎?" 曰: "於臣爲十三代祖, 而奉使皇朝時, 帝命監蕫玉河館營建, 其後因使臣聞其作故, 帝震悼曰, 朕不復見東國楊震, 命畫工模畫其形二件, 一則掛置便殿, 一則付使臣歸, 傳其子孫。 仍賜謚齊貞公, 以御筆親寫齊貞公 崔龍蘇之像, 至今奉安於宗孫家矣。" 傳曰: "各院習樂者多, 而樂器少, 各樣樂器, 多數造入, 又分定各道上納。" 己卯/王世子問安。 禮曹啓曰: "漂流人十名以上, 例爲修謝, 而前例雖未滿十名, 亦有修謝之時。 今此解來人等, 不可隔歲謝恩, 請別遣何如? 且遼東大人, 以殺人之事, 依法治罪, 不須致謝。" 答曰: "知道。" 壬戌二月十七日癸未(備邊司啓曰: "西來狀啓, 連有吉報, 此天下之大喜事也。 邊將以爲喜, 西路當事諸臣亦以爲喜, 臣等之意, 不勝慶幸。 但接得狀啓, 亦不無過疑焉。 菜五、中男之言, 一樣‘虜敗’, 而傳報不同, 必明知敵情, 然後可爲應變之策。 南香未及回來, 瑞國尙無消息, 此時邊慮, 萬倍前日。 一帶江流, 何足恃乎? 千金之下, 必有死士。 關西雖甚殘破, 豈無兩銀疋紬乎? 優給募死士, 更加偵探事, 密諭于諸將。" 時, 都元帥韓浚謙、贊劃使李時發、義州府尹鄭遵等馳啓"人皆言‘奴兵大敗於三分山, (李榮邦) 還投廣寧。’ 云。") 山陵都監啓: "世祖陵室, 不用莎臺石與石室, 今大行王妃陵室, 何以爲之?" 傳于承政院曰: "世祖陵室, 不用石室之義, 詳考以聞。" 又命領敦寧以上議之。 領議政鄭昌孫議: "山陵石室, 自古而然, 今雖不用, 萬世之後, 不可不用。 世祖之不用者, 臣妄謂: ‘惡世之葬者, 過侈踰制, 而欲昭其儉德也。’ 孔子葬欲速朽之論, 蓋有意而發, 非實言也。 臣謂: ‘用石室, 正合孝子之心。’ 上裁。" 坡川府院君 尹士昕、領中樞李克培、宣城府院君 盧思愼、領敦寧尹壕議: "山陵卜他處, 則用石室、莎臺石, 宜矣。 若卜光陵塋內, 則用石室, 非徒有違世祖遺敎, 大行本意, 恐不如此。" 上曰: "以此兩議, 取稟於兩大妃, 予意欲依領議政之議。" 九州前都元帥源道鎭, 使人獻華氈一張、練緯二匹、海梅五枚、藿香十觔、象牙一箇、蘇木三百觔、磁椀千箇、銅三百觔、樟腦五觔、蘇合油二斤、大刀五柄, 回賜正布三百十五匹。 大行王大妃生時, 以諺書留之。 今予遑遽, 略書大槪。 其文曰: "慈順王大妃 尹氏, 坡州人也。 父壕爲新昌縣監時, 壬午六月戊子, 生於縣衙, 故以昌字作名曰: ‘昌年。 ’ 先是, 母田氏夢, 見於天上彩雲中, 天女下降入懷, 甚奇之, 因以有(脤)。 父母心甚異焉。 年十二歲癸巳六月癸酉, 選入淑儀, 貞熹、昭惠兩王后, 特加撫之, 敎以婦道, 承順無違。 貞熹王后常稱歎曰: ‘以爾試觀之, 人必幼年選入, 然後可以易敎, 亦可易習。’ 貞熹王后, 又常敎成宗曰: ‘尹淑儀年少, 而醇謹寡言, 異於他人。’ 己亥, 生翁主, 庚申十月, 冊封王妃。 性慈惠聰敏, 博學多聞。 事成廟, 小心日新, 小無妬忌, 撫恤諸妃嬪子女如己出, 終始無間。 上孝慈闈, 下撫眷屬, 雖古王后, 無以加焉。 成宗每稱歎曰: ‘自古婦人, 鮮不妬忌, 予心之安, 實由中宮, 可謂賢妃。 昭惠王后喜溢顔色, 常稱曰: ‘中壼得人, 夙夜何憂?’ 乙巳十一月, 九朔生公主, 中宮驚駭。 戊申三月己巳, 生大君,庚戌十一月, 生公主, 丁未二月癸丑五月, 幸本第獻壽, 世子與嬪, 扈駕赴宴, 人皆稱慶。 壬子五月, 親蠶于昌德宮禁苑。 燕山早失慈母, 大妃撫育, 倍於己子, 內外皆稱歎不已。 不幸甲寅十二月, 成宗晏駕, 大妃撫膺痛哭, 不食數日。 因此患疾, 幾至於危, 昭惠王后百般救藥。 文昭、延恩薦新, 數進不怠, 誠孝出於天性。 遭燕山昏亂, 憂心焦慮, 寢息不安。 因此罹病, 艱難得差。 甲子四月昭惠王后薨逝, 哀痛罔極。 燕山欲短喪, 大妃據古禮敎之曰: ‘三年之喪, 自天子達於庶人, 天下之通喪也。 豈可爲短喪? 我不敢從。’ 燕山勃然曰: ‘婦有三從之義, 時王之法, 何可不從?’ 大妃心雖大恨, 黽勉從之。 徑脫衰服, 敎諸左右曰: ‘我得罪於昭惠王后, 終身憾恨焉。’ 丁丑五月, 忽患大病, 移御于齊安大君家, 六月得差, 七月還御于昌慶宮。 壬午十二月, 又感疾幾至於危。 予親禱于內苑, 焚香祝天, 大病自愈。 庚寅六月, 因微𧏮轉劇, 彌留三朔, 八月初六日, 移御于桂城君家, 證勢危重。 八月十七日, 還御于景福宮承政院, 證轉危革, 十九日, 還入于景福宮 東宮, 二十二日, 薨于正寢。" 司憲府議啓曰: "一, 本國使臣赴京者, 凡事不與一行人僉議, 只以臆見告禮部及朝官等處, 或致誤錯, 非惟有乖大體, 因此兩國之間, 生變可慮。 今後入朝者, 凡有告稟事, 須與使及從事官等可否商確, 僉議一定, 然後告稟施行。 庚午/備局以泰川人朴泰謙上言回啓, 上曰: "行伍陞遷, 只有訓局。 多年行伍, 武藝精熟, 豈不若士夫一名人與門下騶從者乎? 不見兵書, 莫知行伍者, 幸以得此, 强以尋弓, 可勝歎哉? 外方此弊特甚, 一爲千把摠一族, 皆免軍役, 故圖囑爲之, 良丁見縮。 此後諸道千把摠, 依訓局例, 以行伍陞差。 若違令者, 當施禁錮之律。" 甲辰/憲府 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致雲以梟獍遺種, 毒正戕賢, 稱以對辨, 復肆醜詆, 宜亟遠竄。 背公滅法, 遽擬諫長之銓堂, 宜罷職。" 批曰: "此己丑扶抑之手段, 乙巳務勝之餘法。 初入此地, 不思奉公之心, 視下敎尋常, 極可駭也。" 自前賓客、宮官之請得世子手筆, 雖是常事, 至於出納小紙, 直請依此書給, 曾所未有之事。 昨日書筵時, 左賓客李頣命, 自袖中出孝廟答頣命祖先箚批謄本, 請以此書下, 事體之未安, 孰甚於此乎? 不特此也。 推鞫事體, 至嚴且重, 凡罪人之請拿請釋, 必待完議歸一, 而後爲之, 蓋所以重鞫獄事體也, 而頣命獨自請對, 都事外兩人, 擅請拿問。 此路一開, 則一人請拿, 一人請釋, 惟意所欲, 末流之弊, 可勝言哉? 且罪人之有罪無罪, 自有公議, 而不待究竟, 徑先煩達, 亦甚駭然。 決不可置而不論, 兵曹判書李頣命罷職不敍。 所納謄紙, 已令出給, 而賓客此擧, 極涉未便, 而入侍春坊之官, 默無一言, 汲汲捧納, 失體甚矣。 不可無警責之道, 弼善韓配夏、說書鄭纉先, 竝遞差。 以備忘記, 傳于左承旨李德悅曰: 丁巳/備局啓曰: "秋信使吳信男, 今當入去, 而卽聞胡差之言, 每以此輩差遣, 殊甚未妥云, 而且今事機, 異於前日,多有爭辨酬酢之事, 宜令該曹, 擇送解事有膽略人。" 上從之。 以韓孝純爲行上護軍, 尹暉、朴燁爲行副護軍,以趙濈爲掌令。 先正臣趙光祖, 實我朝道學正宗, 非後人所可倫擬。 自書院創建以來, 未或有追配竝享之擧, 其意豈徒然哉? 乃者朝家, 以故相臣宋時烈, 許令竝享。 臣等未知時烈處心行事, 有何一毫彷彿於光祖, 而必欲竝享, 有若道同德合者耶? 噫! 時烈平生, 業已殿下之所洞燭, 國人之所共憤, 而右時烈者, 隱然竊比先正, 不亦可笑之甚乎? 乃以一邊偏私之論, 升之於不當升之處, 臣等痛祠庭之忝汚, 玆敢瀝血齊籲。 (大司諫柳澗、司諫柳慶宗、獻納韓纘男、正言徐景雨・金致遠啓曰: "臣等已將決不可就職之意, 至再煩瀆, 罪合萬死, 固當無辭退伏之不暇。 而抑有一說, 不得不更煩於天聽也。 聖上厚待王人, 實出於敬皇上、尊體面之美意。 而第念臺諫之職, 當以直截爲主, 固不可以一時權宜之計, 有所撓避也。 臣等雖無狀, 前後所論, 無非爲國家也, 爲事體也, 豈敢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且臺諫體面與庶官自別, 公議所在, 則事無大小, 皆糾察。 今此招問該曹色吏之時, 實無指揮禁抑之事, 而該曹乃敢下一‘詰’字, 殊不曉其意也。 自前該官將有擧措之違理者, 則兩司招致色吏, 辨覈文書, 事果非也, 或使改之, 或隨以彈劾, 乃是流來舊規也, 非如庶官各有所司, 不得侵官之比也。 臣等區區之意, 不過如是, 而誠未格天, 嚴敎又下, 尤不可靦然就職。 且因擧動, 今始來避, 臣等之罪, 至此尤大。 請亟命罷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乙亥/命孟思誠京外從便。 癸巳/上命忠淸監司李厚源、全羅監司元斗杓, 限明春仍任, 料理賑恤之政。 掌令金麟厚啓: "吏曹官吏欲掩其過, 從中啓達, 回曲莫甚, 請治之。 且古者將相, 係國家安危, 然後起復之。 今權玄齡一武夫耳, 爲赴防亦起復, 臣恐喪制自此而壞矣。 玄齡雖有武才, 如此之類頗多, 不當起復。 宋恭孫爲開城經歷, 開城古都, 人民稠密, 詞訟浩繁。 恭孫文筆不足, 不堪莅事。 李守亨、柳續爲六品未久, 驟陞判官, 請竝改正。" 傳曰: "吏曹事, 予非以判書爲外戚而然也, 以無情之故棄之。 玄齡考前例, 恭孫問於政丞。 守亨、柳續, 問於吏曹。" 辛巳/禮曹判書柳成龍, 以名出於白惟讓之招, 上疏自列。 答曰: "惟讓之招, 何干於卿? 卿金玉佳士, 卿之心志, 可質白日, 予之知之者久矣。 宜遵前旨, 勿少介懷。" 傳曰: "凡‘徐當發落’云者, 乃是後日, 將有察處之意也。 近來以‘徐當發落’答下之事, 例必更論, 殊違舊規。 今後詳察, 一依舊規爲之, 更勿煩論, 以待處置事, 言于兩司。" 又議尹俶事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韓明澮、沈澮、尹士昕、盧思愼、李克培、尹壕議: "尹俶爲掌隷院司評, 許譔將案付奴婢, 冒稱漏落陳告, 俶聽請違法給賞, 雖是可罪, 然前等官吏, 已成文案, 而俶只據前案, 給立案而已, 非贓汚入己之例。 坐此永不敍用, 情理曖昧。" 命除永不敍用。 以(禮書)判書金何、刑曹參判禹孝剛爲奏聞使。 何啓曰: "臣旣任重職, 又差奏聞使, 雖老母在, 豈敢憚行? 但臺諫以臣不宜長禮曹, 皇恐無地。" 傳曰: "臺諫之言過矣, 毋嫌就職。" 命召坡平府院君 尹弼商、領議政韓致亨、左議政成俊、右議政李克均, 傳曰: "臺諫以有旱徵, 請求言伸冤, 又請禁戢江原道海邊流移人物, 於卿等意何如?" 弼商等啓: "近日果有旱徵, 宜下伸冤諭書于中外。 且慶尙、江原兩道水路相通。 旣有禁令, 以防流移, 今更申明, 其已流寓者, 勒還本土。" 傳曰: "可。" 上御熙政堂, 召見戶曹判書, 命五部官員, 各率民人五六人入侍。 民人序立階下, 上曰: "今聞坊民幾盡役, 王者用民, 古不過三日。 且已下敎, 豈可欺民? 此後用雇軍。" 三公來啓辭免。 不允。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四十九 上命入侍大臣雜問之, 蘭茂語多張皇, 無非詐僞, 上疑其不實。 南袞曰: "觀其疏不實。 且去五月初生, 聞此言, 今始來告, 其設計以爲, 雖以虛事誣告, 彼年少僧人, 畏㤼刑杖誣服, 則其恩賞必厚於己也。" 上曰: "此人必欲受僥倖之恩也。" 沈貞曰: "自言疑慮僧人之逃。 其計以爲托僧逃去, 而終無憑閱處也。" 上曰: "蘭茂情狀似不實, 不可拿致其僧也。" 南袞曰: "此人淺計, 欲受恩賜, 故敢來告不實之變。 安有如此邪妄之人乎?" 上曰: "下禁府鞫之。" 刑訊至於三次不服, 命以時推照律。 庚午/諫官上言: "拜表之禮, 不可行於草地。 願還留後司, 備儀行禮。" 上曰: "留後司亦行次也。" 日本國 壹岐州 上松浦 鹽津留 觀音寺看主宗殊、肥前州 下松浦 山城太守源吉、壹岐州守護代官眞弓兵部少輔源武、對馬州太守平朝臣宗杙盛 、代官平朝臣宗兵部少輔盛親, 遣使來獻土宜。 己未/敎曰: "宗姓中惟判敦寧李彦植, 爲大院君主祀, 與他宗姓人, 事面有異, 可以擬議於主人。 然我朝非封爵, 則不以宗室待之, 此果何如乎? 大院君祀孫, 世襲都正, 則宣廟聖敎也。 今若自判敦寧爲始, 主祀之人, 若至二品階, 依功臣嫡長例, 卽授封爵, 則旣不違於聖祖之制, 亦可爲久遠敦敍之義, 而目下大禮, 亦可以備儀可否, 更令日前諸臣, 指一獻議。" 大司憲嚴璹、掌令李錫夏等, 上疏言鞫獄事。 不納。 傳旨義禁府、刑曹曰: "休咎之徵, 係於人事之得失。 近者天氣乖令, 雷不當發而發, 雪不當下而下, 且有雨雹之災, 是雖予否德所致, 慮或刑罰失中、詞訟多滯, 致有冤枉而然耶? 凡庶獄之官, 各敬天威, 明愼疏決, 俾無冤枉。" 吏曹啓: "譯語肄業子弟, 有職者, 稱漢學講肄官; 無職者, 稱漢學生。" 從之。 朔乙酉/上發安州。 訓鍊都監啓曰: "都監哨軍扈衛宮城, 自四月初四日分守, 不離晝夜, 已至五朔矣。 目今秋節似旱, 夜氣甚寒, 軍卒入接假家, 已經霾雨, 頹廢無形。 各處假家, 請令該曹, 趁日氣未寒前, 修葺厚蓋。 且大將以下諸將官, 皆不離直宿, 軍兵操鍊等事, 專廢已久。 依當初傳敎, 遵倣壬子例, 大將、中軍、千總, 逐日替直, 使之一邊操鍊, 似合養兵之道。 敢啓。" 傳曰: "依啓。" 甲戌/以徐憙淳爲漢城府判尹。 館伴令通事金渚, 語上使頭目曰: "殿下欲爲上使, 消災祈禱。 願聞价等指揮。" 頭目等曰: "祭天, 可也" 渚曰: "祭天, 天子之事也, 我殿下亦不致祭, 但祭山川, 臣子則祈禱於先祖而已。" 頭目曰: "中朝雖匹夫, 皆自設醮以禱於天, 只祭先祖, 有何利益?" 渚曰: "雖然, 我國無醮天之禮。" 頭目曰: "然則請於有驗靈廟, 祈禱。" 禮曹啓: "今來對馬島 茂世使送客人, 以書辭違格, 未得詣闕進上。 請還給其書, 令禮賓寺於所館饋之, 其所持興利物件, 令和賣而歸。" 從之。 庚戌/平壤府院君 趙大臨卒。 大臨字謙之, 平壤府人, 文忠公 (俊) 之子。 建文壬午, 中生員試, 補德壽宮提控。 癸未, 拜護軍, 冬, 尙慶貞公主, 封平寧君, 丙戌, 改平壤君。 庚寅, 以賀平定北方赴京, 丙申, 加崇祿。 己亥, 以謝恩使赴京, 壬寅, 又加輔國崇祿、平壤府院君。 丙午, 又加大匡輔國, 至是以病卒, 年四十四。 性謙謹。 訃聞, 輟朝三日, 賜米豆七十石、紙二百卷。 諡康安, 溫柔好樂康, 寬容和平安。 一子武英。 合啓, 闓ㆍ悰ㆍ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勿爲煩啓, 以待處置。" 傳曰: "十月雷電, 古亦有之, 然豈無感召而然耶? 其咎實由予之不諒也。" 知中樞崔奎瑞在廣州, 上辭疏以爲: 甲戌/以金漢喆爲正言。 甲子/內局入侍。 都承旨尹得雨曰: "再昨日大訓釐正時, 傳敎中有刪改字, 故今方持入稟定矣。" 上曰: "前日頒賜大訓及添刊大訓, 一竝還收, 洗補後更爲頒布。" 命書傳敎曰: "噫! 乙亥以後, 義理益明, 大訓句語中, 亦不無釐正者。 今日時原任大臣, 旣諭心腹, 元大訓中字句付標以下, 依此洗補。" 以尹汝弼爲坡平府院君, 沈鋼爲領敦寧府事靑陵府院君, 元混爲禮曹參議, 朴光佑爲司諫院司諫, 李首慶爲弘文館校理, 閔箕爲副校理, 李阜爲兵曹佐郞, 金大有、柳貞、金顒、安珽爲成均館典籍, 金神童爲宗簿寺主簿, 金釴爲典牲署主簿, 金益壽爲忠淸道觀察使。 東萊府使狀啓: "本月初三日, 留館倭人等, 館外任意出入, 而釜山僉使不爲馳通於臣。 訓導李彦瑞假托稱病倭人, 公然出遊外處, 令該曹參酌科罪。" 傳于政院曰: "近觀天氣, 全無雨徵。 弭災之道, 在於謹戒, 而不在於祈禱。 然當六月旱氣如此, 其勤謹祈禱事, 言于禮曺。" 晋州道購求遺典官魚孝瞻, 進別侍衛崔河家(莊) 胡三省音註《資治通鑑》, 自一百九十二卷至二百六十卷, 上覽而喜之。 朔丙辰/以李珥爲議政府右參贊, 俄進階崇政。 珥三辭不許, 乃拜命, 俄上封事, 極陳時弊。 其疏略曰: 司諫院獻納李緝來啓曰: "朴𦓼限職不過五品, 而今受四品階。 若不改正, 恐《大典》之法毁。" 傳曰: "特恩不拘常例。" 緝更啓曰: "朴𦓼縱有功勞, 限職之外, 不可加資。 況無尺寸之功, 而依執事例, 濫加資級, 以毁《大典》之法, 可乎?" 傳曰: "非獨朴𦓼, 如此特加者亦多, 決不可從也。" 癸酉/大司諫安兼濟請在外三司, 幷罷職, 上曰: "公議可見, 依啓。" 備邊司啓曰: "甲辰年間, 橘智正回還之後, 以邊報, 移咨於鎭江, 其咨末端, 惟政爲偵探入送之意, 略及之。 今亦依此, 智正回還後移咨時, 竝及爲當, 敢啓。" 傳曰: "允。" 敎曰: "竊稽我穆陵朝重恢之業, 始基於平壤之捷, 終成於南海之戰。 而時則有贈領議政西川府院君 忠翼公 鄭崑壽, 控于大邦, 靖我四方, 有赫聲烈, 刻畫金石, 至今照人耳目。 是日晨朝, 遙拜神宗顯皇帝諱辰, 有風弗弗, 泉亦東流, 愾我寤歎, 尤增榛苓之感。 記昔西川府院君之奉使也, 聖祖諭之以國之存亡, 在卿此行, 及單車入燕, 慟哭司馬門下, 石尙書以爲: ‘秦庭之哭, 無以尙之。’ 敷奏天門, 帝赫斯怒, 璽書先降, 而褒許行人泣訴之誠。 王師踵發而盪掃, 遐陬氛翳之氣, 遂復我兩京八路, 維億萬年奠于盤泰, 莫非我顯皇扶顚字小之盛德至善, 沒世不忘。 而若其至誠格天, 用將皇威之功, 則西川爲首於當時諸功臣。 恭覩先朝, 嘗以三月十九日, 望拜於殿庭, 而起感於故相文貞公 金堉之在館請援, 特命其孫將臣金聖應參班, 仍加品級矣。 況當是日行是禮, 豈可無述志示意之擧? 遣官就西川祠版侑祭。 祭文當親綴。 且思之, 肅廟甲申, 宗伯之臣建白, 別設軍銜一窠, 以待其祀孫, 其後未聞有司之遵守。 西川祠版之在何地, 與祀孫之誰某, 令吏、禮曹, 訪問以聞。 曾聞寧遠伯七分之摸, 寄在江都, 而颯爽酣戰之姿, 尙令人肅敬云。 其祠有額號乎否, 下諭守臣, 摭實啓聞。 寧遠之家, 摠管李源之子孝承遭艱, 而適因兼帶之別軍職, 雖給軍監之散料, 料與祿, 體段各異, 所受散料, 換作軍銜祿, 闋服間權給。 前府使李宗胤, 卽摠兵之七代孫, 而居則在於影堂所奉之地, 卽令御將李漢豐, 作闕其營中軍, 以宗胤擬入。 欲說皇恩, 涕在言先。 人情久而狃安, 大義日益湮晦。 幷與朱夫子八箇字訓語而漠然若相忘, 則君君臣臣之所謂天經地義, 幾乎熄矣。 此《尊周錄》之所以編輯也, 荏苒遷就, 汗靑無期, 令內閣知悉, 知委校正諸臣, 俾卽專意完篇。 命將東援, 卽再造我邦之恩。 而須降寶典, 一灑二百年之誣汚, 尤豈非萬倍於東援之昊天罔極之恩也? 嘗見《光國志慶錄》, 故相李畬之記語曰: ‘聖祖至誠事皇朝, 皇朝之父母於我, 亦無所不至。 此聖祖所以得於皇朝, 不止於光國, 而復有壬辰再造之恩。’ 此語誠然。 光國元勳, 卽故相忠穆公 兪泓、贈領相文貞公 黃廷彧贈領相文烈公 尹暹, 而忠穆爲上价, 奉寶典而東來。 今其嫡長孫漢 章, 以老職襲封杞寧君, 亦令吏曹問其居住, 有敦寧則同敦寧擬入, 否則同樞實職, 今政差除, 以爲記此日之道。" 臣等伏覩主上殿下軫慮旱災, 憂懼兢惕, 凡所以弭災之方, 講究備至。 而又申飭百司, 各敬乃心, 以答天意, 而至曰: "是乃予之無德, 獲戾于天。" 臣等伏讀再三, 不勝感激。 臣等俱以庸品, 待罪憲府, 無絲毫之補, 可以塞責, 而又無術以報答聖意, 安知某事失而致此咎徵? 然古人云: "一夫呼天, 三月亢陽; 一女含冤, 六月飛霜。" 凡災異之來, 豈苟然哉? 謹以臆計, 條陳數事, 仰塵聖鑑。 一, 平安、黃海二道勒令徙民, 國家長慮, 却顧爲萬世計, 出於不得已也。 然懷土人之常情, 棄久宅之田廬, 刈新徙之蓬藋, 籲呼怨冤, 何可勝言? 國家爲之輸運家財, 締構室屋, 積柴草, 蓄菜蔬, 耒耜器皿, 莫不具備。 凡此一出於二道, 元居之民, 力役無休, 膏血已竭。 若復連年入送, 則受害滋甚。 凡天之降災, 必有所召, 以今觀之, 召怨傷和, 莫甚於此。 向者甲辰年徙民之後, 乙巳年旱災太甚, 不得已乃停, 是其已然之驗也。 請停今年徙民, 令二道之民, 得以息肩, 然後漸使入送, 以紓民怨。 一, 宗廟墻底, 居民按堵已久, 今已逼近廟垣, 令盡毁撤。 雖使漸遷, 終無所歸。 國家建都已百年, 生齒日繁, 民居櫛比, 地無間曠。 昌慶、昌德兩宮之傍, 見撤民家已多, 今又如此, 豈無嗟怨? 國家已令高築廟垣, 伐旁近樹木, 然則雖不撤民居, 必無失火延燒之慮。 請停撤去, 以除民瘼。 一, 觀察使受方面之任, 民間疾苦, 無不體察, 然或視以尋常, 漸至陵夷。 且鱞寡孤獨, 特加存恤, 年壯處女, 官給資裝, 法非不盡也, 而奉行官吏慢不致意, 使良法美意徒爲文具。 窮閭蔀屋, 豈無澤雁之鳴、標梅之嘆諸? 令諸道觀察使, 訪問民瘼, 道宣上澤, 使無一物不得其所, 以遂民生。 一, 人君養民之道, 在愛其力。 民力足則生養遂、敎化行、風俗美。 故爲政, 以民力爲重。 《春秋》凡用民力, 雖時且義亦書, 見勞民爲重事也。 國家近年以來, 營繕相繼, 民力不休。 又今宗廟築墻之役太急, 旣用軍卒督輸木石。 坊里抄軍亦大煩擾。 殿下灼知其故, 亟命停之, 宮寢公廨修理停罷者亦多, 其於愛民力、答天戒之意至矣。 然未罷之役尙多, 請竝停罷, 以悅人心。 人心悅則天意可回矣。 且外方守令, 好營繕者, 或有不計時與義而役之者。 僧徒修建佛宇, 糜費不貲, 此雖不關於公家, 其用民力、費民財而傷和氣則一也。 請申勑諸道監司, 一皆禁斷, 以休民力。 臣等伏見前掌令洪受疇之疏。 營救尹拯, 挺身立幟, 以拯 ‘直有入山失之語,’ 爲十分穩當之說, 而滾引程、張、朱三大賢之事, 與先正臣金長生之言, 爲其證左。 而今之右拯者, 目之以名疏, 則不可不辨之也。 受疇之疏, 乃引明道出入釋老, 橫渠晩逃佛老等說而曰, ‘此事非惟不可諱, 亦不足諱,’ 其所爲言, 一抑一揚, 反覆不常。 三大賢雖有出入釋老, 晩逃佛老之語, 此是贊揚氣質超銳之意。 何嘗有如拯之以先賢眞有失之語耶? 受疇旣曰, ‘此可謂李珥一點之累,’ 又曰, ‘三大賢道德, 固不可尙, 而至於染禪之事, 不可不謂之失。’ 乃敢於先賢之事, 評論斷定, 少無嚴畏顧籍之意, 其心所在, 誠極悖妄。 又曰, ‘昔有人問李珥入山時事於文元公 金長生, 答曰, 似是落髮, 故相臣張維, 記其問答, 著爲小說云。’ 蓋維之記此言, 只爲邪黨誣辱李珥故, 著之文字, 以爲辨白之一助。 今受疇裁斷句語, 强自牽拖, 任意添刪, 至有以所聞言之, 未嘗經意持難等語, 隱然以爲 ‘長生亦嘗云爾, 而未聞有誣賢之名, 奚獨於拯, 爲誣賢乎?’ 指意非倫, 遣辭悖慢。 奉朝賀宋時烈, 作長生語錄, 有曰, ‘嘗問先生未嘗變形乎? 栗谷答曰, 旣已入山, 雖不變形, 何益?’ 先生卽珥, 而栗谷珥之號也。 於此可見似是落髮之語, 不出於長生也。 受疇又引宣廟批答中失字, 乙亥疏中失字, 以證拯之入山之失字, 此豈近似之說乎? 宣廟批乙亥疏失字, 字雖相似, 義實不同。 不可以辨白之失字, 擬之於侵斥之失字。 而受疇全不顧義理事實, 滾做爲一, 陽尊陰排眩幻辭說, 其爲設心, 誠可痛矣。 珥之學, 傳於長生, 長生之學, 傳於時烈。 故拯旣詆時烈, 又侵珥, 而今又誣長生, 以及淵源之所自。 此正如宋朝奸壬, 詆朱子而竝攻程氏也。 伏願痛別邪正, 明眎好惡, 使淫辭不得作, 斯文幸甚。 兵曹啓曰: "傳曰: ‘今見咸鏡道書狀, 老土攻藩胡部落云。 防備諸事, 兵曹盡力措置事’ 傳敎矣。 北道擧事, 始有捷音, 以厥後監、兵使狀啓觀之, 則多有可虞之端。 老土攻藩胡部落, 今方來住於惠山不遠之地。 凶謀所在, 極爲叵測, 措置防備之事, 不可少緩。 但亂離以後, 本道列邑, 一樣蕩敗, 軍餉儲峙多少, 自此不得詳知, 抄軍入送, 勢亦相礙, 誠爲可慮。 御史李聲郁, 雖已入歸, 而各陣軍兵糧餉之數, 必不査準而來。 別遣宣傳官, 本道調兵備餉之數, 賊胡情形, 竝爲相議於南、北兵使處, 追後入送軍馬幾許, 則本道糧餉, 可以支放之意, 百分商議來啓, 然後黃海、江原等道軍兵, 量數調發, 次次入送宜當。 敢啓。" 傳曰: "允。" 仍傳曰: "老土旣被我師征討, 覆其巢穴。 幸而漏刃而逃, 則是應竄伏, 喘息未定之時也, 而乃能跲而後奮, 糾率醜類, 來搶藩胡, 先撤其藩籬, 以逞其兇, 恐非蠢蠢之胡, 其得無伏憂隱禍於他日者乎? 今聞移入於惠山不遠之地云。 南道防備, 比北道更益齟齬, 而自此地直衝咸興等處, 足以截北道爲兩段矣。 萬一國運不幸, 使賊連橫西虜, 出於上策, 則其間之事, 予不欲忍言。 廟堂不可不深思而直圖之。 此如人之一身, 背無癰疽, 然後腹痛可以專心而治之。 若腹背之痛, 一時俱作, 一握之氣, 其何能支, 而大命隨之, 不俟終日矣。 此意竝言于備邊司。" 竊聞古先哲王, 芻(羗)必詢, 邇言必察, 舍己從人, 此其所以德益崇業益廣, 垂令名於無窮者也。 臣等謹將東宮詹事院設置不便事由, 屢(讀)天聰, 未蒙兪允。 臣等但以庸迂, 職參言官, 心痛事急, 不能自已, 敢露卑忱, 仰冒天威。 古人云: "利不倍, 不創新; 害不倍, 不廢舊。" 今此一擧而貽弊萬世, 以臣等管見未知其可, 謹條列而悉陳之。 古者敎養儲副也, 必尊師重道, 涵養德性, 以成元良之資, 以隆主鬯之基, 未聞任之以事, 授之以政者也。 是故文王之爲世子也, 朝於王季視膳問寢之法, 著在禮經, 昭然爲萬世之準則, 而三代共之, 豈可舍是他求哉? 且厚其積者, 用不渴; 浚其源者, 流必達。 學問益廣, 道德益明, 則他日裁決萬幾, 不足慮也, 何必歷試庶務哉? 其不可者一也。 君之於世子也, 親則父也, 尊則君也, 世子之身而臣子之道備焉。 子無專制之義, 臣無擅行之理。 殿下旣聽大政, 而東宮又治庶務, 則非特事無體統, 而有違臣子之義, 其不可者二也。 《傳》曰: "國無二主, 家無二尊。" 我朝自祖宗以來, 出納命令, 悉委承政院, 事有條貫, 政有統(諸), 今若又置東宮詹事之官, 承稟令旨, 區決庶務, 一則受殿下之命, 一則受東宮之旨, 各有號令, 則政出不專, 事無統攝, 嫌於二主二尊而不可行也明矣, 其不可者三也。 詹事之設雖古, 而臣等以爲中國之與我朝, 其勢有異; 古制之與後世, 其宜不同。 是以三代不能無沿革, 以其便於古而不便於今也。 雖中國之制, 不能以盡從, 以其便於彼而不便於此也。 且唐之詹事, 亦非治事之官, 不過摠察太子僚屬耳。 若今詹事之設, 非爲治事, 特補東宮闕官耳, 則前此之時, 事無遺失, 書筵翊衛足矣, 是一閑冗之官, 不必設也。 又況今朝廷有太子詹事之官, 則僭用中朝之制可乎? 其不可者四也。 殿下纉承丕緖, 持守盈成, 祖宗付托之重、生民休戚之機, 係於殿下之一身, 無疆惟休, 亦無疆惟恤, 殿下當以祖宗之心爲心, 祖宗之法爲法。 《詩》曰: "不愆不忘, 率由舊章。" 《傳》曰: "遵先王之法而過者, 未之有也。" 若以東宮署事無妨於事, 有益於治, 則祖宗必先行之矣。 大綱小紀, 慮之深講之熟矣, 何獨此而遺之乎? 殿下苟以一時之便, 遽分重任, 則其如祖宗付托之意何? 其不可者五也。 兵者, 國之安危係焉; 刑者, 民之死生關焉。 銓選, 國之重事, 用人得失, 治亂由之。 殿下雖以聖躬微痾, 欲解煩細, 固不可得而竝解此務也。 自此以來, 大綱旣擧而衆目畢張, 百司庶僚, 各供其職, 可以端拱無爲而致垂衣之化矣, 不必寄庶務於東宮, 然後爲治也。 其不可者六也。 夫立法創制, 爲可繼也。 以殿下之明聖、東宮之仁孝, 行之今日, 雖若無弊, 至於傳之後世, 流弊實深。 臣等恐殿下爲千載之口實也。 然則今日此擧, 決非貽謀之令典也, 其不可者七也。 大抵發謀制事, 不戾於古, 不駭於今, 然後令出而民心乃安。 自命降以來, 大小洶洶, 罔知端倪, (雖)朝廷聞之, 謂我何如哉? 曾謂遵聖經守禮義而有此無稽之擧乎? 又況島夷山戎誕隣我國, 外若懷惠, 內實觀釁, 豈謂無故而有此異常之事乎? 是不可使聞於隣寇也。 其不可者八也。 凡事之變者, 皆出於不得已也。 今則殿下春秋鼎盛, 聖體康寧, 臣隣協恭, 朝著淸明, 德敎周浹, 威武遠揚, 四境寧謐, 萬姓悅服, 以堂堂盛朝, 遽行前古所無之事哉? 其不可者九也。 稽聖經而不契, 據祖訓而不合, 參事勢而不便, 驗人情而不安。 且大臣者, 殿下之所與共天位治天職, 義同股肱, 事必咨訪, 近日政府大臣, 駁還此命, 而未聞明降。 臣等竊料殿下留念聖慮, 商確事宜耳。 然此擧便否, 斷然易知, 寢之何疑? 且事關至重, 若或施行, 不可中止。 伏望俯循輿情, 亟收是命, 以合古訓, 以便事宜, 以安衆心, 以師前聖詢芻蕘察邇言之盛心, 宗社幸甚, 億兆幸甚。 上不允曰: "卿等雖言此官祖宗所不立, 然時異勢殊, 豈可以一槪論之?" 御序賢亭, 觀射, 賜中多者弓劍。 壬申/臺諫啓前事, 又請只存東西蠶室, 而罷新蠶室, 皆不允。 備邊司啓曰: "楊經略, 五月二十二日, 已到山海關云, 郭天豪, 所當急急發送。 令承文院, 揭帖速爲磨鍊, 請今ㆍ明日內, 發送, 而遼ㆍ廣聲息, 連續馳啓。" 傳曰: "依啓。" 夜五更, 客星見於東方, 在天江星上, 入尾宿十一度, 去極一百九度, 大於心火星, 色黃赤, 動搖。 兵曹啓曰: "上番軍士分軍派定, 三司會同, 均其苦歇, 係是一段軍政。 其間若有循情不均者, 摘發治罪等事, 兵曹專掌爲之矣。 比來國綱解弛, 弊習成風, 分軍歇處, 諸上司任意行下, 如或違令, 則責罰莫重, 衛將所下吏, 㤼於威令, 奉令猶恐不及。 非但下吏如此, 曹司衛將, 亦莫敢誰何。 以此, 貧寒軍卒無勢則長在苦役, 呼怨不已, 其在聞見, 極爲矜惻。 自今以後, 圖捧上司行下者, 令衛將一一現告, 兵曹依法重治, 如有匿不以告者, 當該衛將從重推考, 部將罷職。" 傳曰: "允。" 三公啓曰: "前者役僧人于犬頃, 而給號牌者, 本爲安行梁而, 先試之也。 僧人等趨事赴功, 國不費力, 易就其役, 至爲便利。 僧人之隨從來者甚多, 而役已垂畢, 故不得赴役而還散。 僧人等, 又聞將役于安行梁, 欲於秋成後, 裹糧來赴云矣。 不可不預爲之公事, 使僧人知其赴役之期也, 故敢爲公事以啓。" 傳曰: "已試於犬項, 僧群等汎濫作弊之事頗多, 物論甚爲未便。 況已受號牌者, 必不肯就。 若未給牌者, 復役給牌, 則欲減僧徒之意, 反歸於滋蔓之地, 亦爲未便。 安行梁之役, 姑勿擧行。" 答曰: "所謂公議, 未知何人之公議乎, 愛護奸邪, 豈宜至此? 爾等之是非, 實涉顚倒。 竝出仕。" 金徽、李光載、柳道三、權大運、吳挺垣、尹鏶等就職後, 皆以見斥於玉堂引避。 玉堂以不敢處置之意, 陳疏乞遞, 上下敎曰: "昨日兩司處置, 其在明是非之道, 不得不使之出仕, 而旣已見遞之人, 似難察職, 猶且强迫, 亦涉未妥。 竝姑遞差, 以遂其欲守廉隅之志。" 李爾瞻上箚, 辭大提學。 答曰: "僉擧旣諧, 勿辭盡職。 丕變文風, 以矯卑格。" 兩司合啓, 請誅㼁及金悌男嚴鞫。 答曰: "已諭。 不允。 悌男事, 當與大臣議處, 姑勿煩論。" 兵曹判書朴承宗上箚辭職, 答曰: "近當推鞫, 大政亦爲臨迫, 勿辭速出。" 丁丑/承政院啓曰: "今熱甚, 請依乙巳年。 限七月停經筵。" 傳曰: "可。 但承旨啓事, 不可廢也。" 戊辰/敎曰: "渠雖與麟漢切姻, 宗社大計, 焉敢有異議於其間? 而乃敢與凶徒同議共謀之狀, 屢發於諸囚之招, 當卽刑配, 而干連諸囚, 尙有百倍於相定者, 如相定者類, 不止一二人, 則眞所謂誅之則不可勝誅。 附古人以不治治之義, 金相定放歸田里, 咸與維新。" 弘文館副提學李命崇等上疏曰: 甲午/上問政院曰: "時任、原任大臣, 俱不得參鞫。 在前如此之時, 何以變通乎? 考啓。" 政院以曾未有時任、原任俱不參而開鞫之例, 爲啓, 傳曰: "知道。" 庚寅/大駕行幸中宮移御所,供饋宗ㆍ宰、承旨、史官、侍衛將士及各司一員于闕庭。 午末, 次于果川宿所。 一, 凡人之狀貌、事之虛實者, 未可以言語形容, 雖使耳聞而舌話, 若不目覩身履, 則鮮有不相齟齬者。 敎誘癡童於立談之間, 而欲爲他日之證, 容可保乎? 如欲敎誘, 則固當期以歲月, 使之習聞, 何急急還付其家乎? 今在臣父之家纔三日, 而在長命之家, 已數年矣。 其敎誘也, 孰得而爲之乎? 在刑曹, 其父以鄕隣皇甫恭證之, 刑曹招恭問之, 恭能識童之爲金三子也, 童亦識恭之爲介同父也。 假使恭爲不可信也, 童子何緣知恭之爲某父也? 況此童見知木川人頗多, 假使能敎誘名號, 安能預集此人, 使童子親見面目而記之耶? 若曰刑曹不公, 使童子先見此人, 則移鞫義禁府後, 此童亦知木川人曰: "此某也, 此某也。" 此童常在府內, 木川人自外至, 童子何緣知之歟? 事證之明(日)者此也。 上覽之曰: "予商確久之, 然玆事甚大, 不敢遽決。 且人有職秩卑, 而奴婢多者, 若拘於職, 怨豈少哉?" 韓尙敬曰: "自參外至庶人, 限男口四十, 婢則不計, 妻邊奴婢, 又不在此數。 且一家之內, 父子兄弟, 各有其分, 何嫌其少? 只患其屬公者無幾耳。" 朴信曰: "如此則無益於公家, 不若不定額之爲愈也。" 上深然之, 事遂寢不行。 繼義將前正崔慶長從事官幼學洪涵等上疏入啓。 傳曰: "省爾等之疏, 討賊之誠至矣, 予用嘉焉。 爾等蓋勵此志, 以立殊勳。 國家報功之典, 必不後矣。 爾等知悉。" 仍傳于政院曰: "令備邊司回啓。 但慶長旣至於賜繼義將之號, 則以前正稱號, 似爲未穩。 復職似當。 此一款, 幷爲回啓。 此人等間關遠來, 再上封章, 告以討賊之誠, 雖時未有功, 而或授一命之職, 慰諭(陽)遣之似當。 令備邊司議啓。" 臺諫啓前事, 不允。 伏蒙主上殿下, 軫慮雨澤愆期, 下敎求言, 臣不敢含默, 僅以管見條列于後, 伏惟聖裁。 一。 夫婦, 人倫之本; 倡妓, 天下之賤。 今之士大夫不顧大體, 溺於倡妓, 疎薄正妻者, 間或有之。 國家雖切切推劾, 尙未懲創, 甚者令倡妓主中饋, 其嫡婦衣食, 皆爲倡妓之餕餘。 顧以天下之賤, 反居配匹之右, 敗常亂俗, 莫甚於此。 願令攸司推劾上項人等, 列名移文吏曹, 悉令罷黜, 待其改過自新, 許令求仕, 如其再犯, 永不敍用。 一。 國家經費, 皆出於民。 近年以來, 水旱相仍, 艱食者衆, 國家雖多般賑恤, 未免飢寒, 深爲可慮。 如有大小人等不吝己物, 勸率富有之家, 協同周濟, 能使一鄕一里, 不致饑饉者, 乞依宋制, 從本處官司, 保呈監司, 轉行啓聞, 量授一職, 以勸其餘。 一。 忠信重祿, 所以勸士也。 國家俸祿之制, 自一品至九品, 分爲十八科, 每春秋頒賜, 勸士之道, 可謂厚矣。 然當官者, 或有受職於初二番頒祿之後, 勤勞春夏, 而見代於夏季; 勤勞秋冬, 而見代於冬季, 未得仰事俯育之樂, 深可憐憫。 願自今參酌中朝每月頒賜之法, 令攸司每當四孟朔而頒賜, 則各道轉輸先後、來往便否, 皆有定式, 旣無傳請之煩, 其當官者, 亦皆受祿矣。 加設懸房於廣禮橋東。 爲景慕宮底居民生業也。 以權瑩爲校理, 閔通洙爲修撰。 夜三更, 蚩尤旗見於辰方天際。 隨天漸高, 歷翼宿, 其本在角宿度。 可十餘丈, 廣尺餘, 色比前漸淡。 丙寅/禮曹啓: "洪霖贈職事, 考見本曹謄錄, 則故兵使李義培軍官李檍, 與義培同時死節, 有旌閭贈職之命。 霖之與主將同死, 忠節卓異, 不下於檍, 宜贈以實職。" 允之。 弘文館典翰金壽童等書啓: 丙戌/兵曹啓曰: "用劍, 爲短兵之要。 日本、浙江, 以此爲天下强兵。 宣祖朝, 堂上亦爲肄習, 誠非偶然, 而近來久廢, 逮我聖朝, 申明擧行。 纔過一年, 宣傳以下禁軍及各衙門軍官, 有廳諸色, 成才者頗多。 若課試有方, 則可以責效矣。 然苟無勸懲之擧, 則無以勉勵, 而將歸於有始無終。 其中入格優等者, 則依前例, 分等施賞, 或給仕。 超等者, 給仕四日; 上上, 給仕三日; 上中, 給仕二日; 上下, 給仕一日; 中上以下中中以上, 無賞無罰; 下下及失勢者, 削仕五日。 順、贊以下及閑良, 則取其超等者, 宜差禁軍, 以爲激勸之地。" 上從之。 兵曹判書李徽之, 上疏自引曰: 召見摠護使及時、原任大臣。 甲午/獻納趙泰一、正言韓配周, 以在鄕久不應命, 劾遞應敎李觀命、司諫權𢜫、執義李夏源、校理任守幹、修撰金興慶、吏曹正郞李晩堅。 辛巳/上御蕩春臺, 試將士射, 歷拜毓祥廟。 辛巳/輪對, 御經筵。 弘文館上箚, 請兩司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批曰: "此等語脈, 本其人之病源, 卿何過嫌?" 諭于鄭惟吉、金鎧等曰: "卿等, 職在耳目之地, 克盡言責, 予雖不敏, 盍用嘉焉? 方今嚴寒, 共詣闕下, 故特賜薄酒, 醉飮而散。" 殿下卽位之初, 孜孜聖學, 銳意爲治, 其於異端也, 非徒不好, 又從而闢之, 邪說屛息, 正道昭明, 三韓民庶, 咸仰太平之治。 近年以來, 漸不克終, 佛事稍張, 而興天之役則曰: "修太祖舊器而已。" 佞佛則曰: "非予志也。" 至大慈之事則曰: "東宮所係至重, 予與東宮不與焉。" 是時, 殿下猶知好佛之非也, 今則非徒不能闢之, 反惑其說, 一心崇信, 每以庸主自處而不愧, 排群議毁《六典》, 新創寺刹, 敢爲萬萬無益之事, 以累三十年聖明之治, 以基億萬載無窮之禍, 以負太宗付托之重而不之恤, 可謂痛哭流涕長太息者也。 何殿下一身而前後若是之反乎? 今大臣臺諫侍從臣僚, 各懷憤鬱, 而不得伸其志, 至於太學生, 張牓罷去, 黌舍爲之一空, 此非細故也。 伏望殿下勉從輿情, 亟罷此擧, 以副一國臣子區區忠憤之至情。 傳曰: "監杖義禁府堂上李季男決杖六十, 郞廳安處直決杖八十。" 罷禁衛大將徐有大職, 以李敬懋代之。 以誓戒時鹵簿, 皆從吉, 而槍劍軍, 獨用靑色也。 接待都監啓曰: "令譯官南好正、朴義儉等, 因家丁稟議于天使, 則正使答曰: ‘小西飛, 勢將優容以待。 若留京城四五日, 則雖不見可矣。 今當久留, 不見無辭。 但小西飛來見之時, 前一日當分付爾國。 豫備擺圍軍兵, 以示威可也。’ 副使曰: ‘李爺云何?’ 朴義儉曰: ‘李爺之意, 亦未的定矣。’ 副使曰: ‘當議處。’ 云云。 俄而正使招南好正曰: ‘明日當見小西飛, 爾國隨軍兵多小, 可擺圍而來。’ 云。 勢已至此, 雖禁軍看守, 臣等周旋, 必無下手之地, 至爲痛悶。 敢稟。" 傳曰: "知道。" 臺諫啓曰: "臣等近來所啓祈恩、安潤德、禹允功、李男才等事, 或於經筵面對, 或詣闕連啓, 迨未蒙允。 兩司將合啓, 合啓則不得已聽納。 如此則徒有拒諫之名, 而無納諫之美。 且合司則府中廢事亦多, 請速允納。" 憲府又啓曰: "尹汝弼事, 昨敎以, ‘沐浴事下歸, 無他所爲, 不可推也。’ 人君待外戚之道, 雖小過, 不可容恕。 若不責小過, 則將爲大犯, 而驕縱無忌矣。 請畢推治罪。 校理金瑛, 以御史往平安道 三和、中和等官, 但以甲無火印及弓矢所入溫堗房, 雨漏頹落之事書啓。 臣子奉命, 如是疎略不用意, 請推。 右議政成希顔家用熟石, 請推。" 傳曰: "祈恩事, 已令不用牧場馬。 如此則百姓豈不知國家不爲此事乎? 潤德人物, 可用不可棄也。 金瑛事, 果爲疎漏, 推之可也。 成希顔以豐原尉家毁墻地臺石移用事, 已來避嫌, 其勿推之。 允功、汝弼、男才事, 不允。" 傳曰: "今後各道內需司歛散穀, 依公債例, 守令檢察。" 司憲府啓曰: "今日唱榜多士序拜之後, 取考榜目及當初入啓御覽榜, 則上下次第, 幾盡倒錯, 改書白牌, 以致日暮, 不察甚矣。 請當該官罷職, 書寫囚禁重治。" 答曰: "該官推考。" 都元帥權慄秘密狀啓。 以李祖承爲吏曹參議, 李聖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申應顯爲司諫院大司諫。 汝等豈不知省刑罰、薄賦斂、修武備、勸農桑、遵奉憲章、致君堯、舜爲意耶? 堯、舜雖聖, 必資股肱之臣, 分憂四方, 任之最重者也。 但地遙語隔, 故憑文述意, 欲使汝等常如對面, 不忘予懷, 則其於行事, 必有成効矣。 蓋天生蒸民, 立以司牧, 天不能自有所爲, 必借之人君, 人君不能親督庶務, 必委之百官。 然則人主與百官, 均是代天理物, 所當日愼一日。 常以不合天心爲慮, 君若荒縱不恤民事, 天必降之殃禍, 若所爲合於天心, 則歲有民和, 康强壽考, 子孫逢吉。 汝守令等亦如是焉, 若體予意, 愛民如子, 刑罰無濫, 淸白勤儉, 則現有超賞, 光家及孫, 名垂後世, 若貪刻苛, 怠貽弊於民, 則卽受刑戮, 身死家亡, 爲世罪人。 夫十目所視, 其能掩乎? 予豈暗弱無所聞見而優游不斷乎? 予以好生之德, 思濟一國, 近日旣放遣笞以下罪囚。 猶慮杖以上罪囚亦或有曖昧冤枉者, 嚴冬繫閉, 非命殞(役), 天心必矜, 汝等體予至懷, 急錄可放罪囚以聞。 庚子/上與中宮至自敬天寺, 下輦于柳井洞 權遜第。 癸亥/平安監司沈象奎啓言: "价川郡, 今月初二日之雨, 勢若翻盆, 山水猝漲, 平陸成江, 民家頹壓, 爲二百九戶, 人物渰死, 爲三百三十二名。" 敎曰: "民家之漂頹, 人命之渰沒, 殆甚於昨年湖西之災, 驚心慘惻, 何可諭也? 恤典竝依年前義州水災時例爲之。 極備如此, 秋事可知。 哀彼餘民, 何以爲生? 直閣鄭基善, 价川郡慰諭御史差下, 奠接賙救之方, 與道臣, 爛加商議, 卽爲啓聞。 本道今年進上鹿茸, 折半停封, 後以其價錢, 酌量俵給事, 分付。" 以徐命臣爲修撰, 申宅夏爲司諫, 李延德爲持平, 吳遂采爲校理, 朴弼榦爲掌令, 李道謙爲獻納, 尹就咸爲執義。 庚寅/金星犯南斗第五星。 敎曰: "英考承儲, 旣屆舊甲。 肅廟誕降, 又回是年。 小子羹墻之慕, 一倍惟新。 曠禮經歲, 顧此濡露之感, 冞增怵惕。 謁于明陵, 自有當行之日, 而元陵祗謁, 不可不先行於春謁, 少展小子之忱。 以晦前推擇。" 宗簿少尹尹炯啓: "順成君 𧪚托以避病, 往判官金厚生之第, 厚生曰: ‘家有病妻。’ 𧪚曰: ‘吉日不可違。’ 遂入, 乘夜彈琴飯酒, 鑿壁窺室內, 又令陪抄穿窓, 見厚生之妻, 其爲狂妄極矣。 請加罪責。" 命刑曹拷訊抄奴, 得情以聞。 以韓淑爲司憲府掌令, 鄭大年爲持平。 戊戌/掌令朴健順將本府議啓: "今者減損冗官可矣。 然在祖宗之世, 審度庶務, 設官分職, 今無大弊, 而一朝遽罷百餘人職, 缺望滋甚。 且臺省, 人君耳目之官, 在盛時雖無可言之事, 罷諫官四員、監察五員, 此等輩非他冗官之比也。 今其減損至此, 竊恐未可。" 傳曰: "此非汝等所知, 勿復言。" 庚辰/左承旨吳潔啓曰: "慶世仁已承服。 請照律, 而事干人, 放送何如?" 傳曰: "可。" 右條, 領敦寧臣柳廷顯、右議政臣李原、六曹臣朴信等議得: "犯公罪者蒙宥後, 科田全科還給, 已有敎旨。 凡已受職牒者, 攸司以其曾受田, 隨卽啓聞還給。 決事官除受贈挾私, 知非誤決情迹著現者外, 皆以公罪論何如?" 敎曰: "依陳言及議得內行移。" 庚申/展拜于敬陵、昌陵, 行酌獻禮, 歷拜明陵、翼陵、弘陵、順懷墓。 敎曰: "恭惟我德宗大王, 本支熾昌, 基萬年之磐泰, 惟我睿宗大王, 制作巍煥, 垂百世之章程。 謳歌獄訟之咸歸, 淸廟生民之庸作, 功烈配乎天地, 聲明範乎金石。 積慶凝祥, 聖繼神承, 式至今重熙累洽, 寶籙無彊, 以至銀波璿潢, 源遠而流長, 朱干玉戚, 禮備而樂(且)。 環東方數千里, 稍有血氣之倫, 莫不推王業之所由, 撫邦命之維新, 普切於戲不忘之思。 顧小子適遇是歲舊甲, 遂差穀朝祗謁敬陵, 悽愴焄蒿之餘, 於昭陟降, 洋洋庭止, 愀然如復見焉。 仍詣昌陵行禮, 冞增永慕。 況我成廟聖孝出天, 丕光簡策, 千載之下, 尙有感咽而流涕者, 其敢不以成廟之心爲心, 泝究舂陵之盛跡, 休寧觀津之舊閥乎? 敬陵國舅左議政西原府院君 襄節 韓公確, 戚聯王室, 勳業蓋世。 十九, 奉旨朝京師, 天子美其風儀, 特拜奉議大夫光祿寺少卿, 而其詞頭曰: ‘稟敦實之姿, 懷誠慤之志。’ 及英陵光御, 奉誥命爲皇華上价而來, 歷事五朝, 遂躋三事。 而同氣二人, 一爲成祖文皇帝 麗妃, 一爲宣宗章皇帝 恭愼夫人, 江沱樛木之詠, 著於風謠, 在本朝爲濯龍之賢, 在皇朝有貫魚之美。 而恭愼入選之舊甲, 又在是歲, 良亦不偶, 其主祀者, 久不沾祿, 大是闕典欠事。 令該曹卽爲調用。 聞其衣屨之藏, 在斗尾江上, 後人因其諡而名其地, 南陽府夫人 洪氏之墓, 在楊州。 遺承旨致祭。 昌陵國舅領議政上黨府院君 忠成韓公明澮, 黃驪府夫人 閔氏, 右議政淸川府院君 襄惠 韓公伯倫, 西河府夫人 任氏墓, 一體施酹。 而安順聖后禮陟之舊甲又屆, 宜有別施恩澤之典, 淸川奉祀孫直長韓啓重, 六品職遷轉, 本陵令擬差。 月山大君, 籍尊泰ㆍ雍, 志高延ㆍ魚, 而偏荷成廟友于之德。 璜聲玉潤, 藹然被於江湖風月之間, 我朝固多賢宗英, 而月山爲最。 與仁城、齊安兩大君, 顯肅貴主墓, 竝用親腏, 侑詞致祭以告之。 明淑貴主, 因成廟命, 陪葬於敬陵局內, 而塋域年久頹圮, 香火亦闕云。 依思陵例, 卽令涓吉修築, 仍許其後孫使之行祭, 祭文製下, 今日致祭。 兩陵親祭之日, 推施恩賞, 以尊事面, 當用定陵攝享時例。 亞獻官左議政李秉模, 終獻官光恩副尉金箕性熟馬一匹面給。 執禮執義李翊模, 大祝副司果鄭東觀, 禮房承旨南公轍, 竝加資, 典祀官陞敍。 齋郞、祝史、監察各上弦弓一張賜給, 引儀各加一資。 敬陵、昌陵陵官竝陞六, 已陞六者陞敍。 本道觀察使李在學加資, 地方官高陽郡守徐有沂準職除授。 月山大君奉祀孫前令李憲圭, 陵官陞敍之代, 復職擬入。 是歲是擧, 蓋欲仰述我成廟孝思也。" 又敎曰: "祗拜仙寢, 周旋象設之間, 念及光城家祀孫之尙未沾祿, 雖以聖后絶私恩之聖德, 必以爲缺然。 驪陽家收用之後, 尤豈可獨闕? 況聞名久矣? 該曹調用。" 乙酉/都承旨吳億齡啓曰: "葉遊擊率下二人,頃以宣諭官, 洪州地往來。 令都監設酌贈物, 似當。" 傳曰: "依啓。" 【史臣曰: "雖非務劇, 薇豈合於師儒者哉? 以如此之人, 爲誘掖之官, 無怪乎人才之不興矣。"】 上下其疏備局, 回啓: "請先以京師米穀, 分貸各邑, 待秋還償。" 從之。 萬曆戊子春, 謝恩使兪泓回到山海關, 主事馬維銘贈送以詩, 兪泓遂和二首。 兪泓之是行也, 艱關萬里, 彈盡一心, 手捧綸音, 親擎寶典, 變禽獸之域, 爲禮義之邦, 是吾東方再造, 箕疇復敍之日也。 可使其詩泯滅於後。 予爲是惜, 爰命詞臣, 各次其韻。 詞臣反歸功於予, 失其志也。 予不可無言, 夫詩以言志, 不以辭害意可也。 特擢行副司直金持默爲判敦寧府事, 遣官致祭于淸風府院君 金佑明、淸原府院君 金時默、故判敦寧府事金聖應。 敎曰: "此家之人, 古稀之年, 而明聖王后本宅爲同堂之親。 近又戚聯, 予之視遇, 無異國舅。 特以蔭宰之不入於耆社, 今年雖滿七十, 未躋崇班。 行副司直金持默判敦寧見窠陞擬, 淸風府院君、淸原府院君祠宇致祭。" 尋命故判敦寧府事金聖應家, 一體致祭。 憲府啓曰: 禮曹參議金益壽, 非徒不能正家, 妻妾之間, 亦多所失, 六曹參議不合, 請遞。" 傳曰: "如啓。" 朴春普以侍從論思之臣, 初除權管, 卒投荒裔。 雖曰遂事之勿諫, 而豈非聖朝之過擧乎? 不特此也。 凡於朝臣之屢違召命, 輒加威罰, 不少恕諒。 頃日兩銓官, 罪不過徑行, 罰終至斥補, 有乖於平日眷毗之意。 而曾經大司馬之重臣, 貶處於水閫之任, 是不亦損國體而失禮使之義歟? 癸亥/傳曰: "倭奴欲借貢路, 哄脅不已, 小邦雖斥折其奸謀, 意甚叵測, 不得不具由奏聞。 以此意, 別具一本, 付送於奏請使之行。" 臺諫啓前事, 又啓: "高安正 精, 今授正義。 宗親會講入格者, 只放學可也, 不可爲加資也。 無法例之事, 自上不可爲也。 若以會講, 例授加資, 則國家將不勝授之矣。 凡堂上加, 雖一資至重, 以不緊會講, 至上言請受二品加, 甚爲不當。 且精在廢朝, 攀附內人, 至爲邪慝, 請速改正。" 皆不允。 庚寅/月入南斗, 木星入軒轅星。 甲辰/大臣、臺諫, 請於庭請議輟日, 唯諾人被罪之中, 其預聞而倖免者, 許自首, 不預聞而混彼者, 區別。 遂削黜留守金在魯、參判李秉常、護軍吳重周等, 還收權尙游、任埅、申銋、兪集一等削黜之命。 以黃一夏爲都承旨, 宋相琦爲禮曹判書, 李觀命爲刑曹判書, 李廷熽爲持平, 李瑜爲正言, 朴師益爲副校理, 金取魯爲副修撰, 兪拓基爲檢詳。 一夏, 庸鄙老昏, 濫躋宰列, 而猥通淸顯, 物情莫不駭之。 以洪良浩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尙淳爲漢城府判尹。 批曰: "其勉者宜勉。" 獻納南九萬上疏略曰: 遣吏曹判書李在簡, 別諭于領議政金致仁。 致仁固辭。 上更諭曰: "卿不欲勉回初志, 則雖至於躬臨, 豈無必致之方? 卿勿更辭。" 致仁附奏言: "臣承人臣不敢承之敎, 直欲卽地滅死, 而不可得也。 乞收此敎。" 上曰: "躬臨之說, 非恐動也。 何不深諒焉?" 致仁遂胥命。 敎曰: "雖欲躬往迎來, 卿在待命所。 此爲難也。 須還第。 當更敦諭焉。" 玄傑刑訊二次, 不服。 傳曰: "親蠶時蠶壇所造蠶室及後苑宜春門, 一依前日下敎, 預爲料理, 待二月速爲造成。" 上敎曰: "《周禮》獻民數於王, 王拜受之, 可不重歟? 我國此法甚踈, 式年戶籍, 虛實相蒙。 其令京兆, 每於式年, 考覈戶口增減以聞, 率以爲常焉。" 全羅道癘疫熾發, 人民物故者, 羅州四百十九名, 靈巖三百八名, 康津二百三十二名。 己酉/憲府申前啓。 又言: "前獻納申靖夏, 以故相臣李景奭之外裔, 曾與其諸子孫, 同參辨疏, 而乃者以《家禮源流》事, 投進一疏, 其所尊仰之誠, 反在於曾所仇怨之地, 終自陷於悖理之域, 請削奪官爵。" 上不從。 壬辰/知事趙冀永疏請致仕, 許之。 命贈故贊善閔遇洙職, 仍爲賜諡。 大司諫辛應時上箚, 略曰: 傳曰: "今後各陵殿祭服, 令該曹檢擧, 若陋麤則其推之。" 傳曰: "回答使吳允謙、副使朴榟加資, 從事官李景稷以下一行員役, 依先朝施賞規例, 速考《實錄》以啓。" 正言尹暘來啓曰: "今此大行王妃之喪, 自上旣已特遵經禮, 具衰成服, 則其後節目, 似當次第變通, 而該曹所定, 自上服未除前, 常御服色, 於禮無漸, 至於百官, 闕內所着, 自可仍喪服, 明甚, 而遽泥於烏帽、黑帶之文, 極爲未安。 自上衰服在躬, 而百官先變其服, 朝衰夕改, 進退無據。 請依該曹昨日啓辭, 以從變通之規。 大斂九十稱之文, 明載於《五禮儀》中, 而今此大斂衣襨件稱, 不爲具由稟定。 襦衣之用, 至有違禮之敎, 而亦不更爲參詳, 使送終大節, 不能無憾, 極爲駭愕。 請殯殿都監堂上推考, 次知郞廳罷職。" 答曰: "所當議者, 未能詳之制耳。 若其明有《五禮儀》已定之文, 則不可竝與此而改之, 今次禮曹, 似有顚錯之失。 推罷, 依啓。" 甲子/黃海道 豐川地, 雨雹。 傳曰: "三月三日耆英會, 仍舊行之, 勿行儒生課試。" 庚申/以金壽恒爲刑曹判書, 金禹錫爲承旨, 鄭載嵩爲正言, 領敦寧府事趙昌遠賜諡惠穆, 綾原大君 俌賜諡貞孝, 以吳挺一爲判尹。 全羅道進士李震興等上疏, 請以文正公 宋時烈、文正公 宋浚吉配享于文廟。 批曰: "往修學業。" 辛卯/忠淸道觀察使鄭曄, 以病辭職, 許之。 朔庚寅/因旱禱雨。 庚午/日本國 薩摩州島津藤原持久、肥前州 田平寓鎭彈正少弼弘、上松浦 那久野 能登守賴永、寶泉寺住持源祐位、對馬州太守宗貞國、越中守宗盛弘等遣人, 來獻土宜。 平定之期不遠, 思想之心益深, 幷慰將士劬勞敵愾。 玉食錦衣, 愧不遍於赤子; 濟亂享福, 究必同於蒼生。 汝知此意, 益勉心力, 速振枯槁, 如吾所條。 一, 兵者所以飾怒也。 臨機須作吾將士之怒氣, 乘敵之驕怠; 又須以吾之實, 攻敵之虛, 此其最訣。 然此在主將胸中, 變化不可預謄。 何則, 兵法曰: "一皷作氣, 再而衰。" 此又不可不知也。 善在臨機變化。 一, 洪原 陳九成等宜論功, 而所不能者有二。 若論功欲依前降諭書, 拜至金帶, 則大速; 若只加一二資, 則缺望。 而賊之誑誘, 籍口懸賞必重, 其誰不貪重賞? 汝知此意, 曉諭來投者曰: "汝等重賞, 我已啓聞, 有旨如此。 有功人詳錄等第, 速考前資以啓。" 如是曉諭。 一, 舟師之策似善, 但無軍士, 一不可也; 風水可畏, 二不可也; 防阻者小, 而到泊實難, 三不可也; 賊之浮言益信, 而民心益惑, 四不可也。 然汝等必欲用舟師, 則予不禁止。 汝可隨宜施行, 亦在汝節度。 辛丑/日暈, 兩珥, 上有冠。 忠淸道 大興縣私婢見玉, 一胎産三子, 曾在甲午, 亦産三子, 俱生存, 異事也。 執義柳濱等上箚曰: 戶曹兼判書李克培來啓曰: "今當秋成, 雖無自家之穀, 猶可丐食。 至於冬、春, 不可不發倉賑之。 且京倉之穀, 不過五十萬碩。 以臣之計, 冬、春飢死之時, 賑救可也。" 傳曰: "以民飢來啓, 安忍坐視其飢餓, 而不之救乎? 其速量給。"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讀趙曮緘答。 備堂申晦曰: "臣詳問於西來之人, 則三字之說, 實無有矣。" 大臣及諸備堂, 皆如晦言, 上猶心疑之, 命泰川縣監李宗榮、前灣尹洪檍入侍下詢, 皆以無是仰對。 又召前書狀官李命彬, 問以使行時, 民果泣訴與否, 命彬亦以不見號泣者仰對。 大司諫金勉行申前啓, 不允。 又啓: "三字之說, 聞極驚慘, 風聞不可信, 亦不當仍置, 請擇送繡衣, 廉察覈實。" 上以繡衣體重, 非臺臣所請責之。 掌令鄭文柱申前啓 不允。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謂戶曹判書元斗杓曰: "卿往北京時, 果有愼獨齋之語乎?所謂愼獨齋, 未知指某而言耶。" 斗杓曰: "愼獨齋卽金集齋號也。 臣在北京, 只聞誤稱其名, 而未聞愼獨齋之說也。 前年淸使之來, 飛語紛紜, 至有金尙憲、金集等斥和之語, 而未知某人做出。 今回寶指以爲自點所爲, 必有所聞處矣。 且殿下於山人, 初以禮聘之, 今有不承權輿之歎。 領府事金尙憲, 卽國之元老, 而一出春明, 亦置相忘之域, 臣恐待賢之道, 不當若是也。" 上曰: "此豈予之本心哉? 誠因形勢之不得已也。" 領議政李敬輿曰: "回寶之疏, 不可不速下, 以解中外之惑。" 上曰: "回寶當有譴罰矣。"敬輿曰: "語雖狂妄, 言者何可罪也?" 鄭光弼等啓曰: "韓汲, 前此屢次上言, 臣等亦已議之。 其曖昧事, 臣等亦嘗聞之, 但未能詳知也。 然而錄案, 若以所聞而追改, 則恐法之輕也。" 且以前日漢城府所啓稟禁斷麤布事, 議啓曰: "若使一禁不用, 則貧民愁怨甚矣。 旣立法以禁之, 須先禁於京中然後, 外方必皆務織新布, 而自不犯法矣。 初以一時盡禁, 恐爲騷擾, 故旣定其限。 今若又退, 則麤布無可改之期, 宜仍前定限, 而令漢城府斟酌行之。" 傳曰: "韓汲事, 前者江陵儒生亦多上疏, 恐有曖昧事而問之。 雖已錄案, 苟非曖昧之事, 則其邑人豈上疏乎? 在上者, 苟務伸冤, 知其曖昧, 則不可不改。 麤布事, 今市廛所用皆麤布。 若一切遽禁, 則恐有冤悶, 故漢城府取稟, 是也。 然立法而旋卽改之, 則緩於用法, 大臣所言, 當矣。 其仍舊勿退限, 可也。" 光弼等又以兼判決事差授事, 議啓曰: "祖宗朝設官置員, 皆有深意。 於都官置知部一員, 改官制爲掌隷院, 又置判決事一員, 行之幾百年而無弊。 若詞訟不甚積滯, 則不須更變。" 南袞議啓曰: "我國賤隷之訟甚煩, 加以奸僞日滋, 其職掌甚重, 而判決事只一員, 或因事故, 或移病不仕, 則多有滯冤。 《大典》之法, 雖難永改, 姑置判決事二員, 許同聽斷, 以祛滯訟之弊。" 傳曰: "予意亦非欲毁《大典》法也, 詞訟積滯, 故云耳。 今不可謂不滯訟也, 近年姑置兼判決事, 可也。" 仍下問於政丞等曰: "擇妃事, 卿等以爲: ‘當擇其門地’, 此言是也。 予見處女單子, 或有廢朝時被罪者之子孫。 然罪非其罪, 當不計也。 大臣之意, 何如?" 光弼等啓曰: "世有刑人, 俗人以爲凶害。 然廢朝時以非罪, 受罪之類, 固不可計也。" 臺諫人主之耳目也。 國家之利害、生民之休戚、君子小人之進退, 無不督視而劾聞焉, 骨鯁介特, (蹇)諤自立, 言及乘輿, 君主改容, 語關廊廟, 宰相待罪。 故臺諫得人, 則朝廷可以肅, 風俗可以正, 庶事可以康。 今碩圭君子耶小人耶, 臣未之知也, 假使碩圭爲君子, 而彦辛遽指爲小人, 似誠有罪也, 然其心必以爲小人而論之, 亦不過料之錯、執之誤耳, 未聞彦辛素與碩圭有憾而誣陷也。 至如方殿下於德宗、神宗, 則意者必以謂殿下無效此二帝失用人之也。 昔禹戒大舜: "無若丹朱傲", 則豈不知舜之爲大聖而言之若此乎? 忠臣之諫君, 法當如是也。 主聖則臣直, 豈可以殿下之聖而廢彦辛之直乎? 碩圭久處喉舌, 最蒙寵待, 不次超擢, 位列六卿, 可謂赫赫大臣矣。 顧彦辛微者, 不畏權勢, 搜肝露膽, 敢爭於雷霆之下, 所論雖不中, 其忠憤激烈, 斷斷無他, 有古骨鯁之風, 直千百中之一耳。 所宜褒奬以勸士類, 而反抵于罪, 臣恐自此臺諫解體而言路塞矣。 伏願釋彦辛之囚, 以答衆望, 公道幸甚。 【史臣曰: "坦本以庸妄, 濫居政院, 事多類此, 殉貨縱色, 人皆鄙之。"】 丁亥/仁粹王大妃、仁惠王大妃同御昌慶宮 仁陽殿, 宴六寸以上親。 世祖大王四寸以上外親、貞熹王后六寸以上親與焉, 幾至百餘。 宴罷而出, 轎騎駢闐宮門, 與僕從相失, 有一婦人誤乘他轎, 及到則他第也。 傳曰: "內官金仁杖八十, 又杖六十收贖。" 晝停于龍驤 鳳翥亭, 駕宿始興行宮。 遣宗伯, 行酌獻禮于夫子影殿。 禁關西賣蔘商賈時詔使壓境, 蔘價踊貴, 商賈等深藏不市, 以索高價而潛相貿賣椵島。 戶曹請令平安監司, 設法關津禁之。 上許之。 接待都監啓曰: "臣德馨聞宋經略委官來到南大門外, 令通事宋業男, 往見探問, 則乃是自大丘回來者。 傍有一天兵, 不通言語, 業男怪而問之, 則是倭子云云。 臣不勝驚愕, 更令宋業男, 偕倭通事朴遇春徃問, 則說稱: ‘小西飛差我, 與唐人二名, 持文書, 到薺浦 平行長處, 還到京中有日’ 云。 城中人, 慮有雜人潛隱之弊, 令通事等, 多般搜訪, 則書吏金允丁家, 有倭丁作唐人貌樣, 與(大)兵同處云。 令宋業男、朴遇春等往問, 則說稱: ‘投降劉摠兵, 摠兵率來’ 云。 倭子之來已久, 而家主金允丁, 不爲(陣)告。 請推考治罪。" 傳曰: "極爲駭愕, 聞來髮竪。 予已知其有此, 其所以定將, 把截漢江者左矣。 此啓辭, 示于備邊司。 其倭子二人, 則義不可共戴一天, 而至於同處一城, 不勝痛憤。 況彼旣得我虛實, 寧有送還之理哉? 今宜據義, 曳出斬之。 且告其由於劉摠兵之前, 宋業男則論賞, 以開後人來言之路, 金允丁則詔獄重治, 急速議啓。" 傳曰: "天兵行橐及倭人行橐搜探, 則或有奸細之事, 且可知其賊情, 言于備邊司議啓。" 辛亥/忠淸道進士李萬誠等上疏, 請以故弼善尹烇, 與其子元擧, 其姪子舜擧, 追享於尼山 尹煌書院, 下該曹。 康孝文請《兵政》。 上不允曰: "《兵政》、《陣法》等書不可送之邊方。 前送《陣法》, 亦宜官收, 勿使漏散, 可也。" 黃海道 平山府燒死者五十二戶, 命施恤典。 傳曰: "內官崔忱、朴仁孫, 令觀察使決杖八十, 移配極邊。" 上令戶曹酌其所上條件行移。 批曰: "首陳事, 不允。 關西穀、民庫事, 竝令廟堂稟處。 鑄錢事, 令戶曹回啓。 司諫慶渾等, 上箚曰: 司憲府大司憲李誼等上箚子曰: 承旨鄭士龍啓曰: "唐皋、史道兩天使所作詩文, 刻懸板下送事, 有傳敎矣。 其詩文甚多, 令校書館掌之。 大提學出草, 善書者寫之。 送本道, 使之刻板以懸, 何如?" 傳曰: "依啓。" 刑曹啓: "巖泰島放置賊人多, 而監守者少, 漸成黨類, 盜宰牛馬, 至欲殺其監守者, 深爲可慮。 且珍島放置賊人亦多, 若又連續放置, 則益成黨類, 非惟殺其監守者, 恐奪船隻, 將爲海寇。 乞分置沿邊各官, 假屬官奴妻孥, 竝皆完聚, 給空閑土田, 使安其業。 且令守令禁其出入, 嚴加檢察, 今後京外再犯竊盜, 竝依此例施行。" 從之。 賜議政府藥酒。 上謂參贊柳亮曰: "成政丞年雖老, 志氣不衰。 如我小邦, 宜有如此老成大臣, 我每見政府所啓, 見惡於人者頗多。 吾聞政丞常曰: ‘吾老矣, 何憚見惡於人乎? 事雖忤於人, 苟當於理, 則無嫌而行。’" 亮對曰: "政丞於行事, 暫不忘失, 似無老氣。" 上曰: "吾聞政丞在家, 不離藥酒。 今坐政府, 因禁令不能飮, 恐致疾病。 卿等當勸之。" 亮曰: "無特命, 何敢飮!" 乃有是賜。 司憲府啓: "千秋使摠制崔沄以興利人鄭石, 冒名奴每邑方率行, 又以數外布子十匹, 潛隱挾持, 入朝興利。 摠制柳璋、判牧事李安愚、上護軍姜籌囑付布子於打角夫邊鎭, 請依敎論罪。" 命崔沄貿易之物沒官, 職牒收取, 外方付處, 李安愚、柳璋、姜籌只收貿易之物, 邊鎭如律。 先是, 上以兩殿移御昌慶宮, 則墻外恐有通望處, 令該司, 廣植易盛雜木。 至是, 該司請以果木種之, 傳于承政院曰: "今予受曖昧之言。 予意 ‘如柳木易盛之木, 欲雜植之, 翳掩望處。’ 今工曹請植果木, 此非予之本意也。 外間聞之, 必以予爲種樹園池, 而玩好也。 如此, 則無乃曖昧乎? 其令掌苑署奴隷, 速種柳木。" 上以實合予意爲答。 兩司以此引避。 穆又上箚以爲: 正朝使金克成狀啓: "皇后上尊號, 問于禮部則曰: ‘孝宗皇帝稱昭聖慈壽皇太后, 武宗皇帝稱莊肅皇后, 興獻王妃稱興國太后, 憲宗皇妃 邵氏稱壽安皇太后, 議定尊號, 而適以皇帝未寧, 時未上號云。’ 傳曰: "皇帝未寧之由, 天使唐皐、史道入京與否及凡所見聞問啓。" 政院回啓曰: "皇帝証候, 初言毒疫, 更問, 曰不知。 唐皐三月上旬入京, 史道向山東本家。 陳浩、金義皆仍帶前職, 陳浩則使其家臣, 致酒肉酸物, 皇帝不視朝。 一行到遼東遇廣寧軍士于途中, 問其所向, 則曰: ‘開元鎭爲㺚子所搶擄, 一鎭盡空, 城亦摧陷。 山東御史往督其役, 而恐㺚子復來作耗, 往護之耳。" 命義禁府、刑曹、吏曹、兵曹, 廣開納銀贖罪除職之路。 丙寅/御思政殿視事, 引見倭人 皮古汝文等六人, 設酌。 丙辰/輪對, 御經筵。 丁卯/司諫金澄啓曰: "臣聞前正郞金迬, 曾爲忠淸都事, 掌試行私, 受刑遠謫, 頃拜禮郞, 心甚不可, 偶逢吏曹判書李慶徽, 言其注擬之失。 臣只知金迬後來之罪過, 而實不思昔年一疏名義至重故也。 慶徽亦以臣言爲然, 旋卽啓達矣, 大臣於筵中, 面加攻斥, 辭意嚴峻。 慶徽之狼狽, 實由於臣, 則大臣之斥, 臣實當之。 且臣方被推勘, 請遞臣職。" 憲府處置遞。 庚辰/幼學金時獻等上疏, 請加錄定運功臣, 答曰: "勘勳時議處。" 甲寅/御晝講。 侍讀官崔昌大曰: "聖上勤於萬機, 孜孜圖治之誠, 求諸古先哲王, 罕有其比。 第近因政院聞公事之啓下, 或有遲延之時云。 竊念繙閱商量之際, 自爾遲滯而然耶? 抑或臨御已久, 勤政願治之心, 漸不如初而然耶? 宜益加勉勵。" 上默然。 義禁府提調贊成河敬復等啓曰: "愼宜君 仁、元尹義ㆍ禮、正尹智ㆍ信ㆍ綱ㆍ昇等, 厥罪匪輕, 宜當按律科斷, 殿下不待按律, 特垂寬典, 仁則收職牒, 放于遐方, 其餘義、禮、智、信、綱、昇等, 只黜于外, 惟金敬哉、金有敦、金有章、鄭鐵拳、鄭豆彦、婢四季等, 許令照律。 臣等以謂一不敬之罪, 而仁與義、禮、智、信、綱、昇等, 不待按律, 先垂寬典, 非惟仁等不知其罪, 臣民亦莫知其由。 願許臣等按律以聞, 更加上裁。 且仁之祖母, 亦宜按律, 屛斥于外。" 上曰: "仁等, 宜竝按律。 仁之祖母, 老婦也, 罔知事理。 且律有曰: ‘若家人共犯, 止坐尊長。’ 注云: ‘若婦人與男夫卑幼同犯, 雖婦人爲首, 仍獨坐男夫。’ 況仁之祖母, 一無取招, 竝令按律, 無乃不可?" 敬復等啓曰: "律文所載, 謂家人共犯, 若仁之祖母, 不可例論此律。 初招引侍女, 以爲亂階, 專由此婦人, 須當按律。" 從之。 逆賊朴苞及文可學同黨外, 他餘犯不忠人等緣坐者, 除子孫外兄弟叔姪等, 宜還職牒。 "古有儺禮, 此孔聖所以‘鄕人儺朝服而立於階者也’, 此禮自周有之。 而昔於甲戌命除之, 亦有春幡艾俑之屬, 而其來久矣, 昔年亦除之, 猗歟盛哉。 只有歲末庭燎, 而非徒貽弊貢人, 有用靑竹, 一時燎焉, 故予亦遵昔年盛意, 其命去之。 而猶於交年庚申, 莫知本事, 命承宣而詳考, 雖有古文, 俱爲不經, 近於媚竈也。 昔趙抃, 以一日所爲, 焚香告天, 或倣此意, 將一年所爲, 祭而告也, 則其猶可也, 若恒日戒懼, 不愧屋漏, 則有何禱神之事? 不然, 雖祭其竈, 何益之有哉? 此非求福不回者也。 至於庚申, 以周公坐而待朝之意, 不眠則奚特庚申日乎? 或恐白過, 亦祭竈之意也。 設或免乎其夜之告, 日監在玆, 吾心之善不善, 莫逃於蒼蒼, 非徒不經。 大有欠於誠字, 噫! 周禮所存儺禮, 昔年猶命除之, 況三代後吳下風俗, 不去而何? 今後庚申日進燭, 交年日擧行事, 一幷置之, 以示予守經體昔年之意, 一洗吳下之陋風焉。 目今浮嘵躁競若此, 此等之人, 其所悚過, 奚特兩日? 三百六十日, 皆庚申也。 祛此舊俗, 亦勵末世焉。" 批曰: "章疏阻閽事, 卿言旣如此, 事端又妥帖, 依施。 承宣, 則屢日警咳於筵席, 不必問備矣。" 以吳靖爲獻納, 金壽賢爲校理, 趙翼爲修撰。 壬子/以鄭㝡朝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鍾愚爲議政府右參贊, 李㘾爲禮曹判書, 金大根爲判義禁府事, 金炳國爲工曹判書, 金大根爲漢城府判尹。 新奴婢乳母得後所生等, 勿許分得事, 令更議。 金壽童、柳順汀、成希顔議: "《大典》: ‘稱父母未分奴婢分給, 而如乳母新奴婢親給之數, 雖多寡不同, 一從財主所爲。 其親得所生於父母未分奴婢數內, 幷計分之。’ 似未便, 故有前議。 大抵分奴婢, 前此未有定法。 或有分得後所生者, 或有不分者, 或子女多, 而奴婢數少, 則以長幼次序, 輪回使用, 或至未産所生, 幷計而分之, 聽其情願施行, 其來已久。 頃因掌隷院取稟, 以立定法, 不得無弊, 果如臺諫所啓。 然得後所生, 一切幷分, 則必起訟端, 不無弊生。 請勿用前日承傳, 仍舊爲之。" 盧公弼、洪淑、南袞議: "父母奴婢, 理當平均分執。 若如庚午八月承傳官作財主分給時, 乳母新奴婢, 得後所生, 分得數內, 勿幷計, 則子女分得之數, 多寡不均, 至爲未便。" 姜渾、李蓀、金應箕、洪景舟、鄭光弼、李坫、朴說、安潤德議: "父母奴婢, 平均分執, 在理當然。 但奴婢多者, 長成子女, 乳母新奴婢, 所生雖多, 勿分猶可也。 若奴婢數少者, 長成子女所得乳母新奴婢所生外, 他無奴婢, 則幼弱子女, 必未分得, 至爲不均。 臣等意以爲, 乳母及新奴婢所生, 各給其親得子女, 未嫁子女, 則以他奴婢, 亦準其數分給。 若無他奴婢, 則親得所生, 竝均分亦當, 故前此不立科條, 以此例區處, 行之已久, 不須更立他法。" 議入, 用壽童議。 兵曹判書李季仝啓: "琉球國使臣, 世祖朝來聘, 今年重來。 其國之風土、人物、世代未之詳知, 請令宣慰使成希顔從容詳問, 書于《海東諸國記》之末, 以備後考。" 傳曰: "可。" 刻木爲吏, 期不對; 畫地爲獄, 議不入。 囹圄之苦, 曷可勝言? 今當春物發生之時, 法律之官, 尤當務爲寬平, 毋事慘酷, 以順天時, 以悅民心。 修撰洪聖輔上疏, 請商譯之犯禁負債者, 査出其年久債多者二三人, 梟示江邊, 餘皆減死島配, 批曰: "商賈和賣, 非今創始。 常時不能嚴飭, 使民犯禁, 今若加之以刑, 則豈王者所爲乎? 今方申飭兩西及松都, 諭使安堵, 若聞此等之言, 則民心能安乎?" 壬子/差備譯官, 來傳上副勑之言以爲, "國王心懷, 必益罔極, 郊外送別, 不必動駕。" 以此意, 轉稟于國王, 縷縷爲言云。 敎曰: "兩勑之言旣如是, 送勑之節, 勿爲磨鍊。" 【史臣曰: "編名砲、殺之伍, 自非市人, 率多叛主之奴。 往在癸、甲年間, 爭相應募者, 只爲厚其廩也。 及至軍儲虛竭, 未給月米,則安得不接跡而逃去乎? 給保之規, 難行於今日, 而唯以職名, 慰其離散之心, 竟使輿臺之輩, 竝帶朝廷之爵位, 大將軍告身, 纔易一醉, 不幸近之矣。 吁!"】 左承旨趙命臣登對言: "外方儲蓄匱竭, 請飭諸道, 務廣儲蓄。" 又言: "湖南多島嶼, 而王化不及, 事有可虞, 請令各其守令, 往來審察。" 竝從之。 仍下諭曰: "陸書中茶、鹽兩稅, 以備水旱等說, 誠爲切實。 令諸道鹽穀, 別爲儲置, 使之句管備局, 用備水旱, 切勿他用。" 是日, 諸臣方離席奏事, 有鵲飛入殿上, 啄取席毛而去。 上曰: "雖微物, 亦欲及時營巢, 民事之不可緩, 可推而知也。" 仍敎曰: "昔程子因折柳而勉君, 齊 宣見觳觫而萠善, 今於前席, 寓物觸感。 噫! 微物亦知時而營棲, 哀我赤子, 無衣無食, 顚連道路。 須飭諸道, 去擾民之政, 令安土而耕。 至於鰥寡孤獨, 文王之所先, 而壯而無妻, 老而無夫者多。 今當陽春, 尤宜飭勵, 內而京兆, 外而方伯, 各別訪問, 隨聞顧助, 擧行形止, 其令登聞。" 臺諫啓前臺諫及崔世節事, 不允。 江原道監司韓有紋、都事李雍、平康縣監、程驛察訪等具朝服迎謁, 監司獻土物及淸酒, 中宮遣內官裵萱問安, 京畿經歷安崇善來問安。 賜酒肉于掌軍節制使, 以所獲禽一百七十五, 分送于誠妃殿、中宮各殿、留都議政府、六曹、宗親、駙馬及領敦寧柳廷顯。 己卯/王世子又上疏曰: 大提學金萬基三疏力辭, 上不許, 諭以從速察職。 丙戌/以安垕爲掌令, 趙師錫爲獻納。 前察訪安邦俊上疏, 極言時事, 語多狂直。 疏入, 留中不報。 上他日謂群臣曰: "安邦俊不知何如人, 而視其疏辭, 蓋其闊於事情者也。 言無可採, 且煩於視聽, 故留之不下耳。" 再啓曰: "此賊處置, 雖爛熟思量, 未得其宜。 告廟一節, 姑不暇論, 而至於獻俘, 則事體自不得不爾, 故大臣亦如是啓之。 今者諸臣皆已獻議, 而斷自宸衷, 旣令拿致鞫問, 得其實狀, 徐議處之未晩。 臣無別樣意見, 可更容議。 敢啓。" 答曰: "當依議。" 憲府啓曰: "傳命人等推鞫之事, 所關非輕, 下獄推之, 則自然得實。 請勿留難。" 答曰: "凡重事, 必事干歸一, 知其人之罪, 然後下獄推之可矣。 今聞朴世擧之言, 或云二十八日, 或云二十九日, 或午後或夜初, 莫適所從, 詳聞二十九日事, 乃尹興義入侍之日, 而其日仁宗幾不省人事, 言語尙且不能, 況有手書之理乎? 以如此之事, 出內人推之, 至爲曖昧, 知其曖昧, 下獄推鞫, 尤爲(去)安。 若果然則不待累啓而當推治。 不允。"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禮記》曰: ‘四方年不順成, 八蜡不通。’ 杜氏 《通典》: "時旱, 祈太朝。’ 註云: ‘若得所祈, 報祀。’ 祈大社及就祈岳鎭海瀆。 註云: ‘得雨報祀。’ 今年忠淸、慶尙道祈禱後不雨, 農事不成, 依古例, 於兩道不行報祀。" 從之。 命忠淸水使徐宗伋內移。 前冬宗伋以弘文提學引義, 特命外補, 至是大臣以其弟宗浹死, 情理可矜爲言, 有是命。 以吳始大爲忠淸道觀察使, 權瑍爲副應敎, 權愈爲吏曹參議, 鄭樸、禹昌績爲承旨, 上特徐朴信圭、慶尙道觀察使, 兪夏益右尹。 己酉/命放釋諸輕囚, 以歲除在卽也。 奉使出賑, 遠荷儐价迎接, 兼錫嘉貺, 高情雲誼, 感佩曷勝? 去冬貴邦籲請, 以連歲飢饉, 流殍相繼, 發米貿易, 可以拯救。 皇上念貴邦世守東藩, 奉職恭謹, 且憫貴邦黎庶, 加意軫恤, 故遣僕經理海運賑濟貿易之事。 今已至中江, 必得貴邦大臣才優望重者, 主持彈壓, 方得其平。 貴台輔崔錫鼎者, 才猷明達, 學識兼優, 爲國愛民, 忠勤懋著。 祈令暫住中江, 主持經理, 候事畢方還, 庶仰答皇上遠遣大臣之盛心。 苟委任下僚, 必依違無斷, 動輒奉詢, 往返遲延, 恐難救飢民朝夕之命, 而反虛朝廷之軫恤也。 至貿易海艦, 悉係皇船, 中江淺灘久泊, 恐致有損, 不可遲留。 祈令作速料理, 俾皇船得以遄歸, 不至久滯。 海運賑濟, 皇上寔施貴邦非常之恩, 貴邦宜奉以非常之禮。 祈將感激陶恩之意, 爲咨一道, 俾僕帶回, 可以具疏復命也。 耑凾肅候左右, 伏惟崇照不宣。 眷弟陶岱頓首拜。 戊戌/侍藥廳入診。 上浮脹、惡心益甚, 諸臣奏語, 多不能賜答矣。 【史臣曰: "當此牢拒之時, 臺諫啓辭, 殊失切直, 其迫於公議, 苟免其責, 可見矣。"】 癸(卯)/宗室初啓, 答曰: "惟予不德, 屢遭大變, 登天無階, 入地無從。 予懷罔極, 曷有其已? 宗戚諸卿, 宜察予心事, 亟停此論。" 【史臣曰: "太和聰明英敏, 與人無忤, 自其少時, 已有公輔之望。 仁祖末年, 始入相, 歷事三朝, 寵遇甚隆, 群臣莫及。 然瞻顧利害, 善避嫌疑, 無擔當國事之意。 每於上前論事, 輒依違群議, 無所爭執, 識者非之。 其居家, 遇人恭謹, 不以爵位傲人, 引接賓僚, 門無停客, 由是人無嫉之者。 雖時論飜覆, 累値危機, 榮顯不替, 世稱善宦者, 必以太和爲首。 弟致和、萬和, 亦精敏善宦, 迫促細苛, 聰明不及太和矣。"】 甲戌/大臣直官啓曰: "王者之法, 討逆居先, 大義所在, 私恩難假。 聖心雖出於不忍, 群情擧急於行法, 蓋欲扶綱常於宇宙, 揭彝倫於萬古也。 伏願殿下, 斷以乾剛, 亟正王法。" 答曰: "予自幼時, 痛恨王親之保全者鮮少, 讀古觀今, 未嘗不長吁垂涕。 寡昧忝位以來, 邦運不幸, 逆變屢起。 賊招中每擧珙名, 而予上念先王, 下牽至情, 曲貸容護者, 殆非一再。 今則事異前日, 相應之跡, 似爲昭著。 數月之內, 大獄繼起, 前後慈旨, 極嚴且峻, 百司廢務, 亦將半載。 予爲宗社, 不得不勉循公議, 使之自處。 噫! 骨肉之不相容, 予常痛歎。 不圖今日, 忍爲此事, 是豈予宿心哉? 痛悼悲惻, 直欲無生耳。" 珙在光海時, 有請廢母后之罪, 而反正初, 懲於昏朝骨肉之變, 置而不罪。 及其屢出逆招, 廷臣始以善處爲請, 出置杆城郡, 未幾放還。 至是, 又出於諸賊之招, 相應之迹, 昭著無疑。 大臣、三司, 始有按法之請, 上牢拒不從。 臺諫一日七啓, 玉堂五箚, 大臣率百官亦五啓, 而王子義昌君 珖等, 率諸宗室, 連日啓請, 慈殿再以諺書下敎, 承政院、藝文館、侍講院、監察、翊衛司、館學、兩湖儒生等, 皆上章同請, 閱五朔不止, 上不得已從之。 政院啓曰: "今將發遣禁府都事於逆珙謫所, 而事係重大, 請竝宣傳官持標信下送。" 上從之。 判海州牧事金有良卒, 致賻米豆各十石、紙百卷及棺槨。 仍命黃海道都觀察使, 令所過處設朝夕奠, 具給輸轉丁夫。 臣伏覩殿下卽位之初, 體天無私, 一言一政, 動遵規模, 擧國臣民, 拭目觀化, 雍穆之治, 指日可待, 而殿下之政, 漸不如初, 朝野失望。 憂虞之象已著, 而殿下尙且安於姑息, 以國家爲已治已安, 而肆泰之心, 已見於接物之際, 臣竊悶焉。 殿下試觀今日國家之事, 果有一毫丕變於往日者乎? 上而朝廷之上, 法令不一; 下而閭閻之間, 風俗漸薄, 百隷優遊, 怠棄職事。 私意大行, 公道大閼, 國家之漸迫危亡, 如水就下。 此不待(知)者而已, 澟然寒心, 而以殿下之聰明, 莫之或窹, 何也? 此無他, 聖明蔽於私意, 而安於自用也。 臣竊觀殿下私心之最著者, 拒諫是也。 殿下初年, 雖或有過中之言, 而殿下皆優容而聽納, 然識者亦疑其有容諫之量, 而無用諫之實也。 至于今日, 則殿下容諫之量亦窄, 而訑訑之色太盛, 雖大臣、重臣之進箚, 只以體念二字答之, 而少無體行之實。 言官之遇事論執者, 不惟不用其言, 反下嚴旨, 或諉以構陷王孫而遞之, 或諉以欺蔽聖明而斥之。 至於犯內之言, 所親之事, 則必以峻辭絶之, 殿下之拒諫, 不已甚乎? 嗚呼! 目今天心未豫, 而災咎荐臻, 民力已竭, 而賦(歛)方急。 閭閻間歎息、愁怨之聲, 雖隔於九重之遠, 而三春淫雨之變, 兩湖雨雹之災, 北路雲漢之酷, 已交奏於冕旒之下, 則殿下固可因天怒, 察民心, 而亦可自反於應天、保民之無其實也。 當此之時, 君臣上下, 雖汲汲恐懼修省, 廓開言路, 而樂聞己過; 官師相規, 而同寅協恭, 猶不能回天意, 而保民心也。 況殿下傲然自聖, 而杜塞言路; 朝著失和, 而氣象不佳者乎? 此臣之所以流涕太息而不已者也。 臣竊聞往年赴京使臣之行, 譯官等交易之際, 公然稱說於中國曰: "某服飾, 乃我國禁中之所御, 必須十分取精也; 某錦繡, 乃我國禁中之所服, 必須十分取好也", 爭美妬奇, 不知爲累於國家。 臣固知此事, 或出於禁掖之私敎, 而殿下必不知之矣。 然當初貿來之時, 殿下雖或不知, 而此物旣入於禁中, 則或關於聖聽, 有可知之理, 而猶不加痛斷, 則是殿下亦未免好貨之私也。 慶尙監司鄭羽良以其親年七十, 陳疏乞免, 許之。 答曰: "此何等重事, 而不顧事勢, 妄論如此, 實未曉此意也。" 義禁府啓: "明火賊亡吾之、朴萬等贓物已現, 請放金俓奴夫存ㆍ豆之ㆍ朴延ㆍ爾麿伊、婢夫徐仲ㆍ莫山等六名。" 從之。 丙午/行召對, 講《節酌通編》。 捧金弼臣招。 【貴仁家隣人也。 貴仁以嫌引之。】 其謝賜諡、賜賻表曰: 批曰: "所對雖如此, 安知非宿症之巧發乎? 揆以國體, 不可不一問。 至於尾附之說, 誠有是也, 其爲罪犯, 可謂不容誅。 尹九宗, 令該府拿問嚴囚, 捧口招以聞。" 癸亥/三道儒生李垣垕等上書, 請以文純公 朴世采從祀文廟, 王世子下答不許。 傳旨義禁府曰: "甲士金光守潛招白丁, 宰殺牛馬, 現有贓驗, 其鞫光守及隣近白丁等。" 光守, 居廣州 草坪里, 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素所庇者。 上謂曺錫文曰: "光守藉鈴川之勢, 武於鄕曲, 今見捕, 亦必訴哀於鈴川, 須當窮訊。 非獨此也, 宰相田莊奴僕恣暴, 至如內需司奴亦必如此。" 庚寅/以李命植、徐有寧爲同知經筵事。 丙戌/以李秉模爲吏曹參判, 嚴璹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天行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昌聖爲判義禁府事。 命罷吏曹判書權尙游、參判李秉常, 特除沈檀爲吏曹判書, 金一鏡爲參判。 功臣等拜謝。 上以李普爀獨未封君, 特命加資封君, 又命會盟祭時, 贊禮左參贊金始煥、禮房承旨李仁復、讀誓文官應敎李匡輔, 幷加資, 諸承旨以下, 賞賚有差。 曾定貢法, 又慮此道民生, 特減今年稅三分之一, 然此兩界田稅, 每一結收二十斗。 本道旱田水田, 共計十三萬九千餘結, 去丙辰年收稅一萬八千四百餘石, 皆稱過重。 今依貢法, 率以下田收稅, 大槪幾至十萬餘石, 雖減一分, 亦倍於前矣。 今年本道不稔, 又有築城防禦裹糧之費, 還上收納, 且不可廢, 則倍納之稅, 從何而出? 本道, 興王之地, 非他道比, 須當使之阜盛。 又境連彼土, 雜種間居, 前此全務綏撫, 事皆從寬, 其田稅視他道減三分之一, 亦此意也。 願待四鎭完固, 各官安靜, 田界改正之間, 權從前規, 損實收稅。 若行貢法, 則須別減一二分, 庶民不甚厭, 而軍需尙加前數, 亦是兩全之策。 兵曹啓曰: "今來遼東咨, 未必可信, 然不可不爲之備。 平安道守令改差事及凡備邊事, 請於今日, 政府及吏兵曹堂上同議。" 傳曰: "可。" 判中樞府事魚有沼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有沼字子游, 忠州人也。 本姓池, 遠祖重翼, 高麗 太祖時人, 有三鱗甲在脥下, 或謂: "有鱗甲非常人。" 太祖見之, 曰: "有鱗乃魚也。" 賜姓魚。 父得海魁武科, 官至二品。 有沼射御絶倫, 景泰丙子中武科第一名, 拜司僕直長, 遷司憲監察。 天順庚辰北虜搆釁, 朝廷擧兵討之, 有沼從戎功最, 超拜通禮門通贊。 辛巳陞折衝, 癸未拜嘉善會寧府使。 成化丁亥李施愛反於咸吉道, 其勢甚張, 朝廷徵諸道兵討之, 有沼以所部兵冒險先登, 力戰大破之, 賊遂奔潰。 諸軍乘勝齊憤, 盡殲餘醜。 凱還之日, 世祖引見內殿, 賜精忠出氣布義敵愾功臣號, 封蘂城君, 超授正憲工曹判書。 是年冬, 皇帝征建州衛 野人, 命我國夾攻。 世祖遣有沼直截建州衛, 勦其巢穴而還。 事聞, 帝遣使賜銀五十兩、段綃各四匹。 戊子丁內憂, 己丑起復爲咸鏡北道節度使。 上卽位之三年辛卯, 賜純誠佐理功臣號, 召還封君。 壬辰加崇政, 復拜永安北道節度使, 以母老辭。 時北方有變, 上諭之曰: "鎭安北道, 無如卿者。 已而丁憂, 又起復爲北道節度使。" 乙未秩滿, 上難其任, 馳諭曰: "卿考滿當遞。 然卿備諳虜情, 撫御得宜。 卿若遞任, 誰代卿者? 卿體予意, 益勵不怠。" 庚寅上遣直提學洪貴達, 賜衣靴, 錫宴以慰之。 俄遞爲議政府右參贊, 丁酉轉兵曹判書, 戊戌陞議政府右贊成。 己亥建州衛 野人寇上國, 帝遣使請兵於我。 上命有沼領兵一萬以膺帝命, 至滿浦鎭時, 江氷未合, 難於渡軍, 罷兵而來, 坐流于楊根郡。 辛丑復封蘂城君, 尋拜吏曹判書, 以事罷, 拜同知中樞府事。 壬寅永安北道 富寧居向化野人亡還本土, 命往招撫。 弘治戊申授判中樞府事。 至是卒, 年五十六。 諡貞莊: 淸白守節 ‘貞。’ 勝敵志强 ‘莊。’ 無子。 有沼性眞率, 與人無忤, 汎愛容衆, 不爲表襮, 居家不事産業。 出入兩界, 備諳虜情, 與士卒同甘苦, 所至輒有功。 踐歷崇班, 略不以驕貴自處。 但無學術, 未識事體。 故一時稱爲有裨將之材, 無大將之略。 庚戌/行推鞫。 問李好仁, 刑一次, 供如前。 甲申/移御昌德宮。 議政府、六曹堂上問安。 丁巳/正言任相元、司諫朴贄、以不分年限, 未曉其意之敎, 引避, 免。 己酉/上親祭文昭殿。 古人云: "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 忠孝固無二致也。 深源得罪祖父, 是名敎之罪人也。 曾不悔過, 志在爵祿, 强爲記誦以售其技, 其人可知。 傳曰: "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 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 又曰: "於其所厚者薄, 其所薄者厚, 未之有也。" 深源旣遺其親, 則將不遺其君乎? 旣薄其厚, 則將厚於所薄乎? 請收成命。 以李秉鼎爲吏曹參判。 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儀禮》: ‘聘遭喪入境則遂也。’ 注云: ‘遭喪, 主國君薨也。’ 不郊勞注云: ‘子未君也。’ 不筵几注云: ‘致命於廟, 就尸柩於殯宮, 又不神之。’ 今日本國王使臣齎來書契禮物, 請依此制, 進于殯殿。" 從之。 賜批許遞, 特授兪彦鎬都承旨。 上親臨仁政殿, 行冊嬪禮如儀。 【史官曰: "士習偸薄, 則正宜勸人主崇尙禮敎, 以爲培養之本, 而乃以刑法之司, 欲齊儒巾之人, 正重之言, 不亦謬哉?"】 答曰: "此非可從之事。 不宜紛紛。" 全南監司金始振辭狀中, 擧臣前日疏語, 加以醜詆, 臣頃聞始振, 抵書於戶判許積, 言將躬自覆審年分之意, 而及見朝報, 則許積以此陳達, 請令諸道監司一體爲之。 臣心甚爲訝, 以爲當此生民困極之時, 何可爲前古所無之擧, 重貽列邑之弊哉? 略及其不可之意, 請令停止, 初非以出巡爲非, 而亦無攻斥始振之語。 始振乃以出巡爲解, 陳疏攻斥, 橫加詬罵。 所謂人之爲言四字, 出於《周詩》, 乃指讒人而言者也, 始振以此四字, 隱然陰斥, 又以淸議二字, 顯示嘲侮之意, 其亦慘矣。 臣一陳瞽言, 乃爲此等人所詆辱, 臣豈可晏然而已。 命釋朴信、鄭易、尹向, 還給吳湜職牒。 及收贖, 湜以濟州牧使見代, 來京未久, 不識敎旨, 故有是命。 命義禁府, 金熙、鄭坤、李椒等罪, 依尹臨、命山之例收告身, 贖杖八十施行。 掌令全直請將徐選、汝方、明德、承顔置之於法, 上曰: "選等非有大過, 以近臣而罷職亦足矣。 君之養臣, 猶父之養子。 父之於子, 自少而壯, 養之非一日。 君之於臣, 待之亦非一日, 豈忍有罪而遽棄之乎? 且朴信、鄭易皆元從功臣, 至於子孫皆宥, 況其身乎? 旣不罪信、易, 而獨罪向, 於予心安乎? 夫向, 自執義而代言, 自代言而宰相, 試之非一任; 待之非一朝, 予知向從信而然也, 是皆信之罪也。 雖不罪信, 信退思於家, 獨不內愧乎?" 下旨刑曹都官曰: "黃丹儒、朴松庇子孫相爭奴婢, 依甲午辨正都監所決, 還給黃丹儒子孫朴訔等。" 命戶曹曰: "尹向、徐選、李明德、韓承顔科田, 毋給他人, 假屬軍資。 自今犯杖罪人等田地, 進告承政院, 然後區處。" 戊午/以趙迪命爲應敎, 朴弼均爲校理, 沈星鎭爲副校理, 南泰良爲修撰, 申宅夏爲副修撰。 上下敎曰: "當此播越之日, 御供不宜獨厚。 生雉等物, 其勿奉進。" 司憲府據忠淸道觀察使啓本啓: "淸州敎授朴榮孫, 釋奠陳設白布三十尺、草茵十葉、草席八葉, 祭後自家輸送罪, 蒸米二十斗分與金興道、林衆何罪, 以奴子廩餘米, 辦酒食求索板子於民間罪, 徵丘史麻六束, 造魚網罪, 鄕校奴婢所納鹽三十斗, 自家收用罪, 律該從重杖七十、奪告身二等、錄案, 私用物色還官, 校生(高季興) ㆍ吳順孫告訴師長罪, 順孫爲首, 決杖一百、徒三年, 繼興以隨從, 杖九十、徒二年半, 竝黜鄕。 事在赦前, 然各人所犯深重, 不可全釋。 請順孫ㆍ繼興永永停擧, 遠方付處, 榮孫收告身錄贓案、永不敍用。" 命榮孫罷職, 順孫、繼興永永停擧。 政院啓曰: "右議政引見時, 左議政所啓: 繕修之役姑停, 以待豐稔更設事, 嚴反坐之律, 杜誣告之門事, 誅李雲祥, 以答天怒事, 爲不軌之言者, 雖儒生罔貸事, 守令、邊將贓汚之法申明事, 嶺南巡察使屯田外措備等穀救荒事。 承旨金闓所啓: 邊將、守令別措備軍器, 抽栍某郡, 遣御史輸來, 親點精鈍, 還收賞格, 治其欺罔之罪事, 公洪道各官, 以盲人所告, 辭連在獄者疏放事, 革罷統制使, 以二品文官差送兩南, 開府海上, 料理舟師, 脫有倭警, 擇付水使, 拒敵事, 收用人才, 內外迭差, 使知民間疾苦、邊上事情事, 防備緊急, 兩界一體, 而以稍稔之故, 平安道偏受徵斂, 若至蕩竭, 則難可易蘇, 變通善處事, 聚斂民粟, 名爲別備, 購捕鼠竊, 飾報大儻, 爵賞太濫, 皆是近間巨弊事。 無發落, 取稟。" 傳曰: "左相所啓, 旣以當體念答下。 此等事, 只自上知而察爲, 更無可答之語。 至於繕修之役, 予非樂爲也。 自內雖有切迫欲移之事, 無可移之所。 近日亦於大內有故, 而不得移御, 自內方爲切悶, 勢不得不措。 木石已辦, 決難中止, 令繕修都監, 另加詳議, 俾無民弊事, 着實擧行。 救荒事, 言于該曹回啓。 統制使之設在先朝, 意非偶然, 不可輕議。" 右承旨金時獻 啓曰: "臣伏見內下《周易》, 考其分篇次第, 乃是朱子所探呂祖謙古經, 而缺六篇。 其註解凡例, 則以《本義》爲主, 書於經文之下, 又取朱子問答之說, 謂之曰附錄, 而附於《本義》之下。 又節約程傳及諸儒之說, 名之曰纂註, 而又附於附錄之下。 今行世大全書, 以《本義》, 連書於《程傳》之下, 必以年代爲先後, 但《程傳》因今文, 《本義》用古經, 兩家之所取者旣異, 而乃將《本義》, 逐段截以相附, 遂使章句破碎, 《傳》、《義》混淆, 其爲未穩, 果如上敎。 但《程傳》雖非解《易》, 《本義》又非他諸儒之比, 不如姑盡取全文, 雙行分註於經文之下, 《本義》之前, 而《本義》, 則直以大字, 書之之爲愈也。 至於附錄纂註, 太涉繁文者, 削亦不妨。 大槪《易》自費直、鄭玄、王弼, 變亂古經之後, 論《易》者, 無慮數百家, 至朱子、呂氏, 僅然復古, 而旋廢不行, 寥寥千載, 《古易》幾亡。 今遇聖學高明, 卓越千古, 慨然臨筵, 思復古經, 暗與羲、文、周、孔四聖人, 傳授心《易》相符, 實《易》道之大幸也。 臣庸陋, 本不知《易》, 謬承上敎, 敢進瞽說, 唯在睿擇。" 備忘記曰: "大槪予意, 欲先書《本義》, 次書《程傳》之之意也。 《程傳》不可闕矣。 且此冊印出之不易, 姑以大字, 依本文書寫, 而添入《程傳》, 至於附錄纂註, 或仍或削, 則其間取舍爲難, 竝依本文, 謄書音訓, 添入宜當。 竝參酌謄書以入事, 言于弘文館。" 【史臣曰: "諫院論繼儉有日, 而憲府若不聞也, 乃其公論愈激, 則有所羞愧, 不得已而言之, 亦不能痛詆而深斥之, 只是略取諫院之餘言, 欲以免不言之罪, 不亦愧乎? 諫院之論, 已不能盡, 而憲府之駁, 又下於諫院, 噫! 今之所謂臺諫者, 可知也已。"】 癸巳/金星犯太微西垣第二星。 我島罪人, 殿下不卽治罪, 乃敎之曰: "押歸本島, 從法鞫斷。" 大國向我島護濟之仁至矣, 感慕罔極。 我不戢我島百姓, 使作賊恣行於大國邊地, 心實愧焉。 我二人伏詳殿下之敎, 別遣使船, 敢布腹心。 待日曖風和, 當更遣使船, 詳傳此意于大國, 仍將罪人於三浦居民及鎭將共見處, 治罪廣示焉。 島主聞之而喜曰: "本島之法, 如此罪人, 卽時行刑, 而大國得罪人, 不置法, 使押歸于本島, 尤感(欑)手。 汝等可受而治罪。" 云。 己卯/兩司合啓秘密事, 不允。 答以此等事, 惟當商確, 務歸蕩平而已。 上行召對, 講《皇明通紀》。 檢討官徐宗伋曰: "高皇帝每以節用、愛人、使民以時等語, 爲治國之良規。 此三事, 人君之所當留意也。" 上曰: "高皇帝以康茂才, 爲營田使, 使修築堤防。 干戈搶攘之際, 其軫念農事如此, 況昇平之時乎? 堤堰灌漑, 在於道臣別諭中, 而爲令者, 不爲着念, 亦歸文具, 予實慨然。 更爲申勑也。" 己卯/下敎政院曰: "刑曹時囚罪人文書査稟事, 命下已久, 尙未擧行。 而判書鄭知和、參判金始振除拜累日, 尙不出肅, 事極不當。 竝牌招察任。" 下敎肆赦。 其文曰: 乙丑/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 "兵曹判書柳灌, 人器不相當, 多有物論。 請遞。" 傳曰: "柳灌爲重任之臣, 予豈不知乎? 灌果不知邊事, 然任事, 而觀其所爲, 至爲詳明。 況於六卿之列, 無可當者, 不須改也。 餘亦不允。" 乙卯/有政。 以鄭㷤爲禮曹參議, 朴震元爲兵曹參知, 李惟弘爲同副承旨, 鄭賜湖爲慶尙監司, 崔瓘爲全羅監司, 李好義爲弘文校理, 李慶倬爲戶曹佐郞, 申光立爲正言, 趙誠立爲禮曹佐郞, 吳翊爲典籍, 朴尙賢爲監察, 柳恒爲禮曹佐郞, 金珞爲司評, 金尙容爲安邊府使, 李寅卿爲慶源府使, 趙戢爲江界判官, 李光胤爲舒川郡守, 李士慶爲北道評事。 乙丑/傳曰: "巫女事, 自古有之。 臺諫有何所聞而欲鞫歟? 其問之。" 持平權憲啓: "此巫多術, 掛鏡房中, 而曰: ‘神在其中, 人自不見。’ 有鍮器曰: ‘是飯佛之器。’ 又能符祝以惑衆, 其怪誕殆甚於虛雄, 故敢捕治其罪。" 傳曰: "妖僧守令皆拜之。 此非彼例, 其勿鞫之。" 忠淸道觀察使李亨元以公州判官李種徽濫杖啓罷, 回諭曰: "許多劣倅、許多疵政, 一例闔眼, 從以袖手。 如李樂培之多夸、鄭東閔之養病者, 類未嘗撻一吏論一事, 而忽於屢登繡啓, 毁譽相半之營下判官, 如是驅逐, 是豈懲一倅戢十倅之意乎? 此啓還送。" 傳于承政院曰: "講武時所經諸邑守令, 欲贈遺隨駕宗宰,有民間濫收之弊, 其令憲府糾察之。 且諭此意于京畿觀察使。" 知申事安崇善啓曰: "判中樞河敬復與臣言曰: ‘兀良哈之類報仇之心, 傳至後世, 尙不忘懷。 今洪師錫往征彼土, 殺掠甚衆, 彼人聞師錫爲府使, 則必注意報復。 昔庚寅年, 趙涓殺戮斡木河 野人, 後不使涓於中朝與彼土連境之地, 此亦畏彼人之報復也, 改除他人何如?" 上曰: "河敬復之議似矣。" 己未七月初八日己丑體察副使張晩馳啓: "被擄走回人, 各道都合一千四百餘人, 而至今不絶。 先是, 從弘立渡鴨江者, 精兵凡一萬三千餘人, 投降之後, 將士被厮殺殆盡, 軍卒皆部分于農民(以守之), 故逃還相繼。" 丁亥/朝講《詩傳》。 講訖, 左議政崔鳴吉進曰: "江都、南漢, 皆爲保障之地, 不若專意一處, 以爲陰雨之計。" 特進官李時白進曰: "江都蕩殘無餘。 雖欲收拾, 而恐煩淸人之聽聞, 專意南漢, 以爲姑避之地可也。 朝廷尙不擇一於斯,變出不意, 則將何爲哉?" 上曰: "各有守者, 在盡心如何耳。江都利於防胡, 南漢便於禦倭, 軍兵則自可推移用之也。"時白曰: "留守之設, 雖非當今急務, 而必有其名號然後, 臨急而可無難處之事。 宜稱以留守, 委以城中之任。" 上曰: "守城之處, 必稱留守然後, 可以守城耶?" 時白曰: "臣非謂留守之重, 而府尹之輕也。 臣徒帶守禦使之名, 而事不着實, 故欲預先講定諸事耳。" 鳴吉曰: "彼若索觀象監曆書, 則何以處之? 臣則以爲, 以丁丑書之, 而不書其年號, 則彼必生怒。 以若干件, 書其年號, 而送之似當。 但此非誠實, 殊可慮也。" 上曰: "商議以處。" 鳴吉曰: "東宮一行及平安等道, 則不可不用此件也。 且張維尙不出仕, 願聖上更加敦勉。" 遂罷黜。 上召見輪對官。 丙寅/參贊門下府事致仕羅世卒于軍。 年七十八。 得書, 知動定迪吉, 爲慰。 所獻禮物, 謹已啓納。 諭及人口, 行移各道檢刷, 見得幾名發還。 兼諭鐵㹨, 推尋未得。 今也貴國殿下差人修好, 我殿下差判繕工監事朴安臣、虎翼侍衛司大護軍李藝等官回禮, 希撥船護送。 土宜正布三百一十匹、苧布五匹、燒酒三十甁, 惟領納。 海西蝗蟲大熾, 一道之內, 無不滋蔓, 食盡田稼, 移入水田, 充滿閭閻, 流溢道路, 官吏雖嚴督捕瘞, 而不能止。 平山、瑞興等地尤甚。 以張順孫爲吏曹判書, 金克成爲平安道觀察使, 金硡爲同知中樞府事, 沈思順爲弘文館副校理。 以李德英爲文學, 李邦彦爲說書。 辛巳/次對。 左議政金載瓚啓言: "安州牧使李海淸, 犯重於諸倅, 而律不過徒年, 中和府使李一愚, 罪輕於海淸, 而勘反爲流配。 一紙聯書, 輕重倒置, 請當該禁堂罷職。" 上曰: "安牧事, 今聞卿言, 其在懲貪之政, 不可以徒年而止, 更以流配磨鍊。 又聞時囚之編配也, 或擇善地而去云, 豈可以罪人而擇地哉? 各別申飭。" 又啓言: "御史呂東植, 請罪二守令, 一則殺獄之有誤也, 一則還穀之有犯也, 該曹回啓, 置之不論。 又一守令, 則有褒無貶, 宜賞也不宜罪也, 而反使之罷黜。 至使御史, 封章力辨, 藏否相反, 不可仍置。 當該銓官罷職, 倖逭守令居昌前府使宋欽書、高靈縣監閔師膺拿勘, 橫罹守令陜川前郡守安命遠仍任。" 從之。 前判義禁吳載紹、同義禁權常愼、吏曹判書韓晩裕等, 竝罷職。 弘文館直提學任權等上疏, 略曰: 禮曹啓曰: "三名日方物、物膳, 自明年正朝爲始封進。" 答曰: "凶歉如此, 姑勿知委。" 淸洪道 牙山、天安, 雷動。 癸亥/流星出太微東垣, 入艮方。 傳曰: "右相病勢危重, 悶極悶極。" 左副承旨鄭彦慤, 私語承傳色曰: "凡病, 上氣證最急, 一刻之間, 生死難料。 如卜相等事, 若不急敎, 後恐無及也。" 俄而傳曰: "上氣證甚急, 爾卽往見證候, 仍以予意語之曰: ‘今聞危重, 不勝悶極。 無乃有所欲言之事乎?’" 彦慤承命問疾, 來啓曰: "臣語其傳敎之意, 順朋答曰: ‘聖恩罔極。’ 問其欲言之事, 答曰: ‘精神已散。’ 此外別無所言矣。" 兩司合辭, 請柳致明設鞫得情, 批曰: "已諭於諸箚之批, 勿煩。" 純宗大王廟庭配享臣, 賓廳會圈, 九點, 領議政李時秀ㆍ金載瓚, 右議政金履喬, 吏曹判書趙得永。 自古, 兩國之交, 始雖情好甚篤, 終或有渝者, 必因姦人, 交亂其間也。 曩者聞有細人, 欺詐圖利, 故貴使者宗大膳之還, 敬奉王旨, 致書通諭, 蓋欲足下申明禁令, 以警復來耳。 豈意追咎已往之罪, 置之重典乎? 實所不忍, 然足下聞命, 卽能奉行, 使姦細之徒, 畏懼自戢, 非深知信義, 誠於事大, 而剛明果斷者, 焉能及此? 推誠相待, 永篤不渝, 正可期也。 具由以啓, 我殿下深用嘉尙, 特賜物件, 具如別幅。 馬一匹、鞍子一面、藍斜皮勒猠皮皮替猠皮汗替綠色䩞段子韂甫老具、白細綿紬一十匹、白細綿布一十匹、黑細麻布一十匹、虎皮二張、豹皮二張、雜彩花席五張、屛風一坐、銅盆二事、銅爐二事、中鏡一事、黑草笠一部、玉頂子黃銅臺紅象毛雲月兒後頂子沈束珠水晶珠隔子交貫笠匣油帽具紫的眞絲細條十二腰、飛堅石吐環具繡囊一部、繡密韋一部、白魚皮裹三幷刀子一部、黑斜皮靴一部、套精具大紅段子繡護膝一部、角弓一張、鹿皮家具大箭六枚、筒具黑斜皮弓帒一部、油帽具猪皮筒介一部、藍斜皮蓋兒豹尾一雙、油帽具油芚二部、白摺扇一百把、米一百碩黃豆一百碩、眞荏子二碩、淸蜜五斗、桂三角、茶食三角、海松子二碩、燒酒三十甁、土宜正布二十匹、綿布一十一匹。 副提學尹養厚本館圈點, 取李魯述等六人。 癸巳/上以祈雨, 命停鞫坐。 幸太平館, 設慰宴。 安平大君 瑢, 行酒, 尹鳳謂瑢曰: "前日倪謙、司馬恂, 所齎君之書字, 中朝文士皆嘆服, 予亦望焉。" 己亥/流星出翼星下, 入坤方。 甲寅/憲府啓前事, 不允。 命釐正廳堂上朴文秀入侍。 下詢釐正節目, 文秀曰: "均役則外方稱便, 貢市則京民稱便, 此兩事, 須得年少才敏者, 然後可以句管矣。" 上曰: "此則御將當爲之矣。" 文秀曰: "均役成就, 是些小事。 悠悠萬事, 莫過輔導我邸下。 若極擇春坊, 使之進講, 則一二年當大有進益矣。" 上曰: "予意則欲優遊學問, 使自得矣。" 文秀曰: "帝王家家法嚴截, 雖是美事, 而以閭閻家父子間言之, 不可一向太嚴矣。" 上曰: "我朝家法本如此矣。" 以黃敬中爲分兵曹參判, 成晋善左副承旨, 尹安國、韓孝仲分承旨, 李弘望司䆃寺正, 柳仲龍掌令, 吳煥舍人, 李爾瞻 廣昌府院君。 政院啓曰: "伏見張雲翼啓辭, 提督因奏聞一事, 至於盛怒。 非但事體未安, 恐終有難處之患。 今欲改之, 經理旣已看過, 又慮爲其所忤。 此事極爲狼狽, 臣等亦未知如何處置。 但敍功, 大事也。 若使當初奏草, 皆出於實狀, 則雖被嗔怒, 亦難改定, 如或不然, 而少有失實之事, 則不惟逢怒於天將爲未安, 其於上聞天朝, 十分未安。 請令備邊司, 更問其時曲折於李德馨、張雲翼, 商確善處, 俾無一毫未盡之事何如? 此事甚急, 不容一刻遲延, 惶恐敢啓。" 傳曰: "此事, 前日予言已盡之。 第聞虛實而已, 他非所論。 依啓。" 臣等前日, 將尼僧等罪犯, 請推斷, 伏承聖敎曰: "婦女上寺之禁, 載在《大典》, 而尼則不錄。" 臣等竊謂, 旣曰婦女, 則不必枚擧, 而尼在其中, 非謂婦女可禁, 而尼不可禁也。 況上寺之禁, 意在於遠男女之別, 非謂尼之於僧, 其道同其服同, 可混而不可別, 可狎而不可遠也。 前此尼與婦女, 知《大典》之禁, 不可犯也, 而猶有如近日尹氏、李氏、黃氏之徒, 歷遍寺刹, 信宿留連, 蕩無禮法, 駭人觀听。 今若據《大典》, 論以無罪, 則非徒不禁, 乃所以勸之也。 臣等以爲, 今之弊事, 庶幾盡革, 而髡緇之徒, 陰邪不正之行, 傷敎玷化者, 視舊猶倍。 太祖、太宗鑑麗季僧尼之弊, 減損汰革裁抑得宜。 縉紳士族之家, 恥爲僧爲尼, 間或有老婦寡女, 出家爲尼者, 而畏宗族譏誚, 朝廷物議, 貞信自守, 斷肉持戒而已。 近年以來, 氣習日變, 尼徒漸多, 窮閻密地, 處處皆有社堂, 聚集徒侶, 廣行招誘, 爲失行處女ㆍ背夫悍妻之淵藪。 無行寡婦, 夫屍未冷, 托薦冥福, 而剃髮暗投者, 不知其幾。 夷考其行, 誠心向道者, 百無一二, 跳出禮防, 切切焉肆意於宣淫耳。 何者, 婦人之處家, 閭閻在左右, 奴婢居前後, 僧俗異服, 出入有禁, 雖欲縱情恣欲, 耳目旣廣, 勢亦難行, 出家則僧尼一體, 服色相混, 攘斥婢僕, 頓絶親戚, 出入無防, 其勢視前日, 豈不萬萬易哉? 婦女之無狀醜行者, 結爲腹心, 或稱點燈, 或稱薦導, 或稱飜經, 遊遍寺刹, 旬日留宿, 蕩而忘返, 縱淫醜穢之聲, 騰聞滔滔。 今之街談巷論者, 曰某尼某氏與某僧相從, 名曰淨尼, 而實則蕩女, 名曰高僧, 而實則淫夫, 女往僧寺, 僧往女第, 蹤迹詭秘, 聞者孰不切齒乎? 然旣非奸所捕獲, 又非自家之事, 孰肯發揚告訴, 與之對辨, 招怨賈禍哉? 此僧尼所以不恤人言, 恣行無忌者也, 豈不爲世道寒心哉? 今雖申嚴上寺之禁, 日罪其犯者, 猶懼不止, 況以尼僧不在禁例, 縱之不治, 則末流之弊, 將如之何? 臣等竊恐, 往者道澄、雪然之流, 已隱伏於正因、成佛之中矣。 以殿下之明睿, 洞察時弊, 可不早爲之所乎? 請將上項僧尼等, 推鞫定罪, 以快一國臣民之憤。 奏請使狀啓曰: "臣等到北京, 使李應星, 語主客司郞中曰: ‘我國宗系事, 永樂元年、正德十三年、今皇帝嘉靖八年, 累奏聞, 奉聖旨改正, 而至今未見成書, 我國君民, 憫鬱罔極。 大人備細磨勘, 以解一國之憫。’ 郞中曰: ‘知道。 朝廷必好爲之, 其各退去。’ 翌日遣李應星于龔天使家曰: ‘前日大人之奉使小邦也, 殿下已告宗系改正之意。 伏望大人, 勉力周旋, 以副殿下之望。’ 答曰: ‘此事已詳知之。 但朝廷多事, 《會典》纂修, 停之已久。 然奏本已達, 吾亦當爲見禮部堂上言之。’ 是日薛天使, 亦來主事廳, 求見臣等, 令李應星, 將宗系事, 如前語之, 答曰: ‘見禮部堂上, 當爲懇說。’ 是日遣應星于華天使家, 又告宗系事, 答曰: ‘已詳知之矣。 當言于禮部尙書’ 云。 上馬宴之日, 令應星告曰: ‘本國宗系奏請, 已蒙準請, 皇恩罔極。 但《會典》成書, 國王難待。 今日若受勑書賞賜等事, 則陪臣必速還報。’ 尙書答曰: ‘今此奏請之事, 固非如前日之泛然。 聖旨甚好, 是亦成書。 況已送史館, 史館必當附錄, 儞等勿疑,’ 卽招主客司都吏敎之曰: ‘汝往內閣, 告諸閣老, 速寫勑書以付之。’ 仍言于應星曰: ‘吾當速處。’ 十四日, 遣李應星于龔天使家告辭, 引入內廳曰: ‘宗系事, 已抄奏本, 置諸內閣, 但竢刊行耳。 此吾親自抄書者, 汝還本國, 啓達國王爲可,’ 因以題本勑書單子入啓。 乃曰: ‘禮部題爲陳情辨誣乞恩事, 主客淸吏司案, 呈奉本部, 送內府抄出云云等因, 奉聖旨, 禮部看詳來說。 欽此欽遵, 抄出到部送司案, 査得正德十三年十一月內, 該本部題爲陳情乞恩事, 該朝鮮國王姓諱奏稱。 「伏覩《大明會典》內, 朝鮮國下註云: 『其父李仁人及太祖舊諱今名某者, 自洪武六年, 至洪武二十八年, 首尾凡弑王氏四王, 姑待之。』 聽此不勝兢隕。 照得永樂元年正月內, 先臣恭定王某, 曾將前項宗系, 無干奏本, 聖旨, 朝鮮國王奏, 旣不係李仁人之後, 想是比先傳說差了, 準他改正。 欽此及稱先世, 原出本國全州。 二十八代祖翰, 仕新羅爲司空, 六代孫兢休, 入高麗, 十三代孫安社, 仕于前元職。 安社曾孫子春, 生男太祖舊諱, 與李仁任世系無干。 又稱恭愍王, 將寵臣辛旽之子禑, 爲己出, 後被嬖臣洪倫、崔萬生等弑逆。 權臣李仁任, 仍以禑爲嗣。 洪武二十二年, 王妃安氏, 始黜僞辛, 以王氏之裔定昌君 瑤,署 國。 瑤又不義, 洪武二十五年七月內, 王妃安氏廢之, 臣民推戴先臣太祖諱主國。 先臣旣具奏聞, 欽蒙太祖高皇帝, 命爲國王, 賜國號爲朝鮮。 先臣太祖諱始改名某, 將王瑤, 便養私邸, 使終天年。 及又有稱尹彛、李初之徒, 巧搆虛妄, 今《會典》所錄弑四王之說, 出於虛捏之口。 伏望聖慈, 仰遵先皇帝之命, 許正傳說之謬, 則臣之一家, 得祖其祖, 先臣太祖諱, 亦雪幽冤, 不勝幸甚。」 等因, 奉聖旨, 禮部看了來說。 欽此欽遵, 本部看得, 太祖諱, 得國改號, 皆出自太祖高皇帝之命。 聖恩所授, 決非苟然。 且不係李仁人之後, 又已奉有太宗文皇帝詔旨, 許令改正, 而《一統志》又明著王瑤昏迷, 太祖諱爲衆所推等事, 與今所奏, 大略相符。 題奉武宗皇帝聖旨, 朝鮮國王諱之祖, 不係李仁人之後, 我太宗文皇帝, 已有旨, 準他改正。 今又具奏陳情, 誠孝可念。 還寫勑與王知道。 欽此欽遵, 又査得, 嘉靖八年內, 該本部題爲陳情辨誣事, 據朝鮮國王諱, 差來陪臣吏曹參判柳溥等因呈內, 稱朝廷方重修《大明會典》, 本國宗係等事, 未曾改正, 乞要査照本國正德十三年元來奏本, 及永樂二年、正德十四年欽奉聖旨內事理, 趁此重修之時, 從實改正等因。 題奉聖旨, 是朝鮮國王陪臣所呈本國宗系事情, 旣有節奉祖宗朝明旨, 儞部裏便通査, 備細開載, 送付史官, 採擇施行。 欽此欽遵, 今奏前因通査案呈到部, 看得朝鮮國王諱奏稱, 始祖諱, 不係李仁人之後, 凡弑四王等情, 乞要通査前後辨明奏呈, 備載首末一節。 竊惟旌別淑慝, 聖王御世之大典, 稱美不稱惡, 亦孝子慈孫之情, 有不能已者。 朝鮮國, 素秉禮敎, 多效忠勤。 奏辨情, 與李仁人無干, 列聖已悉其情, 皇上又許其請, 與之辨白, 似亦相應。 但査得所辨李仁人及子今名某者, 幷凡弑四王等語, 皆《會典》內所載。 祖訓之語, 豈敢輕議改正? 合無俯從所請, 將伊前後辨明奏呈, 及節奏列聖明旨, 送付史館, 今纂修《會典》, 令其敍入朝鮮國項下, 祖訓、《會典》, 兩無相妨, 傳信傳疑, 各有所據。 本部因咨行本國知會, 庶天朝旌別之典正, 而遠人祈懇之誠, 亦慰矣。 緣係外國陳情, 辨誣及奉欽, 依禮部看詳來說事理, 未敢擅便, 謹題請旨。 嘉靖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具題, 本月十三日奉聖旨。 是皇祖大訓, 不敢別議, 該國奏詞幷奉列聖明旨, 此後纂修, 宜附錄之。’ 仍寫勑示王, 勑曰: ‘皇帝勑諭朝鮮國王姓諱。 爾國數以宗系, 明非李仁人之後, 來奏我成祖及武宗朝, 具有明旨, 朕亦具悉矣。 但我高皇帝祖訓, 萬世不刊, 《會典》所載, 他日續纂, 宜詳錄爾詞, 爾恪(共)藩職。 朕方嘉爾忠孝, 可無遺慮也。 其欽承之, 故諭。’" 壬子/前此, 寧仁君 揗繼德城之後, 德城君死, 其妻具氏私其外甥産兒, 揗之父玉山君 躋啓其事。 法司以揗囑辭於其父, 致令啓達, 論以不孝。 至是, 揗之子榮川守 諶上言曰: "臣之父, 非囑祖父啓達也。 其日餞客于弘濟院, 至昏乃還, 不得預知其事。 禁府推問之日, 若不承服, 必死於杖下。 以是誣服, 遂獲不孝之名, 廢棄已十三年矣。 夫天道十年則必變, 人事十年則亦變。 臣之父揗, 假使有罪, 豈無可變之理乎?" 傳曰: "其收議于大臣。" 尹弼商議: "今觀諶之上言, 似爲可矜。 然此事大關綱常, 不可以天道、人事之變論之。" 盧思愼議: "德城君妻具氏與外甥相奸, 至於産兒。 此宗室閨門大變, 豈獨一家之人所知而已? 事將喧騰一國, 勢不終掩。 玉山君 躋以宗室重望, 聞其事, 雖私心欲爲隱掩, 旣已發露, 則安有不上達之理? 且具氏爲人妻, 而夫死後奸其他夫。 爲繼後子者, 豈可配德城之神主以爲母哉? 揗平時不能防閑其母, 以至失行, 此其罪也。 以爲囑父告母, 則恐爲過矣。" 愼承善議: "雖云誣服, 旣已自服, 其曖昧之狀, 更難分揀。" 魚世謙議: "揗以宗室近屬, 雖涉不孝之名, 其父發擧, 非自告之例, 情或可恕, 而十年已過, 廢爲凡民, 恐非所以待宗親之道也。 其本職封君, 以繼德城君後也。 今因玉山君諸子之例, 而錄敍何如?" 韓致亨議: "先王朝屢上言, 不得蒙允。 罪犯綱常, 今日不可輕議。" 從致亨議。 甲戌/以兪彦鎬爲刑曹判書, 金宇鎭爲吏曹參議, 李東馨爲司諫院大司諫。 咸吉道都節制使康純馳啓: "火剌溫兀狄哈 伊麟哈來言, ‘三衛達子三千餘名來屯近境, 聲言北方達子來侵, 故來屯耳。’ 臣謹移牒諸鎭, 使之戒嚴應變, 若彼出來, 何以應之?" 辛未/獻納任碩齡啓曰: "罪人文贄, 陷兄不測, 所當施之常刑, 而照律之際, 只以杖一百流三千里入啓。 持平崔晛, 旣已遞差, 則司諫閔德男, 不可啓請出仕。 處置乖當之失, 臣實未免, 請命遞斥臣職。" 柳希春與金宇顒, 議金安國好善憂國, 維持斯文之美, 當爲啓達。 庚辰/召見時ㆍ原任大臣及金吾堂上。 領府事李秉模曰: "自古凶逆何限? 而今番逆變, 振古所罕, 今此凶書、凶言, 非別件難測者也。 乃是尹行恁手脚盡露之日也, 渠之與樂任腸肚相連, 非他故也。 將與義理角勝而背馳也, 假使恁賊, 雖不自寫凶悖之書, 斡蒂釀出, 非渠而誰也? 況此凶變, 卽渠竄逐之後, 而兩賊卽非別件人也。 渠家卵育之尹可基, 可基晝夜同處之任時發, 首尾做出, 此變則渠之在廷時包藏不逞之心, 排鋪至今, 若合符節, 渠之斷案, 卽此昭然。 伏乞仰稟慈聖, 亟下處分焉。" 領議政沈煥之曰: "尹行恁, 罪狀情節, 不待此獄之出, 固已誅戮有餘, 而又出今番逆變。 時發不過鄕曲微賤之物, 而其窮凶情節, 亘萬古而所罕有。 捕廳逮捕時, 見捉於可基之家, 則蹤迹來歷, 已無可疑, 可基, 則旣是行恁卵育之一名也, 至於渠之曾叨濫職, 小臣固嘗禁其行公, 而渠亦仕于朝矣。 有何怨懟, 而在家凶言, 敢及於不敢言之地, 如彼其絶悖乎? 今此可、發之凶言, 莫非怨懟於行恁之被竄, 則行恁卽此賊之根柢也。 一依臺啓所請處分, 是臣之望也。" 左議政李時秀曰: "誠如兩大臣所奏也。 尹行恁, 豈可獨逭於䄄、任伏法之後乎? 況今逆變, 卽是萬古所無也, 此兩賊凶言, 皆由於尹行恁, 則何異於行恁自言之乎? 臣等所仰請者, 竊以爲不拔此亂本, 則可基、時發, 必將接踵而出也。" 右議政徐龍輔曰: "尹行恁本罪之千凶萬惡, 三司之合啓, 猶不能形容得到底。 而今此時發、可基, 又是窮天地亘萬古之凶逆也。 從古逆變何限? 而詬天罵日, 豈有如兩賊之至凶絶悖者乎? 若思其根本, 則莫不由於背馳義理、角勝君父之行恁也, 此而置之, 則他日之憂無窮矣。" 判義禁趙尙鎭、知義禁閔台爀、同義禁趙德潤ㆍ韓用鐸, 一辭請處分。 大王大妃敎曰: "當商量處分, 卿等姑退去也。" 大臣諸臣, 一向縷縷陳請, 大王大妃敎曰: "念我先大王御極近三十年, 惟義理是執。 其間變怪, 層生疊出, 而此箇義理, 一心固守, 三十載如一日, 予以是念念憧憧, 罔敢墜失, 卿等同心對揚, 亦不敢不固守之調劑, 做去之際, 自致匈言之闖發矣。 當待主上春秋鼎盛之日, 卽爲歸政。 予之垂簾, 不知遠期何時, 而予豈或撓動於此等凶悖之說乎? 更當商量處分, 姑爲退去也。" 司僕寺提調朴元宗、申用漑啓曰: "臣等聞臺諫論李安世曰: ‘爲提調所棄, 必有所犯, 請罷職。’ 臣等意以爲馬籍, 國家重事, 在成宗朝, 嘗以是爲重, 及至廢朝, 所行顚倒。 馬籍錯亂, 故其修正事, 臣等每考察, 而安世不能堪任。 以是啓而改之, 別無罪犯矣。 今臺諫所啓罷職過情, 玆以敢啓。" 傳曰: "知道。" 辛亥/先是臺臣韓永逵啓言: "聘則是妻, 奔則是妾, 古今之常經, 而儒生黃鍾五, 再娶於李姓之家稍久, 謂以地閥不敵, 勒降爲妾, 有乖風化。" 上命禮曹査問, 是實。 乃命大臣、禮曹、刑曹議之。 左議政蔡濟恭議曰: "人之道, 莫大於五倫, 而夫婦, 五倫之一也。 於此而一有隨意變通, 則是五倫隳也, 人得以爲人乎哉? 今此黃鍾五之娶李女也, 旣婚書矣, 納采矣, 奠雁矣, 醮禮矣。 二月結婚, 六月行新禮, 則其間五朔, 當以待妻之禮待之, 鍾五之子婦, 當以尊姑喚之, 其倫紀之重, 爲如何哉? 降妾之言, 始發於六月新禮之日, 則其前五朔待之稱之喚之之事, 其將於何洗濯乎, 於何燒燼乎? 於禮所無, 於理不當, 降妾一款, 非所可論。 況以鍾五妻父所供見之, 前此結姻者, 無非班閥。 今若依鍾五之言, 而使之降妾, 則曾前結姻班戶, 皆將見棄於一世之外, 無他道理, 朝家處置, 豈容如此? 以臣之見, 他班之所結姻者, 獨鍾五無不可結姻之理。 今雖使鍾五保夫婦之倫, 男子居外, 女子居內, 於鍾五何累之有乎?" 禮曹參判洪秀輔議曰: "黃鍾五之娶李氏也, 旣已納幣委禽, 聘以爲妻, 則夫婦之倫定矣。 今於累朔之後, 私自降妾, 有關風化。 至於新禮之省略, 婚書之推還, 專出於嫌其地閥之意, 然已行之禮, 固所自如, 其後也悔, 都不成說。 朝家處分, 恐宜扶倫敦俗而已。" 禮曹參議李義弼議曰: "黃鍾五之旣聘爲妻, 私自降妾, 有乖經法, 且關後弊。 據禮歸正, 恐合事宜。" 刑曹判書金尙集議曰: "夫婦之倫, 禮以定名, 一或隳乖, 則其爲傷風敎大矣。 今此鍾五之結婚李家也, 聘幣委禽, 如禮同醮, 則伉儷之義已定, 而乃於累朔之後, 忽然降其稱號者, 其處事之駭妄, 誠一世變, 而揆以倫彝, 萬萬乖常, 朝家處分, 但當定其大倫而已。 其所謂班閥高下, 初非可論。" 刑曹參判徐有大議曰: "旣已聘以爲妻, 則到今降以爲妾, 事係倫常, 恐不可輕議。" 刑曹參議安廷玹議曰: "伉儷之義大, 地閥之分輕。 今此鍾五之只拘地閥之分, 不顧伉儷之義, 有乖禮法, 大關倫常。" 禮曹判書鄭昌順議曰: "今此黃鍾五、李命裕等相爭之端, 有關倫常, 兩造之供, 亦多相反, 而藉令鍾五, 一如其言, 妻以聘之, 妾以降之, 於今始見。 夫婦之倫, 人倫之始, 而妻妾之分, 陞黜惟意, 嫡庶之號, 與奪由己, 此路一開, 流弊難防, 匹耦靡定, 怨女必多。 聖人造倫之化, 宜有所立法而嚴防, 請上裁。" 敎曰: "決此案, 蔽一言曰倫常二字。 黃鍾五之與李女委禽合卺之初, 卽鍾五及鍾五之父之子之妻, 爲夫、爲舅、爲子、爲婦, 天倫人常已定之日也。 今以地閥之不愜, 議到於降稱爲妾, 幻父子夫婦舅姑之名位, 卽夷狄之所恥爲, 焉以堂堂禮義之邦, 行此黷化斁典之事哉? 鍾五後妻李女, 一循已定之天倫人常施行。" 先是禮曹判書洪檍, 許題於鍾五改娶之訴, 臺臣執奏, 施以不敍之典。 大司憲鄭好仁上疏曰: 刑曹啓: "頃因旱甚, 命停死囚行刑, 以此京、外死囚多滯。 此輩情犯深重, 終無獲免之理。 今秋節已至, 雨澤旣洽, 其已三覆者, 行刑何如?" 傳曰: "待秋分, 行刑。" 廣陵府院君 李克培來啓曰: "臣亦借使水站船, 請待罪。" 傳曰: "空閑船隻, 雖借用何害?" 營建都監啓曰: "奉常寺移設之地, 臣等反覆詳議, 則或以爲: ‘位版奉安之處, 那移他處。 事係重大, 依前啓, 移于宣惠廳基址仍存位版奉安之處, 允爲兩便。’ 云。 或以爲: ‘南大門內太倉基, 可以移設。’ 或以爲: ‘西學洞近處, 俗傳新生公主家基, 亦合移設, 而但地勢窄狹。 若竝與隔岸貞陵舊基而給之, 則可容下人入接之所。’ 云。 臣等就此參商大倉之基, 則都城內, 倉廒只是兩處, 而一處則旣爲宣惠廳內贍寺衙門所占, 今又移設奉常寺于大倉, 則城內終無積貯軍餉之所, 似非長遠之慮。 所謂新生公主家基, 則旣是公家之物, 空曠已久。 貞陵舊基亦是虛棄之地, 而本寺下人之願, 亦欲移於此處, 此兩家之外, 絶無可移之地, 唯在聖裁。 且奉常寺旣已移出, 則掌樂院所坐之地, 與奉常寺基, 相連而地勢益高, 俯臨闕內, 臣等所見, 決難仍存。 移設之處, 亦不可不預爲議定, 而旣有掌樂院, 姑待更爲親臨御覽下敎, 後處之之敎, 故不敢議啓(之意, 敢啓。)" 傳曰: "知道。" 嶺南御史洪樂純復命, 以彦陽縣監抄飢不精, 命罷職, 以軍兵都案修成時, 徵斂情債該帥臣金鍾萬, 令該府處之, 淸道郡守趙載翰, 以濫殺, 命拿問。 司憲府啓曰: "大駕播越, 邈駐一隅。 捨此不守, 更無他往。 守城之事, 一日爲急, 該曹置諸尋常, 迄無所措, 堂上郞廳, 請命推考, 刻日繕完。 乘輿西幸之時, 扈從臺侍之官, 中路落後者, 竝皆削職。 而前持平南瑾、正言鄭士信, 自初落後, 至今不來, 尙逭譴罰。 請竝命削其職名。" 執義孫倜、掌令黃益中、持平任性之、大司諫李覮、司諫金質幹、獻納姜繗、正言洪堯儉・韓詠啓曰: "申景禧事, 自上已令鞫廳議處, 臣等待其議處。 而今見進士尹大起疏辭, 極加醜詆, 臣等何敢偃然在職乎?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丁酉/全南道大雷電。 邊司啓曰: "同副承旨兪棨, 曾在先朝, 有本司文書專管之敎。 請遞他職, 專察有司堂上之任。" 上從之。 弘文館直提學宋軼等啓曰: "司憲府, 以崔溥不奔喪, 久留于京駁之, 然溥在濟州, 聞父喪而還, 遭風漂至中原, 還到本國靑坡驛, 上命撰進日記, 溥之留連, 非忘哀, 乃重君命也。 若以接對朋友爲非, 溥非邀請談話也, 友自往弔溥, 不謝絶耳。 進退人物, 所關非輕, 請博採衆論。" 傳曰: "爾等言是也, 予將廣議。" 伊川君 守禮, 率宗親上疏, 請竄尹元衡, 不允。 弘文館副提學柳希春卒。 希春世居海南縣, 孤蹤奮起, 以文學顯。 當乙巳士禍之時, 希春與金光準隣比, 而林百齡以同鄕有舊, 密諭以承順內旨, 希春不應。 及中學之會, 與宋希奎等, 共斥閔齊仁、金光準之議。 光準等意, 希春可脅, 從而大爲其所挫, 致憾尤重, 必欲殺之。 初竄配濟州, 論者以爲, 濟近於海南, 移配北界鍾城, 去鄕家三千里。 二十年而量移, 逾年而上卽位, 蒙赦復用。 其在謫也, 處困若亨, 惟覃思著述, 口誦手抄, 夜以繼日。 塞俗少識字者, 因希春敎誨, 士多學文, 自此始。 及還朝, 久侍經筵, 至誠啓沃, 罄竭底蘊, 上悅其精博, 動輒詢問, 所對必援據古昔, 無不晳然, 上稱其奇。 希春記性絶倫, 於書、史, 過目成誦, 當世博學儒臣奇大升、金繼輝等, 皆避一頭地。 天性和厚, 不立崖角, 恬靜儉素, 處身若寒士。 惟酷嗜書籍, 如溺聲色。 年老乞退, 辭章懇懇, 上輒加眷留, 賜賚優洽。 退歸之後, 復除副提學, 辭, 不許。 至是, 特進階資憲, 復下旨曰: "念卿久勞帷幄, 特陞資憲, 卿不可不來謝也。 矧今春服旣成, 風和日暖, 行程甚穩, 宜速上來, 以副予意。" 希春得旨感懼, 欲謝恩而退。 旣至, 病作遂卒。 上驚悼, 命贈左贊成。 希春不好詞章, 其所撰述編輯, 甚多。 所進《儒先錄》、《新增類合》, 皆命刊行。 又有《六書附註》、《綱目考異》、《歷代要錄》、《續蒙求》、《川海錄》、《朱子大全語類箋釋》等書, 皆羽翼經傳, 揚扢古今, 有益於後學。 晩年奉旨, 撰定《經書口訣諺釋》, 先奏《大學釋義》, 餘未及就而卒。 辛酉/傳于司僕寺曰: "能步、能走, 體大馴(擾)騘馬十匹, 急速牽來。 且立養紫騾幾匹乎? 其數書啓。 白馬鬃尾俱黑者, 廣覓以進。" 諭三道體察使魚有沼曰: "今天氣寒嚴, 江氷必合, 想軍涉不難。 第念三軍之士, 暴露荒裔, 豈無凍餒者? 積雪沒脛, 堅氷在鬚, 行役之苦, 從古卽然。 予深居宮中, 每遇天寒, 未嘗不西顧而傷懷。 卿受命爲將, 雖威武在所奮揚, 而撫恤尤當周盡。 卿其體予至意, 曲加撫恤。" 賜儀賓洪常母, 賻米豆竝三十碩、正布五十匹、紙七十卷、石灰六十碩、棺槨、松脂。 弘文館副提學李惺、副應敎韓纘男啓曰: "臣等待罪玉堂, 討逆經年, 不能使逆魁, 伏法受誅, 徑斃圍中, 不共戴天之義, 終不得擧, 心常憤惋。 及見鄭蘊之疏, 兇辭悖語, 滿紙狼藉, 令人膽裂而不忍見, 其欲以討㼁者, 討蘊之心, 庸有極乎? 李德馨爲首相, 擧義討賊, 乃其職也。 而敢爲護逆, 任意作輟, 張皇上箚, 脅制君父, 使國論不定、人心疑惑。 臣惺待罪玉堂之長, 敢先按法之請, 其時物論, 皆以爲‘玉堂非擬律之地’, 群起而非之。 故今於罪蘊之箚, 但請以快從公論者, 遵舊規也, 豈有一毫營護之心哉? 伏承備忘之敎, 其罪與兩司無異。 而況臣纘男, 今當處置兩司, 以負罪之身, 何敢偃然爲之? 惶恐伏地待罪。" 答曰: "勿待罪。 職思其憂, 務恢正道, 公耳忘私。" 諫院啓曰: "金錫翼之特除留守也, 物情擧皆駭惑, 纔因大臣陳達, 卽許遞改。 而不意今者, 首擬右尹, 終至受點, 請改正, 仍重推當該政官。" 不從。 聞京外瘟疫興行, 非命夭死者頗多, 予甚惻然。 今年各官閭閻瘟氣熾盛與否、人民更相傳染死亡形狀及今年病人之數, 比往年孰多? 略計以啓。 其瘟疫救活則依《六典》內救活條件及連續行移救活藥方, 隨證救活, 俾無札瘥之患。 以李志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宋冕載爲漢城府判尹。 吏曹判書李植上疏, 乞免本職兼帶, 且請以李景奭、李明漢等專掌修史之事。 啓下廟堂, 回啓曰: "李植自初至今, 專管史事, 備諳顚末, 似不可卒然移授於他手。 且聞李植所患, 不至大段, 仍察本職及兼帶, 與李明漢等, 相議筆削, 以完史事。" 上從之。 【史臣曰: "上之待安老至此, 安老將何以爲心? 其承傳敎之時, 略無感激之色, 何哉?"】 一, 寧遠鎭 軍資、義倉見穀, 僅九百餘石, 宜各輸三千石。 令其旁近諸邑輸給。 左參贊宋浚吉赴召, 上引見于行宮。 上曰: "上年來此時, 得與卿等相會。 右贊成雖中路徑歸, 卿則與予偕還, 心甚喜幸, 若有所倚, 卿又蒼黃渡江, 一念耿耿, 寤寐難忘。 今又到此, 意謂與卿卽得相見, 不幸有邪說, 致卿深加引嫌, 予恐時月荏苒, 終未得一見而歸, 故委遣承旨, 諭以此意。 卿以年老之人, 當此炎暑, 幡然來見, 其喜可言?" 浚吉曰: "臣於上年, 不得陛辭而退, 臣罪大矣, 自上奉侍慈駕, 今又來臨, 在臣分義, 豈敢退伏, 而臣之情勢, 萬分悶蹙, 方在竢罪之中矣。 不惟不加之罪, 特遣近侍, 敎諭懇惻, 感激惶懼, 未暇顧臣私情, 扶病前進, 今始來詣, 逋慢之誅, 臣實難免矣。" 上曰: "卿之未卽來見者, 豈卿本心乎? 予之平日待卿, 誠意淺薄, 使嶺儒輩, 敢爲邪說, 咎實在予, 於卿何有?" 浚吉曰: "自古帝王家, 於此等事, 鮮不疑惑, 而今聖敎如此, 誠前古所罕。 顧臣學識淺陋, 衰病且甚, 恐無報答之日, 只有隕首結草而已。" 上曰: "元子輔養之責, 專付於卿, 而卿言如此, 殊非期望之意也。" 浚吉曰: "聖敎雖不及此, 臣豈不知, 而今臣情勢到此, 只增罪戾矣。 竊聞諸臣之言, 則 元子學業, 日漸長進云, 私心喜悅, 何可勝達? 自上敎導之方, 尤不可不以身先之, 惟願益修聖學, 以爲元子表率也。" 上曰: "承旨去時, 右贊成無來見之意耶?" 浚吉曰: "宋時烈有姊, 年今七十, 疾病方劇, 不忍暫捨。 若少免危境, 則豈敢不赴召命乎?" 上曰: "卿旣來此, 與予同歸, 是所望也。 予之欲見卿者, 豈但爲一時開懷而已乎?" 浚吉曰: "臣之情勢, 雖萬分悶蹙, 聖敎至此, 何敢遽陳於今日乎? 當從容仰達矣。" 上謂承旨曰: "分付道臣, 左參贊處, 輸送糧饌。" 戊辰/流星出心星上。 以尹重三爲謝恩副使, 尹知敬爲書狀官。 備局啓曰: "島中之人, 未必盡皆從逆。 興師之後, 不可無移檄曉諭之擧, 宜令詞臣, 撰出檄文, 以付副元帥之行。" 上從之。 丁卯/上朝講《孟子》于資政殿。 特進官李貴, 極陳朴炡等之無罪, 且譽羅萬甲之才器, 又攻金瑬乘時陷人之非; 左相尹昉, 亦言炡等不可補外, 上不納。 金瑬益怒, 貽書於李貴曰: "兩司之論, 已極可畏, 又得相臣萬(匂)之力, 孤危蹤跡, 嗚呼曷歸? 願台監, 指示可生之道。" 蓋有不平之意於李貴也。 炡等以一時淸流, 且有敢言之風, 而見忤時宰, 終至外補, 人皆惜之。 黃裳妻、辛喜業妻、黃坤載妻, 竝拿囚。 庚午/備邊司啓目: "粘連啓下。 伏見狀啓及別錄辭緣, 則忽賊之勢, 漸至鴟張, 水上下諸部藩胡, 竝皆號令, 縣城必欲呑噬而後已。 且論慶源、訓戎等地城池難易, 顯有欲犯之狀云, 其脣亡之患、可虞之端, 不一而足。 近來雖以職帖, 姑行羈縻之計, 而此因救一時目前之急, 亦非經遠可恃之策。 而金浩、李彦時等, 又從而敎造焰硝, 其兇謀所在, 實爲叵測, 而他日之患, 有難勝言。 金浩等以我赤子, 不幸陷賊, 非其罪也, 至於敎誘賊胡, 煮造焰硝, 貽我無窮之患, 其窮兇極惡之狀, 誠爲痛惋。 實如狀啓內所陳, 則按以王法, 所當戮及其妻孥, 以正其罪。 更爲詳探, 得其實狀, 馳啓爲當。 駱駝則雖曰遠人獻誠, 却之不無其辭, 不必捧納, 而今旣受之, 還給不便。 留置邊上, 勿爲上送亦當。" 議政府領議政李弘冑卒。 弘冑字伯胤, 爲人凝重廉簡。 以先朝宿望, 受知於上, 大被嚮用, 歷都元帥、宗伯、司馬、冡宰之職。 進領百揆, 常自斂退, 不欲居勢利, 所居不蔽風雨。 旣卒, 家無甔石之儲, 賴賻襚以葬, 人皆歎服。 其一。 言良戶少而軍額廣, 蓋寧海、英陽舊合爲一, 分邑後軍額猶不分, 而專責於寧, 故民多流亡, 爲弊滋甚。 請劃分軍額于英陽, 以紓寧民之力。 其一。 言土瘠而稅重。 請改量田等。 其一。 言英陽 德峴, 自古烽路甚順, 中移于本府廣山, 則山勢險絶, 守者不堪。 請罷廣山烽, 還設德峴。 以李稷爲參贊議政府事, 權近藝文館大提學, 李文和司平府右使, 尹柢參判承樞府事, 李詹知議政府事, 朴惇之恭安府尹, 徐愈 豐海道都觀察使, 柳沂 全羅道都觀察使, 鄭符 慶尙道都觀察使, 趙希閔 完山府尹。 希閔, 檢校政堂趙瑚之妾子也。 有術數之學, 得參功臣, 驟居峻秩, 人皆譏之。 丁卯/領議政尹殷輔等議啓曰: "才山副守 原昌則以毁非沈彦光、沈彦慶之故, 被罪, 其罪目曰 ‘與罪人相通’ 云。 所謂罪人者, 指具壽聃也, 原昌, 卽具壽聃之妻三寸叔也。 與壽聃同里閈相居, 其相出入, 不足責也。 且曰: ‘遊說兩間, 皷動邪說’ 云, 皆飾辭, 實非其罪也。 金漹之事, 誤則誤矣, 然被罪旣久, 其原罪, 亦秪杖八十, 故特付標入啓矣。" 戶曹據咸吉道監司關啓: "加支還上米豆幷三萬石。" 從之。 丙戌/憲府啓曰: "科擧重事, 小有不正, 循私蔑公, 流弊無窮, 故在祖宗朝, 如有不公之事, 必罷之者, 所以重科擧也。 今者大臣, 强排公議, 苟計小弊, 敢執勿罷之論, 臣等未知其所以。 自上快從公論, 已令罷榜, 中外皆知之, 旋因苟且之議, 又下不罷之命, 其於事體何如? 況廷議有不僉同, 亦有得中之論, 物情所在, 從可知也。 大臣之議, 以入試儒生, 三冬閱經, 指日待講爲重。 是不導以窮修之學, 只啓儒生臨時取辦, 以長干祿之心, 非所以望多士也。 旣命罷之, 又命勿罷, 國令顚倒至此, 如是而能必其無議耶? 又以爲蹟露庶賤, 冒入參選, 則不用其榜。 臣等又聞武科一所, 姜瑀以私賤居首, 而至別試則入門官, 詳知其庶賤, 卽爲停擧。 其庶賤冒入, 亦已著矣。 臣等反覆思之, 不可不罷, 請勿改成命。 《大典》之法, 臣等反覆考之, 準遞期不敍, 敍時還除外官之條, 止言未赴任守令, 臣等未知也。 近者鄭世賢、李夢弼、金弘胤、李敬長, 皆以病呈辭被罪, 而至其授職, 還除外官。 此非用他法, 實因此條而用之, 似一條之法。 準期不敍, 則用之於未赴之前, 還除外官, 則用之於已赴之後, 分而二之, 必無此理。 至於廷議, 亦與臣等所見無異, 而必指未赴任而言者, 有何所見而言耶? 法典如此, 近日守令慢法之弊亦甚。 請勿分已赴、未赴, 幷用一律。" 答曰: "此事初因臺論議, 諸大臣, 則其言雖不一, 或有罷榜之議, 斟酌從其議。 翌日領、左相, 將罷榜未便之議, 援古陳弊, 豈無所計哉? 式年初試, 京外八道試場, 非一二處, 未有無錯之時。 豈可隨其有錯, 而每罷之哉? 設使今可罷榜, 更試之時, 未知又有何錯也。 一開罷榜, 後若有錯, 則不可使後與前異, 必將更罷, 則其弊若何? 是以廣收廷議, 皆以不罷爲是, 而欲罷者, 只二宰相而已。 旋罷旋止, 非不知令煩矣, 從廷議不罷, 雖煩何妨乎? 姜瑀之事, 雖近於大臣之所謂冒入者, 然式年初試則許赴, 別試初試停擧。 此安知出於入門官一時前後所聞之異耶? 若不覈實, 則或有誤聞之時, 故已令有司覈正, 若的是私賤, 必有更議。 因一時入門官停擧, 遽卽罷榜, 亦難矣, 此當速辨正而後議之。 鄭世賢等, 以病呈辭, 被罪後, 還除外官者, 另行懲後之意也。 若有準期之法, 其時亦當據此不敍矣。 豈得卽除外官哉? 此所以不干於此法者也。 自祖宗朝, 豈無呈辭者, 而未聞以此律照之也。 由是觀之, 此非指已赴任者也。 大抵前已遵行之律, 豈以一時之論, 創立新條哉? 此柳灌所論立法之本意也。 若欲懲之, 則依鄭世賢例, 還除外官似可。" 壬子/藥院入診于王世子, 進茯苓補心湯。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李季仝啓曰: "近日賊犯造山, 國家以爲尼麻車所爲, 諭邊將拒而不納, 且令城底野人, 不許容接, 於國大體是矣。 然造山之賊, 或云尼麻車, 或云七姓兀狄哈、九姓兀狄哈, 今不的知, 絶而不納, 於義何如? 且尼麻車所居, 距穩城五日, 常時不數來往, 雖拒之, 必不屑意, 城底兀良哈, 連昏於彼, 必不聽我禁令。 臣意謂佯若不知, 待之如初, 姑托貿易土物, 令通事齎重幣往來, 以探道路形勢, 然後擧問罪之師可也。" 上曰: "然但彼人屢犯邊境, 而待之如初, 則彼以我畏怯, 益肆凌暴矣。 若窮詰犯邊之人, 則彼亦恐我有聲討之擧, 必有備矣。 王者用兵, 當出萬全, 先審道路可也。" 領議政黃喜、右議政河演、右贊成金宗瑞、右參贊鄭甲孫議曰: "租庸調三法, 本朝施爲, 雖不盡如唐制, 其大略則已具。 如今田分六等、年分九等之制畢成, 則租法可以正矣; 各戶貢物分定之制, 今下田制詳定所, 此制如議得施行, 則調法可以正矣; 十月始役限二十日, 豐年則加十日, 下年則減十日之法已立, 庸法亦得正矣。 蓋古之役民, 不役則日輸絹三尺而已, 非每歲動衆興工也。 方今兩界行城, 各道城子, 皆禦寇保民之道, 須及無事之時而爲之, 不可緩也。 然每歲動衆, 力竭財盡, 則事功中廢, 亦可慮矣。 咸吉、平安之民, 分番更休, 依定制, 上三年正役三十日, 中三年正役二十日, 下上年正役十日, 下中下下二年勿役。 黃海之民, 或隔一年, 或隔二年就役, 下三年勿役。 江原道, 本來地塉民貧, 流亡相繼, 近年尤甚。 且就役程途, 幾二千里之遠, 而今還本之民, 亦未得安業, 阜成爲限, 勿竝役使。 下三道之城, 沿邊庶幾已築, 腹裏諸城, 亦依已定人夫尺數之式, 道內各官分定出軍, 一年不過築一城, 使之更休。 其年役限, 如未告成, 次年畢築, 下三年勿役。 若小堡則中國平原廣野, 無林藪山谷之可避, 胡騎之性, 亦不好攻陷, 但來往飄忽, 以虜掠爲事, 故小堡之利甚多。 至於倭寇, 善用短兵, 又能攻城。 我國之地, 高山深林, 無處無之, 倉卒之際, 驅迫以入, 民必竄匿山林, 不肯聚入小堡, 近年入保一事可見。 今伏覩下書, 有姑停小堡之令, 反覆思之, 聖慮得矣。" 左贊成皇甫仁議曰: "國初, 先正田制, 定其結負收租之法, 使之不得數外加斂, 此唐之租法也。 今又田分六等, 年分九等之法立, 則租法可以得正矣。 至於庸調之法, 則國家已定役民之時, 量限役日之數, 出軍之際, 考其所耕多少, 定其額數, 分辨大中小戶殘戶殘殘戶, 以定貢物之數, 其間節目, 雖不盡如唐法之詳, 然其大略則已具。 今更磨勘各戶在前貢物之數, 酌定不易之制, 考劾所耕出軍之數, 明立一定之法, 則庸調之法, 庶可得行矣。 城郭溝池以固國, 古今之通議; 以生道役民, 雖勞而不怨, 前賢之所言。 古者當其臨敵出師之時, 尙且築城, 以圖後事者有之, 況其無事之時乎? 我國北連野人, 南隣海寇, 見侵之患, 稽諸已往, 昭昭可見。 須及無事之時, 預築城郭, 以備不虞, 永固封疆, 乃萬世之長策也。 今者兩界築城, 雖云每歲, 當其出軍之時, 審視道內各官農事, 蠲除失農各官, 只出農事稍稔各官之軍, 限三十日役使之, 是實互相休息也, 非盡動一道之民而驅役也。 又於江原、黃海道, 視年豐歉, 量定軍數, 優給糧餉, 越二三年而役使之, 亦非每歲盡役一道之民也。 下三道沿邊城, 亦視年之豐歉, 一年不過築一二城。 大抵雖遇豐年, 失農之處, 間或有之; 雖遇凶年, 豐稔之處, 亦頗有之。 若論小歉, 每停築城之役, 則因緣漸輟, 終不得成大事必矣。 又限二十日十日而役使之, 則其年必不告成, 而倘明年凶歉, 則雖至數年, 必不得築一城, 端可知矣。 今國家昇平日久, 他無役民之事, 固其疆域, 貽厥後世, 不於此時, 而將何時乎? 下三道沿邊小堡之設, 是非之論, 紛紜不一, 臣心以謂有利也。 視年豐歉, 每一年限三十日役使, 固爲得中也。 於兩界則依已成格例施行, 於下三道, 亦依此例, 量其軍之多少, 或築大城, 或築小堡, 則利國安民之策得成, 而永無後悔矣。" 以金地粹爲掌令, 金南重爲持平。 敎推忠定難翊戴功臣嘉善大夫原城君 安仲敬曰: 成均館同知事李克增、成俔來啓曰: "釋奠祭享官廳, 曾命營構, 臣等與繕工提調, 共審基址, 正錄廳北, 有隙地可構。 請用本館奴婢貢布, 以備材木。 且文廟饌卓狹小, 朔望祭則可以奠饌, 釋奠祭則饌物多, 不得已奠於地, 甚無體貌。 請改造。" 傳曰: "可。" 【史臣曰: "我聖上恪謹(候度), 終始匪懈。 雖當顚沛之際, 不忘君臣之義、事大之誠, 溢於言辭之表, 其得皇朝再造之力, 不亦宜乎?"】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全羅道 海南 黃原串牧場馬多蕃息, 地窄水草不足; 場外笠巖串, 本不開墾, 水草俱足, 宜發附近諸浦船軍, 築場入放。" 從之。 持平李台重上疏, 略曰: 甲申/憲府論: "日者德屹之徑先處斬, 旣非昭憲, 又關後弊。 任言責者, 固當汲汲爭論, 而其時憲府之官, 或身詣臺廳而終無一言。 或托以不行會禮而亦不論請, 決不可以事在旣往而置之。 請前掌令蔡獻徵、前持平洪重鉉, 竝罷職。 尙仰之罪, 自有三尺之法。 諫官雖已爭執, 憲臣亦當論列, 而持平鄭思孝引避就職之後, 終不敢出一言, 甚非據法論事之體, 請遞差。" 竝允之。 王(出御西廳,) 親鞫(榻前)。 沈喜壽啓曰: "近日邊鄙多虞, 人心搖動, 久無大臣, 事事可悶。 獄事又起, 小臣扶曳供職, 少無補益。 雖在平日, 相臣俱存, 猶懼不濟, 況時事如此, 而無三公可乎?" 王曰: "當留念。" 沈喜壽曰: "雖留念, 而引日延時, 無斷定之敎。 奇自獻、鄭仁弘雖上來, 豈不出他相乎? 況今邊事難料緩急, 且獄事重起, 豈可無相臣於此乎? 頃日亦達李元翼出仕事矣。 但元翼羸老, 似不得供劇。 朝家久無相臣與原任料理國事者, 朝野尤爲悶迫。" 【史臣曰: "孝源奸邪貪濁, 所行皆市井反覆之態, 無士君子之行, 叔善荒淫狂悖, 不循禮法, 時以野人㺚子目之, 而同時見罷, 人皆快之。"】 丙辰/上御朝、夕講。 壬辰/以尹光毅、宋昌明爲承旨。 庚辰/諫院申前啓, 又以堂后假官, 多不擇人, 請推政院堂郞, 上只從新啓。 乙丑/召領議政黃喜、右議政河演、右贊成金宗瑞、右參贊鄭苯, 密議事。 中使曰: "史官避去。" 史官鄭臣碩因中使啓曰: "臣職掌記事, 不得不聞。 若例於他人, 使不得聞, 恐不可也。" 上曰: "若言避之, 避之亦宜。" 目今賑政設施, 若非大開財源, 救民之策, 茫無着手處。 而今有海蘭草, 生於大海深淵之底, 落於風浪, 蕩滌之餘, 堆積浦口。 風霜磨洗, 白於蘆花, 軟於溪藤, 爛打作屑, 和楮浮紙, 則可爲我國之至寶。 若創用此貨, 使各道監賑使, 引用各州縣式年帳籍紙價米及日下紙價米, 以爲賑資, 則一道取用之數, 要不出屢萬石, 而尤甚道兩件紙價米不足, 則又引稍實道紙價米, 亦無不可也。 豈比許賣空名帖之褻名器損邦體乎? 辛亥/留後司宣慰使工曹判書李孟畇齎宣醞發行。 軍器監提調成俊、朴楗、申浚啓: "臣等觀天使所求弓矢, 皆極精造。 臣觀中國及㺚子所造, 皆不精巧, 質重而無力。 我國壤地褊小, 人心易㤼, 所恃者唯弓矢精利耳。 況片箭他國所無, 不可使他人知也。 中國人與外夷, 語無諱辭, 若使西北野人得知其術, 則是我國長技, 潛移於彼敵矣。 今旣賜精造弓矢, 又與片箭, 必知所以射之之法矣。 幸今中國無事, 我朝亦至誠事之, 固無疑貳, 若以隋、唐、紅軍、契丹之事觀之, 則中國亦不可保其無事, 豈可以國之利器, 反使他國知也? 故前此造給時, 皆令美其外飾, 不使表裏俱精。 今監造官必欲稱悅其心, 盡力精造甚不可, 請諭監造官。" 傳于承政院曰: "依俊所啓。" 都承旨金勘啓: "臣意, 待中國不宜以詐。 臣聞, 弓角中國於外夷, 一切禁貿, 而獨於我國不甚禁貿, 逐年欽賜亦多, 其待我倍於他國矣。 今匠人等皆無識庸人, 焉保其不與頭目通說也? 天使若知其詐, 則其肯謂禮義之邦乎? 如此則弓角斷不得出境。 欲備少患, 而恐謬大計也。" 左議政李克均、右議政柳洵啓: "俊所言, 固爲有理, 然臣等意, 待中國不宜以詐, 雖精造與之可也。 片箭雖與之, 彼必謂無用, 而不受矣。" 傳曰: "俊言亦不爲無理, 然上國之人, 不可待之如是, 其令精造給之。" 仁川府使成楚客辭朝, 面諭以遣之。 禮曹擇王世子冠禮吉日, 請以今月二十七日行禮, 上曰: "卽今春寒未解, 大病之餘, 露處脫着, 實難便。 更思之, 則不若仲春和暖, 依前定日施行。" 司憲府連啓: "金禮直亟命拿鞫, 以警藩臣猥濫之罪。 臨陂縣令李獻諶, 爲人愚劣, 加以酗酒失性, 專廢官事。 請命罷職。" 百官再啓, 答曰: "卿等以大義逼予, 予不敢以私恩終掩卿等之意, 名號尊奉等禮, 旣已減損, 此亦出於重公議, 而爲社稷。 在予中心, 憂悶曷極? 勿復煩啓。 是所望也。" 大司憲宋諄、大司諫柳寅吉、掌令琴愷、持平楊時晋ㆍ辛光業、獻納曺挺立、正言李埁啓曰: "臣等待罪言地, 不敢容默, 瀝血封章, 未蒙允兪。 遜避至四, 不獲遞免, 分義所關, 難容强聒, 黽勉就職。 而伏見司諫李挺元引避之辭, 辭極剴切。 臣等疲軟之失, 至此著矣, 請罷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兵曹啓曰: "慶運宮異於法宮制度, 故凡遇擧動, 諸將侍衛, 因地形隨便爲之。 來二十一日朝參時, 本曹都摠府及諸將, 一依《五禮儀》排班圖侍衛, 今後一應擧動時侍衛, 竝依《五禮儀》爲之何如?" 傳曰: "允。") 領議政李時秀, 請對入侍, 大王大妃敎曰: "國事朝象, 果何如而卿過擧, 胡至於此也。" 時秀曰: "今日慈敎, 實非臣子之所敢承聞者也。 冒沒請對, 他不暇顧者, 誠以請收成命, 一時爲急故也。" 大王大妃敎曰: "是豈予過中之擧乎? 未亡人適値不幸之時, 當此匪據之位, 每念國事, 寢食靡甘。 況卿以擔着廟務之人, 何爲此過擧乎?" 時秀請今番下敎, 亟賜收還, 大王大妃敎曰: "予之此擧, 實不知其過矣。" 時秀曰: "臣惟當退竢鈇銊之誅矣," 仍退出, 大王大妃敎曰: "大臣旣入來登筵, 以禮使之道, 其傳敎還收。" 丙辰/上詣北苑, 行望拜禮, 仍奉審皇壇。 丙申/承旨洪柱三, 復命, 上使柱三, 更諭從速入來之意。 王世子坐德成閤, 左、右相及御營大將洪鳳漢請對入對。 左議政金尙魯仰陳勉諭御製及口奏, 大槪正書以來之意。 承旨李彛章讀之, 尙魯逐條敷陳, 右議政申晩交陳文義, 兼爲陳勉, 王世子更坐斂袵, 或俯伏歎息, 以袖拭淚。 尙魯曰: "大朝勉諭懇惻如此, 而口奏又如此切懇, 邸下所答, 不可泛然爲之也。" 王世子曰: "卽今神思惘然, 難以呼寫。" 因鳴咽下令曰: "見此御製, 惶悚感泣, 實欲鑽地而入也。 此莫非余之罪也。 惟願自今以後, 竭盡奉行, 仰答至慈至恩, 此外無他可以仰答之語。 謹當不負聖意也。 今日此御製, 與他御製有異, 使春坊作帖以入, 以爲朝夕奉覽焉。" 乙丑/行召對, 講《資治通鑑》。 上曰: "漢 高與光武, 雖不及三代之君, 予亦以爲難。 今予心存三代, 而無實效, 惟恐爲桀、紂矣。" 侍講官趙明鼎曰: "殿下何爲而出此言也?" 上曰: "予無所猷爲, 而今至於老。 非老之可恥, 一無所爲, 與草木同歸, 是則可恥。" 侍讀官李彛章曰: "殿下以恐爲桀、紂爲敎, 常存此心, 不忘兢懼, 則自然漸入於堯、舜之域矣。" 朔戊午/御晝講。 仍引見輪對官。 典籍崔有漢進曰: "頃以上尊號事陳疏, 而喉司退却, 不勝抑鬱。" 上曰: "旣有成命, 喉司之不捧宜矣。" 司憲府持平金首孫來啓曰: "臣等聞內官文仲善逃奴婢, 令其道觀察使捉給。 內官奴婢, 何至降書狀乎? 外人聽聞, 以爲何如?" 傳曰: "此非發軍推捉, 何煩啓耶?" 首孫更啓曰: "外有監司、守令, 內有掌隷院、刑曹, 彼若上言, 而下自當分揀。 降書狀推捉, 於大體未便。" 傳曰: "此事, 非自今始, 古亦有之。 且其書狀, 非令不分揀而刼奪也, 俱令分揀, 捉給耳。" 上下敎于政院曰: "宋夢錫所陳數款緊語, 史官、齋郞皆稱不知。 今若査出其言根, 則可以解人之疑惑, 言于宋夢錫, 使之書啓其傳言者, 毌負初心。" 夢錫對曰: "國家不幸, 遭兩陵之變。 大臣業已奉審, 而人之疑惑不已, 若不痛辨虛實, 以解群疑, 則非但不美之名, 歸於君上, 先陵罔測之誣, 亦無以昭雪。 臣憂憤所激, 悉陳所聞, 寧有一毫他意? 臣之所聞, 聞於國言, 非出於一人之口。 若必査出言根, 則道路、里巷之人, 其可盡査乎? 古者行旅謗於道, 商賈議於市, 未聞明主以謗議之無實, 而輒加査問也。 臣雖無狀, 豈因畏㤼, 指引無辜乎? 殿下只治臣妄言之罪足矣, 何必査出言根, 以駭四方之觀聽乎? 殿下必欲査之, 唯有死而已。 大抵臣之論列, 只陳所聞, 欲打破國人之疑惑而已, 豈敢以傳播之說, 盡爲眞的也哉? 如使臣之所聞, 皆非眞的, 而史官、齋郞之稱以不知者, 不特數款緊語而已, 則國人之疑惑, 必因此而痛釋, 其爲臣民之幸, 容有旣乎?" 答曰: "國家處置, 不可以苟。 疾惡之心, 人所共有, 使之退而思之。" 翌日夢錫引避曰: "臣所論中, 數款緊語, 齋郞、史官, 皆以不知取供, 則餘事不待多辨而釋然。 請伏言事失實之罪。" 本院處置: "陵寢崩頹之變, 國言傳播, 人皆疑惑, 則欲辨虛實, 打破群疑者, 實出於爲國盡言, 斷無他腸, 而自上旣不優容, 反下嚴旨, 至有査問之擧, 恐有欠於待臺諫之道也。 然而事係先陵, 所聞失實, 則勢難仍在其職, 請遞差。" 上從之。 批曰: "錦伯事, 卽風傳耶, 的聞耶? 雖非事端之巧湊者, 繡啓事體至爲嚴重。 況於朝廷處決之後, 一道臣, 不敢私自逮繫而反案。 疏語, 毋或爽實? 否則自有王府之關和, 何難以其法勘科? 所關雖甚不輕, 亦不可輕加臆斷。 卽令該曹, 嚴關査問, 使之自首捉上, 應問營屬, 收來所捧招供, 仍卽盤覈以聞。 爾於按覈復路時, 若能消詳行會, 孰敢有異辭? 爾之辱命, 固非一端, 此尤著現而難掩者。 容俟査事決末, 先從爾嚴勘, 以爲奉使不謹者之戒。" 扶餘縣監蔡之洪辭朝, 上召見, 慰諭而送之。 傳曰: "我國家喪敗之餘, 少無可禦此賊之勢, 故不得已姑爲羈縻緩禍之計耳。 予觀時事, 此賊爲金、元、遼、夏, 則予雖未詳, 而如五胡之亂華, 則足以爲之。 天朝亦旣不得一皷蕩平, 則雖非此賊, 中原亦因此多事。 勝、廣起兵, 秦室漸危, 黃巾倡亂, 漢家亦亡。 執此見之, 則必他賊先動, 奸雄繼起。 此賊終不知如何, 而爲天下亂賊之首矣。 我國不幸, 與我此賊接壤, 道里亦近, 不如倭寇之限隔滄海也。 固邊自守之策, 著實講定, 盡心料理, 中原有事, 則堅鎖西北, 若有搶犯之賊, 則以死牢守, 嚴明紀律, 修繕器械, 選將鍊兵, 據險積穀, 而無事則優造軍器、火器, 大開屯田, 謹烽火、恤將士, 不弛一刻, 可免顚躋矣。 (更可詳議善處事, 言于備邊司。)" 正言朴弼榦上疏, 略曰: 上下敎于政院曰: "勳臣, 卽君上股肱, 終始一心者, 人人疑而厭之, 則心腹解體, 朝廷不尊, 故或誅、或竄; 大臣, 任重、責大, 見輕則無以治國, 權重則時或有害, 故侵侮者有罪, 稱譽者亦有罪焉。 近來, 狎侮功臣者, 謂之忠直; 叱辱宰相者, 謂之敢言; 無廉恥、有姦僞者, 謂之直臣, 良可痛心也。 頃者趙絅, 有疑勳舊、辱大臣、抑追崇等罪, 而予愛其淸儉, 不以其罪罪之。 李楘視予如嬰兒, 有所下問, 不以實對, 指鹿之敎, 略不愧懼, 晏然行公, 此可謂無忌憚、患失之人, 予以近侍之故, 亦不以其罪罪之, 此予不嚴之過也。 因一時是非之不明, 年少無識見之輩, 反有所云云, 若此不已, 則黨與日滋姦僞漸長, 國不爲國。 李楘、趙絅, 從重論罪, 一以尊國體; 一以定是非似當。 其議以啓。" 左副承旨李景憲等回啓曰: "李楘、趙絅, 俱以經幄之臣, 有補闕、拾遺之志, 遇事敢言, 斷無他腸, 而相繼補外, 出於特命, 殊非聖朝之美事。 臺諫論執, 實出於愛君之誠, 而殿下非但不卽嘉納, 反下論罪之敎, 此豈臣等所望於殿下哉? 王言一播, 所係非細。 臣等待罪近密, 不敢承受, 敢此封還。" 答曰: "自上有議啓之敎, 而全不可否, 乃敢封還, 不識事體甚矣。 今日國事, 誠極寒心。" 政院以此待罪, 答曰: "勿待罪。" 傳曰: "孝敬殿入番宗親、內官、參奉、飯監、別監等, 各加一資。 忠義衛則東西班相當職, 隨闕敍用, 飯監、別監、守僕, 一應各差備人等, 限年放役。" 以李益亨爲京畿水使。 西銓大小除拜, 長官獨主備擬, 而佐貳未嘗與議, 郞官莫敢一言, 此何政體也? 使西銓之長, 與佐貳論難可否, 一如東銓, 似乎得宜。 且古所謂天官冡宰, 卽今之三公也。 親政時, 使三公入侍, 詢政體之得失、訪人才之賢否, 則有益於任官, 亦不尠矣。 御晝講。 講《綱目》, 至 ‘魏中書侍郞裵延儁上疏曰: 「陛下親講大覺, 塵蔽俱開。」’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覺者惺惺底, 猶吾儒所謂知覺也。 專指氣言, 是佛敎所謂地、水、風、火四大也。 《大學》釋明德曰: "虛靈不昧, 具衆理, 應萬事。" 虛是理, 靈是氣, 彼所謂覺者, 借此靈字說, 不知氣上亦有理也, 徒言圓覺、大覺, 誇大之耳。 且治心雖與吾儒相似, 而無應事接物道理, 若應事接物, 則陷於煩惱矣, 是所謂塵蔽。" 上曰: "然則佛書是歟?" 承召曰: "治心與吾儒相似, 但佛者曰: ‘墻屋瓦礫皆有佛性’, 是亦借吾儒所謂萬物各具一太極之說也。 然於治平之道, 無可用矣。" 參贊官任士洪啓曰: "佛非不言性, 其曰: ‘見性達道, 作用是性者。’ 是也。" 承召曰: "其言性皆指氣質, 非言性之本然。" 上曰: "佛道亦不可偏廢, 但不可與吾道爲一, 各道其道, 可也。" 侍講官盧公弼曰: "治心雖曰相似, 其道本無父無君, 若用此道, 則非特不合於治平之道, 終無父無君, 而人類滅矣。" 承召曰: "公弼之言當矣。" 士洪、公弼曰: "延儁之互覺兼存, 內外俱周, 當時魏主崇信, 故不敢盡言耳, 延儁殆失斯言矣。" (禮曹啓曰: "當日蔚山判官牒報, ‘漂流唐人, 以雨水漲溢之故, 押領差使員趁不來到, 今月十一日, 始爲整束卜物一百五十二馱、所騎馬二十九匹, 十二日, 發送于慶州’。 云, 且唐人卜物舡隻, 標記二張上送, 故入啓矣。") 壬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領議政金壽恒曰: "頃日鄭勔疏中兩件事, 自上答以與大臣熟講處之。 史局事嚴秘, 臣無以得詳, 而第聞其踈略太甚, 無以考信垂後。 《宣廟實錄》, 爲昏朝群孽所誣, 仁祖改玉, 命故判書李植修正, 未及畢纂, 至孝廟朝始得完役。 旣有先朝故事, 今可別修一本, 與前本竝藏, 而事體重大, 令春秋館堂上, 奉審實狀後, 稟定爲宜。" 左議政閔鼎重曰: "寧陵遷奉時, 先王違豫, 未能親幸, 而尹鑴撰行狀, 乃以自下尼止爲言。 以此推之, 《實錄》之不爲記實, 難保其必無。" 兵曹判書金錫冑曰: "臣於乙卯, 猥膺文衡之命, 仍掌史事, 而未久辭遞, 閔點代臣爲文衡。 厥後許積以摠裁官, 擅改臣所修己亥兩朔、辛丑數朔事。 臣遂辭免而聞, 專以速完爲主, 如政令變通、錢穀、甲兵、刑獄等事, 一不載錄, 其踈略可知。" 上遍問入侍諸臣, 諸臣皆以爲宜改。 刑曹判書金德遠曰: "《實錄》改修, 前古所無。 惟宋 紹聖中, 蔡、卞建請, 改修《裕陵實錄》, 此不可爲法。" 知中樞趙師錫折之曰: "蔡、卞等醜史, 至南宋而改修。 此卽所謂朱墨史, 獨不可爲今日證, 而乃引紹聖間不當引之事乎?" 上命大臣與春秋館堂上, 擇日開坐, 考閱《實錄》後稟處。 後考閱, 踈漏甚多。 壽恒請對, 以改修事定奪。 又問趙絅事於諸臣, 皆曰: "絅自孝廟朝, 廢居田野, 不曾一造朝, 先王未嘗識面。 且無功德可稱, 而只以疏救尹善道爲向時用事者所推引, 强躋廟庭之享。 自古配享之臣, 必取當時際遇者, 設使絅眞有可稱功德, 猶不當配食。" 德遠曰: "絅有淸名直節, 負一時重望, 雖未曾一望天顔, 亦嘗獻箴陳戒, 先王賜月廩, 優禮之。 到今不可追黜。" 因言絅見忤於宋時烈, 爲時議所不容, 欲以此觀上俯仰。 蓋上雖因堅、柟輩謀逆事發, 退斥群壬, 而尙未釋然於議禮一款, 故德遠以此掎之。 上遂不循群議, 仍存絅配享。 典翰崔錫鼎曰: "國無三年之蓄, 國不爲國。 誠以蓄積有餘, 然後可以備水旱也。 目今飢荒連仍, 公私赤立, 一年之食猶患不贍, 誠可寒心。 今之進言者, 皆陳積痼之弊, 語非不切, 而不爲根本之論, 難望着實之效。 今宜省費節用, 量入爲出, 稍存羡餘, 以爲貯積, 而不有大變通之擧, 則亦未免爲空言矣。 先儒曰: ‘大變則大益, 小變則小益。’ 卽今入侍之臣, 皆是任國家錢穀、甲兵之事者, 上自御供, 以至軍國諸需, 摠其一年大數, 裁量變通, 講定節目, 以爲足國裕民之本, 誠今日之急先務也。" 又曰: "《書》云: ‘知今我初服。’ 今日更化, 卽亦上之初服也。 自古人君, 必須先立大志, 可以有爲。 如越 句踐、衛文公, 能以敗殘之餘, 終致富强之業者, 皆立志之效也。" 上令大臣與任事者, 議定變通節目以稟之。 鼎重請於會盟祭擧動時, 許捧上言, 預爲分付, 使遠近抱枉者, 皆得陳訴, 以慰民情, 上從之。 鼎重請更査士大夫奪入閭家者, 上令漢城府更爲摘發科罪。 先是, 壽恒有査覈之請, 無一人自首, 故鼎重又請之。 命贈冤死人趙晸職訓鍊院判官。 先是, 江都投書之變, 李𦸲旣死, 而賊匿未捕, 人情洶懼。 會, 有靑龍寺 僧自江都役所還, 誣言武士趙晸方其董役也, 別抄壯健僧徒, 試以屠牛投海之說, 約與同死生, 肯從者輒施厚賞。 且當𦸲之就拿也, 蒼黃失措, 至廢食飮, 焦脣吻不遑董役。 及聞𦸲死, 始定心神。 到今思之, 疑有非常。 連源察訪金鳳至傳其說於許積, 遂又起獄, 按驗無實, 而晸及僧學梅等累人俱斃杖下。 蓋凶書中有率僧徒, 犯闕之語, 故旣誣𦸲知情, 而仍起此獄也。 及積敗死, 金錫冑啓伸𦸲冤, 追復官爵。 是日又陳晸冤死狀, 贈是職。 拿鳳至及靑龍寺僧抵罪。 傳曰: "常時我國, 奇別十日內通, 而(唐)報一二日內來傳。 經理已爲諭文, 而我國元是弛緩, 倭書契收議, 啓下已久, 迄未之畢。 經理諭文, 以撥馬送之, 則必於一二日內可達, 設使倭書修答, 同日出送, 而不與同心馳去, 則定無及矣。 令接伴使, 以我國亦修答, 不可不偕送之意, 周旋似當。" 領議政十一度呈辭。 答曰: "予意諭之已盡。 卿宜速出, 匡輔國事, 往覲病親, 以便公私可矣。" 弘文館副校理尹趾善等上箚曰: 乙酉朔/御勤政殿受朝。 忽剌溫 安充哈等十二人、都司月下使送阿下大等四人、大愁使送都乙赤等二人、通吐使送蘇里應哈等三人、加多哥使送好心波等二人、都乙甫老使送伊里應哥等二人、都督答失里使送早化等六人、所音巾使送法提等三人辭, 竝賜鞍馬衣服有差。 司憲府大司憲朴崇質、執義安彭命來啓曰: "臣等累瀆天聰, 似仵上旨。 然臣等退更思之, 臺諫體貌, 與常員不同, 而至議諸大臣, 豈復安然就職? 請避。" 傳曰: "國君一議臺諫之是非, 臺諫輒請避嫌, 則誰有執其職事者乎? 前日議于大臣, 而大臣有言當優容臺諫, 予意前計之不可。 故不許卿等辭避, 卿等何强之至此?" 崇質等更啓曰: "臺諫被人譏議, 安然就職, 古無是例。 況今殿下, 議臣等之是非乎?" 傳曰: "卿等是而予乃引咎, 卿等有何嫌乎? 須速就職。" 崇質等曰: 上敎至此, 臣等敢不就職, 但臣等旣已詣闕, 當陳所懷。 文烱、韓健, 本非大臣之器。 戶曹掌錢穀, 刑曹治獄訟, 其任甚重, 豈有邪心者所能治? 且文炯等事, 臺諫所當極論, 而略無一言, 其罪與文炯等均。 請皆罷黜, 以警後人。" 不聽。 竄注書李壽海于康津縣。 壽海疏曰: 戶曹啓曰: "鴻山縣稅船監色沙格論罪事, 當依判付奉行, 而但監官沙格中, 首倡者則當依此定罪, 而隨從者, 皆用次律乎? 每船各有色吏, 而色吏則不入於判付之中, 何以處之乎? 且一船中沙工爲主, 而格軍則便是率下, 進退行止, 皆由於沙工, 則不敗船格軍之皆被次律, 亦似太重矣。 今此判下之辭, 當爲日後成憲, 不可不指一定式。" 上曰: "首倡依事目科斷, 則監官以下, 至於沙工, 皆用全家之律, 首倡全家徙邊, 則以下皆用定配之律。 格軍則奸濫者外, 竝用徒年之律, 色吏則與監官一體論罪。" 丙戌/以尹弘离爲獻納, 李震壽爲執義, 李德成爲江原道觀察使, 鄭澔爲廣州府尹。 辛丑/受常參, 御經筵。 掌令金麟厚、獻納洪潤德請畢鞫吏曹官吏治罪, 不聽。 侍讀官鄭光弼曰: "聞, 西江邊有女以鐵焦爛其(肥)膚, 僅不死而言曰: ‘爲主烙刑所致。’ 云云。 用刑雖人君, 不可如此酷烈, 況下人乎?" 王曰: "事甚慘酷。 若不言則何以知之?" 太祖定鼎之初, 建景福宮及昌德宮之外, 無別有山脈之說。 世宗朝中年, 風水業崔揚善陰欲立奇要賞, 以承文院爲主山落脈明堂之地, 請建離宮。 世宗命領議政黃喜、禮曹判書申商及提調金自知ㆍ鄭麟趾博考風水之書, 反覆論詰, 洞知揚善狂瞽無稽, 乃下傳旨云: "承文院地, 永不國用。" 及構永膺大君之第, 名雖爲大君, 實欲爲別宮, 命大臣及知風水者更加審定, 相距咫尺, 不用承文院之地, 而以賜壽春君造第, 則其非國家欲用之地明矣。 地理之書曰: "欲知其吉凶, 先看三代主。" 今承文院地, 再經籍沒, 雷震非一, 若以前事推之, 其非吉地明甚。 儀賓光載, 乃臣之孫息也。 其卜公主之宅, 雖知其地之非吉, 臣亦儒者, 敢以地理禍福不經之說, 仰浼上聽乎? 況爲公主作宅, 乃國家之事乎? 聖意不欲毁民家, 令風水提調、工曹、漢城府擇空閑可用之地, 而風水提調亦不問地理之吉凶, 而以承文院、延壽宮兩基空閑爲聞。 乃使中官審其可否而一定, 則造宅於承文院地, 殊非臣之所敢與也。 今諫官謂臣與風水提調等同欺罔聖聽, 使造公主家於國用之地, 此徒以公主爲前王之女, 別爲聖上所恤, 而構此危語, 以撼聖聽也。 臣聞嬰兒常病傷於飽, 大臣常病傷於寵。 臣以無似, 再參政府, 士洪濫居喉舌之地, 光載又尙公主, 臣一家累玷國恩, 正福過災生之時也。 使臣與士洪身有所犯, 顯爲公議所擯而不可掩, 則爲省院所評, 小而爲章疏, 大而爲庭爭可矣, 今諫院之言, 皆無可指之實。 聖上若問: "公主家造於承文院之基, 實出予命, 而諫院乃欲罪元濬何意? 元濬之請於風水提調, 風水提調亦聽元濬之請, 爾何從知之乎?" 則諫院必有所指以對矣。 若不能言可指之實, 而徒曰臆度言之, 則臣又伏竊念自古欲傾大臣者, 必以無形迹之事造爲不測之語, 使之引去不暇, 或終不自明而陷於大辜。 此乃漢、唐庸主之時之事也。 豈於昭代而生此弊風乎? 今諫院請罪於臣, 而臣望聖上問其所由, 似爲諫院報復, 且似爲殿下欲拒諫臣之言。 雖然事非黯黮, 而諫院飾爲疑似之語, 似涉不測, 將欲鍛鍊成罪, 使無所措其手足。 臣嘗讀史, 遇有此等事, 發憤起立, 恨不得生於其時, 昌言以救其失。 今臣惶恐惶恐, 頓首頓首。 伏望聖上以諫院爲是, 則黜其父子, 以懲其罪, 以臣言爲是, 則垂問於諫院, 以知其實。 惟明主執其兩端, 察其情僞, 慮其末流之弊而斷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壬辰/承旨李仁亨啓: "成宗選文臣, 賜暇讀書。 近因國恤、年凶, 廢之已久, 請復之。" 從之。 校理尹趾仁上疏曰: 觀象監啓曰: "今六月初六日夜一更, 金星。 形如半月。 而差小, 動盪芒氣四出, 甚盛如扇撩, 色赤。 芒氣與軒轅星相連, 如貫珠然, 良久其形漸細, 而句曲移時, 乃復本形。 看更官不得看候。 請推考重治。" 傳曰: "允。" 乙未/內局入侍。 提調洪鳳漢曰: "城中川渠, 日以湮淺, 近年潦雨, 民或漂溺。 若不及今浚滌, 其憂甚大矣。" 都提調李天輔曰: "鳳漢之言是矣。 臣亦常憂之, 而都下近多水土之疾, 此亦似由於水道之壅鬱也。" 上曰: "予不欲有所興作, 然苟利於民, 何所憚乎? 徐當議之。" 天輔曰: "臣方引罪之不暇, 不敢爲他說, 而第以大奮發大振作, 望於殿下矣。" 上曰: "予自彰義宮以後, 心已灰冷, 豈復有意於國事乎? 予頃者偶見銅丸, 心有所感, 欲賦而未果矣。 天地雖大, 可以一丸喩之, 人在天地之間, 如在一丸之內, 而或爲黨習, 或爲奔競, 紛紜不已, 抑何意乎? 且以邵子元會之說言之, 十二會卽天地之一大夢也, 人之死生, 亦一小夢也。 混沌之世, 安知有何等世界, 而十二會之後, 又安知有何等世界乎? 每念及此, 心若入定, 非但枯木死灰而已。 雖値明年, 諸臣愼勿困我可也。" 丁卯/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司諫閔維重亦請對入侍, 維重曰: "前後北行之犯禁, 皆由於譯輩, 而不得詳知。 聞判府事之言, 則今行生事, 亦譯輩之所爲云。 李馨長被誅之後, 譯輩頗知畏戢, 近來則漸弛, 終至如此, 過勑行後, 首譯輩宜依法重究, 而此後有犯禁者, 則亦宜嚴治也。" 上從之。 大司成閔鼎重曰: "頃者臺臣, 以堤堰古尺量爲准之弊, 啓請變通, 而此事甚難。 欲儲水, 則民田不得不入, 不用古尺, 則民之冒占, 當盡出給, 亦何以儲水乎?" 左議政元斗杓曰: "古者築堰時, 豈有今尺之短者耶? 臺啓不可從也。" 上曰可。 鼎重曰: "辛丑賑恤時, 御史曉喩民間, 使富民納粟, 而其後朝家無施賞之擧, 將失信於民矣。 納粟少者, 自本官減烟戶雜役, 多者自該曹成給帖文爲便。" 承旨徐必遠曰: "烟戶減役, 亦當定限矣。" 上從之曰: "書啓其數。" 鼎重曰: "忠淸監司李弘淵、慶尙監司李尙眞皆及(苽), 宜限賑恤間仍任也。" 上從之。 大司諫南龍翼啓曰: "近日政席不嚴, 請托頗行。 臨政注擬之際, 某人求其官之說, 出於政官之口, 至有私札, 往來政廳, 蔭仕初入, 多未精選。 若不一洗痼習, 有所激厲, 則無以振肅頹綱, 請吏曹三堂上竝命遞差。" 上從之。 鄭太和曰: "吏曹三堂上皆遞, 前頭之政, 可慮也。" 上曰: "吏曹無堂上, 則將若之何? 三公一時竝無, 則使吏曹書入前卜相, 古規也。 前聞吏判擬望之時, 郞官往大臣家, 受其薦望云, 今亦依此爲之可乎?" 太和曰: "然。 臣等當退賓廳, 薦望以入。 今日牌招開政何如。" 上曰可。 維重又進所懷, 而其所縷縷陳懇者, 在於山海折受之革罷, 屯庄募民之抄丁, 以爲除瘼應災之實, 而終未回天聽。 又啓李廷沃拿問事, 上從之。 維重曰: "乙未推刷初未詳盡, 或有虛錄者, 或有無依而保授者。 其後虛錄者, 徵貢無處, 無依者, 流散莫尋, 侵及族隣之弊, 不可勝言。 臣以爲姑先蕩滌, 未捧之類, 待明秋釐正虛實可也。" 太和曰: "蕩滌則虛僞之弊, 亦必多矣。" 維重曰: "虛僞之弊, 誠可慮也。 然不得徵貢, 則雖不蕩滌, 無實一也。 寧不如特命蕩滌之爲愈也。" 上曰: "姑先査出。" 維重曰: "殿牌見失之邑, 限十年革罷, 故卽今郡邑之見革者甚多, 民不堪其苦, 荒政亦不專一。 奸民作變, 其心只在於逐其守令, 而從而革之, 正中其意, 宜詢于大臣變通。" 太和及鼎重、必遠、應敎南九萬皆請勿革, 上曰: "今後殿牌雖見失, 勿問曾前革罷之邑, 亦錄其年數書入, 而係干綱常, 革罷之邑, 勿令書入。" 維重曰: "北路遐遠, 不霑王化, 一道之內, 只有數三武出身, 誠可矜惻。 臣意則特遣近臣, 設科取人, 收拾人才, 慰悅民心宜矣。" 上曰: "令該曹稟處。" 維重以山海折受兩宮事, 縷縷陳白, 而不得請, 引避曰: "臣聞有言責者, 不得其言則去。 臣之失職多矣, 請遞。" 退待。 龍翼、兪㯙亦以此引避退待。 正言李光稷亦引避, 如維重退待。 上將行親禱于社稷, 終日雨下, 政院請停止, 上從之。 曾在肅廟朝戊子, 將行親禱, 得雨乃止, 有前例故也。 上朝壽康宮獻壽, 朴訔、李原、崔迤、鄭易、孟思誠、許稠、趙末生、趙涓、卞季良、李澄、許遲、李明德、元肅等及通事金乙玄、林密等侍宴, 酒酣聯句。 上王曰: "主上慰我以誠, 予何敢不極歡? 第恐主上未寧耳。" 上曰: "臣雖未能飮酒, 身則已寧。" 上王起舞, 群臣亦舞, 夜至二鼓乃罷。 己未/大司憲許磁、大司諫羅世纉、司諫丁應斗、執義慶渾、掌令趙彦秀ㆍ李天啓、獻納沈逢源、持平成世章ㆍ李樞、正言李元祿ㆍ柳昌門啓曰: "臣等昨聞錄功之敎, 今已定罪, 下人有何功勞乎? 無功而受功臣之錄, 必取笑於後世, 請勿爲之。" 答曰: "今此變故之作, 若宰相處之緩, 宗社之亂, 有不可言, 旣已罪此三人, 非功而何? 且已定矣, 不可改也。" 再啓曰: "國有變故, 臣子扶救, 乃分內事也。 何必錫功臣之名, 以勸之哉? 必如開國中興時, 則所不得已也, 常時則雖有關於宗社之事, 固不輕易爲之。 中宗朝屢有變故, 皆關宗社, 而未有錄功之時, 豈無其意? 誠以上不可以輕與, 下不可以輕受也。 請還收成命, 俾無僭賞之議。" 答曰: "人臣所可爲, 孰非分內事也? 然罪著而罰, 功顯而賞, 然後有罪者懲, 有功者勸矣。 今引中宗朝故事, 比而同之, 與今時不同矣。 祖宗朝功臣稱號者, 固非一端, 而成宗朝亦如是錄功。 事且已定。 不須更啓。" 三啓曰: "爵賞雖不可不用, 賞當其功然後稱於人情, 而人勸功。 今此定罪之人, 雖曰有關於宗社, 而國勢堂堂, 人心一矣, 彼之兇謀, 何能得逞於今日? 當初啓達之意, 只欲弛君上之憂而已, 決不足以當此重賞。 上敎以爲有成宗朝舊例, 時事自有不同。 今之時比成宗朝, 益無虞矣, 何必爲此不中之典, 然後以勸群下哉? 請亟收成命。" 答曰: "國勢雖曰堂堂, 當此危亡之機, 若登時不救, 以之養成, 則禍不可道, 其勸人臣之典, 不爲之擧乎? 成廟朝, 不至如此, 而策佐理者多矣, 況今之急乎? 不須更言。" 臺諫遂退。 甚苦暴露。 卿初赴鎭, 邊報方急, 受命卽行, 不暇省視老母, 予實憫之, 曾遣人存恤, 卿母想已知悉。 自卿守北門, 邊防軍政, 日以修擧, 姦寇竊發, 屢以捷聞, 塞上之民, 頗得寧息。 去秋慶源之役, 卿挺身獨出, 親冒矢石, 遂致群校爭進, 力戰破敵, 繄卿忠義, 予所倚重。 卿之在鎭, 且將再期, 例當遞還。 予惟才難之歎, 自古而然, 將帥之任, 豈容輕授? 況今軍士熟卿之威惠, 敵人畏卿之勇略, 注意謀帥, 無以易卿。 昔宋 太祖之世, 緣邊屯戍之將, 若李漢超、馬 仁瑀之徒, 皆久於其職, 或數十年不代, 昔人措置, 良有深意。 卿當爲予, 留作長城, 以紓予北顧之憂。 冬寒, 卿比平安好, 遣書指不多及。 乙(未)/大司憲柳澗啓曰: "執義林健、掌令姜𢢝ㆍ韓詠、持平金昈ㆍ鄭良胤, 竝引嫌而退。 今此大論之發, 臣子分義, 何嘗有緩急異同之理? 儒疏指斥, 未必盡出於公論, 不可以此輕遞言官。 況因同僚之被斥, 雖於處置, 病未卽避, 尤無可避之嫌。 竝命出仕。" 答曰: "依啓。" 伏以, 糞土愚臣, 負國家難赦之罪名, 憂懼憫迫, 未免仰首哀呼。 不意俯賜酬答, 臣伏地稽顙, 感極而悲, 終夜流涕, 不能自已。 殿下之所被者, 固天下之極變也; 微臣之所坐者, 亦人臣之大罪也。 輕重大小, 雖有可論, 但殿下無退道, 而臣有退道耳。 自近日遭變以來, 反覆前後所下聖敎, 其哀痛切迫, 發於天理、人心之不能自已, 宜群言之不入也。 然臣等之所請者, 是亦一道, 亦非違理之言也。 國不可一日而無君命, 臣不可一日而無稟承。 雖使古人當此, 恐不過如臣等近日之所處也。 今以自處與處人爲敎, 臣尤惶恐隕越, 不知所言。 夫主辱臣死, 人臣大節。 臣雖暗劣, 寧不知此? 但人臣自處於無罪之地, 然後可以爲國任事。 今臣前有窺避不忠之罪, 後有植私貪權之惡。 嶺海之外, 爲臣死所, 廊廟鼎軸, 已非臣地。 章疏攻臣, 非但一人, 臣雖欲抗顔無恥, 出治使事, 人豈容之? 知臣者, 謂臣苦心, 出於事理之不得已; 不知臣者, 謂臣避嫌, 甚者或謂之避事。 耿耿危悰, 天實知之。 伏願聖明, 速褫臣職, 臣退就鼎鑊, 以謝人言。 臺諫固請禔罪, 不允曰: "明日朝啓, 當面陳。" 【史臣曰: "儀註, 第五日成殯則無哭臨。 今者成殯, (經)行於四日, 故廷議欲於五日, 行朝哭而止矣。 至是朝, 以小雨微灑罷不哭。 嗟乎! 以臣子之情言之, 豈止於五日之哭, 何憚小雨之濕哉? 將哭而不哭, 誠意之薄也。"】 次對。 領議政金致仁啓言: "捕廳罪人, 一番究問, 酌處遽下, 甚非重獄體之道。" 不納。 刑曹啓: "平安道 中和郡殘敝莫甚, 請以犯全家入居者及永屬徒、流、付處人實之。" 從之。 初獻 保太平之樂 隆化 調上同 上引見禮曹判書趙尙絅、兵曹判書金若魯、戶曹判書徐宗玉, 取覽 皇壇望位禮時儀註及節目。 上曰: "望位之位字, 有意設位, 故以位字稱之矣。" 宗玉曰: "齋室營建, 當以初十日開基, 十六日立礎, 二十日上樑矣。" 上曰: " 皇壇南門無號, 使提學定號以入也。 提學雖未差, 元景夏旣以曾經, 其令擬進。" 遂號曰拱北。 平安監司啓言: "卽接節度使所報, ‘則初十日楚山銃手三十五名, 巡撫中軍所領槍手二十名, 設伏於南門外矣。 當日自夜至曉, 烟霧四塞, 欲明未明時, 伏兵爲賊徒所掩擊, 死者一, 傷者三, 鳥銃見失十七’ 云。" 朔癸巳/上在貞陵洞行宮。 "臣於北路往來, 有兩件事, 一欲陳聞。 臣待罪甲山時, 聞白頭山祭閣, 在于境內, 躬往相視, 則經始之初, 道臣先設壇壝, 次建閣宇, 凡其布置, 暗合禮意, 旋因禮曹關移, 一依鼻白之文, 而撤已成之壇, 起新創之閣。 且道臣, 始得白頭相望之地, 稱名綠礬峙者, 以其斗絶高峻, 而捨之復得望山坪, 喜其平夷, 遂定爲今所建祭閣之基云。 臣以爲是二者, 皆當以道臣之初見爲定也。 何者, 宋儒(張拭) 不云乎, 山川之祭, 必爲壇壝, 所以致禱祀之實, 孚隱微之際, 後世人其神而宇其地, 則其失也久矣? 鼻白之制, 必當因時草創, 初非爲例於後。 今當儀文更新, 豈容屈其當然之制, 反從權宜之法乎? 至於望山坪, 介雲寵ㆍ惠山二十里之間, 一望荒野, 未有人居, 孤建祭閣, 有非愼重之道。 若綠礬峙, 則斗絶高峻, 雖如道臣所見, 然據黔川之咽喉, 爲雲寵之前山, 人烟絡續相望, 又自綠礬橫出一峰, 高可尋仞, 與白頭對峙, 雖謂之天施地設, 爲望祭準備可也。 今若卽此綠礬橫出之峰, 而上設壇壝, 下建神室齋廳, 仍令雲寵萬戶守之, 則其於崇報之典, 亦庶幾乎情文咸備矣。 伏乞分付禮曹, 商確便否, 以爲萬代不刊之章焉。 曾在乙亥, 自上俯詢交濟便否, 仍命南關交濟穀, 一依北關之例, 分儲沿海諸倉, 甚大惠也。 臣自甲山蒙恩還歸, 纔踰後峙, 則民莫不曰交濟糶糴, 遠或三百里, 近或二百里, 往來旣艱, 糜費亦多云。 臣以乙亥下敎爲言, 及到巡營, 與道臣語此, 取考謄錄, 則蓋因其後有新頒節目, 毋得分置他倉, 而前命寢格不行矣。 交濟穀者, 昔在肅廟朝軫念北關, 內奴減布收米, 以爲南北備荒之資, 樂利遺澤, 至今於乎不忘, 而式至當宁, 又推廣德政, 以遍之于南關, 始有元山交濟倉設置之命, 維時臣父以道伯, 實掌經始故此事顚末, 臣得之頗詳。 蓋其爲倉, 本欲廣設, 錯落碁布, 故臣父經始之後, 又有咸興雲田倉焉, 又有利城之者外倉, 如是而猶不足也。 《續大典》中, 以初無交濟倉之高原, 而註之於交濟倉者, 蓋欲於此復設之也。 昔之三倉, 今爲許多倉, 而南關幾萬生靈, 逐年往來之費, 一朝除之, 在朝廷爲增益倉舍, 在北民爲省減糜費, 策之善者, 無踰於此。 而今不得加築倉舍, 又不得變通分置, 不惟南關之民, 莫識朝家辛勤經始之意, 而大哉王言, 徒爲紙上之文, 此又臣之所慨惜也。 亦乞分付備局, 商確便否, 以爲北民無窮之惠" 【史臣曰: "壬辰之亂, 倭寇侵陵, 掘園陵而辱王之先人, 虛宗社而蕩覆我都鄙, 二百年禮樂文物, 淪沒犬羊之手, 可勝痛哉? 此正君臣上下, 臥薪枕戈之日, 而諸王子驕佚之習, 日甚月盛, 豪奪民財, 貪縱敗度, 乃於行宮密邇之地, 酣歌湛樂, 鼓吹沸天, 流連沈湎, 夜以繼日, 雖王言之懇惻丁寧, 而怙侈滅義, 罔有悛心。 彼王子, 固不足誅責, 獨惜乎當時執法之臣, 敢承嚴旨之下, 而充位保祿, 噤無一言? 此所以王子之日益驕恣, 而國勢之日益瓦解也, 噫!"】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對馬州 倭二船齎宗貞盛文引, 不赴知世浦, 直到孤ㆍ草島釣魚, 還向本島, 泊每每島。 遣兵船追捕, 皆有兵刃, 拘留船主、倭二人于巨濟縣。 司憲持平鄭孝康啓: "各道分遣行臺, 已有定議。 第今推刷敬差之行, 各官不無騷擾之弊, 遠道行臺, 姑令停之。 京畿左右道春秋行臺, 已曾立法, 須令左右道行臺兼巡忠州 金遷江、牙山 貢稅串、沔川 伐斤乃、平澤 吾未串、驪興 仰巖等處, 察收稅得失。" 辛巳/車駕至海州, 發海州倉米豆, 分賜隨駕人十日人馬料。 遣內侍別監, 祭海州城隍及牛耳山、九月山、西海之神。 持平趙恒存疏。 略曰: 三公啓曰: 奇叔騫事, 上敎至當。 祿 同、祿信, 皆殞於杖下。 叔騫若以此反坐, 則前日强盜餘黨必快, 而後日亦無進告者矣。 叔騫不須結案, 自上斟酌何如?" 傳曰: "叔騫除結案, 竝李世寧, 相當律照啓。" 丁未/政院以密陽弑父人推考, 承傳啓之, 傳曰: "此乃綱常大變。 近來子殺其父, 奴殺其主, 以予德化未著而綱常掃地, 有此事矣。" 王世子答曰: "其所請者, 事體至重, 不可輕議, 故不得煩稟。 爾等退修學業。" 批曰: "李永祚之斥, 知其過矣。 爾章何若是太露? 此等之習, 心常不取。" 辛未/上受常參, 聽朝啓。 壬申備邊司啓曰: "白士霖之罪, 係干極律, 旣在王府罪案, 前此亦自禁府議處。 今此儒生禹惇等上疏, 因本道齊憤之論, 而更議爲申請, 王府所議之罪, 不可自本司擅斷。 令義禁府回啓何如?" 傳曰: "允。" 庚辰/禮曹以儒生上言, 請端宗朝三相臣皇甫仁、金宗瑞、鄭苯綽楔之典, 從之。 庚子/太學生金壽弘等一百三十八人及幼學李亨基上疏, 請斬虜使、焚虜書, 以明大義, 答曰: "深嘉爾等慷慨之意。 虜使所言, 嚴辭峻斥可也, 斬使、焚書, 似乎過矣。" 大司諫申光漢等上箚曰: 備邊司啓曰: "此賊連陷天朝巨鎭, 其勢已滔天矣。 至今不爲東搶者, 非愛我(也, 亦非)畏我也。 只以專力於西, 誘我請好。 今則輕佻是事, 構釁已多, 監軍過海, 似有經營之事。 此賊狺然之志, 近必益甚, 臣等雖極愚昧, 豈以長江可恃, 遽弛防守之計也? 兔藏獵至, 理之必然。 其爲兇計, 豈但垂涎於毛將而已哉? 下送之兵, 南關精銳, 關東軍馬, 次第調入, 以爲遮遏之意, 昨昏纔已啓辭。 此外禦賊之策, 亦與料理以處矣。 事, 敢啓。" 傳曰: "依啓。 百萬精銳, 設或調發, 人謀克臧, 乃可轉危爲安。 若人謀不臧, 則終必爲敵用。 監軍久留京城, 或仍住安州, 禍必不遠。 此事各別詳議, 勿避人言, 竭誠善處。" 馬邊者來啓云: "近日具州 兀狄哈來寇鍾城, 見敗而還, 必懷憤怨, 再來作賊, 再來則必在十月之內。 若過十月, 雪深馬瘦, 必於明年三四月秣馬復來, 雖不大擧, 或五六人或數十人, 潛來窺覘, 或射殺農民, 或虜掠人畜, 鼠竊狗盜, 連連不絶, 以報今日之敗, 宜令邊將預爲之備。 且具州 愁濱江等處, 地勢平衍, 行軍甚便, 又其部落不過四百餘人。 若將帥三人各率五百名, 分道突入, 直抵賊穴, 則必將殄殲無遺。 雖不殄殲牛馬, 家産所儲之穀, 猶可以掃蕩矣。 如此則十年之內, 不能復蘇, 焉能作賊於我境乎? 邊境之民, 可以奠枕矣。" 或曰: "一依馬邊者之說討之則已矣, 若不得如此, 則於邊郡故老人及兀良哈 斡朶里、骨看等處, 廣問具州等處居住野人部落多少强弱、道路夷險遠近、征討難易與分兵散入之路幾何。 如此秘密數問之, 則雖使之勿喧, 自然傳播於彼, 彼得聞之, 則畏懼奔走之不(假)。 如此恐動, 至于數四, 則彼必以爲常事而不備之矣。 當此之時, 我乃整兵突擊, 可以迅掃, 而大國之威靈益振, 雖終不興兵, 亦或有益, 而無害矣。" 予將此說, 議諸大臣, 領議政黃喜曰: "大抵野人懷憤, 報復無窮, 不可輕易下手, 以生邊釁也。 發兵分道, 直入賊穴, 掃蕩財産, 則十年之內, 雖不能復蘇, 十年之後, 亦處之何如? 爲此說者, 甚爲不可。 但於賊人來期十月三四月之間, 曉諭邊將, 益謹備禦之策宜矣, 後或之議似可矣, 然整兵突擊, 可以迅掃之說, 似是, 而亦非計之善也。 莫如嚴兵固守, 愼勿輕擧。" 右議政申槪、左參贊權踶、兵曹判書鄭淵、參判辛引孫議曰: "愁濱江等處, 觀兵示威, 雖若可行, 然將帥三人各率五百兵, 其數至於一千五百。 年歉之時, 糧餉似難備辦, 況直抵賊穴, 無(遣)殄殲, 未可必也; 掃蕩家産, 亦未可必, 而報復之患, 至於永世, 深可慮也。 後或之說, 似合權宜。" 左贊成河演議曰: "具州 愁濱等地發兵分道, 直抵賊穴, 宜從前說。" 禮曹判書金宗瑞議曰: "待豐年兵食足, 然後當從前說, 分道突入, 覆其巢穴, 至再至三, 使不得跳梁, 計之得也。 今當兵力不敷之時, 姑從後說, 善行秘計, 使之恐動, 不獲寧居, 在我益謹備禦, 無或小怠。" 予惟議者之言皆善。 曩者金宗瑞爲都節制使時, 聲言獵於豆門地面, 領兵橫行山野, 虜乃畏懼, 或有逃遁者。 其後金都乙溫上來親啓云: "豆門之擧, 甚有利也。 前此兀狄哈, 於吾輩居處與本國近境, 數來竊發, 豆門發兵之後, 彼胡破膽, 曾已懾伏矣, 宜當連續爲之。" 非獨都乙溫言之, 大小邊將及在京朝官, 亦皆言之如此也。 攻伐觀兵二事, 皆非今日之宜行也。 卿商搉可否, 若以或者之說爲然, 則見本國故老人及兀良哈、斡朶、骨看等酋長, 密問之曰: "具州、愁濱之賊, 近來歸順有年矣, 今又作惡如此。 若不用兵滅之, 則兵患無窮, 汝意以爲何如? 其道路遠近幾里乎? 其部落幾處乎? 每一處幾家乎? 本國之兵, 經幾宿而至乎? 師行之路幾乎? 本國之兵, 用幾人而足乎? 用何時月而可乎? 賊之所居近地, 有救援之野人乎? 若有救援之野人, 則其人之數幾何乎? 救援之虜所居, 與本賊所居相(詎)幾里乎? 本賊所居處, 多有山林, 必皆隱匿乎?" 如此問之而聽其答說, 仍戒曰: "此, 國家秘事也。 汝不宜洩。" 卿若以或者之說爲不可, 則姑勿訪問, 備書卿意以聞。 馬邊者再寇之言, 予亦以爲然, 卿其預料熟計, 及其機會, 隨宜制勝, 不亦善乎? 卿當服膺不忘, 毋或有愆。 大抵事宜秘而故不秘, 使之先露, 則聞者爲實。 今之此事, 宜秘之事也。 卿故不秘而先洩, 則固不可也。 若戒秘太深, 使不得先露, 則彼賊無由得聞, 亦無益矣, 要在似欲堅秘其事, 而酋長參謀者自然傳播於彼賊爲可也, 卿其知之。 司憲府啓請, 罪柳永謹、閔慶基。 答曰: "何至削奪乎? 閔慶基遞差。" 乙亥/引見下直守令。 諭靈巖郡守尹以道曰: "爾之才諝特異, 予已知之, 大臣亦言之, 故蕩滌、越等, 畀以湖南名邑, 必盡蘇殘革弊之道。" 又諭溫陽郡守趙顯期曰: "爾之茂才, 屢被別薦, 故先委一郡, 欲試其能。 爾其盡心職事。" 顯期曰: "臣別有所懷, 敢瀆崇聽。 大率治國之道, 不過曰正朝廷、正四方、正萬民。 而乃者論議橫潰, 賢邪雜進; 邊圉踈虞, 緩急難恃; 生齒流散, 怨聲載路, 三者如此, 將何所恃? 臣愚以爲, 聖明克祛偏私, 明察是非, 雖在罪籍, 而苟其人之賢也, 進而用之; 雖在顯列, 而苟其人之邪也, 斥而退之可也。" 仍陳搜訪人材, 飭厲邊備, 罷軍布之法, 行戶布之政等數事。 上曰: "人材每令別薦, 而未得表著之才。 戶布則廟堂非不講究, 而事多掣肘。 邊備比前多所設置, 而待冬至使還, 當有區畫。 今不可卒然行之。" 顯期又重言複言, 至於累千言而不已。 及退, 日已午矣。 上以丙辰史官所考出《實錄》, 出示承旨, 使讀之, 敎曰: "太宗爲太上王時, 欲以南誾、趙仁沃配享太祖廟庭, 則群議以南誾爲國家子孫萬世之讎, 遂拔去之, 復因太宗下敎, 終爲追配。 高麗始祖廟四臣, 亦有追配之事矣。 列聖廟庭, 皆有大臣之配享者, 而先王廟庭, 獨無輔弼之臣, 非但寡人之心有所不安, 先王在天之靈, 亦必缺然於冥冥之中。 雖無古例, 亦當義起, 況今旣有國朝已行之前憲, 昨令弘文館考出《文獻通考》、唐ㆍ宋故事, 亦有明證, 更無可疑。 今日內政府會于賓廳, 圈點以入。 且近來人心不淑, 公道不行, 始初翕然者, 或不無反復之態。 今此圈點之後, 若有如許之人, 則當各別重罪。 以此意申明分付。" 大臣與政府西壁、六卿、玉堂、諫院長官, 會賓廳圈點, 顯宗廟庭配享大臣以鄭太和啓下。 癸亥/以元景夏爲承旨。 丁亥/河崙又上書。 書曰: 上憂旱下敎曰: "予聞, 人主不德, 布政不均, 則天示之災, 以戒不治。 予以眇眇之身, 託乎臣民之上, 明不能燭, 德不能綏, 水旱凶荒, 連年不息, 百姓愁苦, 戶口流離, 而倉廩匱竭, 無以賑恤。 今當正陽之月, 復罹暵乾之災, 靜省咎徵, 罪實在予, 痛心靦面, 罔知攸濟, 渴聽讜言, 庶幾修行, 以召和氣。 大小臣僚, 其各勉思天戒, 上而寡躬之闕失、政令之疵愆; 下而田里休戚、生民利病, 直言盡意, 無有所諱, 以副予畏天憂民之至懷。" 甲寅十二月十六日甲午原陽君 宋康上疏, 大槪 曰: "牛峯縣令嚴憓, 鞭臣父母墳, 請亟治臣罪。" 仍往省墳事呈政院。 康, 牛峯人, 還鄕里。 康恃功臣勢, 多不法, 陵轢縣令。 憓不堪, 發定下吏卒, 杖墳八十, 人笑之。 丁巳/上引見大臣及備局堂上, 謂曰: "近日朝著間氣色不美, 此何故耶?" 右議政徐景雨曰: "兪伯曾初無的實聞見, 而咫尺天威, 面斥重臣, 凡人聽聞, 孰不驚心? 雖微末小官, 苟有貪鄙之事, 則莫不彰聞。 況身爲冡宰, 受賕除官, 則豈有伯曾獨聞而人皆不聞之理乎? 伯曾雖無忮害之心, 而不能無率爾之失矣。" 上曰: "國家之治亂, 在於公道之行不行, 是非之明不明。 斯二人之是非辨, 而國家之治亂可卜矣。" 景雨曰: "今以二人之事, 各執所見, 展轉相激, 騷擾至此, 殊可嘆也。" 上曰: "領相曾在亂前, 動於浮議, 事多誤處, 而及今再入, 少無所失。 論劾之擧, 率爾而發, 至於削勳之論, 尤涉不當矣。 嘗聞祖宗朝推官, 亦皆勘勳云, 今日領相之錄勳, 其可論之乎? 待大臣之道, 不當如是太薄也。 當此艱虞之日, 元老引入, 廟堂幾空, 是果憂國之道耶?" 景雨曰: "金瑬僨事被罪, 已過十年, 以金瑬之才識位望, 豈可永廢乎?" 上曰: 領相以元老大臣, 功存社稷。 況今人才絶乏, 縱有一二負時望者, 亦皆爲淸國所拘持, 不能收用, 朝廷可謂空虛。 彼輩彈論, 雖自謂公心, 而亦可謂無計慮之甚者也。 雖然, 彼之齮齕者, 亦必有所以然矣。" 景雨曰: "兪伯曾以勳臣, 出入左右, 今已久矣, 殿下必備知其人品矣。 閔應亨賦性鯁直, 而至於識量, 則雖素愛應亨者, 不以是許之, 此亦出於過擧也。" 上曰: "吏判疏中所言何如?" 景雨曰: "先朝癸未年間, 用人多如此云, 而臣於其時年幼, 不詳顚末。 今者李植典故冠於朝著, 必有所聞知而發也。 其所謂初年用老成, 末年用年少云者, 臣實未聞, 而末年卽壬辰以後也。 其時倭據南方, 人才亦乏, 雖有小才, 無一遺漏, 而老成之人不可奔走, 故多用年少人, 勢所然也。 臣之父當壬辰之亂, 年踰三十, 而以兵曹正郞, 薦授慶尙監司, 臺諫以驟陞改正。 未幾分嶺南爲左、右道, 而臣父復拜右道監司。 其後韓浚謙、張晩、李時發相繼陞擢, 李廷龜亦與臣父俱陞, 而廷龜則以文翰見任於儐接華使矣。 年老之人精力已盡, 固難奔走中外, 而今之朝中所謂年少者, 亦踰五六十歲矣。" 吏曹判書李植曰: "臣之初發此言, 實緣參議以上無可擬之人故也。 卽今堂下、參下, 俱乏可用之才, 若開薦人之路, 則雖不盡得其人, 猶有少補於取用矣。" 上曰: "近觀年少朝士, 與先朝風習不同。 蓋先朝則年少氣銳之人, 皆懷盡誠竭力, 爲國效死之意, 故必擢而用之。 今則年少之輩, 不肯致意於國事, 但從事於晋室遺習, 雖以此輩陞之峻秩, 將焉用之? 老成之人則筋力所逮, 猶勤奉職, 此予之所以眷注於老成人也。 予意以爲, 雖是自中望重之人, 不勠力於國事者, 不必用也。" 植曰: "今臣所欲用者, 非謂年少放浪之流也。 先朝平日, 每與臣僚相接, 故進用不失其才, 皆以强年擢用矣。" 上曰: "郞薦, 頃因崔鳴吉之啓, 使之革罷, 未知自何時, 復踵此習耶?" 植曰: "郞薦之革罷, 大臣亦以爲非, 故仍格不行矣。" 上曰: "近世之無人才, 何至此耶? 其或有之, 而予未之知耶? 將相大才, 固未易得, 至如尋常宰相之才, 則亦豈無一二可用者乎? 聞先朝李德馨, 三十前爲相云, 何如是早達耶?" 景雨曰: "李德馨以辛酉生, 壬辰年爲判書, 三十七入相矣。" 上曰: "李元翼素是賢者, 而李恒福亦豪俠之士, 當時用人之各當其才, 可知也。" 景雨曰: "李恒福雖有豪氣, 而當事有截然之節, 時人或比之於謝安矣。" 上曰: "謝安是無行之人, 恒福豈其流也?" 上曰: "守令之善治者, 古有陞擢之擧, 故人皆聳動。 未知今世, 善治者誰耶?" 植曰: "先朝徐仁元、禹伏龍, 皆以善治超擢, 而今世之善治者, 未之聞也。" 上曰: "頃日抄選儒將之類, 其才何如?" 景雨曰: "此臣未拜相時事, 專未聞知耳。" 上曰: "誰人薦之耶?" 戶曹判書鄭太和曰: "李聖求爲相時, 與沈器遠同薦, 而權澺之名, 亦在薦中矣。" 景雨曰: "澺雖不爲逆, 元非有才之人也。" 上曰: "澺本是癡物也。" 植曰: "人有廉謹而勤於職事者, 則可薦於守令也。" 上曰: "苟能廉謹而勤於職事, 奚但可任於守令? 雖六卿之職, 亦可爲也。" 上曰: "暗行御史最是重任, 而因予有疾, 久廢經筵, 年少之人多有不識面目者, 不能精擇以遣。 廟堂須聞見其奉使之能不能者, 而論之, 臺諫亦可隨聞而論啓也。" 日本國 肥前州 松浦 志佐 一歧太守源義、西海道 肥後州 八代太守敎信、對馬州關處守秦盛幸、對馬州太守(貞宗國) 、仁位郡 宗四郞職家等, 遣人來獻土宜。 藥房啓曰: "丸藥進御之後, 伏未知聖候何如? 敢來問安。" 答曰: "平安, 勿爲問安。 丸藥則自昨日服之。" 癸酉/校理尹德駿上箚, 請寢正言李益壽特遞之命, 上不納。 掌令任相元, 亦以此引避退待。 儒生再以四賢從祀文廟上疏。 上答曰: "已諭之矣。" 庚子/藥院撤直産室廳。 藥院諸臣以下施賞有差。 都提調洪樂性父判書洪象漢, 爲甲戌年捲草官。 樂性又於庚戌元子誕生時, 以都提擧直宿, 而今又與其子禮房承旨洪義榮, 同爲直宿, 上以事甚稀貴, 特命義榮亞卿陞擬。 提調金文淳、副提調徐邁修竝加資。 全羅道敬差官李永禧、柳順汀馳啓曰: "諸島隱接水賊可疑人, 臣等卽令捕捉, 交付觀察使鞫之。 臣等聞, 水賊於乙巳年間, 因凶歉蠭起, 國家屢擧搜捕, 自後寢息, 水賊與倭人, 作賊形迹不同, 水賊必縛人, 投水以滅口, 倭賊只奪其物, 不必害人。 臣等之意, 楸子島之賊, 恐是倭人也。 臣等問諸水濱則皆云: ‘前此倭人, 不甚恣行, 退計七八年間, 釣採倭人, 遇我國釣魚船, 乞得糧物, 或劫奪, 如有拒之者, 必害之。 以是我國之人遇倭人, 雖彼寡我衆, 亦無抗敵之志, 猶給衣糧, 冀免傷害, 且愚民厭國家鞫訊被賊之由, 雖見劫掠, 諱而不言。’ 臣等又聞, 沿海附近諸島, 則魚菜不富, 必入楸子、靑山等島, 釣採倭人, 亦於此採矣, 附近諸島所泊者, 非釣船, 乃倭賊也, 靈巖境在甫吉、露兒、達牧等島, 順天境在突山、防踏、金鰲等島, 頻頻往來, 乘便作賊。 此特鼠竊, 若期以數月, 可以捕獲。 但賊倭之來, 須待東風, 故於八九月二三月間肆行, 冬則絶不來往, 捕獲爲難。 然於賊路要害處, 設機待變。" 又全羅道觀察使朴安性、兵馬節度使辛鑄與左右水軍節度使等馳啓曰: "水賊可疑者一百七名, 分囚各官, 方鞫之。" 傳于承政院曰: "倭賊候東風而來, 今日寒, 出入海中, 搜捕爲難。 令敬差官上來, 且諭監司、水使, 嚴加備禦。" 議政府據兵曹呈, 議平安道敬差官朴根單子條件以啓: "一, 隔五里置晝望一所, 農時則萬戶率軍人巡行守護。 以秘密, 傳于備邊司曰: "今此征虜之擧, 成敗利鈍, 雖未逆覩, 而以天時人事見之, 則可虞之事極多。 有備無患, 少無所妨, 滿浦、昌城、京城守禦節目, 臨津把守、江都料理等事, 急急議處, 勿如前日之解弛。" 右議政洪重普上箚辭職, 上遣承旨敦諭。 議政府據兵曹呈啓: "《兵要》, 創自世宗, 成於文宗。 歷代用兵行事之迹, 靡不載錄, 可法可戒, 實爲兵家之要典。 乞於武擧, 從自願幷試, 依經書例給分。" 從之。 丁丑/右正言禹孝剛啓: "今年京畿不稔, 且困於支待使臣, 今又講武事煩, 乞停今年量田。" 上曰: "將議于大臣。" 一。 爾等虜到軍民, 逃來邊郡, 審問根脚, 委係上國軍丁, 差官解發; 所籍本國人口, 仍令復業。 爲爾計者, 深自愧悔, 不可復蹈前非。 不此之思, 反行含憤構怨, 一次洪熙元年閏七月日千戶童孛塔等, 到來言說: "逃來人口, 不肯發還, 將江邊人民虜掠將去。" 一次本年十一月日兀良哈 張三保, 過江言說: "逃來人口, 不肯發還。 冬月人民入城, 不敢來侵, 夏月農忙, 人民四散時分, 到來江邊, 虜掠人口, 實爲未難。" 一次宣德元年六月日建州衛都司李滿住, 差指揮林黑奴前來, 發憤言說: "逃來人口, 不肯發還。 將爾國江邊住民倍數虜掠, 轉賣於深遠處, 住兀狄哈地面。" 說罷回去。 一次宣德七年七月日指揮林哈剌等九名, 齎李滿住批文到閭延, 索要逃來人口回去。 一次本年八月日前項林哈剌等五名, 到閭延郡江邊, 將刈禾人朴江金, 捉拿綁縛, 聲言: "我的奴婢, 爾國容留不還, 今捉此人將去, 問我奴婢在處。" 說罷回去。 本年十一月初七日朴江金逃回, 告稱: "林哈剌家住通曉本國語音婦女萬月, 說道: ‘江水氷凍, 林哈剌欲虜掠人口。’ 林哈剌也說江金: ‘安心在此, 爾的父母妻子, 亦也要捉來。’" 有此積年含憤, 今乃詐爲兀狄哈形狀。 一。 斡木河住人說稱: "朝鮮國 閭延郡作耗, 忽剌溫 兀狄哈但四十名, 其餘俱係李滿住管下人, 成群指引作賊, 詐稱忽剌溫。" 一。 賊人三名詐畫面上剌形, 回到小甫里洞原地面, 蓐食時, 以雪水洗墨畫, 盡去剌形, 其詐顯着。 一。 斡木河住指揮凡察家人言: "斡朶里 兀良哈等云: ‘閭延等處來往知路婆猪江住人等, 指引忽剌溫 兀狄哈作賊回還, 遇見欽差內官張, 〔張曰〕: 「發放爾等虜掠人物。 今我撞見, 不可任置。 除牛馬財物外, 人口盡行發還。」 有賊人等將年壯婦女, 放回其家, 幼弱男女, 隱匿不還。’" 一。 賊人等回到婆猪江, 有兀良哈二名迎見賊人慰之云: "爾到朝鮮, 我道爾死在那里, 將米問卜, 今乃生還, 歡喜矣。" 盡饋酒肉訖。 一。 張大人稱云: "人係有髯半白, 朝鮮語音通曉之人。" 一, 林哈剌妻言: "我家奴婢六口逃去, 不肯還, 我好生煩惱。 今有兀狄哈等到(朝解) 殺掠人物, 喜感仰天拱手。" 一。 賊人等言: "朝鮮人宋天富家計富饒, 常時來往必饋餉, 一隻眼人李春富不肯饋餉, 反行打罵。 今也宋家不要燒火, 李家須要燒火。" 其時李家果然燒火。 一。 兀良哈 沈阿郞哈相戰時, 到於軍中, 本國人語曰: "常時來往, 乃至求索鹽醬, 如何結黨作賊?" 其人勒馬避去。 一。 本國通事以女眞言, 喚按塔高答奴, 賊人答云: "高答奴不曾來, 其妻父來在軍中。" 賊又云: "趕野猪失家豚, 李滿住大人, 領兵發向閭延城, 搶掠爾等撇了城子來此。" 如此說罷, 前項逐條奸謀詭計, 灼然可知。 一。 中國軍民不幸被虜, 爲奴使喚, 使父母妻子懸望, 實爲可憐, 有能逃脫前來, 將啓聞事因, 轉發原籍。 一。 本國邊民, 或被野人搶劫, 或爲事匿罪亡命, 久在虜中者, 有能逃還復業, 各歸原籍, 不論原罪。 右仰知悉。 掌令南晫來啓曰: "近來紀綱解弛, 人不畏法, 識者之寒心久矣。 司饔參奉李洤, 以白衣絲笠, 任便出入於闕內衙門。 其無知蔑法之罪, 不可不隨現痛懲。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正言李守恭啓曰: "李冑、南宮璨欲供其職事而已, 有何情也? 且言官必擇慷慨言事者任之。 今以李世佐之故而遞執義、持平, 可乎? 永安、江原二道監司都事同時俱遞, 臣未知其由。 韓偉乃都承旨韓健堂弟, 非徒有相避, 年少不學, 未諳事體, 尤不宜爲都事也。" 傳曰: "爾雖爲諫官, 未識大體者也。 戊寅/上率王世子及群臣, 行聖節賀禮。 丁未/以李在學爲吏曹參判。 罷慶尙左兵使李尙敬。 左議政許積因入侍, 白上曰: "尙敬束伍軍逃亡者, 稱以事目, 先斬後啓, 事極可駭。 丙申年因營將狀啓, 覆啓中雖有梟示之語, 與臨敵行師時有異, 先斬後啓之路, 不可輕開。 臣意則欲請拿問, 兵判洪重普則以爲罷職宜當云。 備局他堂上之意則以爲事係軍務, 若加重罪, 則軍政虛踈, 推考宜當云。 何以爲之乎?" 上曰: "先斬後啓者, 行師時道路絶遠, 稟定之間, 事機變易, 故出於不得已也。 不在於事目之事, 擅自爲之, 以此爲罪, 尙敬罷職可也。" 趙中軍惠斷事, 辭歸於時御所。 以李肇源、趙弘鎭, 差備邊司提調。 以備邊司啓辭。" 傳曰: "允。 三千之軍, 逍遙海上, 衆心自危, 一千之兵, 留鎭京中, 其情頗爲不厭。 三千旣請, 而不得焉, 今難再請。 方對疊揮討賊之戈, 固無搖尾之道, 旣罷戰納叩關之忱, 宜有肯頷之權。 賊書依所啓, 可示于天將稟處。 況前日提督移帖, 書到令示我, 以當爲送呈回答。 尤不可不示之, 此事, 預與李德馨議處。" 以朴長遠爲吏曹判書, 南龍翼爲都承旨, 張善瀓爲大司諫, 宋昌、李休徴爲掌令, 朴世采爲進善, 李選爲兼文學。 時吏判李慶億, 奉使出疆, 故遞慶億, 而以長遠代之。 平安道別科試文武士, 文科取田處坰等四人。 往歲西寇之稱亂也, 忠烈公臣鄭蓍, 贈參判臣韓浩運、白慶翰、林之煥, 贈統制使臣許沆、諸景彧, 贈兵使臣金大宅, 世所稱壬申七義士也。 噫! 此七臣, 或奪跡於韎韋之間, 或抗義於縫掖之列, 其所樹立卓然。 而本道士民, 構數間堂宇, 春秋會集, 竝酹七忠, 略寓古人蕉荔之奠, 可見秉彝之不能自沮, 公議之不可終遏也。 臣竊以爲因其已建之祠, 侈以寶額, 以示朝家褒愍之盛意, 宜矣。 倡義諸臣酬勞之典, 尙有向隅者。 泰川幼學李明復, 同時將士, 所共傳誦, 而獨漏收錄, 亦恐勸奬之有所未盡也。 且八路都試之法, 所以勸課戎政, 而有名無實, 愈往愈甚, 或偃臥其家, 名登榜眼者有之, 居在京城擢試諸道者有之, 由是武夫解體, 遠人失望, 誠宜嚴飭諸道, 申明舊法仕途之淹滯。 人才之沈屈, 唯西北爲尤甚。 槐院今旣許分, 則宣薦固當通擬, 俾蒙一視之澤, 不勝幸甚。 傳旨司憲府、司諫院曰: "前者議政府受敎, ‘臺諫等招政曹令史, 問除授辭因, 乃至堂上、郞官亦不啓達, 先自覈問, 有違謹密之義, 如有違誤事, 取旨乃覈。’ 今後有考覈事, 先招令史, 使問諸郞官, 事出差誤, 方許啓覈。" 右贊成崔士康妻母死, 命賜棺槨松脂及紙七十卷。 癸丑/流星出柳星下,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初, 經歷崔敬身嘗爲兵曹正郞, 聽妾母請托, 以富平船軍金永生, 妄爲無役, 定于司僕諸員; 佐郞曺彙聽敬身囑托, 亦從其請。 事覺, 下義禁府鞫之。 義禁府推鞫按律啓: "敬身當杖一百徒三年, 曺彙杖九十徒二年半。" 從之, 配敬身于積城庭爐干, 曺彙 砥平庭爐干。 請大行大王謚於淸國, 以昭獻 敬憲 獻肅 三望, 備擬以送。 許積、金壽恒等所定也。 癸丑/副提學柳鳳輝、應敎鄭栻等, 因李畬疏上章自辨。 略曰: 命前判書李昌壽, 率其子入侍。 時昌壽有脚病, 久未入闕, 領議政申晦奏請許其率子以入, 上允從。 傳曰: "臺諫以三公爲不人, 予甚痛心。 三公與予共治者也, 而指三公爲不人, 是指予而言之也。 天之譴告, 實在寡躬, 豈由三公? 三公論道經邦, 爕理陰陽; 贊成貳公弘化, 寅亮天地, 與國同休戚。 予有愆違則當孜孜輔相矣, 何介乎人言, 而固讓至是? 古人云: ‘無其人, 闕其位。’ 苟無其人, 闕之可也。 今卿等元老蓍龜, 安可不自責躬, 而責免卿等耶?" 禮曹啓曰: "今此神德王后祔廟時玉冊文, 令藝文館撰進事, 旣已議定啓下矣。 臣等竊聞外議。 或以爲: ‘當此祔廟之日, 諡冊亦不可不備云。’ 而當初諡冊, 出於太祖大王之所命, 則非惟所撰文字, 無到今搜得之理, 至於追上冊寶, 亦多難便之事。 曾於辛卯年 ‘有宗廟各室經亂散失冊寶, 待物力稍完後造成完補’ 之敎, 此則似當有待於他日, 而神德冊寶, 爲先祔廟時追補當否, 臣等不能擅定。 玆事體大, 請急速議于諸大臣及儒臣以定。" 上令政院, 以其日榻前議定之語, 詳細書出於擧行條。 禮曹判書尹根壽、工曹判書韓應寅啓曰: "臣等令譯官表憲、韓潤甫問于將官曰: ‘大人以爲當作三起前發, 而又聞祖總兵過江, 則當一齊同發云, 未能的知敢稟。’ 答曰: ‘諸將雖一時過江, 每起當各離一站而行。 三行當各有前導之軍, 而祖總兵則軍數當稍優, 須整槊棚以待。 且楊總兵當在夾江, 若聞緊急之報, 則亦當過江應援, 當留二百軍馬等候。’ 云, 楊總兵如到江上, 當以糧餉不足, 不可渡江之意力請。 但見存嚮導軍元數尠少。 請以隣近四郡之兵, 趁期抄發馳赴。" 上使示大臣施行。 加元景夏崇政, 申晩正憲, 李益炡資憲, 以産室廳勞也。 以吏曹三堂之不卽開政, 幷施不敍, 特除閔百興吏曹參判。 己巳/受常參, 視事。 傳曰: "其賜朴成林米黃豆幷十碩, 朴順昌、金繼昌米黃豆幷各四碩。"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領中樞府事李相璜卒。 敎曰: "領府事又逝矣。 周歲之間, 元老耆舊之次第凋零, 不勝驚廓, 況此大臣端重之姿, 明剴之識, 逮三朝躋八耋, 巋然爲師保蓍龜, 予所敬信, 而朝野之所倚重者乎? 重爲之愴衋不已。 卒領府事隱卒之典, 依例擧行, 東園副器一部輸送, 成服日, 遣承旨致祭, 祿俸限三年輸送, 嗣孫待闋服調用。" 相璜, 蚤登科處中書最久, 沈簡詳密, 疏奏敷暢, 明剴可讀。 家素貧, 中晩以後, 頗封殖, 幾與貲産家捋焉。 諡文翼。 後辛亥, 配享上之廟庭。 上在慕華館, 見侍客堂下官連坐三品堂上之次, 以爲失禮, 命都承旨鄭敬祖異其行, 仍問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沈澮、尹壕、許琮、李鐵堅、鄭文炯議: "通政、通訓, 儀物雖有區別, 同是正三品, 一行坐立, 其來已久。" 盧思愼議: "通政、通訓, 雖同是三品, 有堂上、堂下之別, 異其班行, 於禮爲當。" 上曰: "堂上、堂下, 儀物不同, 自今凡一會, 可分爲異行。" 下書永安道都體察使盧思愼曰: "大軍回還後, 士馬存沒之數, 不可不知, 卿其一一點閱而來。" 東萊守臣言: "日本執政, 求貿雙蒼月羅馬二匹。" 備局覆奏, 許之。 甲戌/賜椒水里旁近農民三十八戶酒肉。 丁亥/命復許頊、韓應寅職牒。 近聞圓覺寺僧人, 唱爲妖言, 以惑衆聽, 此欲售其奸術, 漁取民財, 而爲之也。 不特都人爭趨施納, 月山大君 婷、德源君 曙亦且往觀, 如不推問, 愚民必轉相倣效, 傾財破産以奉之, 甚非細故也。 請鞫妖言之僧, 以解群惑。 三人作此會, 此意何可忘? 兄弟不相容, 父母心憂傷。 吾輩俱一體, 巧言謾如簧。 從今絶嫌疑, 與國同存亡。 大義在討逆, 公道用忠良。 皇天旣臨下, 鬼神亦在傍。 各自保令名, 戮力事吾王。 御經筵。 講訖, 大司憲鄭佸、正言申經, 論啓斷訟都監所決, 一度得決, 爲不易之文不可。 不聽。 申經又啓曰: "今因風水之說, 二百餘家, 一朝盡撤, 恐後嗣崇信風水, 撤人家舍不已也。 風水之說, 臣未之知, 然都邑, 與葬地有異矣。" 上曰: "葬地, 則用風水之說, 獨於都邑, 而不用乎? 爾等, 初以過多爲辭, 故減其數。" 申經曰: "若以地理之說爲信, 獨撤宰相、朝士之家, 而不毁小民之家, 可乎?" 上曰: "予知有是言也。 小民則無知, 而歸怨於上, 故不毁, 識理朝士, 則自知禁忌, 雖毁何怨?" 侍讀官李昌臣曰: "雖識理朝士, 無所歸處, 則豈獨無怨? 況妻子、奴婢無知之人乎? 同一禁忌, 而或毁或否, 可乎? 《詩》曰: ‘相其陰陽, 觀其流泉。’ 釋之者曰: ‘山南曰陽, 水北曰陽, 流泉水泉灌漑之利也。’ 崔灝元以此二句, 證地理之說, 是援聖經、賢傳, 而入於墨也。 聖上, 博通經傳, 洞然知灝元之言, 爲誣也。 且地理之說, 以禁忌處通路爲忌, 以今觀之, 自南大門, 抵南小門, 大路繞南山底, 車馬通行, 且都內旁蹊(曲經), 不知其幾, 而獨於不緊山脈, 盡撤家舍, 何耶? 臣等敢啓者, 非以庇護家主也, 恐有後世之弊也。 後嗣之君, 或藉此, 信用風水之說, 術家又從而唱之曰: ‘某家, 乃某山之忌。’ 毁民家舍, 無有紀極, 其可乎?" 上曰: "風水學, 初不禁造家, 及其撤去也, 使人歸怨於上, 不當。 若不用地理之說, 當與大臣, 搉論廢之。" 仍問左右, 領事尹壕對曰: "地理之說, 臣未知之。 然豈無不緊之處乎? 減數撤去何如?" 檢討官閔師騫曰: "臨壓, 則識理朝士, 必不安心而居, 撤去宜矣。 其山脈不緊家舍, 勿撤何如?" 上曰: "前日宮闕修理, 以其忌年, 而停之, 其時臺諫, 以觀象監誤擇吉日請罪, 今何所言有異歟? 行幸皆擇吉日, 是則國家用陰陽拘忌也, 久矣。" 鄭佸曰: "非欲盡廢地理之說。 但若盡信, 則將有弊, 故臣等敢啓耳。 凡人之一族, 皆葬於一山脈之內。 都邑之內, 民居稠密, 何害於國家?" 以朴弼琦爲執義, 李光湜爲獻納, 閔通洙爲副校理, 趙榮國爲應敎。 近年以來, 懲討漸緩, 義理漸晦。 昨日守奉官口傳之望, 何其無嚴之甚也? 首擬之朴命燮, 卽柳憲周招中, 囑成洪儀泳槐圈之人也。 副擬之金晦彬, 卽能賊私人狎客也, 而一望竝擬, 若無顧忌, 臣恐此而置之, 羸豕躑躅, 將不至爲之兆而已。 臣謂當該銓官, 亟施譴削之典。 朴命燮、金晦彬, 幷刊名仕籍, 屛之四裔, 斷不可已也。 辛丑/謁英陵, 行晝茶禮。 丁未/受常參, 視事。 掌令朴叔達啓曰: "李稌本業醫, 又無來歷, 雖已行內醫主簿, 亦非治事之官。 請改其職, 以杜冒濫之弊。" 上顧問左右。 右贊成洪應對曰: "李稌姑授京職, 試可後除外任何如?" 上曰: "可。" 丙子/領議政申琓以太僕寺都提調, 因牧場事不安, 上箚辭職。 有曰: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文臣厭避邊倅, 亦一痼弊。 鍾城、吉州, 數年之間, 或中或下, 曲循徑遞, 致有物議, 請咸鏡監司尹陽來重推。藍浦縣監柳樀, 政令怪駭, 侵虐浦民, 請罷其職。" 批曰: "兩件事, 依啓。" 黃海道 安岳雨土; 谷山等八邑雨雹; 慶尙道 聞慶, 江原道 橫城地震。 沈喜壽上箚辭勳, 答曰: "卿以大臣, 鞫逆獄, 就服罪人, 錄功無疑。 勿爲更辭。" 承政院應旨啓曰: "今日微微隱隱之聲, 玆曷故焉? 臣等死罪。 竊以目下禁令一事, 卽上斁天經, 下絶民彝, 召災致沴之一大失政也。 嗚呼! 撑天亘地, 消滅他不得者, 卽此箇義理也。 義理明晦, 實係國家安危, 而一脈倫綱, 賴以不墜者, 惟此臺啓在耳。 廼殿下設爲象魏之禁, 以作鉗制之資, 經法由是而斁塞, 凶醜因此而跳踉, 一轉再轉, 變怪層生, 而少涉此事, 輒設禁令。 臺閣, 殿下之所優容, 而略效忠憤, 過加摧折; 卿宰, 殿下之所禮遇, 而督出宿衛, 有若迫束, 以致聽聞駭惑, 景色愁沮, 此豈聖世之所宜有哉? 伏願亟收禁令, 以答天譴。" 不允。 對馬島主平義成書契入來。 弘文館上箚, 論: 司憲府大司憲閔無疾, 請臺諫刑曹隨講武之行, 從之。 上欲以月十三日講武近圻, 故司憲府啓曰: "講武之行, 臺諫不可不隨駕。" 上曰: "臺諫隨駕, 必爲不中程式之事。 民間弊瘼、吾身過失, 待還宮卽諫, 隨駕則姑除之。" 大司憲閔無疾, 曾以疾乞辭, 上召曰: "卿之辭, 非他故, 可出供職。" 無疾啓曰: "殿下有命, 臣不敢復辭, 然臣在家, 聞臺諫勿令隨駕, 有諸? 如有不中規式者, 當罪止其人, 豈可使臺諫廢隨駕之禮乎? 此法一行, 恐貽子孫萬世之弊。" 司諫院上書亦請之, 皆不許。 以申泳爲藝文館奉敎, 李聖任爲江原監司。 水原府使李時白上疏, 請減本府流亡人田役, 且乞賜鳥銃火藥等物, 以爲操練之用事, 下該曹。 戶曹回啓曰: "水原爲邑, 幅員甚廣, 人物亦衆, 逐年加起之數, 豈止六百結而已哉? 搜括新起, 以充陳田之數, 則所得可補所失, 不此之圖, 惟務剋減, 極爲未便。 請令括新起、充陳結, 然後依其疏, 始行蕩滌。" 上從之。 以南龍翼爲大司諫, 鄭知和爲判尹, 李夏爲正言, 姜栢年爲禮曹參判, 朴而昭爲全羅兵使, 柳汝𣛀爲黃海兵使。 庚午/館學儒生尹宣擧等再疏, 請寢入廟之命, 答曰: "予意已諭。" 工曹正郞宋瑛等五人輪對。 吏曹啓: "文武官於京畿拜掃者, 許留三日。" 從之。 政院啓曰: "伏見卒哭祭還宮儀註, 則自上着素翼善冠、白袍、白黑 裹烏犀帶還宮, 公除之服, 實爲視事而權制者也。 凡干喪事着衰服, 旣載於禮文中, 則以祭事出還宮, 似皆涉於喪事。 況齋殿是喪次也? 自齋殿變服而出, 有若除服者然, 尤極未安。 令禮官更議處之何如?" 傳曰: "允。" 傳于政院曰: "前日卜相單子入之。" 前日, 主將朴仲善齎去敎書內: "有能捕獲張永奇者, 賞職超三資; 願受賞布者, 給綿布百匹; 賤口免賤; 鄕吏、驛子免役。" 其捕永奇者, 卿與觀察使覈實, 毋使無功者濫受。 己卯/傳于政院曰: "今見伴送使書狀,極爲駭愕。 我國下人頑悍, 所當懲一警百。 檢孫等拿推。 安州牧使金九淵不檢能察, 亦拿推。" 癸酉/御朝講。 大司憲金淨、司諫金希壽論昭格署、李希雍等事, 不允。 執義李慶全當國恤初, 在罪貶中, 不得服衰。 而當封玄宮, 不可白衣行禮, 故引嫌辭職。 ○司憲府啓曰: ("執義李慶全以白衣人員, 每當陪祭, 不得進參, 則下玄宮封墓着署之時, 白衣之員, 勢不可苟簡冒行。 而該曹尙未講定, 引嫌而退。)禮曹關內, ‘無衰服人員, 自上親臨祭時, 陪祭未, 安而遣奠以後至山陵行事, 則大小人員不可不參, 衰服人員竝爲分班’云。 雖非衰服, 旣進山陵行事之列, 則封墓着署別無所嫌。 執義李慶全請命出仕。" 答曰: "依啓。" 憲府啓曰: "西部主簿黃昱, 身在衣冠之列, 親自持杖, 歐打上司下人, 凡在見聞, 莫不駭愕, 請命罷職。 鏡城判官崔東式本以嗜酒之人, 不念朝廷擇遣之意, 到任之後, 沈湎度日。 且其所率無賴子弟, 縱奸府妓, 貽弊多端, 請命罷職。 碧沙察訪安聃壽, 性本迂踈, 不治馬政。 且行非理之事, 使近營之驛, 日就凋弊, 請命罷職。" 答曰: "允。" 大臣、備局諸臣, 請對入侍。 上曰: "和事則已矣, 然接待劉差, 又如前日耶?" 尹昉曰: "何必率來? 一言可絶。" 徐渻曰: "但不從其言而已。 依前日待之, 有何不可?" 上曰: "年號依中朝揭帖例, 不書何如?" 吳允謙曰: "渠旣發拒絶天朝之言, 何可因其言, 而不書年號乎? 如不得已, 許其渡江, 則當於燕尾亭接待, 不可許入城中。" 李顯英請於豐德, 斥絶還送, 渻請於燕尾亭接待, 廷龜曰: "若自燕尾亭還送, 則是拒而不納, 許入於前日入來之處, 未爲不可。 且接待於外處, 則供億輸運之際, 本府亦恐難辦。" 上曰: "似當接待城內。" 允謙曰: "和旣難成, 何必接待於城裏乎?" 上曰: "姑宜率來, 觀其辭色。" 上謂承旨李明漢曰: "爾旣擲奸江灘, 其形勢如何?" 明漢曰: "制此賊, 莫如火砲, 而柳琳手下火手甚少。 李言惕所管, 則比柳琳之軍頗勝。 張紳所屯三田渡, 最爲要衝之地, 近緣雨水, 淺灘頗深。 文希聖所領之軍, 火手稍多。 邊彦璜、鄭名振之軍, 亦甚無形。 李一元率一千軍, 爲游兵, 而火手不過二百矣。 柳琳管下之軍, 齊訴于臣曰: ‘父子、兄弟, 同在軍中, 而在家妻子, 亦以運糧, 不得安接’ 云。 宜下諭本道監司, 別爲完護。 大槪此軍, 暴露旣久, 不可無慰悅之擧, 而亦難遍施, 請令摠戎使, 試才施賞, 以爲聳動之地。" 上曰: "此言是矣。 依此擧行。" 伏以臣乞骸拜辭之日, 以職不可仍帶, 啓請遞差, 未蒙兪允。 臣意以爲, 退去之後, 朝廷自當處置, 不敢更達而退, 今過二朔, 尙無處置。 雖非受祿之員, 身伏草野, 尙帶職名, 於心未安, 於理未便。 伏望亟命有司處置, 不勝幸甚。 辛丑/大司憲金萬重疏救韓範齊、朴致道甚力, 上賜批嘉納。 耆老李崇壽等及市民等上疏, "請亟去禍本, 以安萬民。" 啓下議政府。 義禁府啓曰: "德禮今當照律, 問於律官, 則‘私婢德禮聽人敎誘, 不父其父, 罪關綱常。 罪比《大明律》, 《罵祖父母父母條》云竝絞, 而依傳敎, 減死杖一百、流三千里, 年十五以下, 當在收贖之例’云。 臣等竊念德禮之罪, 已犯綱常, 特蒙天恩, 雖得減死, 其不父其父之罪, 似不可以尋常律照斷。 臣等之意, 收贖未安, 何以爲之? (敢啓。" 傳曰: "減死亦出於屈法, 不可槪論以贖刑。 安置絶島。" 癸未/左獻納丘從直啓曰: "小臣昨日因醉失禮, 請待罪。" 傳曰: "石山殺害人推鞫事, 予已斷之於心, 汝何異論? 然憐爾年老, 毋嫌就職。" 仍命加從直爵一級。 臣意以爲, 若行號牌之法, 則擧國有役之人, 皆以均役爲喜。 無役之民, 雖或厭之, 亦宜擇其有恒産者定役。 其餘號爲餘丁, 一年只收一匹布, 以補軍需; 士族則抄其壯健者, 稱爲武學, 限三年習其武藝, 別作一隊, 分番宿衛, 不赴邊防。 如此則人不至大怨矣。 今若先行軍籍, 則無役之人, 必隨現定役, 逃避騷屑之弊, 必甚於號牌。 若如上敎, 專意撫民, 則軍籍、量田兩件事, 竝姑停罷, 以待數年, 猶之可也。 不待號牌, 而軍籍、量田, 一時竝行, 則臣前箚所謂存亡決於呼吸之間者, 正謂此也。 請更令廟堂商議。 上召承旨、儒臣, 命講定編輯節目。 承旨李益輔曰: "世孫宮則稱上書曰上狀, 稱邸下曰閣下, 似好矣。" 上曰: "今無世孫, 而爲節目, 以垂後世, 則可謂瞭然矣。" 命以兵曹判書趙載浩, 除吏曹判書, 監司金尙魯除兵曹判書。 遞吏曹參判尹汲, 其代金漢喆除授, 遞吏曹參議尹光毅, 其代南泰齊除授。 上下敎曰: "獻納宋宅相疏中, 論李宜顯事, 語意至深, 極爲未便矣。 伊時宜顯, 適在諫長, 隨聞論列, 乃其職事, 有何用意之可言乎? 今此科査, 十分明白, 歸於淸脫, 當初承命按獄諸臣, 元無可論之事。 此而罪之, 後弊可勝言哉? 予意本自如此。 大抵勿論彼此, 凡論議過激者, 不但不欲觀, 必抑之, 卽予平日之心矣。" 明日, 獻納宋宅相以上敎至嚴, 引避退待, 憲府處置出仕。 以鄭尙淳爲吏曹參判, 洪檢爲吏曹參議, 李宅鎭爲承旨, 趙重晦爲大司憲, 鄭象仁爲大司諫。 傳曰: "神武門外昭格署近地, 有惡獸迹云。 此物居無定止, 往來不常。 況若虎豹者, 則甚輕剽, 神武門外, 常無人迹, 跳踉超城, 豈其所難? 宮城內墻之間, 晝則閉之, 夜則開之, 巡更者, 往來於此, 潛伏草間, 不無害人之弊。 其令兼司僕, 率軍人巡城外, 察其入內之迹, 巡城內, 見其入墻之迹、可也。" 領議政金謹思、左議政金安老議啓曰: "節度使、虞候, 雖有將裨之分, 同鎭防戍之任則同。 其任雖同, 而主將專制之責尤重。 今者朴文彬, 則備禦失律之罪, 斷以徒役, 而世翰以主將只贖。 非徒罪同罰異, 輕重太懸, 其有物論宜矣。 但斷律之時, 自上斟酌, 使優待方面之意, 竝行而不悖, 則似當。" 傳曰: "見大臣之議, 虞候、水使有間云。 吳世翰, 可只罷。" 延 迎接都監啓曰: "詔使時應用驛馬、刷馬各道分定數, 丙午年謄錄內: 忠淸道, 驛馬一百三十匹、刷馬一百二十匹; 全羅道, 驛馬一百匹; 慶尙道, 驛馬三十匹; 江原道, 驛馬七十匹、刷馬八十匹; 通共驛馬三百三十匹、刷馬二百疋矣。 令兵曹依此數磨鍊, 而驛馬則預先整齊, 姑待白牌出來, 更觀員役多小而或加、或減爲當。 刷馬則外方各官, 皆以民結雇立, 各持一朔糧上來, 計往還及留京糧料, 則一馬之價, 多至數十疋, 遠道則又過於此。 而若或趁不西下, 則等待之際, 例至數朔, 農民久留, 其弊不貲。 卽今京城有馬而雇立者甚多, 令各道以價布收合, 每刷馬一匹五升木八疋, 遠道則十疋, 一齊收聚, 先期上送于都監, 使之臨時入量雇立, 以除遠道民人往來留連之弊, 甚爲便益。 令兵曹依此施行何如?" 傳曰: "允。" 司憲府大司憲趙益貞來啓曰: "本府, 今因通事康繼祖上書, 推鞫笞辱通事者。 臣前日赴京時, 亦笞李興孫, 就職未便。" 命換差。 諫院啓曰: "臣等伏見政院啓辭, 大內又有投石之變。 極爲驚愕。 前者旣有如此之事, 則爲宿衛者, 所當嚴加警守, 而不謹檢飭巡綽, 又致此變, 其不職之罪大矣。 請去夜入直當所衛將, 別巡衛將及兵曹、都摠府堂上、郞廳, 竝命罷職, 當所部將, 其更行巡部將, 亦命拿鞫重治。 軍資監副奉事申汝擢, 爲人奸巧, 用心無狀, 其所掌無面之穀, 暗錄於同僚, 欲分自己欠縮之數。 及其戶曹牌問之時, 情狀敗露, 聞者莫不痛憤。 請命削去仕版。" 答曰: "堂上推考, 郞廳罷職。 申汝擢, 依啓。" 乙卯/平安道觀察使柳聃年狀啓曰: 吏曹啓: "辛禹鼎以靈光郡守, 連二中爲別坐, 箇滿可授四品職, 而降授五品。 司僕寺員多武臣, 慶昌文臣而勤謹, 故擬望耳。" 丙辰/以權𢢜爲江華留守, 朴師益爲全羅監司。 答府曰: 玄楫"玄楫時未赴任, 拜辭前掃墳陳疏, 有何所妨? 申景澄事, 勿爲煩論。" 賑東北面飢。 從都巡問使呂稱之啓也。 上敎政院曰: "前有生擒倭二名, 一名煮取焰硝, 一名造作鳥銃。 煮焰(焇)者, 送于寧邊, 保授官人, 自秋爲始, 焰硝多數煮取, 造爲鳥銃者, 送于産鐵某邑, 亦令保授官人, 鳥銃多數造作事, 言于軍器寺, 議于提調以啓。 且聞其倭, 至今猶係足鎖云。 若許不殺, 則不必如是, 解鎖何如? 此意幷問于軍器提調。" 丁亥/大提學沈象奎, 陳疏辭免。 批曰: "卿之文華英望, 自合此任, 勿辭肅命。" 癸未/朝, 王世子問安。 琉球國使者道安辭。 王世子坐繼照堂, 受百官朝參。 兩司合啓曰: "故領敦寧府事鄭澈, 本以蛇蝎之性, 陰懷鬼(域)之謀, 毒氣所鍾, 唯以賊害爲事。 頃値逆變, 入秉朝權, 幸國家之禍, 爲一己逞憾之地。 當初聖明, 深以波及爲戒, 而澈乃敢揚臂鼓吻, 恣行羅織之計。 廣置(瓜)牙, 下及韋布, 多張網羅, 打盡異己。 造作飛語, 自唱、自和, 或馳草澤之疏, 或發臺省之章。 澈皆親自指授, 或手草疏辭, 略不顧忌。 爲穽國中, 以爲陷人之具, 凡以睚眦被構陷者, 不知紀極。 姑以已著者言之, 崔永慶一林下士耳, 唯其平日, 以澈爲索性小人, 澈以此深銜之, 乘時謀陷, 做出無根之說, 指嗾鷹犬, 極意搆捏, 竟致瘐死獄中, 其心之兇慘極矣。 由此推之, 其他陰中戕害之事, 槪可見矣。 幸今天鑑孔昭, 輿論齊憤, 奸邪情狀, 彰著無遺, 而刑章不擧, 天討未行, 國是靡定, 邪論橫生, 知有奸臣, 而不知有聖明。 神人之憤, 久而愈激, 他日之禍, 有不可勝言者。 請命追削官爵, 以正王法。" 答曰: "當此搶攘之日, 如是紛紛, 極爲未當。 已往之事, 置之度外, 可也。 須勿論。 不允。" 【史臣曰: "致仕, 君子之大節, 古人之所愼重, 而我朝二百年, 寥寥無懸車乞身之人。 豈今之帝王重老成, 而古之帝王不重老成乎? 貪戀爵位之滔滔, 而知進知退之無其人故也。 沈守慶在平時, 則高軒赤綬, 致位廊廟, 皓首風塵, 老不知止。 當亂世, 則野服微行, 草間求生, 見玉輅之播遷, 而不能負羈紲以從。 及其家國板蕩之後, 乃上章請老曰: ‘臣不得扈駕, 奔竄苟活, 負罪已重, 不可更立於朝。’ 若使守慶, 早上歸田之請, 婆娑林下, 以送餘年, 則其高風峻節, 豈不颯爽於古今, 而雖當危亂之際, 未赴君父之急, 而八秩衰翁, 勢所使然, 豈其罪哉? 由其身縻名利, 不能勇退於急流, 故終不免臨危後君之罪, 而始乃據經引禮, 章再上而乃止, 是失之於前, 又失之於後也。 嗚呼晩矣!"】 禮曹啓曰: "冬至使韓㞳所進《大明會典》寫本一卷, 下本曹, 卽與大臣同議, 則庚子年宗系改正勑諭到國, 其時卽告宗廟矣, 然其勑辭, 只諭將改正之意。 今韓㞳所進成書體格, 已爲整備, 辨誣措辭, 亦甚簡切, 在國祖受誣之事, 中廟辨雪之意, 兩無所憾, 諉以印本未到, 淹置大慶, 至爲未安。 依庚子年例, 虔告宗廟, 以慰列聖何如?" 傳曰: "冬至使復命之日, 啓曰: ‘中原人言, 似不可盡信’, 而其所進寫本, 亦以私貨(覽)來, 故自上別無所敎矣。 庚子年則有勑書, 故告廟矣, 此則雖曰成書, 乃寫本也。 他日皇帝若印頒, 則當以何事加之乎? 三公處, 遣史官收議。" 丙辰二月二十七日戊辰(咸鏡監司狀啓: "鏡城馳報: ‘老酋軍兵, 多數水下向去於訥介部落, 俘獲不知其數, 先鋒回程, 不過數三日, 還歸窟穴’"事。) 丙寅/兵曹啓: "靈巖郡守崔湔所領北征軍, 率沿路, 攘奪民財而不能禁戢, 律該決杖八十。" 從之。 賜月山大君妻朴氏米豆五十碩, 正布、綿布三百匹。 兵曹判書金錫冑上疏, 言追錄諸人之功曰: 兩司合啓: "伏見平安監司前後馳啓, 喬、劉戰沒, 我師敗衂, 國事之不幸, 可勝言哉? 今日之策, 莫如收拾人心, 添兵繼餉, 以爲守禦之計, 而咨訪講究, 亦莫急於接臣僚開言路也。 近年以來, 自上深居九重, 未嘗一賜召對; 嚴斥三司, 未嘗一見採納。 備局之臣, 請對而不許; 言責之官, 欲論而未達。 凡干軍國急務, 只憑尋常文簿, 閑漫出入, 而上下阻隔, 百事渙散, 言念及此, 誠可痛哭。 請於法宮便殿, 晉接臣僚, 逐日詢訪, 以濟國事。 且營建之擧, 雖出於不得已, 而適値喪師之日, 孤兒寡妻, 哭聲盈路。 何可竝擧呼耶之役, 重困民力, 厚斂民怨哉? 至於親耕, 雖是盛禮, 而當此孔棘之時, 決不可兼行, 請竝命停止。" 戊申/早朝, 上次龍川郡。 司憲府掌令許篁來啓曰: "(金世績) 事, 今若棄之, 其隻人, 豈無冤枉? 凡下民申訴者, 皆欲伸冤, 事已發端, 而棄之未便。" 傳曰: "(金世績) 奸孝道, 不干於四德父子分揀事, 故命棄之。" 篁曰: "然則四德事, 幷棄之乎?" 傳曰: "其事亦已決了, 竝棄之可也。" 篁更啓曰: "四德若奉斯溫妾女, 則孝道於世勣切族, 相奸非矣。 四德之爲斯溫妾女眞僞, 雖未的知, 世勣之奸孝道, 金崇信證之, 其中必有奸僞, 不可不問。" 傳曰: "四德事, 前者已決矣。 奉璋、金崇信立證, 初非出於公事, 其時招政院問之而已。 設使世勣實奸孝道, 則當有罪矣, 若不相奸, 則有何罪焉。" 篁更啓。 傳曰: "世勣勿推, 四德事, 改分揀可也。" 癸亥/大司憲李世最、正言具命奎、校理朴弼夔、修撰任珖等請對, 請査出金姓宮人行藥者, 付攸司正法, 上不允。 諸臣各力爭屢百言, 上不答。 朕惟古帝王膺圖纉緖, 惇典求章, 必本慈訓以宣光, 奉母儀而篤祜。 粤稽頌歌, 濬哲歸美, 商娀雅詠, 思齊崇稱, 京室載觀, 往牒聿著隆規。 欽惟聖母皇太后, 履順承天, 含章應地, 懿德昭於圖史, 徽音式於庭闈。 鳳輦陳儀, 圭璋自協, 龍文作繪, 澣濯仍勞, 秉肅敬而持躬, 務勤儉而自範。 贊襄帝治, 孚鑑天心。 顯謨肇自雎麟, 第祿綿夫瓜瓞。 公桑奉種, 禮重親蠶, 豐芑垂型, 恩隆詒燕。 朕聰聽承夫彝訓, 臚歡浹於深仁。 蘭掖崇頤, 懋膺禔祉, 蘿圖席瑞, 允慶昇平。 啓鼎祚之延洪, 同臻曼壽, 仰坤儀之博厚, 恪奉徽稱。 諮議僉同, 典常具備, 祗告天地、宗廟、社稷。 於嘉慶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二日, 率諸王、貝勒、大臣文武群臣, 謹奉冊寶, 敬上皇太后尊號曰恭慈皇太后。 尊親溥徧於垓埏, 膏澤均沾於陬澨。 於戲! 共球竝集, 合四海之懽心, 壽載同符, 錫萬年之景福。 布告天下, 咸使聞知。 左議政洪致中, 陳箚乞免, 上優批不許。 所辭宜不允。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甲戌/受常參, 視事。 右代言鄭淵啓: "老幼犯竊盜者, 竝刺字乎?" 上曰: "幼者後有改過之理, 老者餘生無幾, 皆不宜刺字。" 刑曹參判柳季聞曰: "刺字所以記其罪, 老幼不可獨免。" 判府事許稠曰: "老幼不加杖而收贖, 況刺字之苦, 甚於笞杖, 何可刺字乎?" 上曰: "然。" 遂傳旨刑曹: "年七十以上、十五歲以下者, 勿刺字。" 下備忘記曰: "已正之邦禮, 若有强臣凶孽, 敢爲挺身投疏, 眩亂國是者, 乃宗廟先王之罪人也, 直以逆律論斷。 上自公卿、三司, 下至百工士人, 知悉此意, 亦爲頒布中外。" 召見全羅道觀察使趙時偉。 辭陛也。 再啓, 答曰: "人雖至愚, 自知則明。 若不顧義理, 乃爲此擧, 姑勿論, 得罪祖宗, 天下後世, 將此顔面, 行於何處, 立於何地? 願速止勿言。" 江原監司黃敬中狀啓: "令各郡縣, 大發民丁, 一時搜索, 名山大谷、高峰絶頂, 候望炊煙, 以尋人迹, 而竝無朴致毅形狀可疑之人。" 云。 甲午/親傳臘享大祭香祝。 敎曰: "相臣旣奏, 且聞年過六十, 權震應特放。 昨年免爲庶人之類, 一幷蕩滌。" 諭右議政洪樂純曰: "予之注意於卿者, 厥惟久矣。 以卿德量之甚宏, 地望之夙著, 可以鎭服一世, 彈壓百僚, 兼有休戚之義, 自來倚毗之篤。 是以屢命枚卜, 卿必與焉, 輿望之屬, 亦可以推知矣。 爰立之擧, 何待今日, 而誠以念卿家退讓之風, 顧卿姪謙挹之意, 未能決意行之矣。 嗚呼! 今日國事, 無一可恃。 世道日下, 生民日困。 朝象之泮渙, 王綱之頹弛, 日甚一日, 而將至於莫可收拾。 是誠何等時也? 卿之公耳忘私, 國耳忘家, 予之所知。 此時, 經濟之責, 不屬之於卿, 而當屬之於誰乎? 以是有予今日之命。 以卿爲國之誠, 亦豈不思所以副予意之道乎? 玆遣近侍, 爰布心腹之諭。 卿其體予慇懃之意, 卽起視事。" 政院啓經筵官所啓, 金宏弼、鄭汝昌諡號, 令校理一人, 備東壁不足之員, 弘文館南床位, 雖不滿三員, 擬望事; 金安國子孫百執事可當之人, 除官事; 山陵守護軍, 盡數充定, 竝依數給位田事; 前朝各陵, 禁樵牧事; 魯山君墓守護事; 魯山君墳墓, 禁其樵牧, 修補事, 竝無發落取稟。 傳曰: "諡號事, 爲玉堂則爲之, 何必東辟而往乎? 陵寢守護軍充給事, 言于各該曹; 金安國子孫相當職除授事, 言于吏曹; 弘文館南床位事, 臨時爲之。" 上之從善, 至矣。 但魯山君護墓事, 最爲希世之義擧, 尤增嘆服。 癸酉/掌令李德英啓曰: "臣頃以仁同府使崔廷龍拿問事, 論啓蒙允矣。 取見廷龍供辭, 則全沒實狀, 自當其濫率之輕科, 誠可痛也。 臣於論啓之後, 更得其詳, 則蓋廷龍叔父無子, 取廷龍於幼稚之時, 而鞠育之, 仍爲繼後, 故廷龍以父母事之者多年。 及所後父母死, 廷龍服喪如制, 而今此不服喪之母, 卽廷龍所後父之後妻, 在廷龍爲所後繼母, 而獨不服其服乎? 第其出繼之後, 不出公文, 故廷龍謂無憑覈之端, 有此掩諱, 而大凡立後者之出公文, 雖是法典, 而至於三寸叔姪間, 則雖京華士夫, 不出公文者亦多。 今廷龍若諉以無公文, 不爲服喪, 則前喪之服齊服斬, 何所據也? 且旣是所後父之後妻, 則年甲之與渠相近, 勢所固然, 而欲以此爲非收養之一證, 其果成說乎? 此事關係倫紀, 不可草草覈斷。 請令本道, 十分明査, 以爲憑處之地。" 從之。 上優批納之。 時, 明翼倉卒求對, 下番翰林金漢喆因公出外, 獨與左史宋敎明入侍。 漢喆入來陳疏, 斥其失體, 掌令閔珽上疏言, 不備左右史而入侍, 聽聞驚怪, 請罷明翼, 上只命推考。 批曰: "《明義錄》云云, 爾言似指趙貞喆, 而其罪負若有深重者, 則予豈敢赦之乎? 嗣服後云云, 予雖不索言, 而日前政院批答中, 略爲示意, 爾不見乎? 諸人有何得罪於予之事乎? 玄、鄭兩人事, 其時裕果以疏被罪乎? 其時未有以其疏聲討, 則兩人之停啓, 獨何苛責乎? 不謀獨斷云云, 爾言似是。 而實非列聖朝未必皆然。 先朝亦未嘗如爾言, 爾復欲使予爲御極初貌樣乎? 不然, 爾言乃嘗試也。" 合啓雲祥事、郊祀事, 府啓尹英賢、朴燁事, 院啓尹英賢、朴燁事。 禮曹啓: "嗣位後內三殿位號加上事, 詢問大臣, 在外儒賢館閣堂上, 領府事趙寅永以爲, ‘謹按我朝大王大妃之尊稱, 寔昉於古昔太皇太后之號, 而外此無加隆可據之文, 何敢妄議於莫重之典禮乎? 無已則有一事之或可傍照者, 古史未嘗無單稱太后處, 或稱某太后處, 以爲別焉。 然則大王大妃殿, 王大妃殿徽稱, 不必有增於前, 只就中宮殿加上曰大妃殿, 未爲無據云。’ 判府事權敦仁以爲, ‘成廟朝三殿位號, 雖若可以旁照, 而亦興今日事面, 大有不同, 亦無以擬議。’ 云。" 大王大妃殿, 命依領府事議施行。 副提學李堂揆上疏曰: 己丑/次對。 領議政徐命善啓言: "畿農已判歉荒, 都下米踊。 請關西田米三萬石、海西田米一萬石, 自今秋限明春船運, 實合移粟接濟之道。" 從之。 漢城府判尹徐有隣啓言: "曾有五部人口摠數, 依獻數故事, 每歲末別單書啓, 仍有藏史局之命, 京外不可異同。 八道、兩都人口數, 請令趁歲末列錄, 送于臣府以啓宜也。" 從之。 甲辰/王世子夕次稷山縣。 戊辰/夜, 電光。 修撰趙鎭禧上疏。 略曰: 朔日戊子/雨雹雷動。 至於三度抗拒。 上以爲此非難知之事, 使憲府覈之, 憲府以爲: "佐明緘辭中戲語云者, 臺啓凌轢之說, 必指此也。" 上令分揀, 佐明又上疏辭職曰: 傳于司憲府曰: "婚姻奢侈之禁, 著在令甲。 近來紀綱陵夷, 奢侈日甚, 貧窮士族, 拘於弊俗, 未能辦備, 以致婚嫁失時。 其申明嚴禁。" 癸酉/藥院入診。 召見大臣閣臣。 腫候日臻差復, 肌肉漸生, 瘡口將完, 付貼杏蠟膏, 登筵諸臣, 迭陳忭祝之忱。 兩司合啓請㼁與悌男按律, 答曰: "金悌男以先朝國舅, 甘心謀逆之首, 上以負宗社; 次以欺慈殿, 終未免誤大君, 而自干邦憲, 則予於彼何哉? 三尺至嚴, 常刑難貸。 而遲留至今, 不忍快從臣民之請者, 欲少慰慈殿之心耳。 旣已定罪, 休論可矣。" 癸卯/獻納魚震翼、正言洪萬鍾啓曰: "持平趙昌期, 疏意不美, 見非物議, 久未擬望於淸班。 而頃於憲職除拜之日, 至有銓官罷推之命。 三司之臣, 竝請還收, 則輿論所在, 據此可見。 爲昌期者, 所當惶愧縮伏, 自劾之不暇, 而乃敢投進辭疏, 張皇自明, 至以天下公論是非難誣等語, 自是己見。 又以外警內憂, 不此之憂等語, 譏斥廷臣。 是豈臺官引咎乞免之道乎? 角勝公議, 不思自反, 其在廉隅, 豈容如是? 請遞差。" 上不從曰: "陰中云者, 蓋爲如爾之類而發也。 意甚不美矣。" 累啓, 不從。 禮曹啓: "對馬島特送倭 宗茂勝, 於本曹饋餉日言曰: ‘賊倭二十二人, 分乘二船, 於全羅道地面不記名浦所, 海採人抄掠, 奪弓矢、器皿、衣糧等物而來, 不使本島人見之, 潛往石見州, 買賣以爲生業。 此賊所居, 則而那郡 宗盛弘管下也, 然盛弘力不能制。 島主命代官及俺與平國忠等, 率軍往捕賊, 依山拒戰, 彼此俱有死傷, 生擒者七人, 射殺者十五人。 而爲首二人頭, 則先送大國, 十三人頭, 則傳示本島諸浦’ 云。" 海州生員崔沉等上疏以爲: 卿以林泉耆德, 爲世大儒。 寡昧之所矜式爲如何, 而乃者鄭澔, 乘機投疏, 恣意侵侮。 言念世道, 豈不寒心? 然業已洞悉卿之心事而明白開示, 深惡澔之情態而快施譴罰, 則於卿有何一毫不安哉? 卿其亟回遐心, 幡然登途。 漢城府、賑恤廳以頹戶恤典啓。 敎曰: "貧民之破屋床床, 不惟切矜, 況全頹之類, 庇身無所, 是何異納之溝中乎? 若聞頹戶別單來到, 啓下未嘗暫時遲滯, 欲使渠輩家累, 得蒙實效。 本廳則趁卽題給, 該戶受去, 亦果不踰日乎? 待快晴, 分遣摘奸, 以考勤慢。 慢在本廳, 本廳郞官當拿處, 慢在該府, 則堂郞當重勘, 不飭之部官, 亦當先汰後拿, 更須嚴飭。" 觀卿所上疏章之意, 予甚嘉焉。 予以菲薄, 未能達古今之事理。 凡所有爲, 失誤之事, 卿等, 懇懇言之如是。 卿等忠誠, 於斯可知。 雖有誤事, 旣往, 頗難更改也。 戊子/副提學朴鼎吉上箚, 辭兼帶同知義禁, 答曰: "此時, 副學, 雖兼金吾, 有何所妨? 近日禁府堂上, 頗有厭避之人, 勿踵此習, 盡心察任。 前例不必拘也, 勿辭。" 以兪集一爲墓所都監堂上。 遣內臣檜巖寺, 問安王師, 仍賜苧麻布。 癸酉/以李審爲吏曹參判, 安完慶兵曹參議, 安進工曹參議, 任孝信僉知中樞院事, 趙克寬 黃海道都觀察使。 克寬將之任, 辭以病不赴。 以朴長遠爲大司憲, 尹元擧爲掌令, 李翊相爲獻納。 黃海道儒生, 上再疏, 爲二賢辨誣, 且言主上, 於仁弘私恩, 志在容護云云, 答曰: "爾等過矣。 疏語無倫, 不一而足。 或曰護恩, 或曰私恩, 恣爲愚弄, 嘗試之辭, 略不顧忌, 竊爲爾等不取也。" 臺諫之職, 以言爲責, 犯諱觸忌, 各盡所懷, 納君於無過之地。 是故, 古之帝王, 恢廓大度, 虛懷聽納, 當審其可否, 而取舍之, 不可因其失, 而罪之也。 今諫院所論, 原其情則出於欲伸公論; 責其過則不過措辭失當。 今因小失, 遄加重譴, 凡所見聞, 罔不駭愕。 政府、侍從亦論其不可, 而殿下固拒不回, 其於包荒之度, 恐或有損, 請復諫院之職, 以廣言路。 諸府院君上箚, 大槪, ‘鄭仁弘力詆先正, 朴汝樑陰中之啓, 任叔英削科未安事。 入啓。 答曰: "省箚, 具悉卿等之意。 但朴汝樑, 只陳其爲師誠悃而已。 有何陰中之巧乎? 任叔英作俑無前之弊, 不可不削, 玆未從之。" 己酉/召見咸鏡道暗行御史洪承𥙿, 書啓罪吉州牧使李觀淵, 前前牧使沈宜豐, 安邊前府使沈敦永, 慶源前府使白樂賛, 厚州前府使趙用夏, 文川前前郡守尹萬善, 穩城府使李圭容, 甲山府使趙文顯, 慶興前府使李熙永, 德源前府使吳宅善, 茂山前府使元棨, 定平前府使李鉐, 洪原前縣監具洌等, 咸興判官金炳淵, 褒施陞敍。 大提學洪暹辭職, 答曰: "卿辭主文, 自前非一二, 而予不許之者, 文衡重任, 不可輕遞故也。 卿居此職, 正合物望, 而今輒欲移勞於新禮判乎? 勿辭。" 三辭, 答曰: "卿固辭至此, 當與大臣議處。" 宣惠廳所管兩湖敗船米, 三千八百石, 大豆, 一百五十石, 及上年都下糴米未收千八百石。 指徵無處三百石, 命皆蕩滌。 關西旱, 命道臣祈雨。 壬戌/囚刑曹掌務正郞金穩于巡軍獄。 以決訟啓本, 犯書世子諱也。 以鄭岦爲承旨, 李孝諴正言。 兩司合啓言: " 李最中與有白, 爲族親, 以澤徵爲狎客, 白、徵逆節畢露之後, 雖無鞫招之援引, 難免一世之指點。 況疏事與知之說, 證左旣具, 握手受托之情, 書札見捉, 則其紏結綢繆, 不啻泥中之鬪獸。 且以渠所供言之問候一款, 最爲逆疏之肯綮, 而澤徵來言之日, 自以爲默無可否云。 渠旣立朝累年, 筵席事例, 豈有不知之理? 而曾無一言辨破, 其心所在, 已不可測。 且渠以其姪義翊之廢枳, 陰懷怨懃, 粧出凶逆, 要爲誕惑一世之計, 其爛漫酬酢, 勸成凶疏之狀, 灼然可知, 而海島發配, 大拂輿情。 請楸子島荐棘罪人李最中, 亟令王府, 設鞫得情, 夬正王法。" 不允。 命開敦義門, 依丁亥年例也。 己酉/藥房以上候未寧, 入直本院。 義州府尹馳啓: "淸使以皇后傳訃事出來, 十二日當渡江云。" 以權大運差遠接使以送。 判義禁金始炯曰: "壬寅亂招之類, 頃有依乙巳處分施行之命。 取考文案, 則丁未還置逆案者十三人, 而九人則以緣坐律施之, 四人則勿論矣。 今番大訓中有龍澤等五人, 竝斷以逆之敎, 緣坐、放送一款, 稟定然後可以擧行。" 領議政金在魯曰: "自上旣有不可以逆律施行之敎。 蓋將心逆心誣上之逆, 皆止於誅止其身。 今若仍置其緣坐, 則是以壬案仍施, 決知其不可也。 且丁未改處分時, 龍澤輩則不施緣坐之律者, 蓋以不捧遲晩故也。 麟重、尙吉輩緣坐, 今若不放, 則龍澤、天紀緣坐當復擧行。 到今燒案之後, 更爲丁未所不爲, 未知於獄體何如也?" 敎曰: "處分旣定, 壬案付丙, 該府當決第奉行, 而但龍澤、天紀、喜之、尙吉、麟重此等不逞之裔, 豈可以常例處之? 放逐田里, 勿齒常人。" 江原道監司進方物。 批曰: "所請不允。" 於是, 大臣及禁堂, 以諸疏之論斥, 陳疏自引, 大臣至於出城胥命, 而敦勉還入。 傳旨于禮曹: "予聞, 外方各道疾疫興行, 各官守令不爲用心救活。 其以香蘇散、十神湯、升麻葛根湯小柴胡湯合用藥材劑作, 令醫學生徒隨卽(胗)候療治, 仍使各其近處巫女, 無時出入, 烹粥供給, 常加考察, 勿令夭札。" 江界節制使朴礎辭, 引見曰: "往訓士卒, 勸課農桑。 且野人來則撫之, 去則不追可也。" 上以文秀身爲道臣, 與聞配享之議, 不能禁抑, 命推考, 倡議儒生李喬齡停擧, 李光佐仍享勿黜。 初令正二品以下受符牌者, 詣闕自納, 敎曰: "凡於牌召, 君命在牌, 大小諸臣, 一依親承宣諭之例, 受牌可也。 其不獲已違牌者, 大官外使親納闕外, 不爲親納者, 卿宰以下重推, 下大夫以下禁推。 凡密符、命召御押旣佩之後, 不離乎身者, 而委之褊裨, 甚至門外替納, 今後則使親納于政院。 或無職名遭大故者, 始許來納于闕外。" 時檢討官南泰齊, 以偃臥違牌, 有關分義, 請申飭, 故有是命。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前掌令金蓍耉, 論前牧使金致溫殺獄事, 不過受囑報仇, 固已可駭。 論連源察訪趙文宇事, 挾雜彈駁, 無人不傳。 憑藉臺職, 虛謊爲說, 貽羞臺閣, 請臺望改正。" 上允之。 又啓: "禮曹判書金相福, 曾在銓任, 受永興府使李邦一之㺚馬, 身居銓地, 有此鄙謗。 邦一怒其漏洩, 濫杖牽去者, 至於致斃。 請金相福改正, 李邦一拿問嚴處。" 答曰: "金相福事不允。 李邦一事依啓。" 又啓: "漢城右尹李溵, 釋褐未幾, 奬用太驟, 請新授資級, 亟命收還。" 上嚴敎責之, 不允。 載祿遂引避請遞。 上以其挾雜, 依啓。 壬戌四月二十八日癸巳(禁府啓曰: "上年贖金宥罪之時, 在圍籬及遠竄中者, 自願移配, 募納銀兩, 該曹已爲取用, 而量移之命, 至今未下。 渠輩之移與不移, 固不足恤, 而有司之失, 信誠爲未安。 至於今日, 恐無樂募之人, 敢啓。" 傳曰: "更詳察處, 使恩命勿滯。") 【史臣曰: "孟英, 稟性輕佻。 其於輔導之任, 未見其所益, 而適足以招損, 則養成國本, 其可望乎?"】 戊申/流星出貫索星下, 入巽方。 以判左軍都摠制府事李貴齡爲辨正都監提調。 丙申/ 遣都體察使皇甫仁于咸吉道, 審定會寧等處行城之基, 役本道民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人, 築自會寧府北至于邑城前平江邊, 長三萬一千一百七十四尺, 石築一萬二千六百六十二尺, 削土一萬七千八百十二尺, 設杙八百尺, 作里十七里一百十二步二尺。 八月十五日始役, 九月十五日而止。 又築甲山 池巷浦等處行城, 役本郡及三水民一千人, 自甲山西池巷浦洞口至于古軍營, 長三千二百九十六尺, 石築三千四十六尺, 削土二百五十尺, 作里一里二百四十九步二尺。 八月初五日始役, 二十五日而止。 又以慶源、慶興邑城狹隘, 增廣城基改築, 自慶源府邑城北門至于東南隅, 石築五千一百尺, 作里二里二百五十步。 役本府民一千六百五十人, 八月十五日始役, 九月二十六日而止。 自慶興府邑城東南隅至于城北城隍堂峯頭, 石築四千九百五尺, 作里二里二百二十七步三尺, 役本府及穩城民一千四百人, 八月十五日始役, 九月二十八日而止。 庚戌/施判義禁沈頣之不敍之典, 罷前承旨李益運承旨兪漢寧職, 禁府都事姜世靖重勘。 時鄭東浚職牒燒火傳旨未啓下, 而禁府徑先搜取, 命査奏。 承政院啓言: "禁府之替當該曹之擧行委折及不待傳旨啓下, 徑先搜取一款, 依下敎査實, 則昨日原傳敎頒下之時, 誤爲分付於當直都事, 至捧承傳, 而前判義禁沈頣之招致都事, 使之收聚以來, 仍往金吾, 躬檢燒火云。 該府之不待傳旨啓下, 徑先收來, 大違格例, 亦關後弊, 而臣等之初未察飭, 混同分付, 不勝惶恐。" 敎曰: "職牒燒火, 旣非該府之所管, 而設令應爲之事, 不待具書啓下, 又不待該房之承傳文蹟者, 後弊誠有難言之端, 昨夜有所處分, 因命査實矣。 觀此啓語, 該府事節節駭然。 雖以重囚拿來囚之例言之, 具書、傳旨、承傳三層文書, 雖皆如例啓下之後, 判堂持紙筆, 躬詣委官之前, 使委官手書當拿人姓名, 然後以其所書者, 進至榻前, 擧紙備覽然後, 還授刑房承旨, 承旨招下位同義禁, 出給發遣之都事, 王府之格例卽然, 而昨日事, 則旣非發捕, 又無搜探之成命。 幺麿收來告身, 何至於越格送都事, 而草記中搜驗云云, 其爲錯謬, 甚於徑先擧行。 且聞承宣言, 吏曹據例來索, 亦不出給云, 可謂事未前聞。 憤惋自憤惋, 常憲自常憲, 決不可遞差而止, 判堂施以不敍之典。 雖以該房言之, 不禁院隷之徑乎當直, 而其後草記, 亦無一言捧入, 當該承旨亦竝罷職。 都事則雖不足責, 亦不可輕勘, 令該府考律重勘, 府吏嚴刑懲礪事, 分付該曹。 此傳敎亦爲載之《故事謄錄》, 以防來許無窮之弊。" 丁未/上御仁政殿, 冊封元孫爲王世孫。 己未/傳曰: "今觀慶尙左道兵使狀啓, 倭大船一隻, 到泊于蔚山境內, 掠奪居民糧物, 兵使吳誠領兵追擊, 全船捕獲。 此非偶然過海之賊也。 先遣一船, 探知我國虛實, 此實賊倭, 而趁卽追擊, 全船捕獲, 用張軍威, 予用嘉焉。" 仍傳曰: "今月十七日, 賊船來現於嶺南, 至於相戰, 則烽燧當報變, 而猶擧平安火。 解弛至此, 詳察推治事, 言于兵曹。" 己巳/遣承旨, 問齊安大君病。 以姜鎬、李東溟爲掌令, 洪瑑爲右尹, 閔維重爲應敎, 擢金禹錫爲同副承旨。 戶曹啓: "諸司官吏聞開印位, 則未得使印, 公務遲滯, 請自今令次官開印。" 從之。 臣等伏見諫院請前上護軍沈泟嫵媚世子邸下違例請謁之事, 殿下不唯不允, 又加譴責, 放竄于外, 驚惶不知所措。 右泟嘗充世子宿衛之任, 以陰邪嫵媚, 雜進奇巧之事, 得罪見黜。 若有朝士廉恥之心者, 宜當慙愧自退。 又無所任, 非時請見, 其謟諛無恥, 見此一事可知。 諫院言之, 未爲失也。 伏望殿下, 特降兪音, 俾還會宗等職, 以開言路, 以杜諂諛僥倖之門。 以蔡濟恭爲兵曹判書。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史臣曰: "執義閔孝曾性耿直, 嘗侍經筵, 力言多用外戚之不賢者, 上問: ‘所謂不賢者誰歟?’ 時尹殷老以特進官在前, 孝曾指之曰殷老是也, 殷老羞伏, 不敢擧頭。"】 甲戌/梁監軍西還, 王出餞于慕華舘。 監軍留館一月, 兵糧助順之擧, 竟未得要領而歸。 王接以虛禮, 贈送甚厚。 監軍汰人也, 亦自封而已。 乙卯/詣仁政殿, 親傳景慕宮春享香祝。 答府曰: "依啓。 次知內官罷職。" 時, 將試士于全州, 遣承旨齎文題下去, 適値冊使之禮, 承旨員少。 政院啓請遣弘文館官員。 王判付曰: "使陪影幀承旨仍留, 考監試文題則使宣傳官, 臨時齎去。" 館學儒生趙相愚等上疏曰: 嘉善大夫權至, 亦上書如師季所, 命下吏曹。 吏曹啓曰: "慶尙左兵使有闕, 政事何以爲之?" 傳曰: "明日爲之。" 傳于政院曰: "前者唐女一人, 被虜於胡地, 逃來我國, 至江原道 金城界病死, 瘞而立栍矣。 今押解官, 將赴遼東, 告于遼東大人曰: ‘唐人自胡地, 逃來我國, 將欲走回, 至金城地病死云’, 則不唯大人知我國忠厚之意也, 其家人亦知死於朝鮮地矣。 其議于承文院提調以啓。" 朔丙午/御後苑, 觀宗親射。 戊戌/太白晝見巳地。 丙辰/持平李克堪將本府議啓曰: "李埤、具文信加資, 韓終孫超資, 夫爵賞, 人君重事, 不可輕施也。 埤等旣無功勞, 又無過人才幹, 今者擢用, 不愜人望, 請改正。 臣等嘗聞諸道監司, 常在本營, 今觀文移, 果然矣。 夫巡訪民隱, 使臣之大事, 不可常在一處。 監司委任方面, 朝廷所優待者也, 不可譴責。 然京中各司提調, 皆二品以上, 吏曹猶且考其勤慢; 諸衛節制使, 兵曹亦檢察。 請令諸道監司, 每季月, 開具巡按日數, 移文本府及吏曹, 以憑考察。" 傳曰: "埤等, 將大用之人, 故熟議而授之, 不可改也。 諸道監司事, 當議于大臣。" 克堪更啓曰: "埤, 狂妄人也。 再經守令, 其邑皆邊郡, 只任防禦而已, 然不能考滿而遞。 今雖超資敍用, 未可授以方面之重。 文信雖久爲武班, 終孫稍有射御之才, 然皆無識略, 其不可授以方面亦審矣。 若以爲可大用而超擢, 則豈無優於此人者乎? 請須改正。" 傳曰: "不可從也。" 克堪更啓曰: "凡事, 皆國論已定, 然後臣等得知, 以爲已定而不改, 臣等痛憫。" 命議于大臣。 敎曰: "不呈公狀, 必有委折。 然體統所在, 兵使重推。" 己未/詣眞殿展拜。 左議政權大運以病引入, 上遣承旨諭之曰: "近以戶布事, 論議多岐, 欲待卿出仕而議定。 更勿固辭, 速出行公, 以副至望。" 大運又辭以病甚, 不出。 宋之薛昂等, 乞毁《資治通鑑》板本, 太學博士陳瓘, 因策士, 引神宗御製序文爲問, 昂議自沮。 今之《宣擧文集》中, 具載孝、顯兩朝恩批者, 凡十有七。 其視神宗一首序文, 多寡不啻懸絶, 不可使之毁板。 傳曰: "聚紅院及假興淸所在處, 別差文臣各四員, 分二員入直, 會絲閣典備四人差下。" 又傳曰: "所差文臣, 只行所任, 而所爲之事, 勿傳說他人。 如有犯者, 論以重典。" 往在己丑年, 國家不幸, 逆賊鄭汝立以窮凶極惡之物, 厚誣一世, 遍交名流, 一怨失職, 輒圖不軌, 潛結群盜, 事覺自刎, 闔門之誅, 神人共快。 第以平日朝著間, 以士友相知者, 萬無知情之理, 而一邊蓄憤之人, 自幸報復之機, 外託討逆之名, 陰濟網打之計, 搆虛羅織, 無所不至。 鬼蜮情狀, 不待臣等之煩瀆, 而 聖明之洞燭, 已著於崔永慶褒贈之擧矣。 姦魁鄭澈見棄士類, 切齒於李潑等, 一聞逆變, 與其徒黨, 抃躍相慶, 必置潑等於族滅之地, 陰嗾白惟咸、梁千頃怪鬼之輩, 連章搆禍。 猶恐潑等幸免, 以按獄踈漏, 除去推官, 潑等罪狀終不著見, 則潛遣門客, 脅諸獄囚, 誘以免死, 而使之誣引潑等。 至於鞫問之際, 倡出內應之說, 指導供辭, 竟使無辜之輩, 殲盡於嚴刑之下, 且令老母、嬰兒, 悉就刑訊。 當時委官, 顧望畏縮, 承順姦黨, 未嘗一言及於刑獄之失, 則誤國之罪, 不可獨歸於一鄭澈也。 假三峯之名, 而殺林下之處士; 造翻獄之說, 而陷無罪之推官。 朝野之稍有名字, 而不附己者, 終欲無遺。 嗚呼! 天理公論不容泯滅, 今者日月雖已久遠, 伸釋雖已發端, 怵禍之習猶未盡除, 大臣則回互沮抑, 以爲彌縫之地; 三司則循默隱忍, 以爲保身之計, 臣不勝痛悶焉。 如永慶等伸冤褒恤, 已無所憾, 而其餘鄭介淸等含冤之類, 豈可使未蒙昭雪之恩乎? 況潑子命哲之忍刑救父。 振民兄弟之以正自斃, 殿下之所可矜惻者也。 伏願殿下, 留心焉。 【史臣曰: "自古樂禍喜事之輩, 乘世亂而逞其志, 無益於國, 而有害於民者有之, 今之李貴, 是也。 招募軍兵, 收聚糧餉, 竭心効力, 以助國家, 苟有爲此之人, 朝廷之所願。 聞貴以辯舌自媒, 朝廷信之而不疑, 民之受害大矣。 爲召募而江原之四境怨, 爲守令而全羅之一縣空。 已試如此, 斯可以已矣, 奈何又加宣諭之號, 再畀守令之任, 使黃海一道, 爲貴恣行之地? 爲貴計則得矣, 而黃海之民奚罪焉? 嗚呼! 亂離以來, 苦多官號。 十官異號, 而所管則一事也; 一民孑遺, 而所侵則十官也。 其中如貴之虛誕兇暴者, 藉一官之名號, 浚百姓之膏血。 朝廷雖乏人, 奚少於一李貴? 而聖主明鑑, 至有李貴心虛, 不可徒歆其言之敎, 而曲爲稱道。 竟畀重任, 民不堪命而後, 始乃罷去, 其何益於國家哉?"】 己巳/幸樂天亭, 作三廂閱武。 令三廂用羽箭, 大將射大將, 衛將射衛將, 部將射部將, 以爲勝負, 中者賜弓。 以柳赫然移拜訓鍊大將, 李汝發爲御營大將。 左議政許積, 以內局提調入侍, 仍陳: "頃日大將差出之時, 臣意則欲以柳赫然移授訓局, 御營則以他將差出, 而領相之意, 與臣不同, 故臣不敢爭矣。 今聞外議, 則以訓局設立已久, 累經宿將, 而御營則新設, 不無輕重之別。 且訓局兵, 則軍容雖盛, 而頗有驕橫之習, 撫禦實難適中, 管下諸將, 皆以曾經閫帥, 有名宿將。 差任大將, 若非望重人, 則難於鎭服。 赫然、汝發, 似當換差。" 上曰: "御營亦非輕歇之地, 予意則莫如仍授之爲是也。" 積以外議似不足於汝發, 申請, 上許之。 司憲府連啓元均事。 "沔川郡守李汝溫, 爲人巧詐, 到任以後, 無意恤民, 而惟以干譽爲事, 而潛結豪右, 虛張治聲, 至欲欺誣上言, 圖陞官秩, 送人京師, 責糧於民。 其用心之無狀極矣。 請命罷職。" 答曰: "元均事, 不可爲。 李汝溫, 旣爲褒奬, 反爲論駁, 有傷事體。 一時毁譽, 烏可盡信? 不允。" 憲府啓曰: "答曰: "今不可改之。" 庚午/御集祥殿, 召左議政崔恒、右贊成金國光、戶曹判書盧思愼及承旨等, 議定《大典》。 辛未/兀良哈副司直多弄哈等五人, 來獻土物。 庚辰/兩司啓曰: "伏覩聖批, 以爲: ‘初無削勳之請, 而敢發於玉堂後日之論。’ 不允之意, 至此益牢。 何意心之偏繫, 而曲爲之辭, 敢拒公論, 至此極耶? 臣等不知伸討削勳之擧, 果是二般事乎? 又未知其僞勳之錄, 果出於何事乎? 挾憾士林, 欺罔我先后、 先王, 捏造無形, 目爲逆黨, 一網打盡, 自以爲勳, 則其錄勳, 乃姦兇逞惡之事耳。 若洩忠賢枉死之冤, 討姦兇誣陷之罪, 則其勳自當見削, 安有討其罪, 而不削其勳之理乎? 是以當初公論之發, 只擧伸討, 而削勳之義, 自在其中, 初豈待於玉堂之言然後發哉? 大抵, 言論之發, 非出於一人, 而亦不無先後遲速, 若以彼此之先後, 而疑其言之不實, 則一國千萬人之公論, 將無可(孰)之日矣。 國家安危, 將決於朝夕, 而天心蔽痼, 開悟無期。 此臣等痛哭流涕, 不能自已者也。 請加省念, 亟賜兪音, 以副天地神人之憤望。" 諫院申前啓, 且論: "禁府都事金天與, 自少出入於先正臣尹拯之門, 而丙申士禍之作也, 諸門生將欲抗章伸辨, 則天與多般推托, 終不聯署, 乃反暗抄疏語, 傳示毒正之人, 以爲媚悅之計, 得叨郡寄, 聞者至今唾罵。 請削去仕版。" 上只允張漢相、金天與事。 黃道南北各像內外星經緯度立成 辛酉/流星出王良星上, 入北方。 壬申/上御朝講。 特進官尹元衡曰: "有一寡婦, 旣有收養子, 又有繼後子, 及其年耄將死之時, 收養、繼後之子, 共爭己物。 而養子强盛, 托卜者之說, 謂養母有厄, 使之出避, 而自居其家, 專占財物, 擅將奴僕, 至不給糧物, 而本主將死。 奴婢畏其强, 而爭趨附之, 只有二婢, 不叛於本主, 而語其主, 欲呈於法司。 所謂收養子者, 乃仁恕之姊夫也。 以二婢, 不悖於本主, 陰囑而殺之, 謀滅其迹, 於風敎不祥莫大焉。 且陰囑其臺諫之言曰: ‘二婢離間老母也。’ 至於將鞫, 哀憐陳訴, 請問元財主。 憲府之官, 亦爲惻然, 欲問元財主, 則仁恕簡通曰: ‘何必問元財主乎?’ 此言昭昭於簡內, 而反曰無也, 至爲無狀。 今觀仁恕之供, 則意臣盡達朋友間語言之事。 今之時習, 徒知朋友私情, 而不知有國家之大義, 雖有誤事, 欲其不言。 臣豈可計朋友之私情, 而不之啓乎? 以爲機關重大, 而盡啓焉。 且疏中多引士類不言之事, 士類亦皆上疏而自陳, 觀其意, 欲離間士類, 使復昌不得保全也。 又見其情狀, 專懷私憤, 謀去復昌, 每於到處, 引而問之, 彼雖無情, 而言必默契於心也。 況身爲諫長, 欲囑同僚而攻擊, 如中廟朝舊習也。 中廟多行仁柔, 雖知是非, 而自下强之, 則或勉從之, 仁恕因其習, 意欲使上, 不察是非而遽罪之也。 復昌言人過惡, 雖無包容, 於國家則大有益也。 蓋宰相朝士之過誤, 國事時政之得失, 知無不言, 然後國事不至於非矣。 今乃題目而欲搖之, 復昌亦豈不戒其心乎? 仁恕之有害於國, 不其大乎?" 左議政徐邁修, 以嘗藥之職, 遭罔極之變, 至是待命, 命勿待命。 憲府啓李俔事, 依允。 戊子/吏曹參判李惟泰聞國哀上來, 止於都門外, 上章辭職, 上優批答之, 且令從速入來。 癸亥/朝, 王世子問安。 傳曰: "遠方付處事, 已敎之矣。" 司憲府啓曰: "淮陽、鐵原俱在北路往來之衝。 當此邊鄙多虞之日, 備禦等事, 亦不可不慮, 決難以迂拙蔭官, 置此重地。 請府使嚴仁述、洪耆英竝命遞差, 其代以年少有才略武臣, 不計職秩高下, 十分擇遣。 侍衛之任, 兼、實無異, 而武臣兼宣傳官, 其數之多, 至於六十餘員, 冗雜者居半。 咫尺扈衛, 所見極爲可駭, 請令該曹,一一澄汰。" 上曰: "允。 此守令等似不須遞差, 然當議處。" 召見原春道觀察使徐鼎修。 辭陛也。 傳曰: "內官李榮下禁府決杖一百, 定苦役于內需司。" 行大司諫姜栢年以與閔熙相避, 勢難可否於還收權格罷推之論, 引避而遞。 司諫吳鼎源啓言: "柳師文詬天罵日之罪, 不可不嚴覈, 卽速究竟, 而嚴覈之方, 惟臺臣在耳。 臣非不知査問虛實於臺臣, 大關後弊, 而此事與尋常罪過有異。 請師文事陳疏之諫長, 發啓之臺臣, 竝緘問。" 上可之, 命政院問啓于前大司諫尹行元。 行元以爲: "師文以星漢之父, 乃敢偃處城闉, 延接人客, 匈言悖說, 無非詬天罵日, 一世喧傳, 憂憤所激, 果爲聲討。 且伊時親聽之人, 自法曹捉囚屢月, 終至發配, 則法曹亦必有所聞而然。 今玆臺言, 隱然歸之於虛實相蒙之間, 未知臺臣, 果的知其不然而有是言乎? 臣旣聞之後, 不可以不目擊、不親聽爲拘, 短疏懲討, 亶出於擧國共憤之義" 云。 敎曰: "臺諫雖許以風聞, 如許之事, 豈可以風傳論列乎? 親聽之證, 歸之法曹捉囚決配之人, 而曹堂若聞其說, 豈或不卽上聞乎? 到今疏語之徑先, 焉逭其責? 旣無指的之證據, 則柳師文都歸白脫, 自當停啓。 揆以刑政, 當該臺諫, 不可仍置, 施以削職之典。" 其後左參贊沈頤之上疏曰: 掌令安相徽上疏, 略曰: 魯生言: "皇帝崇尙佛法, 有僧來自西域, 年二十餘, 尊敬奉戴, 名曰生佛。 聞其言行, 無異常人, 好喫爛羊。 然於夜中, 放光如燈, 此其異常而惑衆者也。" 壬午/以權是經爲承旨, 李頣命爲吏曹佐郞。 答司諫院曰: "文政殿方柱舊制與否, 未能詳知, 改以圓柱, 有何重困民力之事乎? 所論太過, 勿爲更煩。 坐向則當參酌爲之。" 趙慶起等, 又通文館學曰: 上命承旨, 代草敎諭宋時烈、宋浚吉, 略曰: 判義州牧事南宮啓馳啓: "州通事李成富, 今十一月初五日回自遼東言說: "使臣阮赤言: ‘尹鳳回到北京奏: 「朝鮮世子爲朝見, 今九月二十五日發程」。 帝勑世子停朝見, 令赤捧勑到遼東, 傳授朝鮮通事入來者, 火迫傳送, 有聖旨到此, 無朝鮮通事來到者, 傳授指揮范榮等出送, 今不回來, 以致遲緩, 汝宜回國, 催督率來。 且范榮等, 殿下前受贈之物, 具錄而來, 毋使榮等知之。 殿下贈遺之意, 豈見我等? 實敬奉皇帝也。 使遼東都司移督文于范榮等。’ 其文曰: 副應敎呂聖齊、校理李翊相、修撰金萬重等上疏請罪, 上答以勿辭察職。 對馬島太守平義眞書至。 其書皮封, 大書雙行曰: "問華戎兵事、隣壤安否, 遺禮部大人。" 其書略曰: 丙戌/上御延和門外, 行香祗迎禮。 癸巳/上晝講《書傳》于資政殿。 參贊官金尙憲曰: "人君若委任大臣, 董率百僚, 則庶務自爾修擧。 若不聽信大臣, 徒務察察之明, 則治道由此而壞矣。 古者堯, 舜, 垂衣裳而天下治。 此言無爲而治也。 後世則戒在偸惰, 妄事紛更, 若專戒其紛更, 則亦未免膠守故常。 爲治之道, 貴得時措之宜也。 " 上曰: "不然。 祖宗成憲, 容易變革, 豈非可戒者乎?" 尙憲曰: "不得已有所變更, 則下不能無怨, 上不能無悔。 然壹於因循, 而不爲變通, 則亦未免委靡矣。" 臺諫啓曰: "河漢文人品, 反不如應龍, 今只改應龍, 而不改漢文, 臣等未解聖意。 李茁罪狀明白, 請改差後拿來。 柳子光所錄原從功臣, 只削七八人, 無功參錄者, 請加削後, 印出錄券。" 傳曰: "柳應龍依大臣議命遞矣, 河漢文別無顯然之事, 故不遞。 李茁其令改差。" 掌令趙錫周上疏曰: 壬辰/行魂宮望祭。 吏曹啓曰: "近來國家事多, 都目政連三次不爲, 四館及參下各岐仕滿應遷之員, 或以公故, 或爲在喪, 未出六品罷職者, 比比有之。 雖非都目, 請隨便遷轉。" 從之。 丙午/經筵。 講明道術中, 自漢 汲黯, 至萬章敢問友章。 希春曰: "朱子云: ‘武帝病痛固多, 然天資高、志向大, 足以有爲。 若使董仲舒、汲黯爲御史大夫, 豈不大可有觀乎?’ 又曰: ‘汲黯之言, 非以欲效唐、虞之治, 爲不可也, 以內多欲而無本領, 爲不可也。’ 人君多欲, 而善治者, 未之有也。 所謂欲不必專指聲色貨利, 只如技藝之類, 字畫射御之類, 亦一向好着, 則亦足以荒廢志慮, 變移政理, 不可不戒也。" 上曰: "六藝之事, 何妨?" 臣對曰: "如字畫與射, 雖是六藝, 若好着, 則亦能喪志。" 是時上好寫字, 又善射之, 故以此諷之。 又曰: "漢 武帝以汲黯之直, 而不用, 悅公孫弘之侫, 而終身委任, 唐 明皇知張九齡之風度, 而聽譖而逐之, 知李林甫之妬賢嫉能, 而終身寵任。 蓋汲黯、九齡, 皆正直謇諤之人, 而弘與林甫, 諛佞逢迎之人也。 人君欲用賢臣, 必喜直而惡侫, 乃可爲之。" 上曰: "九卿在我國, 是何官?" 對曰: "六曹判書、漢城判尹及參贊等官是也。" 希春因釋猶求友生曰: "猶字, 方言之釋, 云不若云。 益分明。" 上曰: "誠知卿言。" 蓋我國以方言釋經, 則貴於分明易曉, 予亦以釋猶字矣。 希春曰: "武帝問汲黯於莊助, 莊助稱之如此。 助化事, 則不足取, 此言則眞善言。 宋子宗問朱子於陳俊卿, 俊卿對曰: "此所謂猛虎在山, 藜藿不採。 汲黯在朝, 淮南寢謀者也。 唐之韓愈, 宰相未嘗一薦。 蓋薦賢者, 必至明至公, 而好善者, 乃能爲之。 上因嚴助讀作莊助曰: "嚴光讀作莊光乎?" 對曰: "亦當如此。 蓋改莊爲嚴, 若在嚴光生時, 如眞德秀改爲眞氏, 則讀作嚴爲是。 今乃莊光歿後, 避明帝諱而追改, 此不可行也。 義禁府啓曰: "凡罪人囚禁時, 或具枷杻、或項鎖, 隨其輕重施行, 例也。 今此犯陵之賊, 檻盛入來, 則囚禁本府, 囚單子入啓之後, 當爲鞫問于司僕寺。 若於監禁之際, 解檻着枷, 則倭人性急, 雖寸刻之間, 不無難耐之患。 囚禁本府之時, 仍爲檻盛, 令守直軍士, 依例圍立, 臨時拿致推鞫處所, 方解檻盛, 依法鞫問, 恐爲宜當。 此係規外之事, 敢稟。" 傳曰: "允。" 甲申/議政府啓: "昨日獲禽甚多, 其於薦禽有餘。 今且下雨, 軍士豈盡有雨具乎? 恐或有凍死者, 請停東邊講武。" 從之。 己卯/咸吉道觀察使進香于殯殿。 司憲府啓曰: "文科二所擧子溫陽貢生李應吉, 年十六, 而以論次中入格, 出榜之日, 試官招問所製文義, 則不能詳對。 臣等取考試券而更問則, ‘私挾冊中, 適有二公不辨流言論, 故書呈’ 云, 其冊子卽令取來考之, 則果有之。 冒濫莫甚, 請李應吉削榜, 其所糾檢監察, 不謹搜挾, 致有如此之事, 極爲駭愕。 請命罷職。" 上從之。 館學再疏, 答曰: "已諭。" 庚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遣重臣, 祈雪于社稷、宗廟。 臣粗有一得之見, 猥陳十條之說。 一曰明聖學。 人君之學, 貴在日新時敏, 而竊覵近日, 多停經筵, 罕接儒臣, 一日萬機, 不遺細務, 貽勞聖躬。 伏願提綱端本, 以勉終始典學之念。 二曰立紀綱。 今日國綱不立, 三事百工, 未聞有修擧振作之意, 應文彌縫, 臨事姑息。 將兵之任, 師律所係, 而委靡益甚; 按法之官, 刑政所關, 而懈弛轉劇。 殿下包容之德, 寬如天覆, 而或忽剛克; 振刷之政, 嚴如秋肅, 而或欠持久。 伏願立經陳紀, 克盡奮發之規。 三曰正名分。 上陵下替, 名不正, 而分不安, 下及卑賤, 稱號之猥濫, 服食之侈靡, 必效尊貴之所爲。 甚至士夫譜牒, 行貨而添刊, 官職階級, 貽賂而假帖, 民業之凋殘, 軍額之耗縮, 誠非細故。 伏願嚴立科條, 隨現痛繩。 四曰恢公道。 科目, 士子拔身之階, 而每一放榜, 物論喧騰, 銓衡, 人材需用之地, 而纔經大政, 人言叢至。 藝不獲試, 才未見調, 疏滯之敎, 終蔑實效, 有司之臣, 惟務偏私。 伏願先明好惡, 戒飭臣工, 以爲會歸之方。 五曰開言路。 臺閣, 言議之所出, 而徒飾邊幅, 動輒規避, 過托情勢, 擧皆徘徊, 言無善惡, 同歸故紙, 事無大小, 盡成文具。 伏願克體拜昌之德, 益恢虛受之量。 六曰勵廉恥。 古者士夫, 羞爲吏役, 今則不然。 樞筦, 淸顯之地, 視不若方伯居留; 館閣, 近密之職, 謂不如縣邑守宰, 至有恒言曰: ‘玉署銀臺, 猶可爲之, 墨綬銅章, 決難得也。’ 世道至此, 廉恥何論? 伏願深思挽回之道, 務行激揚之政。 七曰簡詞訟。 今之最疑眩者, 山訟是已。 主客之分雖異, 强弱之勢反殊。 士族、豪右, 必欲務勝, 閭巷匹庶, 至決死生, 爲法官者, 莫適從違。 狀訴日積, 推辨旁午, 誠爲痼弊。 伏願嚴飭中外, 一遵法典所載, 步數濫訟者, 依律重繩。 八曰整官方。 內而銓郞, 主張公選, 而爲微末人假銜之漫職; 外而都事, 輔佐布政, 而爲無勢者區處之冗窠。 臣意則銓郞雖不使與聞通塞, 宜復三司通擬之規, 都事雖不使按廉災傷, 宜存外臺自重之體。 伏願因時制宜, 俾名實相副。 九曰端士趨。 科目之弊, 極於陞庠。 文藝工拙, 初不鑑別等第高下, 任其手勢。 爲士子者, 亦沒羞愧, 不修其業, 奔走躁競, 至於鄕試, 其弊尤甚。 是皆主司誤之耳。 伏願申飭銓曹, 京外考官, 各別擇差, 期於矯革。 十曰化民俗。 殿下爲民之政, 蓋已至矣, 第今方伯守宰, 急於對揚, 愛恤之意偏勝, 戒蕫之政反輕, 故民不畏法, 恃恩長傲, 敺辱士夫, 視爲能事, 侵犯官長, 認作常例, 小不如意, 則擊錚上言, 無難爲之, 而搆虛捏無, 以冀僥倖者, 十常八九。 伏願克念恩威之幷行, 深軫蕫率之得宜。 臣於條陳之外, 又竊有憂慨者。 丹城縣 道川書院致祭時, 本道儒生, 謂有御製, 恐喝官吏, 刻板揭院, 禮官旣至, 始卽撤去。 本官之不辨眞僞, 徑先擧行, 殊極痛駭。 臣謂該縣監鄭柱拿問嚴處。 首倡儒生, 嚴査重勘。 巡將雖曰冗散, 醫譯外白徒, 無得差出, 明有定式, 近日騎曹, 徒循顔私, 至以京邸立役, 市井拔身者, 遽然抄啓, 他將羞與比肩, 僚堂査拔省記, 物情駭歎, 久而未已。 西北別付料有窠, 則自兵曹發關該道兵營, 以好身手、有材藝者, 取才抄上, 騎堂又爲試才塡付, 乃是節目, 而今番判堂, 初不行關, 又不試才。 及其罷官之後, 直自京中抄付四人, 遐土武士, 擧皆抑鬱, 臣謂前兵曹判書鄭昌順罷職。 日前三銓獨政, 朴柱遇則通淸, 銓堂疏劾停望, 而遽爲復望。 金鼎國則持正改通, 宜待長銓, 而獨自排擬, 公議不行, 政例遂壞。 臣謂前吏曹參議李集斗罷職。 前冬關西都會, 定州牧使李壽鵬, 以地方官, 頻往試所, 及夫榜眼已出, 試官先歸, 而壽鵬所識儒生, 次畫見屈, 則欲拔去原榜, 陞付其人, 諉以戶籍遲待, 論報巡營, 至請比較, 事關後弊, 臣謂令道臣, 詳査該牧使, 施以科場用情之律。 試官亦爲嚴勘宜矣。 大司憲李憲球, 陳疏請李承憲拏鞫得情, 賜批。 夕, 王世子問安。 合啓: "體察使張晩, 以專制大將, 不爲守禦之計, 而左次退縮於松都, 今日國事, 尙忍言哉? 請急速下諭張晩, 董率諸道之兵, 星火前進, 且督咸鏡南北軍, 協力備禦。 諸勳臣及扈從諸宰中, 多有帶率軍官者, 出身、閑良之厭避赴防者, 爭相投屬云。 此時不可使閑遊之人, 徒費國廩, 亦不可使私占武人, 只爲自衛之地。 請令本兵, 一一査考, 分把江都防守處, 以爲調用之資。" 上從之。 命還給鄭承緖告身。 戊辰/遣春城君 南以雄、同知中樞府事金尙憲、書狀官金地粹如京師。 源素稱狂悖, 當貞熹王后賓天之日, 雖街童巷婦, 尙且奔走哭泣之不暇, 源聞喪翼日, 忘哀宿娼, 此臣子所不忍爲也。 其時只付處于外, 然猶不悛, 國恤未闋, 又奸新寡之婦, 固當不齒人類, 終身屛逐。 而特以繼大君之後, 放還未幾, 又許還職, 爲惡者何所懲乎? 伏望更留三思, 追寢復職之命。 公淸監司鄭文翼上疏, 請見老母, 上從之。 文翼有母, 年八十餘, 在南陽地, 此卽往公淸之枉道也。 秉銊之臣, 不得捨直路, 而私見其母, 故乃敢祈請, 答曰: "卿其依願歸覲, 以慰倚閭之望。" 自文翼與朴蘭英往來虜中, 上之眷遇如此。 臺論至當。 令他堂上定配西邊, 先遞臣判義禁, 以爲文過者之戒。 乙巳/上御朝、夕講。 京兆獻民數, 五部及八道都元戶, 一百五十五萬九千六百五十一戶, 男三百二十七萬二千六百二十六口, 女三百二十六萬五千五百八十一口, 濟州三邑都元戶, 一萬五千七百六十戶, 男三萬五千九百五十三口, 女三萬九千一百六十七口。 戊戌/命召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綾城君 具致寬、延城君 朴元亨、領議政沈澮、左議政崔恒、右議政洪允成、(吏書)判書韓繼禧、右參贊金國光、戶曹判書盧思愼, 令都承旨尹弼商傳曰: "韓明澮、申叔舟, 不無罪過, 無禮專擅, 其是罪也。" 僉曰: "當置於法。" 上熟慮未決, 憲府再請治罪, 不允。 上欲令世子攝政, 皆曰: "若不得已則有時, 與大臣議定可也。 攝政則非臣等之所望也。" 命世子就思政殿月廊, 與大臣議定庶事。 敎曰: "旣臨殿而行禮, 若不拜于太廟, 其果孝乎? 秋展謁, 當行於十五日, 分付儀曹。" 傳曰: "鎭江咨, 改送, 則遼東咨, 亦可改送, 詳察爲之。" 是夜, 巽方有氣如火。 前享一日未後二刻, 宗廟令帥其屬, 掃除廟之內外。 執事者以祭器入設於位, 加以巾蓋, 如陳設儀。 未後三刻, 終獻官以下應省牲器者, 俱以常服, 就東門外。 執禮帥謁者贊者贊引, 先入廟庭。 掌牲令牽牲就位。 贊引引監察升自阼階, 行掃除於上, 降行樂懸於下訖復位。 謁者引終獻官, 贊引引監察升自阼階, 視滌濯, 執事者皆擧羃告潔訖, 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 掌牲令小前曰: "請省牲。" 退復位, 終獻官省牲。 掌牲令又前擧手曰: "腯。" 復位, 諸大祝各巡牲一匝, 西向立擧手曰: "充。" 俱復位。 諸大祝與掌牲令以次牽牲詣廚, 授典祀官。 謁者引終獻官詣廚, 省鼎鑊, 申視滌漑, 監取明水火。 贊引引監察詣廚省饌具訖, 各還齊所。 晡後一刻, 典祀官帥宰人, 以鑾刀割牲, 祝史以槃取毛血, 又取肝及膟膋實於㽅, 各置饌所, 遂烹牲。 宗廟令帥其屬, 掃除廟之內外。 夜, 坤方有氣如火。 上以園官久任然後可以責成, 命勿拘詞訟、出六朔數、六品守令等講, 直擬守令, 著爲式。 君臣義合, 不合則當去。 然大臣責重望優, 其於進退, 豈可容易? 況世殊古今, 予亦不敏, 扶持之望, 尤切於平時。 勿以爲難與有爲, 益勉輔助。 東坡有詩曰: "貪戀君恩退未能。"大臣豈不及於蘇軾乎? 所當安心調病。" 壬寅/展拜于景慕宮。 御召對。 典經李若冰曰: "文昭殿, 乃原廟, 雖非宗廟正禮之比, 至爲嚴肅, 而盜得竊之。 雖若人爲, 實天示變, 而朝廷紀綱不立; 風俗偸薄之致也。" 侍讀官尹自任曰: "先王之設二廟, 情則重矣, 以禮觀之, 似未盡也。 今當天變, 願上, 量其後世必有以此爲非禮者。 若能酌量, 則必有所以善處者。 但當其身, 所不敢改, 在後世所當量處。 參以聖人之制度, 可知其非禮, 後世之議今者, 必以今之原廟爲非正, 今亦料此而量處之, 則可見其孝, 而不以爲過也。 金淨等皆以名流, 久在外方, 國家之事, 窮思陳之, 而終被竄謫, 今雖蒙宥, 而尙在罪人之中, 其初抵罪已過, 故士氣未有振焉。 淨等皆非凡流, 況今令宰相薦擧人物, 淨等須速用之, 使人人, 知上有自悔之意, 可也。" 上曰: "前日求言而上疏者, 有使敍用者, 近日果於金淨等抵罪之後, 無有陳疏者, 獨綾城縣令宋世琳上封事, 其言有可施行者。 方爲守令, 不以金淨等爲戒, 而敢於陳言, 其意可褒。" 承旨金安老曰: "守令欲陳言者, 非容易計料而爲之。 自金淨等抵罪以後, 頓無陳言, 不足怪也。 上旣失處, 故下亦如是, 今若示以所失之意, 則可也。 開通言路至難, 而不樂受言, 著諸形色甚易, 況金淨等事, 不止著於聲色而已。 臣在慶尙道聞之, 以爲: ‘雖不用其言, 何至治罪乎?’, 遠方之人, 至今未得解惑, 有妨言路, 當示自悔之意。" 臣等竊聞, 人君所以待勳親之道, 要當恩義之兼全, 不宜寵愛之偏係。 恩義兼, 則永蒙其福, 寵愛偏, 則終受其禍, 此古今必然之理也。 昔鄭莊公弟叔段, 不義驕縱, 莊公不早爲其所, 縱使失道, 以至於亂, 然後討之, 《春秋》譏莊公養成其惡; 齊 僖公寵愛其弟仲年, 不以公子之道待之, 施及其子, 猶與嫡等, 恃寵而當國, 卒成禍亂, 故《春秋》亦譏其有寵愛之私, 非友于之義。 夫弟且不可偏於寵愛。 況宗親功臣乎? 由是觀之, 功臣所當待以其道, 不使驕縱以稔其惡, 然後爲得也。 苟溺寵愛, 縱使失道, 養成其禍, 則其所以愛之, 適所以害之也。 今不預防, 而俾罹後患, 是豈宗社之福, 國家之美耶? 臣等實恐萬世之下, 溺愛不斷, 養成其罪之譏, 將有累於聖明之世, 竊爲殿下惜之。 又恐居易等恃勢驕恣, 愈無忌憚, 盛滿之禍, 將生於後, 而不知戒, 臣等實亦爲彼惜之。 能因臣等今日之言, 退居于外, 有所懲艾, 修心改行, 以復于朝, 則必以勳親之故, 克享保全之福, 終身富貴, 優游無患矣。 臣等今日所言, 實爲居易等治病之藥, 安身之術。 居易等苟能反躬而思之, 亦必以臣等之言, 爲箴規之益, 非所憤恨。 伏惟殿下, 特垂明斷, 務從大義, 毋溺寵愛之私, 爲圖永遠之計。 癸亥/上御仁政門, 親鞫。 問韓大命, 不服, 刑一次, 供: "三月十二日, 元楷來臣家言曰: ‘關西、嶺東諸處, 多起兵, 要同往擧事。’ 臣問何往? 元楷曰: ‘有好處, 可偕往素沙矣。’ 臣曰: ‘幾時當往?’ 元楷曰: ‘十七日率砲手, 往結陣處, 仍直犯京城, 則如汝輩必有好事。’ 臣欲同往, 十六日臣妻適落胎, 不得往賊陣。 元普家所置鳥銃二十餘柄、環刀十餘柄、鐵鞭二十餘柄, 軍服則造置元普一家中, 稱名圯橋項 進士家, 每相謀議曰: ‘此事若成, 則吾輩當宦達。’ 元普子德孝, 以奴萬才, 傳書於賊陣, 欲以砒礵毒殺滅口, 厥奴知幾逃避。 臣之至此, 莫非誘脅之致。 謀逆是實。" 處斬, 孥籍如法。 癸丑/罷應敎金龍慶職。 龍慶, 以前秋一鏡疏下五賊發啓時, 被譴事, 上疏辭職。 且言: "一疑字, 先着聖念, 忠邪、淑慝, 一切貿變。 至於聖考丙申處分, 昭揭日星, 不啻若周家之赤刀、大訓, 而殿下容易歸之於一時鎭定之科。" 上以眩亂處分, 容易歸之之說, 尤無嚴, 有是命。 刑曹據都官呈啓: "護軍李轀家婢其每, 嫁百姓李天奇, 生女古未; 前僉節制使朴得年家婢芍藥, 嫁百姓李生, 生女春月, 竝年少逃匿。 崔興汭聞一私婢亡匿金城縣人家, 以告得年, 得年與興汭, 偕至其家問其女, 女云: "我乃居京李護軍家婢也。" 得年知非春月, 欲脅爲婢, 與興汭謀, 佯若不知, 云: "汝乃吾婢芍藥所生春月也。" 撻之再三, 縛致縣官, 誣妄取辭, 執以去。 轀聞之, 訴都官鞫之。 得年與其子東文, 誘古未云: "若爲我婢, 當囑李生, 永免乃役, 汝若不從, 而竟未免爲婢, 則受苦必甚。 如欲使官家信之, 則莫若與乃父天奇相詰, 批其面也。" 幷誘李生、芍藥以利害, 及對辨, 天奇謂古未云: "爾何謂他爲父乎?" 古未罵云: "彼老奴汝是我父耶?" 天奇執令仆地。 古未執天奇衣襟, 毆其頰, 李生、芍藥亦誣指古未爲春月。 上項人等, 變亂父子, 敗毁綱常, 其罪莫甚。 請依律斬古未, 杖得年一百流三千里, 東文一百、徒三年, 興汭一百, 李生九十, 芍藥以只坐尊長免罪。" 答營建都監啓曰: "極爲驚惕, 其門先爲撤毁, 而擇日改造, 勿爲遲緩。" 大臣覆奏, 上許之。 丁丑/諫院啓: "獻納李賢讜, 不合言官, 請遞。" 傳曰: "如啓。" 己卯/同知館事金佐明啓曰: "今日朝食堂將設, 東西上下齋儒生, 無一人入坐。 使守僕問其由, 則儒生等以爲: ‘初聞上命, 入守聖廟, 而今有守齋虛踈之誚, 廉隅所關, 不可晏然進參於食堂。’ 臣又使守僕, 再三勸諭, 更引進於前, 反復開導。 旣退之後, 往復無數, 而儒生等終不肯出。 請令禮曹, 從長稟處, 本館堂上闕員, 卽速差以爲善諭之地。" 上允之。 左副承旨具義剛以備邊司言啓曰: "淮陽乃北路咽喉, 祖宗朝作爲關防, 其意有在。 不幸今者猝遇水災, 邑居蕩柝孑(遣)之民, 賴無生理, 稍稍流散, 若不別樣措處, 決難收拾。 黃海道如谷山、遂安、新溪、瑞興、黃州等邑倉穀, 量其元數多小分定石數, 通共大、小, 米幷二百石皮雜穀二百石, 以各邑夫馬, 輸納于淮陽, 本道隣邑, 如春川、平康、伊川、安峽等邑皮雜穀百石, 亦爲分定, 使之直輸於淮陽。 大、小米則別爲儲峙, 以爲不時軍需, 皮雜穀則分給還上, 以賑飢民, 似爲宜當。 此意, 江原、黃海監司處, 急急下諭何如?" 傳曰: "允。" 引見刑曺判書李眞望于進修堂, 勉留京第, 出入經席, 眞望以姑爲留滯爲對。 蓋眞望, 上之私邸時師傅也。 奉命中使, 例有引路呼辟, 雖大臣之尊, 尙且回避。 今內官旣無前導, 未聞呼辟之聲, 及其推捉, 亦無一言之辨, 臣何知其奉命而不爲之呵責乎? 以陳復昌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蓂爲弘文館副提學, 鄭浚爲司憲府持平。 王若曰: "於戲不忘, 五廟闡觀德之休, 必也正名, 八域布錫胤之喜。 同日兩慶, 千載一遭。 眇予寡躬, 叨承丕緖。 講文武創守之道, 佩燕翼之宏謨; 讀妣祖似續之詩, 佇麟趾之繁祉。 喬山之弓劍寢邈, 念每切於揚先; 太室之琮璜永垂, 孝爲大於繼序。 乃列祖寶鑑功訖, 而寧考世室議成。 幸有六七編摸天畫日之書, 縱慰沒世之感; 若乃五十年體乾建極之化, 寧緩不祧之儀? 行本孝悌, 義兼春秋, 洪猷發揮於武略; 德主恭儉, 刑懋欽恤, 至治洋溢於寰區。 以堯、舜等百世之王, 曰賢遠矣; 考魯、漢尊二祖之制, 於禮則然。 矧惟列聖已行之規, 亦在五世未祧之日。 竝天地而齊久, 不顯其光? 詢卿士而大同, 是謂元吉。 方小子伸情於盛禮, 又元良定號於此時。 綸音纔宣於大庭, 政講秩廟祀之議; 群僚繼籲於法殿, 咸陳正儲嗣之圖。 蓋銅龍久佇之餘, 普切延頸之願; 當禖燕允叶之際, 詎緩係心之方? 始聞爲人父之稱, 莫非陟降之冥佑。 況以重國本之意, 有此搢紳之齊聲; 玆循我家之彝章, 庸副擧國之顒望。 惟其虹節之不偶, 認天意之攸存; 曷若鴻名之早加, 俾宗緖之有托? 离星已耀, 孰無歡忭底心? 震邸將開, 卽是次第間事。 爰稽戴經之令典, 亦遵明德之遺規。 念皇祖在天之靈, 想貽泰來之運; 顧世臣同休之義, 宜盡蒙養之方。 格太廟而竝告厥由, 誥多方而誕示同慶。 五紀之功化丕暢, 雖一事而亦稀; 三宗之血脈相承, 況二喜之荐至。 載沛陽和之澤, 聿播導迎之祥。 於戲! 副輿情而瞻聆俱聳, 撫遺業而感幸交幷。 基億萬於泰磐, 實有裕後之責; 罪大小而滌蕩, 咸歸惟新之休。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捧鄭慶業招, 鄭浹所引也。 供云: "爭馬有嫌, 故誣引。" 云。 造舟爲梁於麻田渡。 辛酉/朝, 王世子問安。 以宋軼爲黃海道觀察使, 楊熙止爲承政院同副承旨, 洪瀚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惟淸爲司憲府執義, 朴召榮持平。 備邊司啓曰: "李福男, 年少武人, 才器則足可任事。 但自爲堂上以後, 志氣亢滿, 往往有乘醉濫刑之失, 臺諫論啓如此。 固當罷黜, 而南原關防重地, 以臺諫啓意, 下問監司, 知其實跡然後處之。" 傳曰: "推考亦是罰。 以臺諫所啓推考, 一邊令監司覈實以啓。" 上御集慶堂, 臺臣入侍。 大司憲宋瑩中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請金致仁, 依前栫棘。" 上不允。 壬子/傳曰: "人君深居九重之中, 不知稼穡之艱難, 故自祖宗朝以來, 必有內農作而觀之。 此雖近於虛僞, 然皆象《豳風》 《七月圖》而爲之。 近來久廢, 世子一不見之, 故命以中例行之矣。 但慮該司一物之納, 必十倍徵斂, 侵虐百姓, 不無其弊, 其言于該司, 勿爲濫徵, 務從簡略。" 上答曰: "朝因書啓, 已知左相之疾革, 無以爲懷, 今聞臨絶之言, 在於釋負, 令人不覺涕下。 特許勉副, 少慰其心。" 仍命史官, 以其批, 傳于左相。 政院以事體未安, 繳還, 上不許曰: "卿等之言, 事體則然, 而第此箚陳, 非右相之言, 乃左揆之至懇, 而特病革不自陳籲而已。 是予所以勉副者也。" 繳奏之際, 夜深門閉, 史官乘曉往宣, 則已卒矣。 置批旨於几前而歸, 聞者悲之。 賞罰, 人君之大權, 賞罰不一, 則爲惡者無所懲, 爲善者無所勸。 古之賢君, 不以親踈貴賤而輕重之, 爲善者勸, 爲惡者懲。 今洪常、尹殷老奪奸潚等之妾, 殿下乃以潚有休書, 洪常、殷老竝令勿論。 其所謂休書者, 旣無名字, 又無年月, 且不能卽納輸服, 翼日乃納之, 其間詐僞, 又未可知。 而論以的實可乎? 至於金丁棄別之言, 未審果出於眞情乎? 迫於不得已乎? 盲人知卜以他事推詰之際, 虛心以發焉, 豈有構怨於洪常而造飾以言乎? 以知卜之言質之, 金丁棄別之言, 非其情明矣。 若金丁誠爲棄別而欲求他妾, 以誣妄之言, 言之於知卜, 則金丁亦可罪也。 不問金丁而獨刑知卜, 臣等未知其可也。 相竊妻妾, 傷風之大者也。 燕輕飛、卓文兒雖曰娼妓, 爲宗親家畜妾。 況卓文兒之女載在《璿源錄》, 人所共知, 而洪常、殷老俱以椒房至親, 身居極品, 位在喉舌, 不忍情欲, 恣行淫邪。 當盛治之時, 首犯敗常之罪, 所宜懲一人以警其餘者也。 殿下全釋不治, 臣等竊恐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也。 伏願殿下勿以親貴撓法, 以正風俗。 疏入, 敎曰: "更提往事, 語極無倫。 十九下敎之後, 豈敢若此? 君父不服藥, 招致半夜, 曲盡開諭, 則誰有爲其子, 而不顧其父之聽諭, 無感其君之懇惻, 托以辭職, 若是惹鬧? 臣子之節, 更無餘矣。 此等之人, 不可半刻容息於都中, 投畀甲山, 城門未閉之前發送。" 聖上於逆䄄事, 辭旨之惻怛, 可感豚魚。 且當閉閤之際, 不忍聞之敎, 絡續荐下, 大臣之畢竟承順, 其情雖慼, 其事大錯。 然此自大臣之錯耳, 國人萬口一辭之公論, 則固自如也。 目下王法之略行, 雖與不罪有間, 日後變故之可慮, 實與不罪無異, 而至若我慈聖兩次喪變, 症勢怪底之敎, 與夫前後凶計, 形跡畢露之諭, 是豈爲人臣子者泛忽放過處耶? 世敎壞敗, 人心陷溺, 當聖嗣未誕之時, 則敢懷陰移國脈之計, 肆發四字叵測之說, 逮聖嗣已誕之後, 則挾有他之心, 懷不悅之意, 此天下之大變也。 到今喪禍荐仍, 國勢孤危, 煩冤訝惑, 國言如沸, 而猶莫曉其所由然矣。 諺敎一罪人斯得, 而獨於此一叚事, 至今無結梢, 則煩冤訝惑, 有倍於前。 況逆湛飮毒, 狼藉囚供, 宇鎭情跡, 又旣綻露, 則冤酷之痛, 雖屬於已往, 危懼之慮, 益切於方來。 壬子十二月十八日丁未政院啓曰: "本院卽古之門下省也。 地分淸切, 與庶官自別, 雖三司長官, 不得擬望者, 其意有在。 近來承旨以均田使, 相繼出去, 已非舊規, 而今者又以承旨, 擬於定州, 定州雖曰重地, 不過一守令, 其間輕重較然。 豈無相當薦望之人, 而必以近侍擬之乎? 一開無前之例, 內省從此不重, 政體亦甚苟且, 請令備局改擬。 臣等職忝近密, 每以舊規墮落爲憂, 惶恐敢稟。" 傳曰: "依啓。" 示京畿、忠淸道監司: "都城四山松木, 爲蟲所食, 易至枯朽, 欲栽栗木, 其備栗種十餘石, 送于上林園。" 宗親府典籤, 除出使外任, 依議政府舍人中樞院經歷都事例去官, 因孝寧大君 𥙷所啓也。 先時, 李明仁子宗信在逃, 至是爲捕盜將李陽生所捕, 命議之。 昌孫、克培議: "宗信年歲各異, 義禁府已反覆相考, 而未得其實, 更無推明歸一之路。 處以大辟, 似若曖昧, 寧失不經何如?" 明澮、士昕、沈澮、尹壕議: "其謀免招辭, 未可取信。 己丑年逆賊推刷啓本, 與觀察使啓本及丁亥年都統使啓本, 皆以年滿, 當絞施行, 以戶曹戶籍觀之, 丁亥年年猶未滿。 然未可取實, 依觀察使啓本及都統使啓本, 依律施行何如?" 弼商、洪應、思愼議: "此死生之關, 不可不審覈, 戶曹戶籍與本道戶籍相違, 固可疑也。 其父母年歲及本道亦有隣里族屬, 無奈有可考證者乎? 更移文覈實後, 定罪何如?" 從弼商等議。 以洪在喆差下宣惠廳堂上。 憲府啓曰: "等第勳名, 自有公議, 而慶尙監司李時發, 以中軍李侃之事, 偃然陳疏, 多費辭說。 使侃顯有其勞, 自有朝廷處置, 時發不當干預於其間也。 況當湖西淸亂之日, 時發以一御史, 亦無可紀之績。 所以褒揚其管下者, 隱然有自伐之狀。 其不識事體甚矣。 請命罷職。" 答曰: "李時發定送李侃, 故其時李侃, 行於某處矣。 功之有無, 未可知, 啓辭過重矣。" 乙丑/御朝講。 執義韓效元、獻納李彦浩, 仍啓前事, 皆不允。 日本國 西海道 日向ㆍ大隅ㆍ薩摩三州太守藤源立久, 遣使來獻土物。 三道體察使鄭苯請: "慶尙道進上物膳, 上道則安東、尙州, 下道則晋州、密陽, 定四都會, 分收供進。" 從之。 朔己酉/大司諫金宇顒辭職還鄕。 李增拜大司諫, 鄭昌衍爲吏曹佐郞。 【史臣曰: "先是, 韓忠倡議以爲: ‘前臺諫, 甚失體貌。’ 當先劾之, 僉議矛盾, 相與角立。 慶俶、柳潤德, 初與衆議合, 及忠將獨啓, 俶、潤德, 中變, 追至附會, 同辭以啓, 物論皆曰: ‘如此中無所主, 怯弱反覆者, 不宜齒列朝端。 至是貶降。 潤德, 本一愚戇庸鄙人也。 遇事瞢然, 莫適所從, 如此之事, 固不足責也。"】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第三十 傳旨戶曹曰: "趙孝山妻祥原郡主, 貧不能自存, 月給米一石。" 朝廷無和平之福, 有潰裂之形。 處魚肉俎刀之間, 任辛甘調劑之責, 本無此理。 以鄭亨復爲修撰, 任珽爲校理, 韓翼謩爲持平, 金始㷜、柳儼爲承旨, 李秉常爲判尹, 李德壽爲兵曹參判。 辛酉/兩司請洪宇遠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上不從。 前校理金方行, 以敬彬之切姻, 相簡之死友, 腸肚相連, 爲世指目。 及夫相簡杖斃之後, 猶不畏戢, 身自收屍。 相簡卽千古所無之妖逆也。 渠若有一分秉彝之心, 則何敢治其後事, 有若匍匐相救者然哉? 常時糾結死生之狀, 於此可見。 雖因天網之恢廓, 終逭黨與之治, 寧容淸選之玷汚, 不念世道之憂哉? 亟拔瀛錄, 以嚴隄防, 永削仕版, 以淸朝著, 而參圈之吏曹參議, 主通之當該郞官, 亦不可無責罰也。 壬戌/御經筵, 輪對。 己未/傳于政院曰: "《皇華集》三十件印出事, 曾已傳敎矣, 今聞天使, 欲得三十餘件云, 加印二十件可也。 且前見贈天使《地誌》, 簡儀臺竝錄之, 恐其有忌於天朝, 故前者下問矣, 果有忌乎?" 政院回啓曰: "昨日, 院以簡儀臺幷錄事, 問于大臣, 則左議政金安老曰: ‘我國本稱文獻之邦也。 如此觀天之事, 雖有之, 亦非僭禮也, 有何忌乎?’" 傳曰: "知道。" 癸巳/上御仁政門, 受朝參。 禮曹參判李墪曰: "館學疏請立啓聖廟, 而不但四聖之父, 竝請宋之周、程、張、朱、蔡五賢之父, 其時收議, 皆有持難之意矣。 蓋此議起於宋末, 成於皇明, 而其意蓋以顔、曾、思, 享於殿上, 其父則列於兩廡爲未安, 故以叔梁紇主享而以顔、曾、思之父從享, 情禮俱合故也。 孟子之父則雖無配食位次相礙之嫌, 竝擧列祀者, 蓋出一體尊聖之意。 今若竝享五賢之父, 則儼然與聖廟, 同一體樣, 請議于大臣。" 上曰: "竝享宋朝五賢之父, 未知得當, 不必議于大臣, 只享四聖之父宜矣。" 墪曰: "南九萬收議以爲: ‘祝幣ㆍ奠獻之節、籩豆ㆍ樂佾之數, 一如聖廟, 則事勢有不逮, 減殺則於大聖尊其所生之心, 豈不未安?’ 云。 此出於深思遠慮, 當商確處之。 且顔路、曾晳、孔鯉則有封爵, 而叔梁紇及孟子父, 俱無封爵, 此亦當預爲講定。" 上命竝議大臣稟處。 司諫李敏英啓曰: "昨年査出良丁冒錄之類, 已定軍役, 而旋仍各衙門之陳達, 有身役而混入者, 因存前役, 其代令各邑充定, 而守令趁未擧行, 以致疊錄於新舊之役。 各衙門之據案徵布, 其勢固然, 不卽代定, 本非小民之罪, 而不計是非, 勒徵兩役, 貽怨於衆民, 有損於朝政, 請令廟堂, 分付各衙門, 無論彼此, 已納於一司, 則毋得疊徵, 以除兩役之弊。" 上允之。 告訃正使金致仁、副使鄭昌順、書狀官李鎭衡等赴燕, 召見三使臣。 弘文館副提學李墍、直提學白惟咸、校理權悏等上箚曰: 持平李宗謙啓: "命勿罪李義達。 臣等以爲私謁, 固有罪矣, 又將食物以贈, 心志鄙陋, 不可不罪。" 上曰: "爾等之言然矣, 但以舊識, 來自鄕閭, 贈遺食物, 固細事也。 且功臣子孫, 故予不科罪。" 宗謙更啓: "奔競之法至嚴, 尙且犯之, 今又不罪, 後人何鑑? 乃以功臣之後, 雖不加罪, 古有付處之例, 請置於法, 以戒後來。" 上曰: "予初無他言, 而特以功臣之孫赦之, 則爾等無復可請矣。" 辛卯/王世子朝問安。 甲辰/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日暈左珥。 午時日暈。 未時日有交暈, 暈上有冠, 冠上有戴, 色皆內赤外靑, 外暈有兩暈。 申時, 日有重暈, 內外暈, 皆有戴, 色皆內赤外靑, 內暈兩珥。 夜一更, 客星見於雲隙, 小於歲星, 色黃, 亦動搖。 所在宿及去極度數, 雲蔽不得測候。 壬子/禮曹參判李光佐上書辭職, 仍斥金昌集。 略曰: 領議政府事河崙請築京城東西片月城, 不許。 啓曰: "今歲小旱, 禾不大熟, 臣欲有所陳而囁嚅者久矣。 今始行廊之役, 請小加發丁夫, 築都城東西兩隅。" 上曰: "姑待後年。" 以崔惠吉爲左承旨。 壬申/御經筵, 執義金硉曰: "國家昇平日久, 人心奢侈, 請躬行節儉以率之。 昔漢 文, 惜百金, 而致富庶; 唐宗躬節儉, 而斗米三錢。 近者, 盜賊恣行城內, 此, 飢寒致之也。" 正言洪淑曰: "近來, 大臣、臺諫, 累請省費, 請須留神。" 王不悅曰: "雖節儉, 豈能弭盜乎?" 政院啓曰: "永川郡立文忠公 鄭夢周家廟, 而祭享及儒生供饋, 無資出之處, 觀察使啓請, 依紹修書院例, 給(藏)獲田結矣。 此非急事, 招政府郞廳, 議于大臣。" 傳曰: "知道。" 禮曹啓: "永寧殿祼地處, 依宗廟例。" 從之。 庚午/司諫院上時務數條: 夜, 月色掩映, 且有淡雲, 不見彗星。 乾方有電光。 流星出軒轅星, 入軫星, 狀如梨, 尾長三四尺許, 色白氣。 今之論良役之弊者, 輒言救弊之策, 惟在於減去一疋, 節省用道。 此言似然, 而實有不然者。 蓋今軍布所捧, 大約七十餘萬疋, 若減半, 則三十五萬餘疋。 國家經費, 旣不減半, 則以減半之布, 決難需用, 其勢將至於加賦矣。 二疋之捧雖重, 流來已久。 加賦之弊新生, 則擧國俱駭, 將至於土崩瓦解。 惟有均役一事, 可以少救痼弊。 噫! 環海蒼生, 罔非(門)殿下之赤子, 而出役輕重, 顯有不同。 其曰京司之直定也, 各營之私擁也, 各驛之保人也, 鄕校、書院、屯田牧場, 各邑各廳, 或稱募入, 或稱保率, 或稱匠人也者, 雖不及軍保之多, 而幾不下四五分之一二耳。 役輕者百計鑽入, 終身安居, 役重者率被椎剝, 破家流死。 聖世制民之法, 豈容若是哉? 臣愚以爲, 凡良民之入於一疋之役者, 除北關、關西外, 勿論京外各處所屬, 使其守令, 一幷盡充於逃故之代, 使一國閑丁, 皆作二疋之役。 至於各營門、各驛、各處, 從前需用者, 必無措手之道, 其弊亦不可不慮。 玆有一道。 我國之民, 良賤相半, 而良民之入於軍役者, 公私賤之各納身貢者, 通計一年烟戶坊里之役, 率不下二兩之錢。 今玆京外各營門、各驛、各處所捧一疋之役, 皆取兼役及公私賤, 以充其代, 而免其坊里之役, 則兼役、公私賤之類, 與其應役於坊戶, 無寧投屬於各處, 多願樂赴, 各處一疋之捧, 誠不費力矣。 如是則良人、賤類, 出役甚均, 國家制民, 粲然可觀。 議者必曰: "前之納一疋者, 今納二疋, 則必有稱冤之端" 云, 而此有不然者。 軍役隣族之類, 何罪何辜, 蕩盡家産投屬之輩, 何功何勞, 歲供輕役乎? 從前僥倖, 亦云幸矣, 到今均役, 何怨之敢言哉? 傳曰: "今旱災切迫, 已令各處停役。 中興洞材木, 姑停輸入。 凡營繕事, 非空闕及米麪各司雨漏處, 一切停役可也。" 辛亥/吏曹啓曰: "逆賊呂後望, 居昌人, 朴訢, 星州人。 當罷其守令, 降其邑號, 而星州曾在昏朝, 爲新安縣, 今不必仍用其號, 宜降爲星山縣。 居昌則名雖爲縣, 實爲嶺右之巨邑, 物衆地大, 難於合幷, 何以處之?" 答曰: "依啓。 居昌亦勿革罷。" 【史臣曰: "朴說, 爲人慈祥; 季男, 起自門蔭, 其判吏、戶, 皆稱其職。 於是乎, 能言人所不能言者, 豈不賢哉?"】 守禦使趙榮國卒, 以李益輔爲守禦使。 淸將等與舟師上、副將, 會于淸川江西岸, 令諸將列艦而觀之。 及罷, 鄭譯使人言曰: "副將曾前中矢, 病根猶在, 故垂頭合眼, 若有大病者然。 如又轉劇於舡上, 不能從事於兵間, 則其責不在病人, 而當在於强送之人矣。 上將則皇帝所定, 雖病不可改, 如副將, 不必驅迫而行, 以致誤事也。" 且言: "皇帝以爲: ‘上將雖領兵下海, 不當遞節度之任’ 云。" 備局以爲: "申景琥以六百銀啗鄭譯, 得免副將之說, 有耳皆聞。 今者李浣復踵此轍, 此輩若保首領, 則六千之衆孰不欲反顧, 而旋踵也? 當竢發船, 科斷其罪。 淸將未免鄭譯之穿鼻, 請遞副將。 今日之勢, 或遞或否, 全不由我, 誠極痛心。 副將若自京差送, 則難於及期。 定州牧使李溭, 以秩高武臣, 可堪將領, 以此人陞爲副將, 似爲便當。 我國官制, 與彼不同, 且越海赴戰, 其還不可以日月爲期, 決難仍帶其任。 以此意開諭宜當。" 答曰: "依啓。 李浣之事, 誠極駭異。 以別無疾病, 師期已迫, 決難改易之意開諭, 而終若不聽, 則以李溭差送, 李浣爲林慶業軍官。 前兵使申景琥, 亦差爲林慶業軍官, 急速發送。" 其後, 慶業言於鄭譯, 以李浣爲副將。 己酉八月二十四日壬申(侍講院啓曰: "東宮只於晝講, 講學新得, 而別無尋繹舊聞之事。 時開夕講, 引接宮僚, 通讀舊受《小學》、《孝經》、《史略》初二卷等, 循環不已, 則似合於溫故知新之義。 且院中書籍所儲不敷, 或於考閱之際, 多有未廣之歎。 我國所刊之冊, 移文于各道監司, 使之印送; 我國所無之書, 則貿於中華之意, 竝爲敢啓。" 傳曰: "依啓。") 都承旨蔡壽啓曰: "臣以刑房, 兼掌斷訟都監一廳, 欲覽都監公事, 則刑房公事, 恐多留滯。 大抵都承旨之任, 兼摠各房, 請分移他房。" 傳曰: "果如爾言。 大抵刑房、戶房, 則公事頗多, 必有留滯矣。 予欲令弘文館員, 分授都監公事, 而與承旨等, 同時以啓何如?" 承旨等僉啓曰: "允當。" 傳曰: "擇可當人以啓。" 卽書直提學李祐甫、副應敎李命崇、校理李世匡、副校理李昌臣ㆍ鄭誠謹、修撰曺偉以啓, 落點于命崇、昌臣、曺偉。 昌臣、曺偉來啓曰: "臣等, 全不更事, 恐未能當。 凡奴婢、田地訟事, 必詳知首尾, 而後可也。 如未能詳知而啓, 則甚爲未穩。" 傳曰: "果如爾言, 是難事也。 雖然爲之, 則亦何難哉? 凡公事, 擧其大要而啓, 則甚可。 我欲試之, 爾何如此謙辭爲也?" 仍命命崇授一廳, 昌臣授二廳, 曺偉授三廳, 而判下, 則仍舊承旨署名焉。 有政。 以李山海拜吏曹判書, 鄭芝衍拜大司憲, 安容拜黃海監司。 辛亥/以尹憲柱爲平安監司。 【史臣曰: "爲葬人而拔人塚, 人理之所不忍。 我朝惑於風水, 爲此不祥之擧。 如有聖君賢相, 克排邪說, 別卜宅兆, 或附葬先陵之側, 亦豈非壽國脈延子姓之一助也? 大明諸皇陵, 皆卜一山之內, 高皇高世之見, 貽謀之良, 誠可爲後世法也。 文定之遷靖陵, 實爲身後同塋之計, 而厥後禍患重仍, 人皆以爲遷陵之報。 上亦以爲然。 至是更卜新陵同塋之計, 終未得遂, 豈非天乎? 所可痛者, 靖陵二十年安厝之魂, 無故遷動, 孝陵願葬親側之志, 竟歸於虛。 伏想, 兩聖潛悲暗淚於九泉之下, 文定之罪, 至此極矣。"】 誕撫鴻圖, 丕闡垂衣之化; 式稽古典, 肇稱揚徽之儀。 慶衍宗祊, 喜均朝野。 恭惟主上殿下, 聰明睿知, 剛健粹精。 遵列聖之宏規, 心敦繼述; 奉三宮之慈範, 孝盡怡愉。 屬大禮之告成, 靄歡聲之競沸。 伏念臣等, 猥將樗質, 濫居台司。 舞之、蹈之, 情實深於燕賀; 悠也、久也, 祝倍切於嵩呼。 己未/上曰: "古者君臣上下之間, 例以文辭相通, 除授官爵, 亦皆有敎命, 辭職則必有不允批答。 今則除授旣無敎書, 而獨於辭職, 爲不允批答, 似爲未便。 且均是辭職上言, 而辭則無批答, 上箋而辭則有批答, 尤爲無據。 今後大臣辭職, 旣以言語親敎, 則不必批答。 又賜几杖, 旣遣近侍文臣, 宜除敎書及謝箋。" 庚戌/行藥院入診于迎春軒。 御經筵。 講訖, 同知事李坡啓曰: "前者野人 (永壽) 帶來唐人 輜俊, 穩城府使李承祚, 聽其言, 馳報節度使朴星孫, 將以解送遼東, 而移置他官。 大抵唐人被擄逃來我國, 則馳啓後解送例也。 今星孫等, 無旨而遽奪, 以增怒於(永壽) , 其失大矣。 今雖勿論, 宜下諭, 使勿復如是。" 上曰: "然。 但星孫等遽奪唐人, 特計較差誤耳, 其意則爲上國解送也, 不須諭之。 然改差星孫, 以示厚意於(永壽) 可也。" 領事尹壕啓曰: "節度使重任, 不可輕改。 厚待(永壽) , 而下諭星孫何如上曰: "輜俊自稱唐人, 而不解送, 則後日上國有問, 何以答之? 不可不解送也。 但當遞星孫, 一以示厚意於(永壽) , 一以示我國知唐人, 卽解送之意於上國可也。" 兩司合啓曰: "臣等伏讀聖批以: ‘功臣給牒, 於理當然。 每以一永慶事言之不已。’ 等語, 爲敎, 臣等之惑, 滋甚焉。 夫無罪而有功, 則雖給牒可也, 如宬者, 公議之所不容; 國人之所共討, 其罪反有大於其功, 則放還田廬, 恩已極矣。 今若復授職牒, 齒諸朝列, 有若無罪而有功者然, 此, 當然之理乎? 臣等區區所論, 非有私於一永慶而發, 只以黨奸殺賢, 罪在萬世, 而不可貸也。 請加三思, 亟收成命。" 答曰: "已諭之。" 戊辰/上以世龍妻久處峽中寒苦之地, 特令自伊川移配於喬桐。 與澂、潚同住。 傳曰: "外方處女, 依前例, 其令會東宮揀擇。" 都承旨李德泂等啓曰: "逆㼁之死, 特下葬祭從厚之敎。 臣等非不知聖上友愛之至情, 但㼁得罪宗社, 屬籍已絶, 官庀喪事, 有拂公議。 臣等反覆思惟, 不得承奉(之意), 惶恐敢啓。" 傳曰: "此非如是防塞之事, 依前例, 速爲下諭。" 刑曹申: "典獄囚尙衣院匠朱金盜御府眞絲, 長水縣囚强盜金有山依律斬。" 從之。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上御崇文堂, 敎曰: "噫! 昔漢東海一婦呼冤, 其能致旱, 近日頗有旱徵, 哀慕之中, 心尤悶焉。 消冤之道, 其可忽乎? 令秋曹勿論時推與未完決, 精抄可疑者, 登對稟決。 禮判旣承下敎設壇, 賜祭抱冤人。 近年該部埋瘞者, 其雖掩骼, 有族屬而拘於官埋, 不敢移埋者, 許令運埋。" 又敎曰: "無辜而物故者豈無之, 而豈有若趙觀錫者乎? 雖有恤典擧行之命, 近者風俗, 一入帳殿, 則作一釁累, 凡於仕道, 其皆見礙, 若此則在上者所以推陷溝壑也。 是豈伊尹之意哉? 若有其子, 一依常人例調用。 李麒祥被誣白脫, 其後受刑, 不過因其擧措之駭悖, 則其刑過矣。 予已悔之, 亦涉矜惻, 特爲給牒調用, 其子李齊顯酌處, 不過嚴事體, 而刑推則亦悔矣。 特爲放送。" 上曰: "宗廟前置石, 乃日影臺, 卿等知之乎?" 僉曰: "不知。" 上曰: "列聖朝微行時遇一老嫗, 則謂其夫曰, ‘歲星爲賊星所逐, 入柳星下’, 其時卽使其嫗隷於雲觀, 日影臺爲此嫗設矣。" 日暈。 日入後, 赤氣布天, 自西方至于巽方。 戊申/展拜于太廟、景慕宮, 秋謁也。 上省牲器。 敎曰: "太廟北墻有門, 通時御所。 卽爲朔望祭享, 以便道往來, 聖祖有敎, 挽近爲內殿廟見之路。 今日適値朔望受香, 欲遵故事, 親行朔望祭, 省器省牲。 大享外, 親省牲器之禮, 禮曹近來謄錄似不載錄。 以今日之禮, 欲作掌攷之資, 令禮曹知悉。" 還至齋室乘輿, 召見廟司, 敎曰: "太廟朔祭, 省牲器, 卽幾百年初行。 今日展謁之禮, 兼爲袛告邦慶, 當有志喜之擧。 廟司外職陞敍, 參班廟司各陞一階職。 拜宮之後, 且行親省牲器之禮, 袛告之義, 廟司何異? 宮司以下賞典, 依廟司等例。 都提調蔡濟恭特賜大豹皮一令, 提調鄭好仁鹿皮一令賜給。" 庚戌/諫院啓曰: "鄭忠信留師海上, 未效一策, 而歷擧堡鎭諸將治船之功、奔走之勞, 至請褒奬, 猥濫極矣。 請推考。" 上不從。 庚辰/御思政殿, 受常參、時事、設酌。 世子與臨瀛大君 璆、桂陽君 璔、翼峴君 璭、龜城君 浚、領議政申叔舟、雲城府院君 朴從愚、鈴川府院君 尹師路、河城尉 鄭顯祖、吏曹判書朴元亨、判中樞院事尹士昐、中樞院使尹士昕、兵曹判書尹子雲、刑曹判書李克堪、判漢城府事李石亨、大司憲咸禹治、戶曹參判柳子煥、工曹參判李延孫、禮曹參判金吉通、漢城府尹權攀、仁壽府尹李墅、承旨等入侍。 上曰: "講武後未見宰相久矣。" 命世子進酒, 遂行酒于諸宗親、宰樞, 上謂叔舟等曰: "大槪君使臣以禮, 臣事君以忠, 而前日講武時, 洪允成多有失誤。 予親敎之, 不從予言, 遽爾妄對, 且蘆平打圍, 命入射場, 允成遲留不來, 雖其心以爲在場外爲是, 予旣有命, 且古有水火無避之說, 況馳入射場, 有何難事而不卽來乎? 爲臣之道, 不當如是, 然允成愚惑無情人也, 予不過之。 且予心本不含畜, 苟有可言, 必皆言之如靑天白日也。 太宗嘗謂不言人之是非爲是, 其時功臣李茂有過, 太宗不言, 卒致叛逆。 予意以爲君臣之間各言所懷, 可以兩得相安。 允成如此屢失, 不宜任大事, 但以愚惑致然, 故今罷職事, 只令安亨富貴而已。" 叔舟啓曰: "臣之於君, 有死無貳, 安有聞君上之命而不卽進者乎? 當其時, 臣等已請其罪, 上原之, 故不得更煩。 然所犯如此而今不罪之, 無復懲艾。" 上曰: "卿言是也。 然旣已勿論, 不須更言。" 卽命叔舟進酒曰: "予使世子常侍常參朝啓, 欲其知君臣間事也。 世子武藝有能, 而學問未進, 此予所軫慮也。" 又命禹治進酒, 傳曰: "今日予將習陣於後苑, 諸宗宰可入侍。" 遂御序賢亭, 進膳。 世子與宗親、宰樞皆侍食設酌。 命金漑爲左廂大將, 金處義爲右廂大將, 各率軍士, 習講武打圍。 命罷陣, 御華韡堂射侯, 璆、叔舟、汀、石亨等侍射。 又令諸宗宰及兼司僕等射侯。 司諫院亦啓之, 不從。 【密啓追崇事, 不允。】 甲辰/藥房請令昌城君 佖直宿闕中, 且請設侍藥廳, 答曰: "入直事依啓, 侍藥廳勿設。" 政府、六曹議曰: "不解文字者, 以俗語訓律文大意, 毋得徵贖。" 丁未/左議政朴晦壽, 陳疏辭職, 賜批不許。 丙申/諫院連啓, 答曰: "瀅削奪官爵, 成揆憲汰去事, 依啓。 傳于左副承旨朴漸曰: "陳疏之誠, 可嘉。 此上疏, 下該曹, 回啓。" 御晝講。 右副承旨孫舜孝啓曰: "安東、榮川山崩壓死人, 請致祭復戶。" 上曰: "可。" 舜孝又啓曰: "守令有老母者, 莫不欲扶侍以往, 畏法而不敢。 《大學》曰: ‘上老老而民興孝。’ 請許之, 以廣孝理。" 上曰: "勿禁可也。" 御夕講。 講《綱目》, 至禮部侍郞楊綰上疏請置孝廉科, 侍講官兪鎭啓曰: "此言甚合時務。 臣職帶成均將十餘年, 儒者務行實者少, 而趨名利者多, 是以居館者少。 臣聞世宗嘗幸學, 取居館儒生崔恒等, 其時居館者甚盛, 至今傳誦。 今聖上將行釋奠躬行射禮, 甚盛擧也。 儒生聞之雲集, 令時居館者許赴試, 幸甚。" 檢討官李昌臣啓曰: "楊綰之議竟不行。 然記之於此者, 美其事也。 國家取士之時, 以爲儒者蹈襲前述, 率以奇怪之事發爲策問, 去年重試策題, 問以 ‘氷蠶火鼠’ ‘橘渡淮而枳’ ‘貉逾汶而死’ 之說。 此說雜出於《列子》 《搜神記》之書, 儒者以此皆求幽僻之書, 若此不已, 則末流之弊, 不可勝記。" 上曰: "雖然, 天下之理何處而不有乎?" 兪鎭曰: "理者在天爲理, 在人爲性, 而率性之謂道也。 其爲道也, 不越乎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 日用常行之道也, 自此之外, 別無他理, 故《中庸》曰: ‘人之爲道而遠人’, 其遠人者, 皆有過不及之弊, 而非中道。 昌臣所啓之言, 恐儒者不求正理而皆求於奇怪之道也。" 尹弼商、成俊、李克均、柳洵、朴楗、姜龜孫、盧公弼、金應箕、李諿、申浚、許琛、鄭眉壽、金壽童、宋軼議: "我國土地不廣, 非中朝幅員之比。 旣遣監司, 以委風憲糾察之任, 不必更置御史。 唯時遣秩高識事體朝官, 職帶御史, 巡檢守令非違, 使之禁戢。" 朔日庚戌/備局啓曰: "兩西米穀輸運之擧, 出於萬不獲已。 兩西農事, 比三南雖曰: "稍勝, 及春民飢亦甚, 客使又連續, 民力實無支堪之勢。 海西應運大小米、皮雜穀二萬五千石, 停留五千石, 關西米二萬石, 停留四千石及皮雜穀四千石, 以爲兩道賑救之用。" 上從之。 刑曹啓: "京畿及江原道嶺西諸邑失農尤甚, 請放遣秋冬等選上奴, 其明年春夏等選上奴, 移定他道, 且停雜訟。" 從之。 戊申/僉知權諰上疏曰: 庚辰/鄭麟趾等考諸卷, 取禮曹參判姜希孟等六人。 通前牓爲四十人, 以金守溫爲甲科一人。 先是, 文科一等爲乙科, 二三等, 稱爲丙丁科。 至是, 一等稱爲甲科, 乙、丙科次之, 如中朝之制。 又命遊街, 文科用蓋, 武擧用旗。 莽島伏兵將姜宏立遇海賊, 全船捕獲, 斬十餘級及裝物上送。 己酉/輪對, 御經筵。 始講《大學衍義》。 己卯/御慶會樓東偏房, 引見知中樞院事朴薑、都承旨曺錫文、左承旨尹子雲、左副承旨金礩, 議造墓事。 上曰: "《禮》, ‘大夫二月而葬。’ 今若以冱寒欲待春和, 則非止五月, 將逾七月矣。" 薑曰: "石灰功役甚繁, 恐不及期。" 上曰: "增給役夫何如?" 薑曰: "古人用灰隔, 本以錮木根也, 然築之不牢, 萬一水漏, 則臣恐留積成濕。 先王山陵時, 臣等參焉, 灰隔一事, 於臣心至今未滿。" 上令藝文館考灰隔故事。 丁丑/以李景在爲刑曹判書, 金洙根爲吏曹參判, 曺雲承爲吏曹參議。 傳于政丞等曰: "子爲父事, 雖累上疏, 有何過乎? 且國光, 輔相先王之朝, 無顯顯過失。 然諡議之事, 一委奉常, 今若以奉常之諡爲非而改之, 則後必援例, 皆欲改諡, 將不勝其弊。 國家之法, 從此而壞, 斷不可改。 予欲以此作書賜克忸, 一以不壞國家之法, 一以著國光之無過, 一以解克忸之冤, 於僉意何如?" 僉曰: "上敎允當。" 傳于承政院曰: "其以此意, 草敎書以啓。" 己亥/以鄭基豊、趙復陽爲承旨, 閔鼎重爲執義, 李殷相爲司諫, 金禹錫爲持平。 向來沈益聖之論朴文秀, 乃國人之言。 背馳名義者, 人臣之大戮, 而寬之以麤粗, 管轄兵戎者, 邦國之重任, 而略之以靺韋, 不可罪者言事之臣, 而震之以呵怒, 是殿下於此輩人則所愛而辟焉, 於臺臣者則所惡而辟焉。 噫! 王言一播, 四方訓之, 今也一紙之敎, 而二失具焉。 固非群下之所仰望於聖君者, 而況其杜絶言路, 壞隳隄防, 又足爲喪邦之本者乎? 臣實憂歎歷日未已。 臣謂沈益聖罷職不敍之命, 宜亟收還, 亦宜追賜兪允。 上大行大王徽號曰, 昭文毅武聖敬達孝大王, 廟號宣宗, 殿號永慕殿, 陵號肅陵。 上敎政院曰: "今此賊勢, 係國家存亡也, 係天下安危也。 當敷陳曲折, 盡其事情, 以備天朝之講定, 庶乎其可也, 而本司論議之間, 咨奏之際, 每爲含糊藏頭之說, 旣不能極陳賊狀, 直請兵糧, 又不能直吐內蘊, 請畢封事。 凡於朋友相與之間, 平平底事, 尙不可爲此態。 今日事, 是何等事, 而乃如是耶? 方欲傳敎此意, 卽見吳宗道揭帖,實獲我心。 可依此, 從速商議施行, 言于備邊司。" 備邊司啓曰: "丁酉之變, 在官之人, 先爲出去者, 題名榜示, 多至三十餘人。 罪名非輕, 固難容貸, 但當初議罪之時, 事出悤遽, 不能詳覈, 多有橫罹之冤, 或身死於變生之前, 或在鄕付職, 未及上來者, 亦有之。 其他聞見失實, 據此可知。 況屢經大赦, 此輩獨未蒙恩, 果爲未安。 今若推覈旣往, 有所分辨, 則非但得實爲難, 覆盆之下, 或有如前抱冤者。 臣等之意, 此類幷姑開釋, 以爲革舊自新之地。" 傳曰: "當初定罪者, 某某書啓。" 慶尙道 基川ㆍ義興ㆍ比安等官地震。 李䎘以年少氣銳之人, 徒知別星風采, 未諳使命體例。 非公事勿用刑杖, 自有國法, 而微罪薄過, 至於刑推。 此是不識事體之致, 固不足責。 而當此聖上憂遑恤民之日, 以接待少失, 刑推者多至五六人, 廚傳從簡之令, 其志可尙, 而濫用刑杖, 人多怨咨, 則從簡施惠, 果安在哉? 今之營救者, 私意橫流, 徒知護黨阿好, 或謂之風采可尙, 或謂之大吏畏憚, 爭相稱譽, 恬不爲愧。 衆口交攻, 專責臣身, 豈料李䎘氣勢, 能使人不敢言其所失, 爭起營救, 媚悅納功者, 乃至此耶? 臣不愼樞機, 偶一妄發, 被人踐踏, 孽由自作, 此不足爲恤。 而第以今日事觀之, 則此輩所爲, 雖有大於此者, 倘非 聖明覺察, 則人皆畏忌, 爭相欺蔽, 國事將至於日非矣, 仍辭職。 辛亥/傳于禮曹、忠勳府曰: "有常參諸司外, 功臣、堂上、郞廳亦分三番常參。" 侍講院啓曰: "王世子入學時, 《小學》題辭進講事, 問于師傅賓客。 則師領議政鄭太和以爲: ‘近代王世子入學時, 例講《大學》經一章, 而以《小學》題辭論講, 亦有祖宗朝古事, 則今用此例, 恐無不可。’ 左賓客朴長遠、右賓客趙復陽之意, 與師議同。 右副賓客閔鼎重則以爲: ‘古禮小學、大學, 所敎各異。 入大學者, 敎之以窮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 天子之元子以下, 將有國家之責者, 皆在所敎。 今王世子入學之儀, 亦遵用此古例也。 旣入大學而講之以小學之敎, 則有非古人敎以修己治人之道之意。 況王世子, 雖在沖年, 學業已進, 入學之日, 受講《大學》經一章, 似乎得宜。’ 傅宋時烈在外, 師及賓客之議如此, 敢啓。" 上曰: "依師議施行。" 司憲府啓曰: "(西原雖降爲縣, 實雄藩也, 機務浩繁, 人民衆多, 決非尋常蔭官所可臨莅。 新除授縣監具瀋, 曾於小郡, 尙有不廉之罪, 重被論劾, 豈可授此大邑任其敗壞乎? 請命遞差, 其代以曾經臺、侍之人, 各別擇遣。) 頃者左議政臣鄭仁弘登對之日, 自上竭盡誠敬, 咨訪治道, 誠千載盛擧也。 入侍承旨金闓, 敢以膚淺之言, 瀆擾其間, 使聖上虛己之聽, 有所未專, 猥濫甚矣。 且前日上疏中, 措語無謂, 有若指揮臺諫者然, 其不識體面, 事事顚妄之罪, 不可不懲。 請命罷職。" 答曰: "(具瀋依啓,) 金闓推考。" 翌日連啓, 遞差。 癸丑/御朝講。 執義尹自任、正言朴閏卿論前事。 自任曰: "全羅道之事, 臣聞之於崔山斗, 爲守令者皆不善, 故凡所議論皆不正, 而士子之論, 亦皆邪僻, 了不知朝廷之意。 慶尙道, 則金安國能振作風敎, 故其道之風, 多有可取者。 夫宣揚敎化, 方伯之任也。 若一振擧, 則人皆知所向矣。" 上曰: "敎官, 宜先擇遣, 而不可盡擇。 擇遣觀察使, 則一道守令及爲士者皆化之。" 自任曰: "慶尙、全羅兩道, 人材殷盛, 其風俗宜先正之。 韓世桓、 李彦浩 固不可棄之人也, 然短於振作, 以正其趨向也。 自後須擇遣可人也。" 閏卿曰: "郡邑固多, 不可盡擇敎官。 如界首官, 或以臺諫、侍從之臣, 不爲左授, 兼其職而遣之, 則必能正士子之趨向也。" 司經李認曰: "於界首之官, 如閏卿所啓, 擇遣敎官, 則左右道儒生就學爲便。 一道之人有志者皆萃, 則人材可以培養。" 上曰: "監司宜致意焉。 然多事無暇, 界首官宜擇遣敎官, 而但恐外重內輕也。 然出外三四年, 豈害哉?" 辛巳/慶尙等道都體察使李德馨馳啓曰: "目今民生之苦逸, 在於守令之如何。 政令乖宜, 縱恣無憚, 民怨旣深者, 不可不卽爲處置。 醴泉郡守李春英, 自奉不簡, 號令狂厲。 沃川郡守韓詮, 不以撫摩爲心, 唯以箕斂爲事。 淳昌郡守權愰, 政委下吏, 民弊日滋。 玉果縣監宋廷琦, 貪虐白恣, 不有禁令。 靈巖郡守具德齡, 性本悖戾, 處事縱恣。 寶城郡守孫景祉, 施設煩重, 貽弊多端, 竝罷黜, 其代令該曹別擇差送, 俾無數易之弊。" 啓下吏曹。 先是, 內醫院啓: "各邑藥材, 委以作米, 無一材封進, 請依前例從時産採取, 逐月封進。" 傳曰: "御供藥材, 則非如該司貢物之比, 而宣惠廳, 盡爲作米, 其可謂識事體之輕重乎? 使之更議變通。" 戊子/全南監司狀啓, 道內各營將, 雖有兵符, 各官兵符左隻, 在於監兵兩營, 而不在於營將。 設有臨急調發之擧, 無以號令列邑。 備局回啓, 兵符左隻, 令政院從速造送于三道各營將處, 上從之。 願以大公至正之道, 建極于上, 一時違忤, 見罣時議者, 竝賜開釋, 亟加收錄, 以示蕩平之道。 慶尙監司馳啓: "道內飢民二萬二千, 六百二十九人, 遘癘者三千六百四十二人, 物故者五十三人。 請得常平穀一萬石, 嶺北移轉穀一萬五千石及上年賑餘穀三千五百餘石以助賑資。" 啓下備局, 備局回啓, 竝許之。 泰川縣監尹鵬擧, 出宰兩年, 遽以累千錢貨, 廣占沃土於獻陵火巢之外, 而饋遺陵卒, 犯斫禁木, 宜先汰後拿。 古阜郡守柳彙喆, 聽訟受賂, 與吏分利, 谷山府使盧啓禎, 曾任渭原, 僞稱築城, 礫石塗土, 經潦卽頹, 其他虐歛, 盡歸私橐, 幷宜罷職。 刑曹正郞尹光迪, 曾任高靈, 贖來邑婢醜說狼藉, 宜削版。 "頃者因畿伯所請許施者, 非不顧南漢而然, 亦非不知軍餉大縮之故也。 今因召問饑民, 聞富平民之空還。 雖有處分, 以此推之, 其外十餘邑民人, 可以擧一而三隅及。 春事已窮, 元元日困, 而若是相持, 豈特許之意乎? 其所相持, 不過因捧留屯倉而然。 此則擧行之後, 從容覆難, 有何不可? 而莫重下敎, 因此相持, 致有今日之擧。 爲山城之意雖美, 不遵靜攝中特敎者, 宜有申飭。 噫! 昔皇朝仁宗皇帝, 因楊士奇之請, 不問有司而許之。 予雖衰耗, 豈惜萬石之穀, 不恤十餘邑累萬元元乎? 廣州留守洪鳳漢從重推考, 已下敎外諸邑, 卽爲擧行後啓聞事分付。" 拓基以嶺南上番禁衛軍之染痛相續, 引前例請停番, 上命盡爲退送, 拓基時帶禁衛都提調也。 惠堂申晩以市直漸踊, 民勢益艱, 請使賑廳, 趁來旬一番發賣, 上許之。 昨年泮儒之疏, 實出公共之論, 而未及登徹, 事端橫生, 多士逬逐, 氣象愁慘。 其時泮儒之得罪以欺罔爲敎者, 實因承宣疏而發也。 施罰之意, 政欲人皆知之, 乃反欺罔於告君之辭者, 亦不近於事理, 而泮儒心事, 尙在晻昧不明之地, 故當此大慶設科之日, 其中自好者, 多不肯赴擧云。 蓋太學古規, 儒生輩拜辭神門之後, 若無開諭還入之命, 則例不敢出入泮庭, 晏然赴擧。 乞命刪去欺罔二字, 開諭勸入, 俾多士得赴同慶之科。 敎曰: "各道物膳供上, 分等有制, 而耽羅柑柚供上, 今聞世孫宮有之, 此後勿爲供上, 永爲定式。" 辛丑/以姜碩耉爲掌令。 癸亥/藥院以日寒, 請寢太廟親享之命, 敎曰: "予之夙宵一念, 在於祀典, 豈可以劇寒命攝乎?" 批曰: "所陳諸件, 無非切實, 方此自勉, 兼令廟堂稟處。" 以李根友爲吏曹參判。 批曰: "當商量處之。" 故事, 夜遇巡綽關牌者, 雖臺省, 不得騎馬而過。 僉知中樞金何爲巡綽節制使, 監察河滎遇諸道不下馬, 何執丘史詰之, 滎下馬, 何騎過不爲之禮。 至是, 憲府請兩罪之。 上減滎罪四等, 爲笞四十, 特赦何不問。 掌令康晋更啓: "金何丁父憂奸妓妾, 不可立於天地之間者也。 殿下原之, 故至有今日之事, 請須罪之。" 上曰: "金何昔日之罪, 予已寬之, 汝等何追論乎?" 再請,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至朴纉新罷職, 上以黨習責之。 又啓曰: "俄聞筵臣言, 有 ‘一宰臣, 嫌其路逕甚窄, 不容軒軺, 鉅斷閭家屋椽’ 云。 請令京兆査出, 罷職。" 依啓。 臣等卽伏見責躬減膳之敎, 修省之聖念, 實不勝欽頌之至。 進賢退不肖, 實爲目下修省之第一先務。 臣等之備例乞免, 雖有大官自居之嫌, 而其職則相耳, 亦何敢晏然而已乎? 伏乞亟賜斥退焉。 天固有不測之風雲, 難以一一傅會於人事, 而殿下倘於警惕之中, 靜究厥由, 則其必有所以然, 而區區之望, 惟在於毋忘八月卄七八之風也, 敢以是箴焉。 忠淸道監司進箋賀平野人。 丙子/司憲府啓: "忠淸、全羅、慶尙道各官書員盜用稅糧者六十四人, 依癸亥年例, 入居兩界。 其不能考察守令二十一人, 亦令降資, 幷監司首領官罷黜。" 下議政府。 傳于兵曹曰: "近因國喪, 久廢觀射, 武臣雖欲習射, 豈可得乎? 其擇內禁衛兼司僕中善射者, 分二所, 三日(射候), 中多者賜兒馬。" 奉朝賀趙暾上疏討逆, 批曰: "吉日吉崗, 大禮利成。 此時孺慕, 益復莫逮。 卿於當初遷奉之議, 實有過於人之見識。 老臣忠款, 尙切感歎。 伊後一資, 特書寫例授, 豈可曰賞當其功? 適因疏到, 略及惓惓之意。 至於此疏, 自有拘禁, 令政院還送, 卿其知悉。" 干戈初罷對滄浪, 雙籠斜封渡海陽。 喫飯自霑淸渭露, 分甘猶帶洞庭霜。 綵雲未廢懷君子, 朱實依然薦大王。 美箭方馨還寄我, 好辭爲頌貢吾皇。 庚戌/月入太微垣。 宗簿寺啓曰: "平時《璿源錄》, 藏在秘閣, 開閉有儀, 非外人所敢得見。 設有因事參進之人, 一瞥看過, 未得要領。 向年啓請修正, 而未詳格式。 有一寫手, 略言其大槪, 因其所言, 已成初草, 而校正之時, 取見其草, 則諸宗室所見, 大異前規。 追錄列代譜牒, 則其子女序次、嫡庶年號, 不可一一詳載, 如當時目見所錄, 而不小寶錄, 不可以一下人之言, 而草草開例, 以廢歷代愼重之意。 其譜牒規模節目, 令禮官, 參酌講定, 以重其事。 且事旣緊重, 不可不存事體。 本廳所啓請印信一顆, 依前啓請施行何如?" 傳曰: "依允。" 罷慶尙道右道處置使宋希美職。 時商倭寓本營, 因捕魚入海, 鎭撫金湧希賞盡殺以獻曰: "賊倭也。" 希美不察妄報, 命斬湧於倭人共見處。 賜宗親一品、儀賓一品、經筵官、特進官、六曹ㆍ漢城府堂上、承旨、注書、弘文館、藝文館員, 倭紫硯各一面。 壬子四月十七日辛巳傳 下諭于柳公亮 曰: "尹暄取招金濟世時, 援引鄭仁弘之說, 柳公亮同聽云, 其聽聞曲折, 詳細馳啓事, 下諭于黃海兵使。" 陳賀頒敎。 "王若曰, 儲闈嬰痾, 憂方切於旡妄, 皇穹降隲, 喜先占於乃瘳。 玆當寡躬靜攝之餘, 先擧多方播告之典。 念予皤然晩景, 惟依藐爾沖孫。 前秋隨謁於先陵, 仰惟陟降之悅豫, 向日瀝懇於壽酌, 可見誠孝之純深。 英睿之姿夙成, 幸付托之有所, 眷愛之念常切, 惟疾病之是憂, 不意甲觀之愆和, 幾多丙枕之貽慮? 初如一時之例感, 蓋緣節宣之乖宜。 居然屢朔之彌留, 久稽藥餌之奏效。 問寢之禮久曠, 呻吟何堪? 止慈之情冞深, 寤寐難忘。 何幸列祖之默佑, 獲覩睿質之快康。 神氣方蘇, 返天和於幾月湯秤之際, 榮衛已健, 慰予懷於多日床笫之間。 每見晨昏之侍傍, 忽忘恫關之在已。 候班未撤於紫禁, 縱値攝養之辰, 常膳已復於靑宮, 詎稽飾喜之道。 嘉悅之心方切, 怳沈痾之頓祛, 慶賀之禮亟先, 蓋彝典之難緩。 顧盛典自有次第, 惟此擧亦非夸張。 臨寶扆於四十二春, 得見稀有之慶, 騰輿祝於百千萬歲, 孰無獻忭之忱? 舊甲重回於稱觴, 詠在昔而興感, 沖齡正値於志學, 宜及時而着工。 旣虔告於閟宮, 繼誕諭於率土, 於戲! 善端必萌於病後, 宜勉擴充之方, 惠澤均沾於城中, 更施廣蕩之典。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壬寅/月犯太微右執法星。 辛亥/以李益壽爲修撰, 特拜左參贊尹趾善爲右議政。 趾善不學無識, 性且愚愞, 爲世所輕, 而特以資秩相近, 得躋台位。 命遞兵曹判書金觀柱。 命議于申叔舟曰: "今以康孝文爲咸吉道觀察使, 孝文副使之任, 誰其代之?" 叔舟啓: "孝文慣知北方之事, 今爲觀察使, 與都節制使同心措置, 則南道軍務不至疎虞, 若北道有事, 則孝文親往措置, 何難之有? 南道公務, 首領官猶能當之。" 命承政院以叔舟所啓幷諭孝文。 判府事金若魯因李宜哲疏, 上箚自辨, 王世子下答慰諭。 答曰: "以卿之純實老成, 而尙有此擧, 予甚惜之。 亦念國家事, 勿爲紛擾者之倡。" 議政府、六曹、忠勳府、宗親府啓曰: "上體平善未久, 而遽輟肉汁。 請復進。 且泰慶殿虞祭, 若强疾親行, 則今當酷熱, 恐生他證。 請停之。" 傳曰: "予初聞大故, 心忽驚動, 因而有食傷頭痛之證。 其時兩殿及大臣, 强勸肉汁, 予不得已從之。 今則予病不至深重, 豈忍食肉乎? 親祭若待病愈, 則無時可行矣。" 又啓曰: "疾病固當謹之於始, 若深重, 則難以救藥。 殿下縱不顧一身, 獨不念宗社大計乎? 且虞祭未行者尙多, 姑待平善, 而後親行, 猶未晩也。 願聽臣等之言, 以副朝廷之望。" 傳曰: "予少時得暑疾, 每遇酷熱, 其證復作, 此上黨君所知也。 予之得此病, 其來久矣, 豈以此小證, 復進肉汁乎? 親祭, 亦豈可輕廢乎? 卿等已知予意, 何强之乃爾。" 又啓曰: ‘古云病加於小愈’, 不可以此爲輕也。 且疾止復初, 禮文分明, 若平善, 則何敢强啓乎? 虞祭, 尤不可力疾而行也。" 傳曰: "卿等, 當予病劇時勸肉, 病歇時亦勸肉, 然則不食肉, 在何時乎? 卿等以予爲廬陵王、隋 煬帝乎? 但親祭姑停之。" 又啓曰: "上體未寧, 猶不進肉, 大行在天之靈, 亦豈安乎?" 竟不許。 癸酉/雲觀, 以有星昏見西方, 似有尾跡, 啓。 備邊司啓曰: "李時發各件事意, 無非今日之急務。 廣州牧使全有亨, 熟諳守城, 欲換西路守令, 畀以一城, 責其死守, 頗有意見。 姑待日後, 調用無妨。 奴賊若犯寬奠之間, 其在我國之道, 不可不救, 而兵釁或恐因此而起。 時發之欲預聽指揮者固也, 而臣竊念我國之於遼左, 有輔車之勢, 我國若先被兵, 則天朝東路之軍, 萬無不救之理。 且前後請援非一, 則其可坐視不救乎? 着令體臣, 預差一將, 前期約束, 聞變馳救宜當。 且役煩賦重, 齊民盡散, 不得不侵及於軍戶, 使聖上憐愍戍卒之德意, 不得下究, 可勝痛哉? 今爲更爲下諭, 作 李時發啓辭, 凡赴戍人田結, 各復一結, 申明擧行宜當。 兩南軍糧該入西邊者, 換貿銀子, 販穀中江事, 則姑觀欽賜銀兩, 貿穀便否多寡, 然後更議處置宜當。 平安一道軍民, 倍加矜恤。 本司進上方物蠲減之請, 曾蒙量處之敎, 而因循至今, 尙無成命。 進上馬一匹之價, 或至於六七同, 其他細瑣之物, 雖不適於實用, 而一名日所入之價, 亦不下數十同, 此皆出於兩界土民之膏血。 本司不避煩瀆請減者, 欲使西北軍民, 含恩感德, 圖報於死地耳, 更願速賜乾斷。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七十二終 日微暈。 夜密雲, 彗星不見。 工曹正郞徐渻啓曰: "臣自七星門, 入平壤城, 見各衛所屯天兵, 皆極瘦瘠, 雖復留養十數日, 未可用於戰陣, 而倒損者, 又不知其幾。 天兵之屠馬者, 分肉者, 持肉而往來者, 觸目皆是。 而穀草不敷, 天兵腰刀刈草於山野, 十數里之地, 擔者、負者、戴者, 陸續道路, 所見極爲慘惻。 而問諸該官, 則料草一事, 盡心力爲之, 措置無路云。 臣見調度使: ‘頃日因袁主事, 咸定一日支料五升, 自今二十一日留平壤主事委官, 以戰馬飢疲, 加給二升。 庫中見存黃豆僅一千石, 而一次所給, 至於三百石, 若久留, 則後無可繼之道, 極爲憫慮。’ 云。 接伴使韓應寅云: ‘黃海一路, 倭賊焚蕩之餘, 前日百般鳩聚, 艱難支供, 而今又大軍連續往來, 則料草辨出極難。 須別樣措置, 庶可接待。’ 云。 今者大軍, 意外旋師, 進軍之期, 未可以時日定, 而本府及分定各官皆板蕩, 如提督所求蠟燭、淸蜜、席子等, 尙不能進排。 幷定官如江西、陽德, 則不勝其需索, 官人皆棄之而走, 斗米之飯, 亦不能辨具。 且仰辨於龍岡一邑, 若過數日, 龍岡亦不能支持。’ 云。" 辛卯/上以延礽君房陪吏, 被辱於諫院吏, 下嚴旨曰: "士大夫輕侮宗班之習, 未有甚於近日。 親王子事體自別, 而此習已熟, 不顧事體。 今聞諫院下人, 捉致王子陪吏, 敺打困辱, 無所不至。 雖未知臺諫之預知與否, 而事極駭痛。 令攸司囚禁, 從重科罪。 命玉堂、春坊、侍從中, 今日違牌者, 差除北道權管。 蓋因諸臣之請退行幸, 上怒有激也。 以司諫鄭純儉爲梁永萬洞權管, 兼弼善朴道源爲吾村權管。 戊申三月二十五日壬子玉堂上箚, 請出臺諫, 從之。 盈德、安東、寧海、眞寶等官地震。 議政府據戶曹呈啓: "前此割吉州 明間里、亏禾里、亏里洞等地居民八百餘戶, 屬於鏡城府, 而所納雜貢, 不減於舊, 實爲未便。 請將吉州貢案內雜貢之數, 除本州可備之物外, 不得已民間分定之物, 移定鏡城府。" 從之 持平尹得孚上疏曰: 戊辰/右議政洪命夏, 三上章辭職, 上不許。 庚申六月二十一日丁卯推鞫金應珍、石乙漢等于軍器寺, 刑問各一次, 不服。 【金應珍乃許筠親密之人, 而石乙漢 筠之奴也。 筠之出入爾瞻門下, 爲爪牙心腹, 此奴之所知。 爾瞻恐其發己陰事, 亟杖殺之以滅口。】 辛亥/司憲府持平成世明來啓曰: "今聞司諫院疏內有云, 一二臺諫大臣失對, 致令殿下失信。 其日經筵, 臣與大司諫申末舟入侍, 憲府、諫院事同一體, 諫院非議小臣, 臣不可安然在職, 請避嫌。" 傳曰: "前日申末舟啓以前日所啓錯誤, 故受罪矣。 今爾亦以前不啓爲誤乎?" 世明曰: "權健自平壤來, 言於府中曰: ‘金磶事推之無據, 故已捨之。 然吾今行聞之詳矣, 欲啓更推。’ 臣等聞之, 皆以爲然。 乃於後日經筵, 臣與末舟啓以更推。 敎云: ‘雖欲推之, 權健固諱言根, 何以推之?’ 臣與末舟啓曰: ‘推問言根允當。’ 臺官糾察百僚, 今遭諫院之論, 在職未安。 此臣所以避嫌也。" 傳曰: "此事與末舟不同, 其就職。" 乙亥/司僕寺啓言: "箭串牧場所放馬, 自春徂夏, 善爲孶長, 自日前, 忽多病斃。 取考本司謄錄, 或因馬疾, 有設行馬祖祭之例。 請今亦依舊例設行。" 允之。 辛酉/以金弘楨、李東馣爲承旨, 李夏源爲弼善。 賜吏曹判書朴長遠諡文孝, 贊成丁應斗謚忠靖, 豐安君 趙潝諡景穆。 以呂必容爲承旨, 李普昱爲正言, 呂善長、尹游爲副修撰。 藐予小子, 纉承丕緖二十有五年, 無彊惟恤, 不遑寧處, 鄒聖保民之訓, 平生誦之, 而夷考行事, 鮮有實惠之及民。 民困如此, 則視聽自我之天, 安得不赫然威怒乎? 緣予失政, 自速譴責, 饑饉荐仍, 毒癘尤慘, 周民之靡有孑遺, 唐家之十無一瘳, 曷足喩其急哉? 中夜以思, 憂虞百端, 無樂爲君寔我心也。 廼者蘊隆之災, 又酷於札瘥之餘, 夏序將盡, 魃虐彌甚。 惡風、霜雹、海溢, 迭爲災害, 春牟萎損, 秧苗愆時。 噫! 天下之本, 實在於農, 國之安危, 民之死生, 何嘗不係於稼穡之豐凶哉? 矧今饑癘餘民, 勤斯勞斯, 日望薿薿, 而不幸今日, 瘨我以旱, 民將盡劉, 國其焉依? 代犧嬰茅, 親禱社壇, 而微誠未格, 聽我逾邈。 嗚呼! 一人有罪, 萬姓替受, 興言及此, 尙寐無吪。 自今日避正殿, 承旨代予草敎。 自政府廣救直言, 以匡不逮。 言雖不中, 予則優容。 噫! 東、西標榜, 固百年難醫之疾, 至於分門割戶, 戈戟相尋, 未有甚於近日。 縱曰末俗嘵嘵, 私意橫流, 亦未必不由於在上之人, 不能盡建極之道也。 咨爾大小臣工, 世篤忠貞, 無謂我不足有爲而舍我, 必也痛去朋黨, 專心國事, 答上天仁愛之譴, 致國家和平之福。 古語云: "乖氣致異。" 昨今兩年中外無辜之死於疫癘者, 不知幾萬。 煩冤未散, 足以干天和而致災沴, 念之嗚咽。 設壇賜祭, 曾有成命, 而當此靡不用極之日, 不可一向遲待其寢息也。 減膳等事, 令該曹擧行。 維民之初, 不克自生自養, 聖人者作, 敎之以耕稼樹藝, 然後民乃衣食焉, 用遂其生道。 惟農與桑, 實王政之大本, 民事之先務。 堯之所以敬授人時, 舜之所以食哉惟時者, 此也。 惟予國家, 自祖宗以來, 重民農桑, 敎民勤實, 勸課之方, 靡不纖悉。 予小子, 嗣艱丕之業, 夙夜兢惕, 思體祖宗之意, 凡有利害於民者, 無不興除, 務使盡力於農桑, 以望其富庶, 而予德不類, 罔能躬率。 雖勸之務本, 而趨末者衆; 導之勤儉, 而奢靡不息。 一人耕, 十人食之, 一女蠶, 十人衣之, 業本者先困, 而利歸于游手, 農民日少, 邦本漸凋。 加以近年歲不登, 民飢寒流離喪亡, 無所不作, 慈父、孝子, 不得相保, 爲民父母, 將如之何? 言之不勝痛傷。 此雖予不德所致, 其爲承流宣化之者, 寧獨無責歟? 上有子民之心, 惠民之政, 而下不以誠意奉宣, 則德澤何由而下, 百姓何由而蘇耶? 前歲下書, 丁寧曉諭, 俾之懋加勸相, 冀有成驗, 而農不見實, 民困如昔。 是吾誠不足以動人, 而吏奉吾言不誠, 而勸民不勤也。 其有盡心竟力者, 而予未之聞耶? 古之循吏, 有躬勸耕蠶, 出入阡陌, 開溝漑田, 以致殷富。 此不當法耶? 嗚呼! 四民之中, 至勞苦而常困窮者, 無如農夫、蠶女。 沾塗體足之勞, 服事機杼之勤, 窮年辛苦, 所得幾何? 禾纔登場, 盡輸公家, 織未下機, 旋償質貸, 雖遇豐年, 不知暖飽, 少有凶荒, 未免塡壑, 窮困之狀, 有難悉言。 予邈在九重之內, 固不能家護而戶周, 勸課其業, 使無貧乏者, 非親民之官之任耶? 所當加意致勤, 以身勸之也。 勸之之道, 亦曰不違其時, 不煩其力而已。 凡繕役、徭科, 無非害其力者也; 紛號煩令, 無非擾其心者也。 不擾其心, 不分其力, 則心一而力專, 事治而功就。 耕耘(收獲), 不失其時, 桑麻織絍, 皆得其用, 務有餘力, 食有餘粟,養生送死, 仰事俯育, 無不自遂矣。 卿等宜體予懷, 明示勸奬, 使愚民咸有所趨務也。 嗟夫! 古之人, 一夫不獲其所, 若已推而納之溝中。 君臣自任之道, 固當如是。 一命之士, 苟存心於愛物, 於人必有所濟。 雖職有大小, 任有輕重, 而咸以務農、興桑爲心, 俾民而本而不末, 勤而不惰, 則飢者有食, 寒者有衣, 而敎化以行, 風俗美矣。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兀良哈指揮僉事毛多吾等六人, 來獻土物。 【史臣曰: "袞, 文章富贍, 筆法亦麗。 平生不服華美, 不營産業。 才氣出衆, 持論似正。 臨終, 盡火平生草槁, 仍語子弟曰: ‘余以虛名欺世, 汝等愼勿傳播以重吾過。’ 又曰: ‘死後勿以段紗斂襲。 生平, 心與行違, 愼勿請謚、立碑。’ 病革, 上遣中使問身後事, 已不能言矣。 己卯年, 袞與沈貞輩不得志者, 挾憾同謀, 潛入神武門, 驚動上聽, 士林流竄殆盡, 而不露形迹, 其才不可及也。 其言: ‘心與行違。’ 者, 若指此而發則斯亦知罪而斃矣。 諡文敬。"】 弘文館啓曰: "本館副提學以下闕員, 多至十餘, 只有校理李埁・李尙恒、副校理朴自凝・鄭遵、修撰南溟羽、副修撰徐國楨、博士趙裕善。 凡論思處置之際, 未免孤陋, 請令該曹明日爲政, 闕員盡爲差出。" 傳曰: "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徐爲差出。" 己丑/上召對于丕顯閣。 上問: "伐氷之家, 伐氷者何謂也?" 奇大升啓曰: "卿是公卿, 天子之三公六卿, 諸侯無三公, 大國三卿。 卿大夫以上, 祿厚而事備, 故於喪祭, 藏氷以用。 《詩》豳風: ‘言二之日, 鑿氷沖沖。’ 二之日, 卽十二月也。 陽氣生於地下, 陰氣發於地上, 水凍而成氷。 先王非徒用於飮食, 陽氣在天地間, 如火之着於物。 冬則陰盛, 故藏氷。 三四月之間, 陽氣發盛, 故出用。 此燮理陰陽之一大政事也。" 上曰: "百乘之家, 不畜聚斂之臣云, 千乘萬乘, 獨不然乎?" 大升啓曰: "千萬乘, 何獨不然乎? 不畜聚斂之臣, 獨言於百乘之家者, 百乘之家, 始有采地, 故以家臣爲邑宰, 而使治之, 食其常錄, 故不畜聚斂之臣。 百乘之家, 猶且不可聚斂, 以取怨於民, 況於千萬乘乎? 擧小而喩大之言也。 古者, 公儀子拔園葵, 去織婦曰: ‘食祿而與民爭利, 則小民將何所售乎? 後世食祿, 而爭利於民, 肥己而爲分利之事, 甚矣。 盜臣者, 盜國之有者也。 斂臣者, 斂民食, 而入之國也。 盜國財者, 不至於失民心, 故曰家有盜臣, 所以甚言斂臣之不可畜也。 後世人主有富國之計, 而言利之臣起矣。 如我朝戶曹之官, 欲富國計喜聚斂, 而不念生民, 則財雖聚而民散, 不能爲國矣。 非宜有盜臣也, 所以甚言聚斂之臣之不可畜也。" 又啓曰: "財者, 天地所生, 自有常數, 不在於民, 則在於上。 窮奢極慾, 用之無節, 則目前財匱, 不得不用斂臣矣。 掊克之言, 順適其意, 故人君樂用焉。 巧爲名目, 重取於民, 皆由於不儉約。 人君如欲不畜斂臣, 當以儉約爲根本也。" 又啓曰: "頃者, 或有人, 以其田民, 納于內需司, 內需司就訟而推之。 王者至公無私, 與天地日月爲一, 何可受人之私物, 至與民爭訟乎? 豪右之家, 與民爭訟, 人且非議之, 而況以國, 而可與民訟乎? 故曰國不以利爲利, 以義爲利也。 利者義之和, 己安而人亦安矣。 不求利而自無不利, 所謂以義爲利者也。 利心生於物我之相形, 欲利於己, 必害於人。 人各欲利於己, 而與我爭奪, 則求利未得, 而害己隨之, 所謂以利爲利者也。 聖人之丁寧告戒如此, 而後世亡國敗家者, 率多昧於此義, 伏願十分省念焉。" 上曰: "絜秬言, 德者本也, 財者末也, 則財不必言, 而言之何耶?" 大升啓曰: "財者, 人之所以生養者, 故聖人重之。 古人有言, 食爲民天。 《易》曰: ‘何以聚民? 曰財。’ 生理必賴飮食, 不可一日而無財。 但以財爲主, 則利欲之心生, 而爭訟起矣。 故曰德者本也。 民安然後國治, 百姓足, 君誰與不足? 衣食足以仰事俯育, 然後可與爲善。 飢寒切身, 則不顧廉恥。 孟子亦以不奪農時, 爲王政之本, 因天地自然之財, 而撙節之, 民之衣食旣足, 然後可以治禮節, 故必言財。 然以財爲主, 則有害, 故先言德。 人君不可專利, 而必與百姓同其利也。 《洪範》八政, 一曰食, 二曰貨, 食貨流通, 然後足用矣。 人君徒政, 而無愛民之心, 則是無根本也; 徒心, 而無均民之政, 則澤不下究矣。 散財者, 謂與民共之也。 貨悖而入者, 亦悖而出矣。 《大學》以絜秬爲主, 而多言財用者, 人生日用, 不可無財者也。 人君善處財用, 使民均蒙其澤, 可也。 古有蓄積, 三年耕, 餘一年之食, 九年耕, 餘三年之食, 積三十年, 則餘十年之食。 國無三年之食, 國非其國矣。 我國財用匱乏, 戶曹經費之數, 亦且不滿, 識者悶之。 近年凶荒, 而浮費亦多, 偸竊成習。 如此崇儉節用, 省去浮費, 然後可以扶持矣。" 又啓曰: "《大學》, 絜矩爲大, 而最難者財也。 文王之治岐也, 耕者九一, 此聖王之法也。 取民有制, 爲國經費, 而蓄其餘, 以爲不時之用。 我國田土結卜, 或大或小, 上上則一結之稅, 至二十斗, 下下則四斗也。 不特此也, 小小公家之用, 皆取於民。 至於各官守令私用之物, 亦於窮民取辦。 一結之田, 僅種一斛, 而收穫不饒。 或有盡其出, 而猶不足於八家之賦。 至以牛馬什器, 易而納之者居多。 役煩賦重, 莫此時若也。 常式正供, 不可減也, 其餘量度蠲減, 以活窮殘之民。 如有泛濫守令, 隨現痛治, 救民如救焚拯溺, 然後可矣。 往時權奸得志, 二十餘年聚斂之弊, 何可勝言? 守令皆以私人差遣, 而受其賂遺。 至於遠方堤堰陳田, 皆萃生民, 而耕治之, 各官不能役其民。 又以其役, 疊責於見存之民, 故困者益困矣。 自上若或目睹, 則豈不爲之惻然矜憐乎?" 上曰: "《詩》云: ‘樂只君子, 民之父母。’ 何指也?" 大升啓曰: "南山有臺, 燕饗通用之樂歌。 君子指王侯也。 武王伐紂, 作泰誓曰: ‘惟天地, 萬物父母; 亶聰明, 作元后, 元后作民父母。’ 人生天地間, 天爲父, 而地爲母, 元后代天理物, 故曰作民父母。 天降生民, 不能自治, 必付之聖賢之君, 而父母斯民理, 父母之於子, 爲之生, 養無所不至。 君之於民亦然, 故王侯爲民之父母。 以位言之, 則父母也, 以實言之, 則好民之所好, 惡民之所惡, 此父母之實也。 今者, 以民心爲心, 民欲安則安之, 惡勞則免之, 所謂如心爲恕者也。 君之與民, 貴賤懸隔, 雖曰父母斯民, 而人君若付之尋常, 不能深切體念, 則以富貴之極, 何知斯民之困苦乎? 須常常念慮, 日寒則無乃有凍乎? 年荒則無乃有飢乎? 如父母念子之心, 然後可矣。 小臣生長鄕曲, 少時身不免飢寒, 故民之疾苦, 備嘗知之。 近來食祿而身安, 則民之疾苦, 有時而忘之矣。 九重之上, 常念樂歲之飢餓、凶年之死亡, 則發號施令之間, 自然民被其惠矣。 人君不念斯民之困苦, 則群臣阿附上意, 年凶, 而以民富爲言, 軍旅之時, 而以民安爲言, 左右壅蔽之害, 如是矣。 《大學》明德而新民, 人主之責也。 其次, 則卿大夫之責也。 聖人, 以民之不善爲憂, 欲其皆有以復於善, 後世, 民不安, 而不念其所以安之, 況望善其不善者乎? 往者, 年凶多有道莩, 雖有荒政, 亦不能救, 慘惔極矣。 今年凶荒, 前古所無, 山陵甫畢, 而天使連來, 民之艱苦, 不可言也。 小臣曾奉使往還義州、黃海、平安, 農事極荒, 頓無所食之物。 伏願, 保民之念, 每每存省, 勞神焦思, 求有以活之也。" 上曰: "故, 治國在齊其家。’ 他章無之, 此章獨言, 何耶?" 大升啓曰: "故者結上生下, 治國在齊其家之意, 上文旣言之, 下又有引《詩》之言, 故以故字結上生下, 而三引《詩》之下, 又有結語。" 上曰: "三綱領釋處, 但言能者之事, 不言不能者之事, 何耶?" 大升啓曰: "聖賢著書立欲, 有詳略。 大抵三綱八目, 非有異也。 八目乃三綱中三目也, 五章六章, 細分而言之。 《大學》中誠意功夫最大, 物格知至而誠意, 則功夫己盡, 故於七章, 只言有心無心者之病, 而不言功夫。 心與物接, 恐其欲動情勝, 而不能操存省察也。 八章亦言偏僻之病, 身與物接, 治其偏處, 則誠意功夫流通矣。 大槪誠意之後, 則功夫易矣。 九章言修身, 而敎於家, 修身功夫已盡, 故以此, 而推之於家也。 所令反其所好者, 如自上或受私獻之物, 則非好彼人也, 非重彼物也, 而臣下人情間失誤之事, 不可得而禁矣。 人主所爲, 一毫有未安之事, 則人心至靈, 雖壓於勢, 不能言之, 而其心必以爲, 自上如此, 何能禁我云爾? 則政事雖善, 而人必不信矣。 故有諸己而後, 求諸人; 無諸己而後, 非諸人, 所謂恕也。 十章則意思廣矣。 ‘所惡於下, 毋以事上,’ 以國事言之, 則戊午年宦官天使之來, 一路求請, 擡扛軍, 至於五百, 一擡扛擔持之軍, 多至二十餘名。 黃海道各官櫃軍, 不滿五六百名, 中國使臣之作弊, 卽所惡於上者也。 我國宦寺, 擲奸於外方, 如有弊端, 則亦如此矣。 當以所惡於上者, 毋以使下也。 又臣不盡心於上, 或有欺罔之弊。 日本使臣出邪毒之心, 求索以去, 此則所惡於下者也。 我國使价之赴京者, 若好貿易之利, 則亦如此矣。 當以所惡於下者, 毋以事上也。 且如吾亦欲孝, 而民亦欲孝, 則使之盡其孝, 毋使己邊長, 而人邊短, 此皆絜矩之意也。 大槪, 十章言好惡義利。 治國之道, 好惡義利而已。 孟子初見梁 惠王曰: ‘王何必曰利? 亦有仁義而已矣。’ 義利之辨, 最大矣。" 又啓曰: "一部《大學》, 不多之書, 而經一章, 蓋孔子之言。 蓋者, 疑辭。 辭約而理備, 言近而指遠, 非聖人, 不能及也。 辭約之文, 讀之似不易曉, 反復玩之, 則其意備於經一章。 覽經一章時, 傳十章之意, 兼入而見之, 則互相發明矣。 帝王學問異於匹夫, 不徒章句訓誥, 必見其大處。 明德者, 人之所得乎天, 而虛靈不昧, 具衆理而應萬事者也。 人之所得乎天者, 天莫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也。 虛靈不昧者, 心也。 具衆理者, 性也; 應萬事者, 情也; 心者, 統性情者也。 理氣合而爲心, 理雖爲主, 而氣以發之, 故操存而舍已。 明德者, 以善爲主而言, 人心, 則有眞妄邪正, 以明德爲名, 則降衷者, 性之發見者也。 明德者, 人人之所同得, 而以陰陽五行爲形, 故不能無氣稟, 不能無耳目口鼻之欲。 以氣稟物欲之拘蔽, 有時而昏, 而本體之明, 有未嘗息也。 天理往往, 晝夜流行, 雖閉塞之久, 感之則本體見矣。 見孺子入井, 而怵惕自發。 羞惡、恭敬等心, 隨處發見無窮, 人自不知, 故物欲深蔽, 而天理喪滅, 無異於禽獸矣。 若因其所發, 而遂明之, 則始雖幽微, 而可以培養漸大矣。 長一分天理, 則消一分人慾; 長十分天理, 則消十分人欲, 本性之初, 漸可復矣。 自上, 虛明應物之際, 湛然無欲之時, 深加省察, 或於讀書時覺悟, 則可見本體之明矣。 變化氣質, 習與性成, 人欲消鑠, 天理流行, 此明德工夫也。 明德之要, 誠意爲大; 心之發也, 眞實爲難。 惡惡之心, 如水火之不可蹈, 而爲善日就月益矣。 燕閑之時, 體念此意, 時時接對講論, 則學日進矣。 古人言: ‘人主一日, 親宦官宮妾之時少, 接賢士大夫之時多, 然後可以涵養德性。’ 又曰: ‘學莫便乎近其人。’ 與近習久處, 則褻慢之心生; 與賢士久處, 則恭敬之心生矣。 人民疾苦, 稼穡艱難, 無非學問中事。 存心不放, 勇猛奮勵, 然後德日進; 悠悠泛泛, 則無益矣。 孔子曰: ‘學如不及, 猶恐失之。’ 着力講論, 則日知其所未知, 心安而理熟矣。 須數爲接對, 毋如一曝而十寒也。 閭巷之儒, 必有師友, 然後學問進矣。 若以一己之見爲學, 則所見一誤, 不能舍己從人, 其弊多矣。 更加留念焉。" 又啓曰: "讀《大學》法, 乃朱子所以示門人也。 言甚要切, 當初進講時有語錄, 且似煩雜, 故不爲進講矣。 燕閑之間, 以時覽觀, 則爲益多矣。 但讀法之吐, 雖監校正, 而或有未安處, 欲改而入之, 則時未及矣。 改吐然後, 時時閱覽, 有疑則下問, 如此後長進矣。 此書, 卷秩小而立言簡, 當天下國家, 無不包羅, 故得其要領甚難。 章句輯註, 不須看, 雖大註, 亦不極切。 玩味大文, 體認心上, 最可帝王之學。 他餘雜書, 不當看, 只看此等書, 則無味處, 漸覺有味矣。" 又啓曰: "金明胤罪狀, 兩司連日伏閤, 本館累次陳箚, 至今未得蒙允, 群情悶鬱。 傾邪反側兇險之狀, 三司啓辭已盡之矣。 自上必已洞照, 而以老人前日之罪過留難, 然其平生所爲, 反覆無狀, 至今保全, 國家之不幸也。 訟論已發, 自上不可不俯循人情也。 鳳城, 以密啓被罪, 大抵密啓發後, 朝廷不得已, 而論啓, 先王牢拒數月, 朝廷堅請, 不得已而罪之。 豈先王本情乎? 乙巳初年, 定罪錄功, 明胤欲爲錄功, 來啓尹任, 而鳳城無辭連之事, 乃請竝爲處置, 處置者殺之也。 王子有善人, 國家之福, 而以告變得功爲心, 敢此告以處置, 甚矣。 尹元衡當國之時, 誰能出口? 先王亦已知之, 死後葬以王子之禮, 可謂至矣。 到今, 非欲追論其罪, 欲黜奸邪反覆之人, 使之不留於朝廷之上也。 漢 武帝雄才大略, 而江充讒戾太子, 大起巫蠱之獄, 太子哀乞而江充不聽, 遂殺江充, 欲以自明, 而人以太子叛爲言, 武帝大怒, 使丞相掌兵於闕下, 戰五日, 亡至湖, 自縊死。 後高寢郞、田千秋諫曰: ‘子弄父兵, 罪當笞。 夢有白頭翁, 令我上書。’ 上以爲此高廟神靈告我也。 知惶恐, 無他意。 遂族滅江充, 作歸來望思之臺。 父子間, 小人離間之狀如此。 況鳳城之事, 無形迹可指, 欲爲錄勳, 而進處置之言。 到今, 皆知其冤枉, 雖不能以其罪罪之, 豈可使之留於朝廷乎? 人情莫不痛憤, 請快從公論, 而竄黜遠方, 則人心安而公論定矣。" 平安道都觀察使朴安臣上盞謝久任。 弘文館上箚論奇自獻, 答曰: "先朝貴戚; 國家元老, 當此艱危, 作相鎭物, 實合事理, 勿爲煩論, 以濟國事。" 崔閏孫齎諭書, 往咸吉道, 其書辭, 與京邸人齎去書同。 正言徐國楨啓曰: "頃於合司之日, 韓玉論啓事, 發於席上, 而臣亦同參矣。 昨日伏見, 尹海壽、金弘愿等上疏, 大槪, 以無狀之言, 不近之說, 醜詆詬辱, 一至於此, 臣竊怪焉。 凡臺諫論啓, 一員發言, 多官從之, 則爲之, 不從則或避或停, 例也。 今此論玉實出於兩司之僉同, 非一朴宗冑之獨擅也。 且劾一郞官, 有何損益, 於大論, 抑何輕重於朝著? 而海壽、弘愿, 乘隙連章, 指以敗大事斥擧義, 㤼威勢飜局等語, 爲嫁禍作孽之資, 必有奸究, 潛伏輦轂之下, 巧誘紛挐者也。 豈不痛哉? 吁! 奮義大論, 非出於今日, 實出於癸丑之疏儒, 臣亦疏儒之一也。 悌男伏辜之後, 西宮罪狀, 臺閣草野, 曾無一人抗義者, 臣與李弘燁、李偉卿、黃德符、李尙恒、韓暿、韓昅、崔濩、蔡謙吉、申垍、安應魯等, 二十人, 始討西宮之罪, 請從胡氏之論。 護逆復亨、嚴惺之輩, 或削名於儒籍, 或停擧於四館, 繼之以慶起、茂績、孝誠等, 請斬鄭造、尹訒及疏儒之輩。 當此之時, 臣等未聞海壽、弘愿, 發一討逆之言也。 由此觀之, 海壽等所謂, 敗大事, 指何事也, 斥擧義, 指何人也? 至曰㤼於威勢, 則玉亦一銓郞也, 何㤼於德符而獨不㤼於韓玉也? 飜局之語, 則尤極怪也。 今日之大論, 臣輩擔當, 於終始, 所以臣輩屢請, 速下節目, 奏聞天朝, 亟完廢典。 而殿下尙未允下, 是以邪論蜂起, 衆心狐疑, 臣則以爲, 臣輩之死, 必在於兇徒飜局之日也。 近日妖儒, 聽人指嗾, 托以大論, 迭進疏章, 詆斥臺閣, 干預朝政, 此誠國家紀綱不振之故也。 臣職忝匪據, 厚被詆斥,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退待物論。" 辛丑/御勤政殿受朝。 愁濱江 兀狄哈 者郞哈等二人、日本 肥州 佐志源所遣皮古時老等二人來獻土宜。 戊戌/行弘文館新錄, 取趙顯命、朴文秀、徐命彬、尹東衡、曺命敎、趙迪命、洪景輔、尹尙白、任守迪、李宗城等二十人。 不聽, 遣注書南袞慰諭之。 受常參, 御經筵。 左議政李端夏, 因李三碩疏論許玧及韓范齊等事。 上箚白許玧冤狀: "以爲玧兄弟, 當崔愼禍時, 獨爲顧視, 愼稱爲義士。 今聞以玧出入於其時權門謗之, 此卽與玧姓同而名字音同者云。 且譽任大年以文詞行義。" 上優答之。 尹鳳發向咸吉道, 命右議政權軫、判書鄭欽之、左代言金宗瑞, 餞于普濟院。 以兵曹參判李澄玉爲接伴使。 平安道都節制使李蕆入討婆猪賊, 令大臣議功。 右議政盧閈啓云: "此不足賞也。 蕆之所討, 不過一二農幕而已, 何功之有? 後日邊將如此之事不難矣。 儻使閭延判官李宗孝率軍二三百而去, 所獲當不下於此矣。" 予詰之曰: "去癸丑歲之征婆猪也, 正軍一萬五千, 其時諸大臣皆以爲: ‘甚難, 雖無所獲, 全師而還足矣。 越江之時, 彼賊侵犯, 亦可畏也。’ 今蕆以七千之卒討之, 所獲六十餘口, 全軍而還, 昨日大臣皆致賀, 且曰: ‘全師而還, 甚可喜也。’ 而今反以爲: ‘李宗孝率軍二三百而去, 所獲當不下於此矣。’, 則一萬五千之卒之行也, 何懼之甚耶? 七千之卒之還也, 何喜之甚耶? 何前後之議相懸絶若是耶? 今若以爲易也, 則平安一道之事, 可無憂矣。" 閈卽變辭云: "臣謂大軍入彼境後, 分軍二三百, 授宗孝而行, 必有如此之所獲矣。 非謂宗孝獨將二三百卒, 越江深入彼境也。" 然今之征也, 宗孝留在閭延, 閈遽云: "入彼境, 分軍授宗孝。" 其變辭明矣。 雖小臣, 臨死生尙不可變辭, 閈以儀刑百僚之大臣, 當小事, 窺免己過, 矯飾言辭, 有違大臣之體, 其罷職事。 甲申/上召見大臣備堂。 以司宰監燒木元貢, 遺在已盡, 命依丙子舊例, 權減十萬斤因戶曹判書徐命均言也。 庚午/上御豐德行宮, 召御史金尙迪, 問豐德事, 尙迪陳府使李重泰不法數事, 乃曰: "此則臣聞而知之者, 其目覩者, 官廚狼藉, 屠牛排列, 茶啖近四十器, 此乃送饋大臣, 名官之隨駕者。 又有一女人, 爲其夫被打將死, 泣請推治, 則却不聽曰: ‘此非時也。’ 其罪大矣。" 上命拿入重泰, 將數其罪梟示之, 兵曹判書趙顯命請詢于大臣。 及問大臣, 皆引咎伸救, 上遂命決棍遠配, 特除仁平君 李普赫爲府使。 蓋豐德爲弊邑, 而普赫累典州牧, 以善治名, 有是命。 丙寅/以黃浩民爲司憲府大司憲。 大司憲崔士康、左司諫朴安臣等啓曰: "曩, 上敎將置𧪚于門外, 臣等俟命有日矣。" 上曰: "明日置𧪚于南大門外愼以衷之家。" 士康等啓曰: "臣等以謂, 置之遐方, 以防其微。 以衷之家, 近在城底, 宰相朝士之家, 頗多有之, 豈謂放黜乎? 且信者, 人君之大寶也。 旣許放置, 而置之於此, 是食言以誑臣等也, 信安在乎?" 上曰: "予之初心, 不欲處之如此, 今以卿等之諫, 置之於此, 名曰放黜。 其與置之遠方何異?" 士康等固請再三, 上不允。 臺諫交章曰: 禮曹判書李羲甲啓言: "陵園所展拜, 墓所歷臨時, 如値三年內, 則親行奠酌禮自是已例也。 先朝丙午懿昭墓, 親行酌獻禮後, 孝昌墓歷臨時, 行奠酌禮矣。 今此延慶墓歷臨時, 似當行奠酌禮。 而延慶墓, 旣行奠酌禮, 則懿陵, 卽局內也, 似當遣大臣攝行祭, 故敢此仰達矣。" 從之。 戊子/藥院入診及日講于熙政堂。 戊寅/傳曰: "十月初三日, 私忌也, 上號以他日改擇。" 上覽疏, 乃罷宦寺之分監者。 還收大臣以下處分傳敎, 仍命閣臣徐龍輔、鄭大容、李晩秀、金近淳, 爲先削職, 拿問捧口招以聞。 敎曰: "今旣妥帖, 大臣、閣臣、重臣、宰臣、將臣、道臣、儒臣、臺臣, 近日處分傳敎, 還收。 莫重者受敎, 莫嚴者事面也。 靈城君事以後, 除非大臣, 孰敢待命於金吾近處? 況其門內乎? 忽遽自忽遽, 固陋自固陋。 腰金衣緋之臣, 擧措之奊詬若此, 豈非朝廷之恥乎? 寒心云云, 亦云歇後。 且況下義禁府之法, 歸重於傳旨, 則比之不敍罷職之一張傳敎, 已究竟其彼此階限, 尤自別。 當以朝衣朝冠, 與共泥首於勘罷諸臣平服齊會之處否, 則無寧仍住在處而已。 凡義理隨處無不在。 莫曰微事, 秋毫是爭, 則其爲悖義違理, 與年前之越獄駭擧, 可謂同行異情。 不料邇列, 乃有似此干犯。 幾何不爲復尋前轍, 徒歸於欲巧反拙乎? 當該下義禁府傳旨未啓下, 承傳未承授, 而違越受敎, 胥命金吾, 諸臣等捧現告, 爲先削職, 當刻內拿囚。 仍卽開坐, 嚴問捧口招。 萬一游辭納招, 當臨門親問嚴處, 以重受敎, 以嚴事面。 所謂國體, 隨處掃地, 吁亦異哉。 卿宰請對, 六曹參議之混參, 而入於現告, 何也? 所以收敍中勿論, 而諸承旨則同罪。 諸臣旣分揀, 一體分揀, 牌招推移入直。" 庚辰/蘇鳴國拿囚。 禁府啓曰: "蘇鳴國罪惡極重, 請三省交坐推鞫。" 答曰: "依啓。" 日本國 對馬州 宗盛家ㆍ宗盛直、筑前州太宰都督司馬少卿敎賴, 各遣使, 來獻土物。 乙亥/視事。 大司憲鄭昌孫啓: "守成之時, 多溺宴安, 故古人亦戒以詰爾戎兵。 然《書》曰: ‘文王罔攸兼于庶獄、庶言、庶愼, 惟有司之牧夫, 是訓用違。’ 是以古之人主, 勞於求賢, 逸於任人。 今軍器監, 旣專掌軍器, 而又於禁內修造軍器, 不責之有司, 而命宦官監督, 恐違文王罔兼之意, 宦寺之勢, 亦由此而鴟張也。 非特此耳。 又於禁內, 設正音廳、冊房、司𥔰局, 皆使宦寺任之, 多役工匠, 鑄字所專任書字, 則冊房、正音廳可無也, 軍器監旣掌熖, 焇則司𥔰局, 亦可無也。 請罷新設, 竝付有司。" 禮曹參判鄭陟亦啓曰: "修補軍器匠人, 令禮賓寺供給, 本寺奴婢數少, 苦於諸處支待, 此亦有弊。" 上曰: "正音廳, 則予當罷之, 禮賓寺供給之事, 亦改區處, 但修補軍器, 國家重事, 不可廢也。 我國境, 連賊穴, 每歲冬節, 聲息不絶, 其可泥古書高論, 而忘其陰雨之戒乎? 且中國, 則各司世掌其事, 故自以爲己任, 無小懈弛。 我國, 則久任者, 只限三年, 其餘則或周年, 或數月, 遞代頻數, 故事多踈虞。 予命宦官, 使掌工役者, 無他。 以其常在左右, 悉知予意, 故能專心致力, 事無不成。 以司𥔰局之事觀之, 其功課倍於有司所監督, 遠矣。 況宦寺雖掌工役, 安有專權用事之理耶? 卿之意, 非專指此事, 必以爲 ‘此而不諫, 則漸不可遏’, 故切切極言意, 甚美也。 然修補軍器所係匪輕, 不可已也。" 左承旨鄭而漢啓: "聖上軫慮, 令修軍器, 思患預防之意, 至矣。 其間瑣瑣小弊, 何足慮乎? 禮賓若難供給, 則抄定他司奴婢, 支給爲便。" 上曰: "然。" 以吳道一爲大司諫, 金世翊爲持平, 李寅炳、朴權爲正言。 臣伏見尹順之上疏, 詆斥論劾之人, 無所不至。 修撰金始振旣以此陳疏, 臣之不敢晏然, 與之無異。 夫士夫持身, 貴在廉恥, 不必遠引古人, 姑以國朝故事言之。 凡被劾之人, 屛居自省, 不敢飾辨, 乃所以尊朝廷而重公議也。 雖其所劾, 有所過實, 而久乃自定, 彼此無損。 豈有如今日之耐彈相抗, 如閭巷間爭詰者哉? 此習未聞於前, 而乃見於殿下卽阼之後, 臣竊歎世道之益下, 而人主亦宜知此, 而礪廉恥也。 至如尹善道, 則臣惡其爲人, 初欲擧劾, 旣遞其職, 故不必爲已甚之擧, 亦臣之本意也。 臺評再發, 嚴旨繼下, 至有臣子所不忍聞者, 臣於是, 益切惶縮焉。 夫善道前後被駁, 非臣目覩, 而若其無義無行之責, 善道亦必不敢自辭, 而再投疏章, 辭意陰險, 迹其心術, 尤宜痛絶也。 因一善道, 連降未安之敎。 臣叨侍經幄, 不能裨補聖德, 而激成君父之過擧, 無非臣等之罪也。 臣旣有意擧劾, 則今不可諉諸臺官而幸免。 伏乞命削臣職。 兵曹啓曰: "伏承詳査扈從人, 施賞之敎, 取考單子, 其數極多, 盡酬以爵賞, 則名章尤極混雜。 甲子之亂, 終始扈從者, 堂上以上, 各加一資; 堂下資窮, 已經四品實職者陞敍; 參下官, 六品遷轉; 閑良、軍保, 禁軍除授, 而雖以公故, 一日落後、或一日先往者, 一一査汰, 已有成例。 民庶則吏曹當稟定, 而武士則上自一二品, 下至禁旅、衛士, 執弓之人, 皆謂之武士乎? 且所謂終始扈從者, 自闕門至江都, 自江都至京城之謂也。 宗社、慈殿、中殿及分朝陪行之人, 自有別單書啓, 依扈從例施賞; 各衙門及諸大將軍官, 隨其將一樣扈駕者, 亦當一體施行, 而其數之多, 十倍於扈駕之數, 而其間必有私自出入, 不能終始扈從者, 令各衙門, 十分詳査, 俾無濫僞之弊。 廢朝時, 納物、納石、納銀, 受空名告身, 堂上嘉善者, 或有通籍仕版, 多廁於軍官之中。 此人等因此增秩, 則殊涉猥濫, 依甲子例, 還授實資爲當。 且甲子年則虞候、僉使、大護軍, 皆論以實職, 竝陞堂上, 物議至今非之。 今則實職僉正、郡守以上者, 加資乎? 抑從三品府使以上者, 陞堂上乎? 敢此竝稟。" 答曰: "竝議大臣定奪。 令各衙門査覈事, 依啓。" 大臣覆啓曰: "一二品之武臣, 自是宰相中人, 不可與禁旅、衛士, 同稱爲武士也。 出使往還者, 該曹之啓是矣。 壬辰扈從論功時, 明有此例, 考據而行之宜當。 納石人等還授實資, 事涉苟且, 而已成前例, 依甲子施行。 凡堂下之陞堂上者, 必考其資窮、準職而授之; 老職人陞堂上者, 則法典內: ‘曾經四品實職者, 有旨乃授’ 云, 此非通行於凡官賞加者, 而近來不問準職, 遽陞堂上。 請令該曹, 査考施行。" 上從其議。 慶尙道觀察使金從舜辭, 傳曰: "本道地廣人稠, 非他道比, 選卿遣之, 軍籍雖有委任者, 卿亦與議, 且守令貪汚虐民者, 勿待褒貶直啓。" 從舜啓曰: "臣六月初十日前, 未能遍巡諸邑, 請巡遍後, 褒貶以啓。" 從之。 又傳曰: "觀察使之任, 本以統察一道, 今拘於功臣、議親、堂上官, 啓聞後推覈, 未卽糾理。 自今守令、萬戶、察訪、驛丞等, 有貪汚不法, 害及民生者, 勿論功臣、議親、堂上官, 竝皆直斷, 禁身鞫之。" 遂傳于承政院曰: "將此意, 諭諸八道。" 黃澗縣: 本新羅 召羅縣, 景德王改今名, 爲永同郡領縣。 高麗 顯宗戊午, 屬京山府任內南, 恭讓王庚午, 始置監務。 本朝太宗十四年甲午, 幷於靑山, 改號爲黃靑, 丙申, 復析置黃澗縣監, 屬部曲一, 金化。 四境, 東距金山九里, 西距永同二十二里, 南距永同十三里, 北距尙州八里。 戶三百八, 口七百四十二。 軍丁, 侍衛軍二十九, 守城軍四, 船軍九十一。 土(城)六, 韓、甄、孫、郭、沈、全; 亡來姓一, 白; 續姓二, 李、金。 金化續姓一, 林。 厥土塉, 風氣多寒。 墾田一千七百二十五結。 土宜五穀, 梨。 土貢, 蜂蜜、黃蠟、石茸、胡桃、棗、漆、黃毛、芝草、水獺皮、狸皮。 藥材, 羚羊角、當歸。 土産, 松茸。 磁器所一, 在縣東臥鼎洞。 邑石城。 驛一, 新興。 烽火二處, 訥伊項在縣東, 金化, 縣東所伊山。 命領府事李時秀復拜相職。 時秀爲左議政, 徐龍輔爲右議政, 判府事金載瓚陞付領中樞府事。 乙丑/受常參, 朝啓。 承旨許輯啓: "金山囚私奴莫山打殺驛子金莫同罪, 絞待時, 初覆。" 王曰: "依律。" 又啓: "典獄署囚學生金克昌僞造印信罪, 斬待時, 三覆。" 王曰: "此何如?" 左議政成俊、知中樞府事金應箕曰: "僞造官文者, 比比有之, 情甚可嫉。" 王曰: "依律。" 憲府啓曰: "頃日筵中, 以進宴妓生中, 有非妓而濫入於選上者, 還卽下送爲敎。 此實出於聖上恤弊端軫怨苦之盛意也。 今聞樂院放送, 未及下去, 旋以針線婢, 被屬尙方云。 尙方針線婢, 豈無他可抄者, 何必汲汲一邊移屬, 終使成命, 歸於虛地乎? 請尙方當該提調, 從重推考。" 上從之。 丁亥/還次近郊, 老上王、大妃恭妃各遣人獻豐呈。 國俗以享上爲豐呈。 議政府、六曹迎謁進酒, 上王歡甚, 令赴席者皆醉。 司憲府啓: "金克儉爲掌令, 受辛枉奔競罪, 律該杖八十ㆍ奪告身三等。" 命減二等。 癸丑五月十六日癸酉政院啓曰: "亂逆之變, 代或有之, 悖妄之狀, 未有如此賊之甚。 而大君擁立之說, 狼藉於賊徒之招, 㼁雖蒙稚, 無所識知, 而論以大義, 不可晏處宮中。 此三司及大臣、諸宰所以連章不已者也。 伏願更加深思, 勉循群情。" 答曰: "寡昧不幸, 又遭此變, 日夜腐心, 罔知所處。 啓意具悉, 予何忍焉?" 各道義鹽敬差官, 今旣畢來。 然事未定, 若遇一事, 便立一法, 至爲未便, 況此事鄭重, 不可輕易立法? 隱漏鹽戶, 推考無遺, 而後可以立法, 卿等其與政府徐議之。 司諫院連啓請伸己丑冤死之人, 答曰: "已諭。 不允。" 戊午/敎曰: "諸凡官方, 惟在隨時變通, 事係抑躁進, 另合矯改。 近來銓郞之陞品者, 輒諉古例, 直擬應敎, 無何歷亞長, 便入承宣之望, 事甚無漸。 此後陞品銓郞, 無得直擬東壁, 一遵館錄久次, 更必通淸。" 京城四山松蟲大熾, 食盡枝葉, 各軍門啓達之, 發坊民捕瘞。 禮曹以遷園時服色, 殿下極細熟布緦服。 王大妃殿極細熟布大袖長裙、蓋頭、頭𢄼及帶、白皮靴。 惠慶宮、中宮殿及內命婦服同。 大殿、王大妃殿、惠慶宮、中宮殿尙宮以下, 白衣裳、黑蓋頭、頭𢄼及帶、白皮靴。 宗親、文武百官及諸道大小使臣、外官, 細熟布緦服。 沿邊各官, 勿爲變服。 前銜文臣堂上官及堂下曾經侍從以上, 武臣曾經閫帥以上服, 與百官服同, 三品以下無職人員, 黑笠、白衣、白帶。 生員、進士、幼學、生徒, 黑頭巾、 白衣、白帶, 庶人黑笠、白衣、白帶。 三醫司雜職、成衆官, 白布團領、烏紗帽、黑角帶, 內侍、司謁、飯監服, 與百官服同。 宗廟署、社稷署、各陵殿官員, 入直竝常服, 出外與百官服同。 代奠官一員, 兼守殯官, 而服與百官服同。 永祐園別檢、參奉服, 自開園日入直時及出外, 與百官服同。 錄事、書吏, 黑平頂頭巾、 白衣、白帶。 靈幄宮侍衛別監、各差備人等, 白頭巾、白衣、白帶。 各殿緦服, 則自開園望哭日, 終三月而除。。 正言曺挺立啓曰: "臣入城之後, 伏見近日朝報, 則兩司合啓, 論李恒福誤薦浹賊之罪。 而翌日因李聖求之避, 崔有源等追悔經宿之事, 極贊聖求, 力排柳活, 張皇辭說, 强爲引避。 玉堂當遞退有後言者、出立異者, 而處置不明、是非無別, 俱以出仕爲請, 旣出之後, 旋卽停啓。 言官論事之體, 不當如是, 合啓擧措, 有若兒戲, 豈不怪哉? 況恒福之薦用浹賊, 果可謂之無所失乎? 謂之誤薦, 故末減請罷, 若謂知情, 則罪豈至此? 而臺諫徒知私護, 不恤人言, 纔發旋停, 物議孰不痛惋? 且兩司方請嚴鞫悌男, 而自上徑先賜死, 是臺諫之言, 爲不能有無於其間。 兩司固當引避不暇, 何敢晏然隨列乎? 兩司前後所失如是, 臣不敢與之同事。 而昨患暑症, 今始來避, 所失尤大。 請罷臣職。" 答曰: "勿辭。" 挺立退待。 司憲府大司憲尹繼謙等上箚子曰: 傳于政院曰: "明日大臣, 以拜表當到闕。 以臺諫所啓, 及予所答之意, 議大臣以啓。" 禮曹啓曰: "大行大王神主改題事入啓, 傳曰: ‘允’, 且有傳敎云: ‘廟號旣諱書, 則凡可諱之字, 竝勿書可矣’。 事, 傳敎矣, 聖敎所及實出愼重之意。 第惟徽號中如‘德文聖孝’四字, 常時文書間避諱不用, 當初避諱之擧, 不知所以然之故, 嘗觀近間天朝達官名字, 俱不避所諱之字, 似非大段必諱之義。 況於歸美君上之事乎? 且昭敬之昭字, 亦所常諱之字, 而天朝今乃賜諡於先王, 此實不當諱之明徵。 依前啓請改題, 而賜諡與廟號, 隨後一時竝書爲當。 大臣之意亦然, 敢啓。" 傳曰: "將有改題之擧, 則廟號、徽號, 竝姑勿書, 而過賜祭後, 與賜諡一時俱書可矣。 事貴萬全, 而變禮則尤宜務從達權之道也。 予見則如此, 禮官之意如何? 斯速定奪爲之。" 丁(丑)/遣兵曹參知權轍, 謝恩于皇朝。 丁丑/親傳望祭香祝。 戶曹啓: "我朝開國之初, 首革私田, 而功臣田、別賜田、科田, 皆令田主收稅, 自祖宗朝, 行之已久, 且載《大典續錄》, 不可更改。 其往來奔走, 留連之弊, 官收與自收一也。 但自收之時, 有濫收者, 雖令佃夫, 告司憲府, 而草野之民, 安能一一告訴乎? 因此恣意者必多, 請令司憲府, 依奔競例, 無時摘發, 如有犯者, 痛繩以法。" 命議于院相。 鄭昌孫、韓明澮議: "諸田收稅之際, 奸貪之徒, 侵刻督徵, 民不堪苦, 其弊多端。 然如此貪墨者有幾。 今有田收稅者, 率皆大臣。 今疑其濫收, 使臺卒糾察, 似傷於苛佃。 請使佃夫, 告司憲府, 收奪其田, 繩以重典。" 從之。 鳳山人漕運新樓所造椽木敗船, 溺死二十八名。 政院啓曰: "安城郡守柳夢經, 當倭賊未犯境之前, 望風先走, 今日行刑矣。 但古有司寇行戮, 君爲不擧之文。 今日御史回禮, 其前行法, 似爲未安, 暫待接見禮畢, 然後卽令處置宜當。 敢啓。" 上曰: "依啓。" 戶曹啓: "京畿諸邑元田, 除國用田、功臣田、別賜田、職田、寺田、奉祀田、祭田、登科田, 餘田摠一千三十結。 今宗親宰相之在喪終制例給職田凡一千四百七十結, 其不足四百四十結, 而安天保二十結、林栖筠十結、南在二十結、恭順公十五結、昭悼公十五結命仍給, 故不足田摠五百二十結。 今又命貞順公主四十結、明昇十結、平原海二十結、李垤十五結、安至善十結仍給, 則宗宰職田, 尤爲不足, 上項諸田, 不可不除出以給之。 況貞順公主之田, 則旣無賜牌, 又於世祖朝已屬公, 明昇、平原海之田, 祖宗朝以爲新投化無産業, 特給之, 而別無永傳子孫之文, 李垤、安至善之田, 則生時未受賜牌, 不可與親功臣具致寬、金壽寧例論追給。 此皆有違《大典》, 請竝勿給。" 命議院相。 鄭昌孫議: "貞順公主田, 旣無直孫, 但有外孫二人, 且無賜牌, 世祖朝已令屬公, 還屬公爲便。 明昇ㆍ平原海初到我國, 生理艱窘, 各給田以資産業, 今其子孫, 活計貧甚, 仍給爲便。 具致寬、金壽寧非以功臣而賜之, 論奏準誥命功也, 李垤、安至善亦論誥命功特賜田, 與具致寬等同功, 而獨以未受賜牌, 奪其田可乎? 追給爲便。" 從之。 惟天生民, 有欲無主乃亂。 立之師牧, 敎之以相生相養之道, 蓋欲各全其性命而已。 其有殺越人于貨, 愍不畏死者, 大則以兵, 小則以刑, 鋤治强梗, 非得已也。 蕞爾島夷, 亦天民爾。 寄生我土地, 仰食我賦廩, 滋養蕃息, 百年于玆矣。 (卯)育之恩, 過於吾民, 豈直一視同仁而已哉? 彼其剽悍之性, 如種投地, 湖、嶺之間時猶竊發, 其輕生忘死, 嗜利忘義, 甚矣固不知順義之爲大利也, 畏死之爲可生也。 我國有包荒之量, 犯不與較, 往往諭及島主, 而顯戮之驗, 亦邈乎無有, 遂至於長其桀驁, 肆其貪頑, 是豈天性然耶? 由有欲而無主, 豈不哀哉? 今者寇至全羅道 鹿島, 戕殺我舟軍, 凡三十餘人, 至殺萬戶, 其毒虐之慘, 近代所無。 予之赫怒, 有不容已者矣。 亦由南方狃於昇平, 邊將或非其人, 備禦無藝, 小醜得以乘其隙焉。 狗鼠之輩, 自以爲得計, 遲回隱伏於島嶼之間, 固其所也。 故欲遣將搜討, 仍令整頓隄備, 廷議推卿, 簡在予心。 卿武足以揚國家威靈, 文足以達古今事變, 必能動合機要, 處之萬全。 特付卿兵符, 往巡全羅海, 徼兵馬、水軍節度使, 咸聽卿指授, 調發勁卒, 賊路諸島, 窮探直搗, 飜倒窟穴, 擒捕殲殪。 但趁機宜, 使鼎中之魚, 悔其偸生; 机上之肉, 終於糜爛, 庶幾有能明利害、知禍福者, 聞而戒飭其下, 截然門庭之莫窺, 不亦快乎? 若其諸鎭、諸浦守令萬戶, 備禦踈虞, 軍卒、器械有不如法者, 一皆按驗, 有違卿節度者, 雖節度使, 亦在不饒, 任卿處置。 於戲! 納汚藏疾, 雖大度, 本如江海之包容, 去暴、除殘, 使凶徒少知風霆之迅掃, 往懋乃績, 毋替予言。 "鄭妻之千妖萬惡, 尙今容貸於覆載之間, 而豈料今日又有此驚遑罔措之事? 臣等所以藉手事我殿下者, 卽一部《明義》。 今若奉頒此敎, 則是無人心也, 無臣分也, 有死而已。 寧忍爲此? 求對之啓還下, 伏閤之籲未徹, 衷情抑塞, 冒死繳還。 伏願亟收成命, 仍允三司之啓。" 辛酉/流星出鬼星上, 入艮方。 庚午/憲府啓曰: "忠州幼學朴東健妻李氏, 呈訴本府言: ‘東健之弟東弼死, 其妻姜氏少無子。 纔過一年, 恣行淫穢, 與隣漢得哲爲名漢, 潛奸, 爲隣女所發覺, 現捉得哲於奸所, 隣里老少, 聚會目覩。 得哲鑽壁而逃, 縳送姜女於其同生家, 則姜女又逃匿於得哲家。 東健搜捕, 告官推覈, 俱箇箇承款, 而今牧使, 卽姜女族黨, 故姜女欲爲死中求生之計, 終乃變辭以爲, 東健欲奪其田畓, 謀殺渠身, 縳男子投房中, 構成此獄, 遂囚東健, 欲施反坐之律。 乞拿致京獄, 劃卽辨覈’ 云。 士夫家淫獄, 係是莫大。 姜女承款, 果爲明白, 則本官之必欲反案, 事極駭然。 請令本道, 別定剛明官, 詳査處決, 俾無呼冤之弊。" 答曰: "依啓." 以李正吾爲執義、申大脩爲司諫、任瑎ㆍ李師曾爲掌令、辛應三爲持平、李鎭復爲獻納、洪樂恒爲正言、金魯淳爲校理、李致中爲副校理、金基大爲修撰。 乙未/慶尙監司洪祐吉狀啓以爲, "梁山郡守朴文泓, 晋州營將權鳳夏, 貪婪不法罷黜。 敎曰: "向以懲貪墨事, 申飭何等截嚴? 而今見嶺伯狀啓, 又有此不法之輩矣。 苟有一分嚴畏之心, 焉敢若是? 外此諸道, 如有終不知戢者, 勿憚狀聞事, 分付各道道臣。" 罷摠制金孟盛職, 嘗爲全羅道監司, 滯獄囚也。 司憲府、司諫院, 合司來啓曰: "丁酉年, 聖節使韓致禮赴京時, 櫃子八十餘; 戊戌年韓致亨赴京時, 櫃子百餘。 今又繕工, 造櫃子三百餘, 年年增加。 臣等反覆思之, 後弊難支, 請勿遣致禮。" 傳曰: "已與政丞議之, 不獲已遣之。 何煩言耶?" 朴叔蓁對曰: "臣等, 但以後弊爲慮耳。 今年平安道, 大水雨雹, 飢饉太甚, 如不得已, 遣致禮。 請減駄載物件, 依丁酉年之例。" 傳曰: "不可。" 殿下何爲此非常之擧也? 臣是旣退十五年, 年過七秩, 澟澟尸居, 尙可以職事擬議乎? 新命一下, 萬目俱愕。 繼以宗伯之臣, 臨宣聖諭, 乃殿下憂慨於國勢朝象, 所以責勉賤臣者, 諄複勤摯, 終又提敎先故, 有若宋帝之諭王素, 臣雙擎隕越, 自不覺感涕之無從也。 殿下眞以臣, 謂可以當此時、膺此任, 坐鎭囂俗, 收拾世道, 以副我聖上之期望乎? 噫! 臣荷兩朝再造之私, 侈一身三字之銜, 持歸泉下, 庶圓結草, 而今於垂死之日, 事乃大謬, 聖恩未卒於始終, 身計轉入於奇怪, 此亦窮命所致。 尙何言哉? 倘蒙聖慈, 俯加矜憐, 及今收還成命, 惟是泣祝矣。 王若曰, 歲之元, 月之元, 日之元, 諸福鼎致於區宇; 祿必得, 壽必得, 名必得, 兩慶咸湊於殿宮。 呼嵩如雲, 回泰是日。 恭惟太母, 功大厚載, 德著塞淵。 莅黃裳元吉之尊, 柔儀克配; 垂慶雲光覆之化, 慈恩偏隆。 彝倫賴以克明, 景祿於是滋至。 陰敎方敷於三紀, 寶籌儼躋於五旬。 値先王百齡之期, 可驗受天之祜; 獻長樂萬壽之祝, 益喜如月之恒。 斯誠國家之洪休, 寧緩吉慶之丕闡? 亦我慈宮徽音克嗣, 懿德難名。 承慈愛於先朝, 夙著柔嘉之則; 敎義方於沖歲, 曷報顧育之恩? 自予踐阼以來, 常切祝岡之願。 憧憧一再飯之頃, 幸玉度之彌康; 愉愉左右就之辰, 願春曦之長繫。 猗歟! 神明之降報, 果然壽祿之幷膺。 北堂之翠萱交榮, 叶乾坤相配之策; 東朝之靈春長茂, 應河洛大衍之蓍。 仰德美之俱高, 宜擧畫日之禮; 念喜懼之交至, 自切報暉之誠。 然以謙抑之徽衷, 屢示損約之盛意。 追前甲揄揚之禮, 若合契焉; 在後昆繼述之規, 所當遵者。 拜箋獻篚, 載先擧於月寅; 鐫玉稱觴, 姑遲待於歲乙。 肆推慈極之洪化, 嘉與寰域而同休。 自本月初一日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在官者各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於戲! 箕野星臨, 爭瞻壽躔之幷曜; 春臺日永, 咸頌淑氣之旁流。 辛巳/壯勇營大將金持默啓言以本營事殿座時, 大小軍務, 知彀官當從臺下擧行, 而至於稟旨傳命, 奉持信箭等節, 尙無定制。 在昔龍虎營新設時, 禁苑習陣等事關該營者, 士夫內禁衛兼帶宣傳官, 昭載兵曹謄錄。 本營額外壯勇衛, 旣是本營所屬, 且有地閥, 比內禁衛, 事面自別。 請從今以後, 凡於本營肄陳試射時, 帳殿傳命等事, 使額外壯勇衛擧行。" 從之。 丁酉/上御晝講, 講《書傳》 《旅獒》。 許寀、許𡩁供: "臣之於筠, 三寸叔姪之間, 有乖離之事。 往在癸未年, 臣父篈, 被謫甲山。 及放歸田里之後, 筠與其妹金誠立妻同心, 讒間臣父於祖母, 令臣母與臣父, 各處三年。 而臣父身死, 雖不敢歸怨祖母, 而臣之兄弟, 怨筠極天, 視如仇敵, 筠亦視臣兄弟亦然。 筠之尋常行事, 亦不能知, 況如義昌推戴之說, 豈有與聞之理乎? 秋蟾與玄應旻、(朴搜)等潛奸, 傳播國中, 臣等時作閑話, 蟾因聞此言而怨之。 必以此爲構陷之言矣。" 上以鄭萬鍾所製答日本國書契, 下于三公及禮官等曰: "觀日本國書契, 論重林 等事, 不計其得罪於中國, 反責我國之拘留而不還也。 答此書契, 但當言辭順理, 以大義答之而已, 不必深責。 此付標處, 大提學當改之也。 但前者日本國王, 以書契通於我國曰: ‘中原邊將袁璡等三人,今到本國, 難以直還中國, 請因貴國, 以還中原。’ 云。 其意似美, 我國雖從之, 可也, 其時大臣,拘於諱我國與倭交通之事, 而不從也。 中朝一邊氓, 走回廣寧、遼東等處, 中原人猶爲稱嘆。 況其邊將得以刷還, 則中國將嘉嘆之不已。 何暇論我國交倭之是非乎? 此事在於十餘年外, 袁璡之尙生與否, 未可知也。 今以此事, 問于此倭使, 而袁璡若已死則已矣, 若曰袁璡尙生存云, 則當語之曰: ‘倭奴若不犯中原地界, 則何以擄中國之邊將乎? 其邊將等, 卽送我國至當。’ 云爾, 而倭人若聽從, 送還袁璡等于我國, 因以送于中國, 則中國尤知我國事大之至誠也。 且袁璡等, 若得生還中國, 言於中國曰: ‘倭人欲因朝鮮, 以還吾輩於中國, 朝鮮不從。’ 云, 則必生大事矣。 雖不至於如此, 而使中國邊將等, 終死於倭國, 則豈不慘然乎? 是以其時, 予欲務從日本國書契, 而不果爲也。 今也幸値修答日本國書契之幾, 故議之也。" 仍傳于政院曰: "予前見古書, 倭人擄中國邊將而去。 中國人云: ‘朝鮮與倭國相連, 且與交通, 今擄去邊將, 因朝鮮刷還可也。’ 云。 此事不知的於何書有之矣, 予意以爲, 分明見之也。 以此觀之, 中國已知倭國與我交通也。 今袁璡等事, 亦與此同。 其以此意, 詳議之可也。" 戊戌/卯時, 黑雲一道, 起自艮方, 直指南方。 長十餘丈, 廣尺許, 良尺乃滅。 午時日暈。 出宮。 其日, 攸司陳設仗衛。 王世子依時刻, 便服乘腰輿以出, 宮僚及諸侍從如儀。 酌獻未行事前, 廟司及典祀官各帥其屬, 入實饌具畢。 時至, 學生服靑衿服。 贊者二人就階間拜位, 北向西上, 四拜訖就位。 執事者入就拜位, 重行北向西上。 立定, 贊者喝四拜, 執事者四拜, 詣盥洗位盥帨訖, 學生入就位。 執事者洗爵拭爵, 置於篚, 奉詣尊所, 置於坫上。 王世子服學生服出次, 侍衛如常儀。 相者引王世子, 入自東門,至版位西向立,相者前, 贊請四拜, 王世子四拜。 贊者喝四拜, 在位者皆四拜。相者引王世子詣盥洗位北向立盥帨訖, 相者引王世子, 升自東階,詣尊所西向立, 執尊者擧冪酌酒, 執事者以爵受酒。 相者引王世子, 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 贊請跪, 執事者一人奉香合跪進, 執事者一人奉香爐跪進, 相者贊請三上香, 執事者奠爐于神位前, 相者贊請俛伏興。 相者引王世子出戶, 詣配位尊所西向立, 執事者擧冪酌酒, 執事者四人以爵受酒。 相者引王世子, 詣復聖公、宗聖公、述聖公、亞聖公神位前, 行禮竝如上儀。 當配位酌獻將畢, 殿內從享及兩廡諸神位前助奠訖, 相者引王世子, 降自東階, 就版位, 相者贊請四拜, 王世子四拜。 贊者喝四拜, 在位者皆四拜。 相者引王世子, 出門還便次, 侍衛如常儀, 在位者以次出。 執事者俱復拜位, 贊者喝四拜, 執事者四拜訖, 以次出。 贊者二人就拜位, 四拜而出。 以訓鍊都監郞廳望單子, 傳曰: "都監, 乃三軍所在, 卽漢之南北軍, 唐之天策營, 皇朝之神機營也。 其郞廳, 當擇一代之望, 爲之撿察, 猶懼弛廢, 不圖成以敏之亦被其選。 近來都監, 不事其事, 怠慢弛緩, 習成放廢。 事之謬, 終至於擧以敏。 且提調之任, 不可一日闕也, 而金睟、徐渻遞差之代, 久未差出, 未知其故。 今後令吏曹, 備三望擬差。 且哨官對耦試才以啓事, 命下累月, 至今不爲書啓, 亦未知其故。 言于訓鍊都監。" (兩司合啓, 請還收任叔英削科之命。 答曰: "不可從也。") 承旨沈詻、李明漢啓曰: "國家所以重臺閣之臣者, 以其爲人主之耳目。 雖風聞之誤、論議之過, 亦當優容寬假, 以開盡言之路, 固不可輒加峻斥, 摧沮其氣也。 頃日諫院之啓, 其意實出於爲民、憂國之誠, 豈有他哉? 伏覩判下辭旨, 譴責言官, 殊甚嚴峻。 臣等竊恐有傷於國體, 貽累於聖德, 非細憂也。 待罪近密, 不敢不達。" 答曰: "諫院不考該曹文籍, 搆出一場浪說, 使遠近之人, 不能無憾於朝廷, 其失不亦大乎? 因此一啓, 近年爲民節損之意, 盡歸虛地, 予甚痛之。" 江原道囕死、凍死、渰死人, 忠淸道ㆍ黃海道燒死人、慶尙道渰死人等, 令施恤典。 卿毋懷浮動之心, 如其有疾, 謹愼調攝, 更加盡心, 恪謹乃職。 捧天倍【年九。】、應倍【年十一, 竝香伊女。】 元情。 供云: "無所知。" 又捧加也之【公主房婢。】、春伊【盲女, 年十二。】供皆無據。 答曰: "所陳之辭, 予用嘉之, 可不體念焉?" 下其事于備局。 備局啓曰: "軍保定役, 自有年限。 若以年未滿十歲者定給, 雖不收布, 有乖於軍政。 旣已定給之後, 則爲其戶首, 似無不捧保價之理, 八九歲兒, 勿許充定。 保人中取才, 陞遷定虜衛之類, 則與出身、戰功免役者, 少無異同。 若論以闕額, 竝令充定其代, 似未妥當。 定虜衛陞屬, 勿令代定爲當。" 上曰: "年未滿者, 雖過十歲, 勿令充定。" 【史臣曰: "百鈞, 諂邪之人也。 呈身沈鋼, 不見憐, 後結李樑, 竟至通顯。 自言鋼與樑, 乃吾之六寸親, 數年之間, 大被寵擢。 宣言於人曰: ‘人之禍福, 吾輩可內達而成之。 樑之入台府, 非今日則明日也。’ 然以今日觀之, 未得吹噓之力, 只一碌碌鄕生也, 而憲府巧爲循私之辭, 必移便道之官, 誣上行私之罪, 可勝言哉?"】 司憲府大司憲徐居正等上箚子曰: 戊辰/憲府申前達, 不從。 臣之事君無他道, 惟其忠而已。 忠之字, 古人訓爲中心。 若以一毫阿私于其間, 豈所謂忠也哉? 故人臣而行詐則非忠, 傲上則非忠。 忠或一去, 臣之道滅矣。 庸可以非忠之人, 而一日居相位乎? 謹按金國光在世祖朝, 以曉暢吏術, 深見器使不數年, 位至宰輔。 亢滿之極, 不思謹勑, 簠簋不飾之誚, 日益騰聞。 嘗爲諫官所論, 賴世祖天地之大度, 置而不問。 且曰: "卿何嫌乎?" 雖所以愛其才, 亦所以愧其心也。 國光不悛, 不恤人言, 入朝之日, 請帶行賈人, 又爲臺官所劾, 上以世祖重臣, 特命勿論罪, 愈重而愈免, 則國光之心, 愈益自恣。 方女壻李垾之逃也, 言於上曰: "垾初往驪州內需司奴家後, 乃不知所之。" 垾又會赦乃免, 則又言於上曰: "今在尙州村庄。" 舅爲壻隱不言則已矣, 言於君父之前, 而可以若是隱乎? 國光豈不知垾之所之乎? 其初曰: "不知所之。", 其終曰: "今在村庄。" 其言在村庄者, 正所以爲垾地也。 後復敎垾弱子, 乘間上書, 身在政院, 夤緣希恩, 其反復巧詐, 非有志者, 所忍恣也。 夫爲子弟求恩澤, 固非大臣美事, 況壻之坐贓, 婦翁之足羞, 而至令上書, 以干澤歟? 至於臺諫請論之日, 乃猶抗顔, 偃然在政院, 傍若無人, 以爲無若我。 何初不引罪避嫌, 旣以蔑臺諫, 又以蔑朝廷, 論至於此, 則非傲上而何? 古之人知小之大, 知微之顯。 今國光之行詐, 非小也; 國光之傲上, 非微也。 大而猶曰罔大, 顯而猶曰罔顯。 臣等竊恐, 姑息之仁, 或傷大政, 跋扈之漸, 或不可遏。 此臣等所以縷陳而不已者也。 伏望睿斷, 付國光于有司, 明正其罪, 以副輿望。 今日所修以爲應天之實者, 惟在聖明先立乎其大志, 而充之以剛健之德耳。 竊瞷臨御已久, 持循浸熟, 牽補架漏, 苟過時月。 自卽阼以來, 災異之作, 殆無虛歲, 當其警告之始, 未嘗不惕然驚動, 赫然思奮, 而曾未幾何, 墜廢如舊, 一任因循。 今玆虹貫之警, 聖心亦嘗驚動矣, 安知異日, 不如今之視昔也? 方今國勢積衰, 如廈將傾, 如器將欹, 撑柱救正, 莫宜少緩。 而殿下方且深居高拱, 悠泛度日, 一事不措, 一政不擧, 直就危亡之域, 臣等竊爲聖明惜焉。 今殿下於章奏出納, 率多淹滯。 其中循例畫可者, 一經睿覽, 片時當了, 而或至累日留中。 此等酬酢, 無足以勞聖慮者, 而猶尙如此, 況望振頹綱而彌綸之乎? 祖宗朝常參之設, 輪對之規, 蓋將頻賜晉接, 以觀其人, 詢事察言, 以審其能, 使朝無倖位, 政無不擧。 先王之法, 莫要於此, 而十年之間, 曾不再擧。 臣等職忝近密, 猶不得數覲耿光, 況於庶官之踈遠乎? 此皆聖明平日宴安之心勝, 振發之志怠, 委靡之習已成, 剛健之體不立, 每與事會, 憚於作爲, 輒思因循遷就之所致。 又曰, 漢 元之柔仁, 非不善也, 史臣訾其基禍, 唐 文之儉素, 非不嘉矣, 先儒譏其不振。 凡人之克, 必從偏處而自勉然後, 功效可收。 今日臣等之敢以此言進者, 實附於洪範三德之義。 殿下試取而讀之, 可知區區之意矣。 冬至使臣洛昌君 樘等自燕還。 上曰: "彼國消息如何?" 對曰: "所謂和親王卽淸皇之弟, 而特加待遇矣。" 上曰: "太平樂如何?" 對曰: "如我國役夫聲, 而雅樂則與我國無異矣。" 上曰: "紋緞嚴禁耶?" 副使黃晸對曰: "紋緞今無所慮, 京鄕人皆不用矣。" 樘曰: "永柔 梨花亭, 卽宣廟駐蹕之地。 有手植梨樹, 而亭號梨花, 乃宣廟命名也。 駐蹕三朔, 始聞捷報, 癸巳二月移蹕江西, 自江西移海州。 且孝廟往來瀋陽時, 與昭顯世子駐蹕於此亭而還, 本縣百姓出境迎送矣。" 上曰: "今聞卿言, 心甚愴然。" 命龜山及圖, 已曾受罪, 勿復擧論; 勉見患疾病, 且待段純現身, 一處議罪。 有海西官隷, 駄公貨踰慕華峴, 爲强盜所剌, 劫奪其貨。 爲扈衛軍官金龍甲所奔救, 執其盜而告于官。 領議政洪鳳漢以聞, 請賞龍甲, 上許之。 鳳漢又請禁無賴輩掠奪行旅, 强騙浣女之弊, 上命另飭捕廳。 右議政金鍾秀因史官附奏曰: "三司諸人之以惡逆聲討臣者, 墨猶未乾, 而乃敢生心於進據蕫率百僚之地, 則是尙可謂有王法乎? 臣雖萬被誅戮, 斷無轉動之望, 只願亟就鈇鉞之誅。" 諭曰: "聲討上二字, 何等不欲提不可道之說, 則卿何容易發此乎? 況前此章箚, 把制驅勒, 多在本情常理之外, 至於二字句語, 未能記得。 如有之, 伊時豈不用反坐之律乎? 因卿附啓, 細看疏叢, 元無近似於二字字句。 藉令人有云云, 在卿自惜自恤之道, 尙不可露說, 而倡引乃爾, 又況初無云云之近似者乎? 以予爲卿之心, 見二字猶覺若浼, 豈或留在案頭? 原啓還送於史官之行, 卿須卽爲還第。" 鍾秀又附奏曰: "書啓批旨中不敢聞之敎, 一日未反汗之前, 臣無以自立於天地之間。 臣之懦弱, 雖未辦一死, 以白本心, 凡於求所以反汗之道, 焦心竭力, 靡極不用。 況不待臣之哀呼, 而釐正何難之敎遽下, 則此係臣人鬼關頭, 豈不思顚倒趨承之方, 而終不敢冒覆載難容之案, 玷民具爾瞻之位者, 非敢爲一己計也, 正所以存天下之大防, 竊自附於塵刹之報也。 至若聲討二字之云, 合啓抹去之外, 亦有一二箚疏。 臣亦人耳, 何敢有鑿空自衊計, 而猥屑是懼, 不敢縷列。" 以李迪輔爲司諫、洪景顔爲獻納、任希簡爲正言、沈觀之爲輔德。 一岐州 宮內大郞謹奉啓朝鮮國執政閣下: "伏承尊重動止萬萬歲。 僕雖爲本國生民, 所仰貴國恩澤。 今九州欲負貴國恩義, 評議未定, 籌策已半。 若有反逆謀, 僕必未別, 請貴朝闕下可以奏聞, 伏惟賜恩恕。" 壬戌二月二十七日癸巳(罷讀書堂。) 傳(于備邊司)曰: "當此軍興多事, 經費乏絶之時, 祭享御供之外, 凡所以省費之擧, 宜無所不用其極。 讀書堂之設, 乃所以儲養詞臣, 賁飾太平之具也。 亂後久廢, 復設有年, 鋪陳、供億及下人料布之數, 足當一都監之費。 適今官員, 只有三人, 皆是老成於詞翰者, 不必分番鍊習。 讀書堂姑限事定停寢, 使之在家溫習。" 從之 自爾瞻主文柄, 選儒臣賜暇。 如柳希發、孫倜等輩, 率皆竊吹混據, 至是罷。 臺諫請革女樂, 罷南袞等職。 又論李菡、安瑞凰、李迨等事, 不允。 命郭世楗、都愼徵除職。 愼徵亦嶺南人, 前年仁宣王后喪, 以服制陳疏者也。 命濟州增廣初試入格人李盤根等三人, 許赴於今庭試、殿試。 蓋本州, 以絶海之地, 自前初試入格之類, 雖未及於本科會試, 隨其來訴許赴他科, 故有是命。 戊戌/知鳳山郡事金達誠、義興縣監禹敬之辭, 上引見曰: "近年以來, 旱乾相仍, 年穀不登, 斯民之生, 實爲可慮。 予於後苑耕田, 使盡人力, 雖値旱乾, 所出之粟, 無異豐年, 今守令不究其術, 徒爲刻迫, 反有弊焉。 且義倉斂散, 亦近民者之責也。 各盡乃心, 以副予懷。"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百六終 辛巳/時, 霖雨彌月不霽, 命有司祈晴。 甲午/司憲府持平李績來啓曰: "本府所鞫通事康繼祖等, 竝令宥放甚不可, 平安、黃海之民, 不能蘇復, 良由赴京人駄輸私物之弊, 人仆馬斃、旱暵之災, 未必不由此, 請畢鞫。" 傳曰: "於法當問, 但事在久遠, 或有死亡者, 難以窮鞫矣。 且通事等銜其赴京時, 使、副使鞭笞之辱, 上書訴之, 其曰: ‘布子百餘同, 八、九十同者。’, 言其大槪耳, 何以盡充其數乎? 今者督令充數, 加之刑杖, 恐或有冤。" 績更啓曰: "其云百餘同, 八、九十同, 乃其實耳, 豈以虛事陳於上前乎? 若虛妄則是欺罔聖上, 自有律條矣。" 傳于承政院曰: "其考赴京各行所持物數以啓。" 甲寅/王世子嘉禮時, 有京外進箋、陳賀、方物、物膳封進之規, 禮曺依例啓稟, 上命只進箋, 勿封方物、物膳。 以凶年故也。 領議政尹殷輔、左議政洪彦弼、右議政尹仁鏡等議: "犯罪入居, 當初以慶源、慶興人多死亡, 防備無計, 爲不得已之擧。 今觀本道狀啓, 則北道失稔, 此兩鎭尤甚, 元居之民, 尙難救活。 今若勒入, 則新徙之初, 四顧無依, 無以救溝壑之命。 虛勒徙民, 而無補實邊, 姑停似當。 但會寧、鍾城, 農事稍實云, 作罪人入居于此兩地, 兩地與慶源、慶興等兩鎭疆境相接, 右兩鎭如有警急, 則勢可登時赴救。 下三道啓本皆曰: ‘今冬推閱, 春初可及入送。’ 云。 第慮推閱若未詳盡, 則有罪者苟免, 無辜者橫罹, 冤枉必多。 令三道監司, 勿拘多少, 詳加檢覈, 各其罪狀明白無疑不容假貸者外, 餘皆勿抄, 則應入戶數, 想必無幾。 馳諭本道監司, 徙民路次護送, 配所安接等事, 使之盡心措置; 兼諭三道監司, 罪人等務得情實, 毌苟備數何如?" 臺諫謂臣與金自點爲扶護 西宮之議, 乃以無據、無根罔測之說, 託稱傳播, 而勒加臣身。 臣與自點, 言於何處, 而孰聞而孰傳之, 此言非臺諫之所做出, 則必有聞處, 得其言根, 而與臣對辨, 然後臣之冤狀, 庶有暴白之望。 亟下臣司寇, 與造言者對辨, 以正邦刑。 傳旨義禁府曰: "金奉元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聽吳子慶、孟碩欽之請, 放習陣軍士, 又營中雜物, 私自盡用, 當番軍士, 自家役使。 孟碩欽請放習陣軍士, 收斂米𥸴; 吳子慶亦請放習陣軍士, 收斂米𥸴及材木, 打殺木手魏士文, 已入棺藁葬, 而遣奴子, 發棺, 投屍水中, 使之檢驗無據, 其推鞫以啓。" 推鞫廳以逆賊捕捉有功人論賞啓, 傳曰: "幷陞堂上可矣, 次次除職, 高下參酌爲之。" 庚午/領議政李元翼箚子入啓。 大槪朝廷不靖, 在臣分義, 所宜退伏, 而區區之愚, 不得不已。 伏願聖明, 一賜登對, 誥臣之情。 臣言倘偏黨誣罔, 則斧鉞之下, 所宜甘心矣。" 答曰: "予固願見。 今日乘輿已駕, 明日未知將往何處, 姑俟數日。" 答曰: "具見忠憤之議, 深用嘉焉。 頃予不幸, 遽遭天倫之變, 禍機之動, 間不容髮。 儻微侍從諸臣元老大臣, 炳幾盡忠, 摧逆節於未發, 則予雖欲全恩, 得乎? 厥今兇徒服罪, 已正常刑。 一塊同氣之肉, 全而貸之, 是或一道。 權而得中, 亦何傷於義也? 卿宜强起以扶王室。" 時珒獄已成, 人皆知其構捏, 故有識者不忍爲按律之論, 不但爲王室至親而欲貸之也。 再祐 , 黨友仁弘, 且身在遠方, 不知按獄無據, 故其論如此。 丁未/夜, 月犯東井星, 火星犯太微垣左軌法星。 庚辰/傳曰: "大祥後, 闕內各差備侍衛下人巾服, 以何色定奪乎? 當初勘定事目, 考啓。" 上批奬之以憂愛進戒。 領議政金在魯言於上曰: 憲府啓曰: "前銜三品以下, 以白衣、白笠成服, 與儒生、生徒等無異, 此雖《五禮儀》所載, 揆以情禮, 似甚不當。 前銜復職後服色, 亦宜預議以定, 而該曹尙不啓稟, 物議深以爲未安。 且諸道監司進香, 旣載典禮, 則必有已行之規, 而今者遽請以都事代行, 亦涉苟簡。 請令史官, 考出明、宣兩朝《實錄》以來, 以爲定式。" 上從之。 戊寅/諫院啓倭銀勿許輸京貿易事, 答曰: "倭使旣已登陸, 勢難中止, 宣慰使上來後, 則朝廷自當議處。" 罪人弘述物故。 四月十九日, 弘述移送鞫廳, 傳旨曰: "撲殺陸玄一款, 詞證俱備, 情節畢露。 今以上變人睦虎龍之招見之, 諸賊輩謀逆節次, 虎龍多有與知, 故疑其有畢竟上變之擧, 與諸賊輩, 陰相謀議, 期於杖殺滅口。 其計垂成, 而因天紀之居間宣力, 密遣李瀗, 以保無他患之意, 費辭緩頰, 計遂中寢。 若初不干涉於凶謀, 則虎龍之上變, 有何切已之慮, 而協同凶徒, 必欲翦除, 以絶發告之路耶? 渠方手握兵柄, 密締群凶, 陰謀秘計, 無不貫通, 則如此罪犯惡逆之類, 決不可委諸金吾, 等閒按治云云。" 鞫廳, 以此發爲問目, 則殺陸玄一款自服, 而其招曰: "自聞金時泰之言, 陸玄有出入宮禁之事, 事係重大, 不得已以賊黨捉治" 云云, 虎龍窺捕事, 發明, 及與金時泰面質, 語屈。 以此更推, 其招辭曰: "當初移書賊案者, 以有觸諱之言, 故不敢直書。 所謂觸諱者, 出入宮禁之事, 再招以閭閻往來爲言, 三招始以宮禁出入爲說者, 初不敢徑告, 末乃直陳者也。 窺捕之初, 不問其出入宮禁之事, 只以妖惡爲罪者, 亦慮觸諱之說, 謄諸捕廳文案之爲不便云云。" 鞫廳, 以窺捕虎龍事及以柳就章爲中軍, 宮城扈衛事更推, 刑問一次, 其招曰: "柳就章事, 四大臣齊會送言, 依分付差下中軍云云。" 連受五次刑, 一向抵賴, 至是徑斃。 右議政柳順汀、兵曹判書柳濱等啓曰: "向化㺚子朴三太所報, 平安道將有邊隙, 請擇事知武臣, 爲助防將, 與兵使, 同議措置。 且三太等曾受我國之爵, 而其用心誠懇, 不可待之尋常。" 傳曰: "可。 助防將其揀擇以啓。" 柳順汀啓曰: "李宗仁曾經平安道兵使, 歷知其道邊地形勢, 助防將差遣何如?" 傳曰: "可。" 臣聞古者聖人制爲冠服各有所稱, 使爵者爲命服軒冕, 喪者爲齊斬衰絰, 儒者爲緇冠深衣, 皆所以齊內外而明威儀, 使人知有以自別於禽獸也。 我東國自高麗以上, 上自公卿下至儒生, 冠服皆不典, 或僭或妖, 莫之有定。 及辛禑十三年, 儒臣鄭夢周之輩始建議革胡服, 有官職者皆着紗帽, 成均生員及京外學生, 皆着平頂頭巾。 及至我太宗朝, 儒生冠服, 依朝廷國子監生例, 然後千古弊俗一大變也。 夫儒生, 禮所生也, 儒而無禮, 禮何得行? 故正衣冠尊瞻視學古文論是非, 常自激昻, 以尙其志。 若爲君師者, 不於此時扣之以大道, 羈之以法服, 以成就其崛强超脫之資, 及至筮仕, 私意生於內, 俗慣鑠於外, 滔滔與世浮沈, 然後雖聖人與居, 不能化而入也。 且如狂誕粗暴之徒儒名蹠行者, 每出行街市常服此法服, 則雖欲肆其狂暴, 必返觀而內愧外怯, 不敢果也, 其所益豈淺淺哉? 今聞有復於殿下者曰: "請令儒者於街路着頭巾加靑衿以行", 殿下初旣許之, 俄而更令曰: "加靑衿而已", 不許頭巾, 其所以取於靑衿而不取於頭巾者, 獨何歟? 然則身可爲儒, 而頭不爲儒歟? 此必非殿下之本意也, 而在左右誤殿下者, 必曰: "不可駭衆 而止之" 也。 今之儒生只於學堂館中常着頭巾者何歟? 及監試入格者放榜時亦皆着之以遊街, 閭閻庶民習見已久矣。 雖窮村愚婦, 亦皆知其爲儒冠也。 然則衆人所駭, 何獨不在於彼而在於此也? 左右所沮, 何獨不在於彼而猶在於此也? 此臣所未解者一也。 前朝以上千百年久習, 及至我朝一擧頓變, 以從華制, 迄于今賴之。 凡禮樂文物輿服之制郁郁可觀者, 何莫非祖宗强斷之力也? 若曰: "爲政不問其事之是非邪正輕重損益, 皆當沿舊, 不可有變", 則其先王此擧, 果皆驚世駭俗而不可法歟? 若然則先王必曰: "革命未久, 民情未定, 東夷習俗不可卒變 以駭衆也。" 聖子神孫亦皆曰: "祖宗大聖未遑易俗, 我不賢於祖宗, 而敢爲之哉?" 後來繼今者又所云若是, 以至窮天地之終, 又所云若是, 則竟何能有變哉? 然則在朝臣僚皆當毁帽被髮遍爲胡服, 然後有合於前朝之舊俗而不駭衆歟? 臣所未解者二也。 自古人主不知義理, 妄自紛更, 以致亂亡者多矣。 故人臣當其時, 不敢斥曰: "妄自紛更", 必托曰: "先王之法不可有變, 而爲政之要不可駭俗。" 若聖明之主居得致之位, 操可致之勢, 固當不拘古與今舊與新, 惟視其義之所在, 損之益之, 與時宜之。 此仲尼所謂 ‘君子之於天下, 無適也無莫也, 義之與比。’ 《易》序所謂 ‘隨時變易, 以從道也。’ 臣未知左右以殿下爲何如主, 而敢出此言以沮之也若以殿下爲不世出之主, 則當道之以堯、舜三王之道, 爲東方萬世無疆之休可也, 而乃所云猶若, 玆臣未解三也。 若如左右所云, 則君臣上下所監一部《經國大典》, 猶已多矣, 何用博觀經史, 以窮事物之理乎? 簿書期會所任, 數三胥吏足以當之, 又安用旁求俊彦, 以致經濟之才乎? 臣所未解者四也。 今臣非姑爲沽直也。 大抵爲治之道, 莫大於文敎, 敎人之方, 莫大於禮儀, 未有衣冠不正, 而能正心者也。 是於爲國大體, 有所不可, 敢歷敷所蘊, 不避所諱。 《書》曰: "君罔以辯言亂舊政, 臣罔寵利居成功, 邦其永孚于休。" 伏願殿下察之。 傳曰: "親戚補察", 臣不侫以宗屬之末, 叨蒙生成之恩, 雖欲效其區區, 豈能有補於萬一? 然愛國尊主, 出於犬馬之誠, 每有可言, 懇懇乎不知所裁。 此在朝臣僚所譏笑侮毁, 以臣爲狂爲僭者。 然異姓之親, 三諫而不合, 則固當納履而去矣, 若臣則義同休戚, 固無可去之理。 以是所進者雖至四至五, 未一蒙允, 而尙未止, 伏望殿下恕臣狂僭, 憐臣悃愊, 幸垂察焉。 傳曰: "齊 桓公之郭問父老曰: ‘郭何故亡?’ 曰: ‘以其善善而惡惡。’ 公曰: ‘若子之言, 乃賢君也, 何至於亡?’ 父老曰: ‘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所以亡也。’" 後之論者曰: "未之或知者, 猶有所覬也, 夫旣知之矣, 不能行其所知, 君子所以高擧遠引, 小人所以肆行而無忌憚也。" 復之初九曰: "不遠復, 無祗悔, 元吉。" 惟聖明之留意焉, 則國家幸甚。 壬寅/駕次于竹山 蓮坊。 辛丑/以宋宅相爲掌令, 李㙫擢拜承旨。 大臣、二品以上、六曹問安, 答曰: "知道。" 校理李心源上箚, 略曰: 禮曹啓請世子宮疹候平復, 告廟頒敎陳賀, 依例擇日擧行。 從之。 癸酉/以金學性爲弘文館副提學。 丁卯/月入羽林星。 傳旨司僕寺, 賜齊安大君 琄, 馬一匹。 義禁府啓: "申孝昌之罪, 雖止於交結宮人之律, 其心不忠, 不可赦宥。" 上王不允。 又請收奪告身, 置之遐方, 乃奪告身及功臣錄券, 放于茂朱縣。 臺諫啓長利、(忌晨)及雲山君等事, 不允。 仲和等言: "金積善過登州海, 遭風船敗, 一行皆渰死。" 夜, 彗星見於軫宿內, 漸進西南星下。 【史臣曰: "壽聃之事, 出於朴忠元、壽聃常與忠元, 情意頗厚, 當時所忌之論, 互相開說, 無有小隱。 及爲正言, 與許沆同席, 沆聞才山守之言, 謂忠元必與壽聃有所言, 百端侵迫, 或以禍恐動, 故迫於不得已, 發其所言之事, 使壽聃終罹遠謫之禍。 以此儕輩, 爭言忠元負壽聃之咎。 其間情勢, 則未必如言者, 而但忠元自此之後, 名望益重, 歷揚淸秩, 時議惜之。"】 以張文輔爲刑曹正郞。 丙戌/持平李世瑾發增廣文科罷榜之啓, 末又論吏曹判書申琓回互貪濁狀, 仍請遞差, 上引見切責, 斥補陰城縣。己卯科, 實國家莫大之變。 科賊之弄奸, 試官之行私, 固已爛熳現露, 次第抵法, 而至於臺監之率入奸吏, 致有妖變, 已不無符同之跡。 況騰結字號之說, 軍士代立之狀, 易書相約之言, 俱涉黯黮, 終未能明白査出, 則不可以若干姦魁之抵罪, 便爲已了之案。 朝家之罷其全榜, 不以宿儒之參錯其中, 而有所假借者, 諴爲得體, 惜乎榜中一二黨人, 稍有勢力, 結權貴而資吹噓, 嗾怪鬼而皷唇吻, 終令已罷之科, 無端追復。 國勢之顚倒, 科名之不正, 莫過於此, 識者痛之。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司諫院啓曰: "郭保民以監臨自盜, 錄於罪案, 世宗欲刺字而不果, 此等贓吏, 若還告身, 則無以懲艾, 請還收。" 傳曰: "當初不給, 則可矣, 今旣下恩命, 不可更奪。" 罪人之洛, 以締結道昌, 同參謀逆的實, 結案處斬。 庚午/公淸道 稷山等邑大水。 【史臣曰: 近來臺職濫雜, 彈駁武倅之習, 其亦陋矣。 咸陽、昌原二倅之遭彈也, 上曰, 俱大邑而武弁乎, 蓋疑之也。 今彦暹所彈二邑, 其前不無人言, 而及其疏之將入, 大臣先爲周旋, 下詢之際, 齊聲各護, 彦暹避嫌。 啓中所謂觀夏之善事干譽, 聲九之近家招誘, 以其實狀矣, 臺臣相臣, 可謂胥失之矣。】 禁府都事康達秀, 以薪智島加棘罪人達淳, 今月十三日賜死啓。 毛都督回帖, 且賀我國有冊封新典。 先是上因備局議, 遣問安官柳恒, 致謝封典之降, 仍陳尹毅立事, 都督頗有德色, 答云: "禮部欲差送四員, 而本鎭前日, 揭帖于各衙門, 悉陳爾國蕩敗之狀, 故只送二太監。 凡支供及所索之物, 爾國比前減半可矣。" 且曰: "俺與尹陪臣相處, 別無大過, 又無大功, 須啓知國王, 勿爲致罰云。" 日暈, 兩珥, 夜月暈。 【史臣曰: "克愧非徒偸財, 蒸父妾生子, 又奸妻父之妾, 其醜行無所不至, 雖同腹不於室中接之。"】 嘉禮都監都提調以下陳賀時, 各差備官施賞有差。 都廳副司果李承益、朴昇壽, 副使行大護軍徐左輔, 左通禮睦仁栽, 司饔院正金翊鎭, 都承旨徐念淳, 禮房承旨趙台淳, 宣敎官副司果尹禹錫, 竝加資。 掌令李翊漢上疏曰: 【史臣曰: "己巳事, 以君上過擧言之, 固不當比於光海時, 而若其群下慫慂迎合之罪, 實難免造、訒廢母之律。 黯、義徵罪惡尤大, 殆甚賊筠。 及辛巳後鳳徵之疏, 罪通于天。 此先朝所以深惡痛斥, 一切廢錮者, 而今日朝廷, 或欲引用凶黨, 漸弛隄防, 不覺其爲負先王之遺旨, 忘先后之讎賊。 賴有沈、尹兩臣, 奮然抗章, 辭嚴義正, 有辭於後。 重經以己巳餘孽, 不思蓋愆, 重有罪累。 藩臬寵除, 已辱公器, 敢又誣飾自明, 力戰公議。 所引大運疏中, 設有過差等文字, 犯分悖義, 莫甚於此。 眞所謂安石日錄, 自寫誣悖, 而重經乃敢誦言於孝理之下, 縱恣極矣。 朝廷之上, 不聞有論斥之擧, 義理可謂晦塞矣。"】 甲子/傳曰: "金琜家空閑乎? 前後逆家空閑處, 一一詳察書啓事, 言于漢城府。" 癸卯/擢朴烶爲水原府使。 烶以治劇稱, 大臣議薦, 有此超拜。 而烶實無才諝, 且年衰, 赴任之後, 政委下吏。 其後未久, 又拜慶尙監司, 人皆譏其驟濫。 流柳再興于絶島。 再興僞作潛邸時圖署, 事發, 大臣請用極律, 上曰: "皐陶曰殺, 帝曰宥者, 王者之道也。" 命加刑遠配。 讀書求志, 聲聞大著。 論其人品, 金玉君子, 語其才具, 博通古今。 宜先試方岳, 仍令協贊廟謨。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傳曰: "鑼鍋四十部入內。" 政院啓曰: "射獸將李夢麟, 揮形名而不馳入射場, 問于李夢麟, 則合驅垂畢, 而有一狐犯馬前。 追而射之, 狐傷於箭, 而不能疾走, 逐之不已, 故不見形名云。" 傳曰: "夢麟非無緣而不馳入也, 逐獸而未見形名, 勿推。" 傳曰: "罪人烈伊, 與金蘭同惡, 通書外間, 祈禱內庭, 妖邪兇慘之事, 敗露難掩。 依金蘭例賜死。"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又命儒臣讀奏《貞觀政要》, 上歎曰: "古猶今也。" 仍下旨累百言, 以黨習傾軋, 反復戒飭曰: "海東臣子, 感予此敎, 體予苦心, 其庶幾哉?" 【史臣曰: "靖國之勳, 至有四等, 其時大臣, 見誤於大奸柳子光故也。 其弊流及定難, 告者盧永孫見錄, 猶以李顆不服而死, 疑之, 況推官與承旨乎? 久而不論者, 非但士習尙未正也, 亦未知聖學之如何, 至是乃發, 聖學、士習, 從可知也。"】 左議政金履素啓言: "使行公用不足之弊, 有講究稟處之命矣。 曆、節兩行, 必準帽子一千隻, 以資公用。 近來最多之年, 僅爲六百隻, 自明年爲始, 松商、灣商及曆、節象譯輩, 柵貨賣買時, 無論銀貨與雜卜, 帽子準千隻, 然後始許他物種。 如或未準, 頭目商賈, 各別嚴繩後, 所縮帽稅, 準數徵捧。 至於廛人無稅帽, 係是特恩, 一百隻劃給於千隻之內, 一百隻劃給於千隻之外, 而一從廛銀多少, 許令免稅, 則公用自可準充, 廛人亦當蒙利。 如是定式之後, 若以公用不足上聞, 則非但任譯之嚴勘, 使行亦難免其責。 請令譯院成節目, 報本司, 施行。" 從之。 庚子/營建都監啓曰: "都監各所中爐冶之役, 各樣寸釘粧飾打造, 甚爲纖密, 勤慢工拙, 無以勸懲, 海邊若干邑, 自本所別爲求請其魚鹽, 欲給其善造匠人矣。 臨陂縣令朴安禮, 石首魚及白蝦醢, 非但趁卽造送, 石首魚六百束、白蝦醢四十甕, 其數甚多。 捧用之意, 敢啓。" 傳曰: "朴安禮事, 極爲可嘉。 陞敘。" 御晝講。 禮曹判書呂聖齊言: "國恤三年內, 祭祀雖無用脯醢之規。 而今永昭殿親臨, 有異常例, 依禮文用脯醢似宜。" 左議政閔鼎重、同知經筵李端夏皆言: "國朝三年內, 祭祀用素非古禮, 用脯醢無不可。" 上可之。 聖齊言: "順懷世子墓在敬 陵、新陵之間, 拜陵時宜遣官致祭。" 上問於鼎重而從之。 端夏曰: "近日旱餘風災害稼, 民事罔知爲計。 臣於史事纂修之際, 見故判書閔應亨己亥間陳白之言, 此人卽耆舊, 有憂愛之臣。 其言誠合今日之施用, 故敢錄一通以獻耳。" 遂出諸袖中, 置上前, 且讀且達。 蓋應亨在先朝, 遇災荒時, 以務節省、減兵額等事, 陳白者也。 端夏曰: " 變通兵制事, 臣曾亦屢陳。 而國家歲入, 僅十二萬石, 而八萬石專歸於養兵之需, 使國用常匱, 而無用之卒, 坐糜廩料, 天下寧有是理?" 鼎重曰: "應亨在孝宗朝, 屢以宜減兵額之意陳達, 而自上方有大志, 以兵爲重, 故不得變通。 今則惟在上心之自斷耳。 壬辰以後, 輦下訓局兵額不過三千, 至于今日, 其數漸至增益。 又有馬兵、旗手、御營軍等名, 額滿十三番, 雖略有減罷, 而五千兵則恒留輦下矣。 今當自上酌量, 定其堪爲宿衛之數, 然後汰減其餘。 軍制旣變通, 則地部經費, 自可不乏。 兵貴其精, 何必以多爲務? 國家歲入過半, 歸於軍食, 而經用常乏, 不得不取民無制, 端夏言是也。" 端夏又讀應亨所陳舟師及外方兵政積弊之說曰: "束伍兵, 通計一國爲二十餘萬, 殊不精鍊, 軍裝辦備之際, 多賣田業, 不能聊生。 今若擇其丁壯爲實兵, 而汰其餘爲保, 則皆當爲精兵。 雖有外寇, 以此可以備禦, 有事則畿輔諸鎭兵, 可以朝令夕發。 若其常時輦轂宿衛之兵, 則以親臣領之, 不過三數千足矣。 今者雜色軍兵, 屬於扈衛者, 殆近一萬。 國家明知其養此無用之卒, 耗竭國力, 而猶不變通, 臣每中夜憂嘆, 不能寐也。" 上曰: "古語云: ‘國無三年之蓄, 國不爲國。’ 今國家儲蓄常乏, 每遇凶歲, 救民無策, 以致民困益甚。 一年租賦, 過半歸於兵食, 豈不欲有所變通, 而有難猝行更變, 故持難矣。 今卿等縷縷陳說如此, 從當深思, 詳議而處之。" 上又語諸臣曰: "夫婦恩義至重, 而當初疾病及喪事時, 予不幸緣於拘忌, 終不得躬視, 予心悲悼, 迨不能已。 若以事體言之, 當展謁於長陵, 況寧陵甫已遷奉, 尤宜展拜。 而不但情禮如此, 兩陵皆經日往來之地, 當此歉歲, 恐有弊端, 故將欲展謁敬陵, 而仍詣新陵者此也。" 又曰: "拜陵時, 從官戎服中揷羽一款, 何以爲之乎?" 鼎重曰: "此華飾也, 似不當揷。" 上命勿揷羽。 命綾原君 俌, 入侍啓運宮。 己卯/上引見大臣及備局堂上, 問之曰: "今番淸國擧措果是實情乎?" 左議政申景禛曰: "崔鳴吉則臣等亦知其必入瀋陽。 何者? 龍將專管東事, 故常言于帝曰: ‘東事無可疑者。’ 到今事出慮外, 彼亦無顔。 朝臣之多被拿去者由此, 而皇帝特緩之者, 出於抑揚操縱之意也。" 上曰: "閔聖徽參於箕廟獻官, 則拿去宜矣, 而李之龍輩何必率去?" 景禛曰: "今雖率去, 豈有後慮?" 上曰: "至於李烓之處斷, 曾是慮外, 何其快也! 前朝有逆臣趙衛忠者, 投入蒙古, 蒙古執送本國。 不料淸人, 亦能辦此事也。" 金自點曰: "烓之父旣已就吏, 其子及諸父、四寸, 亦令拿致, 待烓處斷, 次第論罪爲當。" 上曰: "然。" 又問曰: "慶業安所之乎?" 京禛曰: "初意其浮海, 以今觀之, 必未及乘船矣。" 沈器遠曰: "人心固未可測。 慶業每以死於國事爲言, 曾不料經營逃走之計也。" 上問器遠曰: "慶業曾爲卿中軍, 果不知其爲人乎?" 器遠曰: "竊聞, 渠將西行也, 語於其流曰: ‘欲爲國一死者, 素所蓄積, 今將浪死。’ 至於流涕而去云。 臣以爲, 奮不顧身, 以徇國家之急者, 必此人矣。 不意到此地頭, 乃反如是也。" 上曰: "觀其情跡, 非一朝猝發之計也。" 上又曰: "西糧見失之事, 則領相欲以不知答之, 此非細事。 前後之事, 旣欲當之, 則終始自當大善, 而領相答以不知, 故一事分爲兩款, 大可慮也。 至於生梗之後, 乃欲推之於人, 亦不可也。" 景禛曰: "遣僧者, 實慶業所爲, 而事機最重, 故鳴吉自當之矣。" 上曰: "言過其實者, 必至於僨事, 慶業之謂矣。 始爲大言, 終乃逃走, 此豈人理?" 又問左、右相曰: "領相去時, 初不相議其所答之辭乎? 渡江之後, 亦不通書於大臣耶?" 景禛曰: "鳴吉於中路, 寄書於臣等, 而似不變初志矣。" 上曰: "然則欲以不知答之云者, 果何意見也? 予甚憂之。" 政院祕密啓辭入啓。 傳曰: "金世球拿鞫。" 壬戌/敎曰: "丙申以後, 卄四年之間, 來此闕過此日, 顧此孺慕之思, 撫時觸境, 無以爲抑。 丙申年處分, 卽明先志也, 今日欲宥釋, 亦體先志也。 若以先朝聖心爲心, 而此時欲寓此心, 則此擧廷臣, 亦必知感, 豈或有異辭乎? 置之京第, 業已久矣。 䵝昧之外, 罪案尙在, 所以今日必欲宥之也。 鄭妻出置, 罪名特爲全宥, 以爲一分伸予心之道。" 命船運湖南穀五千斛, 賑濟州三邑。 丙子/掌令任相元以曾爲禮曹郞官時, 奉審寧陵引避。 執義李奎齡等處置, 請出相元, 牌招不進, 例遞。 癸未/詣昌德宮, 展拜于璿源殿, 仍詣奉謨堂, 奉審。 戊戌/以南公轍爲弘文館提學。 戊午/副修撰金徹根疏略曰: 癸卯/王世子問安。 答曰: "觀此啓辭, 可謂指東而答西也。 昨日予問李珥之賢邪, 左相乃曰: ‘臣不知。’ 云云, 終乃引 ‘知人則哲’ 之語, 以文之。 此其心路人所知, 其謂予不知耶? 夫是非之心, 人皆有之。 根於天性, 自有所不容已者。 人主問之, 身爲大臣, 乃以不知對。 嗟呼! 人主之置相, 豈但以不知二字, 使爲其平生相業而止哉? 而其可以不知數語, 自足以爲高風勁節也耶? 不知之說, 其何以服天下之人心? 自古未聞, 人主問其臣之賢邪於大臣, 而大臣乃以不知對之者。 苟如此, 人主自任聰明足矣, 將焉用彼相哉? 夫倚重大臣, 固人主之本心。 而其所以倚重者, 以其辨朝廷之賢邪也; 以其決國家之是非也。 今乃入對君前, 一則曰不知; 二則曰不知。 噫! 以暗主而遇不知之相, 是猶以瞽而借盲之視。 欲正天下之危, 將見相率而顚隮, 莫之救以死也。 夫以寡昧之資, 叨守丕丕之基, 心知相臣之非、國事之去, 而區區於含容之少慈, 而不能一爲發言, 以警後世之爲人臣者, 則是爲一大臣, 而忘祖宗之宗社也, 不幾於失輕重之權者耶? 誠不忍不言而負祖宗也。 予之此言, 豈予之所願? 不得已也。" 式年殿試, 取金時獻等三十三人。 上下其疏都堂, 擬議以聞。 都堂皆以發遣觀變聞。 命入直承旨及弘文館員、注書、史官、製《小雪》詩以進, 仍賜酒。 丙申/上遣都承旨姜士弼于鈴平府院君 尹漑家問病。 仍傳于漑曰: "昨日見卿辭狀, 又見醫官書啓, 知卿病重。 予用深慮, 安心調理。" 士弼問病後, 以尹漑之言啓曰: "昨遣御醫, 今朝又賜藥物。 且特遣承旨問病, 上恩罔極, 不知所言, 但感泣祝手而已。 上又使左承旨李希儉, 傳于漑曰: "卿病安心久調, 則自當平復。 但予方在哀疚之中, 微恙頻煩, 久停視事, 未得引接公卿, 卿無乃有欲言之事乎? 卿當久調, 故問之。" 漑曰: "聖敎雖不下, 小臣所懷, 恐未及陳達。 都承旨臨見後, 將欲起草, 而精神昏迷, 趁未書啓。 今日內當進小箚。" 尹漑上箚曰: 召見東北部郞官, 飭抄戶之政, 以北部奉事安廷鐸, 殫誠抄飢, 賜箭竹以奬之。 丙子/親傳釋奠香祝。 答曰: "觀此箚辭, 所論當矣。 予以否德, 叨承丕緖, 夙夜憂懼, 已非一載, 而衆災不絶之餘, 今又日變非常, 予甚戰悚, 罔知攸措。 天人一理, 顯微無間。 人事失於下, 則天變應於上, 豈無所召而然乎? 是予闕政之致也。 更加留省焉。" 癸丑/霖。 敎曰: "朝晝日氣, 頗有霽意, 因此快晴, 方切顒俟。 申後, 雨勢愈緊, 到夜一向滂沱, 言念民事, 萬萬切悶。 旣旱且澇, 將致卒痒, 在今豈宜膠守瀆籲之嫌? 祈晴之擧, 不容遲待。 見方夜色已闌, 曉皷不遠。 齋官塡差之際, 反有窘速之弊, 四門禜祭, 明日午後受香。" 備邊司啓曰: "伏承聖敎, 南征將士, 久駐空城, 飢餓度日, 極爲矜憐。 咸安則雖或失守, 須於住軍處, 遣官勞慰, 特賜銀兩, 果爲允當。 其中力戰有功, 表表著出者數三人, 爲先馳啓, 退托不用命, 亞將以下, 卽以軍法從事, 軍士如有冤抑, 亦爲諮問書啓爲當。 但銀兩有關於國用, 而軍士不可衣食。 且嶺南饑荒, 雖有銀兩, 亦不得售。 靑藍布一千五百匹, 給送何如?" 上從之。 傳旨: 前參判南以恭, 本以戾氣所鍾, 禍胎所毓, 藏刀於腹, 有蜜於口, 心同蛇蝎, 行若狗彘。 平生以喜事作孽爲長技, 永慶之心腹而惟弘、大來之謀主也。 壬辰之亂, 提挈妻孥而驅逐祖母, 使老病之人, 無所於歸。 身居草土, 不謹帷房, 顯通韓家之婢, 又奪崔綩之妾, 香簡翩翩, 恣意往復。 體掛衰麻, 容無哀戚, 對賓設饌, 恬不知愧。 家而忘孝, 得罪倫紀。 陰嗾永慶, 謀危宗社, 先王違豫之日, 臺官以妄用雜藥, 欲罪永慶, 則招大來密議, 使之反噬。 鄭仁弘上箚之後, 頤指惟弘輩, 主張鞫獄之論。 曾嗾趙慶起、鄭復亨及其壻李元鎭, 迭倡邪議, 縱臾元翼, 勸上兇箚, 構虛捏無, 敢以不忍聞、不忍言之說, 橫加君父。 國而不忠, 得罪宗社。 妬賢嫉能, 似李林甫; 欺君罔上, 似賈似道; 包藏禍心, 似元載; 頤指陰嗾, 似章惇。 前後構捏, 陷君黨惡之罪, 擢髮難誅。 削髮奪官爵, 中道付處。 【以恭、爾瞻之仇敵也, 得罪至此。】 丙寅/臺諫合司啓: "先王卒哭內, 持衰服, 出入妓家, 在他人, 不可忍。 況湯老乎?" 傳曰: "母后之族, 雖明白之事, 猶欲饒之。 況以風聞治罪, 可乎?" 臺諫又啓: "若以母后之族, 而饒之, 則成宗朝, 韓懽有罪, 斷之不疑, 至於竄逐。 豈非母后之族乎? 昔漢 武帝時, 薄昭殺使者, 蓋有恃而然也。 議者, 亦譏文帝始不防閑。 今以湯老, 爲母后之族, 而不治罪, 則誠恐外戚橫恣之漸, 由此始矣。" 辛丑/上下敎曰: "今聞世子之言, 則贊善宋浚吉, 今因掃墳, 欲爲長往之計。 雖已辭朝, 趁其未出城, 卽遣史官傳諭, 使之趁速還朝。" 浚吉對: "以適因受暇展省之行, 略陳情事於書筵矣, 不意聖慮曲軫, 委遣史官, 數行溫綸, 委曲懇惻, 臣伏讀惶感, 不覺涕泗交頣。 人臣蒙被異恩, 一至於此, 雖粉身湛宗, 其何以圖報萬一。 臣神情惝怳, 不知所以爲言。 臣雖欲歸, 豈敢因此無端決去乎? 不過往依松楸, 靜處調病, 或爲陳控之計, 而聖敎及此, 臣罪萬死。 往省先墓, 情理切迫, 臣旣拜辭登途, 從當別爲具疏待罪矣。" 恭以, 祇荷慈訓之仁, 擧國以聽; 宜極徽稱之禮, 示民有尊。 玆率舊章, 恭獻寶冊。 恭惟慈聖欽仁景德宣烈明順元淑徽愼惠懿王大〈妃〉殿下, 任、姒聖德, 馬、鄧神功。 贊烈祖于家、于邦, 中興景業; 啓後人丕承、丕顯, 益鞏靈圖。 雖聖號之已崇, 顧愚衷之有歉。 載稽加上之典, 用伸歸美之誠。 臣諱不勝大願, (漢)奉冊寶, 加上尊號曰: ‘慈聖欽仁景德宣烈明順元淑徽愼惠懿神憲大王大妃。’ 伏惟, 勉受洪名, 得歡心於四表; 茂膺繁祉, 享榮(奉)於萬年。 己丑/輪對。 召見關東慰諭御史洪大恊。 【史臣曰: "自獻, 不植私黨, 持心平正, 其在西銓, 痛前輩官人以賄, 思革其弊, 記前後出身之人, 以成一籍, 或試弓馬, 或講武書, 第其優劣, 以次陞用, 四方之士, 咸聚而言曰: ‘奇爺主兵, 有才者進, 有財者退矣。’ 逮長天官, 益以鎭定流俗, 爲己任, 其於甄別注擬之際, 不分彼此, 唯擇賢邪, 人苟賢矣, 雖不相好, 用之是急, 苟爲不賢, 雖所親愛, 亦不收拾。 于時, 有一二邪侫之輩, 謀欲圖之, 禍將不測, 人多危之, 略不爲辨, 儼然自守, 杜門謝客, 奸讒不同逞。 松京闕留守, 自獻以爲, 舊留守柳熙緖, 貪饕無厭, 害及生民。 思解倒懸之急, 擢許潛於成川以授之。 於是, 舊都數百父老, 相與扶携委來, 私謝其愼簡之意。 感人之德, 據此可知也。 秉政三年, 門絶苞苴, 堂無私客。 雖不能挽回世道, 以建大有爲之業, 究其心, 則亦可謂至公, 而無私者也。 及爲相, 胥吏衛卒, 無不歡呼曰: ‘吏判入相, 朝廷定矣, 萬民安矣。 韓浚謙爲副提學, 尹壽民爲同副承旨, 文勵爲執義, 李廷馦爲吏曹正郞, 尹晫爲兵曹正郞, 南復圭爲刑曹佐郞。"】 命刑曹司憲府及都官, 決辨定都監之訟。 召司憲執義尹向、刑曹正郞文褧、都官正郞李陟等命曰: "辨定都監已罷, 其未決奴婢事, 一皆聽決。" 己未/司憲府啓曰: "臣等論李廷馣, 不待冊使而已。 旣有疾病, 不能出待王人, 則其不能策應緩急明矣。 且旣至,而避文辭以啓, 及其待罪, 推諉守令。 前後所爲, 如是紕繆, 則何以仍冒方面, 糾率一道? 臣等之論, 此實出於物情之所共發, 而備邊司於下問之際, 一次請仍, 已爲苟且。 臣等之駁正纔行, 推命已下, 乃敢更請, 極爲非矣。 請次知堂上罷職, 李廷馣敍用仍任之命, 亦爲還收。" 答曰: "廷馣依啓, 次知堂上推考。" (假注書韓正國, 左議政鄭仁弘處敦諭事, 出去。) 淸州牧使蔡紹權拜辭。 上引見曰: "生民休戚, 係於守令。 比來, 爲守令者, 不知勸課農桑, 爾往敬之, 專務農桑。" 開國定社佐命功臣成石璘等上疏, 請致庸等罪, 疏曰: 伏以, 大司憲朴弘老、執義李德泂、掌令崔東式ㆍ柳永謹、持平柳時行ㆍ尹讓, 以 "行判中樞府事尹承勳, 當擧朝請號之日, 輕發停止之論, 至於聖候違豫, 半夜受鍼之時, 終不馳詣闕下。 承勳之罪, 正在於此。 頃因公論之激發, 三司同辭, 請罷其職, 自上特命遞差。 臣等以爲: 公論亦已行矣, 遽卽停啓。’ 今者顯被玉堂譏詆。 不可靦然仍冒。" 大司諫成以文、司諫權縉、獻納南晫、正言李民寏, 以 "臣等將尹承勳之罪, 論列累日, 請罷其職, 而聖度包容, 只命遞差。 臣等(愚)慮承勳之罪, 自上旣已洞燭。 公論亦已得伸, 而遞罷之間, 不甚懸遠, 故商議停之矣。 今見玉堂箚辭, 顯被委靡之譏。 不可仍冒。" 正言閔德男, 以 "臣伏覩昨日答憲府聖批, 以爲近來書狀官等, 不體朝廷差遣之意, 少無糾檢之事。 臣頃以聖節使書狀官, 不能檢飭之罪, 已著於貢馬之多數故失, 而且使安克孝, 以方業、張應箕等軍官帶率事, 旣被推考, 則不糾之罪, 尤所難免。 當初所當具由辭避, 而此一款, 全不及之, 故同僚處置時, 諉以蒙宥, 啓請出, 臣昏不省察, 有若無所失者然, 而偃然行公, 臣之罪戾, 至此尤大。 不可仍冒。" 竝引嫌而退。 三司體面, 不甚相遠。 如有闕遺, 互相規警, 蓋欲交修不逮, 勉盡職事, 同歸於無過之地, 故昨日本館之箚, 實出於此, 非有所譏詆之意也。 豈可輕遞言官, 以開騷擾之端乎? 近來赴京書狀, 多有不能檢察之事, 前後坐罷者非一, 而同行使臣, 旣以方業等事, 方在議罪之中, 則仍冒言地, 果爲未安。 請大司憲朴弘老以下、大司諫成以文以下, 竝命出仕, 正言閔德男遞差。 庚午/命江界等三邑還穀折米三萬石減價作錢, 備局因道啓稟施也。 參將胡澤回禮, 以禮物獻之曰: "敢以薄物爲敬。" 上再辭而後受之。 澤曰: "俺所贖軍糧, 專賴貴國之助, 不勝感激。"上曰: "大人以小國之事, 至於如此, 心甚未安。" 上呈禮單, 不受。 右議政仍令致仕柳觀祿俸, 依第四科頒賜。 兩府以下文武百官具公服, 詣世子殿陳賀。 行司直愼後甲等五人輪對。 傳曰: "講武時, 軍士五萬, 供饋酒肴, 令京畿及該司預辦。" 乙巳/以慶聖會、李瑜爲承旨, 擢李廷熽爲嘉善大夫。 用義州時善販勞也。 議政府據吏曹呈啓: "初書筵官十人, 竝以集賢殿官員兼任, 已有立法。 後改以集賢殿及各司官吏, 隨宜兼差, 令更日入仕。 各司官吏, 各有所掌, 或曠其職, 又數遞代, 不得久於書筵之任。 今後除他官, 以集賢殿官員二十人, 分差經筵書筵各十人, 以久其任。" 戶曹判書曺錫文以母喪去位, 以兵曹參判金國光代之。 錫文判戶曹七八年, 國家經費一以儉約爲主, 上每稱眞戶部也。 時經費頗多, 故居理財者, 咸事省減, 務要稱旨。 上只以可以議處事, 令該曹稟處, 爲批。 辛巳/持平宋昌明疏論義州府尹韓德厚地望素輕, 別無聲績, 上命遞德厚。 掌令李東溟, 以上批嚴峻, 引避, 執義吳斗寅, 以旣遞仍存, 決無是理, 復引避, 竝退待。 護軍金信重以兵事籌畫, 上疏累千言。 "大要, 請修築北漢山城, 設置關防於鳥嶺、竹嶺、鐵嶺、靑石洞等處, 八路僧徒, 悉簽爲兵, 設自薦之規, 收不羈之士, 申明擧主連坐之法, 以文臣曉兵法者爲師, 敎以《武經》、《左傳》等書。" 上, 下嘉尙之敎, 令該曺除職。 上優批以爲: "世子傅以左、右相擬望落點, 與師之首揆應帶者, 有異, 安心勿辭。" 乙丑/王親鞫。 王曰: "自昔逆獄時, 雖受刑累次, 罪人不爲徑斃, 而金直哉逆獄後, 一次受刑者, 例皆徑斃, 此何故?" 沈喜壽啓曰: "殿庭訊杖重, 故罪人多斃, 隆寒盛暑, 則尤爲易傷矣。" 朴義男刑推一次不服, 卽金蘭諺書中所云: "使朴別監傳入。" 者也。 朴承宗、柳公亮啓曰: "義一、信元, 以河自澄書札直招, 則河自澄隱諱之跡, 昭著矣。" 甲午/王如慕華館, 試武科, 還宮時, 入徽順公主家, 賜米一百五十碩, 緜布、正布, 各七百五十匹, 良馬一匹, 賜具壽永良馬一匹, 賜永膺大君妻宋氏米五十碩。 以李叔達爲掌令, 趙壽益爲刑曹參判, 朴長遠爲大司憲。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史臣曰: 世道不幸, 亂逆層生, 而窮凶絶悖, 至致雲而極矣。 甲辰八月, 景廟違豫彌留, 水剌厭進之候漸加, 故宮中憂遑, 二十日御廚於水剌, 供蟹醬。 乃秋節新味, 故景廟以此多進水剌, 宮中皆歡喜。 其後過進之說, 流傳於外間, 有翼、弼顯輩假此而做出叵測之說, 陰嗾維賢而傳播之。 又誘天海, 使之駕前亂言, 敢逼不敢言之地, 此卽逆雲凶言之所本, 而至於蟹醬之說, 雖以天海之凶逆亦所不言。 噫嘻痛矣! 渠亦人也, 忍爲此言耶? 伊時東朝設有所送, 此乃當然之常事, 而況所進又是御廚所供者乎? 惟我東朝止慈之德, 眷愛我景廟與殿下發於深誠。 惟我景廟天性篤孝, 友愛純至, 粤自沖年, 事我仁顯聖母, 夙夜不離側。 壬午以後, 又以所事仁顯聖母者, 事我慈聖, 至誠承奉, 愛敬兩盡。 逮夫嗣位之後, 每殿下進見, 嘉愛之意, 藹然見於色。 惟我殿下孝悌至誠, 得於天稟, 其致誠也, 洞洞屬屬, 旣無一時之暫弛, 其謹禮也, 纖悉委曲, 亦無一事之未盡, 古人所謂孝悌通于神明者, 我殿下有之矣。 景廟旣無嗣續, 上承慈聖之敎冊, 殿下爲世弟, 則其義理之正大, 授受之光明, 眞可以建天地而不悖, 質鬼神而無疑, 俟百世而不惑。 而惟彼凶黨, 不欲我殿下承儲, 必欲圖危, 故凶言悖說, 所以誣辱聖躬者, 無所不至。 而又以建儲代理之敎, 皆出於我慈聖, 敢懷怨懟之心, 忍爲此陰慘罔測之言, 轉相譸張, 以至於致雲耳。 其所以不欲我殿下之承儲者, 以殿下以肅廟之子, 景廟之弟, 必將繼述肅廟、景廟之志事, 而不利於渠輩也, 其所以誣我慈聖至慈之德者, 乃所以誣我景廟至孝之德也。 是不但爲慈聖與殿下之逆臣, 實爲肅廟、景廟之逆臣也。 噫嘻痛矣! 臣謹按, 致雲自出身之初, 諂附鏡、夢, 受其卵翼, 夢之主史薦, 至以致雲爲末薦。 致雲性本狠毒妖僭, 其爲臺官也, 醜誣先正, 得罪斯文, 益爲世擯斥。 遂怏怏怨望, 陰蓄異志, 與逆孽廢族尙白、道成、鼎衍輩, 締結謀逆, 尙白供所謂 ‘致雲落拓坎軻, 欲圖卿相’ 云者, 卽實狀也。 始被鞫, 佯作風啞狀, 及再鞫, 自知難免, 乃襲天海不忍聞之凶言, 以逞其逆心。 始鏡、夢敢肆誣逼, 醞釀逆謀於甲辰之前, 翼、賢做作凶言, 敎誘賊海於甲辰之後, 其根柢脈絡, 本自如此。 致雲旣是鏡、夢之腹心, 翼、賢之死友。 而渠供又言, ‘與鳳輝心同,’ 則其肆凶於被訊將斃之際者, 可見亂逆心術之同出一圈矣。 尤可痛者, 渠旣與聞於戊申通告文撰進之時, 今乃以千古所無之大逆, 自干天誅, 梟性豺腸, 固自難化, 而亦豈有若此賊之陰慘叵測者哉?】 辛巳/以李𥘼爲禮曹參議, 南二星爲校理, 金錫冑爲副修撰, 吳始壽爲舍人。 以邊處厚判定州牧事。 守禦使趙觀彬, 投疏下鄕, 連使褊裨納符, 右議政閔應洙奏曰: "觀彬不宜捨。 且言將臣納符, 古無是例。" 上敎曰: "將符比諸大臣命召, 事體尤爲嚴重, 大臣則雖有納召之例, 其所更傳也, 必也史官往授, 而將臣則其納其授, 一褊裨往來, 事體固已寒心。 今聞右揆陳達, 此是近例, 古無此例云, 莫重將符, 不可若是屑慢。 此後爲將臣者, 雖待命不遞將任, 命宣傳官取來之前, 毋敢任自納符, 定式施行。‘" 上曰: "講學勤政, 便同知行, 東宮賓對、備局開坐, 雖齋日毋停。 臺閣有言事章, 承旨求對受答。" 庚子/敎曰: "北道別科試券, 幷無違挌, 以實差四張, 書榜以入。 預差中北關生員鄭時麟, 以窮鄕儒生, 年過稀年, 況此道設科, 意非偶然, 恤老之義, 豈無異典? 令特付丙科之末。 今予此擧, 非啓僥倖, 將予意, 下諭試官。" 戶曹判書崔迤等上疏曰: 代點, 以洪羲俊爲司憲府大司憲, 旋以柳相祚代之, 以金學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癸亥/以南瑾爲知敦寧府事, 韓纉男大司憲, 任吉後 開城留守, 李益燁大司成, 任器之正言, 李安民 光州牧使。 庚申/咸鏡道 永興府居朴善慶, 與其兄世良, 耦而耕, 忽風雨雷動, 善慶及其牛震死, 其胸右邊, 有似篆文痕, 牛則無傷痕。 黃海道 延安府居女人禿德, 路中震死, 男人車義、女人香今, 在家震死, 幷震屋柱。 前中樞院使鄭欽之病劇, 傳旨: 恭惟殿下, 自從儲位, 仁孝恭儉, 聰明文武, 高出前古。 及登大位, 夙夜憂勤, 勵精圖治, 節用愛民, 平獄緩刑, 務崇敎化, 太平之治, 可立待也。 臣等竊見, 臺諫言事, 或被詰譴, 誠恐有累於殿下之至德也。 夫臺諫犯天顔冒天威, 抗言直辭, 以底鈇鉞而不辭者, 非以利吾家也利吾身也, 欲其有益於國家也。 伏望廓乾坤之量, 畜納汚之德, 臺諫所言, 設或不中, 亦宜優容, 以振敢諫之風, 則上無求言之勞, 下無壅滯之患, 朝廷尊國家安矣。 臣等非以言事得罪爲憂, 有罪苟免爲幸, 誠以殿下之盛德, 獨有此一失, 故敢爲之言, 伏惟留意焉。 大司諫李慶億等啓曰: "昨日布帳外, 聚會父老, 有計數以啓之命, 聖意想必有在。 而政院只憑本邑所告, 泛然以七八書啓, 致令下問之意, 終歸埋沒, 難免其責。 請當該承旨推考。" 上從之。 壬辰/右承旨鄭穀, 以禮曹言啓曰: "別擧事, 更問于大臣, 則領議政柳永慶、右議政沈喜壽以爲: ‘國家遇有慶事, 別擧取人, 其來尙矣。 今者聖候平復於三年違豫之餘, 此實國家慶事中, 最重最大, 無與爲比者也。 凡係覃慶之典, 宜無不擧, 故該司有此累啓, 而臣等亦以爲然。 惟在上裁。’ 大臣之意如此, 敢啓。" 傳曰: "難於自是, 依前啓爲之。" 乙丑/放榜文武科, 賜文科黃孝源等三十三人、武科美尙甫等二十八人及第。 以黃孝源爲禮賓注簿, 其餘拜官有差。 慈敎至此, 殿下安得不屈意奉承, 以慰慈心乎?" 宗城曰: "古人有奉檄而喜者。 殿下今日若奉慈敎, 則慈聖嘉悅之心, 當如何也?" 上涕泣, 以承傳色回達曰: "小臣每念辛丑, 此心痛迫。 而慈敎至此, 涕泣奉承。" 諸臣齊聲起伏曰: "聖敎快許, 實有光於聖孝矣。" 上仍御涵仁亭, 命左承旨蔡濟恭, 書賓廳再啓下答曰: "噫! 追惟辛丑, 夢中嗚咽。 幾年固守, 抑何心哉? 萬萬夢想之外, 承萬萬意外之慈敎, 心隕氣墜, 一倍此心。 又萬萬意外承二字之敎, 何敢違拂? 涕泣奉承。 旣承慈敎, 何拂卿等? 俯仰自恧, 良欲無語。 竄金權于江界, 李愼儀于會寧, 權士恭于昌城, 金地粹于富寧。 傳曰: "李愼儀兇辭悖語, 與鄭弘翼等無異, 圍籬安置。" 丁酉/領中樞府事李時秀卒, 敎曰: "易直子諒之心, 先大王所以華袞之褒, 而款款忠愛之誠, 予所二十年欽歎, 況頃年一着, 不愧古大臣所立者乎? 未聞有疾, 逝單忽至。 蓍龜亡矣, 驚悼何可勝? 卒領府事李時秀喪隱卒之典, 竝令依例擧行, 弘文館不待狀議諡。 祿俸限三年仍給, 嗣孫待闋服調用。 成服日則不得致祭, 待葬日遣承旨致祭事, 分付。" 時秀, 故相福源子也, 以才諝踐歷, 正廟朝已入相。 時以諳鍊廟謨, 推之, 綜密機敏, 善涉世持身。 及甲子, 更有垂簾之擧, 時秀秉大義, 力陳其不可, 風節毅然, 比之古大臣, 樹立亦無愧矣。 後配廟庭。 命拿張希載下獄嚴訊。 時閔黯及章道置對, 皆曰, 一從以完言, 書小紙白于上而已。 問以完, 以完謂: "黯 章道刦己, 使之爲證左云。" 自禁府啓請更問。 上以黯父子, 嘗造言, 流入禁中, 謂王妃在本第時, 與貴人互出銀貨, 交結掖庭, 故命以此先問於黯、章道, 而黯、章道不肯服。 上又以其言出於希載諺書, 遂有是命。 (合啓祕密一事入啓, 批答封下。 蔡謙吉事停啓。) 【史臣曰: "黜辱儒術, 崇鼓浮屠, 此其權輿。 終至興願堂復禪科, 妖髡舞弄, 竭民財蕩國用, 其禍之酷, 可忍言哉?"】 辛未/以聖節使書狀, 付承文院官員, 議于三公曰: "祖宗朝則例爲進表陳賀, 而近來以不重之事, 每送使臣不當, 故不送。 然此則非如他物, 禾穀乃民天也, 無乃進賀事耶? 議啓。" 政院請勿代草, 再啓, 從之。 領議政柳成龍啓曰: "自上旋軫舊京, 四方忻忭, 今又克平大憝, 神人胥悅。 當有曠蕩之恩, 以開惟新之路。 此與常時赦不數下之意, 有異。" 答曰: "依啓。" 壬寅/勸講于熙政堂。 向日賓對, 因言端, 攙及蔡弘履耳聽眞傳之言, 此特恃君如父, 言無所諱, 猝乍之間, 不入思量, 衝口以發者耳。 彼徐浩修之來見與不來見, 何足以動臣毫髮, 爲臣損益, 而故以此必欲鉤致, 使人不得屈伸於處義之際而然歟? 雖然其事已屬劫前, 其言都沒緊要。 古人曰: "萬言萬當, 不如一默。" 況非所當言而言之於筵席之間乎? 退以點檢, 始覺愧恨。 今者徐浩修之疏出, 而直欲以弘履當日所傳之言, 歸之無麪不托。 噫! 其言之豪健, 何至此也? 況其旨意, 閃倐隱暎, 外面觀之, 似是凌藉弘履, 而其歸則皆暗湊臣身, 其所云脅勒欛柄, 謂臣欲以此作爲欛柄, 勒致渠耶? 此固不滿一哂。 其所云設心造謀, 謂臣爛商, 此言預爲造設, 待渠復除吏判之日, 乘機以發耶? 至若是可忍等句, 何必以誤引聖訓, 深責於渠也? 臣實付之一笑而止, 而所可歎者, 渠以大臣家子弟, 不識致禮於大臣, 淸朝禮敬之風, 掃地盡矣, 臣竊爲搢紳憂之也。 批曰: "當政銓官, 臨政期不問政於大臣, 大臣以其罪請罪, 固可也。 諫院啓曰: "京畿都事趙嗣基以曾經臺侍之人, 不自謹飭, 橫奪武夫之臧獲。 及本主上言訴冤, 誘致其家成券許還, 而匿其奴婢於村庄, 終不還給。 物議藉藉, 略無愧意, 不可無懲勵之擧, 請罷職不敍。" 上命推考。 及第李世麟, 杖一百流三千里。 辛亥/黜吏曹參判金在魯。 先是, 在魯上疏言, 四大臣忠, 而削爵, 今之登庸於朝廷者, 皆臣向來請討者, 而臣又廁跡其間, 殿下雖欲俱收竝用, 恐無此理。 至是, 以持平金尙星、報義李春躋, 相繼請罪, 有是命。 憲府啓前事, 不允。 憲府啓前辭, 答曰: "已遞, 不須罷。 不允。" 放定配罪人前承旨徐配修、前校理徐有聞。 都承旨沈煥之啓言: "臣於都憲所懷中, 請釋向來被謫承宣、儒臣之語, 實不勝惶愧。 伊時臣待罪本院, 伏聞夜下處分, 晨入廳坐, 得見堂箚院啓, 則其言以李應爀謂無累於其弟, 而論斷無差等, 誠過矣。 然此蓋欲爲聖朝補袞闕嚴隄防, 而不知有夏間所下不敢聞之嚴敎, 以至於率爾犯科云矣。 此非重罪, 而況在培養士氣之時, 年少風稜, 可奬不可折, 敢此仰奏。" 敎曰: "今聞卿言, 兩人之不知而犯科, 果然分明云則然而仍配過矣。 特從卿言。" 戊午/賓廳收議, 領中樞府事臣鄭元容以爲, "以純宗廟號稱祖事, 因上卿章奏, 有此詢庭之擧, 禮典甚重, 其難其愼。 而德則稱宗, 功則稱祖, 卽常經也, 通誼也。 兩隆幷美, 初無差等, 然在後王揚顯之誠, 特表其彰著者而加其號也。 惟我純考, 以天縱之姿, 接前聖之統, 仁精義熟, 久道成化, 乃文乃武, 帝堯之德也, 克勤克儉, 大禹之德也, 深仁厚澤, 洽于民心。 而至若闢異端而衛正道, 戡西亂而鞏洪基, 豐功丕烈, 卓越前古, 此邦人之所百世不忘, 而常思揄揚崇報者, 正如周民之歌文王之德之純, 而欲其配天者也。 今當聖配禮陟之辰, 舊愴新慟, 擧國同情, 慨世序之浸邈, 歎烈光之難諼, 此重臣所以抱章叫閽者, 而以臣覿德最久之蹤, 尤切贊頌之忱。 莫重之禮, 洵貴援據, 而歷代雖罕稽, 倣我朝自有家禮, 前聖後聖, 其制可述, 惟原廣詢而博采, 典章儀節之間, 務合允當焉。" 諸臣議略同。 江華府、開城府, 大風雨雷震, 無異盛夏。 昔劉珙抱家國深羞, 創治居第, 朱子責之曰: ‘凶奴未滅, 何以家爲。’ 頃者殿下, 違拒衆議, 營造大內, 此雖聖孝篤至, 亟欲以奉安慈殿, 然聖人之孝, 養志爲先。 雖以慈殿之志言之, 宗廟之羞恥未雪, 豈欲安居於壯麗之中哉? 然此則猶有可諉者矣, 至於公主第宅, 人人無不言其太侈。 不唯民窮財匱之時, 不宜屢興大役, 以增愁怨, 自古國家傾壞之日, 公主駙馬, 乞爲私孥, 而不可得, 況能保有宮室耶? 倘使民安物阜, 國如磐石, 則洪枝茂葉, 自可鎭長繁榮, 何必汲汲於此, 以乖民情、以咈天意也? 且有志之士, 以此疑殿下無臥薪嘗膽之志, 有宴安酖毒之惑, 而一切解體, 非細事也。 伏乞殿下, 深思而反之, 專意於其所當爲, 不勝幸甚。 癸酉/領議政金謹思、左議政金安老啓曰: "方今人物乏小, 雖庶司下僚之微, 多不充窠, 至於淸選重任, 注擬之際, 或不能備三望。 如顧問論思之地, 過半不塡, 差享官、擬使命, 亦爲不裕。 況齊陵之幸方逼, 許多諸將與偏裨從事, 非徒不能擇揀, 雖以老病苟充, 猶多闕缺。 在常時宿衛, 不可如是, 矧玆信宿之程, 行宮帳殿, 禁旅之不嚴, 一至於此, 豈不寒心? 礪世興材, 非刻意留誠, 持以悠久, 不可其以微譴、薄辜, 投閑置散, 而情或可貰者, 亦豈無人? 臣等竊惟, 前憲府,不職其職, 而設辭稟啓, 迹涉售恩。 此習不美, 在所當革, 然已懲悔, 豈必久廢? 前政院,執迷阻當, 雖爲可罪, 實出誤料, 豈有他情? 孫澍齒垂八十, 思慮昏聵, 平居當事, 輒不省記云。 其所失錯, 似可矜恕。 李瀣當收圈之時, 就伏各座, 不敢仰窺, 則某人所圈, 勢或難知, 責至於罷, 恐有暗昧, 上列諸人, 坐罷未久, 臣等論啓, 甚爲惶悚, 凡在罪散, 非關國家, 而情輕可貸者, 豈止於此? 抱材沈滯, 而不能自振, 亦必有之。 旁搜收用, 以補缺乏, 正當今之急務也。 且該曹糾檢屬司, 乃其常職, 而別無憤辰提調之狀,則不可以臆疑而罪。 該曹戶官(牙)罷之早, 雖似不可, 其符比苑署, (經)自散去之迹不著, 則安可輕免? 臣等恐國家待六卿之意, 不重, 而該曹之不能檢屬司, 自此啓也。 事雖似微, 所關亦大, 故敢竝啓。" 答曰: "今觀所啓之意, 乏人之事, 果如所啓。 又多罪罷, 雖未安, 然各以其罪罪之, 當於政刑, 不得不已。 前憲府, 市恩取稟, 公論之是非已定, 前政院居中阻當, 豈無其罪? 孫澍年深衰妄, 雖不可一一責之, 然時在政府, 旣不知是非, 而又未料直啓, 亦豈無罪? 李瀣當收圈之際, 退伏于下, 勢所不知, 然書名擧紙, 自下移上之時, 豈不知其所圈之人也? 設使初不知之, 外議旣指孫澍, 則當下問之際, 諱不直啓, 可乎? 近來士風不美, 事雖分明, 敢諱成風, 公論已爲未便。 不可不推, 故推問而酌定其罪。 右人等雖可復敍, 未過一朔, 今若遽敍, 必有公論。 予意亦以爲不可久廢, 當酌而用之。 且抱材沈滯者, 未知其人也。 如有之, 令銓曹可敍之。 且以戶曹之事觀之, 憲府欲糾掌苑署, 令搜置簿而送之, 則爲戶曹者, 所當搜送而罷仕, 仕罷之時尙早, 不答憲府, 而經散, 埋沒法司, 難在其職, 故酌而送西, 此亦從輕。 待六卿, 亦云重矣, 埋沒法司, 豈可不治? 工曹郞官推問之事, 不干於檢屬司也。 郞官積厭於堂上, 發憤於下吏, 其迹難掩。 以郞官, 凌堂上之風, 不可不革, 其檢屬司之言, 乃憑藉之飾辭也。 若欲檢屬司, 當在平時, 不當在堂上禁之之後也。 此所當治。 且其堂上, 不能檢戢其郞官, 使之凌堂上, 故竝推之。 卿等必未詳知此意, 故言之。" 傳曰: "宋琛可改正。 孝恭初無咎見黜, 不可改也。" 又靜海鎭軍馬及牧場兼任數多職員, 率其無知之輩, 軍馬考察依憑, 侵民作弊, 或無時畋獵, 搔擾殘民。 牧使判官亦未知其故, 豈得考察? 是積年巨弊, 宜於東西道各置縣監, 以才兼文武、公廉正直者差下, 牧場兼任, 使之東西靜海鎭軍馬考察固守, 亦察其所管牧場內馬匹孶長、數多職員, 牧子看養能否。 以判官兼差安撫使, 道首領官、安撫使、同首領官, 依他道監司例巡行, 守令勤慢考察, 褒貶施行, 移報吏曹, 則是長治久安之策也。 願自今本邑則屬以東道新村縣ㆍ咸德縣ㆍ金寧縣、西道貴日縣ㆍ高內縣ㆍ厓月縣ㆍ郭支縣ㆍ歸德縣ㆍ明月縣。 東道縣監以旌義縣爲本邑, 屬以兔山縣、狐兒縣、洪爐縣等三縣; 西道縣監以大靜縣爲本邑, 屬以猊來縣、遮歸縣等二縣, 而兩處縣監, 如有公事, 不敢獨斷, 則以安撫使議送決絶後, 辭緣略擧呈報, 以憑黜陟。 若進上馬匹刷出及年例馬籍等事, 縣監以所管馬匹齒毛色呈報, 安撫使巡行親監, 考察施行。 所管軍官軍人內, 千戶、百戶則以差定年月久近差等, 縣監分揀呈報安撫使, 相考依舊差下, 以爲恒式如何?" 憲府連啓全城君 李準事。 答曰: "依啓。" 忠州幼學鄭世湜等, 爲文正公 宋時烈, 營建書院, 以故相臣閔鼎重配食, 上疏請額, 下該曹。 覆奏, 許施。 人之構陷臣父者, 其大有四, 譏察也、密啓也、戎物也、 銀貨也。 所謂譏察, 旣有所指授, 非臣父之獨自規爲;所謂密啓, 亦出於鞫廳分付, 非臣父之擅自啓達, 則斯豈爲臣父之罪乎? 至於戎物, 卽韓壽萬等私貿之物, 而本主及壽萬等尙在, 査問則可知。 銀貨亦非臣父任意許貸者, 而人之爲言, 乃至於此? 何幸諸大臣白其事, 聖明今又寬其罪, 而人之欲甘心臣家者, 將以其計之未盡售爲恨, 不知前頭, 有何樣禍機, 闖然復發, 惟當杜門自守, 父子相保而已, 何可更玷榮次, 以速殃禍乎? "方寸隱微之際, 幽獨得肆之地, 動靜云爲, 或有毫忽, 未契於天心。 姑以符驗之著於外者言之, 則誠雖篤於好緇, 未有彙征之美, 講徒勤於絶韋, 未見日新之益, 言路久壅而讜論未達於聰聽, 官方不重而闒茸多充於位著。 循良之績無聞, 而蔀屋之怨咨多鬱, 恬退之風未奬, 而搢紳之躁競日長, 以至四維不張, 廉恥都喪, 百隷怠忽, 忨愒成習。 凡玆數者, 有一於此, 猶足以感召乖氣, 疊致咎徵, 而況叢萃而兼有之乎?" 王世子答曰: "方切懍惕之中, 所勉切至, 可不銘心焉?" 丙寅/上幸陳參將所館處。 傳于承政院曰: "大明何帝, 忌其兄弟之在內者, 而出封爲藩王乎?" 承旨等啓: "如此者在古非一, 大明之事, 臣等未及知也。" 庚寅/上行朝講。 領議政洪鳳漢, 請加設兼輔德之窠, 以堂上前諭善朴聖源差之, 俾出入冑筵, 上以古例不可攷也。 令吏曹博考以奏。 卽者嚴瑀疏, 以臣之答任命周私書, 引以爲嫌, 臣請略陳事實焉。 命周詣臺, 臣在藥院, 抵書於臣, 問以林、金事何如。 林卽象元也, 金卽尙迪也。 臣以小紙答之, 果如瑀疏所陳。 蓋玆事關係甚重, 觀於《堂后日記》, 義理與議後之別, 明白若是。 天日在上, 而分疏之言, 迭出前後, 殆欲以義與議字, 音之彷彿, 至請緘問, 臣甚不直之。 而臣之所得見者, 卽瑀所自錄之日記也。 若夫金尙迪筵達云云, 未之曾見, 故答之以是。 命周發啓而幾陷刑戮, 栫棘重溟, 一邊之氣豪意健, 視前一倍。 今以私札, 訐揚於君父之前, 竊爲僚臣不取也。 上敎政院曰: "近觀吏曹, 短於隨才稱量。 大臣宜有時提撕警覺, 言于備邊司" 是日, 文科出榜, 取八人。 生員李賢讜居首, 幼學姜應台與焉。 楊根郡守鄭謹 狀報云: 亡父病重時, 遺箚起草, 而病勢危劇, 不能繕寫。 前後小紙, 皆不合御覽, 又不敢取舍, 二度別寫及亂草, 同封呈納事。 告訃使李渲、副使奇虔, 回自京師, 各賜鞍馬。 批曰: "莫重將任, 豈可曠職? 比諸古例, 其亦差遲矣。 其餘所陳, 竝依施。" 陞喬桐縣爲府, 以邊潝爲京畿水使, 移鎭喬桐, 兼行府使事。 備局以爲: "花梁僻在一隅, 不合於水營。 喬桐與延安隔一水, 設營於此, 則可以掎角江都", 建請移之。 蓋金瑬之議也。 司憲府啓曰: "昨日推鞫時, 曺賊友仁, 元情捧入矣。 但分承旨政院壁上, 有曺賊手題小詩, (有‘欲承, 無旨可能承, 承旨華銜, 底處徵。 坐到黃昏簾影黑, 但看蝙蝠撲飛蠅’等句。) 無非字字凶語。 當初因臺諫啓辭, 藏置該曹, 以待處置, 而昨日捧招, 不爲之竝及。 請於今日推鞫時, 取凶詩逐句逐字, 一一窮問, 以正無君不測之罪。" 答曰: "依啓。" 王若曰: 皇天降割于我邦, 曾不少假。 小子酷罹于荼毒, 衋無所依。 惟我大行大王, 至性稟天, 大德得位。 精一傳二帝之學, 憂勤體三王之心。 絶聲色遊畋之娛, 有恪恭聽納之美。 視民如赤子, 飢寒疾痛, 若在厥躬。 用人惟賢材, 黜陟進退, 必以其正。 撫御三十九載, 一心不渝。 姁媮億萬群生, 咸懷永戴。 痛遘厲之斯亟, 仰號蒼而莫攀。 方哀毁于棘憂, 詎安忍於踐祚? 而大位不可久曠, 故遺敎玆用勉承。 於十二月二十日己卯, 卽位于昌慶宮 明政殿。 尊大行王妃爲王大妃, 以嬪朴氏爲王妃。 玆當嗣服之初, 宜布作解之恩。 自是日昧爽以前, 除謀反大逆及毆殺祖父母ㆍ父母、妻妾謀殺夫、奴婢謀殺主、蠱毒魘魅、關係國家綱常、事干贓汚、但犯强竊盜外, 雜犯死罪及徒流、付處、安置、充軍, 已至配所、未至配所, 已發覺、未發覺, 已決正、未決正, 咸宥除之。 於戲! 惟祖宗之在天, 乃付予以家國。 庶臣隣之夾輔, 將永躋于治平。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答以應旨進言, 予用嘉之。 時, 鄭濟先爲湖南推考敬差官, 托病圖遞。 北評事始以吳道一差出, 而以方帶史局之任, 大臣啓遞, 其代朴致道又以病遞。 通信使從事官林泳以親年七十遞, 其代申曅又以有衂血病, 大臣亦啓遞, 乃以松禾縣監朴慶後差送, 故疏及之。 先是, 領敦寧趙顯命、御營大將洪鳳漢, 請治世孫宮乳母不謹之罪, 上不許, 是日大司憲金光世上書言: 癸未/領經筵事鄭昌孫遣郞廳, 來啓曰: "今以弘文館副校理金應箕爲忠淸道都事, 應箕精於理數之學者也。 都事, 誰不可爲之? 經筵, 重事也, 此人不可外敍。" 傳曰: "改之。" 敎以: "觀此狀辭, 不待稟處。 旱路順付, 可知其無例, 然十一人之漂流, 而生存者只是一二人, 則亦可給船放海乎? 具由事狀, 別定齋官, 入送北京, 指路福州, 似合交隣國, 重人命之義。 況今使行不遠, 若能星火知委, 及期押來, 順付於使行, 則抵彼綽可周旋。 令承文院, 問于都提擧及原任大臣。" 承文院啓言: "問于都提擧及原任大臣, 則都提擧洪樂性以爲: ‘琉球漂人之從願陸路還送, 聖敎至當, 好生之德, 恤遠之盛念, 不勝欽仰。 順付節使之行, 尤極便當。’ 云。 領中樞府事蔡濟恭、判中樞府事朴宗岳ㆍ金憙、都提擧李秉模皆如樂性議。" 敎曰: "自本院星火知委, 期於兩使行渡江前順付。 十月舶趠, 其往當如還, 嚴飭道伯, 勿使踰期, 如或過時, 定齎官押付於使行所到處。" 持賜書狀官李鎭衡行資。 敎曰: "李鎭衡, 卽予春宮僚友, 講學之際, 多所顧問。 萬里之行, 老病可慮, 令藥院給蔘料, 令戶曹厚給別盤纏。" 丙寅/驛子李輝、幼學崔大觀, 拿鞫不服, 刑訊一次。 憲府啓請還收藥房前三提調削黜之命, 又請還收諸承旨竝罷職之命,上答曰: "末段事收還之請, 兩司俱發, 已極駭然, 而嚴旨纔下, 佯若不知, 惟汲汲於營護, 可謂無忌憚矣。" 於是, 兩司諸臣, 皆以荐承嚴批, 引避, 退待。 後日, 副修撰洪禹瑞上箚處置曰: 丕纉瑤圖, 茂膺重熙之(連); 新開璇極, 聿嚴百辟之朝。 瑞靄觚稜, 歡騰普率。 欽惟溫恭濬哲, 剛健粹精。 定神都而建法宮, 功光繼述; 頒明綍而施渙澤, 德洽生成。 景祚益隆, 群情胥悅。 伏念臣猥將庸質, 端遇昌辰。 迹繫靑丘, 雖阻鳧趨之列; 心馳紫闥, 倍殫燕賀之誠。 禮曹啓: "辛未年文科, 非式年。 請赴擧生員, 勿考圓點。" 從之。 庚申/敎曰: "今見濟州牧使狀辭, 沴氣熾盛, 蕞爾小島, 人命之損, 至過數千, 不勝驚慘。 令廟堂, 差送慰諭御史, 與濟牧, 設行慰安祭, 以慰島民生死之心。 仍察民間疾苦以來。" 以趙庭和, 啓差慰諭御史。 癸卯/文城府院君 柳洵病急, 命遣承旨李世應問病, 且問所欲言, 疾革, 已不能言也。 以姜籤爲同知義禁府事, 韓浚謙爲咸鏡道觀察使, 宋錫慶爲禮曹參議, 李好義爲工曹參議, 李好信 爲右副承旨, 李志完 爲同副承旨, 李熽爲藝文館檢閱。 近日南邊消息異常。 得非兇賊, 將大有所狂逞者乎? 虛實間, 近日邊報, 俱錄馳報于軍門及遼東, 急請水軍協力, 把截海路, 其邊報, 示于胡都司可也。 且賊若發動, 必先犯舟師。 蓋賊之兇計, 必在於此。 不可不百倍措置。 今聞舟師, 猶未整齊, 格軍多不充定, 極爲可慮。 此意下書于韓孝純處, 遣曉事宣傳官, 面問曲折, 馳來以啓事, 議啓, 言于備邊司。 丁卯/禮曹啓: "甲辰八月投化受職女眞 睦加乙獻, 原係開陽人, 請與今來女眞人一時解送。 加乙獻一時偕來金劉時應哈、李於乙虛取及乙巳八月投化金巨伊代、金好心波、大陽哈等, 自開陽被虜而來者, 竝皆解送。 且上項人等, 初來假稱野人向化, 濫受官職, 合收告身。" 從之。 議政府、六曹詣闕問安曰: "臣等初欲偕進問安, 恐煩上鑑, 常使郞廳問安, 以爲今日必平復, 明日必平復矣, 今累日不視事, 又聞內醫之言, 瘇乃可忌之處也。 今邊境無虞, 且無及期之事, 請平復之間, 庶務一皆停住。" 上曰: "當從卿等之言。" 仍曰: "日本國王使臣, 到京已久, 予瘇處雖不緊, 然根深似有成濃之勢, 待平復然後見之, 則日將積久, 何以處之?" 金宗瑞等對曰: "日本使臣, 本爲進香而來, 來月十五日, 先詣文昭殿進香後賜見, 則事不失序, 而上體亦庶幾復常。" 上曰: "然。" 遂令禮曹佐郞金曾, 往客館諭以此意, 客使曰: "到京翼日, 欲望天顔, 累日不得朝見, 未審何由, 今聞上敎, 稍豁於心。" 大臣達曰: "王子、駙馬, 雖以治喪入內, 不可留宿大內, 宜命出送。" 世子命留於內班院。 賜奉保夫人鞍具馬一匹。 吏曹判書洪命夏以職在經筵, 上疏陳政院諸臣之無他, 請快示寬假, 特令召入。 上答曰。 已諭于大臣之批矣。 乙卯/受常參, 輪對, 經筵。 上曰: "曆算之法, 自古帝王莫不重之。 前此我國未精推步之法, 自立曆法校正以後, 日月之食、節氣之定, 較之中朝頒曆, 毫釐不差, 予甚喜之。 今若罷校正之事, 則二十年講究之功, 半途而廢, 故更加精力, 以爲成書, 使後世, 知今日建立朝鮮無前之事。 其治曆之人, 精於術者, 超資加職以勸勉之。" 講罷, 上謂左代言金宗瑞曰: "卿辭連朴用之事, 數日在獄, 雖可哀, 然予之必令改推, 有意也。 朴用移近仗, 例當修改, 兵曹移關憲府, 必有其由, 窮治則事跡必露矣。 以此下義禁府推之。 以隊副陞爲近仗者, 判書崔士康請十餘人, 其餘兼判事以下, 皆有請托, 不下十餘人, 何獨於朴用之事爲誤歟? 是兵曹憎卿而構之也。 前夕, 代言等啓: ‘宗瑞於昨夜, 移宿妾家。’ 予不實聽。" 對曰: "昨夜與士康等同囚一房, 達曙不寐, 安有移宿妾家之理? 臣雖無狀, 以近臣繫獄, 正恐懼無暇之時。 且士康疾我欲害, 百計攻之, 臣雖至愚, 豈與士康同囚, 而更犯一罪乎? 若天日不照, 臣無得脫罪罟。" 因嗚咽不止, 上曰: "臣而爲上任用, 同類惡之, 自古而然, 卿無愧焉。 勿以此事摧挫, 而益礪心氣, 奉公如昔。" 丙寅/賑恤廳, 以三巡發賣, 西部九百九十八戶, 南部二千二百三十二戶, 北部一千七百七十七戶, 米七百十二石十四斗畢給, 啓。 戊子/上御晝講。 特進官鄭士龍曰: "今者漂流唐人解送事, 冬至使當押去, 然唐人勢必未及入來矣。 去甲辰年, 臣爲冬至使, 漂流唐人, 臣亦押去, 而交割于遼東, 到北京呈奏本于禮部, 則主客郞中王楠, 見其奏曰: ‘爾率來漂流人于此處乎?’ 臣答曰: ‘已交割遼東都司矣。’ 郞中曰: ‘然則何以奏本爲也? 若呈奏本, 則當率來于此。 否則但當交割, 而不須奏本也。’ 以是久不回啓, 及臣臨還乃啓。 臣拘於此, 加留十餘日, 考諸謄錄, 則奏本或爲或否。 唐人與日本交利, 往來絡繹, 何以一一奏聞乎? 交割湯站, 移咨遼東, 亦有古例, 彼若以奏聞爲希望賞賜而致疑焉, 則事亦苟且。 請命議于大臣, 只輸于遼東似便。" 命修理都監, 自藏義門外, 至楊花渡口, 鑿地開溝, 引江水注于離宮前。 甲子/以李喬岳爲承旨, 黃龜河爲副校理, 朴師益爲副修撰。 御暎花堂, 召承旨、閣臣及時、原任大臣, 以御容初本, 示諸臣。 上曰: "予之此擧, 蓋出於遵先朝間十年寫眞之規, 以寓紹述之意。 始自今年, 每於十年寫一本, 而初無張大之心, 故不設都監, 只令閣臣監蕫。 至於奉安處所, 依宋朝天章故事, 欲奉安于奎章閣矣。" 禮曹啓曰: "武衛殿使送倭人, 在前例爲接見, 而但甲寅年, 不爲接見矣。 今則欲爲取稟, 而大禮纔過, 又行拜陵, 上體勞動, 取稟似非其時, 故今明間欲爲取稟矣。" 傳曰: "國家待遠人, 所當依舊。 武衛殿使送之倭, 今當接見。 以今月十日後望前, 擇日以啓。" 備忘記, 傳于政院曰: 孝義通存合帝規, 牽邪執巧俗爲疵。 有人若駁今朝議, 未免霜鋩舞不遲 再啓曰: "東宮纔以聖旨南向, 出都門僅數日, 天使及在此唐將, 許多天兵, 無不知之。 今者, 遽爲還軫, 萬一天將疑之, 以爲陽爲出去之狀, 以答天使, 而實則還歸, 不奉 聖旨云, 則傳播遠近, 流聞中朝, 更有重責, 何辭可解? 此其不可之大者也。 奉寶傳位, 如前所陳, 衰世之擧, 斷不可行於今日。 此兩款, 其妨礙如此, 雖欲千思百講, 得其可行之便而不可得, 此臣等所以晝夜悶迫, 罔知所措者也。 萬望聖明, 深察此等曲折, 待時乃行。" 答曰: ‘雖如是啓之, 決不可爲之事, 爲之乎? 已告於天使, 天朝亦已知之, 不可爲也。" 墓所都監請用隔灰、欑宮之制, 上不許。 行注書薦, 曾經注書在外人, 命待後薦擧行, 著爲式。 柳孟養薦金載瓚、李集斗, 鄭東浚薦吳泰賢、李度謙。 傳曰: "朝經筵, 左右所言, 其書啓。 當議諸大臣。" 夜, 月入東井星。 乙巳/以申晸爲持平。 命還給趙末生職牒。 末生久執政權, 賣官鬻獄, 多受賄賂, 坐以貪汚, 收其爵牒, 放黜于外者有年。 前歲已蒙上恩, 得京外從便, 今又有此命, 聞者皆駭。 癸未/長興君 馬天牧歸養偏母谷城縣, 至是丁憂, 賜賻紙一百五十卷、燭十丁、米豆二十石。 辛丑朔/御宣政殿, 親講儒生, 命入侍宰相論難。 左議政洪彦弼曰: "今日入侍宰相, 孰不知經學? 然使成世昌問之, 使柳仁淑、任權、許磁、鄭士龍、申光漢應之, 臣亦間間啓之。" 答曰: "可。" 彦弼謂諸相曰: "當以明德、新民之說, 爲先啓之。" 戶曹判書成世昌曰: "只言明德而不擧工夫, 則乃釋氏虛無之學, 其工夫次第, 不可不盡啓之。 《大學》不過八條目而已, 格、致、誠、正之要, 啓之爲當。" 知敦寧府事申光漢曰: "明德者, 人之所得乎天, 而虛靈不昧, 所以具衆理、應萬事者也。 而心性情亦備焉, 虛靈不昧, 心也; 具衆理, 性也; 應萬事, 情也。 性則仁、義、禮、智四德具焉, 故衆理皆具; 性無有不善, 故喜、怒、哀、樂、愛、惡、欲七情, 亦無不善。 而意獨爲幾善惡也, 內無不善, 而惡自外入也。 胡氏則以爲皆自內而出, 此言誤矣。 惻隱、羞惡、辭讓、是非, 此乃四端, 而性之發見者也。 故古人云: ‘情如舟車, 意如操御之人。’ 一念始萌之端, 乃其幾也。 意誠然後心正, 意不誠則心不正, 透却誠意關, 故謂之人鬼關也。 誠則爲人, 否則爲鬼, 故正心必以誠意爲先。" 世昌曰: "誠意固爲善矣, 其工夫亦當分明知之而後, 眞知其善而念念不忘矣。" 光漢曰: "格物、致知, 乃其工夫次第也。 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五者, 廢一則非學, 而顔子亦云: ‘博我以文, 約我以禮’, 此當以格致爲先也。 大抵一心之中, 萬理皆具, 造道當自切近處, 此乃日用事物之當然也, 故爲仁以孝悌爲本, 格物當以敬爲主, 敬者聖學之所以成始成終也。 故學必以持敬爲先。 然孔子曰: ‘無意, 無必, 無固, 無我。’ 孟子曰: ‘心勿忘, 勿助長也, 無若宋人然。’ 蓋雖爲持敬, 若自以爲我持敬焉, 則是助長也, 不忘於心, 自然念之則可也。 聖人所存處, 神妙不可窺測, 學者當敬以直內, 義以方外, 內外交修可也。" 世昌曰: "心欲正而不得正, 意欲誠而不得誠, 何耶?" 知中樞府事任權曰: "敬者主一無適之謂, 敬外無復餘事也。 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五者, 廢其一非學, 若不於實處着工夫, 則徒爲佛、老虛無寂滅之歸矣。 孔子曰: ‘學而不思則罔, 思而不學則殆。’ 蓋必於心上, 思其義理, 敬以直內, 義以方外, 而後可也。" 彦弼曰: "古人所云明德工夫, 撮其大要而已。 眞西山乃以帝王爲學之序言之, 至於辨人材、戒逸欲, 人君之學, 不過於此也。 漢、唐以下, 未之聞焉。 獨漢 元帝恭默思道, 暗合於誠身之道, 明帝頗有孝思之誠, 唐 太宗外假, 而內則掃如, 宋 太祖以謂: ‘洞開中門, 正如我心, 小有邪曲, 人皆見之。’ 此庶幾知明德之工夫矣。 周 世宗將伐人之國, 乃勸其速自築城, 此爲待敵國以誠實, 是三代以上人物。 而郭子儀以單騎見虜, 使藥葛羅羅拜, 此能服人之心也。 三代以下, 彷彿於古人者, 亦云無之, 而只此數人而已。" 任權曰: "劉康公曰: ‘人受天地之中以生, 仁者養之以福, 不仁者敗之以禍。’ 蓋理以成形, 氣亦賦焉, 聖愚同受明命, 物欲交蔽, 以至於昏迷不返。 且《大學》之書, 乃帝王相授之道也。 三代以上, 能明《大學》之道, 以致治道之隆; 而三代以下, 《大學》之道不明於世, 故終致亂亡之禍。 眞西山 《衍義》, 不偶然爲之, 八條目工夫, 昭昭然皆在其中, 帝王常目顧諟之工夫, 不過於此矣。 且人君必建極然後, 萬國皆來服焉, 極苟不建, 政敎不得行焉。 《書》曰: ‘凡厥庶民, 無有淫朋, 人無有比德, 惟皇作極。’ 夫極之所建, 其效若此。 近日災變疊出, 恐建極之道, 有所未盡也。" 光漢曰: "洪彦弼所陳, 歷代之君, 鮮有暗合者, 蓋三代以上, 能明君師之責, 君以治之, 師以敎之。 三代以下, 君道則或有庶幾, 而師道則絶無矣。 古者道學明, 故君若有過, 則臣能引之於善。 太甲顚覆典刑, 而伊尹開諭, 使之改過遷善, 是引其君以當道也。 後世道學不明, 尋章摘句, 不知聖學爲何物, 故人君雖或與古之帝王相近者有之, 旣不能明德, 故亦不得以新民也。" 世昌曰: "生於千載之下, 尙論帝王之事者, 必曰唐、虞, 其下則皆無足法者, 故孟子在搶攘之時, 雖如齊、梁之君, 言必稱堯、舜。 堯, 大聖人也, 舜亦大聖人也。 其相傳授, 不過曰: ‘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 允執厥中。’ 蓋治天下之法, 不外乎精一執中而已, 惟危惟微之際, 不(夫)絲毫。 蓋出於形氣者人心, 出於義理者道心, 人心易私而難明故危, 道心難明而易昧故微, 必察其危微而允執厥中然後, 爲治之大法得矣。 此雖不言新民之道, 而新民在其中矣。" 彦弼曰: "此只言心而已, 新民則不擧論也。" 世昌曰: "此雖不言新民, 然亦在其中也。 舜處兄弟之變, 尙能化之, 況於新民乎? 新民之語, 雖出於後世, 其道則實在於此也。 必先知帝王相傳之心法, 然後庶有治效。 如或不知, 何能致治哉?" 任權曰: "《大學》之道, 自有根本, 進退人物及禮、樂、射、御、書、數等事, 皆自根本中出來。 格物、致知、誠意、正心, 自天子之元子、衆子, 以至凡民之俊秀, 皆可學之, 而敎冑子之道, 尤爲明著, 此其以冑子爲先也。 敎化之行, 必先自王宮、國都, 而及於四方矣。 人君當躬行心得, 而爲四方之表可也。 一家仁, 一國興仁; 一人貪戾, 一國作亂。 正家之道, 自宮中爲始, 而四方取則焉, 苟其所令, 反其所好, 則民不從之矣。 自上謹獨工夫, 不弛於頃刻之間, 人雖不知, 而心則知之, 尤不可不省也。 且世子、王子敎導之方, 不可有異, 而東宮則有師有傅, 又有左右以導迪之, 諸王子則不然。 雖似敎誨, 處于閭閻, 左右前後, 無非商賈細瑣之徒, 而不顧其學問。 故天性雖勝於凡人, 而兄弟友愛之情, 反不如凡人, 以此見之, 自上似不能正家也。" 左參贊權橃曰: "窮經將以致用, 聖帝明王所以用力於學問者, 將欲施之於天下國家也。 自上卽位以來, 幾四十年, 別無遊戲安樂之事, 而下不見國泰民安之效, 水軍逃躱者, 至於三分之一, 此無新民工夫而然也。" 彦弼曰: "自上欲聞經學論難, 而左右不啓非矣。 勸奬經學非不至矣, 入侍宰相孰不讀書, 不奉聖心而不啓, 至爲未便。" 禮曹判書丁玉亨曰: "格物致知, 以辨是非善惡然後, 可以誠意, 意誠之後, 又欲無時不察, 故繼以正心也。" 彦弼曰: "所謂格物者, 非謂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 指讀書而言之也。" 玉亨曰: "誠意而不復檢察, 則廢其工夫, 此正心所以次之也。 《大學》之傳凡十章, 第五章乃明善之要, 所謂明者, 卽格物致知之謂也。 《大學》主敬, 恐非須臾之間所能爲之。 明德之後, 則新民自在其中, 不明己德, 則無以新民, 故古人云: ‘明德爲本, 新民爲末。’ 學問之功, 不得已以格致爲主, 而敬以行之也。" 右參贊鄭順朋曰: "誠敬不可泛然言之, 必須謹其獨而不忘于心可也。 若只於文字言語之間, 泛然聞見, 亦何益哉? 必也念之不忘, 使心如明鏡, 不見一塵之蝕, 不可少懈於隱微之地也。 況帝王則異於凡人, 處深宮無人之中, 凡不公之心、愧恥之事, 或萌於心, 常若上帝照臨, 則心存敬畏, 而邪念自止矣。" 刑曹判書許磁曰: "左右之言已盡矣, 但格物、致知, 非爲高遠難行之事, 乃在日用常行之理, 於應事接物之際, 別其公私, 辨其是非, 乃是格致也。" 吏曹判書黃憲曰: "天下國家, 在我一身, 自古人君治天下, 其幾雖萬, 皆本諸修身, 修身必自誠正, 而誠正亦由於格致也。 眞德秀 衍義工夫, 明道術、審治體、正威儀、戒逸欲等事皆備焉, 人君必如是後, 國家治矣。 且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必使道心常爲之主, 而人心聽命可也。 三代以上, 能盡格物致知之道, 故亦能致治; 三代以下, 旣不能明德, 故治不如古。 三代以上, 如允執厥中, 念終始典于學, 常常不忘, 故可以明德。" 左贊成柳灌曰: "《大學》論正心、誠意, 乃道學之淵源。 《中庸》、《大學》, 初在《禮記》篇中, 程子始表而出之。 漢、唐以上, 無有知者, 董仲舒獨以謂道之大源出於天, 又曰: ‘正心以正朝廷, (止)朝廷以正百官’, 最近於醇。 孔、孟相傳之緖, 絶之已久, 程、朱乃表章而註解之。 若以孔、孟處於可爲之地, 則天下不難治平, 而旣不得行道於一時, 故欲爲萬世帝王之師, 而立言垂訓, 其爲法後來者, 夫豈偶然哉? 人君當知此意而眷眷焉, 則治平乃分內之事也。" 工曹判書柳仁淑曰: "歷代帝王, 非不知學問工夫, 拘於私欲, 不能爲之。 若不躬行, 雖爲學問, 亦僞耳, 先去私欲, 而以誠敬爲主, 乃其本也。 徒爲學問, 亦將何用哉? 人君先自躬行而後, 下人亦從而化之也。" 漢城府判尹鄭士龍曰: "人君深居九重, 親宦官、宮妾之時多, 接賢士大夫之日小, 謹獨工夫, 尤宜不怠。 燕處之時, 是非善惡, 益自分辨, 常如待賢士大夫之時, 則學問自至於高明也。" 光漢曰: "王道如精金美玉, 帝王相授心法, 只精一執中而已。 天理、人欲, 於事事物物上, 無不備之, 萬事之來, 一心所以應之者, 皆能執其兩端, 用其中可也。 此人心也道心也, 公私之間, 每每分辨, 乃其最切處也。" 上曰: "鄕約、鄕射、鄕飮酒等事, 已命大臣, 詣闕時議之, 今日朝廷皆會, 亦可議之乎?" 彦弼曰: "殿坐已久, 而臣等坐遠, 所言亦未得詳聞, 請退而議啓。" 答曰: "如啓。" 辛丑/上祗迎太廟冬享香於崇政殿庭。 戊寅/玉堂上箚, 請留宋時烈, 太學儒生李明恒等亦疏請之。 答曰: "是非不明之言, 不必深嫌, 安心勿辭。" 畬之疏, 蓋欲消融彼此疑阻之端, 以鎭靜朝著, 憂深慮遠, 明白懇至, 而又平說事理, 語不峻激, 在時輩宜無可怒, 而時畬受由下鄕, 方將還朝, 時輩忌其望重, 欲逆遏來路, 使趾善爲此箚。 未幾, 權是經又承望時趣, 詆畬不遺餘力, 畬竟不至。 戶曹啓: 藤原賴久刷還被虜女三名, 平滿景刷還被虜女一名。 考前例, 一名回賜緜布十匹, 然今解還婦女, 年皆七八十無用之人也。 於前例減半何如?" 上曰: "豈可以人之老少加減? 其依前例給之。" 己亥/受常參, 視事。 上曰: "甲午年以後嫁良夫所生, 權軫以爲: ‘宜別作軍, 役于京中。’ 或以爲當屬驛吏, 論議未定。 嫁良夫所生, 旣得從良, 幸莫大焉, 雖役于京, 何怨之有? 其議以啓。" 命量減內奴婢貢米。 竊伏念文正公 宋時烈、文正公 宋浚吉, 俱以文元公之嫡傳, 共被聖祖之禮遇, 生爲一世之矜式, 沒爲百代之宗師。 頃日多士從祀之陳請, 可見今日公議之所在。 邸下之未卽準許, 雖出於愼重之道, 辭旨極其隆重, 其知兩先正道德之盛, 亦可謂深切矣。 日者儒生尹壽俊之疏, 復以文純公臣朴世采, 追擧竝請。 臣於是, 不能無慨焉。 顧念世采, 亦是一世之名儒, 久爲士林之尊慕。 先輩道德之高下、學問之淺深, 固非臣後生所敢窺測, 而從享之典, 至重且大。 今兩賢從祀之請, 士論旣發, 未蒙準許, 而壽俊輩, 徒知先賢之可尊, 不思事體之至嚴, 猝然追發於大論停當之後, 混然竝擧, 惹起人疑, 豈非未安之甚乎? 瀛館之職, 素稱淸選。 金取魯之性行麤厲, 而乃能與焉, 致有物情之未洽。 豈以其門閥之煥爀, 而未暇顧耶? 司諫院左司諫大夫鄭守弘等上疏曰: 兵曹啓: "《六典》內: "虎符頒藏, 尙瑞司受上押封藏, 當命送各道觀察使水陸節制使之時, 以右符親授。 如或發兵, 則本曹啓聞, 以左符頒送相合, 然後發兵, 事畢還納。" 漢、唐之制, 凡發兵, 非獨以虎符相合, 必有詔勑羽檄。 請自今如有徵兵, 本曹啓聞, 左符幷敎書, 曹奉敎行移關字等, 發騎馬人以送, 受符官參考相合, 然後施行。 敎書則依《洪武禮制》勑符丹符例, 不許先期報知, 亦不許本處官司迎接, 直至本衙門開見。" 庚午/以李惟秀爲總衛使, 任聖皐爲禁衛大將。 丁未/權縉啓曰: "判義禁朴承宗, 更爲命招則以爲: ‘辭職箚子, 方爲入啓, 故未得來詣。’ 云, 敢啓。" 傳曰: "知道。 罪人多滯, 判義禁不可不參鞫, 速完獄事。 命牌連續發遣。" 答兵曹判書朴承宗箚曰: "獄囚多滯。 請推非關, 安心速爲參鞫。" 司憲府大司憲尹承吉、掌令李洽、李成祿、持平崔尙重、李軫賓進箚曰: 刑曹啓: "慶州道損實踏驗官前判官琴鶴、書員朴春彦等, 以實爲損、以起爲陳, 失中踏驗。 請依《六典》, 春彦比吏典杖一百; 鶴減一等杖九十, 收職牒, 竝身充水軍。" 從之。 上謂左右曰: "損實踏驗者所見不同, 如之何則得中? 分遣敬差官, 則恐或生弊, 令監司考察若何?" 贊成李孟畇曰: "損實踏驗, 以一人之見, 而朝夕有異, 分辨甚難。 監司摠一道庶務, 何暇專心考察? 雖定差使員, 差使員不行幽險之處, 徒行坦路, 與隣官相會而已。 敬差官則專委其事, 巡行糾察, 有何弊乎?" 工曹判書李明德曰: "尙衣院位田, 在仁川、安山者極好, 今年所收米, 但二十石。 以此觀之, 損實不中可知。 今後慶尙道敬差官四人、他道各二人, 於霜降前分遣, 專爲巡行考察, 庶幾得中。" 上曰: "予已知之。" 以米二百石, 賑全羅道飢。 諫院啓曰: "早御視事, 自有晷刻, 此皆人主勤政無怠之美意。 頃緣自上有感冒之氣, 猶念啓覆事緩, 逐日視事, 而以日候之寒, 命定已初, 亦似爲晩, 去十八日啓覆時, 政院擅啓退刻。 倘非上命勿退, 則將至日午。 其流之弊, 將啓人君自逸之漸, 所失非輕。 色承旨請遞。 都承旨, 居一院之長, 不能詳察, 亦爲非矣。 請推考。" 答曰: "色承旨、都承旨竝推考。" 癸卯/庭鞫罪人權聰更推, 金終男刑問不服, 壓膝不服。 卽伏見戊申凶逆麟佐之堂姪李暻爲名者, 居在金川地, 薄有文筆, 締結松都富人, 毋論大小科場, 捧價冒入, 自同平人, 無場不然, 今科亦來之說, 藉藉傳播。 麟賊之凶, 至今思之, 令人骨驚心靑, 渠以麟賊之至親, 何敢出沒輦轂之下, 略無顧忌耶? 此等逆種, 不可不嚴治懲他, 自臣府方欲推捉, 而蹤跡隱秘, 斯得無路。 臣謂內而捕廳, 外而該道, 刻期跟捕, 各別嚴刑, 絶島定配。 撰集廳又出《時政記》于春秋館, 蓋以考撰《武定寶鑑》也。 戊午/慶尙道 大丘等二十七邑地震。 冬至副使黃爾章上疏言: 癸酉/諫院啓曰: "左副承旨閔機, 素無履歷, 忝任喉舌, 陳啓失實, 請罷職。 同參承旨亦不無所失, 請推考。" 答曰: "竝推考。" 布營使安潤德等啓曰: "豐壤宮必使修理然後, 可爲晝停所也, 川邊設帳幕, 駐駕何如?" 傳曰: "大晝停, 以豐壤宮爲定, 勿復修理。 雖曰陋汚, 豈無大廳可坐耶? 亦非坐於川邊之比也。" 丁卯/以李楘爲副提學, 柳潁爲校理, 尹文擧爲副校理。 午時, 上幸藍遊擊 所館, 接見。 上曰: "大人勤勞遠方行李, 而未卽來拜, 今爲謝禮而來矣。" 答曰: "不敢當。 俺當國事, 敢憚勤勞?" 上曰: "大人留住, 小邦恃而無恐, 今將西歸, 不勝缺然。" 藍曰: "俺來此, 雖有微功, 承敎如是, 當爲未安, 況小無功勞乎? 且聞昨日有塘報云, 極未安心。" 上曰: "小邦時無邊報, 未能詳知其曲折矣。" 藍曰: "非以紙筆傳報, 只有口傳, 故俺亦未詳知之。" 上曰: "皇恩罔極。 至以褒賞, 昭雪至冤, 罔知攸報。 是由諸大人之周旋, 感德亦深。" 藍曰: "皇上爲屬國, 無所不至, 而但臣僚莫體皇上之意, 而反承盛敎, 不勝未安。" 以李宗城爲備局副提調。 收貯春秋館所藏醫方諸書于內藥房。 答曰: "進言之誠, 深用嘉悅, 可不體念焉。" 諭慶尙右道處置使李好誠曰: "濟州漂流人救活倭人 三未而老等忙待受賞, 卿令語之曰, ‘姑還本土, 更來受賞。’ 接待遠人, 甚失其宜, 自今勿復如是。" 前一日, 忠扈衛設幄次於殯殿前近東, 隨地之宜。 通禮門設殿下版位於殿庭道東近北, 北向, 設宗室以下文武群官拜位於外庭, 文東武西, 中心爲頭, 異位重行, 俱北向, 宗室於道西在前行。 其日質明, 執事者奠祝版於靈座之左, 設香爐、香合幷燭於靈座前, 設尊於戶外之左, 設洗於東階東南北向。 執事者洗盞拭盞, 升自東階, 置于尊所, 奉饌升奠于靈座前。 判通禮導殿下, 詣幄次卽座,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入就位。 立定, 禮曹判書進當幄前跪, 啓請行禮。 判通禮導殿下出幄次至, 拜位北向立, 啓請再拜哭, 殿下再拜哭盡哀。 典儀曰再拜哭, 在位者, 皆再拜哭盡哀。 判通禮導殿下, 詣盥洗位盥帨訖, 導殿下升自東階, 詣靈座前北向立, 啓請跪, 三上香, 殿下跪, 三上香。近侍進茶酒, 殿下酹茶三奠酒。判通禮啓請俛伏興, 少退跪, 大祝進靈座之左, 西向跪, 讀祝文訖, 判通禮啓請俛伏興, 再拜哭, 殿下俛伏興再拜哭盡哀。 判通禮導殿下還拜位, 啓請再拜哭, 殿下再拜哭盡哀。 典儀曰再拜哭, 在位者皆再拜哭盡哀。 禮曹判書跪啓禮畢, 判通禮導殿下還幄次, 通禮門引群官移班近東, 班首進名, 奉慰訖, 通禮門分引宗室以下文武群官以次出。 臺諫啓邊脩等事, 答曰: "南慄、金光厚、徐汀、任訓等遞差。 餘皆不允。" 左議政沈煥之啓言: "阿耳鎭則帥臣旣言: ‘久勤窠後, 舊瘼已祛, 鎭民安堵云。’ 則今不必更議。 安興、加德兩鎭諸條弊端, 皆由於邑倅之侮蔑鎭將, 邑屬之侵漁鎭民, 漸成淍弊, 遂至難支。 安興之守城管餉, 與他自別, 道帥臣不能操切, 致煩朝令, 屢變官制。 有關事體, 爲先嚴飭道帥臣, 務存體貌。" 敎曰: "守令雖三韓甲族, 邊將雖贖良常賤, 朝廷當觀等威爵秩而已。 近來諸道如許之弊, 相續登聞, 國之無紀綱, 何以爲國乎? 設有弊瘼之百倍於此, 決難銷刻。 安興、加德則後窠, 以文侍從及武臣別軍職及邊地已行中差遣, 守令不受節制者, 使之直狀啓。 其後更以久勤差送, 其後又有有地處者, 時時差送事, 分付銓曹, 阿耳、古羣山, 亦間用此例。" 戊子/世子嬪産室排設。 咸鏡道 鏡城軍民, 潛越淸境獵鹿, 事覺, 北兵使以聞, 備邊司啓請梟示首唱者二人於境上, 其餘皆定配決棍有差, 在逃者令南北關各邑窺捕, 從之。 辛丑/兵曹啓稟慶科武初試額數, 命取五百人。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謂領議政金尙魯曰: "初十日欲行皇壇望拜禮, 而其時不忍以跪彼人之滕行禮, 故姑止之矣。" 戶曹判書李世佐、參判權侹、參議李克圭啓: "趙益貞於全羅道改量田時, 不以五結作字, 若年久必淆亂不知元數, 於舊田案付標行用。 更遣朝官, 以五結作字便否稟旨。" 又命議于會議諸宰。 尹弼商、尹壕、愼承善、李克墩議: "田案成籍, 必以五結作字。 故田畝漏否及納稅欺隱, 檢察甚易。 今不以五結作字, 結負束數, 隨字輒異, 則檢察爲難。 今以成籍小弊, 付標舊田案用之, 恐有大弊。 令該曹磨鍊改田案節目, 擬議施行。" 魚世謙議: "大抵事貴詳, 而無弊, 今改成田案, 欲其詳也。 但田案所入紙地、 筆墨, 雖令其道監司預備, 監司不能自備, 分定諸邑, 諸邑又責出民戶。 前日成案時, 已不堪其苦, 今何忍重煩乎? 下三道田制, 與京畿不同。 京畿皆職田、功臣田、各位田, 故皆以五結作字題給, 則作字爲重。 下三道則各以所耕多少, 或以升斗, 收齊於民, 以爲常稅, 不甚關於作字與否。 雖有役民之式例, 以八結出一夫, 是則守令各以所居附近民田, 自合爲八結, 臨時出夫, 而不以作字爲之。 或言不改作字、不改田案, 則淆亂不明, 國用或有不登。 然諸道、諸邑田數, 已在戶曹, 雖一升一合, 萬無脫遺之弊。 且今聞趙益貞之言, 付標舊案而用, 亦爲無弊。 然改田籍無弊與否, 付標行用當否, 姑令本道監司詳問民情國體, 急速馳啓後更議。" 成俊、柳洵、李則、朴楗議: "田籍一成, 則必數十年乃改。 改籍節目, 令該曹擬議施行。" 申浚、成俔、尹孝孫、申從濩、許琛、安琛、金首孫、金敬祖、尹慜、金諶、曺淑沂、成世明議: "若改田案, 則民弊不貲。 於舊籍付標用之。" 從弼商等議。 【史臣曰: "成俔, 儒者也, 希旨請劾闢佛之人, 可乎?"】 上御德游堂, 召文武蔭宗臣年八十, 今年加資人, 自內設饌, 倣古人甲稧之意。 王世孫率侍臣耆耉, 下階呼嵩, 老人等各賜綿紬一疋, 朴弼彧特除同中樞。 〔宣宗昭敬大王實錄卷之第一百二十九〕 左議政尹昉、右議政申欽啓曰: "自前學士天使之來, 必多集文才, 以備酬應, 凡有一才一藝者, 雖在罪廢, 亦皆蕩滌調用, 昔年鄭士龍、李希輔等是也。 李安訥經年流竄, 足懲其罪, 聖明寬貸, 已許量移。 卽今詔使先聲已到, 若果文章大手, 則在我不可不思待之之道。 如以李安訥之才, 爲不可終棄, 此時收用, 似不可已。 臣等非敢爲安訥私護, 區區惜才之心, 實出於爲國, 敢稟睿裁。" 答曰: "知道。 從當量處焉。" 戊申/以金萬基爲持平, 尹元擧爲司業。 壬戌/摠護使啓曰: "遷陵時, 誌文、哀冊, 仍用舊文矣, 但哀冊內, 有禧陵卜地之語。 此則似可改撰, 而哀冊, 乃述初喪擧國哀慕之情, 今不可追改。 臣等反覆商確, 依誌文例, 略敍遷陵之意於哀冊末端, 合於情禮。 令藝文館製進。" 傳曰: "如啓。" 備邊司啓曰: "今此謝恩使之行, 當初三京已復, 不可不速爲修謝, 以明皇上恩威矣。 玆者釜山之賊屯聚, 經略初許其行, 今言姑停以待云。 此其意亦有所在。 謝恩使姑令留中道若干日, 更待完事後, 發程無妨。 以此意下諭于寅城府院君 鄭澈。" 上從之。 乙酉朔/停水原城役。 綸音。 庚申/上引見大臣及宣惠廳諸臣, 講定湖南大同之法。 都承旨金佐明曰: "頃日尹善道陳疏到院, 而辭說甚多。 蓋爲鄭介淸伸冤, 而歷擧鄭澈、金長生、朴淳之名, 且謄介淸排節義論及鞫廳納供之辭, 又擧宋浚吉、李端相之事, 而詬及端相之父。 如此怪妄之疏, 雖在常時, 不可入啓, 況聖候方在未寧中, 故累却之矣。" 上曰: "善道老妄失性, 殆將死矣。 出納惟允, 乃承旨之任, 如此胡亂疏章, 却之是也。" 命停冬至陳賀, 以國舅喪在殯故也。 大臣以抑鬱之意齊奏, 上曰: "勿復言也。" 【史臣曰: "彦卿, 外若好善, 而內實陰險, 日以害人爲意。 自翰林, 已有物議, 李希閔以其同鄕之友救之, 故未發。 一夕與兵曹正郞金克愷, 同飮于友人家, 知克愷當夜直, 先出以闕直摘啓, 遂罷克愷。 其陰險類此。 人皆痛憤, 至是彈之。"】 癸巳/下敎于政院曰: "近來肅拜太晩, 殊甚非矣。 政院檢飭, 俾無怠慢自便之習。" 是時, 上勵精求治, 未明而興, 夜分而息, 微細文書, 亦皆經覽。 每以臣僚之怠慢爲憂, 而在下之人, 不體上意, 使國事日就懈弛, 識者歎惜焉。 傳旨刑曹: "今典獄疫氣大熾, 其定醫救之。 若其藥材, 必待候證傳報, 則稽緩無及, 宜預受各種藥劑於惠民局, 臨時量給, 及期救療, 毋令致死。" 特拜假注書洪文泳爲司憲府持平。 文泳以乙未榜中人, 削科之後又登第, 有是除。 命御眞圖寫(監蕫)閣臣, 金炳冀、南秉哲、金炳國差下。 上親傳仁顯王后忌辰祭香于崇政殿月臺, 仍出敦義門, 詣仁顯王后舊基碑閣前, 俯伏涕泣, 而口奏追慕之意。 仍入故大司憲閔蓍重第, 召見閔姓諸人, 有官一人加資, 無官二人除職, 一人賜書, 外裔童蒙二人亦賜書。 親製祭文, 致祭府院君維重及蓍重, 還宮。 上不允曰: "吏曹摠治百官, 檢擧都官, 亦其任也, 其勿避嫌。" 傳曰: "宋象仁、申景湘, 乃逆魁切親也, 圍籬安置。" 全州府尹崔重洪、羅州牧使權希孟、臨陂縣令崔自淑等, 廉謹居官, 竝有實效; 龍潭縣令金良佐, 徵贖濫重, 吏民流亡。 臺諫啓曰: "別試規矩, 前定略以上, 而今以粗以上改之。 取人則略與粗, 似爲無異也。 已依前規以定, 而臨時又改, 政令顚倒。 請依前規, 取略以上。" 答曰: "已定之規, 臨時改之, 果似未便, 所論當矣。 三公恐大擧得人少, 故請改, 改亦何妨?" 己未/備邊司以平安道江邊左右防禦使節目商確事, 覆啓曰: "古昌城大朔州, 俱在嶺內數十里之地。 彼以鐵騎。 待其氷合, 猝然犯境, 則萬無進拒嶺隘之理。 若不設邑於嶺底咫尺, 則其緩急不可恃。 與其在江邊無異, 此其移邑之難也。 沿江邑堡, 皆是賊路初程, 某處受敵, 不可預料。 今若預定信地而曰, 某邑必守此, 某鎭必據此云, 則不幾於膠柱而鼓瑟乎? 此其預定信地之難也。 雪罕一脈, 逶迤西走, 重崗複嶺, 限以南北, 擇其要害設鎭之處, 稍加措置, 且添軍額, 別爲防守之道, 未爲不可。 江邊邑堡則臨時觀變, 相機進退, 實合事宜。 決不可以退縮之意, 預示邊將, 以啓其不交鋒而先走之心, 此其退守嶺隘之難也。 江邊 義州之北, 旣置六邑二十九鎭堡, 而兵使在內地, 難於遙制。 而所以至今不置防禦者, 無乃邊上鎭邑, 皆與彼地, 只隔一水, 宜無緊歇緩急之別。 若有受制之處, 而使不得各爲戰守, 則必多防礙難便之事故也耶? 且防禦使, 旣爲上司。 而屬邑兵民, 若將爭屬於防營, 則本來數少邊民, 雖使盡屬於本邑本堡, 猝有警急, 猶懼其兵少不濟, 況太半見奪於防營, 變生不虞, 則雖有智勇兼備之人, 將何以措事乎? 此防營設置之難也。 然而設置未久, 旋卽還罷, 則朝令不信, 事同兒戲。 且西邊則旣無行營設置之規, 兵使在遠, 統領無人, 則寇至之初, 雖或各自爲戰, 事緩之後, 誰能節制? 昌、朔兩邑, 姑勿移設嶺內, 昌城、江界防禦使之號, 亦令仍存。 而且以屬邑守令邊將, 差定千把摠, 則旣令各自爲戰, 而又令行千把摠事, 大有妨礙。 軍將將校等任, 皆以本邑武士差定。 其屬邑兵民則使防營不得侵奪, 盡屬於本邑本堡, 務得精銳, 作隊成案, 緩項嶺, 實賊路要衝, 故恃寨鎭之設施, 意有所在。 而第設鎭之處, 生理甚難, 土卒單弱, 勢難防守云。 稍退數里, 移設本鎭, 且城洞屯, 距恃寨最近, 而曾前設堡旋罷, 還屬管餉。 割給此屯, 以添軍額, 以資生理。 牛仇里堡, 在緩項嶺外昌城之間, 亦令屬之恃寨, 臨難報警, 事急, 退與恃寨, 合守緩項, 似爲得宜。" 敎曰: "其所區畫, 似合事宜, 依此擧行。" 乙卯/設柑製, 進士兪彦國居首, 命赴殿試。 予以眇末, 托于臣民之上, 夙夜祗懼, 不敢遑寧者, 二十年于玆矣。 比歲陰陽不和, 旱暵之災, 無歲無之, 痛心疾首, 未知厥咎。 今又星文示變, 變不虛生, 天意難知, 予甚懼焉。 古人云: "大上修德, 其次修政, 其次修救。" 然則君臣交修, 思咎謝過, 以塞災變, 古之道也。 其令中外臣僚, 毋曠厥職, 勉修刑政, 補予不逮, 以應天戒。 己巳/上候自今日始進水剌, 寢睡差勝。 庚子/副提學趙復陽、應敎李程、校理沈梓、副校理南二星、修撰吳斗寅、副修撰朴世堂、大司諫鄭萬和、司諫鄭繼冑、獻納崔逸、正言李世長、掌令成後卨等, 以災異請對, 上引見于養心閤。 復陽曰: "淫虹之變, 復出於歲首之月, 人心驚懼, 倍於前日。 未知前頭有何禍亂, 而先以此示之。 伏見備忘記, 自上大加警畏, 停罷進宴之禮, 群下孰不欽仰? 而但應天之道, 必須事事誠實然後, 可以答天心慰民望也。 近來經筵久廢之餘, 特下晝講之命, 下情之欣悅, 尤不可言。 若常存此心而不懈, 則豈不幸甚? 溫幸之再擧, 擧切憂悶, 而上年行幸, 旣收靈效, 故不敢請寢矣。 今者災異如此, 而奉慈殿遠出數百里外, 恐非其時也。 且慈聖久處深宮, 未嘗勞動, 遠路撼頓, 實有添傷之憂矣。" 上曰: "予亦豈無此慮? 而慈殿患候, 全由於濕, 盛夏霖霾, 所患添苦。 今若浴溫祛濕, 則庶可安過長夏。 此時此行, 予豈樂爲之哉? 實出於不得已也。" 諸臣相繼陳達, 上亦縷縷開諭, 終不許焉。 萬和曰: "若終不獲已, 則凡事宜十分省弊。 請以此意下諭于道臣。" 上可之。 復陽曰: "帝王致治之本, 在於學問, 而不幸聖候違豫, 久停法筵, 臣民之憂, 常在於此。 今日始命開筵, 群下莫不抃慶。 若常存此心, 不容作輟, 則豈非應天以實之道也? 且講學工夫, 當與學問之人爲之, 宜召在野儒臣, 以資啓沃矣。" 上曰: "宋時烈、宋浚吉處, 遣史官召之, 李惟泰、尹宣擧, 竝召之可也。" 復陽曰: "前冬諸臣, 請冊封元子, 自上有待秋行之之敎。 而考諸史策, 則漢時絶無行於秋冬者, 晋以後, 乃或有之, 而亦甚稀罕。 蓋古人, 吉事必行於長養之節。 今春則雖不可及, 猶可行之於夏間也。 且臣於講學時, 覵之熟矣, 大庭之禮, 必無不可堪行之慮矣。" 上曰: "此兒生長深宮, 全無所見, 恐不堪大禮矣。" 諸臣皆力請, 上曰: "當與大臣議處耳。" 二星曰: "備忘記責勵群工之敎, 孰不欽仰? 但凡事自有根本, 自上躬行導率然後, 可見百隷奉職之效。 姑以本館事言之, 自上頻開講筵, 則館中諸臣, 亦得恒看文字, 有所開益, 而近來廢筵已久, 玉堂作一臥榻。 以此觀之, 京衙門及外方事, 皆可推知。 《書》云: ‘元首明哉, 股肱良哉, 元首叢脞哉, 股肱惰哉。’ 自上苟能振勵奮發, 則諸臣亦當不待下敎而奔走奉職, 自上苟能明燭是非, 則群下孰敢恣爲朋比而不念國事乎?" 世堂曰: "糶穀、軍布侵徵隣族之患, 罔有紀極。 朝家非不知此弊, 而猶慮日後經費, 終不得變通, 今雖不能盡許蕩滌, 亦依京衙門徵債例, 定其寸數, 只徵於近族何如?" 上曰: "令廟堂稟處可也。" 復陽曰: "目今凶荒, 諸道皆然, 而畿甸尤甚, 大同斗數, 不可不量減。 前者亦有因凶年減捧之時矣。" 上曰: "晝講時, 當與大臣講定也。" 復陽曰: "外人皆言近日宮闈之不嚴, 臣未知實有此事, 而倘或有之, 豈非可憂之大者乎? 宮闈當以嚴密爲主, 外言內入, 內言外出, 此衰世之事也。 況當遇災之時, 尤不可不十分惕慮也。" 二星曰: "近來朝廷, 體面不嚴, 一有相規則必呶呶爭辨。 大司憲李尙眞, 前秋以賞加事陳疏, 而其所區別差等, 爲物議所非, 今者尙眞陳疏, 以玉堂之人, 猝倡一言, 獨擅處置爲言, 實關於朝廷體面, 且啓後日之弊矣。" 復陽曰: "尙眞之事, 誠非矣。 請遞差。" 上從之。 沈梓曰: "遇非常之災, 當以非常之擧應之。 自古人君無私財。 中古始有之, 此非正大之事。 今若革罷內需司, 則人心豈不翕然乎? 人之所欲, 天必從之, 民心旣悅, 則天災自弭矣。" 上曰: "內司之設, 其來已久, 非今日之所可輕議也。" 李程曰: "各衙門屯田之刻斂於民, 不遺錐刀, 而無補於地部經費。 自前多有革罷之議, 而直以各該衙門持難之故, 不得罷之矣。 民窮財竭, 未有甚於此時。 財聚民散, 勢所必至, 治兵詰戎, 固有國之不可闕者, 而若失人心, 則臨亂無望得力矣。" 上曰: "軍務諸衙門煮焰之具, 賴此爲用, 今若罷之, 則煮焰時, 必有調發人丁之弊矣。" 斗寅曰: "頃聞以進宴時使令不足, 有兩大妃殿宮人選入之擧云, 當此之時, 在內宮人, 亦當放出, 況可加選乎? 此事雖未知虛實, 而旣有所聞於閭巷者, 故敢此陳達矣。" 上曰: "未知眞有是事, 而爾之陳達所懷, 則誠可嘉也。" 崔逸曰: "天變之作, 實由民怨, 而遠方民瘼, 有難詳知。 請令各道監司, 訪問啓聞何如?" 又曰: "當此艱虞之日, 必須廣聚賢才, 卽今草野之間, 亦豈無可用之才乎? 亦宜分付道臣, 使之訪問啓聞也。" 上曰: "民瘼及人才啓聞事, 分付八道監司可也。" 世長曰: "玉堂旣以嚴宮禁之意仰達, 而臣亦有所懷矣。 竊聞自內頻召王子、王孫、出入無時, 故外人或以爲殿下與之遊嬉後苑, 至設博奕於前而觀之云, 若有是事, 則甚非所望於殿下者也。" 上曰: "爾之所言, 誠好矣。" 世長又曰: "竊聞江上有公主家亭榭造給之役云。 當此天災孔慘之日, 雖闕內緊急營繕, 亦當停罷, 況主家江亭乎?" 上曰: "果有之, 而上年秋, 已令停之矣。" 後卨曰: "疏決寃獄, 最爲今日急務。 外方遐遠之民, 久滯犴獄, 冤結無告, 上干天和。 宜分付諸道, 速爲疏決。" 復陽曰: "請令査出文書, 與三司會議朝堂何如?" 上曰: "加出堂上, 速査文書, 疏決於榻前可也。" 己未/備邊司啓曰: "伏見胡澤、沈思賢手本: ‘蒙經略牌催, 會同劉綎、駱尙志、吳惟忠, 前去大丘ㆍ善山ㆍ鳥嶺等處, 踏勘地勢險阨, 或築關隘, 或立寨堡’ 云。卽今劉、吳、駱三將, 俱赴戰所, 難以調回。 倘以經略之令爲重, 而遽爾回還, 則軍情因此而動搖, 敵兵覘知而乘隙。 觀勢徐爲事, 請令李恒福, 周旋於經略前。" 上從之。 夜一更, 東西北三方有赤氣, 狀如火炬者五, 良久乃滅。 命西學祗迎儒生, 令該曹各給紙筆墨, 學隷米布題給, 以駕幸餘慶坊時, 路經西學門外, 居齋儒生祗迎故也。 戊辰/上王及上將獵于平康等處, 是日獵于寶藏山, 夕次鐵原府 直灘。 傳于承政院曰: "前後臺諫駁俊不已, 於政院意何如?" 承旨等啓: "憲府囚俊奴, 爲不失也。 及禁府鞫臺吏, 辭不直而臺諫猶駁俊, 此臺諫之失也。 俊以奸譎斥臺諫, 其言過矣。 今臺諫論啓不已, 不過欲盡言責耳。" 傳曰: "政院之言, 似直而圓。" 上御晝講, 講《詩傳》 《常棣章》。 講罷, 召見諸司輪對官。 辛巳/震玄風縣民嚴大。 丁亥/夜, 流星出左旗星下, 入右旗星,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辛丑/上以災異孔棘, 命召右贊成宋時烈、左參贊宋浚吉、贊善李惟泰, 皆辭不至。 自一更至四更, 月暈。 "炎帝當年撫域中, 却將神敎立神功。 生民飢飽關農務, 天下寒溫在女工。 雨玉雨珠非世用, 親耕親織與民同。 千年幸覩三推禮, 願取神農保始終。" 義禁府啓曰: "歡城君本以驚癎之證, 不省人事, 今在配中, 何以爲之?" 傳曰: "勿送。" 上輦過營繕處, 見一白髮木工, 憐問: "汝年幾何?" 對曰: "過六十。" 上謂承政院曰: "曾立六十除役之法, 何不免此老叟?" 左承旨辛引孫、右承旨鄭甲孫、左副承旨尹炯、同副承旨柳守剛等啓曰: "木工之任, 非人人所能, 不比他工之易得, 故雖過六十, 不能例免。" 夫爲近侍者, 當因上問, 將順其美, 乃反曲辭, 暗毁成法, 惜哉! 辛亥/京畿 監司 金信元馳啓曰: "喬桐縣監李㮨牒呈: ‘去七月十一日, 大風卒發, 屋瓦皆飛, 樹木盡拔, 鄕校明倫堂及東西齋, 一時爲風所頹落。’ 請行聖殿慰安祭。" 從之。 乙丑/次對于熙政堂。 領議政鄭元容啓言: "大司諫柳泰東, 疏請闕內巡更之限以天明者, 固出於嚴宿衛之意, 而卽是闕內開鑰之古以罷漏, 而後以平明之一義也。 而稍變常制, 尤貴博採, 下詢時原任大臣及兵判處之。" 知訓鍊院事許棨曰: "闕內夜巡之止五更, 舊制卽然, 而今以限爲平明者, 亦出於重宿衛之意, 臣無他見矣。" 行護軍李圭徹曰: "闕內夜巡之罷漏而止, 每有踈虞之歎。 限以平明, 實是重宿衛之道, 臣亦無他見矣。" 上曰: "更爲收議於時原任大臣將臣及兵判。 近來罷漏每早, 而城門罷漏後卽開矣。 人皆熟睡, 門則洞開, 得不無虛踈之慮乎。 巡更若限天明, 則城鑰亦於平明開之似好, 此意同爲收議之意, 言於時任大臣將臣及兵判可也。 昇平之世, 非曰存慮, 而城門之夜半洞開, 似甚虛踈矣。" 元容曰: "安危專在於人主之德政矣。 然而重門擊柝, 安不忘危之意也, 在下之道, 固當以嚴宿衛戒不虞爲念矣。" 上曰: "卿言是矣。 果莫如脩德矣。" 上曰: "捕將之代, 各別擇差, 近京寺刹草幕, 一幷毁撤可也。" 元容曰: "捕將果重任也。 都民之休戚關焉, 蓋威明則偸竊之患, 自爲寢息矣。" 又啓言: "卽見咸鏡監司尹致秀狀啓則以爲, ‘慶興府基址, 與撫夷鎭相換, 移建在於甲午, 而丙午大漲之後, 民願物議, 一辭同然, 以還復舊基爲便。’ 從之。 又啓言: "老蔭擢第直堂者, 通文職後始許泮通。" 從之。 又啓言: "益昌府院君 愼守勤內外祠版致侑, 祀孫調用, 敎以祀孫調用。" 以李慶涵爲承旨, 權泰一爲吏曹正郞, 尹顗爲正言, 崔有源爲持平, 李廷馦爲吏曹佐郞, 盧稷爲右參贊。 丁酉/執義李鎭恒, 因前事上疏引義, 不賜批, 命施刊版。 壬寅/上聞果川縣盜賊盛行, 或邀劫行旅, 遣義禁府都事金孟, 率軍捕之, 以會赦, 皆分配遠島。 副修撰洪宇遠上疏曰: 皇天眷有德, 握符乘六龍。 天戈盪妖氛, 駕馭皆英雄。 山河誓始終, 膚功銘鼎鍾。 錫宴示寵榮, 恩深湛露濃。 仍頒奎璧章, 期以全舊功。 指示可生路, 孰不思盡忠! 至言貴體要, 至道垂無窮。 臣今拜圭復, 晣然如發蒙。 庶幾刻心胸, 奉以規臣工。 禁婚嫁。 慮中使之來求處女也。 上嘗飭諸宮房, 無得以圖書、牌子, 侵及外邑。 至是, 京畿道臣, 以壽進宮任, 濫用圖書, 勒占陰竹縣民田事, 狀聞, 敎曰: "法禁久則弛。 各宮房圖書牌子之元式外襲謬之習, 屢加申禁, 意謂令行禁止, 觀此狀辭, 萬萬可駭。 宮房之圖署, 無異各司印信, 故收聚內藏, 俾不得用奸, 則渠輩之又作此罪, 亦何異於僞踏乎?" 命主事之中使, 嚴加科罪, 仍令廟堂, 幷飭諸道, 隨現奏聞。 又敎軍門衙門曰: "土地折受之法, 卽故相柳成龍一時權宜之奇略。 壬辰之後, 疆界混淆, 主客難分, 因是而豪右兼幷, 公田日蹙, 故相建白此制, 使來告者, 給所告之土, 以其稅付公。 此所以有折受之名也。 今過壬辰二百年, 疆界已定, 主客折受稱號之尙此循襲, 已無義。 幷與屬稅之法而中間抛棄, 名以折受, 則輒許免稅, 嘗所切慨者。 但元結外折受, 丙申以後, 無別例賜與於宮房, 而最是元結折受之爲弊, 亦與別給何間? 然不究給代之需, 先罷折受之制, 反有公私俱疲之慮, 未免因循。 每一思惟, 多負初心。 至於四口一賞之法、加耕移屬之請, 或設法而防之, 或申喩而禁之, 杜奸弊如杜鼠穴, 法愈密而奸益滋。 甚至有今日, 畿伯以宮房圖署事登聞之擧, 擧一足可反三。 若以營門言之, 壯營新出, 安知無射利之徒, 藉賣之擧乎? 以衙門言之, 則如年前與近來干犯之數司, 亦已綻出現露, 則以不飾簠簋之義, 雖不必索言追提, 而外此之如此, 不難知也。 大抵折受云者, 折以給之, 使各受(云)之意, 則不待稟裁, 徑先行會京外, 寧有如許國綱乎? 自今申加嚴飭, 無論宮房、營門、衙門及朝臣別賜, 與以土地爲名者, 折給公文, 若無入啓與啓下等語, 守令報于巡營, 自巡營, 隨卽狀聞。" 左議政金壽恒等以奉審寧陵出去, 上引見, 命陵上大小罅隙, 一一尺量, 仍圖形以來。 第念洪龜燮ㆍ姜時煥, 俱以淸族, 未免沈淪, 公議稱屈, 而至於閔令儒事, 臣不勝瞠然。 噫! 彼龜賊, 是何等凶逆也? 而令儒, 果若主張建院之議, 則臺通尙矣勿論, 豈可置之衿紳之列? 而其兄哲儒, 出入臺地, 未聞有可否之論, 則本事有無, 果非臣聽聞之所及。 而今此臺憲之一筆句斷, 至謂之 ‘放倒無忌,’ 臣實自悼。 何暇尤人? 伏乞議臣當律, 以謝人言。 臺諫啓前事。 憲府又啓曰: "府中聞黃二獻稱名人, 去戊子年間, 以非罪, 被囚楊根郡, 隕命杖下云。 取見其作文, 則郡民狀供以爲: ‘年十四五歲兩班男兒, 臥哭路中, 自言京畿監司黃孟獻四寸弟, 自尙州上來。 孽同生兄黃已及豆巨非, 與奴子九名, 共謀殺害, 賴行人救之, 得免。’ 云。 郡守朴元謙, 以此報監司, 書目回送曰: ‘二獻稱名人, 疑其黃澗鄕吏, 或前直長吳倬之奴, 不知根脚者也。’ 不問黃已等謀害之由, 反以二獻爲根脚, 不直納招, 遽加刑推, 至於三次, 以致隕命, 至爲駭愕。 當初郡民告狀曰: ‘年十四五歲。’ 云。 以靑色布爲質, 崇廣丈八尺, 三分其廣而鵠居一。 鵠方六尺, 以白漆皮方製之, 棲於侯中, 畫以麋首, 用於宗親文武官射。 甲辰/召見領議政金載瓚。 載瓚曰: "誠意淺薄, 未蒙體諒, 今又冒沒登筵者, 特有一二年後成就之下敎, 故臣奉如金石, 信如四時, 不敢以私守自持矣。 第賤臣狗馬之疾, 朝不謀夕, 若於其前溘然, 則九原之下, 將不免抱恨而歸, 竊恐有累於聖主生成之德矣。"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趙尙鎭爲刑曹判書。 辛酉五月十九日庚申王(御宣政殿)引見贊理使李廷臣。 (王曰: "賊勢日以益熾, 未知何以爲之?" 對曰: "小臣愚劣, 不識事務, 而此命出於意外。 西關一路, 曾未經歷, 邊情亦未熟諳, 當前之事, 未可預料, 大槪問于自彼來者, 民生困悴, 物力已竭, 已至十分地頭, 大爲可憂。" 王曰: "將何善策以爲防守?" 對曰: "當今先務, 惟在峙糧。 向見分戶曹參判臣尹守謙狀啓, 糧食之乏可知, 若乏其糧, 則雖百萬之兵, 何以爲餉? 一自姜弘立敗軍之後, 所餘無幾, 民生困於徭役, 皆無樂生之心, 自上當別樣處置, 以爲安集, 然後庶幾可保。 如使臣之力, 萬無善措之策, 小民無知, 皆懷怨苦。 寬其力役, 以厚其生, 則得兵得糧之上策。" 王曰: "遼東軍馬幾何, 而袁經略爲人何如?" 李廷臣對曰: "軍兵多少, 未可詳知, 袁經略爲人, 以外觀之, 疲軟少果, 其內可知。 惟勝敗, 不在兵之衆寡。 昔隋 焬帝、唐 太宗, 俱以大兵或見敗, 或不得快勝, 兵多之不可恃如此, 當盡在我而已。" 王曰: "遼陽城中失火, 火藥盡燒, 以此見敗云。 卿其下去, 百分思量, 大小砲具, 極力措備。" 對曰: "當今大要務, 在得民, 若人心已散, 則無可奈何? 且凡事不可預度。 臣下去, 與贊劃使相議, 連續啓達伏料。" 王曰: "鴨江氷合, 防守尤難, 與贊劃使善爲規劃。" 對曰: "臣下去後, 凡事皆以狀啓陳達。 若該曹防啓, 不爲擧行, 則難以號令, 雖千慮一得, 願爲見施。" 王曰: "義州人偵探時, 或爲彼賊所虜, 是可慮也。 須伺隙, 以得其便。" 對曰: "當今軍兵, 不爲精抄, 出身雖多, 强壯尙少, 雖未大行軍籍, 務盡簡閱。 如外方人, 托名京中諸處, 而閑遊尙多, 大爲搜得, 以補其闕, 校生亦爲第下, 以充其額。" 王曰: "壬辰年, 雖爲嚴括, 而該司不得搜出何也?" 對曰: "必先立紀綱, 然後百事可爲。 如邊將及守令之貪汚者, 不爲懲治, 故國事至於如是。" 王曰: "邊將之不法者, 嚴治, 唐人之出來者, 善處。" 對曰: "江邊之人, 勞苦爲甚, 自上當特爲撫恤, 以悅其心。 撫恤非他, 時使薄斂而已。" 對罷賜酒, 又賜豹皮及甲冑、弓矢等物。) "一破金陵氣轉驕, 色荒無乃倦臨朝。 五千歌舞吳宮選, 十二樓臺晋殿高。 鴆宴向來貪愒日, 羊車隨處幾經霄。 流連不是苞桑計, 五馬蕭墻禍不銷。" 傳曰: "大將軍箭ㆍ震天雷ㆍ毒矢ㆍ石榴火箭, 皆可合戰用, 何不造用乎? 令軍器寺, 訓鍊都監, 速爲優數造用。" 甲子/以合啓尹惟幾父子事, 傳曰: "議大臣以啓。" 孝智等所犯至重, 不可假以恩私也。 且赦文曰: "凡徒、流、付處人, 分揀放送。’ 謂分揀其人之所坐而輕重之也, 非謂勿論輕重而盡釋之也。 如孝智等之犯, 論其狀, 則最重斷不可借以恩宥也。 雖勿宥勿還, 何至於失信耶? 苟有妨於信義, 臣等待罪法官, 敢爲殿下白之乎? 伏望亟收成命。 圓覺寺祈雨, 禮曹據禮啓請, 故悶雨之至, 乃允其請, 非予好佛而爲也。 今聞爾等之言, 善矣! 佛若有靈, 於興天祈禱之日, 當有其應矣。 其不足信可知, 徒勞人力, 虛費供羞耳! (辰時,)王拜表于仁政殿。(下階送之。) 謝恩使金權、副使李馨郁、書狀官柳汝恪 出去 行。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洪鳳漢曰: "全羅道禁御兩營軍上番時, 兵使親點於礪山, 而半千里一年四五次往來, 貽弊可念。 請令虞候代行。" 允之。 鳳漢曰: "各邑立碑, 明有禁令, 請更以甲辰爲限, 未及埋置者及新爲竪立者, 隨現施律, 立碑時不禁守令, 及現發時在官守令, 施以同律。" 允之, 命以制書有違律施行。 戶曹判書沈鏽曰: "廣興倉逐朔逋欠, 最爲痼弊。 當該官員, 請從重勘處。 此後兩倉官員之應遷序陞者, 該掌逋欠有無, 必問本曹後, 擬差他職, 申明解由之法。" 允之, 當該官員, 命施以五等制書律, 禁錮五等。 壬辰/承旨尹珣, 以掃墳陛辭, 下御詩一首曰 辛巳/分遣史官二人于掌樂院、義禁府, 察視進豐呈及儺禮習儀。 一, 永樂十五年成均大司成柳伯淳等言: ‘沿海魚梁豪勢之家, 奪占全利者, 嚴加禁止, 以副民望。’ 先是, 令集賢殿, 修撰《續謄錄》, 是日本殿堂上議啓曰: 待《兵要》、《大學衍義》及《高麗史》編年畢後, 修實錄時竝撰。" 從之。 御經筵, 侍講官梁誠之啓: "夏月頒氷時, 入直軍(土)亦賜氷, 四部學堂依舊例, 設夏天都會, 世宗朝詳定儀註, 令文臣繕寫以爲成書。 中國設里門以防盜賊, 請都城設里門。" 上曰: "儀注當令河緯地就集賢殿撰錄, 里門則不可爲也。" 咸鏡道觀察使金憙, 據永興府使朴基豐牒呈, 馳啓言: "永興山四社, 丙午式元戶二千四百八十六戶, 戊、己兩年荐歉, 散而之四者, 五百七十戶。 自昨年五月至今四月, 前後還集, 五百六十二戶, 未還集只是八戶。" 回諭曰: "五百七十戶之幾皆還集, 雖甚可幸, 何必以五百七十戶爲限? 若考其前最多摠, 則必不止此。 限多摠盡爲還集後狀聞。" 仍飭關東之杆城, 關西之江界, 竝照此例。 戊戌/遣官田畇, 齎別下程, 贈崔安等。 欽差正使太監鄭, 於本年七月初二日, 到本國, 得患身病, 專不思食, 或肩背拘急, 胸膈痞塞, 寒熱不中, 頭目眩暈, 大小便或通或澁, 口舌乾燥, 所日所食, 饘粥不過數匙, 日就消瘦, 說道: "王、劉兩太醫, 在遼東, 請他來救我。’ 惟念本國, 爲緣醫術未精, 雖多般施藥, 未見其效。 上項所啓, 係是使命, 病患重事, 理宜馳報。 癸卯/行王世子定名。 時原任大臣九卿館閣堂上六曹參判兩司長官, 會議于賓廳, 自內書下睿名, 從日從大, 仍命慶禮日, 奉安于宙合樓。 傳于承政院曰: "韓致亨爲政丞, 進言禁內圍籬及乘馬等事。 凡宮禁之事, 固不可窺伺、揣度而言之也, 又有言承傳色遲出入者。 承傳色在內, 外人豈知爲何事, 而發此言耶? 此皆不信其上, 疑其所爲而言也。 如此之人其考啓。 終當典刑, 承政院其與政丞等議啓。" 承旨等啓: "考《時政記》, 科罪當矣。" 【史臣曰: "聃年, 右議政觀之曾孫。 爲人, 寬厚有才幹, 淸謹自礪。 成宗朝登武擧, 嘗鎭兩界。 魁顔偉幹, 不動聲色, 而胡人咸服。 然多計, 自戊寅之後, 四判兵曹, 一不見劾。 非不有學解, 而凡啓文書, 皆讓下位, 不下一字, 以此得全。 無子, 晩取後妻, 性行狂悖, 不得已去之。 及病, 其妻徒步市街, 唱言某妻。 聃年憤恨而死。"】 【史臣曰: "所講大文, 啓請先付標者, 其意欲漏通於外, 使 講官預知之也。 三公之意, 欲以取媚於講官, 以市其恩。 而天顔咫尺之下, 曲辭欺罔, 無所忌憚, 大臣之道, 固如是乎? 修撰尹玉、韓智源, 佐郞尹春年等, 爲講官落點, 則大臣之曲爲市恩之意, 未必不在於此類也。 主此議者, 李芑也。"】 上遣都摠制曺洽, 奉宣醞, 慰使臣于義州。 乙丑/持平柳誠源將本府議啓曰: "前日, 河緯地辭免, 不允, 及請面對, 則曰 ‘予將引見。’ 然終不引見, 而遽遞其職。 臣等竊意, 雖微官啓請面對, 猶可接見, 況言官欲陳所懷, 而不引見, 遽遷其職, 於義何如? 且冊房, 本鑄字所分司也。 此是冗官, 故先王亦欲罷之。 今議政府、承政院, 竝請革罷, 從之何如? 水門之役, 上敎以爲: ‘功役已半, 不可中止。’ 臣等聞今纔始役。 當此農月, 一日抵一歲, 況與昌德宮竝作, 而贏糧久役, 弊甚不貲。 古人於興作, 有不可, 則或已鳩材而中罷, 或已營構而撤去, 停之何如?" 傳曰: "緯地事, 議諸大臣而遞之。 今若等所言, 欲俾予引見歟, 抑還授其職歟? 冊房事, 若等之言, 是矣。 然自世宗朝有之, 不可輕改也。 水門事, 亦大臣熟議爲之, 不可罷也。" 誠源更啓曰: "緯地加資當於義, 則雖在本職, 可也; 不當於義, 則雖授他職, 亦不可也。 臣等非欲引見, 亦非欲還授執義, 但乞改不當之資而已。 況人主愛一嚬、一笑, 豈可輕以爵人乎? 鑄字所, 初在闕外, 後入內者, 欲便於內外事也。 又別立冊房, 工匠、使令分役兩處, 其弊不小。 水門, 則雖與大臣熟議, 然事有不可, 則固當改之。 今民力至困, 加以農事方興, 請須命停。" 知司諫院事鄭軾, 亦將本院議啓曰: "執義河緯地請免加資, 或以言啓, 或以疏請, 殆無餘蘊。 然請面對者, 必有意焉。 初許見之, 而終不賜見, 何也? 若緯地强請面對, 而所陳皆前日所啓之辭, 則似涉無禮, 治而抵罪, 可也; 別有可陳之言, 則不可不採也。 當今與後世, 豈不謂緯地欲陳何事, 而敢請面對, 上亦何事, 而終不引見乎? 請須賜見。" 傳于誠源曰: "緯地及水門事, 當更議大臣; 冊房事, 則其來已久, 不可改也。" 傳于軾曰: "若等之言, 商量處之。" 仍令議于議政府。 舍人李禮長將堂上議啓曰: "諫院所啓引見河緯地事, 則上適有故而不見, 非有他也。 且緯地欲啓辭職之由, 則或以文、或以言, 盡陳無餘; 欲爲密啓, 則上前開拆封章, 足以達之; 欲陳大臣及宗親之失, 則公然啓之, 使之聞而寒心, 可也。 緯地, 今職帶經筵, 於經筵見之爲便。 憲府所啓緯地等加資事, 祖宗朝明有前例, 且成命不可收也。 水門事, 已撤門扉, 亦不可止也。" 癸巳/忠淸道觀察使曺偉啓: "諸邑軍資倉所置橡實, 積久蟲損。 請於民間斂散。" 命問于政院, 政院啓曰: "其初令人吏取橡實以納者, 將以備荒也。 其後因循年年而納, 人吏之不能自拾者, 以穀貿納, 此亦有弊。 今若斂散, 則必爲民間巨害, 且此橡實積之年久, 則必致蟲損, 若遇凶年, 秋而拾納, 春而賑民, 勿令還納可也。 如此則民不受弊, 而荒政亦可擧矣。" 傳曰: "此予卽位以後事也。 詳考其源以啓。" 甲辰/以李承源爲輔德。 所捕之倭, 放出厚慰, 以待廣元率來, 姑將魁首二三人, 不分星夜以送, 路間毋令飢餓逃亡自盡。 焚尹善道疏。 承旨金壽恒等啓: "以頃者玉堂請對之日, 副提學兪棨, 請以尹善道疏, 示諸朝廷而焚之, 自上有大臣齊會, 取示而處之之敎矣。 今其疏, 旣已傳示於三公, 何以爲之乎?" 上曰: "焚之。" 辛未/全羅道觀察使李淑瑊馳啓: "本月初七日, 倭船六艘寇興陽縣 築頭里等處, 搶奪居民衣糧。 初八日寇鹿島, 與萬戶崔孟源終日相戰, 船軍金石伊被殺, 姜思同等三名不知所之。 請刑訊崔孟源, 以鞫其由。" 兵曹據此啓: "倭賊與萬戶交戰, 而金石伊受刃而死, 則與賊短兵相接明矣。 其所殺擄必不止一人, 萬戶等謀欲掩覆, 以免己罪。 宜令敬差官李從允刑訊得實。 且旬月之間, 倭賊竊發恣行搶奪, 至爲可慮。 請令節度使整飭兵船, 窮極搜捕, 烽燧候望等事, 倍加謹嚴, 以防不虞。" 從之。 國之安危, 係乎大臣。 爲大臣者, 忠直正大, 進賢去邪, 與社稷同休戚, 職也。 今丹山府院君 李茂, 別無才德, 再蒙勳典, 位至極品, 又使子姪, 布列華要, 富貴極矣。 雖至糜粉, 難報殿下罔極之恩, 計不出此, 反結亂臣, 罪在不忠。 其實有六。 曾聞無疾今將之語, 不卽申聞, 後因釁端, 乃達其言, 其不忠一也。 李之誠以無疾之故, 犯不忠之罪, 固當不敍, 茂欺瞞上聰, 加資除職, 其不忠二也。 初, 無疾先知其罪, 自竄長湍, 茂使人言於無疾之妻母, 諭以救援之意, 其不忠三也。 又使無疾妻父尙桓根隨阿丹, 言於李彬曰: "無疾雖貶, 旣爲世子親眷, 不無後日蒙宥之理。" 再使阿丹言於彬, 以曉委曲之情, 彬從其言, 忘守墳之義, 將酒食之備, 無時往來, 以固交結, 其不忠四也。 歲在丁亥, 陪世子如京師, 道于平壤, 與外甥府尹尹穆閑話, 言及無疾見貶曰: "視猶子也。" 以致眷眷顧惜之意, 其不忠五也。 及戊子春, 彬終喪制, 來見茂, 傳說無疾之言, 茂尤加憐憫。 又於其夏, 與彬有言曰: "無疾流貶, 誠爲可惜。 今雖流貶, 不可不厚。" 其不忠六也。 蓋無疾不忠, 人臣所同惡。 茂外則與百官同請罪, 內則密使親屬, 交相修好, 其不忠奸詐, 莫此若也。 及今不圖, 禍在難測。 願殿下, 特令攸司, 收其爵牒, 鞫問其情, 明正其罪, 以安社稷。 王以進獻把蔘, 命該官申飭。 進獻人蔘, 中朝許以代把蔘, 本朝因謝恩使之行奏請故也。 王下敎于該部曰: "人蔘代以把蔘幸矣。 但我國之人, 好生奸巧, 若或製造不精, 致有一毫未安之事, 則雖置極典, 難贖其罪。 此意十分致念, 嚴飭爲之。" 主上殿下越在沖年, 纂承丕緖, 以不世出之資, 奮大有爲之志, 進進於修德, 孜孜於願治。 非心富貴, 而將之以憂勤; 有虞驕侈, 而節之以恭儉。 姦聲亂色, 不接于身; 奇技淫巧, 不陳於前。 幾盡三王之道, 庶致五帝之化, 而不幸大姦擅國, 元兇竊柄, 蠧居搖毒, 狐媚濟惡, 以殿下出治之澄, 而溷之, 求治之切, 而隳之, 力排陽明, 竟歸陰濁, 膏屯於上, 情壅於下。 故民生塗炭, 而邦本無餘, 政令顚倒, 而冤枉罔詔, 賄賂公行, 奪攘成風, 名敎汚衊, 彝倫斁敗。 異敎日熾, 而凶徒作孽, 宮閫不淸, 而私獻競進。 二十年間, 狼貪虎噬之事, 無非亡國敗家之轍。 苟非祖宗之厚澤洽人、殿下之深仁及物, 則安能脫累卵之危, 而有今日哉? 所賴姦兇繼去, 宗社再安, 陰剝而陽復, 否傾而泰來, 人心胥快, 世道漸新, 比如脫縲械而走坦途, 披雲霧而覩靑天矣。 然而初起於積痛之後, 未離於沈痼之中, 一脈雖旺, 而百骸猶傷。 調保小誤, 則和扁却走, 存亡所繫, 治亂所分, 喜而不能無憂賀焉。 亦有所懼, 而殿下深懲欺蔽, 痛悔掣肘, 願治之本心益銳, 出治之本源益澈。 仰思付畀, 俯念艱難, 從諫如流, 而務通下情, 爲官擇人, 而力恢公道, 解冤而釋拘囚於已錮之餘, 好賢而降束帛於許退之後, 欲使皷氣而効其忠, 彙征而展所學。 殘民不更困於汚吏之啖咀, 弊政不復歸於權門之請托, 仁心藹然大號澳焉。 精神風采, 頓變於施布、注措之間, 胥快之人心, 益有所恃; 漸新之世道。 益有所待。 喜者無憂, 賀者無懼, 太平之治, 指日而望。 始初淸明, 實在於今, 不獨朝野臣民, 拭目改圖, 而殿下亦已覺其一初服也。 臣等職忝經幄, 責在論思, 往時之憂, 旣先於百僚, 今日之喜, 寧止於諸臣乎? 彈冠於新沐, 振衣於新浴者, 所當條陳數計, 以徹樂聞之聰, 而乾剛已奮, 离明已照, 思所以棄舊圖新者, 至矣盡矣。 貪風汚俗, 將自爾而盡變; 宿弊舊瘼, 亦次第而盡去。 不必毛擧細故, 規規於事爲之末, 則今日之所可先言者, 不在於正其本乎? 嘗聞, 天下之事, 其本在於一人。 大哉! 人君之心乎! 當治亂興亡之會, 萃天地民物之托, 喜怒而爲世之禍福, 動靜而爲人之勞逸。 是以願治之君, 莫不惟德是修, 庶幾不爽其表準, 而其身之所重, 則又在於一心。 故欲修其身, 必先正其心。 心之爲物, 不踰方寸, 而萬化之原在是, 萬事之根在是。 惟其存亡不常, 出入無鄕, 泉達火燃之難充, 銛鋒悍馬之易放。 操之則天理存焉, 放之則人慾肆焉。 求其所以致察於危微之戒, 服膺於精一之訓, 常加存省, 不使馳騖飛揚者, 則又必資於學問之功。 孟子所謂; ‘學問之道無他, 求其放心者, 正謂此也。 人主之學, 不以專記誦、治句讀、工詞章爲美, 而要在居敬而致知, 反躬而踐實, 沈潛聖賢之言, 涵泳義理之趣, 則殿下之先務, 豈在於經筵之外乎? 我國家經筵之禮, 自累朝垂簾以後, 禮貌過嚴, 已非祖宗歡然一堂之舊, 而其流之弊, 終至於上無從容講問之意, 下無開陳啓沃之益。 惴惴而趨, 慄慄而俯, 句讀不錯之未遑, 何暇凝神定氣, 出入論辨哉? 議多而事拘, 文繁而質虧, 三接之罕, 勢所然也。 豈非聖明遜志緝熙之一大欠乎? 今則至孝傷哀, 玉體久愆, 雖見乃瘦, 未至大寧, 安能力疾, 而事討論哉? 在廷之臣, 亦望其專心於調攝也。 然而冱陰已去, 新陽將扇, 日暖而漸長, 風和而漸舒, 則聖候自安, 起居無礙, 當此之時, 寧不單心以勤御乎? 殿下誠能知一身爲一國之本, 思所以修之; 知此心爲此身之主, 思所以正之, 而正之之方, 又知其必在於學, 未嘗怠忽而間斷, 不敢貪多而務廣, 有優游涵養之樂, 無奔趨迫逐之患, 則信篤而不厭, 心潛而不移, 漸漬浹洽, 眞積力久, 一心之公私, 好惡人物, 邪正賢否, 亦皆毫分縷析, 不迷於取朝之端, 而家齊國治, 擧此而措之耳。 相傳之心法, 胥誨之格言, 布在方策, 反而求之, 自有餘舍。 然而好德之功如此, 而好學之實不繼, 則其好之也, 未知其眞可好, 而苟焉有自欺者。 心之所發, 安得以必誠乎? 誠者一而已, 事以參天地贊化育, 其功用大矣。 然求其用力之方, 則不過曰無妄也、不欺也、悠久不息也。 實奢而文之以儉, 實暴而掩之以仁, 所樂者諛侫, 而外爲納諫之名, 所愛者奸邪, 而謬爲敬賢之貌, 此妄而非誠也。 修飾於大庭廣衆之中, 而放肆於深宮燕閑之地; 矯揉於接賢士大夫之際, 而發露於親宦官宮妾之時, 此欺而非誠也。 敬畏未幾, 而慢忽繼之, 儉約未幾, 而侈泰隨之, 勤怠之無常, 曝寒之不一, 此息而非誠也。 戒此三者, 戰兢自持, 就乎眞實, 不雜虛僞, 以盡其無妄之實, 戒謹乎不覩, 恐懼乎不聞, 以盡其不欺之實, 日新又新, 終始惟一, 以盡其不息之實, 則義理昭明, 物欲凈盡, 內直以敬, 外方以義, 所以修己者盡矣。 不動於邪說, 不惑於異端, 是非莫逃, 忠侫不混, 所以應物者盡矣。 尊德樂道, 巖穴之幽, 不無求之。 議賢議能, 罪(郵)之中, 亦加收敍。 寤寐以思, 情意相孚, 所以求賢者盡矣。 能如是, 則俊彦畢來, 嘉言罔伏, 百工之允釐, 庶績之咸熙, 可以坐致, 而舊染弊化, 亦自於變於轉移之中, 寇賊之奸究, 蠻夷之猾夏, 固不足慮也。 今者西鄙有釁, 將欲擧事, 畫策鍊卒, 內外騷動。 廟算之所在, 固未敢知, 而兵出之何名, 亦未可量也。 以爲禁暴, 則胡雛之射獵邊境, 乃其常事, 非所以亂我也。 以爲應敵, 則西海之據險遮截, 乃其自保, 非所以加我也。 國有重喪, 大辟不用, 擧兵深入, 斬獲醜虜, 事之不可者也。 飢饉之餘, 民皆餓莩, 而驅諸矢石, 責以飛輓, 勢之不可也。 若謂人馬見挫, 當問其罪, 止擣其居, 以雪小恥, 則閫有其人, 自可制變。 何必朝廷勞於圖議, 遠近譁於調發, 彼無擾動, 而我自先疲乎? 若曰胡地早霜, 虜無所食, 竊發之有虞, 長驅之可慮, 則亦可謹我邊備, 除我戎器, 以逸待勞, 庶保萬全, 尤不可自我造釁, 以挑其鋒也。 揆之以義理, 參之以時勢, 無一可者, 而況天災地怪, 可駭可愕者, 咸萃於一道, 天之譴告, 可謂諄諄。 安可以恐懼修省之時, 而爲興師動衆之擧哉? 伏願, 殿下省納焉。 兩司合啓, 請㼁按律, 李德馨依律定罪, 答曰: "自下執法, 自上量處, 似合事禮。 三司之論是矣, 但已從領相之意, 絶島安置, 休煩可矣。 領相事所論按律者, 何謂欲誅之意耶? 論人之罪, 當參情法。 領相雖有所見之誤, 其可議以死律耶? 何無斟酌而敢爲是言? 予驚嘆之甚, 其更思之。" 傳于承政院曰: "今當苦熱, 獄囚必罹辛苦。 其遣注書, 往視義禁府典獄。" 乙巳/御忠順堂, 講兼藝文文臣及成均儒生等經書, 遂觀後苑農蠶之狀。 賜承旨等衣籠各一事。 世俗每歲上元設田家農蠶狀, 以爲一年豐稔之兆。 自辛巳以來, 上令承政院分左右張於後苑以觀之。 自于耜擧趾, 條桑養蠶, 老幼醉飽之狀, 禽獸草木之形, 皆立竹爲幹, 束草爲像, 無不各盡其態焉。 亞獻 宣威之樂 夾鐘調 夾鐘爲羽 臺諫、刑曹、三功臣等詣闕請芳幹之罪, 不聽。 左議政朴訔啓: "請除懷安受田, 不使佃人出入其家。" 上然之。 判中樞院事李順蒙獵于講武場, 司憲府推劾請抵罪, 上特宥之。 順蒙性本狂悖, 多行不法, 屢被憲劾, 以功臣之後, 上常優容之。 乙亥/吳始壽請韓濙仍任林川郡守, 朴鎭圭代爲掌令。 不從。 又再啓, 不聽。 弘文館連箚,答曰: "可從之事, 則不從乎? 休論爲宜。" 正朝使韓尙德以書啓: 丙申朔/弘文館校理李熙騫以病辭, 命遞之。 丙寅/擢都承旨金慶徵爲判尹, 以鄭廣成爲都承旨。 西陵君 韓致禮來啓曰: "命停會禮宴, 臣以爲, 宴享所需, 非煩外邑, 只以京中諸司設辦, 況元日君臣同宴, 乃盛擧也, 且廢會禮宴而進豐呈于兩殿, 亦爲未安, 此非臣所管, 然有懷於心, 故敢啓耳。" 傳曰: "今年民間至貧, 人君當與民同憂樂, 民飢而君獨樂可乎? 領議政亦言之, 故命停之, 然凡人遇元日, 必獻壽於其親, 況君上乎? 但兩殿聞停會禮宴, 則恐不御宴也, 然予當啓之。" 備邊司啓曰: "近日軍餉措置之策, 百般籌畫, 更無餘策。 竊念內需司奴婢在各道者, 以萬數。 今年秋事稍稔, 皆以穀物收貢, 各其近官, 作都會貯峙堅守。 若兵戈不解, 軍餉缺乏, 則補用於軍糧; 若軍糧有裕, 則自可爲內需之用。 雖有他緊關應用之物, 明春則必穀貴如金。 儲穀旣豐, 則自可貿授用之。 此策兩便於宮府。" 答曰: "此事雖可爲之, 但各道富民, 必多有之, 何不取用? 優其賞格。" 昌盛求常紙一百張、大厚紙一百張、生薑一斤, 皆許之。 成俊相見問答辭緣, 如成俊所啓, 更無他辭。 傳于弘文館、藝文館曰: "此事予豈不料乎? 只以其來已久而難之耳。 今見群情, 皆欲革之, 予所以遞前臺諫者, 欲以不退國試耳。 今者國試則已迫, 而新臺諫亦不就職, 豈可以此小事, 而退國試乎? 大臣若來, 則予當問而處之。" 光祖等回啓曰: "臣等亦以大臣不來, 爲未便也。 臣於前日面對, 亦謂當與大臣議處, 而天意想或以爲然也。 蓋大臣之意, 必以爲雖來無益而不來, 其心有所羞愧而然耳。 臣之心, 當與同僚, 終夜論執, 雖被罪譴, 猶不辭避, 而必期回天, 今聞傳敎, 感激實深。 是豈徒爲昭格署, 而欣悅至此乎? 且近日諸生, 冒雨立闕下, 以陳疏封, 今則宗室之人, 亦來陳疏, 一國洶洶。 臣等安復有興心, 而乃有此敎? 恐衆情猶未知上意也。 今雖夜深, 可召臺諫, 以言其意也。" 丁巳/御春塘臺, 行𩝝饋軍兵。 丁未/獻納金馹孫、正言李胄上箚曰: 乙酉/政院啓曰: "列聖影幀, 經變之後, 只太祖、世祖兩位, 臣李爾瞻、臣洪汝栗、臣吳希吉等爲殿參奉時, 出萬死奉出完全, 而此外列聖影幀, 無一完存。 亂後有人自賊中, 得影幀破壞數片呈進, 故藏諸一櫃, 奉安于宗廟矣。 頃日提調臣柳根、禮曹判書臣李爾瞻等, 奉審宗廟之時開審, 則三片皆毁汚, 不能認見。 惟文宗神像, 龍顔分明, 外封且書顯陵二字, 今可追爲模寫。 請令禮官, 議大臣定奪, 模寫奉安, 則其於聖上奉先追遠之誠, 無以加矣。 臣等職忝近密, 區區所懷, 不敢不達。" 傳曰: "依啓。" 戊午七月初一日 朔丁亥傳曰: "備邊司堂上李慶全, 義州下去時, 所經一路夫馬, 急急調發整飭, 卽爲替代事, 下諭于三道監兵使處。 且宣傳官一員, 一時下送, 待其越江後, 上來事, 察爲。" 黃海道 黃州、海州、豐川、松禾等邑雨雹, 慶尙道 河東縣地震。 左議政元斗杓上疏略曰: 丁丑/月暈廻木星。 戊辰/諫院申前啓。 新啓: "諮議李柬, 本以庸瑣之人, 曾無學問之稱, 徒藉吹噓之力, 猥玷侍講之列, 物情駭笑, 久而未已, 請改正。 司成韓永徽, 昔年所坐, 關係倫義, 行己鄙悖, 爲世所棄, 而濫叨敎迪之任, 重貽賢關之羞, 請罷職不敍。" 上不從。 翼日, 左政丞成石璘進言曰: "李倣雖有罪, 願宥之。 臣等所不爲曚曨之事, 長言之故, 敢請囚耳。" 上笑曰: "政丞謂倣長言, 爲可笑也。" 遂令倣 水原付處, 從自願也。 臣今年已七十有二矣。 痼疾在身, 不堪陳力之狀, 已盡於前後辭疏。 臣竊惟, 元良正位, 四方延頸, 進德修業, 一日爲急。 冑筵賓僚, 旣極時望, 而猶且招延草野, 欲資啓沃, 意甚盛也。 但恨微臣, 本非其人, 混被隆命。 從前不敢冒進者, 實緣荒疎之學, 自顧蔑如, 耄耋之年, 精神已亡。 況今所畀之任, 比前差除, 尤不近似, 豈可苟貪恩榮, 以生往死歸爲恭乎? 古人所謂今日之學與不學, 係他日之治亂者, 竊爲儲君獻焉。 司憲府啓曰: "宗簿正李屹 忔 , 以金悌男餘孽, (性且兇悖,) 見棄人類久矣。 一自其弟謀逆杖斃之後, 渠又在廢錮, 頗有怨上不道之言。 近日又因友仁兇詩之事, 圖往湖南, 顯有召聚兇徒, 投疏營護之計。 當此人心潰散之時, 如此逆屬, 不可奉使於遠方。 請削去仕版。" 答曰: "只罷。" 軍器監設火藥于殿庭逐疫, 年例也。 乃令兀良哈與倭使觀之。 及火矢交發, 皆驚懼奔走, 或有燒其衣者。 司憲府啓曰: "各官多事, 人物常患不足, 陪使令勿爲帶率事, 累次論啓, 而今見本官各衙定送件記, 則多者十餘人, 少不下五六名。 當此農務方急之時, 至以村氓充定, 廢農害事, 頓不顧念, 極爲無謂。 其中尤甚兵戶曹及政院郞廳, 竝命推考, 以警其餘。" 上從之。 以尹春年爲禮曹判書, 李仲虎爲弘文館校理。 宥付處前府尹李叔畝。 壬申/親臨漢山府院君 趙英茂之殯。 御幄次, 命知申事李灌, 祭于殯次。 大臣、三司求對, 請正驥顯之罪。 三司伏閤啓曰: "奉慈旨討凶逆者, 卽伊日禁堂, 而惟彼驥顯, 乃敢聲罪禁堂, 直請重勘。 此其意不獨仇視禁堂, 實所以誣逼我慈殿也。 駭憤所激, 不拘常格, 連陳(啓)懷, 而不惟不賜兪音, 乃反有付丙之命, 此何擧也? 伏乞亟正驥顯之罪, 仍許逆䄄正法。" 批曰: "爾等爲此藉重之說, 以禦牢拒之辭令者, 分義之所敢出乎? 誠如爾等之言, 苟有關於誣逼莫重之地, 則一申驥顯, 何所顧惜乎? 當初禁堂竄配, 旣因特敎, 則予之處分, 亦果輕先乎? 伊後大臣, 以上逼二字、移怒二字, 提說於筵中之後, 雖不得不還寢, 而原疏中旣無上及之語, 則今此靳持, 亦異於當初禁堂處分之擧措。 爾等何敢如是覶縷乎? 豈欲賜批, 而藉重之說, 不可無一言分析。 爾等知悉。" 旋竝遞其職。 丙子/流星出鉤陳星上, 入北方天際。 己丑/下敎: "赦十惡强盜外, 徒以下罪, 付處充軍人, 亦令原宥。" 禮曹啓: "京畿 南陽居儒生鄭韶, 値母有疾, 斷指和藥以進, 母病果愈。 請依《大典》賜物。" 從之。 甲申/上御熙政堂受鍼。 庚辰/三公啓曰: "自上親祭社壇, 纔經一宿, 果得甘澍, 諸道雨澤之報, 相繼而至。 此出於誠意所感, 方切欣幸。 乃自近日, 雲陰消駁, 烈日杲杲。 問諸畿甸及從南北東西路來者, 皆言: ‘移秧者輒復乾枯, 或多有全未移秧者。’ 云。 小雨之不足恃, 而民事之大可憂者, 乃至如此。 請更行祈雨祭, 而另擇祭官, 使之盡誠祈禱。" 上從之。 乙酉/召承旨, 敎曰: "政府所議, 咸鏡道向化差兼司僕事, 予意以爲 ‘自古夷狄之滋蔓於中國, 必有後弊’。 今向化者, 許多上京, 恐未可也。 其問諸三公。 且來月朔後, 欲行文廟親祭, 又擧別試。 竝問之。" 引見大臣、備局堂上。 三司亦入。 戶曹判書李元禎以明年是大內修理當次之年稟白, 上曰: "値此凶年, 不可無省費、軫民之道, 退年擧行。" 校理沈檀曰: "李元禎私騎驛馬之說, 出於李䎘之供。 旣云私騎, 則以少無所失爲批, 恐未妥當。 且其子聃命, 亦有此失, 銓曹當停擬淸望, 以爲犯法者戒, 而旋除諫長, 亦甚不當矣。" 領議政許積曰: "檀言是, 元禎父子宜推考。" 上從之。 獻納權是經立異於閔維重、李端夏敍用還收之論, 引避遞。 傳于政院曰: "昨觀倭人陳訴之書, 犯罪者頗多。 銀兩全不給價, 至爲汎濫, 故已令禁府郞官二人, 直抵其縣, 發軍捕捉也。 治罪之事, 則當依啓痛懲也, 若下諭本道, 則喧播, 彼人等, 必逃避故如是也。 銀兩之爲國禁, 已諭倭人矣, 今當更言之曰, ‘爾等書示之人, 已令拿推矣。 然我國禁銀鐵, 汝已知之, 而尙且如是買賣, 此大犯國禁。 此後若又齎來則, 甚不可也’ 云可也。 若不曲諭, 後弊亦如前矣。" 又傳于大提學曰: "左議政以爲, 成宗朝月課製述, 實非偶然, 勤勤勸勵。 今則不然, 而文藝之事, 甚爲虛疎云。 近日只請推掌務官而已。 掌務官雖催促, 豈能爲之? 自己亥至于今, 三年不製, 其不檢擧不卽製進, 亦可知矣。 他事猶責其懶慢, 況文藝之事乎? 大提學須勤勤檢擧可也。 不可獨推掌務官, 不製者亦可推也, 已久者則不推爲可。"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丁酉/撫軍司馳啓曰: "本月十七日, 東宮下令曰: ‘余南下已久, 軍國之事, 別無一毫裨益, 而徒貽民弊, 常切悶憂。 今聞劉摠兵將欲撤歸云。 此軍大歸, 則我國之事, 更無可爲。 余欲親往摠兵軍門, 致懇請留。 馳啓稟定何如? 議于大臣以達。’ 臣等回達以爲: ‘摠兵去留, 實係我國存亡, 在我之道, 不可不盡其誠。 今此親往之令, 極爲允當。 急時稟定以行。’ 此距南原, 六七日程, 往復之際, 動經旬日, 日期雖似忙迫, 不可不取稟。 商量事勢, 急速指揮事, 啓下備邊司。" 孫弘績刑問一次, 訊杖三十度, 他餘辭緣, 與前供無增減, 因盧允千言端, 敷衍虛辭, 誤書而已, 別無他情。 憲府啓曰: "前郡守金命龍借作登第, 現出於再榮之口, 請與奇秀發, 一體拿鞫定罪。" 從之。 三大妃移御于景福宮, 因汗蒸也。 臣自去月十九日以後, 至于今日, 無日非罪, 而其爲死罪, 有八九焉。 迫於嚴命, 進退顚倒, 半夜街路, 徊徨罔措。 古大臣之以道殉身, 至誠體國, 曾有是乎? 死罪一也。 翌日嚴敎又下, 遂至逬出城外, 而繼有動駕經宿之擧。 臣驚惶崩迫, 直欲無生, 而乃緣門禁之不敢犯, 一二箚疏, 便同塞責, 死罪一也。 門禁始解, 入城有命, 而不敢冒進, 退伏江郊, 深夜附奏, 又屬昧爽之後, 未蒙批旨, 徑尋鄕路, 欲全微諒, 死罪一也。 疏批傳敎, 罔非人臣所不敢聞者, 而迷不知變, 殆若全不識君臣分義者然, 死罪一也。 泥首席藁, 胥命縣獄, 而纔經一宵, 旋卽上來, 去就乖戾, 聽聞駭惑, 死罪一也。 薄勘未幾, 旋命勿施, 臣之不忠無狀, 報蔑涓埃, 誠淺匡救, 而畢竟下策, 只出於一已自處之義, 依舊官職, 反歸於貪榮喪恥之科, 死罪一也。 始自江郊, 各還其鄕, 臣與諸大臣同, 而諸大臣皆已造朝, 臣獨遲延, 死罪一也。 臣有此許多死罪, 惟鈇銊是竢, 而腔血煎熬, 按住不得, 敢請一言而死。 臣於平日恒言, 必曰吾君聖人也, 未知聖人, 亦有此過乎? 周公之過, 過而非過也, 殿下之過, 過而失中也。 日月之食, 人皆見之, 及其更也, 人擧仰之。 倘殿下, 克體日月之更, 遄改聖人之過, 則臣雖滅死, 可以瞋目矣。 卽伏見所下諸大臣別諭, 則向日批敎收還之請, 特賜允從矣。 殿下旣允此敎, 則又何爲而更有無往非權之敎也? 夫無時不然, 無物不在者, 經也; 一猶難矣, 況可再乎者, 權也。 此千古以來聖人之必守大經, 而不數數於權也。 臣竊以爲, 殿下今日之權, 恐將復爲他日之權, 而暫還而旋仍, 旣仍而復還, 果是無往非權, 則從今以往, 大官之進退去就, 乃所以爲殿下隨時用權之道乎? 伏乞聖明, 固守聖人之經法, 勿用一時之權宜。 壬寅/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柳相祚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盛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尋遞。 相祚、盛淵, 以趙貞喆、徐鼎輔代之。 (備忘記,) 又傳曰: "訓鍊都監軍卒, 乃輦下親兵。 自先朝敎鍊有素, 一人有關, 雖老病廢棄者, 如提調、大將以下諸將官、色郞廳會同, 看審後汰去, 如非年老廢疾者, 雖或有罪犯, 量施他罰, 切勿汰去可矣。 此意着實擧行, 前日汰去軍兵, 一一還屬後書啓事, 言于本都監。" 末又斥尹鑴, 初嘗訟時烈之無邪心, 而請撤圍籬, 今乃主告廟之請, 爲反覆之態。 而又論李碩徵等疏中虛位、僞朝等說。 承旨趙威明、鄭重徽、權脩等見其疏, 與玉堂官李鳳徵、李湜請對入侍。 諸臣相繼陳白, 必欲嚴罪。 罷對後, 上敎曰: "憲卿等乃敢救解罪魁, 醜詆朝紳, 無所不至。 將欲眩亂已定之邦禮, 其心所在, 極爲凶慘。 疏頭尹憲卿邊地定配。" 又敎曰: "此疏還出給。 今後則如此陰險之疏, 切勿捧入。" 憲卿配龍川。 見今上下否隔, 言路杜塞, 未聞有出一言論一事, 爲宗社深憂長慮者, 此固任臺閣者之罪。 而使臺閣而若此者, 未知厥咎安在。 此皆殿下傲然自聖, 輕視臣僚, 少有違拂, 輒加摧折, 惟其言莫予違, 使不敢開口。 自臨御以後, 非常之過擧, 非止一二, 而無人犯顔匡救, 如古之牽裾、折檻者, 大官逢迎承順, 小官消沮退縮, 惟以姑息彌縫爲主。 由是以往, 殿下雖有亡國之擧, 誰肯捨性命爲殿下言之哉? 藥房啓曰: "受鍼後, 聖候何如?" 答曰: "平安。" 漢城府啓曰: "近日飢民日衆, 畿甸之民, 聞京城設賑場, 提携老弱, 爭來就食, 江原道初面飢民, 亦有來者。 明春則外方飢民, 勢將流入於京城, 而秋間本府遣郞廳, 輸忠淸雜穀一千餘石, 今旣垂盡, 餘存不過旬日之用。 若不及今措置, 而飢民聚集之後, 無穀可賑, 則必至立而視其死。 是虛設賑場, 誘致於死地也。 大槪以今時聚集之數計之, 自今至明年五月, 米四千餘石, 則可以支用矣。 請令戶曹, 預先措置。 黃海道鹽、黃角各千餘石, 別擇郞官一人, 急急下送, 催倂運到, 以爲補用之資。 且繼粟之策, 不可不多般措畫, 空名告身, 郞廳處優給, 使之隨便募粟何如?" 傳曰: "其餘事依啓。 郞廳處空名告身給送事, 似難。" 丙午/領議政鄭光弼、左議政張順孫、右議政韓效元、右贊成尹殷輔、左參贊趙元紀啓曰: "臣等近觀咸鏡道之事, 觀察使已被罪見遞, 一道久曠, 至爲驚惶。 今又太白晝見, 至於經天, 此固邊事可愼之秋。 李誠彦今雖已遞, 然當此時, 如誠彦者, 可在北道爲防禦。 李亨順則物望素輕, 不能當此大任。 大抵, 北道非他道比。 今者, 觀察使、兵使、都事, 一時皆遞, 可謂非常之變。 李誠彦, 仍爲兵使, 使之安靜何如? 且邊方之事, 安靜爲上, 亨順亦仍任會寧府使爲當。" 傳曰: "李誠彦、李亨順, 各仍其任可也。" 傳曰: "安玏以入直副摠管, 擅出郊外, 罪犯軍律。 拿推。" 壬申/月當食, 陰雲不見。 己卯/政院啓曰: "聞袁主事到嘉山, 得見《大典》云。 《大典》之中, 所當諱者非一, 入於天朝人之手, 必將傳布天下。 似當通諭八道, 使之堅藏, 勿爲出示。" 傳曰: "凡罪人上闕時, 勿爲露置雨中, 使免沾濕之患。" 時, 鄭妻安置坡州村舍有病, 遣中使問之。 上驟聞牧使柳文植驅逐中使, 仍令卽其地定配。 命京畿觀察使嚴査罪之, 旣査, 文植實不然, 遂不問。 上召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趙泰億奏曰: "壬寅鞫案中凶悖之言, 臣頃有刪改之請。 其鞫案, 今皆付籤以入, 而榻前不欲披讀矣。" 上命吳命恒, 讀其付籤處。 讀訖, 上曰: "籤紙上書, 以語犯不道, 故稟旨刪改可也。 如此則虎龍正法事, 後人可知之, 而事不暗昧矣。" 吳命恒曰: "捕廳銀劍文書, 封來留禁府已久。 後日次對時持入, 已有傳敎, 故今方持入矣。" 上曰: "開拆讀之。" 命恒展讀。 至搜劍軍官朴以松招辭, 上曰: "幾人納招乎?" 命恒曰: "銀劍搜來軍官, 幷六人捧招, 而德寺僧及參見各人, 必皆捧招, 此則不來禁府矣。" 上曰: "本廳大將誰也?" 命恒曰: "似是吳重周矣。" 讀至搜銀軍官招辭, 上曰: "逆虎招中, 旣曰寶劍, 而劍乃折柄劍也。 此豈寶劍乎? 其時宜有推出他寶劍之事, 而不爲之, 事甚糢糊, 且使虛實相蒙矣。" 命恒曰: "以此招辭見之, 劍旣柄折, 且生苔, 其非寶劍可知, 而龍澤之招, 旣以渠之劍自服。 至於德寺銀, 則白望亦以銀與套署, 皆是渠物自服, 亦稱吳瑞鍾之銀, 則向來李倚天, 謂之李森, 自藏自發, 以爲陷人之計者, 誠極巧慘。" 上曰: "此文書, 棄而勿施可也。" 批曰: "人心叵測, 以黨心而欲乘機搆捏, 於卿何有?" 仍召見, 命於筵中, 佩密符。 上曰: "趙徵, 醉中語’ 若只出於嫉右相無他意, 則得中之藉此做出凶計, 豈不尤凶耶? 得中初欲驅脅趙徵, 突然起坐, 而語及於卿, 以爲: ‘甚嫉趙徵, 故發此剩語。’ 云者, 可見其蜚語搆捏矣。" 觀彬曰: "此輩之心, 不但在於嫁禍善類, 其精神所注, 必欲做作凶言, 恐動聖心矣。" 上曰: "初聞果不能無疑, 末乃覺悟其一射兩中之凶謀矣。 一則欲逐卿等, 一則欲逐調劑者矣。 觀彬曰: "羅沉本非泛然種子, 而其招辭包藏禍心, 今若全釋, 則如耘田而不除惡根矣。 至於板契, 不過朝士數人, 爲親經營者, 臣則元非契中人, 而此契之入於凶招, 亦可見其禍心矣。" 承旨南泰良曰: "得中似有隱情, 如是綻露者, 亦傅生議, 則此後雖有接迹而起者, 將何以處之乎?" 上敎曰: "趙徵叵測之說、李得中捏合誣人, 何等陰慘, 而職在臺臣, 默無爭執, 正言李永祿亟施投畀之典。 噫! 臺臣有不能擧職, 則玉署之臣, 駁正例也, 而了無一箚之規警, 伊日在直儒臣遞差。" 甲戌/禮曹判書金宗瑞啓: "科擧, 重事也。 臣登第已久, 近來所製題, 未能悉知, 必聽新進下官之言, 乃知矣。 但恐下官在外, 私與擧子約出某題, 及入場中, 以告於臣而乃出其題。 然當是時, 豈有如此之人乎? 然人心不一, 固難測也。 臣意以謂或考試官出題三四, 密封入啓, 落點二三題, 封還分送兩所, 或內出題二三, 分送兩所, 願上裁施行。 蓋題有難易, 臣意願兩所擧子共製一題, 則擧子製述均, 而揀擇不難矣。" 上曰: "科擧, 誠國家大事也。 高麗時, 頗有冒濫之弊, 至太宗朝, 一新科擧之法, 而逮予卽位, 科目至精。 然不正之言, 屢聞於予, 卿之言是矣。 但古書有雖當殿試, 人君不必親焉, 況進士生員試, 豈可不信人臣而親自出題乎? 凡事不信人臣, 則豈事事而親之乎? 依舊爲便。" 壬申/憲府啓曰: "自前觀武才時, 必須技藝優等, 然後乃施重賞。 而今者春塘較藝, 或以一中而陞資, 或不入格而加階, 賞典之僭, 莫過於此。 古之明主, 至愛嚬笑, 紊賞如此, 何以勸奬。 請金是聲、趙必達、鄭傅賢、金汝水加資, 竝改正。" 累啓而不從。 答慶尙道儒生姜茂先 上疏曰: "省疏, 用嘉憂國之誠。 當與廟堂議處。" 仍傳曰: "此上疏, 下備邊司議啓。" 【疏見下。 】 辛亥/議政府據禮曹呈啓: "諸島商船格倭無定數, 故對馬島姦詐倭人欲受過海糧, 寄他道商船, 冒稱格倭而來者, 間或有之。 今後格倭、日本國使臣及大內殿使送船, 依前例不拘其數, 其餘諸島商船, 依對馬島格倭例, 大船定四十人, 中船三十人, 小船二十人, 計口給料, 以除無名之費。" 從之。 聖明以休恤之責, 付托至重, 臣庶以受戴之誠, 期望方切。 邸下凡於應事接物之間, 不可以不愼也。 夫爲人上而不學, 則罔以理萬事而存亡由之。 是以, 殿下首以此敎戒之。 臣願邸下, 克遵斯訓, 終始典學, 而必以誠實無僞爲務。 好善必如好色, 惡惡必如惡臭焉。 此固修齊治平之權要, 而至德、要道, 又莫尙於孝。 自古帝王, 能於孝而不化其國者, 臣未之聞也。 洪惟邸下, 仁孝夙彰, 豈待臣區區之言, 而亦願益加自勉, 動以禮之, 文王世子爲法, 出而決事, 入而侍湯, 晨夕惋愉, 養志無違, 如我文宗之於世宗大王也。 領議政金謹思議曰: "憲府吏毆辱益陽君妾子, 初雖誤錯, 若詳知之後, 固當卽放, 而猶至曳髮裂服, 見聞孰不駭愕, 而新臺員, 乃以法司之吏, 因公失誤, 今反受罪, 則恐有妨於臺綱, 故擧大義慮後弊, 而啓之耳。 然府吏, 則非如各司胥徒, 當遵法奉公, 而反憑官威, 犯分無忌如此, 則豈敢以府吏, 而縱釋不治乎? 且諫院及前臺諫等失體事, 新臺官固當卽論, 然如此重事, 必通議同僚, 合議後同辭以啓, 若有異議, 不須苟同而獨啓, 乃故事也。 今臺員新除日迫倉卒, 恐未遍議, 稽滯而啓之。 若事勢如此而緩啓, 則恐無失體之議。" 左議政金安老議曰: "臺吏等, 初因推捉彭年之妾, 誤犯益陽君女子, 誠出不料, 但雖彭年之妾, 非驍勇逃免之比, 豈必親自扶曳, 而後可捉乎? 若果知其益陽君女子, 而後捽髮曳衣, 艱難離解, 則其在見聞, 孰不驚愕? 此吏隷憑仗憲威, 縱濫所致, 豈可以法吏, 而不治私濫之罪乎? 且臺諫之曠累日, 新臺員宜卽論辨而定之, 然各以己意, 獨論爲難, 必會議後啓之, 故事似稽緩。" 右議政尹殷輔議曰: "臺官, 頓整紀綱, 紏正風俗, 乃其職也。 若聞爲人妾者, 有淫穢之行, 則在所窮極捕捉, 嚴加推斷。 當初遣書吏羅將根捕, 以此也。 但今伏覩聖旨, 有憲吏等, 詳知益陽女, 故爲頭髮扶曳, 衣服裂破, 艱難離解等語。 果有此事, 則吏輩頑濫之罪, 固所痛懲。 其時法官, 必不知吏輩所犯, 至於如此, 故只治誤錯罪耳。 且新臺官, 職皆四品, 不待署經, 如有啓事, 當於拜恩後, 隨卽論執, 而至於數日, 始論前臺之失, 不得辭稽緩之責。" 傳于政院曰: "大臣之議, 大槪相同。 新臺員, 今雖不遞, 後必有物論。 今日政遞差。" 兵曹據平安道觀察使李崇元啓本, 啓: "野人 蔣舍澄可, 雖稱達罕都督妹夫, 來請入朝, 然無驗可據, 又乏功勞, 農務方興, 驛路凋敝, 館待之際, 弊復可虞。 令邊將權辭, 勿令上送, 何如?"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 鄭昌孫議: "本道年凶, 農務方急, 以天使出來爲辭, 諭而遣之。 彼若强請, 爲首一二人許入朝, 何如?" 尹士昕議: "蔣舍澄可上來, 依兵曹所啓施行何如?" 尹弼商議: "彼人聞 ‘我國接幹黑能,’ 必多求朝, 勢必難支。 若別無功勞, 而一一從願, 則驛路必至凋敝, 況今正當農時乎? 如達罕都督及其子輩, 在所當接, 其餘野人, 令節度使, 權辭入送, 何如?" 洪應議: "彼人等, 兵疲計窮, 正當趨附之時。 又聞: ‘厚遇幹黑能’ 稱効順來朝者, 不(持)此輩, 後將絡繹, 不可遏也。 今方農時, 平安一路, 殘敝已久, 姑依啓本, 權辭接待。 如或更來强請, 納以來秋入朝, 何如?" 盧思愼議: "蔣舍澄可, 實達罕都督妹夫, 爲建州衛上萬戶, 則非李巨右、幹黑能之比。 待之當加於彼。 ‘今李巨右等, 皆令來朝, 而蔣舍澄可獨拒不納, 非惟孤其向化之心, 其於待野人之道, 恐輕重失宜。 彼若再來請之, 邊將答以, 今則夏熱方熾, 霾霖又作, 經涉山川, 道路不通, 待秋涼上道, 不亦便乎?’ 則彼本畏熱, 必當聽命。 如又固請, 今雖農時, 約其騶從, 上送爲便。 建州衛與我境相隣, 其所順逆邊備之緩急係焉, 何惜小費, 不計大體乎? 且蔣舍澄可云: ‘從妻父李豆伊上京, 拜萬戶。’ 金亏唐介亦云: ‘其父有功於國,’ 其言歷歷, 固非妄語。 令該曹, 考其時文案, 則其情僞可知矣。 上裁。" 尹壕議: "蔣舍澄可, 實達罕都督妹夫, 則例宜上送。 然平安一路, 正當農月, 天使之行臨近, 驛路疲敝, 來冬上送事下諭, 何如?" 從思愼議。 大司諫李慶億等啓曰: "近來國綱不嚴, 文官邊倅之瓜滿而遞者, 絶無僅有。 鍾城府使睦來善, 赴任纔及半年, 遽以病重罷免。 今聞所患, 不至大段, 揆以公義, 已極可駭。 監司亦難免率爾啓聞之失。 請睦來善仍任, 監司閔鼎重推考。" 上從之。 傳曰: "尋訪世佐人姓名, 毋或脫漏, 速書啓。 且予所問, 若不直啓則非矣。 其畢推尋訪之人然後, 當差新臺諫。" 甲子/司憲府大司憲成健、司諫院獻納崔潾等來啓曰: "臣等反復思之, 於心未安。 擧哀則已停矣, 今已輟朝市、變服色, 聞喪四日成服, 於禮順矣。 請成服何如?" 傳曰: "不擧哀而成服, 可乎?" 臺諫更啓曰: "國家或有以事故, 行權停禮, 多矣。 今亦行權停禮, 只令百官成服何如? 況《儀註》內, 只言四品以上成服, 其數不多, 雖行之, 不至於喧囂矣。 皇帝若聞此事, 謂我國事大之誠爲何如也? 反覆思料, 決不可竝停成服也。 且天使將到國, 八道人民, 竝受其弊, 姑停講武何如?" 弘文館亦合司來啓曰: "今不欲停講武, 殿下必以爲中朝不知也。 然謂中朝不知而行不義之事, 可乎?" 傳曰: "予反覆告諭, 而爾等之言如此, 其不知我心甚矣。 予非欲行講武而停擧哀成服也。 何言之若是?" 弘文館啓曰: "擧哀成服兩事在禮文, 關係俱重。 故臣等以爲擧哀則已矣, 請依禮文成服爾。" 傳于臺諫曰: "予聞天順皇帝崩, 金湜、張珹來使, 問我國爲皇帝行喪之禮, 答云以日易月, 湜等可之。 今天使來時, 中朝想亦釋服, 何敢問我國喪禮乎? 雖問之, 亦以此答之何難? 且中朝豈以待服內諸侯之禮, 待我國乎? 予於皇帝臣也, 我國士大夫, 陪臣也。 安有其臣不成服, 而使陪臣成服乎? 卿等姑留。 將召大臣而謀之。" 臺諫更啓曰: "大臣昨日旣議停之, 今雖更議, 豈有他說乎? 願斷自聖衷。" 命召領議政尹弼商、左議政洪應、右議政盧思愼、禮曹參判權健等。 傳曰: "臺諫、弘文館皆以停擧哀爲不可, 何以處之?" 弼商等難其對, 相顧良久, 乃啓曰: "旣已施行, 不可更改。" 思愼啓曰: "君父之喪, 天下之大事, 不可有所加損。 臣意以爲依禮文爲便。" 弼商曰: "遼東人只着白笠, 我國着白衣足矣。" 思愼曰: "遼東防戍之地, 雖只着白笠可也。 我國朝廷禮義俱存, 行天子之喪, 不可若是其簡也。 今言素服哭臨, 兩殿未安, 然天子之喪, 兩殿亦當行喪禮。 若言軍士恟懼, 則天子之崩, 人誰不驚動乎?" 權健亦啓曰: "臣意亦謂當從禮文。 但昨日臣未及別啓耳。" 傳曰: "臺諫侍從之言如此, 成服當於何處乎?" 僉啓曰: "闕庭外, 更無他處。" 上問思愼曰: "世祖大王停擧哀時, 卿爲都承旨, 必詳其事。" 思愼啓曰: "世祖大王在行在所, 聞皇帝之崩, 卽召臣語之曰: ‘大抵我國之俗, 知尊天子, 而不知尊國主, 前朝之季, 或有縛國王以與天使者。 今我不可自降屈, 以示下人也。’ 遂不停打圍, 命只於天使所經平安、黃海一路, 着白衣三日, 且停擧哀等事。" 傳曰: "此特一時事, 不可爲常法也。 若無事故, 則聞天子之喪, 擧哀成服禮也。 如今處之至難, 故昨日已定議施行, 不可更改也。 於大臣意何如?" 弼商、洪應等曰: "臣等於昨日, 已議定矣。" 思愼、權健等曰: "臣等如前所啓耳。" 傳曰: "成服則事勢最難, 似不可行也。 但弘文館言: ‘欲行大閱講武, 而停擧哀成服不可。’ 予若不停講武, 則何能免咎乎? 欲停講武, 卿等意何如?" 弼商等啓曰: "今講武在釋服之後, 行之何害於義? 弘文館不計日數, 妄啓之耳。 況大行皇帝遺詔亦云: ‘軍務最緊處, 俱免進香。’ 我國邈在海隅, 四面受敵之地, 講武不可廢也。 今聽儒生之言而停之, 臣決知其不可也。 喪制過後, 講軍國重事, 何累於聖德?" 傳于臺諫曰: "成命已下, 事勢最難, 奈何?" 臺諫啓曰: "凡事之不便者, 改之何難? 講武大事, 果不可廢也, 從禮文成服, 喪畢後行之爲便。" 傳曰: "講武停否, 予當斟酌爲之。 成服業已停之, 不可行也。" 傳于弘文館曰: "昔魯昭公服慈母之喪, 書之者曰: ‘自魯昭公始。’ 今日之事亦必書曰: ‘停擧哀成服, 自某王始。’ 然事勢如此, 奈何?" 弘文館及臺諫皆退。 乙亥/備局請以兵曹參議李明漢、吏曹參議金世濂爲有司堂上, 從之。 按, 以通政爲副提調, 自宣祖朝許筬爲始云。 批曰: "譏斥之言, 予已開釋。 今日捨此, 其爲國乎?" 都承旨蔡彭胤, 以朴長潤事, 疏引, 賜例批。 吏曹參判宋寅明, 以吳瑗疏自卞, 略曰: 伏以, 臣曾具一疏, 席藁待罪, 繼聞賊招, 又擧臣名。 其虛實曲折, 雖未得知, 而姓名連汚於兇賊之舌, 臣何面目, 自立於天地間耶? 目今城中, 無一兵可恃, 而唯有訓鍊都監滿千之卒, 爲遠近聲勢。 曩者, 逆賊宋儒眞之徒, 亦言京城, 唯砲手可憚, 宜遣腹心, 先約此輩而後發。 蓋賊之所忌, 只在於此, 而臣忝冒本監, 爲日已久, 中外咸知臣名。 賊之譸張誑惑, 使衆聽疑懼者, 想無所不至。 倘因此而爲兇賊所賣者, 則天日雖明, 萬死難逭, 痛心拊膺, 唯欲速死。 臣謬蒙知遇, 受恩殊異, 當喪起復, 尙竊匪據, 日月易邁, 不得自盡於三年之喪, 負罪人倫, 餘痛攅心。 今又於千萬意慮之外, 遭此無妄不測之言, 積釁餘喘, 恨不卽死滅, 而厚招災禍也。 天地茫茫, 視息何安? (犬)乞亟罷臣職, 拘諸司敗, 參審情悃, 以賜裁處。 臣不勝跼天蹐地, 惶駭涕泣之至。 壬辰/張晩、金起宗等馳啓曰: "安州以積年專力之地, 又被陷沒, 平壤以東諸城, 莫不奪氣。 一死之外, 更無可爲。 督令申景瑗進救黃、平, 而春泥沒膝, 人馬難進云。" 丙戌朔/日本國呼子一岐守源高、對馬州太守宗成職ㆍ宗盛家、一岐州 倭護軍藤九郞ㆍ護軍藤影繼各遣人, 來獻土物。 辛未/朝, 王世子問安。 【又曰: "潘兄湔, 貪饕暴虐甚於潘, 嘗爲濟州牧使, 船輸財物, 絡繹於家, 靈光郡守奇禶、益山郡守李季通與潘同, 在一道, 皆貪黷, 時號全羅三傑, 閔諴代禶, 其貪黷虐民, 無異於禶而不能制猾吏, 侵漁益甚。"】 傳旨義禁府, 高巒萬戶魯達除授辭因及宦者徐盛代請托除授辭因, 推劾以聞。" 仍命左承旨趙瑞安同鞫之。 南智知達濫受萬戶, 令正郞權琦檢覈以聞故也。 司諫李寅煥在淸州, 縣道封疏言: 司憲府論啓: "迎接都監郞廳金瓘、洪仁傑等、及誤爲導引通禮黃廷彧、權純等皆罷職。" 還宮後, 議政府六曹勿設豐呈宴。 且宗親外, 留都大小臣僚及隨駕大小人員, 毋得詣闕問安。 邊潝軍到谷山, 五百餘人, 乘夜逃散。 備邊司請窮捕將官先倡者梟示, 軍兵則姑除前罪, 使更從軍, 以責後效, 上從之。 丙午/王世子《孟子》畢講, 以草注(紙)七卷, 白綿(紙)二十卷, 黃蜜七斤, 黃筆三十柄, 眞墨三十丁, 白木十疋, 正木十二疋賜之。 昌盛索錮鑄鍍金日月眞言字及諸般銅鍮器皿席子、細麻布擣鍊紙, 尹鳳索鹿皮、銅鍮器皿, 李相索諸般銅鍮器皿、鞍子、刀子、皮籠, 序班崔眞索鍮鐥韂、弓箭、草笠、胡床、緜紬等物, 皆與之。 壬寅/以崔錫恒爲承旨, 李彦紀爲大司諫, 李晩成爲副修撰。 朔甲戌/上在貞陵洞行宮。 丙午/禮曺據慶尙道觀察使李克均啓本啓: "金海府鄕吏許厚同妻性伊, 戶長裵守義女也。 年二十一歸許氏, 閱兩月厚同溺死, 泣血三年, 未嘗見齒曰: ‘一死不難, 誰事舅姑?’ 以夫號牌作主以依神, 朔望必祭, 身自織布, 每當忌日, 縫衣以祭, 祭訖焚之, 夫亡二十餘年, 不食肉、不茹葷, 其操不少弛, 父母問其早寡, 欲奪其志, 女曰: ‘我常佩刀帶繩非他也, 如欲奪我志, 則用此自盡。’ 父母懼而止, 孝事舅姑, 竭盡誠敬, 以禮自處, 未嘗足涉藩籬, 操行特異。 請依《大典》, 旌門復戶, 以彰國家崇奬節義之道。" 從之。 傳曰: "守令率衙眷事及別軍官事, 後日議啓。" 不幸兇邪之變, 出於宮掖之內, 又不幸而作孽之人, 多出於慈殿宮人。 意者此輩, 或怨其意欲之不滿, 或怨其請謁之不行, 自相稔惡, 敢逞凶計, 其於慈殿止慈之德, 聖上無間之孝, 固自若也。 付標獄案, 天心可知; 只命賜死, 聖意愈彰, 而獨遠外之人, 聽聞不詳, 愚下之民, 疑惑易生。 臣等如聞父母之言, 秪切痛恨之心, 而深思厥由, 亦不無所以然者。 何則, 首惡之賊, 雖伏邦刑, 內應之輩, 必有其人, 而請鞫之啓, 一從、一違, 未免有彼此之殊。 此亦出於殿下灼見審處之意, 而內間之事, 彼惡知之? 加以不當書之三字, 付標命下之後, 政院不能啓稟善處, 諸賊承服之招, 未及一體刪去, 謄出朝報, 傳諸四方, 使聖上美意, 未盡彰露, 則無異乎愚民之疑惑也。 消融鎭定之道, 不過曰: ‘事亡如事存, 事死如事生; 愛其所愛, 敬其所敬, 至於好惡, 莫不皆然而已。’ 若是則群疑氷釋, 聖孝益著, 和氣充滿, 妖孽消滅, 永有辭於天下後世矣。 吏曹啓: "兵曹受敎, 新定各道監牧官, 乃緣新設無官舍, 且有供億之弊, 乞於牧場附近驛丞鹽場官, 擇六品以上習事者兼差, 則不費供億, 而職事無虧, 誠爲便益。 請京畿 重林驛、忠淸道 金井驛、全羅道 碧沙驛、黃海道 靑丹驛、咸吉道 龍泉驛丞, 兼差監牧。 慶尙道則金海、昌原府鹽場官兼差, 巡行考察。 其考績之法, 一依兵曹受敎。" 從之。 初州府郡縣各牧場, 令所在守令監養, 多致瘦損, 至是兵曹獻議, 置諸道監牧官。 憲府啓曰: "以本府韓德遠 推考公事, 喪人, 是無官職, 以罷職爲之, 如何事, 傳敎矣, 政院以更擬他律, 回啓。 臣等竊詳, 喪人雖無官職, 而名存仕籍, 常時罷職在喪者, 亦於歲抄書啓, 獲蒙敍命, 然後免喪方得除官。 以此觀之, 雖在喪之人, 苟有所犯, 似難免罪。 且在喪, 私罪也; 照律, 公事也。 執法之官, 固不可以犯罪者之私故, 而有所撓改。 韓德遠公事, 請依前照律施行。" 答曰: "依啓。" 左參贊宋浚吉以上特遣承旨召還, 陳疏辭謝曰: 復置平丘驛丞, 從京畿觀察使之報也。 戊戌/寅時行遣奠, 大行王大妃發靷。 將啓殯, 讀哀冊文, 其文曰: 右議政尹東度曰: "御史金鍾正書啓, 以前兵使李邦佐事, 有所臚列, 而不爲請罪, 事體如何矣? 李邦佐拿問, 旣允臺啓, 金鍾正推考宜矣。" 從之。 東度請攝行皇壇祭享, 上不許。 時上候未復, 諸臣爭之不得。 司諫院正言權瑠來啓曰: "昭格署參奉許允寬年十九, 請依盧燦例改正。" 傳曰: "可。" 禮曹啓曰: "以封太子事, 另差通事, 遼東探聽事草記, 傳曰: ‘聖旨似只示當行之意, 其期恐不近。 自前遼東探聽通事, 乃白牌探聽通事也。 白牌探聽, 似太早。 使臣方在京師, 諸衙門亦在此, 姑觀事勢入送如何? 至於千秋使, 須頒詔天下, 名位旣正後, 乃可進賀, 此亦恐未及。 然此則雖預爲差出以待, 不妨矣。 大槪詔使迎接各項事, 則有司預察整齊以待可矣。 此曲折更爲回啓事, 傳敎矣。 此事極重, 欲專委探聽遼東而來, 非爲詔使白牌也。 今承上敎, 而更思之, 則使臣在彼, 諸衙門在此, 天朝大段消息, 自當趁卽來傳。 探聽譯官, 姑勿入送。 千秋、進賀等使, 已爲差出, 治裝傳令宜當。 卽今國儲殫竭, 迎接諸具, 極爲可慮。 令各該司, 預先留意經營, 未爲不可。 敢啓。" 傳曰: "允。" 大司憲崔有源、執義金止男、掌令鄭造·尹訒、持平李聖求啓曰: "臣等請鞫純性, 措語錯謬, 至於再避, 今者大司諫李志完以‘昨日政院備忘中, 有未安之敎’, 又爲引避。 當初不能詳察, 致勤嚴旨之罪, 專在臣等, 何敢偃然仍冒? 請命罷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備邊司啓曰: "近日之事, 一向難處, 憂危之形, 有不可勝言, 而唐船又欲移泊浿江, 賊豈有不知之理乎? 蛇橫豕突, 迫吾邊陲, 則憂之無及也。 移泊海濆, 賊不得窺其去向事, 請令接伴使(試於相接之時), 悉心周旋。" 時有胡僧曷尼摩, 號生佛。 帝迎至京師, 舍諸靈谷寺, 甚加敬信, 朝官士人皆奔趨, 摩頂授記焉。 辛酉/命臺諫、刑曹, 鞫朴蔓于義禁府, 又命左副代言尹淮參問。 蔓在尙州, 見觀察使申商, 自陳本無叛逆之心, 因作詩以寄, 有曰: "忠臣反得逆臣名。" 其末又敍之曰: "太祖之意, 全爲李茂、趙英茂、趙溫等三人也。 予恐後世不知太祖之意, 深痛傷之。" 商使還, 以聞于上王, 上王命義禁府拿蔓以來。 蔓旣至, 鞫問不承壬午之罪, 辨說甚多, 然皆遁辭。 鞫獄官請誅蔓, 上王不允, 尋屬安東官奴。 左贊成李貴啓於搨前曰: "仁城君等, 出於賊招, 非一非再, 端緖狼藉, 不可不早爲之所, 使至於蔓難圖也。 前日鞫逆時, 自上有勿問推戴之命, 是許王子以謀逆也。 何憚而不爲逆哉! 爲臺諫者, 瞻前顧後, 無一言及此, 誠可駭也。" 上曰: "此亡國之言也。 廢朝之亡, 專由於戕殺同氣, 而卿每爲如此之言, 予甚非之。" 己未/左尹權坽、洪陽縣監權斗樞有罪削版。 司諫權格出仕後, 劾坽亂常、斗樞貪財之罪, 請削版, 一啓卽從。 工曹參判洪景霖、漢城府右尹李芑等啓曰: "箭串、犬項防塞處看審, 則長一千一百四十尺, 高十尺, 基廣八十尺。 長每二尺, 用軍人三名, 則一千七百十名, 功役五十日; 每一尺用軍人一名, 則一千一百四十名, 功役七十日; 每三尺用軍人二名, 則七百六十名, 功役百日也。 軍士數多, 農軍, 則繕工監及氷庫, 多有用處。 京畿水軍, 名數雖多, 絶戶流亡者多。 兵曹所送軍數多寡, 時未可知。 軍人少, 則勢不能趁時防塞。 若時値(塞)冱, 則不可功役。 見軍數多少, 功役遲速, 當更啓稟也。 又八月十六日, 當爲始役, 監役官四員、書吏二人、使令四名、印信一顆定給何如? 且都廳郞官, 前者以宗簿寺正辛弼周啓差, 而今以災傷敬差官出去。 請以軍資監僉正申瀚, 改差何如? 且各處多有文字相通之事, 稱號何以爲之?" 傳曰: "此處, 庚辰年圮毁, 人物溺死者多。 民又病涉, 故今年請防之, 然當領水軍, 役處甚多。 步兵則用於公廨修理, 厥數本少也。 且近日秋旱太甚, 禮曹已請祈雨。 禾稼實否, 未可逆料。 況値農務, 多發軍民, 其弊非細。 予意凡事預備, 待農隙爲之似當。" 洪景霖等回啓曰: "今方農時, 功役非輕。 軍人亦難裹糧, 上敎至當。" 領議政徐文重, 呈告至五十, 未得遞免, 遂停呈告, 陳箚乞解, 上又不許。 未幾, 文重起視事。 初量田巡察使尹孝孫啓: "三浦居倭所耕田不收稅, 而我民代納甚苦。 請區別倭所耕田, 勿令收稅。" 至是, 禮曹、戶曹同議啓: "三浦居倭佃田, 我土無異, 編氓有田則有租, 古今不易之法, 請將此意開說, 依前收稅, 永爲恒式。 且於倭人放賣田地, 暗錄名字者及不檢擧守令治罪。" 命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尹弼商、尹壕、韓致亨、鄭文烱議: "依所啓施行。" 李克培、柳輊議: "依所啓施行。 但倭之不納稅已久, 今雖開說, 彼必拒之, 從而治之, 彼必怨恨, 恐生邊釁。 且倭人所耕田不多, 國家雖不收稅, 固無大損, 姑因舊。 若必欲收稅, 當通諭島主, 然後施行, 不宜輕易行之。" 又命承政院議之。 承旨等啓曰: "有田則有租, 不易之法。 今於使臣之行, 幷諭此意可也。" 從克培議。 庚午/憲府啓曰: "宰相之人, 朝廷待之甚尊, 故苟非不得已之故, 不可除拜守令。 若曰爲親, 則自有相當之處, 何必以宰相之人補外, 以損朝廷之體哉? 況宰相之人, 多有老親。 若開此路, 則爭求補外, 其弊至於內輕外重, 尤爲未便。 廣州牧使鄭大年,雖曰爲親, 如此之邑, 豈無他人, 而必遣宰相乎?" 答曰: "如啓。" 丁丑/上御興政堂召對。 應敎李䎘、修撰尹深, 進講《通鑑》 唐 太宗記。 承旨亦持公事入奏。 臣備位邇列, 過蒙異渥, 只恐臣身負乘之災, 必至於早晩之間, 而豈意今日侵斥之譏, 竝及於淸嚴之地乎? 噫! 內閣之設, 固非殿下之所新創者, 建置之規, 遴選之法, 悉皆效倣於宋朝已例, 則豈獨於晉接一款, 有違於國朝故事耶? 勿論閣臣之兼帶喉院與否, 人臣進見之禮, 顧安有不由喉司之理乎? 而況不帶喉院者, 必待承宣, 始敢進見, 此皆載在於本閣之志。 院閣之記, 不但在廷之臣, 亦皆見之, 雖輿儓、下賤, 孰不知之? 而今彼言者, 何處得聞而爲此說也? 至若經紀財貨等云云, 臣尤莫曉也。 閣中之所可稱財貨者, 只是折受之若干田結, 而今其所謂賤陋, 果何所指耶? 內閣雖曰淸肅, 比諸向來之湖堂, 宜無異同, 而湖堂亦有田民之折受。 其殊遇榮選之意, 古今一揆, 而今以是直謂累汚賤陋云者, 其果成說乎? 我聖上設置內閣, 奬勵文敎之盛意, 實有孚於宋代之龍圖、我朝之集覽, 夫安有一毫可議於其間? 而臣今厚招人疑者, 莫非臣等罪也。 給事中都監啓曰: "給事語通官曰: ‘國王視事乎?’ 對曰: ‘國王雖以老爺之請, 勉强視事, 自以爲方在待勘之中, 何面目進見諸老爺乎? 疚心焦思, 仍致不安節矣。’ 給事曰: ‘裏面有一介臣, 以不須査勘之意上本, 聖旨亦以不査下矣。’ 此意多啓國王, 三路軍餉, 不使潰乏, 力於國事’ 云。 敢啓。" 傳曰: "知道。" 承政院啓言: "科場事體, 何等嚴重, 而今此式年文科初試二所優等試券, 不爲書等, 萬萬駭然。 臣之矇然捧入, 不勝惶恐, 而當該諸試官, 請重勘。" 敎曰: "今聞事實, 雖曰謬例爲然, 稱以御覽件, 一等試券, 枝同書二張云, 名以科場, 豈有朱草二張乎? 況忘却書等, 以致現發, 可謂兩罪俱發。 當該試官拿囚勘罪, 律名令該府問于大臣草記。 謬例自謬例, 科規自科規, 則枝同、謄錄官, 一依試官, 分付擧行, 亦甚駭然, 一體拿處。 亦令禮曹, 枚擧此條, 載之科擧節目, 俾勿襲謬。" 義禁府啓曰: "東堂試官金載翼、尹悌東、申溆等勘罪律名, 問于大臣, 則領議政洪樂性以爲: ‘取考律文, 則別無襯當之律, 而《大典通編》諸科條有曰朱草用奸者, 流三千里。 今此試官之罪犯, 雖不可以用奸言, 朱草之襲謬書出, 亦甚駭然, 似當以制書有違律施行。 不書等第之罪, 當施不應爲事理重之律, 恐合法意。’ 云。 領中樞府事蔡濟恭以爲: ‘今此朱草襲謬之罪, 若當之以通編所載朱草用奸之律, 則有所不然。 蓋考券之際, 朱草之或抹或點, 亂雜無章, 不可以此, 登之御覽。 故等第畢書之後, 入於一等者, 別使之擇取精紙, 作字楷正, 其抹其點, 一視原草以移之, 然後始載於進上架子。 雖曰謬例, 事涉敬謹, 不可謂非所當行。 臣亦嘗於掌試之際, 依此行之, 身自襲謬, 今何敢考律以正他人之罪乎? 至於不書等, 其罪有難全恕, 施以不應爲事理重之律, 恐合事宜。’ 云。 判中樞府事朴宗岳以爲: ‘考之律文, 無他可合, 苟欲旁照, 則不書等之罪, 臣亦與領相之意同, 而至於朱草襲謬, 本出於敬謹之意, 恐不必論勘。’ 云。 右議政李秉模以爲: ‘《大典通編》諸科條, 只有朱草用奸之律, 而無他可比之律, 朱草襲謬之罪, 施以不應爲事理重之律, 恐合法意。’ 云。" 敎曰: "不書等之罪, 諸議同然。 朱草謄書事, 諸科不然, 獨於東堂謬例如此者, 殊甚莫曉。 此則領府之意誠然。 至於朴判府獻議中, 以襲謬之罪, 稱以之敬謹, 此何說也? 若此則加於此之用奸者, 又當用何許稱詡之辭乎? 近於此大臣有不摡於心者多端, 含忍已久, 今見所對, 不覺寒心。 試官等照律事, 從多議施行。" 又啓言: "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李秉模俱以制書有違律及不應爲事理重律獻議矣。 金載翼、尹悌東、申溆等, 係是兩罪俱發, 請從重論以制書有違律, 各杖一百收贖, 告身盡行追奪。" 允之。 丙辰/上幸昌慶宮, 問安于慈殿 命禮曹老人星祭築壇用牲, 一依《文獻通考》舊制。 議政府上言: "春秋祭老人星, 用特牲而不殺, 祭後畜于昭格殿, 乞移給籍田。" 先是, 上覽《文獻通考》祭老人星之儀, 乃有是命。 慶平君 玏, 來啓以爲: "重被金槃之侵辱, 敢來待罪。" 執義金槃以此引避曰: "頃日, 本府因南陽府使李明漢牒報以爲: ‘慶平君縱奴竊牛, 及其捕囚, 脫獄而走, 移怒府吏,棍打無數’ 云。 以其文報, 通示同僚, 囚其宮奴。 卽聞慶平君, 親往府吏家, 獲其吏及妻子, 以馬鞭, 手自緊打, 拘置宮內, 此實近古所未有之事。 今見其啓辭, 擧臣姓名, 若以臣爲聽人陰囑者然。 緣臣庸懦, 致令法府風采, 墜落至此,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其後, 因慕華館觀武才 擧動, 玏訴於上曰: "金槃、洪瑞鳳、李明漢, 誣臣太甚, 囚治奴僕, 非止一再, 請垂矜憐。" 上亦優容之。 兩司竝請罷職, 累啓而後, 從之。 兵曹啓: "牛之於國, 其用甚大, 不於公處畜養孶息, 誠爲闕典。 請自今除納生穀草京畿各官外, 留守、大都護府、牧官、授牸牛六首、雄牛三首, 都護府知官, 牸牛四首、雄牛二首, 縣令縣監牸牛二首、雄牛一首, 養以國庫料豆孶息, 載之會計, 令司僕寺掌之。" 命與政府諸曹同議, 僉曰: "在官在民, 孶息無異, 各官分養, 則喂養之際, 民必受弊。 宜訪各道可作牧場處, 換牛隻放養, 以充國用, 或聽民間貿易。" 命依所啓, 仍命曹與司僕寺提調, 議訪牧場處, "今考去丁未年牧場革除, 京畿 陽城縣 槐台吉串、水原府 弘原串、仁川郡 龍流島ㆍ無衣島、南陽府 仙甘彌島、江華府 注文島、黃海道 海州 睡鴨島、忠淸道 唐津縣 孟串、泰安郡 多利串、藍浦縣 津串及曾革咸吉道 安邊府 押戎、龍津縣 反上 四訥、洪原縣 馬郞耳島、北靑府 羅萬北島, 皆可放養。 又於慶尙、全羅道, 訪得水草俱足, 可以放牧處, 使之入牧。 其買牛隻, 則以各道魚鹽所出及各營公物貿易。" 從之。 批曰: "柳 有何罪乎? 柳星漢之罪, 眞若爾言, 則 先言之。 反忽歸之於其類, 竝與銓官而勒加削黜之請者, 豈有如許事理乎? 至於疏通一款, 名以云然, 則枳之者不疏, 塞之者不通, 而將何以對揚乎? 況近日所檢擬之者, 猶帶太難太愼底意思。 昨果有格外之一二除旨, 則中批何可還收, 銓官亦有何罪乎? 如爾在言地者, 雖日進百疏, 在爾等徒見其勞而無益, 爾則遞差。" 吏曹判書趙相愚上疏辭職, 上不許。 相愚, 少師文正公 宋浚吉, 後見吳道一侮辱浚吉, 而猶不告絶, 益與親密。 持論一從道一, 多偏激不公, 及秉銓, 物情甚不愜。 左議政李濡當薦望時, 略示持貳之意, 相愚以此不安, 屢辭不出。 後, 錫鼎要濡從弟濟, 居間周旋, 蓋濟是道一黨故也。 濡不得已於榻前, 開釋陳達, 相愚遂出肅。 甲午/行酌獻禮于景慕宮。 命召掌令羅洪緖, 以昨日敎書草, 示之曰: "今立此法, 則本府所囚, 無度牒之僧, 必盡還俗, 宜勿抵罪。 且其師僧, 亦勿推問。 如有自願, 納丁錢, 不欲還俗者, 給度牒, 且其所納丁錢, 勿論綿布、楮貨, 隨其自備, 以充元定之數。 予考《六典》, 別無禁佛事之法, 但禁法席而已, 水陸齋則不禁, 今本府幷禁中外設齋者乎? 且考察寺社, 屬漢城府者幾, 屬各官者又幾?" 洪緖對曰: "水陸外設齋, 皆所當禁, 但未及聞見, 不得糾察耳。 考察寺社, 初不分屬。 唯遠方未得糾摘, 若京山, 則雖各官境內之寺, 皆得差人檢察。" 上曰: "知之。" 傳敎承政院曰: "《六典》有只設水陸之法, 予聞 ‘立此法之後, 人人大張佛事’, 何爲不禁, 遂至於此乎? 僉曰: "此非攸司之過, 犯禁者之罪也。 譬如禁酒之時, 無知之徒, 潛相醉酒, 攸司未及聞知也。" 上曰: "吾欲下敎近處寺社分屬各官, 令各糾察, 何如?" 僉曰: "昨日旣下敎, 今日又如此, 則外人必疑。 請停之。" 從之。 一, 國家補充軍及革去寺社奴婢之數, 不爲不多。 黃海、平安兩道補充軍寺社奴婢, 專屬烟臺之任, 遞番守禦, 考其功, 以之賞職, 則人自力戰而能守境土也。 (政院啓曰: "去夜三更, 火賊數十人, 圍捕南大門外阿耳古介前參議黃致敬家, 打傷致敬之父, 偸取雜物, 刃傷人者亦多。 明火劫掠之變, 出於輦轂之下, 所聞騰播, 而捕盜廳不能趁卽跟捕, 極爲駭愕。 當該大將請推考, 使之急速跟捕。" 從之。) 司憲府啓: "副司直朴興美曾犯奔競之罪, 付處稷山, 中路誘押去人, 竊付處公文, 逃歸其家。 雖赦前所犯, 其用意甚姦, 縱不追罪, 仍還付處。" 下議于政府。 政府議曰: "《大明律》: ‘凡徒流人在道會赦, 計行程過限者, 不得以赦放。 若曾在逃, 雖在程限內, 亦不得放免。’ 據此而論, 興美不宜放免, 當更付處于遠方。" 從之。 癸未/以濟州所進馬不善, 命重推牧使, 以近年所産漸不如舊故也。 丙申/傳曰: "慶運宮墻, 因雨頹毁處, 所當急急修築, 而互相推調, 久不改築, 極爲駭愕。 兵曹色郞廳推考, 今後各別急速擧行事, 言于該曹。" 乙巳/以鄭澔爲副提學。 澔上疏復與李海朝爭辨曰: 備忘記曰: "東宮可別抄一文官, 凡出納命令及撫軍司策應諸事, 逐日記錄以啓。 如此然後, 在此可以知其策應之如何耳。" 初, 平壤旣復, 諸將多聚京城。 天兵進住開城府, 我國諸將, 以次進陣, 共爲猗角之勢。 全羅道巡察使權慄, 中分其兵四千, 令節度使宣居怡領之, 陣於陽川江岸, 自領精兵二千三百, 自水原 禿城, 移陣於高陽之幸州 城山。 十二日黎明, 候更報: ‘賊分左右翼, 各持紅白旂, 自弘濟院, 向幸州而來。’ 慄卽令軍中無動, 登臺而望, 則相距五里原上, 賊徒彌滿。 先鋒百餘騎, 看看漸逼, 俄而有萬餘騎, 蔽野而來, 一時圍抱, 直進衝突。 我軍射矢投石, 連放大小勝字銃筒, 及震天雷、紙神砲、大中發火等, 各藥火器, 猶不却, 賊分運迭進。 自卯至酉, 凡三進三退, 賊死者數十, 傷者百餘。 賊束芻縱火, 因風焚城中, 以水灌滅。 初, 令僧軍專守西北子城一面, 至是僧軍小退, 賊大呼闌入, 軍中洶洶。 慄挺劍督戰, 諸將殊死力戰, 賊乃解圍。 因聚賊尸於四處, 積芻焚之, 臭聞十里。 我軍, 收拾餘尸, 斬獲一百三十餘級。 時, 天兵往來巡哨, 知有是戰。 翌日, 査大受遣其(編將), 來問接戰時事, 送禮爲賀。 其後三月, 經略宋應昌移咨本國, 有云: ‘自倭奴摧陷朝鮮王國, 三都諸郡縣, 悉皆望風奔潰, 曾無一英雄傑士、倡義士排大亂, 守封彊以圖恢復者。 且聞有縱酒賦詩, 挾妓遊山, 置理亂於不知, 付存亡於不較。 興言及此, 王國可謂無人。 獨全羅道觀察使權慄振守孤城, 招集衆庶, 屢出奇謀, 時抗大敵, 近復囊沙爲糧, 誘倭來槍而怯殺之, 此正王國板蕩忠臣, 中興名將。 本府深爲嘉尙, 將另行具題。 今將紅段絹四端, 白銀五十兩, 奬賞本官, 以爲忠勇之勸。 王其加其爵祿, 以風動本國僚宰。" 司憲府連啓, 尹趌削去仕版事, 答曰: "罷職。" 庚戌八月十七日 己丑 答 郭再祐 辭職上疏, 兼陳時事, 曰: "再見疏章, 益見忠讜, 深激予衷。 所陳實中予病, 當用作藥石。 目今邊虞孔棘, 願賴卿奮庸, 驚破西北賊膽, 卿宜體予至意, 勉屈遐心, 克張虎豹在山之勢, 痛折犬豕窺關之計。 尊主庇民, 孰大於此? 幼學壯行, 此止其時也, 勿爲控辭, 以副予望。" 藥房入診。 提調金東弼曰: "肅廟朝違豫時, 儒川君 濎, 以議藥同參, 累年直宿藥院。 濎家貧, 城內無第, 因筵臣陳達, 命貸軍門銀四百兩買第。 濎死後, 貧弊益甚, 尙未備償矣。" 上曰: "儒川久在藥院, 予所目覩, 侍湯時以意見之不合, 憂勞以死。 仰體先朝特敎之意, 蕩減可也。" 甲戌/金謹思等議: "今次場中奸僞之事, 出於監試, 而於東堂, 則不相干, 故只罷監試。 依禮曹所啓, 明春爲生員進士初試覆試, 于東堂會試之前, 似爲無妨。 國家嫉儒生浮華之習, (試卷)用好紙之禁, 已有令典, 不顧國法, 用之無忌, 果有罪矣。 依憲府所啓, 推論懲後爲當。" 甲子/夜, 火星入東井星。 營建都監啓曰: "都監米布, 用度浩大, 不可不前期料理。 此時民結, 決難責收, 誠如上敎, 而米麪遺在之數, 僅萬餘石, 外方散在者, 雖有三萬之數, 亦不趁時一齊上送。 布物現存之數, 只三百八十餘同, 雖有拮据湊合而所得零星, 前頭繼用之策, 罔知所爲。 上年凶荒, 米貴如金, 目今都中市價, 一疋之直, 不過一斗六七升, 都監米麪所郞廳, 盡心節用, 幸有數外剩米一千四百餘石。 此則不在元數中, 及此米貴時, 除出和賣三百餘同之木, 可以咄嗟而辦也。 近觀天時, 雨水適中, 似有豊登之象, 以此作木, 貿穀於穀賤之處, 如兩南時豊, 則一疋之木, 一石之米, 不難準換。 以此計之, 則可收十倍之利, 且取考戶曹兩湖沿海各官貢物價木, 則元數二百六十餘同, 而作米應捧之數, 二萬四千八百餘石, 以都監作木, 充數貢物價木, 似有餘裕。 伏聞該曹己未條, 則不爲作木, 許令各官自爲上納, 已歸私主人防納之手者, 想必居多。 己未條, 則勢難爲之, 庚申一年條, 自都監先給各司貢物之價, 作米取用, 未爲不可。 山郡各邑貢物, 除祭享御供及不得已以本色上納者外, 亦一體施行, 以都監所儲或米或木, 先爲分給各司貢物之價, 令各其官價木, 待秋成納于都監, 以補營建之用, 允爲便益, 而各司私主人, 當此凶荒之日, 先得價物, 則渠等亦必爲幸。 各司貢物, 又無遲滯不納之患, 在此在彼, 俱屬兩便。 今日措辦之策, 捨此更無所爲。 如堂上三品實職以下及免鄕免役許通等帖, 今雖成送外方, 民窮財盡之日, 應募者未易多得, 設或應募, 所得必小, 而措辦之方, 宜無所不用其極。 依聖敎令該曹優數成帖, 自都監極擇勤敏文官數三員, 分送外方廣募收合宜當。 賑恤廳用餘堂上以下空名帖, 多在本廳云, 竝令一一輸送于都監, 一時齎送亦當。" 傳曰: "依啓。 追贈從二品以下, 至直長實職及夫人空名帖下送, 募納米布材木不妨, 竝速議處。" 庚辰/上御仁政殿, 受賀頒赦, 幸南館, 行讌禮。 壬辰/駕經利川府治, 校生鞠躬迎于道左, 傳曰: "赴學儒生幾何?" 府使卜承貞啓曰: "五十六人。" 傳曰: "還宮時試取, 使鄕閭知榮。" 甲申/行冊禮慶科庭試于春塘臺, 取曺夏望等十五人。 時, 上命揭漢群臣賀長樂宮成表, 擧子多以《綱目》本解製呈, 或有以孝養上皇之意製呈者。 蓋以年前上壽長樂宮賦, 以孝養東朝製呈者得中, 故有此效尤。 然長樂宮成, 明在朱子之《綱》, 則擧子之强生別意, 可謂澆薄, 而試官乃以所製不一, 難於取舍啓稟, 上命兩取之。 旣出榜, 上御宣政殿, 引見諸試官, 以榜中少鄕人, 命行後庭試。 蓋榜有鄕貫四人, 而謂無遐鄕, 要廣同慶之意, 前未有也。 宋寅明以大臣主試, 而不能爭, 識者憂之。 命曾經政丞、議政府、六曹、臺諫等, 議李元佐上言事干人推鞫事及懸賞等事以啓, 傳曰: "李季山常出入希孟家, 其子女之數及年歲存沒, 非不悉知也, 而不直說, 其更刑訊, 公信則放遣, 仍懸賞布購獲。" 王妃進箋, 謝賜徽號曰 平安道 成川、三登、平壤地震。 庚申/諫院啓曰: "我國貢物成案, 在於癸卯量田之後, 其時纔經大亂, 流逋未歸, 而海邑地偏, 山郡路僻, 比諸路傍諸邑, 耕墾者頗多, 故貢物之分定, 亦隨其結數。 厥後人民漸還故土, 山郡海邑, 反爲空地, 平野沃土, 耕種依舊。 田結多少, 彼此相易, 而貢物價收徵之數, 尙不變通, 輕重不均, 困瘁日甚。 試擧不均之甚者而言之, 洪淸道 公山、洪州兩邑田結之數, 如彼其相懸, 而收布之數, 如是其略同。 擧此兩邑, 其他可推, 變通之擧, 誠不可少緩也。 請令廟堂, 特設一局, 及時料理。" 答曰: "當與大臣議處。" 大臣請詢于道臣, 通査各邑賦役輕重以處之, 答曰: "今日事勢, 似當用靜, 姑勿爲擾民之擧。" 命還給李之實職牒。 傳曰: "鄭忠信渡江日及入往奴穴日, 詳細擇吉以送。" 司僕副正尹景禧問安于李提督, 來啓曰: "如此暑熱, 特遣陪臣問安, 多謝厚意。 倭奴今復猖獗, 本府調精兵一萬, 以待的確消息, 數日內發向全羅道。 今日明日, 遊擊戚金、王問, 領火砲手四千, 先發送云。" 壬申/大王大妃敎曰: "今番許多拯米, 將爲湖南沿民難言之弊。 三漕倉兩處臭載十四隻拯米太, 特依壬子年例, 從民願發賣, 以錢上送, 切勿分給民間事, 廟堂星火知委。" 弘文館箚請, 不從。 諭楊汀、李克培曰: "今遣申叔舟、洪允成宣慰明使, 有所贈遺, 須强請明使, 留待相見。" 夜流星出北落師門星下, 入坤方。 司憲府掌令金壽童啓曰: "南世聃階纔承訓, 而超授獻納, 有違《大典》不得越三階之法。 諫官者, 論人過失, 安有己不正而能正人乎? 李宜茂前犯濫刑之罪, 過蒙上恩, 只收職牒, 又不閱月而還給, 恩私至重矣。 今又擢除弘文館應敎, 亦未可也。 具詮素無來歷, 但爲軍器寺僉正, 且未經六鎭之任, 會寧大邑, 民居稠密, 爲府使者不唯備邊事接野人而已, 兼治字牧之事, 詮於北征時, 頗有所失, 請竝改差。" 傳曰: "詮雖無來歷, 有武才又解文, 宜可用也。 北征時雖有失, 豈以此而不任乎? 世聃雖越三階, 諫官必擇可人而授之。 宜茂雖以濫刑受罪, 盧處元者陵蔑使臣, 搜其行裝, 宜茂不得不怒也, 但杖之而已, 豈有殺之之心乎? 其致死出於偶爾也。" 壽童又啓曰: "六鎭中會寧爲最巨, 居民櫛比, 向化野人亦多居之, 治民待夷, 詮何能堪? 況北征時有罪犯乎? 世聃雖云可當, 《大典》之法不可毁也。 宜茂犯私罪, 未滿二年, 法不可敍也。" 傳曰: "北征時銓 若有罪, 元帥必當治之矣。 汝非親見, 必有聞於人, 豈以一人之毁而棄之哉? 予聞具詮家世業武, 其才過人, 可堪邊任, 但其所失, 當問元帥處之。 世聃陞獻納雖違法, 人君用人, 豈拘於此? 如有可用之人, 雖承旨之任, 當不次擢用。 宜茂曾爲臺諫、侍從, 其人可用, 予所悉知, 豈可拘於法而不用乎?" 慶尙道 巨濟縣邑治, 水土甚惡, 官吏多病死。 監司李尙眞啓請移邑於本縣西距二十里明珍村。 工曹參判李延孫來問安。 【史臣曰: "漢宗, 以陰譎之資, 昵侍元子, 其他日之禍, 必基於此。 國家危亡之兆已著焉。 爲臺諫者, 所當牽裾批鱗, 危言讜論, 期於回天可也, 而一無切直之辭, 反以二三月論啓爲久, 而遽卽停之可乎? 彼小小彈劾之事, 煩論不已, 以塞其責, 而國家大事, 則視爲尋常, 不爲力爭。 如以爲吾君不能而停之, 則是孟子所謂賊也。 臺諫如是, 又何取哉? 噫!"】 冬至兼謝恩使鄭載崙等, 先來軍官, 齎咨草及狀啓入來。 回咨以爲: 正言李玄錫啓曰: "判決事李世華頃於乙卯, 投疏伸救罪魁, 略無顧忌, 而被罪太輕, 公議爲鬱。 卽今所授之職, 又出人望之外, 請遞差。" 上不從。 戊子/上御勤政殿, 出表題以試文科, 幸慕華館, 試取武科徐慶千等二十八人。 癸未/傳曰: "昨日雖感激皇恩, 扶曳郊迎, 而眼疾方劇, 三司啓箚, 限平復間姑停。 不急雜公事, 亦留政院, 傳敎後入之。" 來二十七日, 上特上香于殯殿盛祭也。 正言尹弘离應旨上疏, 陳修省之道、寅協之方, 蠲徭役以慰民心; 嚴紀律以鎭騷屑, 仍言朴世𤎱、李三碩特罷之命, 宜卽還收。 上優批奬之。 朴世𤎱等事, 諭以已諭於臺批。 己未/以趙載敏爲承旨, 李天輔爲刑曹參判, 申晦爲副校理, 金善行爲修撰, 趙重晦爲獻納, 金鎭商爲副提學。 戊戌/領議政申叔舟卒。 輟朝、弔祭、禮葬如例。 叔舟字泛翁, 高靈縣人, 工曹右參判贈領議政檣之子也, 永樂丁酉六月丁酉生。 自少氣度異凡兒, 讀書一覽輒記。 正統戊午, 世宗始設詩賦進士, 叔舟連魁初、覆試, 又中生員, 己未, 擢文科第三人, 初授典農直長。 吏曹差叔舟祭執事, 吏忘不授牒。 因而闕事, 憲府劾之, 吏當得罪罷役。 叔舟悶之, 乃自誣服曰: "吏實傳牒, 我自不進。" 由是吏得全, 而叔舟罷, 人推其厚德。 辛酉秋, 授集賢殿副修撰, 癸亥, 國家遣使聘日本, 以叔舟爲書狀官。 叔舟適病初愈, 世宗引見便殿, 問曰: "聞爾病羸, 可遠行乎?" 對曰, "臣病已愈, 何敢辭?" 將行, 親戚、故舊以爲死別, 有泣下者, 叔舟怡然略無難色。 及至日本國, 人持筆牋, 求詩者坌集, 叔舟操筆立就, 人皆歎服。 回至對馬島, 聞我國與島主約定歲遣船數, 島主爲群下所誤, 依違未定, 叔舟言於島主曰: "船數定, 則權歸島主, 而群下無所利, 不定數, 則人可自行, 何賴島主? 其利害, 不待智者, 而後可知", 島主遂定約。 行遇颶風, 衆皆失色, 叔舟神色自若, 言曰: "丈夫當遠遊四方, 今我旣見日本國, 又因此風, 經泊金陵, 得見禮樂文物之盛, 不亦快乎?" 有本國女, 曾爲倭賊所擄有娠, 至是同舟而來。 舟中皆曰: "孕婦行舟所忌, 今日惡風, 此女爲祟也", 欲投之海, 叔舟獨曰: "殺人求活, 所不忍也。" 俄而風定, 一行皆完。 丁卯秋, 中重試, 超授集賢殿應敎, 景泰庚午, 詔使倪謙、司馬恂到本國, 世宗命選能文者從遊, 叔舟與成三問從謙等唱和, 大被稱賞, 謙作雪霽登樓賦, 叔舟卽於座上步韻和之。 及謙還朝, 寄時曰: "詞賦曾乘屈、宋壇, 爲傳聲譽滿朝端", 蓋服之也。 歷司憲掌令、執義、集賢殿直提學, 壬申, 世祖爲謝恩使赴京, 叔舟以書狀官從行。 癸酉, 陞通政承政院同副承旨, 世祖 靖難策勳, 賜輸忠協策靖難功臣之號。 甲戌, 陞(陞)都承旨, 乙亥, 世祖卽位, 賜同德佐翼功臣之號, 陞資憲藝文館大提學, 封高靈君。 充奏聞使, 請誥命, 蒙準而還, 賜土田、臧獲、鞍馬、衣服。 丙子, 陞正憲兵曹判書, 俄陞崇政判中樞院事, 兼判兵曹事, 轉議政府右贊成兼判兵曹事, 成均館大司成主文衡也。 天順戊寅, 進大匡輔國崇祿議政府右議政高靈府院君, 己卯, 陞左議政。 先是, 北虜屢犯邊, 世祖每欲征討, 朝議紛紜, 叔舟獨建策請討。 庚辰, 命叔舟爲江原、咸吉道都體察使, 往討之, 捷聞, 賜表裏、土田、臧獲。 壬午, 陞領議政, 成化丙戌, 辭免, 改封高靈君。 戊子, 睿宗卽位, 以世祖遺命, 設院相, 叔舟與焉。 參定南怡之亂, 賜保社炳幾定難翊戴功臣之號。 己丑, 睿宗升遐, 中外遑遑, 罔知所爲, 叔舟稟于大王大妃, 首定大策。 辛卯, 賜純誠明亮經濟弘化佐理功臣之號, 又拜領議政, 叔舟累上書辭免, 大王大妃傳曰: "世祖稱卿爲魏徵, 今忘之歟? 何辭也?" 至是卒, 年五十九。 訃聞, 上震悼, 謂左右曰, "予所倚重大臣, 近來多逝, 今領議政又亡, 予甚痛惜。" 叔舟天資高邁, 寬厚豁達, 博洽經史, 議論常持大體, 不爲苛細, 處大事斷大義, 如江河之決, 朝野倚以爲重。 久掌禮曹, 以事大交隣爲己任, 詞命多出其手。 解正音通漢語, 翻譯《洪武正韻》, 學漢音者多賴之。 親涉日本, 凡其山川、官制、風俗、族系靡不周知, 作《海東諸國紀》以進。 世宗撰《五禮儀》, 未頒, 上命叔舟, 刊定行之。 爲文章, 皆出胸中, 不事刻削, 自號保閑齋, 有集行于世。 撫親戚以恩, 待寮友以誠, 雖僕隷之賤, 待之皆有恩義。 及卒, 聞者莫不惜之, 至有掩涕者。 遺命薄葬, 不作浮屠法, 殉以書籍。 諡文忠, 道德博文文, 危身奉上忠。 叔舟娶贈領議政府事尹景淵之女, 生八子, 長澍先死, 次㴐咸吉道都觀察使, 遭李施愛之亂死之。 次澯 黃海道觀察使, 次瀞吏曹參判, 次浚兵曹參議, 瀞、浚皆參佐理功臣。 次溥, 次泂, 次泌。 訓卒勵兵, 軍國大事, 不可緩也。 故予曾親試武士, 以興起士卒之心。 今欲令世子代試武藝, 以觀才品, 其中才能者, 宜當褒賞, 其合行事件, 磨勘以啓。 丙戌/行處女再揀擇。 弘文館典翰安彭壽等全數, 詣政院啓曰: "子光於廢朝, 導君爲惡, 虐害淸流, 傾陷朝廷, 迷主誤國, 罪不容誅。 而聖(土)寬仁, 只逐遐裔。 朝廷定議, 竝逐其子孫, 絶其根株, 且配所相近, 則恐謀動不善之事, 各配東西, 而今復量移其子, 臣等不勝驚駭。 自古小人竄伏, 其自爲謀, 千岐萬轍, 不附戚里, 則附宦官, 不附宦官, 則附宮妾, 無所不爲。 必使人君哀矜而後, 得逞其凶謀。 子光家累千金, 如欲傾財破産, 搖尾於戚里、宦官、宮妾, 不難矣。 今量移其子, 後則必放, 放而敍用, 勢所必至。 子光來朝廷, 則其禍必倍曩日, 老奸未死, 故聖上留念不忘, 請除老奸。" 傳于臺諫、弘文館曰: "不允。 但閔孝曾、尹金孫其遞之。 光世煩濫不公正, 浮浪不檢事, 指摘啓之可也。 柳軫等其道內量移可也。" 丁未/御朝講。 持平金硡、正言李膂, 論柳聃年、康仲珍、兪懷哲、韓亨允、李繼福等事, 竝不允。 己未/以朴信圭爲刑曹判書, 趙儀徵爲掌令。 謝恩使中樞院副使金處禮回自大明。 定三營宮城把守之式。 舊例宮城頹圮處, 以訓局內外入直軍把守, 禁御兩營不與焉, 至是, 命三營分授, 以均勞逸, 改定節目。 己卯/敎曰: "是年是月, 卽皇明 太祖高皇帝建有天下之舊甲也, 風泉之感, 曷有其已? 十二日, 當詣奉室行禮矣, 該房知悉。" 金立信供: "與文擎天初不相知。 嘗因鄰官人黃蘭秀, 要貸綿布五疋, 答曰: ‘吾欲自募, 呈于繕修都監, 作平安道吹鐵監官以去, 不可以相貸。’ 擎天曰: ‘汝新從外方來, 不知妙理, 我當以此布, 爲汝圖之。’ 初不信其言不給之, 其後擎天 待行下, 來言曰: ‘此乃一提調領相行下。 吾以此給次知書吏, 則事必成矣。’ 遂給綿布四疋、米二斗五升, 擎天曰: ‘此則行下價也, 又得七疋, 然後可爲也?’ 遂貸七疋于尹錡處給之。 其事遷延不成, 與尹錡同往擎天家, 欲知其布去處, 擎天到東大門內第二橋邊, 彷徨不知書吏之家。 始覺其詐, 還推其布, 頻頻往來推尋之際, 擎天爲李嗣音所訴被囚, 大將聞擎天從前僞造欺人之狀, 必欲殺之。 擎天自知不免, 且無得食之路, 公然言之曰: ‘吾將以逆謀告變, 許多人中, 若有不忍杖, 誣服之人, 則吾當免死受賞。’ 如是誣告。 李庭男爲魁等事, 全未聞知耳。" 癸亥/上詣太廟, 行展拜禮, 中宮殿同行廟見禮, 上仍詣毓祥宮, 行展拜禮, 中宮殿亦行展拜禮。 備邊司回啓曰: "今此上本一事, 非出於我國本情, 只緣總督敦迫, 參將催趨, 且慮有後日難處之患, 不得已而欲爲之。 今若通問於總兵, 則似若我國主張者然, 恐非計之得也。 況問於摠兵, 摠兵許之, 而因論議不一, 終不得爲之, 則反有所未安。 臣等之意, 不須通問。" 答曰: "依啓。" 司憲府大司憲朴安性等上箚子, 請勿改韓明澮諡, 不聽。 以李景在爲兵曹判書。 王世子行次對。 右議政李存秀達言: "朱子封事曰, ‘天下之事, 千變萬化, 其端無窮, 而無一不本於人主之心,’ 蓋人主之心正然後, 天下之事無一不出於正。 正心之道, 無他, 在乎學問, 學問之道, 無他, 在乎知此理而行此理而已。 從古聖賢, 爲萬世發揮, 布在方冊, 苟欲講而明之, 捨學問, 何以哉? 今我邸下, 當代理之初, 天命之眷顧, 人心之蘄向, 方何如也? 時敏之學, 日新之工, 不可一日間斷, 而竊覵邸下, 一念求治, 宵旰靡懈, 惟於講筵一事, 每多停輟。 豈或以講學與致治, 看作兩截事而然耶? 人主講學, 乃所以爲出治之本, 則講學與治道, 固非二致, 而畢竟內外相須, 本末交資。 而特睿知偶末及此也。 頃因儒臣之進言, 仍令進講, 臣於是, 深仰轉圜之量, 佇見緝熙之校。 不料數日開筵, 旋又停閣, 不勝惘然失圖也。 前後睿旨, 未嘗不眷眷於生民困瘁。 治道之先務, 莫過於保民, 而今邸下, 旣已知所先務矣。 然而保民之道, 必也擧直錯枉, 信賞必罰, 以立紀綱, 公聽竝觀, 綜名核實, 以精選任, 奬廉崇儉以矯頹俗, 利澤自歸於民, 而其本, 專在於邸下之一心, 治心之本, 又在於講學。 自古有志之君, 始雖奮發, 而終至委靡者, 坐於不以讀書明理爲本也。 謹按祖宗朝故事, 一日之間, 有朝晝夕三講, 又有召對夜對之規。 英廟朝特敎若曰, ‘冑筵寢講, 一日可悶,’ 國忌私忌日, 例有召對之事, 大享及陵廟修改動駕相値日外, 凡諸頉稟, 一幷除之, 遂爲成憲。 豈非邸下之所當遵行者乎? 繼自今, 每日所講, 定爲程課, 無或作輟, 以爲政令事爲之本, 則致治保民之道, 不越乎此矣。" 賜答嘉納。 元子誕生, 實宗社之福, 一國臣民, 孰不喜慶? 殿下大赦中外, 又加百官階, 階窮者代加, 聖恩洪大, 天地莫量。 今又論賞藥房, 各加一資, 臣等意以爲, 護産旣是例事, 又臣子職分當爲, 不可以別有功勞, 而疊加資級也。 若以爲, 少有功勞, 則只賞賜可也, 況宰相階級, 當以賢以德, 豈可以此, 而爲之加階乎? 故臣等據大體論啓, 而殿下敎曰: "當被極刑。" 臣等備員臺諫, 罪至當誅, 不可就職, 請避 癸丑/御朝講。 持平金硡、獻納成世昌, 論康仲珍、兪懷哲、李繼福等事, 不允。 甲申/次于月介田。 上所御馬, 食人禾一握, 上曰: "農人耕(獲)甚艱, 予馬取食, 當收其直, 賜米一石。" (禮曹判書祕密箚子, 批答封下。) 巳時, 太白見於未地。 夜, 月微暈。 癸丑/行聚巫僧徒, 蜥蜴祈雨。 祔廟都監, 以上號時, 攝行則進致詞, 而親行則只上冊寶啓。 敎曰: "曾於景慕宮, 憑考故例, 行致詞之儀。 而今於徽寧殿不行。 則是, 宮重而殿反輕。 此後, 則廟殿宮上號時, 毋論親臨與攝行, 致詞一節, 依例擧行。" 丙子/咸吉、平安道蝗。 宜川蝗蟲甚多損穀, 不可勝捕; 朔州土雨凡三日, 黑紅靑三色蟲害稼。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帝王治道, 必以經學爲本, 外此而爲治者, 皆苟焉而已。 殿下聖質高明, 神智周徧, 政令施措, 務合道理。 而然不能大有所爲, 以興至治者, 實由於聖學不講故也。 人主一日萬幾, 宜若無暇於學問, 而經筵之制, 乃以一日三講定式者。 誠以勉彊學問, 則志氣日强, 德業日進, 爲酬酢萬幾之根源, 而日與臣僚相接, 講論治道, 仍決庶政, 不徒以講其文義爲貴也。 而況王世子, 學問甫始, 明睿漸長, 殿下尤當以身先之, 以盡勸導之方, 以爲視效之地。 卽今盛暑稍退, 新涼已生, 宜趁此時, 日御經筵, 聘召儒賢, 盡其誠禮, 以必致爲期。 又命大臣, 速行都堂新錄, 博選通經之士, 以備進講。 又於儒士中, 擇經明行修者, 以補諮議闕員, 以廣輔導之責, 則其於講明聖學, 培養國本之計, 兩盡其道矣。 上下敎曰: "關武安王精忠大義, 昭如日星。 皇明 太祖皇帝, 肇創壽亭候廟, 天下都邑, 莫不立祠, 崇奉之意, 槪可想矣。 我國崇禮門外, 卽壬辰遊擊陳璘所建也。 其時我國, 出財力以助之, 廟成, 宣廟亦嘗親幸。 予於頃年拜陵時, 歷入東廟, 蓋其忠義之氣, 令人感慨於千載之下。 宣廟臨幸, 予之歷見, 皆非出於遊觀之意也。 聞南廟安生像。 明日擧動歸路, 欲歷過。 其令禮曹稟處。 禮曹請依辛未年例, 以擧手揖, 定儀註, 從之。 上又曰: "楊經理 宣武祠, 在於崇禮門內。 宣廟親書再造藩邦四字揭之。 我國家賴神宗皇帝之德, 得至今日, 實有生死肉骨之恩, 而天地翻覆, 事異今日。 昔予於迎勑往來之路, 顧瞻遺祠, 感慨于中。 其別遣官致祭。" 校理李觀命、李晩成, 上箚曰: 以鄭宗榮爲弘文館副應敎, 黃俊良爲司憲府持平, 鄭裕爲弘文館校理。 乙丑/御思政殿, 召承旨等視事設酌, 桂陽君 璔、領中樞院事尹師路亦入侍。 命注書鄭垠等入參曰: "爾等選爲近臣, 而常在外地, 予不知面目。 他日任用之時, 將不知其爲何如人也。 自今侍宴、侍食, 雖不命皆入參。 所貴乎儒者, 以其知治國平天下之道也。 如欲平治, 捨儒而何? 若等一有驕心, 見武官之秩高者曰, ‘汝雖班在我上, 安能如我寵榮乎?’ 則甚不可也。 近日集賢殿儒士頗有驕心, 予命革之。 似若過焉, 亦矯枉過直之意也。 爾其戒哉。" 前府使姜緖卒。 緖, 士尙之子也。 初登第以門地進, 歷拜三司。 緖畏家族盛, 不樂淸顯。 辭免知製敎, 數求外補, 被酒放狂, 遂不得大用。 久爲承旨, 每進讜言, 終日酣昏, 而治事不紊。 陪吏稱: "前後善理兵房職事者, 無如緖者。" 緖爲人, 豁達明快, 鑑別人物, 懸料時勢, 符合如神, 人莫知其所以然。 嘗遇李潑於玉堂, 潑嘲其醉態, 緖大怒罵曰: "如汝後生, 坐此堂, 時事可知。 汝聚徒浮議, 欲做何事? 畢竟取死而已。 吾爲臺官, 不能劾汝, 安得不醉?" 潑大沮而起, 旁人皆愕。 每語所親曰: "自古時勢如此, 未有不亂亡者。 吾得先沒爲幸。" 臨卒, 家人問後事, 答云: "後數年, 必有兵禍。 汝等可避入關東, 某人當活汝輩。" 後皆如其言。 李元翼自少交厚稱: "其大才自晦, 古之達士也。" 丙申/詣健陵、顯隆園展謁, 親祭還次華城行宮。 大臣等、兩司、弘文館, 連請㼁按律, 答曰: "末世人心不淑, 恐不可一從法典。 出置島中, 情法兼行, 如斯而止可矣。 勿爲煩擾。" 傳曰: "告急使洪命元, 命招引見。" 甲子/上御資政殿, 行常參朝講。 兵曹判書沈鏽請嚴邊將察訪解由之法, 更申外方朝官存沒之報, 上幷許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丁丑/詣永祐園, 行酌獻禮。 以上號後展拜, 命園官陞六品。 批曰: "爾之昨夜擧措今日擧行, 與夫徑出之事, 昻莊詘伸, 各有所據。 不料近日朝廷, 有此盡職分知事面之人。 嘉乃不已, 辭於何有? 卽爲入來坐直。" 雪立亭亭千萬峰, 海雲開出玉芙蓉。 神光蕩漾滄溟近, 淑氣蜿蜒造化鍾。 突兀岡巒臨鳥道, 淸幽洞壑秘仙蹤。 東遊便欲凌高頂, 俯視鴻濛一盪胸。 永安北道節度使成俊馳啓曰: "兀良哈 波乙大進告: ‘都骨、尼麻車、伊仇乙車、亏乙未車諸姓兀狄哈, 聚兵千餘, 欲分入會寧、鍾城、穩城等鎭, 攻城底斡朶里, 以報嚮導之讎。’ 臣令上項三鎭及諸鎭, 各領軍馬, 隨機應變。 臣亦率兵來鎭鍾城, 欲待變。" 下書答諭曰: "今觀卿啓, 果此賊必大擧入侵, 以報嚮導北征之怨。 雖聲言侵斡朶里, 安知不犯我境歟? 且西賊分兵入寇碧潼、碧團, 與我軍相戰, 以至焚民室廬, 殺擄軍卒, 此虜狡黠, 難以測料, 慮恐西北之賊連兵結援, 以生邊患。 卿悉此意, 備禦諸事, 益嚴處置, 常如敵至, 毋或少忽。" 辛丑/以金履橲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檍爲禮曹判書, 具㢞爲刑曹判書。 宴于慶會樓下, 王世子宗親及二品以上侍宴。 大司憲許誠啓: "臣母喪纔過一期, 今日侍宴, 心實未安。" 上曰: "旣是心喪, 何妨與宴?" 以李鼎揆爲司諫院大司諫。 【史臣曰: "是時廉恥道喪, 權重宰相, 於黃海、忠淸二道, 築防海澤, 請官役民, 民甚怨苦, 故應昌啓及之。"】 戶曹判書申公濟啓曰: "臣爲戶曹判書, 自戊子年, 今已經四載。 適値凶年, 賑救之事, 旣不能措置, 又多衰病, 事務之地, 豈能堪處? 請遞。" 傳曰: "近年以來, 凶歉連仍, 京畿尤甚, 故欲以卿, 爲京畿監司, 而賑恤其民, 物情以爲在戶曹, 則可賑八道之民, 爲京畿監司, 則只救一道之民, 故以卿仍判戶曹也。 勿辭。" 公濟再辭, 不允。 壬申/備邊司啓曰: "國家危急, 日甚一日, 臣子之義, 所當死不辭難, 而近來南方守令之新除者, 相繼稱病, 至於武官呈狀於本司, 而有欲免者, 極爲痛心。 請令摘發重治, 以肅紀律。" 上曰: "依啓。" 謝恩使南九萬等, 回自燕。 上引見, 問燕中情形。 九萬曰: "聞大鼻㺚子謀反, 其勢甚盛。 淸人方欲興師往征, 悉發山西、山東、廣西、廣東兵數十餘萬, 勒取戰馬於民間, 以是大起民怨。 且聞有魚皮㺚子者, 介在大鼻㺚子之間, 皮物之貢, 皆從此出, 而自大鼻㺚鴟張, 路梗不復貢, 淸主憤之, 必欲盡滅乃已云矣。" 上曰: "曾聞太極㺚子, 亦頗崛强, 今果何如?" 九萬曰: "上年春, 西㺚率數萬騎, 諉以入貢, 馳到關外, 淸人只許以數千騎入朝。 且欲誇示軍威, 大張兵於城外, 西㺚大笑曰: ‘此不足多, 吾何畏哉云矣?’" 上問歷路守令治績, 九萬曰: "未聞有表著可稱者, 民人呈狀稱美之言, 皆不足信。 惟聞黃海監司李世白, 瓜滿將歸, 民情咸惜其去。 本道飢饉方甚, 從民願留之似可。" 上遂命限秋成, 仍任。 丁酉/吏曹判書李世佐、參判鄭錫堅啓: "柳應龍超遷事, 臺諫論之是矣。 然參考前例, 有以參奉超授副直長, 有以奉事超授參軍者。 應龍爲人, 有學文, 用之無妨礙處, 但不得出身科第而已。 且初授繕工奉事, 常仕于紫門凡六年于玆, 早仕、暮罷, 監督營繕, 勤苦莫甚。 以其父洵之相避, 久不遞遷, 適敦寧府直長闕, 非國家族親, 不得擬望, 而應龍乃族親, 且人物可當, 故注擬耳。 興商之爲人, 臣等未知其詳, 人人皆曰可用。 雖坐罪罷職, 然旣已經年, 而又命敍用, 故敢注擬。 今命改正, 臣等惶恐。" 傳曰: "應龍事, 當諭臺諫。" 甲戌/上朝太上殿。 以將講武辭也。 文科殿試, 取生員金萬鈞等十九人。 下兵曹助防將望于尹仁鏡曰: "前見助防將磨鍊公事, 自八月入去, 二月晦日至留防事, 爲公事矣。 在前以守令, 分遣助防將時, 合氷則分防; 解氷則罷防, 故今亦必依此例, 而如是磨鍊也。 然則三月以後, 似不爲留防, 先往者罷防上來後, 至八月, 更遣他人乎? 是, 未可知也。 若如此則一年之內, 十餘人至於再度往來, 驛路亦甚有弊, 遠定朔數, 使之久防何如? 其問于兵曹。" 帝德丕冒, 庸篤懷綏, 睿恩覃施, 冞增感激, 粉身難報, 鏤骨敢忘? 伏念臣猥將微材, 叨襲舊緖, 何圖盛代, 文明之瑞? 且現荒服, 僻陋之區, 底貢益虔, 詎有毫毛之補? 匪頒鼎至, 偏承卵翼之私, 荷戴奚堪, 佩銘已極。 矧矜俘虜之遺喘, 俾復鄕閭之故居, 懽實深於提封, 事又光於編簡。 玆蓋伏遇仁踰怙恃, 道洽生成, 視四海爲一家, 罄遐裔以挾纊, 保萬民如赤子, 無匹夫之向隅, 遂令敝邦, 荐蒙殊渥, 臣當夙興夜寐, 恪守漢藩, 日升月恒, 倍申華祝。 備忘記曰: "欲雨不雨, 乍雲乍散。 凄風連吹, 日氣涼冷, 旱兆已成, 涸轍將至。 哀我民生, 大命近止, 靜言思之, 食息靡寧。 若至十分地頭而後, 雖虔誠祈禱, 已無及矣。 祈雨祭與否, 令禮官稟處。" 禮曹覆啓, 設行祈雨祭。 工曹參議張顯光在鄕, 陳疏辭職。 上答曰: "省疏, 予甚缺然。 因予誠意淺薄, 終不得使爾動聽, 靜言思之, 有靦面目矣。 近欲召來, 而時氣方熱, 似難上來, 故未果耳。 爾其體予至意, 勿爲控辭, 待秋上來, 以副予如渴之望。" 辛丑/全羅道 全州、平安道 博川ㆍ定州等地, 霜降。 庭鞫。 問朴太厚, 太厚供: "陽城人李世彩知臣嗜酒, 約以十三日午後, 來渠家。 臣下去, 則世彩饋酒曰: '陽城 崔擎宇、權瑞麟陣於薪頭, 欲犯忠淸兵營。'要與同去, 臣隨至柳川、世彩謂臣曰: ‘直攻本官, 奪軍器。’ 臣不聽, 世彩欲殺臣, 臣以此逃躱。" 憲府啓曰: "江原道觀察使金璇, 本無物望, 前爲在承旨時, 物論亦有未洽。 況嘉善加資, 乃朝廷重爵, 徒以年久, 而爲之, 至爲未便。 且儒生講經時, 爲隔帳之法者, 使試官不知某之入講也。 今以榜次爲之, 則殊無隔帳之本意, 請依前例爲之。" 傳曰: "金璇爲承旨已久, 故特陞嘉善。 此, 予之初意也。 然觀察使, 亦可以通政爲之, 嘉善則改正可也。 講經者, 爭自淹延, 不卽入試, 故欲以初試榜次, 而爲之, 然全以初試榜次, 而呼入, 則果與隔帳之意乖悟, 所啓至當。" 上御勤政殿, 行飮福禮。 命曾經備堂, 一體參宴。 以尹穳爲成均館大司成。 己未/駕詣新園所。 入齋室, 具緦服, 步詣丁字閣, 奉審梓宮, 出就位, 哭。 仍行朝上食如儀, 詣隧道閣, 詳覽壙中土色, 與四山局勢。 摠護使蔡濟恭曰: "今朝大霧漫蔽之中, 獨於隧道閣內, 無一點霧氣。 且寒朝冷夜風氣栗烈之時, 入此閣中, 則溫如燠室, 祥光所聚, 吉氣所蘊, 於此可見矣。" 上步陟主山上峰, 以步輿遶出山脊, 至後托入首處, 敎曰: "此山名是花山, 多植花木好矣。" 還詣丁字閣, 親行晝茶禮。 壬午/電。 有星流于天園星之下。 壬戌/分遣御史閔維重、吳始壽于平安道, 朴世堂于黃海道, 呂聖齊、申厚載于京畿。 噫! 先王至日閉關, 抑陰扶陽, 方當隆冬, 一陽初生於下。 吁嗟! 彼陽, 旣剝旋復, 中外民庶, 其亦與時俱復乎? 觀今世道, 觀今國事, 予則莫知其復矣。 《康誥》云, ‘如保赤子’, 爲字牧之臣者, 保我元元, 亦體先王愛陽之道乎? 噫! 彼元元, 卽我赤子。 以我赤子, 畀字牧之臣, 爲字牧者, 焉敢忽也? 吁嗟! 道臣、守令體予半夜懃懇之敎, 惠鮮鰥寡之政, 懋哉懋哉! 以尹飛卿爲承旨, 李端夏爲吏曹正郞, 金宇亨爲禮曹參議, 呂聖齊爲應敎, 朴世堅爲輔德, 洪柱三爲副修撰, 尹宣擧爲執義, 李敏求付護軍。 以丙子江都之罪, 久廢, 至是, 因別歲抄, 蒙敍命。 訪問民瘼。 下旨吏曹曰: 庚戌十二月二十七日戊戌司憲府請杆城郡守助防將革罷, 以文官差遣、大司憲宋諄出仕。 (上從新啓, 而不從前啓。) 己巳/遣商議中樞院事柳雲, 赴京謝恩。 奏曰: 忠淸道幼學李齊聃等疏, 略曰: 校理洪義浩上疏陳八條、二綱。 一曰先身敎以導儲嗣。 二曰略細務以軫節宣。 三曰尊臺閣以開言路。 四曰立親模以正士趨。 五曰省冗費以慮水旱。 六曰鍊軍實以備陰雨。 七曰嚴凌禁以振紀綱。 八曰明賞罰以示懲勸。 終之以推行之本, 則曰立志而行之, 得人而任之云。 下批嘉之。 慶尙左道軍容使延城君 朴元亨來復命。 奉敎李茳上疏。 大槪, "身在秉筆, 出入話頭, 決難在職, 請遞"事。 領議政鄭昌孫、禮曹判書李坡啓曰: "今已過秋分, 請進香醞。" 不許。 傳曰: "予眼疾極苦, 大禮累退, 不得已更爲受針調攝, 而每將已陳不急之論, 兩司逐日煩啓, 使有妨於調攝。 臺諫、政院亦人臣也, 何敢不有傳敎, 當此受針調攝之中, 强論而捧入, 略無顧忌乎? 極爲不當。 今後三司啓箚, 限平復間, 一切勿爲捧入事, 着實擧行。" 上賜批慰諭, 且許移籍財之請, 薦人事, 命廟堂稟處。 廟堂遂請七道觀察使各薦三人。 上可之。 上御行宮。 藥房都提調許積, 率諸醫入診, 後引見領議政鄭太和、忠淸監司金始振。 太和曰: "臣觀內外布帳, 相去太遠。 若令進設, 則雖不添兵, 自可以都監兵扈衛矣。" 上命進設布帳, 罷遣忠淸道軍。 上謂始振曰: "予之此來, 想多民弊, 役民之數幾何?" 始振對曰: "工役則調用僧軍, 而不役農民, 至於假家, 則分定於各邑。 各邑責出於民結, 何由盡知其數乎?" 上曰: "用僧軍幾何?" 對曰: "不下數千人矣。" 太和以科擧事仰稟, 上曰: "人皆懸望, 而若不設行, 則此亦失人心處也。 今予此行, 出於萬不獲已, 每念道內民弊, 心常不安。 其令該曹, 設科取人, 以爲慰答之地, 只許本道元居入籍者赴試。 武科則除初試而峻其規矩可也。" 淸人因置王世子及嬪宮、鳳林大君及夫人于陣中, 以麟坪大君及夫人, 還送于京中。 辛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戊寅/次對。 左議政金載瓚啓言: "今番酒禁, 專爲救荒之策, 而行禁已過半年, 兩麥登稔, 諸路畢賑, 民憂有漸紓之望, 今則合有弛張之道。 此後則私家祀享, 許令用酒, 大小宴會, 亦不必一一嚴禁。 而至於大釀及酗酒, 旣有自來禁令, 此則切勿因此小弛, 另爲痛禁, 俾絶如前蕩然之弊。" 可之。 夜一更, 客星移在女宿五度, 去極一百二度。 上召見耆社堂上, 各賜表裏一襲。 時上因夢事, 使京兆査覈老人之冒年者, 京兆以二人付籤入啓。 上御建明門鞫問二人, 命削其加資, 放送。 傳曰: "成宗朝大射禮, 味數及爵數, 令司饔院考啓。" 承旨申用漑以司饔院意啓曰: "《儀軌》只錄大小膳及三味而已, 不錄爵數。 但提調洪常、柳子光云: ‘其時進五爵, 臣等以近侍目覩。’" 傳曰: "進五爵。" 領議政金壽恒、右議政金錫胄請對, 壽恒曰: "臣之所遭, 前古罕有。 沈極事, 雖非所自樹, 而前後詬辱, 決非士夫風習。 臣雖不足見重, 而其位則大臣也, 有關於朝廷豈少哉? 且朴世采疏以言不見用, 爲決歸之地。 聖明能致所不召之臣, 則固宜協贊同事, 而使不得展布, 致爲臣而歸, 臣之逐賢之罪大矣。 近日朝論之乖激, 只以金益勲事也。 臣等之建請削黜, 蓋欲鎭靜, 而適當疏決, 遽命放釋。 因此轉激, 以至儒臣引嫌乞退, 臣之不卽請其還收者, 亦見事不明之罪也。 左相箚子論益勲事, 詳盡的當, 而世采亦縷縷於前席, 削黜旣非重罰, 而放釋之遲速, 固無所關, 何必强拂人言, 使臺臣相持乎?" 錫胄亦曰: "姑置黜罰, 以杜人言, 亦何傷乎?" 上曰: "沈極肆然凌踏, 靡所不至, 朝家體統, 豈容如是? 當觀勢處之。 益勲事, 大臣所達如此, 姑勿放釋。" 壽恒曰: "向日筵中, 趙持謙言益勲火藥事, 至擧左右相爲證。 臣固疑左相之何從的知, 而爲此言, 但持謙旣以親自酬酢爲言, 故只爲泯默而退。 及後見持謙疏, 始知左相之言不然矣。" 錫胄曰: "臣於其時, 亦意其自御營出給矣, 及後詳聞之, 乃壽萬得之都監砲手, 而非益勲所給云矣。" 壽恒曰: "火藥非獨官府所有, 私家亦多儲置者, 故壽萬買得於砲手月課防納人處, 投之賊家。 及事覺籍沒, 此物亦入其中, 壽萬欲還取其直, 呈訓局而大將申汝哲却之。 壽萬遂更呈備局, 故臣見此而後, 始知火藥卽壽萬所自買, 非出於軍門者也。" 罷對後, 上下敎以爲: "掌令沈極趨附時議, 凌蔑大臣之罪, 不可不懲, 遞差, 特授孟山縣監, 卽日發送。" 政院覆逆, 上不允。 臣等伏以知人, 帝堯之所難, 爵賞朝廷之公器, 是以古昔聖王, 於用人之際, 莫不兢兢業業, 其難其愼, 疇咨訪問, 必待僉擧, 若曰群臣賢否, 我能知之, 爵賞之柄, 我獨專之, 而任用或非其人, 擢拔或出於私, 則天工曠而國事非矣。 夫政院, 機務之地、喉舌之司, 參助萬機, (噵)揚王命, 苟非其人, 則發一號、施一令之差, 足以害國家大政, 固非試可之地也。 今元宗生長紈綺, 素無學識, 不過年少豪俠之徒、馳馬試劎之人耳。 朝廷大體, 政事措置, 彼安敢知之? 今遽使之職參機要, 口銜王言, 居朝夕贊揚之地, 是何異驅楚人而使爲齊語耶? 授之以非所據之任, 責之以非所能之事, 非帝王用人之道也。 乳臭武夫, 驟陞高位, 養成驕縱, 亦非所以全元宗也。 借曰記其勳閥, 壯其才力, 以爲可用之人, 則當俟其歷揚, 開其墻面, 通習庶務, 然後陞而用之未晩也。 今以喉舌重任, 榮一元宗, 有何益於國家而汲汲焉? 排群議而用之, 若出於不得已乎? 《書》曰: "官不及私昵, 唯其人。" 《記》曰: "爵人於朝, 與衆共之。" 蓋人君受命於天, 受國於祖宗, 爵賞之柄, 非殿下之所得私也。 爵賞徇私則朝多倖位, 朝多倖位則名器賤, 名器賤則朝廷卑。 殿下雖欲私一元宗, 奈辱朝廷何? 拒諫自用, 明主恥之, 曾謂殿下而有是哉? 伏願殿下, 俯循公議, 亟收成命。 戊辰/御朝講。 正言李認曰: "前者金安國爲監司時, 行鄕約于郡邑, 風俗化而爲美, 但民情其所未嘗爲, 則必不肯從。 自上當勸之, 其不行者科罪, 能行者, 可表其鄕閭。"上曰: "行之則化可易施, 但不可欲速。" 領事申用漑曰: "臣頗聞行鄕約之處, 則詞訟亦止, 風俗漸美。" 晝停于楊州東亭子, 遂獵檜巖寺主山東, 駕過檜巖寺, 寺僧坦珠等獻詩請米, 賜米豆各二十石。 己亥/領議政鄭太和陳疏乞遞, 上不許。 【史臣曰: 觀命, 故判書敏叙之子, 忠愍公 健命之兄也。 素以恬雅見稱, 及入相, 遂以辨君誣討國賊爲己任, 數言於上, 上意頗以禍家峻論疑之。 觀命遂不安, 以病免, 未久乞骸還鄕。】 傳曰: "私奴(撿山) , 減結綵役。" 謝恩使書狀官宋連宗上聞見事件: 日本國 長門州 三島尉藤原貞成遣人來, 獻土宜。 午時, 太白見於巳地。 自未至申, 日微暈。 臣卽朴世堂門徒也。 殿下取其《思辨錄》, 辨破其說, 藏置本館, 而以曾爲門徒者, 使之出入本館, 坐閱詆辱亡師之書, 此又難進之大防也。 賓廳啓曰: "亂後文籍, 盡爲蕩失, 推官參鞫日字之例, 今則無憑可考矣。 但其時推官、兩司長官, 或錄二等, 或錄三等, 以參鞫久近爲差等, 故臣等啓辭云云耳。 文籍雖無可考處, 禁府舊吏及其時參勳宰臣, 不無記得者。 卽令禁府, 詳細訪問以啓何如?" 傳曰: "允。" 英宗至行純德英謨毅烈章義弘倫光仁敦禧體天建極聖功神化大成廣運開泰基永堯明舜哲乾健坤寧翼文宣武熙敬顯孝大王實錄卷之九終 乙亥/命大臣局有司堂上堤揠堂上入侍。 命讀平安兵使具善行狀啓, 上曰: "善行初則有不肯之色矣。 今覽狀聞則有擔當之意矣。" 命以淸川江復舊道, 專付于卿, 着意擧行事, 自政院下諭。 命堤堰堂上進前, 嚴飭儲水。 上曰: "都憲安允行年幾何?" 都承旨尹得養曰: "七十七云矣。" 特除知中樞。 中國雖以我國爲禮義之鄕, 然人心卑陋至矣。 君王兄弟有犯, 必欲致罪, 不少假貸, 若王子則不敢加問, 予甚非之。 自古帝王於兄弟之間, 雖有叛逆, 必曲加掩覆, 不以加罪, 今孝寧之事, 非爲故犯, 乃是過誤, 臺諫累日交請, 或以爲僭分, 或以爲勢逼, 必欲罪之, 在予友愛, 終必不聽。 雖孔、孟必不以予爲非, 爾等强請, 何人心之陋至於此極耶? 義禁府堂上金詮等啓曰: "府方推郭胤源, 而憲府笞本府之吏, 此實臣等無狀之故也。 在職未安。 憲府必詳知胤源之事, 故如此也。 請令憲府推之。" 傳曰: "其勿辭。 笞吏, 果似失當。 問于憲府。" 判中樞府事李克均啓: "平壤古稱殷富, 近來境內人民橫罹疾疫, 死亡甚多, 所負公債, 至四萬九百餘碩。 其身死者徵一族, 無族者徵四隣。 因此逃散, 見存之民不能支, 稍稍流離。 臣兄克墩爲觀察使時, 具由啓聞, 後臣又爲本道觀察使, 逋欠之數幾八萬碩, 條陳上聞, 今聞, 戶曹不欲蠲減。 臣非欲輕減國穀, 平壤中朝使臣往來之地, 民若凋弊, 恐難復蘇。 又价川、慈山、祥原等邑無官屬人, 常以軍士爲吏, 至秋冬則盡赴防戍, 殘弊日甚。 今軍籍差錯, 人吏應徙邊者多, 請徙三邑。" 從之。 傳曰: "離宮造成材木, 若斫伐後始役, 則遲速難期。 水上已斫伐, 未上來士大夫材木, 詳細給價, 速貿上送, 則造成必易, 下去監役官處, 詳細言送。 郞廳亦以解事人, 十分擇送事, 令都監詳議善處。" 【史臣曰: "輗持身廉潔, 門無私謁, 但無學識, 爲奸黨所誤, 不能超脫, 未免黨惡之名。"】 戊申/兵曹判書金錫冑以鑴、穆疏語, 陳章辭職, 略曰: 中樞院學士李稷曰: "遷都立國之地, 考之地理書, 其大槪曰: ‘萬水千山, 俱朝一神, 大山大水處, 爲王都帝闕之地。’ 此以氣脈所聚、漕運所通爲言也。 又曰: ‘方千里而王者, 四方各五百里; 方五百里而王者, 四方各五十里。’ 此以道里所均爲言也。 又東方密說曰: ‘三角南面。’ 又曰: ‘臨漢江。’ 又曰: ‘毋山。’ 此地所以擧論也。 大抵卜地遷都, 至爲重事, 非一二人所見能定也, 必應天順人, 而後可爲也。 是故《書》曰: ‘龜從, 筮從, 卿士從, 庶民從。’ 不如是則不可決也。 今之遷不遷, 自有時數, 臣安敢輕議! 殿下出自天心, 又視人心所向, 卽順天也。 毋岳明堂, 臣亦以爲狹矣。" 臣先祖臣彦迪, 適當中廟求言之日, 書陳一疏, 而卽一綱而十目也。 人君修省之方、民國治安之策, 無不備具, 中廟大加稱賞, 諭之以雖古之眞德秀, 無以加之。 昭載遺集, 尙在本署, 敢以臣先祖之言, 爲殿下更陳。 伏願殿下, 以中廟虛納之盛意, 特命一進先祖臣此疏, 以備淸燕中睿覽焉。 臣於承召之日, 路中見一士人, 抱血袴泣過者, 怪而問之, 則卽咸昌 蔡姓人也。 其弟爲本倅之所捉囚, 一笞四十, 二笞三十, 期於必殺, 酷杖至此。 當此藏刑之日, 若是濫酷, 已極無嚴, 而況聞其政治, 則毋論吏民, 笞撻之際, 必見血而後已, 一境嗷嗷, 人皆重足云。 如此殘忍不法之人, 不可置之字牧之任。 臣謂咸昌縣監朴光晦, 亟施譴削之典。 壬戌/傳旨刑曹曰: "六卿之職, 雖無輕重之殊, 惟刑曹卽古司寇之職, 而萬民之司命也。 刑殺之權, 詞訟之繁, 咸萃于玆, 其任豈不重且大乎? 古有囹圄空虛而鳥巢於圜扉之內者, 至於我朝亦嘗有之。 然苟期於囹圄之空虛, 而徒務快決, 辨理不精, 或囹圄可空, 而嫌被虛譽, 緩於聽斷, 優游淹滯, 則皆非明允庶獄之道也。 其爾典刑之官, 體予欽恤之意, 務要勤謹審察, 毋使有罪者幸免, 無辜者久滯。" 疏入, 不下批。 御帳殿, 命諸大臣進前曰: "將問卿等而處分。" 出其疏示之。 諸臣皆言疏語之過當, 而亦不言其有罪也。 上曰: "其疏如是排布, 將驅一邊於罔測之科。 渠雖急於構陷宗城, 何敢以彝倫字, 比方於今日乎? 予謂有烈可鞫問也。" 諸臣皆力言臺諫不可鞫, 上怒曰: "當此之時, 敢以禍亂之興, 由於彝倫之亡爲言乎? 明日將烹之。" 諸臣又言不可, 命減膳不進食。 諸臣下階免冠待罪, 上使之上曰: "有烈以宗城謂無彝倫, 辛壬以後, 皇兄及予, 每塗於黨人之口, 至於掛書作歌之變。 渠以在上者若有彝倫, 則宗城豈無彝倫乎云爾?" 命嚴囚有烈, 乃還內。 甲申/永康縣有靑黑蟲食禾。 忠淸道 鎭岑縣地震。 前此私奴木年上言: "永山府院君 金守溫冒稱恭陵入陳田直, 據奪平澤 三歧(堰沓), 今已十一年。 今年七月判下還給, 又奪其穀。" 至是命承政院問其由, 仍傳于政院曰: "永山之事, 果何如也?" 承旨等對曰: "守溫大失矣, 令攸司鞫之, 何如?" 傳曰: "戶曹給立案稽緩, 故守溫得如此, 其令憲府推鞫。" 【史臣曰: "憲也, 初因尹元衡而參功, 又因尹元衡而見削。 小人之交, 自古如是, 無足怪矣。 時人或云, 尹元衡欲通庶孽, 議于黃憲, 憲不應, 元衡銜而竟中之云。"】 辛未/太白晝見經天。 甲午/上以旱災, 行疏決。 領議政金壽恒、左議政閔鼎重請追復故宰臣沈諿官爵, 以爲弭災之道。 右議政李尙眞亦言可雪, 上命還給職牒。 沈諿當仁廟朝, 奉使虜中, 被虜脅, 自陳假銜實狀, 而苟免焉, 世皆鄙之, 孝廟時, 因人言追削。 至是, 其孫攸方昵附於當路, 故大臣憑藉悶旱, 而游辭許復, 以濟其私。 是時大獄之餘, 無罪株連者, 亦未知其幾何, 而方且動以倫義藉口, 一切處以深文, 而實逞其伐異, 曠蕩之恩, 獨及於私黨, 負累之枯骨。 擧措如此, 其何能國? 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召見各司有所懷郞官。 工曹正郞趙思忠, 以守令料理之弊仰陳, 上極加稱賞, 命申飭諸道, 思忠特除持平。 禮曹正郞李中權, 以各道稅船事仰陳, 請令各邑, 造地土船, 守令躬往船頭, 使不得濫載。 禮曹佐郞桂德海, 以《栗谷鄕約》, 宣川牧場事仰陳, 上幷命右職調用。 仍命宣傳官, 摘奸宣川牧場。 扈衛別將李光國, 袖進一冊子, 上嚴責曰: "無令而入來, 此不過欲官而然也。 斯速退去。" 領議政申晦, 請申飭堤堰灌漑, 上曰: "令該郞摘奸, 若或不謹者, 營門決杖。 營門不能決杖者, 海島投畀可也。" 戶曹判書具允鈺, 請申飭陳田還起, 上曰: "依堤堰下敎, 一體嚴飭。" 大司憲宋淳明啓曰: "徽寧殿正朝祭大祝南鶴聞, 不爲進來, 請施譴罷。" 上以纔出六, 而其涉放恣, 命中道付處。 濟州牧使申景濬命施不敍之典, 以貢果之遲滯, 而製述狀聞, 久不封呈也。 太學居齋生等, 以上還給箋文, 捲堂, 進所懷。 平安道 肅川等地, 雨雹。 司憲府大司憲李誼等上箚子曰: 判府事許稠啓: "《孝經》、《小學》, 皆初學所當先習之書也, 而《小學》講於科擧之時, 故儒者皆不得已而讀之, 若《孝經》則世之初學, 專不讀習。 請出經筵句解《孝經》刊行, 以敎初學。" 上曰: "然。" 命左代言許誠曰: "可令鑄字所印出二百五十(秩)頒行。" 誠啓曰: "臣聞乃而浦等處, 恒居倭等興販之稅, 左衛門大郞悉收之矣。 居旣累年, 不宜刷還, 彼已收稅, 又難復收。" 上曰: "恒居興販, 其來已久, 不必更立新法也。" 司憲府大司憲李世佐等上疏略曰: 戊午/以宋奎濂爲右參贊, 李觀命爲持平, 成碩藎爲掌令。 一, 內外之學, 皆培養人才之場也。 非惟文科從而是出, 武吏醫律與凡從仕者, 皆從是出, 則其敎養不可不謹也。 今學者入學之初, 便見先進達官豪俠氣象、辨論文彩, 爭慕効之, 以灑掃應對爲鄙俗, 以事親敬長爲餘事, 聖經賢傳, 玩爲空言, 窮經致用, 謂之迂闊, 群居終日, 所尙無非傾奪之風, 把筆窮年, 所學皆爲欺世之習。 間有一二醇厚之士, 言行謹愼, 衣服朴野, 專事講習者, 群譏衆笑, 目爲假夫子, 欺先聖壞心術甚矣。 俗尙以之大變, 民風由是日薄。 臣願各官學校明立學令, 設置善罰二簿, 凡諸生有經明行修、孝友睦姻任恤之行, 著于鄕曲, 以樹風聲者, 敎官與守令同署實迹, 記于善簿; 有不務經學, 專事誕妄, 不孝不睦等行, 播于鄕里, 有傷風化者, 記于罰簿。 其他散居一鄕閑良子弟與夫文武閑官所行善惡, 亦依此例, 分記二簿, 每當歲季, 報于監司, 轉報吏禮二曹, 吏曹除授, 禮曹貢擧, 幷考黜陟。 守令敎官記事不實者, 立法深罪。 如有敗常亂俗, 習與性成頑不改行者, 雖才學可觀, 黜學充軍, 文武雜科, 竝皆停擧, 庶幾成周鄕擧里選之法, 旌別淑慝, 彰善癉惡之風, 而使一時學者知爲學之方。 備邊司啓曰: "監軍已爲入京, 其所責望, 難以徒語塞之。 辦銀之策, 度支講之已熟, 如納銀免罪, 亦可 請依上年詔使時例爲之, 更加申飭, 俾無窘迫辱國之患宜當。" 傳曰: "依啓。" 敦寧府, 以世子嬪世譜設廳修正, 啓。 甲午/上在義州。 王世子在成川。 諫院啓曺潤孫等及鄭順朋事, 憲府啓任浩事。 答曰: "鄭順朋則非一身之過, 若遞之, 則必爲一榜之例, 議諸三公。 餘竝不允。" 甲午/以沈詻爲左參贊, 吳挺一爲承旨。 右議政許穆上箚, 進一冊子曰: 諫院前啓扈聖、淸難原從功臣汰去事及新舊功臣嫡長賞加改正事, 答曰: "不可不遵舊例。" 己巳/彗星沒。 自前月壬寅始見, 至此日乃滅。 輔德梁聖揆上疏, 伸救金載海以爲: 辛巳/禮曹郞廳, 以三公意啓曰: "天使入京, 退定於七月初七日云, 三十日旣是吉日, 則雖是齋戒, 皇勑爲重, 不至於未安。 請依該曹啓辭, 進定於三十日。" 傳曰: "啓意固然矣。 但以初七日入京之意, 旣已下諭, 姑待天使所答, 更爲進退可矣。" 【史臣曰: "嗚呼! 傳敎之辭, 如是其切, 而正中時弊, 若皆施行, 則治化旁達, 王道可回。 然而終未見實效者, 無他。 上無躬行之實, 下無導率之人。 徒言無益, 雖切何裨? 欲行敎化, 得人爲先。 今之任銓曹任師長者, 皆非其人, 則欲伸公道, 欲隆風化, 其可得乎? 噫! 有君無臣, 不能因其善端之發, 而啓沃輔導, 以臻於變之治, 可勝惜哉!"】 丁未/大王大妃敎曰: "今年, 卽宣廟丁酉舊甲, 而天將撻伐之績, 百世不可忘。 宣武祠、征東官軍祠, 遣承旨致侑。 因此思之, 本朝殉義諸臣, 實難俱擧, 而此時南原之役, 尤切興愴。 本府誕報廟及忠烈祠, 遣道內秩高守令, 一體致祭。" 丙辰/上命設耆英會于訓鍊院, 又設經筵官宴于慕華館。 入直之員, 竝令往參, 賜酒樂一等, 含飽聖德, 皆至飮酣, 宴罷, 至有揷花行路。 此雖節日舊例, 近因年歉久廢, 今始擧行, 亦一盛事也。 傳曰: "中米二十碩、糙米三十碩輸送于大寺洞。" 卽綠水家。 壬子/臺諫啓李夢麟等事, 不允。 庚申/大司憲金詮啓曰: "臣以父病呈辭, 而特令給由, 上恩至重。 但臣父年深無氣力, 勢將彌留, 多發譫語, 旬月之間, 必不得差。 司憲府事緊, 累日曠職未安, 請辭職。" 傳曰: "其初辭職時, 予以謂卿父病愈, 則可以任事矣, 若果不易差愈, 則憲府所任非輕, 玆命遞之。" 上曰: "冡宰體重, 而旣以此至於陳疏, 則不得不許之, 而決不可以此爲例矣。 筵退後, 卿等以此筵敎, 詳報於重臣。" 庚午/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翰林擧措雖過, 亦非惡心也。" 李思觀曰: "年少之人, 出位而言。 聖上嘉奬則好矣, 而過則過矣。" 庚子/行護軍李城輔上疏曰: 敎曰: "見箕伯狀啓, 前此申飭何如, 則不有停運之朝令, 輕易發船, 有此渰沒之擧, 穀物臭載, 猶屬餘事。 人物死亡, 至於五十名之多, 若不嚴勘, 無以慰死者之冤。 江西縣令洪秉文罷黜, 令該府拿問, 瀹死人恤典優給。 平安監司、黃海監司, 竝越俸一等。" 丁亥/三使臣登木覓觀望。 御夕講。 侍講官朴祐, 因《書傳》 ‘和恒四方’ 之語, 啓曰: "當此之時, 上有成王, 下有周公, 其時豈無和恒之心乎? 然而以此歸重, 而言于周公。 大抵, 人心和而恒然後, 國家從而無事矣。 卽今人心不淑, 人無有和恒之心, 而爲不善之事甚多, 此乃年凶之所致耶。 世降俗末而然耶? 未可知也。 人心不淑, 無如此時, 人主所當留念也。" 禮曹啓: "郡邑太祖原廟, 朴陋頹圮, 間閣儀仗祭器祭品, 亦多不一, 故參酌更定。 今後三年一次山川壇廟巡審時, 竝審原廟, 如有破毁汚染, 隨卽修補。" 從之。 癸巳/臺諫啓李夢麟等事, 不允。 答曰: "兩司之論執此事累日, 而未卽允許者, 以禮無可去之義, 情有矜恕之道故也。 卿等須體此意, 更勿煩瀆。" 賜潘城君 朴訔鄕羅州。 訔, 本羅州任內潘南縣人。 今例革任內, 合于羅州, 故有是命, 從訔之請也。 後改封錦川君。 壬子/勸講于熙政堂。 癸亥/許遊擊 前揭帖云云: 昨日傳曰: "今日進一言, 而不聽則辭職; 明日 進一言, 不聽則辭職, 非社稷之福也。" 臣等聞命, 惶懼不勝隕越。 臣等竊惟, 以勢而言, 則臣子而違君命, 大不順也、大不敬也; 以義而言, 則有可去之道, 無苟容之理。 臣等聞: "有官守者, 不得其職則去; 有言責者, 不得其言則去。" 又曰: "三諫而不聽, 則可以去矣。" 又曰: "臺諫國家之元氣。" 義可去而苟處 則元氣索矣。 元氣索則傷, 傷則病, 病則非國家、社稷之福, 不亦大乎? 臣等無狀, 雖若不關於進退, 有關於元氣, 豈不惜哉? 伏望殿下, 念臣等進退之難, 察臣等懇惻之情, 許遂其志, 則於元氣幸甚。 昨日敎曰: "君臣各自爲是, 豈可乎?" 臣等切謂, 君出言自以爲是, 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 卿大夫出言自以爲是? 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 此國事之所以日非也。 堯、舜、禹、湯大聖人也, 堯未嘗自是而舍己從人, 舜未嘗自是而樂取諸人, 禹未嘗自是而聞善卽拜, 湯未嘗自是而從諫不咈。 今以自是之不可敎, 臣等知殿下不以推鞫諫臣爲是, 而必從臣等之言也。 臣等亦何敢自以爲是? 但臣等所言不可鞫諫臣, 乃古今當理之公言也。 又敎曰: "銓曹擬俔、錫堅於外, 以人器相當也。" 臣等以謂, 俔雖有文名, 衰病不合巡宣之任, 況慶尙一道, 地廣人稠, 而事務甚劇乎? 錫堅有材幹, 固非不足於治民, 但以書生, 本不閑武事, 且右臂墜傷, 不能任意屈伸, 金海海口巨鎭, 近於三浦, 實呼吸風雷之地, 今雖無虞, 脫有意外之變, 其能擐甲執弓領兵以禦乎? 雖有幷臺諫擬望之敎, 不稟人器之當否, 而徒以職秩注擬, 已爲不可, 況俔則本無是敎乎? 此皆人器不合, 又吏曹有劾己之嫌, 而公然擬望, 不可不鞫。 且昌臣所犯, 事涉貪汚, 痕咎非輕, 不可授宗正, 請速改正。 丁丑/上御朝講。 慈殿垂簾同御。 批曰: "所陳者當下敎。" 遂敎曰: "近者不緊非斥, 挾雜陳章, 可謂時弊。 李善行之非斥試官, 其雖過中, 朴致隆之反爲排斥, 不亦不緊乎? 申飭廷臣, 官師之規, 亦務公平。" 庚午/御朝講。 臺諫啓以前事。 參贊官金安國曰: "忌辰齋、長利等事, 臺諫啓之已久。 朝廷無不知此之爲非, 當速快斷。 今若不革, 而後嗣王因循, 則終無可改之時。 今也, 天災彌甚, 當幷除如此之弊。 古云: ‘生, 事之以禮; 死, 葬之以禮, 祭之以禮。’ 今之(忌晨齋), 豈可謂祭之以禮乎? 若深思及此, 則聖念必驚動矣。 前朝崇佛甚篤, 至聖朝不能頓革。 臣見《經濟六典》, 有受敎, 乃曰: ‘已久之事, 雖不可遽革, 但當裁減而已’ 云。 今之(忌晨齋), 所以病難改之者, 以因循旣久, 耳目習慣, 不能卒革故也。 今士大夫祭祀, 皆循正禮, 而國家獨行此事, 固當速罷。 以長利言之, 國家置義倉, 春散秋歛, 可謂兩利於公私。 所受爲十五斗, 則所糴亦十五斗, 不取息責償, 而民猶厭之。 況長利, 取息甚多, 侵虐多端, 民安得不困乎? 聖意不知其有弊則已矣, 如知之則當速革罷。 臣欲啓此事久矣, 但職非言官, 故未敢言矣。" 同知事權敏手亦啓之, 上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庚子/上御集慶堂, 召見大臣五部儒生, 宣諭曰: "諸生於民國農事, 若有漆室之憂者, 上殿陳達。" 李宅圭以近者旱不至傷農仰奏, 金師柱以外方田土, 皆入大家仰奏, 又言近來爵賞之太濫, 李宜馨以十日內得雨, 則可期豐年仰奏, 幷命調用。 拿郭珣、成子澤入來。 命領議政尹仁鏡、左承旨宋世珩往鞫之。 仁鏡啓曰: "三省交坐, 兩司亦當往矣。 請令知首末長官參鞫。" 答曰: "如啓。" 仁鏡將出, 又啓曰: "平問罪人而不服, 則無待啓稟, 直爲刑訊, 而猶且不服, 則更爲之加刑何如?"答曰: "珣之所干非細, 豈肯易服? 觀勢直訊。 加刑, 則待稟可也。" 世珩以珣、子澤等推辭來啓, 郭珣供曰: "臣以文官, 學術雖淺陋, 自少讀書, 粗知逆順。 父死子繼, 兄亡弟及, 古今通道, 主上以嫡統, 繼大行王而立, 愚夫愚婦, 孰不知之? 前年十月間, 鄭順朋爲大司憲時, 有東宮若終無繼嗣, 則大君當立之論矣。 臣聞之以爲, 此至切之論, 豈復有更生邪議而妄發之理乎? 擇賢而立之言, 萬萬無理。 繼嗣之定, 乃人主所爲, 非臣下所敢議也。 宋 仁宗無嗣, 問韓琦曰: ‘當立誰邪?’ 琦對曰: ‘此乃人主之事, 非人臣所敢議。’ 終不對。 琦則問之而不對, 臣平居敢爲此論乎? 尹任, 年老秩高, 武班之人, 本不相識, 但朝行間人或指之, 則知其爲尹任也。 尹興義則一不見其體, 李德應則臣爲臺諫時, 爲注書而見面而已。 李煇則臣以戊子年出身, 丙申年除授眞寶縣監, 第五歲庚子年罷職, 退居永川村舍, 第三歲壬寅年十月, 蒙上恩復職, 同年十二月爲舒川郡守, 甲辰年八月爲司藝上來後, 十朔間雖在京, 李煇前後不知。 年少後進, 臣在舒川時出身, 而長爲弘文館之職, 臣與李煇, 老少不同, 職任亦異, 雖於朝行二三度見面, 交分至淺, 何敢發此邪說乎? 臣去六月初二日, 歸養呈辭。 七月初四日, 聞大行大王昇遐之變, 十二日還京, 十三日肅拜, 如此之論, 又何緣發說乎? 臣雖無識, 常以忠孝爲心, 居官處事, 務竭心力, 歷仕三朝, 致身通顯, 常懷糜身粉骨, 少效涓埃。 去八月十一日, 入侍經筵, 欲爲開益聖聰, 開陳瞽說, 倍於他人。 素心如此, 豈敢發此邪論乎? 杖訊無異辭。" 子澤供曰: "臣與尹興義, 暫或相知, 而年不相若, 斷無交分, 家又隔遠, 不相往來, 而尹元老, 於我切親, 切親之事, 何以發說於他人乎? 若發說於他人, 則聞之者謂我爲何如? 臣雖無狀, 以出身文官, 何有如此反復之理乎? 況臣以判書尹珣外孫, 與元老一家生長, 情義相厚, 故興義待我家門如仇讎。 而元老無狀之事, 本無所聞, 與興義專無說道之事。" 臣之一生所秉執, 惟是破朋黨三字符耳。 從前飽受困阨, 而猶不知變。 況今國家興亡之幾, 專係於此, 捨此則臣無以仰答恩造, 而爛熟思量, 直恐抵當不得。 借令百尺竿頭, 欲爲進步, 此不過爲捧土而塞孟津, 畢竟又將如前狼狽而已。 此臣所以不敢爲容易進身之計也。 丙午/命除慶源府月課軍器。 東北面都巡問使啓: "慶源府方五六月大旱, 禾穀盡枯, 且多瘟疫, 或有合家皆死者。 請除月課進上軍器, 專爲養民防禦。" 從之。 司書李廷濟上疏, 請春宮講學之式, 以第五日第十日爲定, 而每於其日, 勿復新受, 取四日九日所講讀者, 申賜論辨, 質其疑晦, 又請繼講《心經》, 答曰: "爲春宮眷眷之誠, 予甚嘉尙, 而質問文義, 自是書筵當務之急, 何必別爲定日? 至於《心經》, 予意亦自如此, 宜自本院, 問于師傅、賓客。" 其後師傅、賓客, 咸以爲宜, 遂以《心經》繼講。 左贊成金勘獻硯匣。 勘爲禮曹判書, 倭人以朱漆硯匣遺勘, 其規制極巧。 勘以王喜玩物獻之, 以示恩寵。 王曰: "曩者鄭誠謹, 奉使對馬島, 倭人至有欲殺者, 卿英俊公偉, 人所仰慕, 故如是爾。" 朔癸亥/諫院請罷左右捕盜大將職。 時, 中外喧傳, 訓鍊都監砲手等, 結黨橫行, 殺人取膽, 以爲藥用。 至於語犯國家, 肆爲不道之說, 民庶疑惑, 莫辨眞僞, 閭里藏匿小兒, 而不敢出; 行路者亦佩劍持槍, 不敢單行, 人心久猶驚動。 憲府請令左右捕盜大將, 設機捕告。 諫院又論大將等不卽窮捕之罪, 請罷其職, 上只命推考。 敎曰: "人而取人膽, 天下古今所未聞。 夷狄禽獸之鄕, 亦有此風耶? 曾聞, 我國奸細之徒, 潛賣於中國, 今亦無乃有此弊耶? 其令刑曹, 趁卽捕得, 捕得者特施重賞。" 上御熙政堂, 行親政, 如昨儀。 乙未/持平金堉啓曰: "昨論鄭百昌之事者, 非有他意, 只爲百昌親暱於世子, 而世子富於春秋, 殿下之所以敎導者, 當示以至公無私之道。 豈無他人, 而使百昌兼任, 使世子習知親私之可親、踈遠之可疎哉? 且親私則不嚴, 踈遠則生敬, 開講之際, 損益可知也。 不然則以百昌名望, 出入三司, 踐歷華貫, 其誰曰不可於此也。 頃日筵臣之陳啓者, 亦有見乎此, 其意實在防微之遠慮, 而未浹數旬, 旋入講院。 故臣發言於僚席, 請遞其任, 而措語之際, 未能明白。 殿下之不卽允從, 出於不識其意而然也。 反示未安之意, 折之以碌碌之敎者何哉? 殿下之輕蔑臺臣, 厭聞忠言, 不啻詑詑之色, 雖有古之遺直, 孰肯爲殿下盡言哉? 緣臣措語之失, 致有聖德之累, 臣之罪戾, 誠出自作, 決不可仍冒, 請罷斥臣職。" 大司憲洪瑞鳳、掌令尹衡彦ㆍ李如璜亦以此引避, 玉堂處置請出。 辰時, 上引見平安等三道都體察使李元翼於別殿。 上曰: "卿旣勞於南方, 今將又爲勞苦矣。" 元翼曰: "臣身雖勞, 豈敢言苦? 但自前屢承汝往之命, 少無絲毫之補, 每因私疾, 倐往倐來, 極爲惶恐矣。" 上曰: "卿欲先何道乎?" 元翼曰: "臣身有病, 隆寒則不能巡審, 故未及冬前, 欲先往咸鏡道, 仍以轉往于平安道矣。" 上曰: "關西之人, 若聞卿來, 則必以手加額矣。" 元翼曰: "臣之此往, 專爲鍊兵也。 新監司, 力於國事, 相議爲之, 但臣之意, 恐不如前矣。" 上曰: "此何言耶?" 元翼曰: "變初, 倭賊久據平壤, 故本府之人, 勿論尊卑, 無不從軍, 至於營屬官屬之類, 亦皆不免。 此屬尙然, 何況其下乎? 其後賊退, 而尙在境內, 故仍令鍊習, 而賞給以勸, 別無他役, 專意爲此, 故不爲厭憚矣。 逮臣在時, 賊去已遠, 官屬則守令侵之, 私賤則厥主侵之, 事勢漸變, 不如初矣。 今則已盡渙散, 其勢則然也。 臣今承鍊習之敎, 心力所及, 固當爲之, 但恐事不如心矣。 且監司, 爲其道之主, 體察, 則客也。 必監司着實擧行, 然後可爲。 監司若不肯爲, 則只以一丈空紙, 行移而已, 何事能成? 今則新監司, 任事之人, 當竝力爲之伏計。" 上曰: "何時當還乎?" 元翼曰: "若不如前生病, 則依初傳敎, 久留其處矣。 今此指揮西北, 成川居中, 而聞本府無穀云, 故先遣從事, 措置將士之糧料, 以爲久住之計矣。" 上曰: "大槪予意, 則欲卿專任而檢飭, 不須久在外方。 時時上來如何?" 元翼曰: "自上慮臣遠行, 如此下諭, 不勝感激。 今往其處, 則雖不爲事? 豈無分寸之效乎? 若在此號令, 則朝廷在上, 自當稟行, 安有獨稟於一小臣之理乎?" 上曰: "卿今遠去, 如有所懷, 勿以內外爲嫌, 悉陳無隱。" 元翼曰: "今授重任, 常恐不能, 遑念他事乎? 北警方急, 變生可虞。 切務雖多, 當先者, 鍊習砲手, 以爲緩急之用也。 臣在關西, 曾爲此事。 中朝則待軍兵之道極厚, 而我國則身役亦不能減, 雖使多數鍊出, 其心必苦於爲兵, 終無得力之理。 自上留念西北, 必行寬民力之事, 然後可得緩急之用矣。 今此之務, 當如壬辰, 在草莽之時, 必須減省經費,乃可爲也。 古人謂: ‘節用而愛人。’ 註: ‘用節而後, 邦本固矣。’ 瘡痍之民, 豈可濫取乎? 所謂寬民力, 此也。 然後民有樂生之心矣。 大段之事, 亦非一二, 而此是目前所急, 故敢達矣。" 上曰: "啓辭極是。" 巳時罷黜。 命右副代言尹粹, 問安于使臣, 昌盛曰: "捕給土豹二口、海靑二連, 吾乃回還, 不然則雖久不還。" 尹鳳請停慕華樓餞宴, 從之。 尹鳳仍宿重富家, 命內官崔濕, 遺以回贈黑細麻布三十匹。 【史臣曰: "憘之所陳, 不在於引君當道, 而惟以財利之說, 急急於入告之辰, 是, 導之以利也。 安知銀穴一開, 而病民之弊, 又從以難救也, 又安知導君以義, 則阜財之俗, 可坐而致也? 然其視瘠公肥己之臣, 則斯亦優矣。"】 夜一更, 客星見於天倉星, 又見於王良東, 又有客星, 見於西第一星之內。 己酉/合司秘密二事, 批答封下。 是時, 上新政圖治甚切。 所登庸新進之士, 皆宗主李滉, 朋游講學, 自爲一隊。 其論以挽回世道, 激濁揚淸爲尙, 時人以小己卯目之。 尹元衡、李樑黨類, 多坐廢不調, 怨憾入骨, 而舊臣之有名望者, 雖自以爲經歷世變, 不失操持, 而浮沈取容, 富貴安佚已久。 見新進之人, 輕視前輩詆爲流俗, 皆懷不平, 亦自爲一隊。 尹、李之黨, 因而助爲流言, 交煽兩間, 欲朝廷撓亂, 幸而乘時逞忿。 李浚慶懲己卯之禍, 志在裁抑過激, 而性素倔强, 中立自信, 譏評儒者, 至比李滉於山禽, 頗與後進崖異。 金鎧假託承望, 欲起鬧端, 仍彈擊大升等五六人, 以附於浚慶。 故, 先論己卯人得失, 陰斥李滉, 以試上意, 賴上心堅定, 浚慶本無害士類意。 故, 得無變。 李滉聞而益懼, 力勸大升退避, 舊臣亦皆自安。 然自此, 形色界限頗別, 閭閻指目, 號爲老少黨。 吏曹判書洪命夏, 陳疏辭遞。 禁府啓曰: "招管領, 問趙應所居則曰: ‘坊內無之。’ 故老人亦言不聞其名, 姑捉管領及故老人二名, 而來。" 傳曰: "知道。 管領、故老人, 放送可也。" 行召對。 命芸館刊進《治平要覽》。 御夕講憲府啓前事, 又啓曰: "金詮等, 以淸白爲名, 而加資, 若書於史, 則其名大矣。 彼亦不自安, 不宜以淸白爲名, 而加資也。 且或加資, 或賜物, 恩典不一, 請皆改正。 近日摘發民家過制及僭擬之事。 世宗朝, 僭擬之物皆屬公, 而《大典》云: ‘不入官’。 凡奢侈之風, 禁斷爲難, 請別立法, 何如?" 傳曰: "淸白吏, 近來貪風大行, 廉恥道喪, 故欲使人激勵而爲之也。 奢侈犯禁之物, 不可屬公矣。 餘竝不允。" 傳曰: "安今同穀九千餘碩, 已納于咸鏡道 咸興府, 其價米三千餘碩, 以京畿、黃海道沿路各官米題給。" 合司秘密二事, 批答封下。 減黃海道五邑今年田租。 監司權怗啓聞曰: "臣使都事, 出入田野, 十分詳審, 則河水上流, 潦潮合漲, 連日彌漫, 禾穀盡腐, 或遇大雹, 深至沒脛, 鳥雀皆死, 草木碎裂, 災異之慘, 古所罕聞。 以是居民, 十百爲群, 號泣馬前, 所見慘惻, 被災十五邑, 成冊以聞。" 上因該曹之議, 只減其尤甚者信川、安岳、文化、長淵、江陰等邑, 一道之民缺望焉。 京圻 安山地震。 長湍大霧連日, 咫尺不辨。 左司諫大夫皇甫恭等上疏曰: 癸卯/三次祈雨于南壇、雩祀壇。 兩司合司啓曰: "伏見昨日聖批, 辭旨懇惻, 終至於屈至情而掩私恩, 臣等相對感泣, 欽仰聖上能盡處變之道也。 第西宮罪惡, 十猶不足, 以臣民大義, 而言之, 實不共之讐怨也。 稱以西宮, 只去大妃之號, 此豈足以當其罪惡, 洩神人之憤哉? 請亟擧廢黜之典, 以安宗社。" 答曰: "百官深諒予意, 已爲停請, 兩司何獨太煩乎? 勿復瀆陳。" 江原道 高城等地, 山水暴漲, 人多渰死者。 兵曹據忠淸道觀察使報啓: "各道牧場馬匹孶息多少、牧養勤慢, 司僕養馬不用心檢察, 但橫行州郡, 煩擾作弊而已。 緣此孶息數小, 牧養無效。 自今依濟州牧馬例, 定職員牧子, 雌馬十匹, 孶息七八匹爲上等, 五六匹爲中等, 三四匹爲下爲。 孶息多者賞, 小者罰, 不用心致死者推徵。 以屬公法孫奴子, 加定爲牧子。 牧場所在各官守令, 皆兼監牧, 專掌牧養, 每當年終, 考其孶息多小, 以爲褒貶, 勿遣司僕養馬。" 己巳/上齋居, 不視事。 夜自二更至五更, 客星在天蒼東。 辰時、巳時, 日暈, 申時, 日暈左珥。 戊戌/領中樞沈喜壽, 以老病俱重, 上箚乞退。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當令議處。" 傳于政院曰: "慈殿未寧, 予心罔極。 別遣獻官, 精備粢盛, 祈禱于宗廟、永寧殿及名山大川。 司憲府啓: "事金陟, 密齎藥物眞珠二兩赴京, 換得白(磻)鑞鐵, 罪杖一百, 身充水軍。 又與遼東伴送人兪准密言: ‘書狀官, 則中朝御史, 故一行之事, 靡不考察。’ 囑付私貨, 自北京輸至遼東, 漏說國事, 罪斬。 通事張俊, 將陟之物, 分付迎逢軍, 又誣告軍人金俊美受陟物色, 罪杖七十徒一年半。 從重陟處斬, 俊杖七十、徒一年半。 判內贍寺事趙貫、通事金玉振等, 回到遼東, 聞兪准受藏陟之物色不啓, 罪杖八十。" 命依所啓, 貫以功臣之子, 只罷職。 日本 對馬島 宗貞盛遣人獻方物。 庚戌/敎曰: "邱木之愛, 貴賤無間, 一枝一葉, 或有枯損子孫之心, 猶爲如失。 而況近五百年或二三百年禁護而長養者, 斧斤狼藉, 全局童濯, 思之及此, 不覺驚悚而傷痛。 將如之何? 舊斫出條, 雖曰難辨, 新斫之痕, 尙可易究, 陵園屬, 秋曹一一査問得情, 陵園官使之交相替直, 而令該府拿問定罪。 雖以地方官言之, 英、寧兩陵, 逐年補植, 旣有年前定式, 則設有犯斫之弊, 亦宜有培茙之處。 而一切無之, 其擧行委折, 一體拿問以聞。" 壬午/知德川郡事宣敬眞辭, 上引見。 意見相左, 不可苟同, 則所當直陳以畢其說, 而法外之避, 未免苟且。 箚中措語, 雖似過激, 而責望君上, 意實無他。 嚴旨遽下, 勢難晏然, 而處置之臣, 旣承溫批, 則論啓之臣, 有何不安。 所見不同, 起鬧在彼, 落字不察, 實出無情, 請遞李觀徵, 出金萬均、宋時喆、尹遇丁、鄭繼冑、金益廉。 庚子/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又行夕講。 上命儒臣, 讀《李如松傳》, 命以李如松從享神宗位。 壬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持平李挺郁疏陳三事, 其一輔翼世子也, 其二請建文正公 金尙憲書院也, 其三請立故忠臣鄭蘊之後也。 上優批之。 仍問右議政宋寅明曰: "希亮伏法之後, 或有他子孫耶?" 寅明曰: "臣雖未知誰某, 而豈可以子孫之凶逆, 遽廢賢祖之香火乎?" 上然之。 寅明曰: "戊申杖斃罪人趙文普, 乃先正臣趙光祖之奉祀孫也。 從祀文廟之先賢, 不宜絶祀, 宜立其後。" 又曰: "故忠臣林慶業、己巳抗疏人延最績幷宜錄後。" 上皆從之。 寅明又請調用先正臣李滉後孫世震, 從之。 時朴文秀就拿, 命放之, 使修納甲辰史草, 文秀尙不修翰林時史, 故寅明奏之也。 傳曰: "輿輦儀仗, 近因上號大禮, 年年改造, 雖以平時物力, 亦何以爲之? 大禮行後, 則例歸于該司, 任他慢藏, 雨露破傷。 以此內乘及儀仗庫官員, 殿最憑考事下敎, 亦非一二, 而小無體行之實。 令該司更加申飭, 着實擧行。" 慶尙觀察使李秀彦馳啓, 付上《京山誌》一書, 有曰: "罪人元禎居星州邑, 號京山, 故托以地誌, 作爲誣書, 如先正臣李珥、趙憲, 故相臣尹斗壽、鄭澈, 無不廣加詆毁。 其曰趙憲與金宇顒問答之語, 尤是世無所傳, 而人所未聞者,其言之誣罔, 據此可知。 至於先正臣金尙憲之精忠大節, 華夷共聞, 今領府事宋時烈、贈領議政宋浚吉道德學問, 宗匠一時。 而元禎乃敢以尙憲負時望, 一時人以天下大老稱之宋時烈、宋浚吉, 倚結形勢, 自負其發迹山林, 擠排異議者殆盡等語, 肆然加之, 鋟梓私藏, 欲以疑惑後人, 眩亂是非。 其中有李弘宇之子𥳕, 仕至通政, 今領議政許積, 卽其壻也等文字, 是書之成, 雖在積未死前, 積旣陷逆伏法, 則是書之不可存於今日益明矣。 臣已將板本毁去, 印取一本, 付籤以上, 一賜睿覽, 出付大臣、禮官, 仍付政院, 燒毁於搢紳所共覩之處, 使中外曉然知是非之眞, 則一道陷溺之心, 庶有開悟之望矣。" 上下其冊子於大臣。 左議政閔鼎重以爲: "憲疏論鄭汝立不道狀, 獲罪竄吉州, 及汝立誅, 始蒙宥還。 宇顒坐與汝立相親, 竄會寧。 憲與宇顒相値於永興地, 憲贈詩而不與相見, 有遠客無羊不敢蒸之句, 至今傳說。 遇於磨天嶺云者, 錯謬如此, 無足傳信。 旣毁板本, 何必更燒冊子?" 右議政金錫冑亦是其言, 上可之, 命還送本道。 戶曹以平安、黃海、江原道地廣人稀可耕之地多荒, 啓闢田興業條件: 傳于朴仲孫曰: "昌德宮赴役船軍, 欲於今日饋酒放遣, 卿往議于議政府。" 仲孫回啓曰: "皇甫仁等云: ‘今欲移御而放遣船軍, 則未得訖功。 至十月望日, 可罷。’ 故不傳放遣之命而來。" 傳曰: "訖功遲速, 問於監役官吏, 更議于政府以啓。" 意欲放之也。 乙酉/侍講院以師傅意啓曰: "古者世宗朝天使來時, 適上體未寧, 故世子出迎。 今則非天使, 我國使臣齎勅而來, 與其例不同, 而日候甚寒, 郊迎之處亦遠, 世子出迎, 至爲未安, 令百官迎勅何如?" 傳曰: "事上之禮至重, 自上旣不得親迎, 而世子亦不出焉, 則近於簡忽, 故以爲未安而然耳。 但自今日, 日候極寒, 只令百官郊迎可也。" 上答曰: "所陳之事, 予當留念。" 前右尹魚史衡卒。 史衡, 中宮殿祖父也。 中宮殿擧哀, 麤布帶三日而除。 禮曹擧《五禮儀》而磨錬也。 丁亥/以金履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永觀爲司諫院大司諫。 兩司承命三至, 皆辭退。 備邊司啓曰: "今觀義州狀啓, 則山東都司周義, 來駐鎭江云, 依例致問, 宜當。" 傳曰: "依啓。" 工曹判書姜渾, 以病呈辭, 傳曰: "若常時, 則六卿之職, 不可輕遞, 渾被論已久, 其遞之。" 傳于政院曰: "左相呈辭, 例當不允批答矣, 但脚力柔軟云, 恐或難於起居。 今可給由。 且遣內醫問病, 相當樂劑送。" 司諫啓曰: "李德馨請罷時, 臣雖不參議律之列, 而在一日則盡一日之責。 疲軟之失, 臣今難免, 請命遞臣職。" 答曰: "勿辭, 退待。" 丙辰/夜, 月微暈。 諫院啓曰: "輔導東宮, 實今日急先之務。 必須廣置寮屬, 久於其職, 然後庶有輔益, 而近來該曹, 不爲致念, 侍讀之官, 朝更夕遞, 遞易煩數, 極爲未便。 請侍講院闕員, 斯速塡差, 以專講讀之任。" 答曰: "依啓。" 傳曰: "分守道所求膃肭臍, 以眞的極擇給送, 俾無後日又送差官點送之弊。" 敎曰: "戊申年, 則春坊官, 小祥後減下。 今番卒哭後減下。" 備邊司啓曰: "別試初試, 以會試施行, 待後日各陣參榜者, 會于一處, 合爲殿試事, 已爲行移矣。 近聞, 本州武人, 疑其姑爲驅使, 而終不許科, 不爲赴試者極多云。 順安等處參榜者, 雖不可竝許殿試, 本州初試人, 則依庭試例, 先爲唱榜。 順安等處參榜人等, 各自出榜, 壯元六人, 皆出六品, 後日唱榜。" 上從之。 全羅道 咸平、臨陂、興德、務安、靈光、同福、珍原、益山、長城等邑雷電。 傳曰: "爵人於朝, 擧衆共之。" 蓋爵命雖出於人主, 乃朝廷公器, 人主當從公論, 固不可得而私之也。 今擧朝皆以元宗爲不可, 而必欲試可乃已, 此非與衆共之之意也。 況出納惟允之任, 豈試可之地? 如欲試其賢否, 自有其地, 何必政院重任? 政府言之而不從, 六卿議之而不從, 臺諫爭之而不從, 則設政府、六曹、臺諫, 將安用哉? 殿下以朝廷公器, 視爲私物, 排公論而自用, 不幾於惟其言莫予違乎? 臣等竊恐, 國事日非而不可救矣。 伏願殿下, 舍己從人, 以公滅私, 以全國體。 【史臣曰: "胡安國曰: ‘父死子繼, 兄亡弟及, 名號雖異, 其爲世, 一也。’ 所謂世者, 父子相繼之謂也。 成宗旣於睿宗待以皇考之禮, 今上於仁宗, 獨不行此禮耶? 然則聞韶夫人之喪, 雖與西河夫人同禮, 可也。"】 右議政趙顯命又上疏辭職, 上以手書, 賜批曰: "旱氣若此, 國事解弛, 以卿體國之心, 胡不諒此? 且拜表已涓日, 此豈卿一向在鄕之時乎?" 仍命偕來承旨傳諭。 丙午/以吳載純爲司憲府大司憲, 宋鍈爲司諫院大司諫。 柳濂, 罪犯軍律, 聞命逃躱, 極爲駭愕。 尙可謂有國乎? 有司置而不問, 法司若莫聞知, 尤爲可駭。 柳濂妻子、兄弟等, 令禁府拿囚督現, 且容貌、年歲開錄, 下諭八道, 窮尋捕捉, 其進告及捕捉人, 另加重賞 戊子/以金錫冑爲檢詳, 姜栢年爲大司憲, 李東溟爲執義, 安後泰、成震丙爲掌令, 趙根爲校理, 李堥爲輔德。 禮曹因道査, 請孝子文化進士金履建、平山同知申大興給復, 泰仁故學生許丞萬贈職, 從之。 庚子/召見大臣、兵判、辭陛守令。 問于承政院曰: "近欲取明經科, 何如? 前日政丞等每云科擧煩數。 然明經乃實才也, 取之何妨?" 承旨等啓曰: "四館多闕員, 臣等欲啓者久矣。 上敎允當。" 傳曰: "其問于政丞等以啓。" 鄭昌孫議: "近來儒生等專不習業, 僥倖別試, 專是別試頻數所致。 今雖四館多缺員, 亦不廢事, 且式年亦試以講經, 雖不別設明經科亦通。" 韓明澮、沈澮、尹士昕、金國光、尹弼商、盧思愼議: "今者四館多缺員, 明經別試甚便。" 上從明澮等議。 前知中樞院事成念祖卒。 念祖字子敬, 昌寧人, 揜之子也。 歲己亥登乙科第二人, 累歷監察、正言、持平、吏ㆍ禮曹正郞、掌令、執義, 驟擢同副承旨, 遷至都承旨。 性健忘, 短於吏才, 與同僚言, 或不能明白, 及至上前啓事, 必稱旨。 自此恩遇甚隆, 陞吏曹參判, 出爲慶尙道監司, 還拜慶昌府尹, 歷兵、刑兩曹參判, 進判漢城府事, 尋遷開城府留守, 以病辭, 拜知中樞院事。 至是卒, 年五十三。 訃聞, 致弔、致賻、致奠。 謚恭惠: 敬順事上恭, 寬裕慈仁惠。 爲人坦率淳直, 表裏如一, 世宗常以忠厚質直, 稱之。 然性無檢束, 其觀察慶尙也, 所至張樂宴飮, 荒醉無節, 不治其職。 又素多病, 不能巡歷部內。 及其徵代, 多載官物而還, 由是聲望益減。 又營産甚勤, 多取人譏。 子二, 任、侃。 批曰: "入侍時當下敎矣。" 以李𥕏爲司諫院大司諫, 吉誨爲獻納, 宋英耉爲正言。 前判書朴信圭卒, 信圭麤暴無識, 且有執滯務勝之病, 而廉白自厲, 關節不行, 頗以此見稱, 卒年五十七。 御經筵。 講訖, 執義李則啓曰: "前日, 朴之蕃濫使善山官婢, 爲本府所劾, 其後凡諸邑奴婢私自使用者, 竝皆刷還法已立矣。 近者畫員崔涇役富平官婢希望上言, 乃命特給。 若不還奪, 則臣恐貴戚大臣效此而上言, 則其法必毁, 徒爲文具而已。" 上曰: "崔涇畫先王御容, 以其功大, 故特給耳, 何拘於法? 如此事, 人君雖爲之, 豈害於義?" 司諫慶俊亦論其不可, 上顧左右, 曰: "何如?" 領事鄭昌孫對曰: "古有人君雖弊袴猶藏之, 以待有功, 況人口甚重, 不可輕許也。" 不聽。 戊午/以尹行恁爲吏曹參判。 傳曰: "凡罪人病重, 則所當直啓, 勿爲隱諱。 而黃赫、黃裳病勢危重, 不爲明啓, 受刑卽斃, 極爲駭愕。 姑先推考重治。 今後色承旨十分嚴飭。" 丁卯/大司憲鄭仁弘, 三度呈辭, 上命加給由調理。 分遣暗行御史李寅煥、李沆、李沃等於諸道。 上謂承旨鄭重徽曰: "前後所遣御史, 如有不謹之事, 則當拿問重處, 此意知悉。" 答昨日推鞫廳啓辭曰: "金環年老, (經) 斃可慮, 姑勿加刑。 毛乙老等, 壓膝窮問。 此奴等兇頑莫甚, 徒爲加刑, 而不能備細鉤問, 則萬無輸情之理。 色承旨臨時察爲可也, 且其私藏軍器等物, 十四日夜, 盡爲焚燒, 其刃鏃之類, 埋置滅迹之狀, 自內亦已聞之。 如此等曲折, 更加鉤問。 常時出入其家, 打造劍鏃弓矢等匠人, 亦必有之, 竝爲詳鞫。 且洪山君 得、守山君 喆、唐城君 孝一、淸林副令 彦珩、閔閱道、楊鶴瑞, 則依前例禁府都事宣傳官發遣拿來。 此意承旨知悉。" 辛亥七月二十四日辛酉禮曹啓曰: "是日風雨大作, 宗廟內典祀廳大松樹一條, 拔根顚仆, 震驚廟內, 壓破神井墻面。 行慰安祭。" 甲午/禮曹啓: "自前冊禮陳賀時, 雖在國恤三年內, 上服色及百官服, 以吉服磨鍊。" 從之。 庚辰/領府事李時秀、左議政金載瓚、右議政金思穆聯箚, 請寢行恁復官, 仍請前後處分, 竝賜收還。 批曰: "卿等見判付, 豈不知予處分之本意乎? 下端事, 自前大霈, 似此罪囚, 亦有疏放之典。 卿等其知之。" 平安、咸吉道恒居人, 備知其界山形地勢及狄人情僞。 自今以兩道恒居人, 除本道萬戶千戶者, 毋用三十箇月, 待滿六期, 乃授京職。 且凡兩道人除京職者, 毋令上京, 仍於本道防戍, 以實邊圉。 若自願上京侍衛者, 聽。 傳曰: "內殿進號儀註, 以權停禮磨鍊, 而有王妃具翟衣出御之節, 似是違誤, 政院察之。" 回啓曰: "頃日傳敎內, 內殿方在喪中, 進號則猶之可也, 冊寶陳賀等禮, 文陽喪畢後, 行禮似當。 酌議以啓之意, 已蒙下敎, 而本曹則以內殿期服雖未盡, 而公除之禮, 日月已久, 今此上號, 莫大之禮, 冊寶陳賀等儀, 不可不一時行之, 決難等待後日故議, 大臣入啓, 則傳曰: ‘知道。 然則內殿、外殿賀禮, 竝權停可矣, 更議以啓。’ 本曹又啓曰: ‘莫大盛禮, 若無陳賀節次, 則無以成形。 自內受賀, 雖或權停, 外庭賀禮, 則決不可廢, 大臣之意亦然。’ 則傳曰: ‘依啓矣。’ 進冊寶、陳賀, 不可不一時行之之意, 本曹啓辭, 當初已爲知道, 而外庭陳賀不可不爲事, 亦已允下。 內殿上尊號節次, 厥後成事目入啓, 亦爲已允下。 故儀註如是磨鍊矣。" 傳曰: "內殿受賀, 以權停禮改磨鍊。" 丙子/上御慶會樓下, 宴日本國使臣。 曾遣敬差官, 受牌者抄錄, 付卿閱實眞僞。 今已數月, 一無覈者, 恐遷延日月, 以稽大事也。 卿審此意, 詳加考覈, 其中傳係明白者, 隨卽還給, 具由以聞。 聖節使洪春卿, 如京師。 丙申/以趙光祖追贈領議政, 金啓爲承旨, 特命盧守愼爲副提學。 崔致雲還向平安道。 忠淸道 公山地, 木瓜樹爲樵人斫破, 中有木理, 成上和下木四字, 其色紫黑。 監司金始振不以時聞, 及臺論發, 始以木片上聞。 丁巳/上御晝講, 講《書傳》 《畢命》。 癸酉/朝, 王世子問安。 辛酉/詣顯隆園、健陵展謁親祭, 還詣華寧殿行酌獻禮。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丙子/司諫院啓曰: "慶尙右水使柳珩, 爲人悖妄, 性且貪虐, 縱恣無忌, 以禮貌間微細之事, 棍打守令, 極其殘酷, 至於殞命。 又橫奪漁船, 勒定價銀, 少不如意, 鞭扑狼藉, 沿海一帶, 幾盡流亡, 舟師之事, 蕩然無餘。 自知他日, 必受重罪, 托疾乞遞, 或諉以春汛已迫, 曲請仍任。 如此之人, 一日在任, 貽一日之害。 請命罷職, 以有勇略諳練本道之人, 急速差送。" 答曰: "柳珩, 前已議處。 當此春汛朝夕可慮之時, 不須論罷。" 丁丑/以徐文重拜相職, 章三十五上而遞。 癸巳/武靈君 柳子光來啓曰: "別監各色掌所佩三稜牌, 以木爲之, 佩久易刓。 請鑄銅爲之, 一面刻日月, 一面書篆。" 從之。 大司成申在明, 亦聖世之好家數耳。 苟能粗知律身, 僅如常人, 則亦足以無官不做, 何欲不遂? 而郵官發軔之初, 已有鄙瑣之聲, 土賊稱亂之日, 專昧捍衛之義。 聖朝寬大, 猶置仕籍, 則麤習滋長, 仍無顧忌。 脅肩(謟)笑, 惟利是趨, 悲辭苦語, 到處乞官。 雖處閒漫之任, 輒動溪壑之慾。 詞訟非錢穀之府, 而使命豈商賈之行乎? 至於師儒之長, 泮宮之試, 其爲多士之觀瞻, 四方之標式, 顧何如也? 而通讀四書《小學》初試, 把作漁利之資。 榜眼未出, 醜聞先播, 額有定價, 價爭高下。 傔客婢僕, 雜遝如市, 畢竟賂門, 萬口難掩。 至有衆中落講, 而暗獲優栍, 身在鄕外, 而名參榜紙。 細叩厥由, 鄙不可言。 泮長歲饌之說, 至登興儓之諺, 其辱朝廷而羞當世, 可謂愈往而愈極。 此而尋常處之, 無以謝公議而慰多士。 臣謂大司成申在明, 亟施竄配之典, 通讀書《小學》初試, 竝命削罷, 斷不可已也。 庚申/鞫廳囚李天紀及其傔人老味。 臣等之罪, 可勝言哉? 噫! 彼事關倫常, 罪犯惡逆, 有如權裕者, 而齎憤茹鬱, 殆若伈泄者, 今已四載于玆矣。 幸因諫長之沫血陳章, 仰格天聽, 凶窩有打破之期, 大義屬可伸之會, 臣等亦安得終默而已乎? 噫嘻痛矣! 凶逆之作, 終古何限, 而斁倫敗義, 蔑分亂常, 陰蓄無君之心, 肆發不道之言者, 豈有如賊裕者哉? 假托沐浴之義, 潛逞眩惑之計, 滿紙臚列, 若出於聲討諸賊, 而終篇脈絡, 都歸於背馳先王。 吁! 亦譎矣。 是可忍乎? 憯喙毒舌, 略無顧忌, 怳惚隱映, 反覆爲說, 其心所在, 夫孰不知? 始言其喬木遺裔, 而擬之於荀彧之忘漢, 指意有屬, 或稱其棟梁可任, 而比之於賀循之歸晋, 語法叵測。 以至於都人尹ㆍ姞等句, 自不覺其衝口發出, 手脚露出。 ‘先事而有曲堗’ 之戒, 則所謂 ‘徙薪’ 者何指? ‘慮後而有嬴豕’ 之辨, 則所謂 ‘宜早’ 者何方? 旣謂之 ‘如蒙採納, 則不害爲安不忘危之道’, 終又結之以 ‘辨幾察影, 防於未然’, 卽此數句, 其凶謀逆節, 昭著無餘矣。 渠雖凶頑, 亦嘗北面於先王之廷者, 何敢於莫重莫大之事, 作此至凶至悖之計, 萌諸心發諸口, 而至登於章奏哉? 尙伏記庚申二月, 始行初揀之翌日, 特命進定賓對, 明諭大婚之已定, 徵祥所萃, 世德所毓。 辭敎諄複, 喜溢八彩, 至有期月之預指, 臣等亦或有登筵而承聽者矣。 逮當我聖上御極之後, 舟梁之儀, 雖未及擧, 中壼之位, 已有所仰, 神人之托、臣民之望, 固不待乎六禮筮吉之後。 則渠必欲沮戲我大婚, 滅絶我彝倫, 使我四百年宗社, 靡所止屆, 其窮凶絶悖, 胡至於此? 由是而人心陷溺, 世道波蕩, ‘十月無吉’ 之說, 指嗾日官者有之, ‘三揀不爲’ 之言, 家諭士林者有之, 至有章甫抵書賢關之擧。 伏願其時日官, 一體嚴鞫, 明覈無吉之言根, 如三揀不爲之言, 亦必有倡說而傳播者, 竝爲盤覈正法, 以除亂本焉。 賊裕之壬戌薄竄, 亦是罪關闕供, 則無君之心, 卽此可見。 加律連啓, 所重何如? 則玄重祚、鄭彦仁之遽然停啓, 抑獨何心? 惟彼亦重祚, 卽一賊裕圈中物耳, 聲氣相連, 指使是聽者, 卽渠自來本色。 而所可痛惡者, 春初疏語, 極其閃忽, 乍陰乍陽, 莫測其端倪, 聖批中 ‘爾疏亦未知其何謂’ 者, 已洞燭其鬼蜮情狀矣。 自來營護之習, 便成伎倆, 隨處發露, 手勢甚熟, 故惟意捭闔, 專事牢籠, 其謂 ‘誅之殛之, 非但無益於目前, 來後難言之禍, 亦將無救’ 云者, 抑何說也? 誅殛亂賊, 而誠爲無益, 窮治奸獄, 而反速禍患, 則《春秋》懲討之義、祖宗關和之典, 將安用哉? 前日之停啓, 今春之投疏, 卽是一樣手段, 宜其迫脅僚臺, 恣行胸臆也。 雖以鄭彦仁言之, 莫辨輕重, 徒信人口, 不根持論, 終至聯參, 律以典憲, 焉逭重律? 其時憲府諸臺, 則府啓停連, 職當可否, 而託以不進, 終無駁正, 僚宷間爭執是非之義, 果安在哉? 臣等謂金海府竄配罪人玄重祚加施極邊遠竄之典, 停啓時, 憲府諸臺, 竝施譴削之典, 斷不可已也。 臣等於此, 又有所慨歎者。 賊裕凶疏, 卽是人得共誅之事。 而最初聲討之人, 因他事被削, 則乘機呈疏, 隱映爲說, 反謂之 ‘奸萌賊膽’, 是豈非澟然, 而寒心者乎? 伏乞聖明, 淵然深思, 廓揮乾斷, 賊裕就鞫之後, 嚴覈掃蕩, 以尊彝倫, 以靖世道焉。 甲午/朝王世子問安。 備邊司啓曰: "以趙儆元情, 傳曰: ‘逗遛是乎? 問于備邊司’ 事傳敎矣。 趙儆受命之初, 不爲卽向直路, 行軍時, 亦緩緩而行, 物情皆以爲未便, 言官之論, 蓋出於此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傳曰: "罪人平時所區處財産, 竝屬公。" 辛亥/受常參, 視事。 戶曹判書李德良啓曰: "魚箭給貧民收稅, 乃舊法也。 韓明澮建議又納綿布, 是再收魚稅也。 若爾則民憚稅重, 不願結箭, 司宰監所納之稅恐不贍。 請仍舊。" 上曰: "卿不解韓政丞所啓之意耳。 必利國便民故言之, 姑試之可也。" 合司更申祔廟之請, 上不從。 自是一日再啓。 朔壬戌/上親行朔祭于敬徽殿。 命守陵官海興君 橿、侍陵官朴賛文、題主官宋成明等加資, 其餘施賞有差。 戶曹以塞上早寒, 巵衛群從, 他無授衣之策, 行在所, 儲綿紬, 尙有一百二十餘匹, 本州儲木綿一百餘匹, 請竝爲抽出分等俵給。 上引見潛邸時師傅宗簿寺主簿愼希復, 賜賚甚優。 命成石因等七十七人, 京外從便; 洪恕等三十五人, 職牒還給。 命前正言鄭槃, 復擬臺望。 先是李益輔擬槃於臺省, 上却其望曰: "槃誰也?" 銓臣對曰: "故應敎栻之曾孫也。" 上曰: "是聯箚人之孫乎?" 至是上曰: "鄭栻以《家禮源流》事, 與鳳輝聯箚者, 故曾有下敎, 而以其祖之失, 連累於其孫, 非王政也, 其寢前敎。" 尋又特授槃爲正言。 丁亥/繕修都監啓曰: "國有大役, 工匠催促之令, 不知其幾度, 而外方之臣, 略不動念, 視都監之令, 有若風聲之過耳, 無意擧行, 極爲駭愕。 其中開城府卜定瓦匠、石手、畫僧, 通共數十餘名, 而無一名捉送。 行文催督, 不啻再三, 至於色吏推捉。 而每以一張文報, 稱頉不送。 本府以舊都雄府, 人物繁庶, 豈無石匠若干名, 而全然不送, 至於此乎? 況石工, 則皆是上年付役之人, 因日寒停役, 姑爲遣還, 二月初生, 使之起送矣。 至今不爲督送, 尤爲駭愕。 請開城府當該郞廳, 爲先罷黜, 以警怠慢之習。" 傳曰: "允。" 領議政李德馨上疏, 乞歸省病親。 答曰: "卿之情事, 予已知之。 但前頭連有大禮, 意謂過此後歸省, 告行如是太忙, 不敢强挽。 卿宜勿辭, 好爲往還。" 民惟邦本, 食爲民天。 苟失其天, 國何賴焉? 嗟我眇末, 叨纉洪業。 夙夜惟寅, 農務是急。 然實否德, 水旱相仍。 乃於往夏, 驕陽方興。 尙賴神休, 萬物敷榮。 億兆蒼生, 咸望西成。 胡當將稔, 又罹旱魃? 比歲民飢, 倉廩幾竭。 今若不登, 將何賑恤? 百姓奚辜? 實予之責。 靜思咎徵, 益增兢惕。 惟我神明, 民命所司。 哀而救之, 匪神伊誰? 玆(彈)誠懇, 式陳菲儀。 庶垂歆顧, 俾雨以時。 凡在率土, 擧霑洪私。 郭屹爲濟州牧使, 南致勤 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丁應斗 爲平安道觀察使, 柳永吉 爲平安道都事。 丙申/傳于政院曰: "潛邸時師傅宋演孫、任孟瑛等, 身死時, 別致賻與否, 其考以啓。" 夕講《大學衍義》于文政殿。 參贊官鄭經世曰: "文臣禮學專經, 勿如科業儒生徒取口讀, 宜令臨講論難文義, 反復講劘, 國有大禮, 使之參考裁定。" 大司成鄭曄以爲: "當背講。" 上曰: "背講可矣。" 乙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司諫院啓曰: "監察金大鵾, 人物麤鄙, 門地卑賤。 李時雄處事顚妄, 取侮各司。 載寧郡守權益中, 爲人驕妄, 到處貪婪, 及授本職, 剝割肥己。 請竝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權益中徐當發落。" 諫院啓前啓回, 答曰: "推考。" 辛未/百官以權停禮, 陳賀于昌慶宮。 吏曹啓: "前此守令三期, 時或有故相換者, 不通計前任仕日, 今用六期, 請通計前任仕日。" 從之。 兀良哈千戶古心波等來獻土宜, 賜衣服笠靴, 回賜綿布有差。 傳于領、左相曰: "今見觀象監單子, 日月之食, 俱在於十月之內, 此前古所無矣。 摺英試及文武放榜, 在於日月食之間, 而擧慶事, 似爲未安, 故令禮曹九月內進擇, 則禮曹以爲, 初終場製述, 幾至二千餘道, 而殿試日迫, 其前恐未及科次, 故放榜, 退定於十月十九日云。 若至此時, 則非但冬深也, 旣爲災變而改擇, 又於其月爲之, 似異矣。 前者別試、初試改定事, 議于大臣則以爲, 外方擧子, 已爲發程, 不可改也, 故未改矣。 初中場之規, 有前例, 故依例落點矣, 若進擇試日, 則勢未及考云。 此在予斟酌, 而旣已落點於前規, 旋又無端改之, 則慮有外議而未敢耳。 然欲改二場之製, 以策論試於一場何如? 且如此日短之時, 只考四五十道, 則試官及應辦官, 亦必久入, 其弊不小矣。 大抵科次事, 豈可盡日爲之? 或困倦則不考, 或考於晨昏之時, 可任便考之, 不當拘於道數立限之規也, 予意欲勿用此規。 前者只試策一道, 而今別試, 則無講經, 故欲試論策。" 殷輔等啓曰: "上敎至當。 若定科次之數, 則拘於其法, 而不能易考矣。 大抵成篇之文本小, 若不成文體者, 則初不見而棄之, 拘此道數而科次, 似不當。 依前例爲之, 而勿用新立之規爲當。 初、終場之規, 雖已落點, 然特在於一時立規之如何耳。 若爲初、終場, 則日漸退, 而策論, 俱是大篇, 所製亦必不精矣。 當此日短之時, 只試一篇, 俾及九月之內, 放榜甚當。 一朔之內, 災變疊見, 雖或屢改擇日, 是亦遇災恐懼之意也, 有何所妨?" 傳曰: "議得及啓意, 皆知道。 初意, 策論中欲試一篇, 而無講經, 故以試論策議之耳。 今値日短, 只試策一道可也。" 上曰: "今見平安道監司書狀, 夏月雨雹, 甚可驚也, 而又大風拔木, 禾穀盡傷, 災變甚大。 此尤可警懼者。 其言于大臣。" 午時, 太白見於未地。 兩司 聯箚, 請洪在敏設鞫, 不從。 上行夕講, 講《大學衍義》。 郭璋死於義禁府獄。 辛亥/上御晝、夕講。 傳曰: "告廟、陳賀之禮極重, 豈可無大臣、禮官而强行乎? 大臣、禮官, 其前出仕則仍行, 不出則以二月改擇日退行。" 諫院啓曰: "今此畿內一字五結釐正之擧, 固出於得漏卜, 均民役之意, 而其實無異於量田, 畿民之騷屑, 罔有紀極, 不可不變通也。 該曹所謂一字陳起, 雖不盡爲査出, 丙子結負, 猶可以充補云者, 亦無此理。 今年則嚴飭各邑, 優得加起, 以補結卜之數, 而姑待豐年, 始爲釐正, 似乎得宜。 請令該曹, 更議稟處。" 答曰: "均田事, 已令該曹, 議于大臣矣。" 時, 京畿監司韓興一以爲, 經亂之後, 田籍蕩失, 民多漏卜, 無憑可考, 乃啓聞于朝, 請自今年秋, 改量民田, 作一字五結之法, 所謂一字五結者, 限田五結作一字也。 戶曹判書元斗杓等回啓曰: "畿甸田結, 丙子以前行用之數, 則比平時, 猶得過半, 而卽今結數, 則比諸丙子之前, 僅存三分之一。 田野之闢, 與壬辰以前, 幾乎相同, 而田結之縮, 反不及於丙子之前。 今此一字五結陳起之數, 必欲摘發者, 蓋由於平賦均役之意也。 一字五結中, 陳起之處雖不得盡皆査出, 以丙子時起結負之數, 猶可充補也。" 上下備局議之。 金自點等以爲: "一字五結之擧, 與量田少無異同, 而當此連歲凶荒之日, 不度便否而遽行, 則役未必均而害必先及。 徐待民生之稍蘇, 更議釐正爲便。" 上從之。 上謂諸代言曰: "崔閏德請送贈給野人之物, 予意以爲以有限之物, 應無窮之欲, 殆亦難矣。 今野人無故突入, 殺掠人物, 可以興兵致討, 然今尙未知野人之所爲, 似難聲罪。 且興師動衆, 不得已耳。 野人之居, 山川險阻, 行兵甚難, 但嚴備邊境, 示以威武, 使彼有畏服之心可矣。 又不奏請, 而興師越江, 儻或有問, 何以答之? 予意以爲以高皇帝勑書之辭, 奏對可也, 皇帝必不內野人而外本國也。 若彼人到境請朝見, 何以處之?" 乃召議政府六曹及三軍都鎭撫, 命安崇善、金宗瑞議之。 贈給條, 成抑、鄭欽之、崔士康、趙賚、沈道源、權蹈、鄭淵、朴安臣、皇甫仁議曰: "今未知婆猪江 野人作賊眞僞, 彼雖托辭而來, 未可反加贈遺, 審知忽剌溫作賊情實, 然後厚待, 猶未晩也, 姑宜仍舊。" 李順蒙議曰: "虜掠人民, 旣已還送, 別有贈給何如?" 權軫、河敬復、安純、盧閈、李孟畇議曰: "接待贈遺, 一依前例, 不宜有加。" 黃喜議曰: "婆猪江 野人作賊情狀明甚, 若依舊贈遺, 則似乎怯弱, 宜頓除之, 但邊將接待之禮, 姑從前例。 若公言聲罪, 則拘留其不受朝廷官職者一二人, 責還被虜人畜何如?" 上京請朝條, 朴安臣、皇甫仁議曰: "欲知作賊情實, 宜數使人, 以探其情。 我之使人數, 則彼人之來, 不可固拒, 況野人許接, 已有成規, 宜從請上送。" 李順蒙、成抑、鄭欽之、崔士康、趙賚、沈道源、權蹈、鄭淵議曰: "彼人未嘗由此路而來朝, 且今作賊之狀頗著, 未可遽從其請而上送也。 且旣有咸吉道往來之路, 豈宜又開此路乎?" 黃喜、權軫、河敬復、安純、盧閈、李孟畇議曰: "受上國官職者, 不宜私交, 依前答以不宜私交, 毋上送。" 攻伐條, 皇甫仁議曰: "待秋冬之交, 攻伐爲可。" 河敬復、盧閈、成抑、鄭欽之、趙賚、沈道源議曰: "此賊, 不可不懲。 進兵之時, 出其不意, 攻圍之策, 委諸將帥。" 李順蒙議曰: "兵貴拙速, 未覩巧之久也。" 鄭淵、朴安臣議曰: "審知作賊情實, 具辭奏聞, 然後乃可攻之, 不可輕擧。" 權蹈議曰: "都節制使臨敵示威, 使人責之曰: ‘汝之作賊, 事狀已著, 將加大兵。’ 連續使人, 責取未還人口。" 安純、李孟畇、崔士康議曰: "修城柵固封疆待變可也。" 權軫議曰: "都節制使連續使人, 責取未還人畜, 彼若抗拒, 待秋急攻初面, 示威而還。" 黃喜議曰: "臣之料度, 備在前日獻議。" 崇善等入啓, 上曰: "予已備知。" 崇善啓曰: "百聞不如一見。 崔閏德專受一方, 彼人之來, 豈可輕贈! 若有不得已之勢而贈之, 則人情之物, 不可不預備, 令其道監司量輸布紙等物何如?" 上曰: "爾言是矣。" 卽命平安道監司, 量輸布、紙、米、鹽、醬等物, 又內傳于都節制使曰: "彼人出來, 接待厚於前日, 則似乎怯弱, 依前例布、米、鹽、醬等物, 移牒監司預備, 臨時量給。 彼若欲上京, 則勿上送, 如有不得已上送, 則量宜處之。" 戊午/上, 進宴于三殿。 昔唐 太宗處突厥降衆于內地, 魏徵議曰: "宜縱之, 使還故土, 不可留之中國。 晋初, 諸胡與民雜居, 郭欽、江統皆勸武帝驅出塞外, 以絶亂階, 武帝不從。 後二十年間, 伊、洛之間, 遂爲氈裘之域, 此前事之明鑑也。" 太宗不從, 置突厥于塞下, 後世有戎狄之亂。 論者以謂: "太宗之所啓。" 然中國之與突厥境壤區別, 不與同居, 其心必異, 固不可以雜處也。 彼阿木河 野人, 世居我境, 本與吾民雜處, 亦是吾赤子也。 是以或於咸吉內地, 或於京中內附居住者, 無慮數百, 而顯授官爵, 布列朝班, 以至職帶中樞, 又兼司僕者, 亦多有之。 以此觀之, 彼以誠心附我, 旣無疑貳之心, 我以赤心待彼, 又無內外之殊, 豈可以中國之於突厥竝論? 卿其知悉。 辛亥/以柳辰仝爲承政院都承旨, 趙彦秀爲左承旨, 閔世良爲右承旨, 韓㞳爲左副承旨, 蔡世英爲右副承旨, 金伯醇爲同副承旨。 庚辰/正言徐命膺上書, 略曰: 甲子/夜, 金星與火星, 相犯。 以朴承宗爲禮曹參判, 申欽 爲兵曹參判, 鄭㷤爲右副承旨, 宋應洵爲同副承旨, 鄭昌衍爲同知中樞府事, 尹壽民爲司諫, 朴東彦爲司宰監正, 洪慶臣爲副應敎, 權盼爲相禮, 具義剛爲弼善, 李德泂爲掌令。 司諫院啓: "尹卓然性貪汚, 請崇政加改正。" 答曰: "依啓。" 宗室 合 、兩司啓 、弘文館請大君 㼁 按律, (不從。 再啓, 三啓, 四啓, 不從。) 合啓, 請罷奇自獻。 不從。 司憲府司諫院合啓曰 又合啓: "討逆之法, 必先鞫首惡。 而今者兇書及咀呪、呈文等項, 大逆不道之事, 主張者金蘭, 則此是首惡之人。 所當先鞫, 而今已踰月, 尙不拿鞫, 非但討逆不嚴, 物情莫不憤鬱。 請 蘭爲先拿鞫, 其他出於兇書中, 應問內人, 一一拿究, 以正王法, 昭示中外。" 從之。 以李世璋爲弘文館副應敎, 李湛爲修撰。 唐人 金衆伊, 自毛憐衛, 來投永安道 會寧鎭; 婦女河知哥, 自同衛, 來投穩城鎭; 文中旺、安金山、金山妻小姓、親男好心波ㆍ何心波、旺時、旺時妻沙河娘、親男鎖古奴ㆍ延時波、親女鎖之、婦女妙時、的兀剌、的兀剌親女鎖果脫、親男鎖另哥, 俱自建州衛, 來投平安道 滿浦鎭, 差司譯院正咸仲良, 押解遼東。 左議政崔鳴吉請對, 上召見之。 鳴吉曰: "助兵之請, 決不可從, 而奏文之語, 專以義理爲辭, 則彼必生怒。 以我國形勢, 決難調送之意, 懇懇陳請何如?" 上曰: "此事必以義理爭之然後, 庶幾無憾於心, 而有辭於後世也。 今奏文一事, 實係國家存亡, 卿行若得准請, 則其功何可量乎?" 鳴吉曰: "聖敎至此, 敢不竭其心力? 但以臣無狀, 恐不能辦得也。" 上曰: "今當卜相, 擇可合人, 新卜以啓。" 鳴吉曰: "臣以爲, 張維之外, 無其人。 頃日建議起復, 衆皆怪之。 國有大事, 使得與聞, 則其所補益, 豈淺淺哉?" 上曰: "張維病矣。 舍此則誰可者?" 鳴吉曰: "人器雖相當, 而物議有不快者。 必名實相孚然後, 方可爲親卜也。" 上曰: "謂誰?" 鳴吉曰: "申景禛近之矣。" 上謂鳴吉曰: "人皆以兪伯曾之疏爲直言, 然其中亦不無私意。 金自點、金慶徵, 罪無異同, 而只言慶徵之罪。 且以尹昉之不斬慶徵爲罪, 予竊疑之。" 鳴吉曰: "尹昉亦不能無罪。 上年龍骨大之來也, 以先入江都之說, 暫陳於榻前, 而爲年少輩所沮, 終不能力爭, 此則罪也。" 上聞金瑬之孫, 擄在瀋陽, 謂鳴吉曰: "國家雖不得已用法, 而勳臣絶嗣, 亦可矜愍, 卿宜贖還。" 丁巳/以李在恊爲工曹判書, 李敬養爲吏曹參判, 金宇鎭爲吏曹參議, 洪秀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曺遠振爲司諫院大司諫。 召黃喜、孟思誠、權軫、許稠等曰: "倭人 邊相亂言之事, 推鞫已久, 相猶不服。 予意相之亂言, 欲害本朝, 則死有餘辜, 若以誇己之功而發, 則其情可恕。" 喜等曰: "今看義禁府獄辭, 證佐具在, 似難發明, 宜置典刑。 然罪疑惟經, 聖王之政, 屛諸幽僻之地, 禁其出入, 以保餘生。" 乙巳/臺諫啓前事不允。 答曰: "爾言雖憑風傳, 鞫體至重, 何可以無明的之事, 至於究覈乎? 更勿煩請, 以安人心。" 以尹趾仁爲校理, 趙泰老爲兼司書, 朴弼明爲司書。 京畿御史李是遠, 畿甸三十七官, 計其出道, 爲二十餘處, 則邑屬村氓, 皆能識面, 廚傳馹遞, 不勝貽弊, 已不免大違潛行之義。 而謂以省墓, 盛列威儀, 官備祭物, 伐草之時, 調發役丁, 歸家而支供絡續, 發倉而私貸狼藉。 至於松都江華之徵債, 大播惡聲, 果川、廣〈州〉之頉伍, 奚所依據? 每於露跡之時, 姻親族黨之送馬邀來者, 如非推奴奪田之事, 皆是反訟逞憾之擧, 而推捉相望, 賄賂隨之。 於是乎從人之討索無限, 列郡之蕩殘可知。 而安山之直狀啓, 陽城之先封庫, 此由昧例, 何足深責? 而潛入京城, 留宿鄕廬, 卽自有御史以來所未曾聞見。 傳說之藉藉者, 渠亦自知, 而浮言之云云者, 豈忍提道? 乃其先發之計, 未免反拙之歸。 況其狠戾之性, 自有種子, 目無朝廷, 待人太薄。 論斷之際, 全不審愼, 書啓一出, 莫不駭憤。 別單之猥雜冗濫, 已無可言, 而亦有托公營私之跡, 臣謂李是遠, 亟施屛裔之典。 而因此而又有不容終默者。 黃𥞵之鄙陋荒雜, 本不足比數於人, 而褒貶之倒置, 公議尙沸, 賂物之傳授, 衆目莫掩。 且況張樂醵飮, 是豈監賑之行所可忍爲者乎? 洪羲錫, 以發身蔭塗, 曾被繍論之蹤, 從者索賂之說, 遍于海境, 貽羞莫甚。 臣謂湖西右道御史黃𥞵, 海西御史洪羲錫, 亦施刊削之典。 至於金箕晩, 苟欲責備, 難免草率, 施以譴罷宜矣。 三公辭職。 金壽童別啓曰: "臣性本庸下, 重以廢朝, 多經危懼, 精神眊瞶, 臨事懜然, 自爲首相, 無一建白, 伴食而已。 昔在成廟朝遇災, 遞尹弼商, 近日因臺諫之啓, 亦遞柳洵, 殿下有何取於臣乎? 請辭。" 上曰: "卿雖援古事爲言, 大臣進退非輕。" 又啓曰: "必待衆攻, 不得已而遞之, 則尤有乖於進退之義。 不然則臣雖至死服事, 又何辭焉?" 柳順汀、成希顔啓曰: "今者指臣等爲用私。 從前所爲, 盡是爲身, 則何敢居三公之位乎? 請辭。" 壽童啓曰: "雖不得一時盡罷三公, 請先罷臣。" 不允。 議政府啓: "今民生多苦, 而分遣採金敬差, 其弊甚多。 乞自明年除敬差, 遣金工于諸道, 傳習採金之術。 傳習旣熟, 然後乃還令産金各官守令, 以傳習者採之, 親自董役。 首領官巡行考覈, 限以五年, 憑校各軍所採數及人力日數, 定爲常貢, 其本定貢物, 量移無金各官。 採金者, 因公作威, 暗受贈賄, 冒指産金處爲不産, 多産處爲少産, 或私竊用金。 一應犯法者, 許人陳告, 守令報監司, 監司照律斷罪, 以贓物充償告者。 知情不告及贈與人者, 委首領官及守令等, 考察其産金有無, 顚倒施行者, 竝皆抵罪。 見告産處者, 亦宜褒賞。" 傳曰: "豐儲倉米三十碩, 入內。" 一, 年分九等之法, 雖爲詳密, 然品級過多, 奉行官吏參酌定品實難, 請減九爲六。 己卯/上候未寧, 藥院移直。 庚戌/以金魯敬爲工曹判書。 辛酉七月十四日癸丑都承旨李德泂啓曰: "院中諸事, 皆裁決長官, 而臣忝冒首席, 徒慮後弊, 苟免壅遏, 凡干上疏, 無復區別, 循例捧入。 顯被多士之斥, (不勝)惶恐待罪。" 答曰: "勿待罪。 昔在先朝癸未年間, 有河洛上疏, 不爲捧入, 其時諸承旨, 皆被罪矣。 況當此時人心不淑之時, 若區別擇捧, 則不無後弊矣。 雖有觸諱之言, 竝卽捧入, 御覽裁處可矣。 一依舊例察爲, 使言路無壅。" 臺諫啓李長生、洪混等事, 又啓: "掌令慶俶, 前爲臺諫, 被駁而遞, 請遞之。" 命遞慶俶, 餘不允。 世宗莊憲大王實錄卷第一百二十三終 行九日製于泮宮, 賦幼學尹宇錫, 直赴殿試。 宗瑞等回啓: "四鎭及營屬火砲軍、甲山火砲軍等, 每年試以二百步三矢, 一矢以上中者、二矢以上直過者(者)爲上等, 一矢以上直過者、二矢以上入標內者爲中等。 通計三年, 上多者, 良人則土官敍用, 賤人則賞緜布五匹。 中多及年月最久者, 賞緜布三匹, 勸勵何如?" 乙亥/諭三南道臣曰: "卿等俱在藩閫, 凡於事機, 務從審愼, 豈可隨衆搖蕩, 不念朝家鎭安之意也? 近聞營閫、邑鎭, 窺捕四布之故, 居者揮客, 行者荷擔, 民情在在繹騷云。 設或有不逞之徒, 陰圖異志, 此特小醜耳, 在平民何有? 昨春則爲騷屑所困, 民不奠居, 今春爲營邑所擾, 民亦不安。 噫! 彼平民, 豈不哀矜? 況凶徒之譸張騷屑, 槪出於先動民心之計, 而今於事端現發之後, 在平民則尤加撫摩, 使凶徒斷望而斷計可也。 豈或反使平民, 從以動搖耶? 卿等惟以窺伺爲急務, 守宰則以廉探看作己任, 若此而平民何以支堪? 朝家於此, 爲卿等實不勝嘅嘅。 日前已將此意, 申諭卿等, 而續聞擾聒, 一向不已云, 不得已又此宣及, 如是嚴飭。 又或如前劻勷, 自監、兵、水使, 難免重勘, 以此惕念擧行。 至於營將等, 常時旣不能防奸戢盜, 近始廣布校卒, 惟欲誇張聽聞, 事甚可駭。 各別嚴飭, 平民安業樂生, 各有親上事長之心, 豈不愈於廉校捕卒耶? 衆心成城, 古人言之, 卿等竝須惕念。" 仍命道內兵、水使處謄頒, 仍又遍布邑鎭, 俾卽書付衢路。 乙未/羅州居前判官金佑成上疏, 請以曺植, 同祀五賢書院。 達罕長子都指揮李包羅多、者羅太等六人, 來獻土宜。 江原監司申獻朝, 以本月初三日, 獰風大作, 山火延熾, 自三陟、江陵、襄陽、杆城、高城, 至于通川, 沿海六邑, 被燒民家二千六百餘戶、院字三處、寺刹六處、倉舍一處、各穀六百石零、船十二隻、鹽盆二十七坐, 燒死六十一人, 鱗次馳啓。 上大加驚惻, 命別加蠲恤。 以校理洪奭周, 差慰諭御史, 召見遣之。 庚午/司諫院啓曰: "閔德男 以文贄事, 引避而退。 文贄誣陷其兄, 必欲殺之, 罪惡貫盈, 未施常刑, 憲府啓請再鞫, 實出於公共之論。 但律文昭載, 則不敢異同, 勢所然也。 請命出仕。" 答曰: "依啓。" 院啓: "朴東亮改正事。 近來國綱大壞, 人不畏法。 如柳濂、裵稧、趙景祿、李夢龜、林忠幹、李夢見等, 身負大罪, 逃命偸生, 而尙容食息於覆載之間。 事之痛憤, 豈有大於此者乎? 些少逋逃, 亦不能措捕, 則尙可以爲國乎? 朝廷視諸尋常, 恬不爲怪, 日月已久, 未聞出一號令, 以爲必捕之計, 而置之相忘之域。 頃日雖有一紙下諭, 豈能動林忠幹之毛髮乎? 不有別樣擧措, 窮極跟追, 更無就捕之日。 請令備邊司, 嚴立科條, 多般設策, 切責各道監司、守令, 毋得容隱, 且懸重購, 期於必捕, 以正典刑。" 答曰: "已諭不允。 餘依啓。" 日本國 上松浦 九沙島 義永、伊勢守源聞等, 遣使來獻土物。 丙寅/以尹陽來爲刑曹判書, 尹淳爲工曹判書, 徐命彬爲副提學, 申思建、金光世爲持平, 金相奭爲副校理, 鄭益河爲副修撰。 臣等俱以無似, 累蒙世宗、文宗之奬拔, 驟叨喉舌之任, 夙夜兢惕, 圖報聖恩之萬一。 況殿下幼沖嗣位, 惟俛俛益謹, 小裨維新之治, 顧安敢弄權罔上, 以負累朝之恩哉? 今者憲司請臣等之罪曰: "本府山陵都監官吏之罪, 推劾請罪, 啓以請罪過中, 反劾憲府, 蒙宥復出, 冒威力爭, 又忌憲臣之剛鯁, 啓而盡囚之, 及義禁府鞫啓之日, 政府不以爲協, 請留其狀, 而遽依此律奉敎。 不畏公議, 任情自恣, 從中沮抑, 弄權蒙蔽, 挫辱言官, 鞫問情由, 明置於法。" 臣伏覩狀辭, 不覺戰慄。 臣竊惟, 人臣而弄權蒙蔽, 挫辱言官, 則罪宜誅戮, 豈宜容貸? 前大司憲李仁孫等, 山陵都監官吏推劾之際, 錯誤之事非一, 陵上蓋莎, 實在赦前, 而專不分揀, 其失一也; 右議政鄭苯命令勿推, 而更不取旨, 泛列於請罪之案, 其失二也; 陵上莎土, 虛踈造排之罪, 在世宗之朝, 明有定律, 刑獄科斷, 宜遵成憲, 而比律從重, 其失三也, 此豈忠言讜論之剴切哉? 政府大臣, 皆以爲前項三失皆非小錯, 事當磨勘, 命下刑曹推鞫。 政府遣舍人羅洪緖, 請勿推鞫, 乃以傳旨已下, 不可輒改, 遂不允。 固非臣等從中弄權, 挫辱言官也。 方刑曹推鞫之日, 仁孫等以昏迷所致引服, 及其改下, 遣掌令康晋啓曰: "若從輕律, 則後世其謂有臣子乎? 當從前案。" 命下政府議之, 政府遣羅洪緖啓曰: "今觀憲府之言, 憲府之外, 皆不忠姦詐之臣也, 臣等何敢擬議?" 傳曰: "憲府之言, 固爲過當, 然所司之言, 義在優容, 當召責之, 令改前案, 勿以爲嫌。" 翌日羅洪緖來言: "本府堂上, 皆移病不坐。" 問其由則: "司憲府强執所見以爲: ‘輕論, 則其謂當時有臣子乎?’" 聞此言, 不勝惶懼, 係干君父之事, 豈欲置之輕典乎? 然所司之議如此, 本府摠攝百官, 一有錯誤, 何敢靦面就職? 所司之言是, 則臣等之議非, 臣等之議是, 則所司之言非, 改下他司分揀, 當有曲直。 卽將洪緖之言, 親稟傳旨, 下義禁府, 亦非臣等從中弄權, 挫辱言官也。 及義禁府照律啓聞, 卽命召洪緖傳曰: "予欲罷康晋職事, 餘皆左遷, 其議于大臣。" 洪緖還啓曰: "上敎允當, 於後改磨鍊以啓, 姑留啓本。" 以政府之議旣合, 不必更下, 傳旨保放, 乃奉敎施行耳, 亦豈臣等從中弄權, 挫辱言官乎? 臣等之事, 至於如此, 別無情由, 睿鑑所悉。 然臣等性本庸愚, 又乏學識, 常懼不稱其職, 今招物謗, 至謂弄權, 豈無所自歟? 伏望, 命罷臣等職事, 下攸司鞫之, 果有其情, 萬死何惜? 傳于柳寅吉曰: "進獻方物, 乃至嚴之禮也。 苞苴不貢, 齊桓伐罪。 兵亂之時, 則隨所備爲之, 今又以苟簡前例爲之前者, 前規漸次爲之事, 傳敎久矣, 而有司置之度外, 何以苟且褻慢前例, 磨鍊以入乎? 勿爲如是, 依前傳敎, 依前規磨鍊。" 王命作萬歲山于慶會樓池西, 山上作蓬萊宮、日宮、月宮、蘂珠宮、碧雲宮, 皆以金銀綵叚錦縠飾之。 金碧燦爛耀日, 令興淸奏樂其中, 又作黃龍舟, 可坐數百人, 亦以綵叚飾之, 上乘龍舟, 往來萬歲山下。 以朴宗京爲成均館大司成。 己卯/咸鏡監司李昌庭馳啓曰: "臣巡到三水, 審視關防形勢, 則白頭、長白兩山, 皆在眼前。 問于父老則 ‘白頭去我境, 僅四五日程, 長白則尤近。 舊有胡人部落古未坪、韓民坪, 自戊午年盡爲奴酋所捲歸, 兩山以南, 今無所住之胡。’ 自白頭至奴穴, 僅十三日程, 以賊路觀之, 則西水羅之路, 距雲寵、惠山, 僅四五日程; 馬竹嶺之距仁遮, 亦僅六七日程; 雪雲嶺之距茄乙坡, 三四日程; 五萬嶺路之距別害, 四五日程; 如朱雪、烏蹄等部落, 則依舊居住於白頭山之北, 距我邊不遠。 如是而我境沿邊各堡, 無一可恃之處。 別害則僅十五戶, 而土兵僅二十人; 廟坡則只六戶, 而土兵僅七人; 神方仇非則只五戶, 而土兵僅六人; 魚面則只十戶, 而土兵僅十五人; 自作仇非則只四戶, 而土兵僅五人; 茄乙坡則只十戶, 而土兵僅十人; 小農則只三戶, 而土兵僅四人; 羅暖則只七戶, 而土兵僅七人; 仁遮則只四戶, 而土兵僅四人; 惠山則只十戶, 而土兵僅十人; 雲寵則只十五戶, 而土兵僅二十人; 同仁、鎭東則土兵皆七人而竝四戶, 甲山則最爲雄鎭, 卽兵使所駐節制列鎭之處, 而土兵不滿百數, 三水則比甲山, 不滿三分之一。 兩邑及各堡土兵外, 雖有公私賤、官奴婢, 勿論男女, 盡隷於守城之中, 而數甚零星。 以三、甲孤危之卒, 當賊路至近之要衝, 若有警急, 則將何以應敵乎? 平時則南關之軍, 其數不小, 而或徵戍三南以益之。 今則南關軍額日縮, 數不滿三四千, 而計除西路待變之軍然後, 添防各堡, 思之至此, 誠可寒心。 六鎭則去南關不趐千里, 其禍視三、甲稍緩矣。 若三、甲有事, 則別害之去咸興, 僅四日程, 北靑、咸興, 亦無如之何矣。 請令廟堂預講實邊之策, 以重關防之地。" 上下其啓于備局。 以金萬吉爲全羅道觀察使, 尹以道爲江原道觀察使, 李萬元爲咸鏡道觀察使。 臺諫啓曰: "儒生之疏語多失中, 然狂童豈知事體? 欲盡心中所懷, 以回天聽, 故不覺言之至此。 請勿鞫。" 傳曰: "儒生指首相爲奸鬼, 其陵上之風習成故也。 古者, 大臣雖有過, 猶不敢斥言之, 乃曰: ‘簠簋不飾, 帷薄不修。’ 今儒生指首相爲奸鬼, 不可不窮推治罪也。" 尹斗壽等再啓曰: "內禪, 實帝王莫大之擧, 必順乎天人, 合於時宜, 然後乃可行之。 揖遜之盛, 莫如唐、虞, 而堯之授舜, 必在髦期倦勤之後。 況其他乎? 興復之難, 有甚於開創, 祖宗之托, 神民之望, 唯在於殿下之一身。 殿下擔當自爲之不暇, 其能責望於後嗣乎? 伏覩聖批, 至以誓心爲敎。 臣等相視悲涕, 極知聖敎之出於至誠也。 然而國家大計, 實有所不然者。 雖欲承順, 其於違天拂人何哉? 伏望更加精思, 以慰輿望。" 答曰: "精神病勢, 萬不能堪, 不但髦期而已。 惟跪祝諸公之速許耳。 前日已與諸公相約, 願速爲處置。 一邊聞于宋、李, 一邊察行諸事。 此外無他言。 前日, 手書病痼難冒之意於揭帖, 袖手將呈於提督, 百忍而止。 若有一分可堪之勢, 則何敢爲此? 於此見予志矣, 願勿更言。" 伏見彗星, 出於三台, 連夜不滅, 在廷有識, 咸懷憂懼。 臣等仰觀乾象, 考諸前史, 天之示變, 其類不一, 而彗孛之應, 其禍甚慘。 今者侵犯台階, 迫近紫微, 可謂示戒孔昭, 而禍至無日。 人主事天, 猶子之事嚴父也。 苟見有不悅之色, 必反諸己, 先審夫不悅之所在, 深自刻責, 易慮改行, 求合其志。 苟或不改其不悅之本, 而徒以卑辭婉語, 冀霽其怒, 則是滋益其怒, 而未免爲棄子也。 殿下遇災知懼, 輒詢下情, 辭旨懇惻, 群下亦多以疵政弊擧, 仰達宸聰, 可謂群臣上下, 皆有畏天之心, 而流弊之原, 有繫於殿下之一身者, 則下有所不盡言, 上有所未盡改, 臣等竊惑焉。 西北二道, 租賦命蠲, 有司拘於經費, 令不克行, 申禁奢侈之習, 而法令反爲文具, 賑救飢莩之民, 而守令視爲尋常。 聖念憂民, 無所不至, 而膏澤未施, 其罪在下, 然使群下無愛民之誠, 其源安在? 此所謂不從其令, 而從其意也。 賜與不節, 府庫掃如, 引納無時, 怨讟朋興, 貿易紛紜, 市廛囂然, 物價翔貴, 民生日蹙, 可謂寒心。 矯弊之源, 實在於殿下, 乾剛夬決, 悔悟改紀, 有何不可, 而循姑息, 使群下失望, 何耶? 嗚呼! 天之示戒, 無異於嚴父, 而殿下之所以應天, 顧不盡反己之實。 諄諄於言語之際, 惓惓於事爲之末, 欲以此答其譴弭災異, 其可得乎? 伏願殿下, 益勉克己之功, 先淸本源之地, 正家政以正朝廷之政, 國家幸甚, 生民幸甚。 眉似春姸柳, 顔如露萼芳。 朱唇開皓齒, 能斷蕩夫膓 甲午/右諭善李城輔至, 命戶曺, 輸送米肉。 負非常之器, 必建不世之功; 建不世之功, 宜享非常之竉。 玆施懋賞, 庶報殊勳。 惟卿以敦撲俊偉之資, 加精深博洽之學。 妙藝雄詞之獨高, 早冠千錢之選; 英聲茂實之相副, 宜擅一代之鳴。 歷敭侍從之聯, 頗隆公輔之望。 予在儲第而方學, 卿爲僚友而始親。 輔導務緝于光明, 必闢聖賢之閫奧; 居養要期於遠大, 常講皇王之經綸。 屬當負荷之初, 授以喉舌之任, 嘉出納之惟允, 分猷念以相從。 不意逆臣南怡、康純等, 乘我倉怳宅憂, 蔑我幼沖嗣服, 陰蓄不軌之志, 敢構非分之謀。 兇竪盤據而不知, 禍機垂發而莫悟。 幸賴列聖之陰佑, 我聞義士之露言。 盡獲奸徒, 竟伏明典。 卿於是時, 周旋竭力, 密贊機宜之謨; 左右協忠, 克著扞衛之績。 苟微非常之器, 詎成不世之功? 功旣殊焉, 賞宜厚耳。 肆策卿爲翊戴三等功臣, 立閣圖形, 樹碑紀功, 爵其父母妻子超一階, 嫡長世襲, 不失其祿, 子孫則記于政案曰, ‘翊戴三等功臣孝常之後。’ 雖有罪犯, 宥及永世。 仍賜伴人六人、奴婢八口、丘史三名、田八十結、銀二十五兩、表裏一套、內廐馬一匹, 至可領也。 於戲! 山河爲誓, 予期與國家而咸休; 麟麒有閣, 卿益勵始終而一節。 命給白米十石、造米大豆各二十石于尹鳳 瑞興本家。 部將李繼禎往平安道 香山, 拿佛像賊僧保明以來。 命同副承旨洪應, 鞫其逃匿情由及經宿處, 下義禁府。 (合司, 請上辨誣尊號, 不從。 再啓, 不從。) 辛卯/守禦使金佐明啓曰: "硫黃煮煉之法, 今幸曉解。 嶺南左道慶州、淸道之間, 皆是大山長谷, 而多産硫黃石。 頃年全東屹爲左兵使時, 煉取千餘斤於其地。 請以兩邑所屬店戶之在其地者, 屬於本廳, 蠲其雜役, 許令煮取, 以爲歲課。" 上從之。 乙未/御壽康宮 長春門樓, 觀武臣騎射, 賜中多者崔崇佛等四人, 各弓一張。 臺諫啓前事, 不允。 原城幼學李周翊年八十五, 上疏獻十策, 曰節財用也, 曰勸農桑也, 曰擇守令也, 曰蠲賦稅也, 曰省冗官也, 曰減常祿也, 曰亟推賑濟之實惠也, 曰切禁隣族之橫侵也, 曰設禁令以杜耗財之逕也, 曰愼爵賞以廣募粟之民也。 上召見賜批, 嘉其應旨, 憫其年老, 命授部官。 聞其已經老職, 加資, 更命西銓授相當職。 頃者, 逆賊熊輔之姨從曺世樞, 就捕, 同參情節, 一一承款, 而其中有曰: "三月十三日, 麟佐往河回進士柳夢瑞家, 仍送夢瑞于權德秀、金敏行家, 議事矣。 夜深後, 夢瑞還來, 而能佐獨爲出見, 其間事情, 未能詳知。’ 云云。 柳夢瑞、權德秀、金敏行, 所當依法拿致, 窮覈其情罪處之。 而其前逆賊希亮姪宜璉招辭以爲: "三月旬後, 能佐來醴泉, 發大憤歸去曰: ‘因安東漢, 吾事不成。’ 初欲斬李廷熽, 統一安東, 而安東人大叱曰: ‘何爲此言耶? 能佐以此發憤。’ 而去。" 云。 卽此觀之, 安東之人能曉解逆順。 叱退賊竪, 使之發憤而去者, 誠可嘉歎。 今此德秀輩被援, 未知因何曲折, 而其出於白地被誣, 亦不無此理。 設令初雖詿誤於彼輩之誑惑, 旋爲懲悟, 終不聽從, 則便是灑脫自新, 不負名鄕忠孝之俗。 玆用一幷掃滌, 不復窮究, 渠輩必不能知予此意, 卿其招來, 詳言其被援蒙放之首末, 使得曉然知之, 安心居住, 益勉忠義。 仍俾安東士民, 知予深嘉善俗之意。 定駕洛國始祖首露王陵春秋時享之儀, 敎曰: "伽倻始祖, 厥享國一百五十有八年, 偉功靈蹟, 至今爲東人之傳頌。 其宮墓陵地, 在金海府, 府之父老, 建宇扁之曰: ‘會老。’ 祭之日, 受胙肉飮福, 遵以爲常, 自朝廷, 劃祀田置守丁, 立石以表界, 禁民犯墾。 逮予嗣服, 遣官致侑, 復竪黽頭, 近來監護不如式, 極目蕪菜, 過封前無不指點咨嗟者。 又奸民藉其地所出, 蠶食之。 其遺裔, 具以事訴籲于輦路, 申命有司, 治其民贖其賦。 大抵致敬於歷代陵廟, 卽帝王之令典, 而文化、平壤、月城之立監降香, 其儀可就。 而倣嗣後春秋時享送香祝, 邑倅奠獻, 監一人貫於是鄕者充之。" 尋親撰祭文, 遣閣臣, 以寒食日告事行祭, 修治祭田、祭閣, 祝文, 令文任撰進。 以沈墢爲大司諫, 沈鏽爲禮曹判書, 李致中爲校理。 特遞漢城判尹李福源職, 以府衙不坐, 坐更闕點也。 全羅道水軍都節制使啓: "兵船一艘遭風, 船軍二十一名溺死。" 上命復溺死人等戶, 量給米豆, 以資喪葬。 皆從之。 各司奴婢容隱使用人員, 移送刑曹。 刷卷色又啓: "贈與屬公奴婢, 以前此代立奴婢及此時代立奴婢, 錄名于籍。" 甲午/召對于重熙堂。 吏曹判書元景夏曰: "吏郞之弊, 殿下旣革之矣。 亞銓、三銓又變舊制, 而有長望之命, 自今銓地無進退輕重之權矣。 祖宗朝最重吏議帶金帶, 所以表異於他曹參議。 故徐居正以吏議作使行, 及歸爲工議, 有詩曰: ‘曾聞橘渡淮爲枳, 未見金過水爲銀。’ 吏議之爲極選, 於此可知矣。" 上曰: "彼此相爭, 輒生於此, 故必欲矯之, 此法決不可改也。" 乙未/夜大雷電以雨。 庚午/詣璿源殿, 行茶禮。 判義禁府事張順孫、知義禁府事韓亨允ㆍ李沆等以金汝光上言啓曰: "臣等詳觀金友曾元推案, 則初推時, 以友曾自定州牧使呈辭上來時, 判官備送一路行糧, 到京後, 以其所餘之物, 輸入本家。 取招而照律時, 則以監守自盜之律, 計贓定罪, 照律與招辭各異, 故敢稟。" 亨允啓曰: "其時, 臣爲平安道觀察使。 聞, 友曾遞來時, 本官甚薄待, 此關於風俗, 故推其判官, 則以某某物備給發明。 臣之推之者, 非推友曾所犯也, 只爲其關於風俗也。 而新觀察使反以優給, 推其判官, 故其事至此矣。 於其上言, 竝擧臣名, 故啓之耳。"傳曰: "此已錄贓, 今雖來稟, 自上難可。 只因其上言, 而命改也。 其時臺諫, 不偶然論啓, 而有司亦斟酌爲之。 卿等若以招辭與照律不當, 則其以此, 報政府可也。" 張順孫等啓曰: "禁府乃詔獄。 雖一罪, 皆自上裁斷。 報政府, 無前例, 故敢稟。" 傳曰: "當議于政府矣。" 宋言愼又啓曰: "本道農事, 雨暘調順, 庶有西成之望, 自七月初, 東風連吹, 亢旱甚酷, 幾至月餘, 發穗之田, 枯立萎黃云。" 庚辰/命退行監試於二十一日, 以陵幸相値也。 臣等竊惟, 讓寧得罪於君父, 臣子之所共不與也。 且禁其私通, 又定出入之限, 已有王旨。 今者文繼宗、金俓等身爲奉法之吏, 固當爲之防閑, 使出入有時, 嚴其禁令, 以絶私通, 乃其職也。 不此之顧, 反自無時往來, 飮射捕魚, 以至鷹犬、博弈之戲, 靡不共之, 專無臣子奉法之意, 罪莫大焉, 殿下竝從寬典。 臣等以爲, 若曰爲其守令, 非他人之比, 可使相從, 則爲守令者, 但當敬奉王旨, 自盡其職可也。 豈可無時聽從, 共爲縱恣於非所乎? 若曰繼宗有元從之功, 則事係一己者, 猶可赦也, 其關大計者, 豈可輕赦乎? 伏望一如曾降敎旨, 明正其罪, 以戒後來。 司憲府上疏。 疏曰: 司諫院正言安晋生列書貞熹王后祔廟時祭執事以啓, 曰: "吏曹官吏略不避嫌, 皆以族親差定, 必是臆料天意, 希望別加, 其用情明矣。 請改正此輩, 推鞫吏曹。 且曺淑沂, 上以爲賢也, 特加資級。 凡朝官必仕滿三十朔, 僅得一資, 淑沂周年內疊受三階, 官爵猥濫。 沈貞源前爲全羅道節度使時, 倭人掠殺虞候, 不能救援。 寧海亦邊方也, 而以貞源爲宰, 實爲未便。 請須改正。" 上以諫院單子出示政院, 曰: "祭執事, 吏曹必擇人差定。 然觀此單子, 他曹堂上親戚, 未有差定者, 而吏曹官吏親戚, 一何多也? 令憲府推鞫吏曹。 其執事人等, 吏曹畢推後, 予當處之。 曺淑沂事, 爾等之言非也。 凡可用之士, 要須不次用之。 淑沂之年已過五十, 而年老秩卑, 如此之人, 臺諫當勸我擢用, 而不宜論駁沮抑之也。 其賢而可使之人, 予或特敍, 則臺諫每以爲未穩, 此予之所非也。 往者沈貞源, 予命敍用, 臺諫以速敍論駁, 故予依所啓。 今之敍用, 不爲速也。" 接待所啓曰: "今日指揮家丁處, 略設酒饌, 且給銀子三兩, 問其齎去文書之事意, 懇要拆見。 則家丁答稱, ‘釘封文書, 雖給百兩銀子, 死不敢開文書之意。 只是「俺行全、慶地方, 絶無倭奴留駐之處, 各道鎭管將, 見在水陸軍兵, 處處操鍊, 坐作進退, 一如天朝模樣」云, 此外無他別話。 指揮前在家裏, 喪其孫兒, 心常悲憐, 適作家書之際, 差備通事不知其意來問, 故指揮怒而不示。 其時孫文彧聞其曲折’云。 今日已晩, 明曉發還矣。 敢啓。" 傳曰: "知道。" 前領中樞府事盧守愼卒。 守愼字寡悔, 號蘇齋。 守愼以己卯名臣李延慶女壻, 講聞其學, 自爲章甫, 讀書服禮, 有盛名于世。 出入泮學, 同列肅然改操, 登第卽入侍從, 爲仁宗東宮講官。 未幾, 謫居海島, 十九年而返, 在困阨中, 益讀書著文以自娛。 還朝七年, 寵遇特異, 擢置相位, 前後十六年, 務得大體, 不喜紛更。 人或以無所建明詆之, 不較也。 至是, 坐誤薦罷散, 卒于郊居, 年七十六。 嘗自製墓銘云: "小事糊塗或終累, 大意分明, 信無愧。" 所著文集行世。 其文章, 㝡長於詩, 奇拔警策, 自成一家, 每一篇出, 四方傳誦。 其學初甚精博, 儒林之望, 先於李滉。 及在海島, 推尊羅欽順 《困知記》, 改著《人心道心》、《執中》等說, 立異於朱訓, 李滉非之。 蓋我國道學, 至李滉出而大明, 而守愼獨參用陸學宗旨, 後人或慕嚮稱述焉。 惟我先大王, 以四海可準之孝, 當千古所無之變, 至痛在心, 則千乘之隆養無樂, 卓識冠古, 則一副之秉執不撓, 金秤不差於毫釐, 瑤鏡覷破其幽陰。 於是乎, 魯、禧、師、翰, 異條而同歸, 天理、人情, 幷行而不悖, 凡厥二紀之間。 惟此洗草一事, 卽我東方四百年以來, 莫嚴莫大之大義理也。 無論先大王在宥之時、我殿下嗣服之後, 苟係此等事, 雖千百載以下, 凡北面之類, 固當守之如金石, 信之若丹靑, 惟以 ‘不忍言、不敢道’ 六字, 銘之於心, 然後可免夷狄禽獸。 惟彼身爲大官, 肆然以洗草中二疏, 敢請褒贈於殿下之庭, 噫嘻! 此何言也? 雖洗草以前, 爲人臣子之心, 固不敢發之於口, 何況洗草以後? 不惟先大王罔極之痛, 庶可少慰, 猗歟! 我英廟止慈之德, 孰不感泣於百歲之後? 而奈之何頑然若無知無聞者, 汲汲挺身, 公肆顯誦, 在渠藉弄之凶計, 可謂得矣, 獨不念我英廟曁景慕宮、先大王在天之靈, 陟降庭止, 日監在玆乎? 在先朝則不敢言而不忍言, 在今日則敢言而忍言者, 萬古天下, 寧有是理? 斯不獨三聖人之罪人也, 卽殿下之罪人也, 天下萬世之罪人也。 及其賓對之日, 哀痛之敎, 丁寧惻怛, 其時登筵諸臣, 莫不掩抑。 惟彼躬親承當, 恬然不動, 奏對之語, 惟以角勝爲主。 逮夫筵退, 初不胥命, 揚揚赴齋, 末乃晩呈一疏, 益肆凶悖之氣, 一篇旨意, 便是甘心亂逆之一斷案也。 最其諱諫爲其根柢云者, 究厥心腸, 抑何其敢於不敢, 忍於不忍之甚也? 當初洗草之擧, 專出於兩聖人止慈止孝之所作爲, 則其所謂諱之者誰也, 根柢者何也? 末又以未盡開釋尊達云者, 上或有未悟而宛轉說去, 感回天心之謂也。 今殿下之敎, 辭旨懇惻, 義理嚴正, 明白痛快, 靡有餘蘊, 則臣未知此外又有何許餘意。 而隱忍不發, 追悔若是, 卽此一款, 無將之誅、不敬之律, 不施於此人而誰也? 何幸宰臣一疏, 能扶萬世之綱常, 有以激忠義之心, 折亂賊之氣, 而終靳處分, 臣竊以爲聖朝失刑之大。 伏乞亟下誅殛之典。 弘文館副提學鄭裕等上箚曰: 殿下於聯箚一款, 旣明知其無可罪, 而尙仍兩臣於丹書, 何也? 兩臣與子若孫之名, 初發於虎龍之口, 終成於鏡、夢之手, 今追罪之極律, 延及於九地不瞑之兩臣。 彼數臣者, 爲國捨命, 覆巢卵破, 官秩存奪何與於朽骨, 而前後諸臣, 亦何所顧藉於彼, 敢爲一毫面謾於聖明之下哉? 蓋以四臣之冤誣未伸, 則義理不明, 倫彝晦塞, 而人不得爲人矣。 韓延壽, 不過一馮翊, 而閉閤思過, 一縣爲之髠袒以謝。 今以君父之尊, 有此非常之擧, 則廷臣宜叫率百僚, 席藁謝愆, 而別無驚動之意, 看作尋常之事。 臣恐事君之道, 不當若是也。 疏下諸賊之無端出陸, 旣致昨春變亂, 則到今眞儒、明彦之接壤爲隣, 聖時、宗厦之仍置善地, 輿論寒心。 不可不分配海島, 以嚴堤防也。 御夕講。 上曰: "近來連年失農, 今年雨水, 亦未可知也。 種子備給最艱, 戶曹亦非偶然措置也。" 特進官申公濟曰: "京畿近來, 比他道, 倍甚失農, 而今歲最歉。 然臣聞之, 各官猶多稍稔之地, 口食雖未饒足, 而種子則可以自備矣。 臣啓其去歲田稅所入, 則僅十餘萬石, 而國家經費之事甚多。 減省不急爲當。" 上曰: "予豈不念經費之事乎? 凡不急之事, 戶曹自當減省矣。" 司憲府密啓追崇事, 又啓曰: "臣等頃以備邊司倭人開市回啓公事, 勿爲擧行事, 論啓, 則聖批以爲: ‘徐當議處。’ 而伏覩今下其公事仍行不妨之敎, 臣等竊悶焉。 倭奴之於國家, 有萬世必報之讐, 無一分可交之義, 決不可與之互市, 通行貨賄, 況彼虜變詐不測, 前頭可虞之事, 不一其端。 若公同開市, 竝弛防禁, 使牟利之徒, 恣行往來, 則夤緣奸細之輩, 見利忘讐, 透漏機事, 他日無窮之患, 有不可勝言, 揆之利害, 亦甚可虞。 有何不得已之事, 而仍行不改乎? 當初備邊司回啓公事, 請命勿爲擧行。" 答曰: "追崇事, 已諭, 勿煩。 倭人開市事, 廟堂商議, 實非偶然。 不允。" 【史臣曰: "元宗旣建大議, 當慮大計可也, 反錄無功於勳籍 以爲有功, 而又蔭及父子, 其濫甚矣。 拂公論, 而啓導君上拒諫, 其苟且姑息, 亦己甚矣。 烏得免譏於有識?"】 戊子/設宴廳提調三人, 以趙泰采、尹世紀、趙相愚差下。 禮曹依謄錄, 抄定京上妓生, 竝五十二名於各道, 使之預期上送。 獻納金光岳上疏曰: 癸丑/受常參, 視事。 以尹德駿爲持平, 吳道一爲吏曹佐郞。 辛巳/成均館啓言: "居齋儒生等, 今日夕食堂, 不爲設行, 馳詣泮宮。 招致諸生, 問其捲堂之由, 則諸生等, 書陳所懷以爲, ‘間者尹相甲, 作柳奎碑銘, 眩亂國是, 侵侮先正, 誠一斯文之大變也。 今不撞破其碑, 鏟去其文, 亟正相甲之罪, 則世道衰矣, 義理塞矣。 臣等忝居首善之地, 遭此斯文之變, 徒費鹽薤, 以此情跡, 豈敢晏然入堂乎? 臣多般開喩, 諸生終不回聽, 何以爲之乎?" 敎曰: "醜正而眩國, 是莫此若矣。 其曰闢邪衛道者, 何所指也? 至以國是大定, 爲斷, 誠一大變怪也。 《家禮源流》之爲兪文忠所輯, 婦孺亦知, 且有權文純、鄭文敬之所發揮者。 況丙申處分以後, 國是大定, 渠所謂國是者, 豈不駭妄之甚乎? 尹相甲, 施以遠配之典, 其墓碣, 令地方官, 卽爲毁去。 以此曉諭, 使之還入。" 癸丑/受常參, 御經筵。 掌令金千齡曰: "爵命朝廷公器, 不可濫授。 愼承福無功勞, 而徒以戚里, 蒙特恩, 豈可謂至公無私乎? 敎云: ‘雖後世譏笑, 何害?’ 人主所可畏者, 後世之譏也。 若不計當時之公論、後世之譏, 何所不爲? 繼宗宰相, 當國恤初, 私奸官婢。 雖曰: ‘發明。’ 不宜汲汲敍用。 人君常以扶植綱常爲急, 而敗常亂俗者, 間或有之。 若用繼宗則何所懲艾? 昔阮籍父喪食肉, 當時以爲敗常, 終身坎軻。 晋之風俗, 祖虛無而外名敎, 猶尙如此。 方今朝廷淸明, 三綱五常之道, 秩然有序, 如繼宗輩不宜敍也。 君之待臣, 當以誠; 臣之事君, 亦當以誠。 今殿下旣任臣等言責, 而敎以塞責而已, 是不以誠待下也。" 王曰: "先王朝戚里, 豈盡不用乎? 加承福一資, 何至貽笑後世? 繼宗已給職牒, 當敍用。" 楊經略差官于承恩, 更持咨文出來, 接伴官蔡承先, 遇於宣川, 將欲直到王京。 稟畫使李慶全, 相値於定州, 用銀二百兩, 阻回義州。 左議政李秉模、右議政沈煥之, 率卿宰請對, 敎曰: "政院尙不頒布鄭妻宥釋傳敎云。 事關鄭妻, 曾有無得繳納之飭敎, 何敢如此乎? 卿等見傳敎乎? 爲大義則明先王之志, 伸私恩則體先王之志。 在其時則不得不然, 在今日則不可不然, 時之義大矣哉。 由前而如彼, 由後而如此者。 予何敢容一己之私, 信一己之見, 而有所低仰闊狹於其間哉? 一以先王之心爲心, 又必參前倚衡於國朝已行之故事。 昔我孝廟朝處世龍妻也, 初置之絶島, 久必召置京中, 其後旋又命全宥。 此豈前後處分之有所異同而然乎? 予之所知者, 時措之宜而已。 今日此敎, 孰不曰當然乎? 卿等斯速退去。 鄭妻之在京第, 已多年所。 則直欲於此時有此擧, 爲鄭妻究竟法也。 卿等亦必不待更諭而領會矣。" 東萊人安龍福、興海人劉日夫、寧海人劉奉石、平山浦人李仁成、樂安人金成吉、順天僧雷憲ㆍ勝淡ㆍ連習ㆍ靈律ㆍ丹責ㆍ延安人金順立等, 乘船往鬱陵島, 轉入日本國 伯耆州, 與倭人相訟後, 還到襄陽縣界, 江原監司沈枰, 捉囚其人等馳啓, 下備邊司。 領議政徐命善, 呈長單。 命封還, 遣承旨傳諭曰: "卿之辭單, 此何故也? 大臣與庶僚有異, 非尋常呈告之職。 觀於政府故事, 不允批答之載錄者絶罕。 其委任責成之意, 自昔伊然。 近因朝著多事, 台席無暇煖之日。 每過一番事爲, 輒作三相瓜限, 揆以國體, 寧有是也? 噫! 悶卿獨賢, 許副屬耳。 前日之曲諒, 旣有深意, 今日之重卜, 亦有深意。 宮筵責勉之敎, 卿想記有矣。 縱緣人不怒我, 事未諧意, 義理則益晦, 世道則益乖, 而一部《陽秋》, 非卿而誰? 向夜多少說話, 實主予心腹。 斷斷苦心, 雖未望在筵諸臣之一一體悉, 而此時彌綸之責, 仰成于卿, 曾未數宿, 長單忽到。 然則義理無講明之人, 世道無底定之期歟? 愕眙失圖, 不嘗繞壁。 顧今朝象無一可恃。 許多病源, 專由於擔着無人, 波蕩成習。 今卿無疾病情勢之可言, 而又作丐遞之擧, 則卿宰以下之却步長顧者, 其何以蕫飭乎? 卿之去就, 所關非細。 雖以予爲卿之心, 參倚輕重, 有難曲施, 卿須體予慇懃之諭, 亟撤來章, 弘濟時艱。" 築棘城事, 臣初隨韓明澮赴京時, 見其山勢險要, 因以爲: "築城置關, 深合固國之計。" 今更經過棘城, 距京城密邇, 若使縱敵至此, 健馬一日至臨津, 豈能恃棘城而爲國耶? 臣之愚計, 欲於安州設主鎭, 移節度使營, 修城堡實倉廩, 據淸川江以張形勢, 則雖有大敵, 不能飛渡而長驅。 謹具便宜, 開坐于後, 伏望裁擇。 一。 安州城西卽淸川江, 一名薩水。 隋 煬征高麗時, 兵敗於此, 所謂 ‘隋兵百萬化爲魚’ 者也。 水甚湍悍, 山形斗絶, 城因山勢, 隨水延袤, 百祥樓在城中, 高爽通望水西平原, 上下可四五十里。 若使大將據按其上, 則賊之形勢, 盡在目中, 可以乘便出奇制敵。 此誠金城湯池, 扼吭拊背之地也。 今爲牧官, 奴婢缺少, 氣力凋弊, 無有形勢之固。 欲望移寧邊節度, 兼帶牧使, 則土官奴婢自當輳合, 漸加完葺, 卽成巨鎭。 使中朝往來者, 初見義州, 次見安州, 又見平壤, 在在富厚, 自不敢有輕易僻陋之情。 一。 寧邊府在奧區, 城最險固, 內亦寬廣美水草, 閉門而守, 雖有百萬之衆, 無如之何。 然出入阻礙, 候望不通, 宜於自守, 不宜於出戰, 此則乃輒入自保之地, 非關防禦敵之所也。 今節度使率妻子役吏卒深居堅城, 譬猶坐閨中而關門戶也, 豈合制閫之義乎? 欲望罷節度營, 只設都護府使, 積倉廩固城堡, 若有不虞, 收入江外諸郡老幼人口, 以爲淸野堅壁之處。 一。 議者言: "寧邊在江界、理山、昌城三賊路之衝, 居中應援, 所以爲主鎭也。" 臣聞寧邊距江界、理山、昌城, 大槪皆五日程, 雖有倉卒, 無從應援。 若只居中節度, 則寧邊與安州纔二息, 瞬息可到, 豈在安州爲遠, 在寧邊爲近, 有妨於節度之緩急歟? 一。 假使大敵闌入, 則寧邊四面皆是賊路, 漫散不可防遏, 城中之人反如穴中之鼠, 自不得出入。 而安州單弱, 不能自支, 則賊來莫遏, 勢若風雨, 寧邊雖固, 主將雖全, 何補國家之事乎? 此臣所以欲移節度使於安州, 以固賊路關防天險之地之意也。 一。 賊路從江界、理山、昌城至寧邊, 皆踰大嶺甚險阻, 從義州至安州, 無高山大嶺甚坦夷。 大敵若來, 自當厚集形勢, 長驅坦路而行。 然則寧邊乃在奧僻之處, 曷若預據安州親當要衝, 以固襟抱之萬全乎? 一。 或言: "安州疲弊, 頃者置中道節度使, 邑人不能支供, 旋卽停罷, 今移節度使, 必不能支。" 臣愚以爲置節度使, 所以富厚之也。 若猶不給, 正宜加土田補臧獲, 以完大路形勢之地。 豈可諉以疲弊, 而置主將於富厚私便之地, 以長安軀保妻子之心而不顧國家關防之大計乎? 且安州人言: "頃設節度使時, 若使牧使兼帶, 則猶可以堪。" 一城之內, 州有牧使、判官, 營有節度使、虞候、評事、審藥, 員多邑小, 所以不久而廢。 今之節度使兼寧邊府使, 移帶牧使, 自合事宜。 一。 古人云: "守在四境。" 今築棘城於內地, 功重役鉅, 民勞財匱, 怨讟必興。 安州比棘城爲遠, 薩水視棘城尤固, 不傷民不費財, 無煩功役, 只設一節度使而形勢自倍, 氣力自厚, 關防益堅, 萬世永賴。 臣之愚見如是, 謹昧死上聞。 己未/承政院啓囚人之數。 傳曰: "來日召刑曹、漢城府、司憲府官吏, 問不能空獄之由。" "大駕出城之日, 子不從何也?" 余應曰: "大義所在, 一毫不可苟。 國君死社稷, 則從死者, 臣子之義也。 爭而不用, 則退而自靖, 亦臣子之義也。 古人有言: ‘臣之於君, 從其義, 不從其令。’ 士君子出處進退何常? 惟義之歸。 不顧禮義, 惟令是從者, 乃婦寺之忠, 非人臣事君之義也。" 又問: "賊退之後, 終不奔問, 此義如何?" 余應曰: "變亂之時, 流落草間, 不得扈從, 則賊退, 義當奔問, 余則同入圍中, 言不行而去之, 日之終, 當不可俟。 何區區小禮之必拘乎? 子家覊曰: ‘貌而出者, 入可也; 寇而出者, 行可也。’ 古人於出入之際, 斷之以義, 有如此者。" 又曰: "子言大義不可苟則然矣, 世祿之家, 受國厚恩, 獨不念祖宗之遺澤乎?" 余應曰: "吾之從義不從令, 欲扶二百年綱常者, 所以不負先王敎育之澤也。 我國素以禮義聞於天下, 一朝遇難, 不能誓心自守, 爭勸君父屈膝於寇讎之庭, 何面目見天下士大夫, 亦何以見先王於地下也? 嗟嗟! 今之人, 亦獨何心哉?" 備邊司啓曰: "傳曰: ‘慶尙監司何以處之?’ 事, 傳敎矣。 李時彦近日處事, 頗有所失。 臺諫如是論之, 遞差宜當, 敢啓。" 傳曰: "可代之人議啓。" 大駕至風流巖 波吾達。 辛巳/以李公翼, 爲京畿觀察使。 領議政鄭光弼、右議政李荇議曰: "李澯之辭避, 以停啓爲非, 引嫌爲當。" 左議政沈貞啓曰: "以臺諫之事, 收議于三公。 臣之前日所啓, 有關於此事, 故臣親來待罪而啓之。 臣前日入侍經筵, 具希璟事, 臺諫欲先罷後推, 而傳敎曰: ‘若不堪任者則當用於褒貶。’ 臣爲典艦司提調, 希璟之事, 所當驚駭, 故臣之所聞, 皆啓之。 李澯乃以臣, 爲沮抑臺中之議, 不勝惶恐之至, 敢待罪。" 傳曰: "褒貶之語, 蓋泛言之辭也。 大抵, 外方有觀察使; 京中有堂上, 其不能堪任者, 若嚴明殿最則自爾小心矣。 近來, 褒貶以苟免其責爲重, 而全不嚴明, 此豈專爲希璟, 而言之乎? 昨日李澯所啓 ‘沮抑臺諫’ 之言, 予亦不知其何謂也, 其勿待罪。" 藥房入診。 特命前判書李溵, 施以削職之典。 又敎曰: "一曾若不檢擬於納言首望, 焉有是事? 比諸李溵較重, 問其亂本, 徐命膺刊版輕, 亟施門黜之典。" 執義宋時喆、持平魚震翼, 以前日禁府堂上, 以罪人配所不能詳審, 至被特推, 臣以其時罪人, 不敢照勘其事, 引避, 正言鄭載禧以憲官, 以不論尹善道移配事, 旣已見遞。 臣之忝冒已久, 不言之責, 臣亦難免, 引避, 皆退待。" 掌令金之慶等上疏曰: 傳曰: "都監軍兵料米, 何不自都監料理, 依前分給乎? 一依前例, 急急措備處置。" 戊申/府前啓閔維重、李端夏敍用還收事, 院前啓李世華遞差事, 竝允之。 臣等竊聞國家將有失道之敗, 天乃先出災害, 以譴告之, 不知自省, 又出怪異, 以警懼之, 尙不知變, 而傷敗乃至。 天人之際, 顯微無間, 吉凶禍福, 惟人所召。 此理昭昭, 影響不忒, 豈不大可懼哉? 嗚呼! 今日之災變, 亦已極矣。 前古所罕之災, 叢萃於一時, 可駭可愕者, 難以毛擧, 而廼於十月之中, 雷電再發, 頃日之夜, 則大雷以電, 殆甚於盛夏。 燁燁轟轟, 人莫不驚悚震變。 其所以譴告之、警懼之者, 無異人事之相戒, 不知何等禍機, 伏於冥冥之中, 而變異之作, 一至於此極也。 臣等竊念變怪之積。 必在於無道之世, 亂亡之國。 今我殿下, 側身修行, 勵精圖治之日, 層疊之災, 危亡之象, 至於如此, 其故何哉? 噫! 災不虛生, 必有其應。 以今災孽之衆且大者觀之, 則其應必有不可勝憂者, 而其所以致此之由, 則人事亦必大有所失, 有以召之。 其應之之道, 必大震懼、大警動。 凡政令事爲, 不合於天意, 而可以召致災沴者, 一切改革, 乃爲應之以實, 而庶可感回天心, 有非小小文具, 所可稱塞也。 臣等固未知致災之由, 在於何事, 弭災之道, 何者當先, 而反覆思惟, 尙亦有可言者。 請得以一二陳之, 伏惟聖明, 少垂省焉。 嗚呼! 言路開閉, 存亡所係。 自古人君, 從諫而興, 愎諫而亡者, 可以歷數。 宋 靖康時, 有城門閉、言路開之語。 若使宋之言路, 早開於城門未閉之前, 則城門豈至於遂閉, 而亦豈有靖康之禍哉? 此誠可爲萬世之至戒也。 惟我殿下, 寬大有容, 至仁待下, 虛受之量, 不可謂不弘, 而聽察之際, 或涉係吝之私, 罪斥之擧, 多出喜怒之偏, 言事獲譴者, 前後非一。 以至朝廷之上, 諛侫成風, 直詞無聞, 則雖謂之言路閉塞, 可也。 當此災變之慘, 誠宜亟下罪己之敎, 大開不諱之門, 而殿下遇災求言, 固已多矣, 了無聽用之實, 豈其全無可採之言乎? 若或只如前日, 則亦歸於文具而已。 誠願殿下, 痛自克責, 至誠求問。 前後罪斥之徒, 率皆疏釋收用, 以來言者, 則庶幾士氣稍振, 直道漸行, 而衆善皆陳, 群策畢達矣。 古人有言: "平居有犯顔敢諫之士, 臨亂乃有伏節死義之臣。" 夫士大夫之氣節, 養之則銳, 挫之則懾。 方其銳也, 雖有鈇鉞之誅, 而不懼, 及其懾也, 雖有爵賞之勒, 而不爲。 惟養之於無事之時, 乃可得力於有事之日。 今士氣銷耎, 俗論靡然, 尤宜開納讜言, 奬進忠直, 以養士大夫之氣節也。 嗚呼! 用人得失, 卽關治亂。 自古有爲之主, 必求當世之人才, 與之共天位, 治天職。 必使賢者能者, 各當其任, 以之建立事功, 奮庸熙載。 苟失其道, 用舍乖方, 君子退藏, 小人進用, 則斯乃昏亂之朝, 固無可言。 雖不至於小人當朝, 而賢愚雜進, (闒葺)混淆, 則終亦至於委靡不振, 同歸於危亂而已矣。 試言今之, 朝廷雖無小人之害, 亦無君子之益。 流俗盈廷, 氣象薾然, 朝不信道, 工不信度, 大官悠悠, 小官泛泛, 牽補架漏, 苟度時日。 幸今聖上招延賢士, 致之于朝, 禮遇之盛, 夐出今古, 朝野莫不傾耳拭目, 想見風采。 今若堅持此心, 信之勿貳, 益推至誠, 更加旁招。 已來者則不徒禮其身, 必須用其言, 而行其道, 維之縶之, 勿使有遐心, 未至者, 則旣致其敬, 又盡其禮, 必使其拔茅彙征, 揚于王庭, 而申命銓曹, 廣加搜訪, 一善一藝, 無不收用, 則庶幾善類登進, 淸議恢張, 由是而挽回世道, 陶鑄盛治, 亦不難矣, 豈不美哉。 嗚呼! 奢侈之禍, 甚於天災。 古之明君誼主, 必先躬行節儉, 以表率之。 近年以來, 奢靡成俗, 禁令不行, 以至閭井下賤, 服食之僭侈, 無有限制。 凡婚姻宴會, 窮極華麗, 以至土木之功, 殆遍城中, 競爲侈大, 古所謂木妖者, 不幸而近之。 民以之益窮, 財以之益耗, 職此之由, 誠非細故也。 謂宜明飭法官, 凡百奢侈踰制者, 率皆嚴加禁斷。 公主第宅之制度宏侈, 國言未已。 祖宗盛時, 間數有制, 無有過越, 豈可於喪亂之後, 板蕩之時, 若是其侈大之過乎? 公主之第宅如此, 則其何以禁臣下之奢侈, 而敎國人以儉朴乎? 竊聞公主第宅, 又將營造, 間架之數, 豈宜一同前制? 昔唐 楊綰拜相, 中丞崔寬第舍宏侈, 卽毁撤之。 由此言之, 則雖已造者, 猶可減毁, 以從法制, 況其未造者, 豈可不減其過制之間數乎? 前頭公主嘉禮, 亦願務從節儉, 一以爲導率民俗之方, 一以示警畏天戒之意也。 且其庄田之設, 遍及諸道, 宮奴之橫行作挐, 侵奪民田之弊, 罔有紀極, 罔有限節。 間嘗有禁斷之令, 而猶夫前日民間呼冤之聲, 有不堪聞。 殿下深居九重, 何以盡知此事之至此乎? 欲望明敎所司, 定其折給之限, 禁其侵奪之弊, 則大可爲慰民心而消災沴之端矣。 嗚呼! 今日民生之困悴, 可謂極矣。 旱澇相仍, 連歲凶歉, 人無恒産, 生理蕭然, 而加以賦役不均, 徵責多門, 愁怨之聲, 盈於田里。 至於水陸軍卒, 剝割侵漁之弊, 尤有所不能堪者。 擧失樂生之心, 實有倒懸之急。 爲民父母之道, 豈可坐視, 而不思所以救之之策乎? 伏惟聖上, 夙夜憂勤, 所以爲懷保之道者, 亦云至矣, 而實惠不能下究於民間, 民間不知朝廷軫恤之意。 年來雖或有蠲除之令, 而只爲無實之歸。 必須別樣咨度, 大段變通, 用使實惠及民然後, 庶可以慰悅民情, 克享天心矣。 臣等以爲: 極擇近侍中剛明有才者十許人, 稱以御史, 分遣各道, 巡行列邑, 諭以朝廷德意, 仍與本邑守宰及一鄕長老, 詢問一邑民瘼, 竝其救弊之策, 反覆商論, 一一條列而來, 然後着令諸臣, 從容講究, 可以變通者則變通, 可以停罷者則停罷。 其中雖有重大難以猝改者, 亦思所以可救之方, 不限時月, 次第罷行, 則不但實惠之普被, 田里小民, 亦必知朝廷之委遣使者, 專出於惠鮮之至意, 其所感戴歡悅者, 當如何哉? 召公之必以諴小民爲祈天永命之本者, 良以此也。 昔唐 太宗命李靖等十三人, 分行天下曰: "察長吏賢不肖, 問民疾苦, 禮高年、賑窮乏, 褒善良、起淹滯, 使者所至, 如朕親覩。" 今者受命之人, 亦必上體德意, 廣布幽蔀, 使父老童幼, 皆若親承玉音, 而欣然若更生。 仍察守令賢否, 而黜陟之, 兼訪人才之, 淹滯, 而薦拔之, 則其於救民弭災之急務, 宜莫切於此者矣。 憂虞之象, 一至於此, 不知禍亂, 當自何出, 而倉卒顚沛, 終必賴之者, 惟在於固結人心而已。 臣等此言, 非但爲目前救災而發也。 凡玆所陳, 實是臣等千慮之一得。 臣等所未及言者, 諸臣亦必有能言者。 惟在聖明之深省而力行之而已。 嗚呼! 變怪之沓臻, 旣如彼, 民怨於下, 而邦本之困瘁, 無以救, 殿下當此危厲之時, 其可不反之於身, 而求之於心乎? 夫人主一心, 萬事之本也。 天下萬事, 無一不本於人主之心者。 一心正則萬事無不正, 一心不正, 則萬事皆從而不正。 故古之大人, 必以格君心之非爲先。 而董仲舒亦言: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百官, 則遠近莫不一於正矣。" 心之所以正與不正, 則在於立志之如何。 如人主能以古昔帝王之道爲志, 講乎帝王所懋之學, 而其治心修身, 一以帝王爲法, 則其擧措施爲, 無一不出於天理之正, 而循私任數, 姑息苟且之政, 不以雜乎其間。 如是則朝廷安得以不正, 庶事安得以不理乎? 如其不然, 而以後世人主之事爲志, 則其立心卑下, 用意苟且, 天理不必復, 己私不必克, 其所云爲, 無非循私任數之歸矣。 如是則朝廷安得以正, 庶事安得以理乎? 伏惟殿下, 以高明豁達之資, 當否極當泰之期。 卽阼之初, 引用善類, 圖興事業, 八方懽欣, 想望太平, 此正東方盛治之一大機也, 而事不如意, 好會易失, 此臣民之所以介然失望者, 而國事之陵替, 乃至於此, 則竊恐殿下之所以立心者, 或不能以堯、舜爲志, 而未免以後世人主自待也。 苟或如是, 則宜其精一克復之功, 不能如古之帝王, 而其發於政令擧措之間者, 或不能大慰臣民之望也。 然則今之所以治效未著, 百事頹敗, 人心日惡, 天怒日嚴者, 竊恐或不無有以致之也。 今幸聖上, 復召山林之士, 日與之講明心學, 經席所討論者, 無非聖賢傳授心法之妙、明善居敬之要。 以我殿下明睿之質, 苟能奮發大志, 專精一心, 以儒者之言, 爲必可信, 以聖賢之道, 爲必可學, 勇往不息, 眞積力久, 則由是而可以爲堯、舜, 可以爲湯、武, 此又今日大有爲之一大機也。 閭閻學者, 其資稟未必甚高, 而尙有以聖賢之學爲志者, 況殿下以堯、舜之資, 當天人之寄, 若猥自菲薄, 立志不高, 執德不固, 不能勉聖賢之學, 致帝王之治, 而反有憂於陵夷衰替之歸, 則其爲千載之恨, 爲如何哉? 伏願殿下, 因此譴告之嚴, 震惕自省, 赫然發憤, 痛自刻勵, 凡所以立志修身, 發政處事, 必以聖賢之道爲法, 而期至於至善之地, 灑然與一國更新, 以立治功, 則聖學日就, 聖政日崇, 朝廷自正, 庶事自理。 其效之著, 自當無不徯志, 豈徒消弭災害而免於衰亂而已哉? 然則今日仁愛之譴告, 無非所以玉成乎聖德, 而卽爲東方億萬年無疆之休矣。 旣定河珽等罪, 命召提學李荇, 製傳旨曉諭中外。 其辭曰: 一, 用人之道, 未盡其公, 則考績之法, 不得其正矣。 今我殿下, 用人必因其才, 考績必稱其實, 無可議者, 然近者江陵府使朴仁幹、義州牧使洪有龍, 有何功德, 以上將之秩, 得除嘉善; 忠州牧使禹洪康, 別無罪過, 以參議之官, 不加一資。 然則用人之道, 不可謂無失矣。 向者江陵府使曺瑗、楊州府使洪涉, 考限未盡, 召拜高秩, 其他考滿當召者, 則或降其秩。 然則考績之法, 亦可謂有闕矣。 臣等恐馴致其弊, 以毁成法, 則非小失也。 願自今資階高下, 必因賢否而定, 守令召還, 必考績而錄之。 如是則吏稱其職, 事得其宜, 而公道行矣。 辛酉/以徐宗泰爲左議政, 尹以道爲判尹, 朴泰恒爲承旨, 李宜晩爲副校理, 權忭爲執義, 金昌緝爲王子師傅。 昌緝, 故相壽恒之子, 而昌協、昌翕之弟也。 自少專意業學, 見識多有精詣處。 己巳家難後, 與昌翕, 決意不仕, 益勵志經學, 士類多稱慕之。 忠勳府啓曰: "功臣追錄事, 詳問于諸功臣中老宰以啓事, 傳敎矣。 問于府院君諸臣處, 皆以爲: ‘功臣追錄事, 不知古例。’ 云。" 傳曰: "知道。" 傳曰: "臺諫論朴時衡不可敍於東班, 姑授西班職。" 辛卯/引見右相鄭彦信, 同知申砬, 全羅兵使李鎰, 議邊備事。 以李文會爲司諫院大司諫, 旋遞, 以尹東晩代之。 辛未/司憲府大司憲金紐等上箚子曰: 戊戌/傳于政院曰: "近觀諫院上疏, 鄕射、鄕飮、鄕約等事, 皆載法條, 而近者京外皆不擧行云。 今更申明當否, 令三公議啓。" 司憲府持平安潤孫來請加罪具致洪, 不聽。 潤孫又啓曰: "今以李拱爲忠淸道觀察使, 本道詞訟至繁, 加之連年凶歉, 荒政方殷。 又値徙民, 民間搔擾, 尤宜擇遣監司。 拱不更事, 恐負委任之重。" 傳曰: "拱前爲州牧, 又歷承旨、戶ㆍ兵曹參判, 何以曰: ‘不更事也?’ 潤孫曰: "觀察使獨任方面, 專斷流以下之罪, 拱豈能堪? 請遞之。" 不聽。 王世孫謂蔡濟恭曰: "以卿西伯時振刷見之, 卿之不爲貪濁可知。 如卿者, 可知中有可許之事矣。" 濟恭對曰: "伏見近來下令, 八方延頸, 愛戴之心, 靡不容極, 邸下果不負學問之工。 古人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若如一行此, 唐、虞之治可做也。" 令曰: "余當報代理之聖意, 盡心行政, 而本無知識, 豈可效萬一耶?" 全羅道浦民立伊等二十一名, 二月二十八日漂風到琉球國, 自琉球轉送日本, 至是對馬島主送差倭領來。 戊申/推鞫德載、錡、泰興自得, 加刑不服。 司憲府啓曰: "忠翊府之設, 本爲原從功臣, 而但祖宗錄功稀闊, 以此中廢矣。 至於先王朝, 連有三功臣, 當代亦有四功臣, 其原從參錄之人, 雖不可容易擧數, 而大略俱不下數千。 其中士大夫有識人、生員、進士、幼學, 表表擧業者及三醫司書吏時仕人外, 公私賤新良人, 諸色軍士軍功、納粟影職人等, 一參原從, 便爲一生閑遊之人, 圖謀歸屬之處。 今依國典, 復設忠翊府, 以忠勳府堂上一員, 稱以有司, 出都事一員, 以文武蔭官中參錄原從者爲之, 使之專管其事。 詳査光國以下諸原從生存者, 作爲一冊, 書塡本人姓名、年、貫、居住, 稱以忠翊衛, 隨數分番, 自備糧, 輪回替直, 作爲禁旅。 如有參錄後移屬他役者, 竝命査出, 俱還原籍, 以重宿衛。" 答曰: "依啓。" 己未/火星入太微西垣內。 庚戌/臺諫啓前事, 不允。 上將幸會盟壇所, 大司諫南就明請對白上曰: "討逆會盟, 何等重大之擧, 朝儀不一, 甲乙未定, 而卒乃勘以單勳, 草草彌縫? 夫虎龍, 本一賤隷, 投入逆黨, 及夫凶謀敗露, 則始乃上變, 得以不死, 俾廁勳末, 亦云幸矣。 今日國舅、大臣, 至於將臣, 徒持讓功之心, 罔念辱國之恥, 至以衛社討賊之功, 推歸於一賤竪, 忍使我殿下, 對歃盟血於祭天之壇, 此豈臣子之所敢爲也? 臺臣收議之請, 亦出愼重之意, 而大臣以下, 惟以汲汲成禮爲事。 若使今日臣子, 少有忠憤之心, 必思斷鞅汚輪之義, 而喉司之臣, 義不出此, 直請肄儀, 又請齋宿。 當該承旨宜加警責, 仍命差退會盟日期, 而令二品以上, 收議改勘焉。" 都承旨李世最曰: "單勳雖似苟簡, 而若有明白應錄之人, 則初何以屢定屢改乎? 盟壇祭天, 事體至重, 肄儀已成, 法駕將發, 何可中止乎?" 兩人爭難不已, 上曰: "吾意亦無可錄者矣。" 就明, 以承旨與臺臣爭論, 前所未有, 請推世最, 世最趨出。 就明復申前說, 上終不從。 尙衣院請銀造東宮硯爐硯滴, 傳于承政院曰: "敎子弟當先儉德。 文宗在宮, 亦嘗用之, 然文宗至德不可尙已。 後嗣子孫生長宮中, 易生侈肆, 豈宜復以奢導之? 昔唐 玄宗作銅硯爐, 以天下之富尙如此, 況其他乎? 予擧此一端戒之, 自今似此等事, 勿啓。" 憲府啓曰: "今因慶尙監司狀啓, 以服用穀物之多備, 永川郡守柳頲, 至陞嘉善, 安東府使李東溟又有加資之命。 二品之秩, 乃命德之器, 決不可以穀物之備, 而有所濫授。 東溟則所備穀物之數, 比諸小邑, 雖差有所加, 而以安東巨邑, 不可謂善辦而優備也。 何可以此輕施加階之典乎? 請一倂還收。" 上不從, 累啓乃從。 己亥/吏曹判書徐榮輔, 疏辭銓任, 仍請終養, 賜批不許。 平安道幼學康皞如等上疏, 大槪, "請亟令大臣, 斷以大義, 從速結局, 以爲宗社大計"。 啓下議政府。 己亥/臺諫啓曺尙賢、吳漢相事, 憲府啓南傑、黃㻶事, 諫院啓洪士源事, 皆不允。 丙辰/傳曰: "罪人屈山、㗟金、李連侯、金彦斤、崔德希、朴士順、成仇知、五十同放送, 金突金移送刑曹。" 憲府又論前縣監吳挺相兄弟爭財之狀, 請令攸司科罪, 從之。 挺相故判書竣之子也。 愚騃不省, 與亡弟挺柱妻, 爭家舍, 多有可駭事, 故憲府有此論。 其一, 國家於三浦倭里, 定關限, 使不得踰越出入者, 所以嚴內外之分, 不使亂雜。 今者自恣出入, 略無忌憚, 或樵採禮佛, 深入內地, 或因興販, 易服變言, 橫行諸郡。 邊將不能禁, 遂以成例, 雖欲禁抑, 而倭人懷怨, 必搆不測之變, 故苟度歲月, 以至恣行。 請申勑邊將, 一依祖宗朝舊規, 使不得自恣出入。 其二, 熊川縣 報平驛, 在薺浦迤北三里許, 其人吏等, 與倭人結好稱收養, 相往來, 呼爺稱兄, 商賈就貿者, 倭人來賣者, 皆依驛人。 是故介於彼此, 通情貿物, 國家事情, 無不漏洩, 皆此等人所爲也。 大抵熊川城(氐)居人皆然, 而驛人尤甚。 臣見此驛, 雖在邊地, 不關有無。 縣之東有金海府 赤項驛, 西有昌原府 安民驛, 如有緩急, 則本縣可以發報, 而兩驛亦可以遞傳也。 請革報平驛, 分屬兩驛, 以絶倭人交通之弊, 城底居人, 竝一切痛禁私貿。 其三, 頃者國家欲於三浦倭里, 設關限城子基址, 監司往審時, 釜山居倭等, 疑有變故, 擅樹木柵, 且嚴警守, 有若抗我之狀。 倭人等當初來居之時, 國家約定戶數, 處諸隙地, 使之苟活。 而今則種類滋蔓, 乃至設柵自衛, 甚違國家本意。 臣恐他浦之倭, 效此設備, 將來之患, 有不可勝言。 其四, 釜山浦倭人等, 買農器耕牛於本邑人, 於東平縣地, 而與我混處耕作, 至有爭耕狠鬪者, 甚爲不可。 請痛禁。 戊申/雷電, 上命減膳六日。 尹弼商議: "今捕賊倭論賞, 一等則加三資, 二等則加二資, 三等加一資, 其中賤口, 一等緜布十匹、米碩, 二等十匹, 三等五匹, 以此給賞勸後何如?" 成俊、李克均議: "今捕倭, 可爲奇功, 節度使以下, 宜別論賞。 但論功, 一等皆云先鋒, 必是捕倭者。 二等或云隨來, 或云助戰, 是則作爲聲援, 未及捕賊者。 三等皆云救援, 是則必稱爲救援, 未及見賊者。 臣等意, 節度使加資, 其以下一等加三資, 資窮者加一資; 二等加二資, 資窮者當身准職, 子弟一人代加; 三等加一資, 資窮者代加; 鮑作人一等給緜布十匹, 二等六匹, 三等三匹何如?" 從弼商議。 掌令沈源河啓曰: "大司諫李齊閔、司諫朴東賢、正言姜秀峻、大司憲李憲國、執義李睟光、掌令李德悅、持平朴承宗等, 引嫌而退。 諫院旣以不能臨機善處爲辭, 則其所以止請推考者, 蓋出於一時偶未之思。 且論事有先後, 何必以遲速爲嫌哉? 憲府別無所失, 大司諫李齊閔以下, 大司憲李憲國以下, 竝命出仕。" 上從之。 持平沈瑴上書, 略曰: 竊究給僧號牌之弊, 粗綴狂直之言, 仰獻芹曝, 冀徹天聰, 伏蒙賜旨溫諭, 以爲慮有後弊, 已令朝廷更議。 聖慮及此, 一國臣民之福也。 俯伏竢命, 如飢待餔, 及見朝議, 蒙可於聖旨。 反覆紬思, 不勝缺望。 位有高卑, 而忠君憂國之心, 一也, 臣等請言朝議之不可也。 役僧之事, 原謀始計, 臣等非不知也, 第念朝議, 曰欲去其成群不道之害, 而犬項之役, 苟求成功, 功訖之後, 無老無少, 咸授其牌, 竟未聞搜括一僧, 以充軍額。 又未聞摘發一僧, 論以賊黨。 是欲除其害, 而反啓其害也。 殿下之意, 固非右僧, 而僧徒之熾, 職此之由, 則草野蚩氓, 見朝議如此, 豈知禁僧之意乎? 非特蚩氓, 臣等亦以爲, 給牌不已, 則雖欲禁僧, 不可得也。 授賊以刃, 而禁其殺人, 寧有是理乎? 國家必欲疏鑿, 則與其發疲困之民, 寧役游手之徒, 是或一計也, 而不必以牌誘其心, 然後可督其役也。 燕山之朝, 以無道役僧, 猶且俛首赴功, 莫敢違拒。 況今堂堂聖朝, 號令明肅, 苟欲役僧, 則雖不給牌, 何患其不肯就役也? 當嚴令而繩之, 明察而括之, 服勞王事, 而不給號牌, 則彼知其爲僧之苦, 而漸可消縮矣。 今也僅役旬月, 遽授其牌, 終身安逸, 則彼知爲僧之可逸, 爲民之勞苦, 豈肯捨逸而趨苦哉? 給牌之事, 例以爲常, 則我國齊民, 盡爲緇禿, 水陸軍卒, 逋入寺刹, 殿下誰與守邦也? 言之至此, 可謂寒心。 去年之役, 僧徒憑恃給牌之令, 恣行都市, 淫醜播聞。 此固殿下之深懲前弊, 遠慮後害, 而大臣之議, 不察聖上之旨, 欲遂前日之誤, 臣等竊悼之。 其議又以爲, 擧重事, 當據大義, 雜議不足恤。 臣等未知所謂雜議, 果何指也。 必以臣等之言, 迂闊不切, 指爲雜議也。 以小利爲大義, 以正論爲雜議, 徒求近功之成, 不顧流害之遠, 上沮聖上之遠慮, 下排士林之公論, 大臣憂國之意安在? 爲萬世防害之義安在? 臣嘗讀衰世之史, 見其大臣, 自有肺腸, 自獨俾臧, 以人言爲不足恤者, 未嘗不掩卷太息。 豈意今之大臣, 亦以此言進於聖明也? 其議又謂, 犬項功役之易就, 專是緇徒之力, 今當安行之役, 弊不至大。 嗚呼! 借緇徒之力, 區區於成功, 屑屑於謀利, 在漢、唐中主, 必羞爲之, 而欲殿下甘心耶? 都市, 王化之地, 而去年之肆行無忌已如彼。 況湖西之地, 遠於國都, 憑凌作亂, 刦奪人之財, 恣淫人之妻, 守令烏能勝其禁哉? 監其役者, 庸瑣之人耳, 徼利之人耳。 秪知欲速其功, 以釣辦事之名, 不奉國家禁僧爲亂之意, 烏在其能去害也? 非徒不能禁, 反益其亂耳。 其弊若此, 而恬不知慮, 誠可痛也。 言之而是, 草茅之言, 亦可採; 言之而非, 大臣之言, 亦不可用也。 豈必功利之說, 爲可從, 而抑邪之論, 爲不可從也? 惟在睿慮之裁察耳。 其議又謂, 賜經異國, 在祖宗朝亦有之。 以此爲交隣之義, 其給與不給, 雖無損益於我國。 臣等竊意, 以無父無君之敎, 遠施異國, 恐非以正待夷之道也。 必不得已賜之以儒書, 使君臣父子之大倫, 昭揭於彼國, 則是革夷狄而向中國也。 以我文明之國, 賜佛書以爲交隣之義, 豈不大可恥也? 亦在聖慮之再思耳。 臣等敢忤大臣之議者, 以殿下必樂聞讜論, 而從之如流也。 故瀝血瀉肝, 更犯天威, 伏願鑑照是非, 勿以疎賤而忽之, 則不惟臣等之幸, 實乃國家之大幸。 傳曰: "來二十六日, 外方上來處女, 詣闕揀擇事, 言于該曹。 且上號時, 內殿各道箋文, 竝爲磨鍊啓下行會乎? 察啓。" 辛酉十一月初四日辛丑同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凡伐木之事, 必於冬月者, 蓋乘雪曳下, 不奪農時之意也。 公洪道督運御史 卞三近兼管伐木之任, 而役事未完, 徑自上來, 請推考遞差。" 傳曰: "允。" 壬午/月犯軒轅右角星。 上嗣服之初, 李光佐欲自掩追尊張氏之罪, 又要阿上之旨, 請追尊上私親, 上不許。 私親之父母, 亦不贈官。 至是, 上覽海嵩尉 尹新之文集, 始知昌嬪、仁嬪之父皆贈議政。 遂召吏曹參議徐宗玉, 敎曰: "予以 先王側室之子, 叨此不敢當之位, 而外家寒微, 親屬有服役於太僕, 而終其身者。 予之待外家, 可謂太薄, 蓋欲體私親謙恭之意也。 然私親父贈職, 旣有先朝舊例, 宜遵而行之。" 命依仁嬪父金漢祐例, 贈領議政, 仍令勿出朝報, 蓋不欲其張大也。 是日, 上對宗玉, 嗚咽流涕, 良久不能言。 言訖, 又流涕曰: "俄者方寸不佳, 不能卽言。 日昨陵上對咸原, 亦悲不成聲。 予亦自知其過, 而不能禁矣。" 蓋上慈仁有餘, 而剛大不足, 故語及先故必流涕, 語及時事必流涕, 甚至於勉出大臣亦流涕焉。 是日傳敎, 初書以外親, 儒臣金若魯奏曰: "當稱私親父, 不當稱外親。" 上遂命改書以私親考妣。 迎接都監啓: "勑使旣除七處宴享, 請依前例, 差遣別問安承旨。" 從之。 領議政李德馨、左議政李恒福、右議政沈喜壽、領中樞府事尹承勳、右贊成鄭昌衍、左參贊李準、右參贊姜紳、吏曹判書李尙毅、戶曹判書黃愼、禮曹判書李廷龜、兵曹判書朴弘耉、刑曹判書趙挺、工曹判書尹國馨、知中樞府事金睟、禮曹參判朴震元、刑曹參判柳公亮、同知中樞府事李必榮啓曰: "今日臣等承命, 會議懿仁王后徽號, 衆議不一。 或以爲: ‘祖宗朝規例生前徽稱, 旣滿四字, 則未有追上徽號之例。 其有嗣王追崇者, 乃生時徽稱, 未滿四字, 故然耳。 今日之事, 無規例可據, 難於創開。’ 或以爲: ‘嗣王卽位後, 追上徽號, 未知果否爲常行之禮, 必博考此擧, 然後可以定議。’ 或以爲: ‘嗣王卽位, 例有追崇之事, 則昭憲王后, 當文宗、世祖卽位之後, 必有追崇之擧, 而徽稱亦止於四字, 此實可證。’ 或以爲: ‘若上徽稱, 則當無間存歿。’ 各有意見, 反覆論難, 未得可據而爲折衷者。 如此重大之事, 不敢容易以臆見斷定, 更令儒臣博考故事, 且廣考祖宗朝已往之規, 然後更爲審議稟處何如?" 答曰 : "依啓。" 癸未/以李滉爲上護軍。 禮曹啓曰: "宣、靖陵改葬儀註, 與山陵都監提調, 同議磨鍊, 而難斷處, 則議于大臣勘定。 但《五禮註》內, 無改葬儀, 故自襲斂至安葬, 依禮文爲之, 而事勢有不同處, 則節目或有裁減。 初葬時, 初虞祭在於安陵奠之前, 而今此改葬, 則無虞主無魂奠, 故取《家禮》改葬儀節, 旣葬, 就幕所虛座前, 行虞祭之條, 虞祭一次磨鍊於安陵奠之後。" 上從之。 辛巳/司諫尹暘、獻納李成祿、正言成晋善啓曰: "邊良傑泛濫無忌, 多失衆心之狀, 播在人口。 臣等據其聞見, 隨事糾正, 欲使武弁之流, 有所懲戢。 今見訓鍊都監回啓之辭, 爲良傑多所救解。 與臣等所論相反。 此無非臣等, 不能見信於人之故也。 不可靦然仍冒, 請命遞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退待物論。 尼麻車 兀狄哈 箚里等四人來, 獻土宜。 以玄碩圭爲正憲議政府右參贊, 韓僴嘉善行掌隷院判決事, 金嶠正憲行平安道觀察使, 沈瀚嘉善平安道節度使, 朴㙲嘉善行義州牧使, 崔至剛嘉善行江界府使, 康敬孫嘉善行理山郡守, 韓忠仁通政行昌原府使, 金崇漢通政行三陟府使。 以徐有成爲司諫院大司諫。 丙寅/憲府啓曰: "政院居喉舌之地, 雖機密莫重之事, 必由此而出納, 故其於入啓宣命之際, 無所不知者, 祖宗朝流來之古規也。 頃日特遣宣傳官, 下賜密書於摠戎使。 此雖極秘之事, 而在政院, 則豈有不見之理乎? 睿斷雖出於獨運, 咨詢不及於廟堂, 則恐必有後弊。 爲政院者, 所當據例申稟, 而矇然承受, 其無識甚矣。 該房承旨請罷職。" 諫院亦以此論之, 答曰: "惟予妄作, 實非承旨之罪, 須勿論執。" 累啓而竟不從。 其後, 上以密書草本, 宣示大臣。 其書曰: 壬子九月初五日 丙申 以鄭仁弘爲右議政。 時, 李元翼引疾遞。 一, 金宗瑞家在城西門外, 瑢用宗瑞計策, 長在麻浦別墅, 以便相會。 互相來往, 不會宿麻浦, 則必會宿宗瑞家。 承文院判校丘致崑等五人, 輪對。 以李羲甲爲判義禁府事。 下書于京畿、忠淸、咸鏡、全羅四道觀察使曰: 辛酉/上詣昌德宮, 薦濟州貢果於 眞殿。 【史臣曰: "碩圭平時, 頗以能言自負。 前者李世弼錯愕失對, 人曰: ‘若使碩圭處此, 必不如此其怯也。’ 至是碩圭不直言正論以回天聽, 乃曰: ‘臣不與上箚。’ 又托言 ‘受職之久’, 陽爲辭避之言, 而實明己之不干, 何其狡也?"】 諫院啓曰: "赴京人員齎銀之禁, 非不密也, 而奸細之徒, 巧詐百端, 齎持潛賣, 略不止絶, 貿買之物, 車輛盈路。 使書狀, 以遠路同行, 徇情蔑法, 慢不知禁, 非但銀兩日布於中國, 一路之弊, 亦有不貲, 國家禁條, 徒爲文具。 若沮貿買之利, 則齎銀之路自絶。 請令該曹, 量一行公貿易卜駄及例卜, 定其回還車輛之數, 而使書狀, 依此定數, 例呈兵部, 出給車輛一路, 常加檢察, 如有濫卜, 一一開數, 啓聞屬公, 回還使臣越江臨時, 自上時遣侍從, 摘奸于江上, 數外卜駄, 亦皆一切屬公。 使書狀, 不依該曹定數, 濫出車輛, 或於一路, 不禁濫卜, 江上見捉者, 竝皆重治。 凡全家徙邊者, 年七十則只贖, 故七十者, 預知免罪, 故犯其禁者, 容或有之。 請今後年七十者, 勿許率行, 以防其弊。" 傳于政院曰: "年七十者率去, 而或有身死, 則亦難處之, 勿率爲可。 其奉傳旨。 禁銀之法, 不得已議于大臣而處之, 以此意答諫院, 而分遣史官, 議于三公可也。" 政院以三公意回啓曰: "此乃新立法之事, 而酌定亦爲重難。 明日詣闕, 與該曹同議以啓。" 大司憲洪彦弼、執義黃孝獻啓曰: "假通禮李慤老病之人, 於挾引之時, 傴僂行步, 至再顚仆。 李慤則當推也, 吏曹, 知其如此而差之, 當該官吏請先罷後推。 且宣傳官李芄、許寬, 則旣爲祭執事矣, 李效忠、崔輔漢, 則無故不隨駕。 今者紀綱解弛, 請下禁府懲之。 且聞, 神武門軍士七名闕到, 其守門將請竝下禁府推之。" 傳曰: "李慤以陵所高峻, 故至於顚仆, 前日亦有如此者。 慤則當推, 而以此竝罷吏曹, 似過矣。 吏曹必以李慤年長、秩高, 故爲之矣。 宣傳官昨日果召之, 不來, 故已令推之。 神武門闕到軍士衛將, 已報于兵曹與否推問後, 當下禁府。" 欺忍朝廷悖理深, 誰私奎報使傳吟? 人臣義在忠誠厚, 莫學淸時慢主心。 壬戌/以金履翼爲吏曹參議, 閔台爀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履成爲司諫院大司諫。 合司啓曰: "天下之事, 不出於義理之外。 揆諸義而不悖, 參於理而允協, 則臣子必以頌德歸美爲禮, 君上不以撝謙固讓爲德, 故以溫恭之舜, 不避皐陶之面揚; 以昭德之湯, 而不辭仲虺之親贊。 今日徽號之請, 內自大臣庶僚, 外而擧國人民, 不謀同辭, 萬口咸願。 人情若此, 天意可知。 祖宗之心, 與天無間, 而聖上沖挹日切, 其何以慰答神人上下之望乎? 光復祖宗之舊物, 拯濟祖宗之遺黎, 則三韓千載之休也; 斥絶假途之兇謀, 捍蔽犯上之敗鋒, 則中國四海之功也。 爲下克忠, 事大以誠, 君臣大義, 尤著於顚沛之際, 綱常得明於宇宙, 民物再復於衣冠。 何莫非殿下之績, 而特紆皇眷, 十載垂救, 實由於至誠所感, 秉禮之勅, 視諸前代, 而有光。 向微我殿下, 環東土數千里, 不免爲禽獸蠻夷之域, 而其得辭於天下萬世之罪名乎? 殿下一誠, 昭格於天地者如此, 而臣等誠意淺薄, 不能上回天聽, 此由事君無狀, 不能取信之罪, 而義理所存, 公議隨之。 伏願聖明, 曲加睿量, 勉副輿望。" 答曰: "予意已喩。 宜勿騷擾。" 徵水原府軍兵入衛。 以禮葬時將有擧動也, 此擧, 非古也。 光海時, 凡有擧動, 例徵畿兵以衛, 民失農時, 疲於道路, 識者之歎久矣。 聖明之世, 未免循蹈弊習, 可勝歎哉! 傳于政院曰: "常時暗行御史, 則卽牌招而發遣矣, 赴京行次搜銀御史, 非如暗行, 然使臣發程前, 不可預定, 使一行人知之。 今聖節使已發程, 預定御史, 使之治裝如何? 此乃新立之法, 故問之。" 回啓曰: "果非暗行之比, 但御史當追發先到義州, 邀截一行卜駄, 入庫封閉, 且先封驗船隻, 今可預定, 使之治裝。" 傳曰: "左輔德鄭源, 曾經侍從, 差爲御史, 明日發遣可也。" 自古知賢而不能進, 知惡而不能去, 人主之大患也。 昔齊威公之郭, 問其父老: "郭何故亡?" 父老曰: "以其善善而惡惡也。" 威公曰: "若然乃賢君也, 何至於亡?" 父老曰: "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所以亡也。" 然則人主雖有善善惡惡之心, 不能決然於用舍進退之際, 則亂亡隨之矣。 漢 元帝知蕭望之之賢, 而不能用, 知弘恭、石顯之奸, 而不能去, 漢隨以亡。 此前代已然之明驗也。 殿下以子光爲奸耶, 忠耶? 若不知奸, 是不明也; 若知而不去, 則是不斷也。 不明不斷, 漢、唐中主之所羞也。 公卿、大臣言之, 臺諫、侍從言之, 大學儒生亦言之, 至於街巷少童, 亦莫不切齒痛憤, 而殿下獨不悟, 臣等未知殿下之意所在也。 此必奸計得行, 陰有援結, 駕虛交扇, 白黑雜糅, 千岐萬轍, 註誤視聽, 使殿下親信而不之疑也。 不然, 殿下何獨信於子光, 不信於公卿、臺諫、侍從之言乎? 臺諫不得其言, 相引而去, 公卿侍從, 亦豈安其位而不去耶? 臺諫去之, 公卿、侍從去之, 殿下欲與一奸賊共國乎? 何能忍於公卿、侍從、臺諫之去, 而獨不忍於子光乎? 殿下旣罷子光職, 國人皆曰: "子光之奸, 殿下已洞知, 將不貸四凶之誅矣。" 遲疑數日, 未有成命, 國人固已疑之。 況今言者愈衆而不聽, 諫者去位而不聽, 國人之望已沮矣。 臣等不勝痛惜。 子光在成廟朝, 黨比士洪, 濁亂朝政, 成廟不卽加誅, 只削勳遠竄, 以貽廢朝之禍, 士林猶爲成廟惜之。 士洪旣服天刑, 子光尙保首領, 殿下不於此時亟除, 則其貽後日之禍, 將何如也? 子光在戊午, 因事羅織, 構陷良善, 凡識是非、知邪正, 可以論斥已事者, 目爲宗直門徒朋黨, 皆陷大辟, 成廟二十餘年培養之士氣, 於斯斲喪殆盡。 其張皇威勢, 錮閉人口, 使士林畏之, 如豺狼、虺蜮, 卒致甲子不可救之禍, 此殿下之所親見也。 近日又上章? 歷敍己功曰: "臣知無不言, 仇臣者擧世皆是。" 又曰: "戊午餘黨尙在。" 是欲以戊午毒禍之手, 復施於殿下也。 殿下宜亟置大辟, 而雪臣民之憤, 奈何固拒衆論, 而保養奸回, 若此之甚也? 若以謂元勳, 而不可罪, 則臣等之惑滋甚。 靖國之時, 以無功冒占一等, 臺諫、侍從已言之, 臣等不復容贅, 至於翊戴, 則臣等亦未以爲功也。 人臣聞逆謀, 驚奔告之, 乃其常也。 古人云: "伐國不謀仁人。" 夫伐國, 知仁人之所必不爲也, 而不之謀, 況天下之大逆謀逆, 謀諸正人乎? 漢 淮南王欲反, 而憚汲黯不能發。 彼逆徒, 以子光爲何如人, 而告之謀哉? 於此尤見子光之爲人也。 殿下何得以些少之功, 不爲宗社除一老賊乎? 請俯從公論, 以快國人之心。 丁丑/行知中樞李尙眞因災異上箚, 陳修省之道。 仍條論各司貢物, 不卽給價, 而白地取用之爲罔民;各司雇軍, 自有例價, 而或給或否之爲取怨; 旱田雖不給全災, 亦可以半減, 結卜災實, 不必區別分等, 以致不均之弊。 分付敬差官, 勿爲督令加數, 以災陞實。 糴穀宜令隨力收捧, 勿拘定數之限;軍兵逃故之査定, 宜俟後日而爲之;校生考講, 姑令停止; 量減諸般身役, 而節省公私用度;盜賊竊發, 令盡心譏捕, 終若不捕, 則從重罪之;赴擧守令之催使還官, 蓋念凶年秋務之急, 而引日遲留者頗多, 近纔發程者有之, 其不遵朝令, 大可駭然。 宜令道臣, 査問重究;新榜生進, 率倡遊宴者, 宜令申禁;臺諫遞罷嚴旨, 宜亟收還。 上優批嘉奬, 仍令廟堂稟處。 廟堂覆啓, 幾盡施行。 議政府據刑曹呈啓: "平安道 朔州, 自置節制使, 判官事務倍多, 而立役奴婢數少, 請以典農寺奴婢, 加定屬。" 從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御經筵。 講訖, 司諫朴孝元啓曰: "《大典》內 ‘親功臣罷職者, 經一年乃敍’, 今徐居正罷職未久, 尋復敍用, 有違《大典》之法。" 上曰: "法則然矣, 是人豈終不可用哉? 其初尙欲優容。 待大臣豈可如常人哉?" 掌令李命崇曰: "三尺之法, 與民共之, 此法一定, 則人主不得而私也。 居正雖可用之人, 經年乃敍, 未爲晩也。" 不聽。 殿下仁聲仁聞, 洋洋於嗣服之初, 而和氣未臻, 水旱荐仍, 積弊滋蔓, 民生困極。 臣等反覆思惟, 竊意聖學雖明, 而未能盡合於天理之公, 政理雖勤, 而未能盡出於生物之心也。 方今連歲大侵, 公私赤立, 百萬蒼生, 大命近止, 此正發政施仁, 如救焚拯溺之時。 而蠲賑之策, 尙未盡擧, 猶使德澤屯膏, 臣等竊悶之。 昔朱子陳救荒之策, 首之以蠲免逋欠。 夫所謂逋欠, 容或有頑民不受官令者, 而大槪貧孱居多。 亦有其人已亡, 指徵無處, 而徒存虛簿, 逐歲增長者。 國家何惜於此, 而徒積生靈之怨也? 臣等以爲, 逋欠之年久未捧, 徵責無處者, 亟下明旨, 一皆蕩滌。 此收人心導和氣之一端也。 兵者, 國之大蠧。 聖王立制, 最致深慮, 藏至險於至順之中, 時用而不敢恒聚。 救亂之功, 雖可倚而階廣之端, 恒於斯。 況聚而食之, 國力終有所不堪者乎? 古語云: "興師十萬, 日費千金。" 方今轂下宿兵, 不下萬人, 十日之費, 卽十萬人一日之費也, 百日之費, 卽百萬人一日之費也。 以區區稅入, 應百萬人之費者, 一歲而三四焉, 國用安得不竭, 民生安得不困? 都監聚訓, 意非偶然, 臣等亦知其有難猝罷, 而至於善處之道, 則宜令急講也。 前者國家因歲荒, 已停新戶加抄矣, 已令無補其闕矣。 臣等以爲, 仍遵此令, 無加無補, 精擇見存之卒, 要不過半萬。 而所以衣食之資, 亦須採用李惟泰疏內, 軍資別倉一款, 使正供之入, 不歸於養兵, 則國計庶得少寬也。 國家必欲養兵, 而患無其具, 則何不自今春, 盡罷諸宮家、各衙門鹽盆、漁箭、船隻, 自官收稅, 以資其用耶? 若其法制, 則必須寬立條約, 俾民無冤, 道臣句管, 度支摠領, 如劉晏故事, 則別倉充牣之外, 亦可以其餘分給宮家, 不至全失舊利, 而至如衙門屯穀、奴婢身貢, 竝可歸之別藏。 此在聖斷一號令之間耳。 先王深惻黃口小兒之收布, 明飭中外, 使之査免, 人心皷舞, 感祝至今。 頒令之初, 不限年數, 故各道方有報稟, 廟堂時無指揮。 今若爲惜費之說所奪, 而未免失信, 則重損事體矣。 大較兒弱之數, 不過萬餘, 而逐年長成, 不過十年, 自當應役, 國家何不能少寬, 而忍使赤子, 皆懷剜心刻骨之痛乎? 仲春番期已迫, 必須早有分付, 可免還徵之弊矣。 御營軍農節除番, 己有成命, 而今聞本廳之意, 當自四月爲始云。 正當春農飢饉之日, 使許多軍兵, 廢其東作, 聚食官廩, 甚非得策也。 臣等以爲, 當急下明敎, 停番自二月始。 公私兩便, 無大於此矣。 扈衛軍官, 當罷無疑, 大臣屢以爲請。 殿下欲待原任大臣齊會之日, 商議停當, 而遷延至今, 尙未有定。 亦宜從速議罷也。 頃日緇流勒令歸俗之敎, 至正至大, 實是歷代稀有之盛擧也。 第今世道極下, 人心不淑, 國中緇髡, 動以萬數, 率多驍悍悖惡, 輕生忘死之類, 當此生民流散, 未及安集之際, 或不無扇動譊訛, 幸亂樂禍者, 有識之憂, 莫不皆然。 伏願聖明, 堅定此志, 不少撓沮, 而所以行之, 則必有其漸。 先寬良役, 以塞驅民之路, 嚴立科條, 又申入山之禁, 而有親屬有田土之類, 則充定軍保, 使應公役, 此亦漸削之術也。 至於都城之有尼院, 甚無謂, 所當先罷, 以示斥絶異端之意。 此亦古人去害先去其易, 正俗先正其近之義也。 宮奴縱恣, 爲今日中外之痼弊, 使國家坐失人心者, 皆此類也。 近日通津蟹梁一事, 何等瑣屑, 而宮奴輩, 張皇構誣至達天聽, 累勤嚴敎, 臣等竊惜焉。 夫一二蟹梁之增減, 似若無大關緊者, 而若使此等, 年增歲加, 罔有限節, 則其弊亦何所不至哉? 守令之疲軟者, 例不敢與此輩抗衡。 而李䎘以徵末縣宰, 乃敢阻搪。 其文書辭語之間, 誠有妄發之失, 而其志則不過欲爲民弊而已。 推官之査覈, 該曹之覆啓, 所見俱是, 而聖明之必令再査者, 未免爲信宮奴而疑士夫。 若終使彼伸而此屈, 則宮奴輩增氣作橫, 巳不足言, 而四方聽聞, 以爲何如哉? 臺臣爭執, 實出於公議, 而殿下尙靳允兪, 事雖甚微, 其在聖德, 不無私係之累。 此則所關甚重。 殿下宜亟從臺臣之請, 以解群下之惑也。 近來臺官, 引嫌數遞, 官方因以轉動, 殊無久任責成之望, 不可不痛革其弊。 頃日諫院之處置憲府也, 自上特命勿遞, 聖意甚盛, 而諫院之官, 因襲近規, 未克將順, 誠可慨也。 請自今日, 立定條限, 如非大段廉隅所係及應罷之事者, 竝勿許遞。 雖有推勘, 兩司互捧緘答, 如國初故事, 則必無不可行之理, 惟聖明留意焉。 御札諭咸吉道都節制使楊汀曰: 辛巳/大司憲安崇善辭職曰: 丙寅/上御夕講, 夜對。 司憲府啓曰: "咸鏡監司張晩, 身爲藩臣, 不諒朝家事體, 法司公事, 非徒不爲擧行, 及其啓請推考, 緘答之辭, 歸咎臺官, 指以爲私事, 有若爭辨者然, 無謂甚矣。 請命推考治罪, 以防後弊。" 答曰: "依啓。" 平安道 昌城住金卜生, 曾被(女直) 阿魯(槍)去, 逃往遼東。 都司奏付通事芮亨昌發還。 承文院提調啓: "在前發回人口事, 獨禮部移咨本國, 故只於禮部回咨。 今兵部移咨, 請幷回咨兵部。" 從之。 舍人李鐸以三公意啓曰: "正朝非如常時。 自上有慈殿愛日之情, 上下豈異? 雖不得爲進豐呈, 以小例爲之何如?" 答曰: "其在平時, 猶不得請, 況今慈殿懷未安之心,尤不可得請矣。" 命豊川府漂到大國關東省人四名, 長淵縣漂到大國山東省人十名, 從旱路護送。 黃海道 海州, 地震。 王者用法, 有平施之公, 無偏黨之私, 然後有罪者, 不得以幸免, 伏罪者, 俛首而自服。 遷陵之議, 始於壙中之有石, 發於卜兆之極凶。 伐石忍用, 指凶爲吉, 罪無首從, 律無輕重。 金詮之罪, 擬諸他人, 不間一髮。 臣等據罪按法, 連日論啓, 而殿下每諉異罪異照, 不以一律繩之。 臣等實未解焉。 大抵此事, 罪犯大關。 朝廷擬議, 不分職任高下, 不論參掌終始, 而皆照以同律, 至如郞官等輩, 只以監役, 尙蒙同罪。 況金詮以禮官之長, 旣以同參穿壙, 則豈特監役而已哉? 其罪初非有間, 而殿下獨於一金詮, 苟從異照, 必欲容貸, 至以穿金井, 爲有間於看山, 强爲之辭。 是使已定之罪, 反歸於搖漾不定之地。 臣等不勝驚駭。 用法不公, 聖志不一, 至此爲甚。 其何以克愜物情, 而受罪者亦豈心服乎? 非但有辭於一時, 亦不免後世之譏議也。 臣等懃懇伏閤, 執之而不已者, 非以一人之加罪, 爲係關於國家, 誠恐共公之法, 一有低昻, 則末流之害, 將不可勝言矣。 殿下有偏繫之私, 必以此人之故, 而曲撓之, 則是國家大法, 自上先毁之也。 將何以爲國乎? 伏願 殿下, 夬決無留, 丕示至公。 張晩馳啓曰: "卽日, 宣傳官李之訓, 與姜璹、朴雴等, 來到臣所在處, 以朴雴稱差官, 授以國書, 又以軍官韓壽、崔慶信, 稱以率人, 帶同姜璹入送, 而臣亦修書於姜弘立" 云。 朔乙酉/禮曹啓曰: "卒哭後大祀用樂之事, 大臣之議, 或以爲: ‘卒哭後大祀用樂, 旣有先王定制, 禮官博考歷代已行之禮, 參酌處之。’ 云, 或以爲: ‘《五禮儀》所稱卒哭後大祀用樂云者, 無乃參用短喪之制, 旣已成事, 則哀禮已殺, 其於殷事, 不得不以吉禮行之歟? 今旣以古禮處喪, 則於 仁、明兩廟, 重服猶在, 喪算未終, 凡此曲折, 皆與《五禮儀》不同。 此於古制, 必有已行之成憲, 不可不審處。’ 云, 或以爲: ‘卒哭後大祀用樂, 斷無可疑, 且不必博考, 而方在病告中, 不敢獻議。’ 云。 以臣等愚見參商, 則公除之服, 只爲視事, 故雖在卒哭後烏帽角帶之時, 而三年斬衰之服, 猶在也。 禮文用樂之意, 似不以公除一節, 有所隆殺於其間, 而大臣之議, 如是不一, 該曹莫適所從。 或令儒臣, 博考古昔已行之成憲, 或遵用《五禮儀》, 三年之喪卒哭後大祀用樂之制, 上裁何如?" 傳曰: "似當用樂。" 戊午/以徐命彬爲廣州留守, 金相福爲水原府使, 宋能相爲執義, 朴致文爲司諫, 申大脩爲持平, 洪良漢爲正言。 政院啓曰: "吳景原所求水銀産處, 工曹、尙衣院, 往掘其土十二盆淘之, 只得水銀如蚤大者。 審視其地, 本非産處必自他處, 從川水流下者也。" 傳曰: "知道。" 丙戌/彗星移見於危宿度內室宿西, 星體比天狼稍大, 尾長二丈許, 色淡赤, 指艮方。 批曰: "喉院之啓, 乃重事體, 一時做錯, 何必介懷?" 癸巳/御營廳引禁衛營例, 請嶺南御營上番軍, 一體停番, 上可之。 丁卯/常參, 兼行次對。 以申應顯爲司諫院大司諫, 旋遞以黃昇源代之。 左議政洪樂性, 盛論蔡濟恭之罪。 上曰: "予方平蕩做治, 凡於用舍, 不以色目, 留着胸中。 古有攪金銀銅鐵爲一器之語, 而目下朝象, 各鑄一器, 初非可論, 攪而成之, 亦無其望。 此所以必欲調劑而全保者也。 況玆事, 卽予所不忍聞, 或閱記注, 至丙申春鞫案及伊秋凶疏, 心神飛越, 銜恤茹痛之心, 豈以事往而或弛? 廷臣倘以予心爲心, 安忍更提此說, 重慼予心乎? 予之靳許, 非爲重臣一人而已。 予意甚固, 卿其諒之。" 樂性, 又以用人、理財、恤民、來諫、立紀綱、久任責成陳勉。 上皆嘉納。 右議政李福源, 以勤講筵、開言路、敦名檢陳勉。 上皆嘉納。 仍敎曰: "端揆初筵之奏, 旣示許可, 不待日暖, 經筵取稟。" 領議政鄭麟趾上疏乞骸骨。 其辭曰: 恂性奸貪, 言行邪佞, 前朝僞辛亂政之時, 爲其腹心, 擅行威福, 招納賄賂, 恣爲不義。 今蒙聖上好生之德, 獲保首領, 寵侍左右, 誠宜洗心滌慮, 恭勤職務, 反懷貪奪無厭之計。 殿下嘗以中宮病篤, 施納佛神銀器衣服鞍馬, 恂皆托貿易抑取, 又懼事覺, 歸馬巫堂, 其奸詐反復, 眞穿窬之類也。 乞下恂於獄, 明正其罪, 收沒家産。 巳時。 太白見於午地。 庚子/上不豫, 諸宗宰問安。 世子與領議政浚等, 議定庶事。 諭八道觀察使曰: "今送曉民諭書, 可鏤榜邑門, 且速刊印, 使四面境內窮村僻巷, 愚夫愚婦以至盲瞽之微, 無不周知。 予當或遣分臺, 或別遣人訪問, 而如有一人不知者, 則卿任其責。" 其諭書曰: 詳定廳啓: "其人代替者, 潛結守令, 倍徵其價。 今後闕役其人一朔之價, 過五匹濫徵者, 京則司憲府, 外則觀察使, 許人陳告, 以價利充賞, 其濫徵人, 決杖一百, 守令罷黜。" 從之。 傳曰: "累命製進, 固辭不從, 此何如耶? 其問政丞等。" 尹弼商啓: "製進後諍之, 可也。 澍乃固辭, 是不欲變其初心, 亦不可謂非也。 且於此時, 不宜治罪, 姑令他員製進何如?"; 愼承善曰: "孫澍之事, 果爲無禮。 然不可此時治罪, 令他員製進, 何如?"; 盧思愼曰: "我朝太祖、太宗、世宗, 旣皆行之, 今不可廢也。 然孫澍則旣已抗論, 雖死必不製矣。 此事甚急, 姑令承政院製送何如? 澍之事當於後日, 在上裁耳。" 承旨姜龜孫曰: "政院亦職帶(絰)筵, 而立心, 且不下於孫澍, 澍不從命, 而政院其肯製之乎?" 思愼强啓, 傳曰: "政院製送。" 承旨等, 令香室入直正字, 謄寫舊疏而送。 忠淸道 文義、懷仁等縣雷電。 癸丑/特陞尹鑴爲右尹。 鑴之論禮, 固有禍心, 平日從遊者, 苟能見微知著, 絶之於早, 則誠爲先見之明。 然甲寅以前鑴之罪, 只是論禮一事, 則論以非大故不絶之義, 追念宿契, 或不忍遽絶, 亦不害爲忠厚。 況且尹宣擧之於鑴, 顧方以書戒之, 戒之而不聽, 則又復絶之, 而若其眷眷書勉於宋時烈, 俾有以恕其詿誤, 而寬其罪錮者, 亦不過憂世道、慮黨禍之意。 此豈彷彿於得志後, 附麗同惡之輩? 而修初史者必與𣞗、挺昌等, 牽連書之, 至以愛重爲言, 以爲汚衊之計者, 其亦可駭矣。 移送軍器于西邊。 時平安一道, 自經賊适之變, 各處軍器, 蕩然無遺。 朝廷患之, 請令忠淸、全羅兩道, 取州縣鎭堡所儲角弓五百張, 長箭一干五百部, 入送西路, 以備陰雨之戒。 上從之。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禮曹判書金安國啓曰: "臣庸劣有甚於人, 前承寵命, 叨陞六卿, 職無所補, 秪汚公器, 不容公論, 死有餘辜, 而上恩至重, 退保田里, 唯待死日, 豈望還朝? 適際蕩滌, 鴻恩遽及微躬, 惶恐失措。 今又陞六卿, 冞增兢惶。 況禮官, 掌一國之議。 如臣庸質, 決不能堪任。 今至衰耗, 有健忘之疾, 恐失禮儀。 旣失之後, 改之未安。 若天使出來, 則尤不能供職。 若失誤其禮, 則有損國體。 臣之請辭, 非他泛然爲之, 祗以中誠所激, 故煩瀆敢啓。 且於還朝復職, 遽敍成均館同知。 臣本以資劣, 未識經術, 亦忘舊學, 豈能爲師表之任? 卽欲辭避, 而纔荷上恩, 煩瀆請辭, 惶恐未敢耳。 然顧躬不合, 豈宜冒處? 今於辭避之時, 盡攄懷抱, 而請竝辭同知。" 傳曰: "曾聞卿在朝在外, 勉其任職矣。 前者被罪, 乃以他例, 而久居田里, 意以爲可敍, 然在他例之中, 特用似異, 故不果矣。 今之收敍, 乃朝廷上下, 皆欲蕩滌之時, 而亦以他例也。 戶曹判書有闕, 宜欲以卿授之, 但此事繁之地, 而已兼成均同知, 戶曹之任爲重, 勢不得勤仕於成均館。 禮曹不如戶曹之煩。 肆以禮曹判書兪汝霖, 遷爲戶曹, 以卿爲禮曹者, 兼帶同知而勤仕, 則下官不得不勤仕矣。 兩任俱不可辭。" 上以未知得當, 答之。 儼又宣帝旨曰: "將寫佛經, 送于西域, 宜進紙地。" 上謂儼曰: "將進一萬張。" 仍贈鞍馬, 又贈鞍馬于頭目官七人。 儼以馬未盡善爲慊, 又求齒少而善步者。 兵曹啓曰: "因備邊司啓辭調兵事, 臣等竊査甲寅年啓下公事, 則平安道束伍軍二萬五千五百, 老殘收布, 一萬二千五百, 差加操鍊, 能得其死力, 則亦足制勝。 今若遍徵諸道, 則騷擾之弊, 勢不可不慮。 姑勿調發, 只平安道七千名, 黃延道二千五百五十名, 江原道二百名, 開城府五十名, 抄出准備, 以待師期事, 啓下矣。 臣等執此參商, 目今事機, 與甲寅不同。 老酋猖獗, 兵勢已動, 我國軍兵調用遲速, 不可預料, 固當急速團抄, 以待師期。 關西一道, 境連上國, 隄防征勦, 本道當先, 而軍兵幾至三萬, 正軍亦有餘數, 雖調七千, 以應上國之令, 餘軍亦可備禦邊上。 黃延道雖調三千, 此外丁壯之數, 不爲不多, 亦可繼援。 今以平安道七千名, 黃延道三千名, 依甲寅啓下數, 申明精抄, 裝束待變事, 兩道監、兵使處下諭, 使之急速擧行宜當。 關西之兵, 倘赴征勦之擧, 則本道添防, 不可不預爲磨鍊, 下三道、江原道軍兵。 各調數千, 使之整齊, 以待臨時聽用。 京畿、開城等處軍, 則觀勢調集, 以備京城不時之用宜當。 着令廟堂, 更加商議處置。 將領可合人, 令備邊司, 廣詢僉擧, 抄擇待變。 京外備嘗戰陣者, 勿論常人、兩班、朝官、閑良, 別爲揀選, 裝束以待事, 依甲寅事目, 施行何如?" 啓依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壬申/議政府率百官請世子聽政。 辛亥/次對。 右議政李秉模肅命, 登筵白上曰: "臣旣以大官登筵, 不可泯默。 殿下自嗣服以後, 政令施爲, 皆有所據, 而至於今番事, 有何可據乎? 臣請以一言仰奏。 殿下若以臣言爲可, 則不遠而復, 此其時也。 臺啓雖如前謄傳, 此不過皮膜之皮膜也。 向來吾亦云云之說, 殿下豈不記有乎? 今日登筵諸宰, 亦必多未詳其本末, 而如臣者, 寧或不知? 請以伊時文蹟, 頒示八方, 使中外曉然知之也。 臣聞內帑之財, 贍給其日用, 掖庭之屬, 陸續於道路, 居處之便, 則無異於江榭名亭云。 此則一不設禁, 而王府之鞫案, 竝令勿書, 臣民之請討, 一例牢拒, 殿下何爲而爲此過中之擧也?" 上曰: "向者二品入侍時, 引故相崔鳴吉所謂‘人臣當以王陵爲第一義’之義, 諭之矣。 故相豈下於三學士, 而樂爲其事乎? 人有守經者, 亦有從權者。 予則自有達權, 而非欲鉗制群下也。 今若欲祈永國祚, 則當爲漢、唐所不能爲之事也。 後世亦曰, 漢、唐所不能爲之事, 予必爲之云爾, 則豈不好哉? 卿等每引周公爲言, 而予與周公, 所處各異。 若使周公處成王之位, 則必不然。 予則非但欲全保也, 此實爲國祚祈永之方。 予之所執, 可以參前倚衡, 言責則已付之三司。 卿若體國擔夯, 則今日朝廷, 庶可爲也, 予當以和顔受之, 不强拂也。 卿若不欲體國, 則惟當各守其守而已。" 秉模曰: "外間物議, 皆以爲新相登對, 必有一言之感回天心者。 臣旣與諸宰登筵, 見今朝廷安危未分、義理未明, 豈可無一言仰格者乎? 義理懲討, 本非二事, 伏望亟收禁令。" 上曰: "卿是初筵, 故俾盡其言, 今無可答。 卿則竟日言之, 予則無所答而已。" 秉模曰: "臺啓如可盡去之, 則朝廷豈有他可行之事乎? 臺啓雖曰寸紙, 足徵萬世鈇鉞之誅, 顧不重歟? 雖問諸市井白徒, 莫不曰願禁令之快收。 輿人之誦, 有不可掩矣。" 上曰: "予之盡祛臺草, 切欲效法於三代也。" 秉模曰: "殿下以效法於三代爲敎, 欲取周公之大義乎?" 上曰: "非獨周公之事也。 雖大舜, 有封於有庳之擧。 渠雖往來京鄕, 比有庳之封, 則有間矣。 予早朝臨殿, 尙未進食, 膈氣時至, 酬應誠難。 卿更勿言此事。" 秉模曰: "臣固萬萬憂慮。 殿下若快許收禁, 則上下擧措, 自然得宜矣。" 上曰: "於萬斯年, 自有無疆之福, 此非但國祚祈永之道也。 至於世臣, 亦庶幾同享太平矣。 卿等試思之。 蓋我國宗親, 穆陵璿派以外, 誰復有之? 在予後嗣王, 若曰某世有如此事, 爲言, 則豈不有光乎? 孟子言: ‘有王者作, 必來取法。’ 我國卽一偏邦也, 若蠻夷率服, 則亦豈不好哉? 我國雖(偏)小, 而自肇創以後, 靈長之業, 已基於威化回軍之時。 尊周攘夷之義, 永有辭於後世, 至於此事, 亦將使天下以予爲儀式, 則予必曰予有後矣。" 秉模曰: "先收禁令, 爲第二義也。 至於此下敎, 亦一緦功之察也。" 上曰: "此非時急之事也。" 秉模曰: "此豈非時急之事乎? 臣之今日之言, 專爲護聖躬也。" 上曰: "卿旣以護聖躬爲言, 而如是支離說去, 盍思酬應之難也? 卿則罷職退去。" 秉模曰: "臣雖罷職, 有白衣登筵之例。 願畢前說矣。" 上曰: "罷職之大臣, 豈可冒居筵席乎? 卽爲退出。" 備局堂上鄭民始等曰: "大臣罄出腔血, 庶有回天之望, 而不惟不賜允從, 旋降罷職之命, 是何聖明之世, 有此處分之過中也?" 校理張至顯曰: "大臣之言, 卽三司之言也; 三司之言, 卽一國之公論。 豈意大臣之請收禁令, 而登筵半日, 未蒙兪音, 竟至有罷職之命耶?" 命至顯罷職。 丙申/府前啓女樂事, 答曰: "所言未爲不是。 但自來舊規, 而男樂敎之不素, 恐有臨時生疎之患, 姑仍用之。" 左議政金在魯等又請對, 上召見之。 在魯曰: "累次庭籲, 旣陳大槪。 祖宗已行之典, 不可不念; 群下懇迫之請, 不可不察。 且王世子抑鬱之心, 亦豈不默想乎?" 上曰: "沖子何知也?" 時世子年方五歲矣。 上又敎曰: "二三重臣之批已諭矣。 彼言是則卿言非也, 旣以彼言爲是, 則豈可從卿等之請乎? 宋 眞宗動於浮議, 至爲封禪, 今者此擧, 無亦近於眞宗之封禪乎?" 終不許。 禮曹啓: "今當熱時, 預辦奠物, 經宿必變味。 《記》曰: ‘夏后氏尙黑, 大事用昏; 殷人尙白, 用日中; 周人尙赤, 用日出。’ 乞依殷制, 進香用午時。" 從之。 王世子及王子進香, 依朝夕奠例, 代奠無拜。 宗親駙馬進香儀, 與百官同。 備忘記曰: "權盼、柳時會, 更待後日; 洪榮、朴承祖, 各賜表裏; 尹璶推考, 他餘辭緣, 下該司回啓。 各道御史書啓罷職守令, 各其罪目, 列書以啓。" 備局啓言: "持平任㸁上疏批旨內: ‘所(東)當詢大臣處之’ 矣。 取見其疏本, 卽故參判金亮行、故參議金尙默ㆍ李得培, 施以褒贈之典事也。 金亮行以名門華冑, 講道林下, 經術爲兩朝之所禮遇, 秉論爲士流之所推仰。 當乙、丙國勢杌隉之時, 密贊大義, 逮戊、己賊焰熾張之日, 膺召旋歸, 終始一節, 嚴於忠逆之辨, 在先朝追念奬詡之敎, 屢發於筵席。 金尙默釋褐之初, 朝野待之以宰相之器, 與故參判沈履之、故判書宋載經等, 倡爲攻洪之論。 及韓鍮持斧封章, 請斬一逆臣, 因被鞫竄, 於是時也, 尙默以玉署東壁, 上疏伸救鍮, 風聲振一世, 凡士流中淸議, 莫不推詡, 而朝著之相與攻洪者, 或懼而危之, 交遊遂散落。 然而獨立不撓, 與故宰臣鄭履煥、金龜柱, 慨然同歸。 丙申以後, 大義始闡, 群凶駢誅, 一時名流, 若將彙進, 而尙默爲國榮之所擯黜, 不復列於朝, 其立身本末如是矣。 李得培, 自是淸流, 爲權兇輩所惡, 低回下大夫之列, 而先歿於乙未之前, 惜未樹立之著于世矣。 蓋自某年以來, 搢紳章甫之秉義討賊者, 亦有故掌令金鍾厚、故洗馬金漢祿, 名著于林野之間。 而如故諫長李奎緯、故縣監申光儀輩, 亦多其人, 則何可一一擬之以褒贈之典乎? 若其樹立事功之最著見者, 雖宜有華袞之及於身後, 而亦未可因一臺臣之言, 遽爲輕議於重典。 竝置之, 以待有識之公論。" 可之。 乙丑朔/放宮闕役僧五十, 以趙琦病禱佛也。 琦聞之感泣。 一, 轉運奴婢、急走奴婢, 已令三丁爲一戶, 給轉運奴婢口分田五十卜、急走奴婢一結, 然其戶首所耕, 尙且不足, 況其奉足乎? 無田可食, 而辛勤立役, 豈得安心? 因此續續逃散, 日就殘亡。 驛屬公須之田, 旣曰驛田, 而外人專占耕作, 未便。 請其中所耕多者, 量宜除出, 分給上項奉足奴婢, 使之耕作資生, 以供其役。 司諫院連論 啓, 請罪 許浚、崔濂, 不從。 留後司, 所在官行祭。 開城 大井廟設神像於北壁, 又東北壁排設雜神圖畫, 常行淫祀。 請擇井邊近地設壇, 位版書大井之神, 行祭。 上引見副護軍張顯光。 顯光曰: "自上卽位之後, 凡事皆已修擧, 而至於敎化一事, 無大段施措, 人無興起向善之心者, 以此也。 臣意以爲, 古之鄕約, 雖難猝行, 姑爲大防, 勸善禁惡, 則必有補於風俗也。" 上曰: "鄕約之法, 非不美矣, 人心不淳, 恐難行之也。" 顯光又曰: "古之節目, 雖未能盡行, 自上有風礪之擧, 則必有作興之效。 子而知孝親之道, 臣而知事君之義, 人人各盡爲人之道矣。" 上曰: "卿言是矣。 當議處焉。" 上仍命一路, 以駕轎護送。 都承旨李弘冑曰: "自上不開經筵, 已至半年。 非但聖學工程間斷, 下情無路上達, 不可不自今行之也。" 上曰: "數日後, 當爲之矣。" 自古得天下之正, .莫如我朝太祖、太宗。 初無取天下之心, 兵及京城, 諸大臣皆云當取, 太宗皇帝曰: "明與我國, 素非和好, 今欲取之甚易, 但念中國之主, 不忍取也。" 後流賊李自成攻破京城, 崇禎自縊, 臣民相率來迎, 乃剪滅闖寇, 入承大統, 稽査典禮, 安葬崇禎。 昔漢 高祖泗上亭長, 明 太祖 皇覺寺僧, 項羽起兵攻秦, 而天下卒歸於漢, 元末陳友諒等蠭起, 而天下卒歸於明。 我朝席前烈, 應天順人, 繼有區宇, 以此見亂臣賊子, 爲眞主驅除也。 凡帝王自有天命, 朕自幼讀書, 於古今道理, 粗能通曉。 又盛時能挽五十石弓, 發十三把箭。 然平生未嘗妄殺一人, 平定三藩, 掃淸漢北, 皆出一心運籌。 戶部帑金, 非師荒, 未敢妄費, 巡狩行宮, 不施綵繢。 朕之子孫百有餘人, 朕年七十, 諸王、大臣及蒙古人, 莫不愛戴。 朕今以壽終, 朕亦愉悅。 雍親王皇四子胤禛, 深肖朕躬, 必能克承大統, 繼朕卽皇帝位。 布告中外, 咸使聞知。 弘文館上箚, 請正珒罪及李好閔等奉使辱國之罪。 答曰: "按律之不忍, 罷推之得中, 諭之已盡。 勿爲煩執。" 甲午/黃海觀察使禹昌績辭陛, 引見勉諭。 南原儒生李堯八年八十一, 入格監試初試, 定州儒生辛受采, 年八十四, 入格講經初試, 上命讀鄕榜而異之, 幷令本道上送, 沿路護行, 至是堯八等先後至, 上召見, 特除堯八 穆陵參奉, 受采 貞陵參奉。 頒賜老人別歲饌, 仍命存問, 年例也。 以徐憙淳爲吏曹參議, 金敎根爲工曹判書。 庭請八啓, 批曰: "予亦辭窮意竭矣。 何如是相迫乎?" 丙午/熒惑犯房星。 乙丑/王世子行次對。 禮曹判書趙榮國以監試覆試不遠, 請飭四館以防奸僞, 王世子從之。 時經大癘, 應赴試者多病死, 故換名冒入之說, 盛行中外, 榮國之言如此。 丙辰/以趙鼎鎭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文泳爲司諫院大司諫。 司諫院上疏。 疏曰: 辛卯/傳曰: "明珀、珊瑚, 用之婚姻, 已有禁令, 而頗多用之, 貧家因此以失婚期。 若有資粧難辦, 過時未婚者, 治罪。" 昌寧幼學申栻上疏, 首陳立紀綱、禁奢侈之方, 又陳兒弱充軍、旅首徵布、進上點退、鄕儒失學及御保上京磨勘之弊。 上令廟堂稟處, 廟堂或請採用, 或以迂闊置之。 兼禮曹判書申叔舟、兼吏曹判書尹弼商來啓曰: "新《大典》官制, 不載兼判之職, 請辭。" 傳曰: "雖不載《大典》, 固無嫌也, 勿避。" 乙丑/上召見大臣及禮判、藝文提學。 上自製元日東朝致詞, 其詞曰: 甲戌/忠淸道 沃川、靑山、懷德等處地震。 近奉傳旨以爲大臣獻議云: "龍城, 四鎭要衝, 且土地平衍沃饒, 實爲樂土。 移置鏡城於龍城, 以爲都節制使本營, 甚合事宜。 且鏡城城子低小, 又有水災, 當移龍城。" 臣竊觀慶源在富居之時, 龍城, 實爲北道賊路要衝也。 今旣置四邑, 則鏡城、龍城以至黃節伐 石幕, 皆爲內地, 而鏡城之西四五里有甫洞, 是東北賊人出來捷逕, 賊若疾馳而來, 則不出二日, 可至城下矣。 鏡城雖曰城子低小, 營廳官舍卑陋, 今當改營。 然據古有之堅城, 修已成之官舍, 與移設龍城, 披荊棘、創官舍、築城堡, 其功役之難易大小, 不可同日而語也。 伏以, 尊賢尙德, 有國之先務, 士趨一正, 然後賢可尊、德可尙, 而國論定矣。 先正臣曺植學務爲己, 道盡誠敬, 肥遯丘園, 表準後學, 其有功斯文甚大。 及至我聖上, 贈諡隆爵, 尊賢備至。 多士雷奔, 四方風動, 從祀之請, 遠近同辭, 陞配之命, 時日可期。 豈意怪鬼之輩, 敢以自中私鬪, 辱及先賢? 至於做出平生所未聞之語, 橫加構誣, 妄肆議詆, 旣斥尊尙之疏, 又焚院儒之籍。 人心之不淑, 一至此極, 豈不寒心哉? 今夫鄕黨自好之士, 其行己處身之際, 雖至微之事, 人無不識。 況植一生道學之正, 如靑天白日, 奴隷亦知其淸明矣。 臺諫啓前事, 又啓曰: "左議政金應箕事, 上敎云, ‘大臣有病, 冀調保而出。’ 此所以重大臣進退也。 但以相業不足而被論, 假使病愈, 豈敢復出於朝著乎?" 諫院啓曰: "吏曹判書韓世桓, 人物庸下, 知識暗劣, 物議以爲不合銓選之任。 喉舌之任至重, 右承旨趙邦彦, 人物詭譎, 持身鄙賤。 如此不正之人, 不宜置諸近侍。 請竝遞。" 不允。 漢城府庶尹李永敷等五人輪對。 【史臣曰: "納銀而授老職告身, 已極苟且。 況無職而付職受祿, 無謂尤甚矣。"】 聖節使宋文琳在遼東, 先以書馳報聲息云: "遼東都指揮使司, 成化元年九月十三日, 據撫順城備禦把摠指揮同知蕭旭定差遣舍人蘇禮, 伴送(女直) 人到來, 使夷語通曉通事王安、高亮等問之, (女直) 忽失哈等供招曰, ‘建州衛 (女直) 都督李古納哈等, 授我各衛(女直) 印信文書差遣, 故來耳’。 其印信文書曰, ‘今年八月十二日, 毛憐衛曾已物故都指揮白成子 苦赤哈到本衛, 謂吾父李吾哈曰, ‘毛憐衛女直都指揮尙冬介、都指揮朶兒只那可等, 謀議與郞卜里哈子郞克里卜等, 連結阿眞同眞衛及速平江衛諸野人, 聚兵一千, 將於十一月十三日, 向去婆猪江 猪兒山谷, 曰 ‘吾等死生間, 朝鮮人馬, 盡力搶擄, 以報前讎。’ 本人等, 皆是作惡人, 吾等慮恐後日等被惡名, 故建州衛掌軍都督李古納哈, 則遣女直指揮忽失哈, 建州左衛都督童山, 則遣女直指揮苦女加, 建州都督納加, 則遣女直指揮兀丁奇, 用各衛女直印信文字, 呈報摠兵官大人。 轉聞朝廷, 後日雖有事變, 吾輩不干也。" 戊戌/傳于政院曰: "今觀都體察使狀啓, 曾已狀啓之事, 施不施間, 數月而了無可否云云, 至爲不可。 四道之事, 旣已委之, 事之可行者, 都體察使, 先行後聞可矣。 在此非徒不可從中制之, 亦不可遲滯。 如此則不得展其志矣。 此意言于備邊司體行。" 癸未/吏曺判書朴世采來到城外。 上連遣史官, 令速入來。 世采肅命。 上賜對。 世采略陳規戒, 袖出一箚以進, 箚中陳戒五件事, 其一, 論誠實之道。 其二, 論擧措, 有曰: "金壽恒見識力量, 旣未盡弘, 持論過重, 當勳戚方盛之日, 不克崖異, 仍與臺諫矛盾, 使言路阻絶, 李端夏經術忠款, 鮮有其比, 而少克亂剸煩之用, 當事不無詿誤, 宜加責礪, 抑其過, 勉其不及, 開釋期於必致。" 其三, 論喜怒, 請宥還金萬重。 其四, 論齊家, 有曰: "李徵明、韓聖佑, 言涉宮禁, 前後獲罪, 或補外郡, 或處閑職, 淸要之擬, 輒靳天點, 臣竊以爲過。" 其五, 論親親, 有曰: "去歲諫院, 論東平君 杭惠民提調事, 聖明不賜卽從, 臺諫不爲堅執, 恐是胥失, 聖眷優異, 進見頻繁, 指議輾轉, 不無浸及於聖明, 若特罷提調, 進見贈遺, 與諸宗均, 則上絶偏重之恩, 下有普被之惠, 實爲保全之道。" 上受其箚, 置案, 上曰: "當從容覽之。" 世采又曰: "伏聞東朝病患, 只憑醫女口傳, 外醫不得瞻仰診察, 甚非治病之道。 君臣之間, 禮節雖嚴, 何可徒守舊例乎? 宜擇精於脈法者一二人, 使得入診。" 上以無前例, 不許。 癸卯/義禁府啓曰: "金濟世近日罪人等面質時, 嚴辭詰問, 則低頭挫氣, 辭色沮喪。 今日午時, 潛裂衣裔, 將爲結項之際, 守直在傍之人, 及時救止云。 此賊知其不久必死, 有此自盡之計, 極爲可慮。 更爲具枷杻嚴囚, 以防意外之患何如?" 傳曰: "允。 晝則只着短枷。" 癸亥/命兵曹判書韓明澮往審京畿 高陽堤堰。 【史臣曰: "原廟之制, 非古禮也。 漢雖有之, 而未免後世之譏也。 先王雖以孝思之心, 復循漢家之故, 致事死如生之誠, 然其視太廟, 亦有間矣。 不幸國家禍大, 宮闕成灰, 告廟之禮, 不可緩, 故已遣臣祭告于太(祖), 則宮闕旣成之後, 親告之禮, 其可廢乎? 今之大臣, 徒知祭告於原廟之禮, 而不知不告太廟之爲非禮, 以此導人君, 其可謂以禮乎? 昔商臣祖己曰: ‘典祀無豐于昵。’ 以此言之, 今之三公, 祖己之罪人也。"】 陰竹縣監趙瑠辭, 上以齊戒, 不引見, 令中使傳曰: "守令非京官之例, 獨斷庶務, 往謹乃職。" 憲府啓曰: "成服除服, 喪禮之大節, 不可有所進退。 今者爲大行皇帝成服, 在十三日, 而禮曹以十六日除服入啓, 此成服後第四日也。 有乖禮文三日除服之義。 如此大事, 不可只因辛巳一時之禮。 請令該曹, 更加博考往牒, 廣收廷議, 參詳定奪, 使合喪禮之節。" 答曰: "如啓。" 仍傳于政院曰: "速招東西班二品以上會議, 亦令該曹博考以啓。" 以爲先賢被誣, 正論摧折, 雖朝家已有處分, 而時議之紛挐, 愈往愈甚, 爲拯營救者, 換面迭出。 而爲先賢辨誣者, 則更無其人。 不但爲士林之羞恥, 是非之別, 或恐有混淆之患。 冀蒙益加扶抑, 以杜邪說。 領議政李元翼上箚曰: 傳于承政院曰: "霾雨暴甚, 都城內傾危家舍, 恐有壓傷之人。 令漢城府、五部官員, 廣諭諸戶, 預爲戒備。 如有壓傷人畜, 則官吏當抵罪。" 朝鮮國王爲遵奉屢旨, 咨議防倭要機, 協力固守, 以圖萬全事: 山陵提調金國光啓曰: "山陵開金井時, 依光陵時例, 宗親、政丞、禮曹堂上、都承旨同往, 奉審何如?" 傳曰: "密城君、永順君、觀象監提調、承旨及僧一行同往審之。" 己卯/尊崇都監啓曰: "昨日臣承宗ㆍ臣纉男、臣就正, 齊會點視諸色所造寶冊儀物後, 令日官推擇奉發吉時, 則寅卯間爲吉云。 分付諸房, 着令罷漏時, 整頓使下吏臨時, 招臣等。 今日寅卯間發進, 則敦化門外, 左右相、兩司長官以下皆會, 鞫躬祗迎, 西班亦如是矣。 且昨者三嚴, 以辰初啓下, 則其勢不得不辰初奉進也, 轉退於巳時。 臣等實未料得, 未免早動。 此則難逭顚倒之罪, 不勝惶恐。" 答曰: "知道。 勿爲惶恐。" 貶李台重爲珍島郡守。 時台重爲全羅監司, 而久不膺命, 旣囚旋宥, 仍令卽日辭朝, 倍道赴任, 而終不出仕, 故有是命。 禮曹判書洪淑、參判成雲、參議李世貞啓曰: "客使以爲: ‘禮曹與朝廷阻當, 而不上陳疏, 使懷抱不得上達, 若不給馬, 則當乘吾所持來轎子, 使從來人擔持, 詣闕門外親呈, 聞天語可否, 則當釋然而退。’ 云。 彼聞南方倭變之事, 心自沮喪, 而但以不納上疏, 深怨禮曹。 前日於賓廳僉議以爲: ‘客人若無還意, 則可遣禮曹參議, 以國意, 言其不可解約之意也。’ 今則彼怨禮曹如此, 雖遣參議, 彼必不信, 以爲非上意也。 曹意以爲, 遣注書言之曰: ‘此非人主獨斷, 須與朝廷議之。 廷議以爲: 「壬申年約條, 不可解也。」 云則彼亦知上意, 而非禮曹阻當, 釋然解冤也。" 傳曰: "日本使臣以禮曹爲阻當, 雖遣禮曹參議, 彼必不信, 遣內臣言之似當。 然此乃大事, 議于政府可也。 且宣慰使蘇世讓非凡人也。 必不失言, 當往言于客使曰: ‘此非禮曹阻當, 乃朝廷公議也。 百年之約, 不可一朝而解。 若解約則豈交隣以信之意乎?’ 召世讓言之可也。" 磨雲、磨天之險, 一夫當關, 萬夫莫敵。 故須用舟師, 水陸竝進, 可以制勝。 至今舟師不至, 坐失事機。 又聞賊於兩嶺築堡作關, 備禦牢固, 此甚可慮。 願速馳啓。 以任聖皐爲左邊捕盜大將, 柳基常爲右邊捕盜大將, 李元夏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史臣曰: "繼謙雖不學, 性果決, 見事風生。 及爲刑曹, 斷獄務速, 程督甚急, 至是啓以空獄, 人多笑之。"】 己未八月二十六日丙子傳曰: "前頭連有擧動, 明日速爲祈晴祭(事, 言于該曹)。" 天眞壓膝, 遂亂言承服, 亦言咀呪往來之事。 傳曰: "白顙、四足白、黑馬及白騘馬十匹, 廣搜以進。" 副提學李健命, 在江外上疏, 辨趙遠命之疏斥。 略曰: 傳曰: "營建都監鐵、石、材木, 今無願納者乎? 更加詳細知委(捧用事, 言于本都監。)" 諫院論: "昏朝孽臣鄭昌言, 首發凶疏, 至比仁穆王后於不忍言之地, 實是悖逆之甚者, 而朴知行之名, 高在第四, 舊家巨室, 記籍猶存。 頃年雖經金吾之査勘, 而不復究覈, 苟且彌縫, 物情固已未快。 乃因其子由蔮之壽爵追榮, 至有天官賁贈之典。 天官之贈, 雖在無故之人, 例不得輕加。 況知行何等罪名, 混施淸華之職乎? 請還收朴知行追贈吏曹參判之命。 昏朝凶孽, 國人之所共痛疾, 而至於伊時被禍家內外子孫, 其所仇怨, 尤別於他人, 故知行凶跡現發之後, 延興、永安家所藏疏錄, 不啻明白, 雖嘗與知行子孫相親者, 莫不據義告絶, 而獨前修撰李眞儉, 以貞明公主之外曾孫, 終不相絶, 至爲之親寫知行之敎旨。 其處義不明之失, 終不可不論。 請罷職。" 竝從之。 司諫院司諫李淑文等, 來啓曰: "臣等, 願聞王妃之罪。" 傳曰: "予難枚擧, 其聽于承政院。" 俄而大司憲朴叔蓁、大司諫成俔等, 合司啓曰: "聽于承旨, 雖知大略, 然未盡信。 且臣等, 非常員也。 昔日中宮懷毒藥事, 臺諫亦與聞焉。 今亦欲親承天語。" 傳曰: "其聽承旨之言, 則可知矣。 今見我欲何言, 且言而不聽, 則欲何爲哉?" 叔蓁啓曰: "臣欲何爲? 但非常員, 欲問其詳耳。" 以趙鼎鎭爲吏曹參判, 黃昇源爲司憲府大司憲。 慶尙左道觀察使韓孝純馳啓曰: "傳聞善山之賊, 合陣尙州之賊, 連絡不絶, 還爲上來。 熟觀賊狀, 則諸倭已遁之後, 此賊獨留尙州, 略無退意, 又多引援兵者, 必是已聞天兵追躡之聲, 敢生抗拒之計也。 萬一下去之賊, 還止而不下, 越海之賊, 還止而不越, 復聚於尙州、善山等處, 則其勢還熾, 圖之不易。 且尙州之賊, 連日焚蕩於龍宮、醴泉、安東、任內、豐山縣內, 而天兵先鋒, 已到聞慶、幽谷等處, 李提督大軍, 已到忠州矣。" 夕, 王世子問安。 上御崇文堂, 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尙魯因水原府使金孝大所奏, 仰請本府朔操, 依關西各邑例, 每年農歇六朔, 輪回行操於官門, 上從之。 傳旨兵曹曰: "佐翼一等功臣七, 伴人各十, 共七十遞兒, 六品以下實職一、散官三, 二等功臣十二人, 伴人各八, 共九十六遞兒, 六品以下實職一、散官二, 三等功臣二十五, 伴人各六, 共一百五十遞兒, 八品以下實職一、散官四, 上項伴人每一年各用四都目, 相遞受職。 以成槪爲禮曹參議, 申檣集賢殿副提學, 柳衍之判義州牧事。 司憲府啓: "昨日請停京畿水陸, 未蒙兪允。 臣等退而思之, 實爲未便。 今京畿民間之疾, 有何姦鬼爲之崇也? 頃者黃海道民, 多疾疫而死。 此水旱之變, 陰陽不調, 戾氣方熾也, 更有何神而祈禱所能免乎? 果若無祀鬼神在焉, 春秋每設厲祭, 何必設水陸乎? 近年以來, 民心率多歸佛, 國家加以佛事救民之病, 則臣恐民心益惑, 而佛法愈盛矣。" 上曰: "此理非人洞見之事意, 或有益於療病而爲之也。 固不可廢, 勿復請焉。" 今番進宴, 予豈樂爲? 蓋世子之三疏, 公卿之陳請, 終難牢拒故也。 禮才成於昨日, 而事或近於豫大, 自顧涼德, 只增愧慄。 第宴禮已過, 宜有推恩施惠, 用施慰悅之意, 其令廟堂稟處。 戊戌/傳曰: "昨日夜對, 已聞講官論浩然之氣。 但其詳細條理, 不可以言語盡之, 其令弘文館, 浩然形容及心性情理氣, 分明書啓。" 苟論其亂常之罪, 則南延君 球是已。 輕儇之性, 悖惡之習, 自在韋布, 爲人所棄。 迨廁近宗, 不悛舊染, 初入魂宮, 稱病還第, 而煮肉投骰, 自同平人, 迨赴園所, 捽曳邑隷, 龍寺之花柳, 醉岸平笠, 蓮池之漁獵, 倒着布巾。 嘯聚無賴, 打破民産, 百里之內, 閉肆逃避。 堊室, 乃是寢苫之所, 而妖娼駄致, 荒淫狼藉, 魂宮之前, 乘轎直入, 寢園之上, 擔輿橫馳, 凶悖之行, 愈往愈甚。 雖以園郞之遞易言之, 月前勤遞其從, 旋差其兄, 此亦眼無朝廷之一大案也。 如此匈醜之類, 決不可置之於守園之官, 近宗之列。" 戊寅/引見時, 左議政閔鼎重陳尹拯處義之非, 請勿復以待賢之禮待之。 領議政金壽恒亦繼陳之, 上以世道大壞, 如有爲拯伸救者, 鬧端可慮爲答。 尹宣擧前後處義, 宋時烈初旣以砥柱一星許之, 則雖未知其言之眞不過實, 而在時烈殆爲定論。 其後許多醜辱之言, 皆出於兩家相失之餘, 而先輩皆無存者, 語言來歷, 無可憑問, 則安知不爲魏其家書? 至於鑴事, 庚申逆節未著之前, 不過爲黨論中, 患得樂禍之輩, 此固無狀。 平日爲鑴親朋者, 惟當嚴辭責之而已。 安能索性怨嫉, 如時烈之親攖其禍者哉? 時烈之怒鑴, 固在於禮論, 而嫌其關係於自家所遭之私, 則輒復張大前日略綽論。 鑴背異朱子注之言, 作爲聲罪之名目, 隱然自處以衛吾道、闢異端。 而殊不知八資之超陞、山訟之直決, 皆在於《中庸》改注之後, 則言行決裂, 已不免識者之竊議。 而且以宣擧己酉書中, 勸令保合, 疑其不能斥絶鑴如已之甚, 而直加黨護之罪, 則尤非君子平心之論。 拯書中, 王伯、機關等說, 未必不爲時烈之實病, 況拯之抵書於朴世采者, 不過因其書問, 不能自諱其酬酢權生之言, 論其善處之義於彼此道義之交而已。 初非與別人, 無端譏議, 則又何可直以相絶論之, 而毋論兩家所處之得失, 係是私事, 則只當付之於士林公議而已, 元非可以推上於朝廷者。 而設有不可已於言者, 拯之事固未必十分是當, 而時烈所以處朋友師生之間者, 又不能無失, 則亦不可不平分其過, 公心善處, 當如朴世采所謂: "論其人則皆不可棄;語其事則無一是者。" 可也。 而惜乎大臣旣不能坐鎭浮議, 席其氣勢, 扶抑太偏, 凡於時烈一時噴薄之言, 信之若典謨, 率爾論人父子, 硬定是非, 甘爲時烈之倭臣不顧, 百世公議之難誣, 宜其士趨分裂, 世道壞亂, 終爲國家無窮之弊, 而追論禍首, 罪有所歸矣。 修初史者, 牽於黨私, 喪其公心, 不能深察眞是非之所在, 而輒復祖述偏係之言, 抉摘於語言字句之間, 而益肆誣悖, 其所謂分門自全者, 尤不成說。 當其時之, 嚮用有在, 聲勢方張, 尙安有他日之慮, 而拯旣得罪時議, 身不暇保, 則又何必求全於杳茫不可期之地哉? 過此四五年後, 奸黨之得志, 坤宮之遜位, 固爲世道之至不幸, 而初非可以逆料, 尤無與於山林自守之人, 則以此汚衊, 眞不滿一笑也。 政院, 以訓鍊大將朴宗慶, 使營校, 來納命召啓, 敎曰: "臺疏之語無倫脊, 許多臚列, 旣不近似, 以重臣之處地, 將何以免其任用乎? 雖云遭罹罔測, 地處何如, 所帶之重任何如? 而此時有此徑行之擧乎? 擧措之輕遽, 極爲乖當, 訓鍊大將朴宗慶牌招, 傳授命召。" 甲申/黃海道被災九邑慰諭御史呂駿永狀啓曰: "臣歷到長淵、松禾、豐川、殷栗、長連、安岳、文化、信川、載寧等邑, 慰諭民人, 到處呼訴者, 皆以軍布之純錢, 還穀之停退, 災結之優數請得爲言。 苟有仰請者, 則道臣自當區別虛實論列狀聞。 而至於渰壓死及漂頹戶還布, 則旣承或蠲或停之命, 此係災民莫大之聖恩。 故當其慰諭之際, 察其樣子, 探其形勢, 以爲分等擧行之地。 以渰壓戶言之, 或有有布無還者, 或有無布有還者, 亦有還與布俱存者。 此則隨其所存, 一倂蕩減。 至於家舍漂頹, 子女渰壓, 而主戶生存者, 則考其致命之多寡, 察其家力之殘實, 或全減, 或半減。 漂頹九百二十三戶內, 分稍實、之次、貧殘、尤甚四等, 稍實戶還穀五分一停退, 之次戶還穀四分一停退, 無還而有身布者, 限明秋停退, 貧殘戶還穀三分一停退, 身布蠲減, 尤甚戶則還穀折半停退, 身布亦爲蠲減爲宜。 令廟堂稟處。 大抵長淵則山水暴漲, 巖石崩頹, 往往有全坪之淪沒, 勿論旱田水田, 各穀消瀜。 豐川則邑內造山坪, 卽一邑之沃土, 而爲華藏、藥山等山水所沈, 一直橫射數十里。 殷栗縣在九月山下, 水極悍急, 而縣內南面兩坊, 正當其勢, 三四十里之間, 沙石堆積。 長連則在九月山下, 水勢悍急, 川邊永沒田形處, 十居五六。 今以被災九邑, 論其優劣, 則長淵、豐川、長連四邑爲甚, 而四邑之中, 殷栗、長連尤甚。 蓋長淵、豐川, 雖爲尤甚, 地形頗廣, 猶有破東補西之道, 而殷栗、長連兩邑, 民事誠極悶然。 令道臣, 講究安集之方, 條列登聞, 實合事宜。" 上, 命進定賓對, 詢被災邑蠲恤之典。 右議政李秉模覆啓言: "渰壓漂頹民戶, 分等蠲停, 依御史狀請施行。" 從之。 敎曰: "兩邑事, 若不別般矯捄, 何以成樣? 嚴飭道臣, 具意見論理狀聞。 而狀聞回下之後, 更或抛置, 則豈有鎭長着力眞箇復舊之理乎? 營邑之臣, 苟欲致意, 不期數年, 自當勝於被災之前。 民戶安接, 土地還闢, 依關東杆城例, 每冬修正一冊, 具狀啓登聞。 萬一不謹現發於繡行, 當該道臣禁錮, 守宰拿致決杖, 邊遠定配。" 兵曹啓: "峩嵯山, 乃國都裨補之地, 又爲講武場, 請禁耕、禁伐。 綠楊, 乃軍士牧場, 而近來防禁陵夷, 或墾田, 或築室, 有違本意。 請令京畿觀察使, 加定場直考察。" 從之。 大司憲梁誠之上書曰: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傳曰: "運平綠樹鷪, 仍定興淸樂保。" 傳曰: "太廟火則無可望, 故或三日、五日素服矣。 今則時未知神位所在, 此言果當矣。 昨日蒼皇甚矣, 一國臣民誰不驚駭? 以所言, 問于大臣也。 下敎責躬事, 昨日旣令爲傳旨矣。" 酉時, 侍藥廳復入診。 答右相沈喜壽七度呈辭。 答曰: "辭章累至, 予甚缺然。大臣去就, 何可輕易? 宜勿控辭, 調理以出, 勉輔寡昧。" 乙巳/禮、兵曹啓言" "慶科庭試文武初試額數, 當取幾人乎?" 命取五百人。 兩司連合啓, 不從。 癸亥/上幸昌德宮, 親行晝茶禮于文德殿。 甲寅/咸鏡觀察使南以恭馳啓, 請於永興、咸興、鏡城等官, 置提督三員, 以爲敎授之地, 又於本道濱海之郡, 廣設鹽盆, 募民煮食, 令戶曹姑勿收稅。 又言: "本道陳田, 皆應結役, 元穀徒存虛簿。 宜早行打量, 悉減不耕之結, 亟加蠲正, 盡減無據之簿。 請令廟堂, 早爲善處。" 上令備邊司議啓, 事不果行。 憲司請崙之罪, 匪係重事, 言且不中, 命下義禁府鞫問, 誠是矣。 然臺員實殿下之耳目, 若不寬宥, 而按律科罪, 臣等恐後之任是職者, 必逡巡囁嚅, 言路不廣也。 伏望聖裁。 壬午/戶曹判書黃廷彧啓曰: "臣先世蒙恩加贈顯爵。 而神木隨臣兄在坡州任所。 臣欲差迤西陵獻官, 仍公往來, 以擧焚黃之儀。 而臣方忝本職, 六卿差陵獻官, 無前例, 該曹不爲從。 願乞聖慈, 特命差送, 俾遂情私。" 答曰: "依啓。" 辛巳/禮曹判書洪重普請對, 引見於熙政堂。 重普曰: "自前空館之時, 館官例皆守泮, 臣亦當卽往。 而臣雖進去, 若不將命, 則其何以開諭乎?" 上曰: "捲堂之後, 仍又空館乎?" 重普曰: "只守齋, 而不入食堂云矣。" 上曰: "因禮曹草記, 已欲敦諭。 卽遣禮官勸諭。" 重普曰: "小臣旣忝禮曹堂上, 又兼館職, 臣請承命往諭。" 上曰可。 以權鈞爲禮曹判書, 金楊震爲全羅道觀察使。 不能進賢退邪者, 以其賢邪之難辨也。 賢邪旣辨, 則又何有畏難之事乎? 其毁譽之說, 則雖不可信, 若事迹之昭著者, 則生之可也, 殺之可也。 頃者殿下, 燭見邪侫不忠之人, 或爲革職, 或爲削奪者, 非一二人矣。 未幾, 殿下復用之於淸顯, 是自促其亡也。 奈若宗廟社稷何? 臣竊惑之。 雖日月之明, 不能照覆盆之下。 聖人之智, 亦猶是也。 必因其所已知者而明之, 則其不能知者, 從此而明矣。 今殿下旣已知其邪侫不忠, 而不行誅殛之典, 反加淸顯之秩。 其所已知者如此, 則其不知之姦, 其有畏戢乎? 必且橫恣無忌, 覆滅殿下之國而後已也。 伏願聖明深察焉。 丙子/日暈、日珥。 庚午朔/御康寧殿。 河東君 鄭麟趾、蓬原君 鄭昌孫、高靈君 申叔舟、上黨君 韓明澮、領議政具致寬、左議政黃守身、右議政朴元亨、左贊成崔恒、右贊成曺錫文、仁山君 洪允成、吏曹判書韓繼禧、兵曹判書金國光、大司憲梁誠之、中樞府同知事魚孝瞻ㆍ任元濬ㆍ徐居正ㆍ鄭自英、刑曹判書洪應、行戶曹參判成任、工曹判書丘從直、中樞府判事金守溫、禮曹參判姜希孟、行大司成金禮蒙、漢城府右尹李坡、吏曹參判愼承善、工曹參判李芮及承旨等入侍。 講儒生金溫等八人經書。 又講《東國通鑑》修撰郞官李封、李瓊仝、李孟賢、金克儉、崔淑精、趙益貞等, 仍設酌。 諸宗宰, 以次進酒。 至昏乃罷。 己亥/上, 詣奉室行禮。 丙寅/議政府詣世子殿設宴, 隨朝宰執與焉。 傳于政院曰: "大臣以陰雨庭濕, 請停親祭, 而不可遽止。 故答以觀勢爲之。 而今聞承旨與禮官, 相議以啓之言而止之, 此意卽遣史官, 言于三公。" 平安巡按御史李昌廷馳啓: "臣以御史見侮於朴燁, 又被洪命元之構誣, 墮落體面甚矣。 勢難仍在本道, 請自朝廷處置。" 伏覩主上殿下以聰明睿智之聖, 承祖宗積累之基。 持盈守成, 克臻昇平之治; 奉先思孝, 益致報本之誠。 躬蒸嘗以致著存, 履霜露而增怵惕。 爰擧玉趾, 祗謁園陵。 仍過松京之舊街, 大慰都人之爭徯。 山川動色, 佳氣藹於郊坰; 父老騰歡, 頌聲沸於道路。 臣等生從草野, 澤被菁莪。 翠華聿嚴, 欣瞻天日之表; 靑衿聳抃, 敢獻芹曝之忱。 詞曰: 惟我舊都, 于崧 之傍。 有美新京, 于漢之陽。 雲烟釀瑞, 爰有寢園。 於皇列聖, 貽燕後昆。 我后丕承, 繼述增光。 親祼太室, 以謹蒸嘗。 瞻彼高陵, 松楸鬱蒼。 霜露旣降, 追慕益新。 逮玆孟冬, 躬蕆精禋。 以誠以敬, 孝思克伸。 龍旗攸指, 慰我都人。 于以省民, 匪游匪畋。 神人均慶, 喜動山川。 黃童白叟, 踴躍後先。 稽顙祝釐, 我后萬年。 狂簡小臣, 鼓舞天淵。 獲覩耿光, 不勝歡心。 作爲歌詩, 矢此德音。 大司諫洪鑰啓曰: "各道都事, 卽是外臺之職也。 旣居佐幕, 又掌課試, 其爲任不輕, 而近年以來, 便作冗官, 每以無勢疲軟之類, 率多差送。 以宋文楫事言之, 此豈獨文楫之罪哉? 反以半歲濡滯之罪, 歸之於下官之稽慢, 而使文楫致有卽其地定配之命, 原其事實, 則矇然不審之失, 處事顚倒之責, 實在道臣。 請江原監司李溎從重推考。" 上從之。 己亥/忠淸道 懷德縣有良女一非, 一産三男。 傳曰: "今請承襲, 以都承旨權瑊爲使, 何如?" 叔舟等曰: "允當。" 乃以瑊代洪應爲使。 瑊啓曰: "請以宋文琳爲告訃請諡使。" 從之。 (戶曹啓曰: "今此十月等頒祿, 大米則以廣興所在, 僅僅收合, 隨捧隨頒, 而太則全無, 不得已以龍山別營所在麰米代頒矣。 各科大米畢頒祿後, 本曹別營次知郞廳及廣興倉官員, 依頃日廣興別庫請臺時例, 請臺于別營, 依例頒給之意, 敢啓。" 傳曰: "依啓。") 以張季文爲司憲府掌令。 戊辰/卯時, 上幸慕華館, 餞王按察, 迎杜副使。 大司諫南瑾、大司憲柳澗、執義金質幹、司諫尹訒、掌令琴愷ㆍ林健、持平鄭遵ㆍ邊應垣、正言李涏ㆍ鄭良胤啓曰: "宗系未改, 惡名猶存, 爲我國無窮之至痛。 而累代陳辨, 至于我先王, 始得昭雪, 誕頒《會典》, 環三韓一區, 得免爲無父無君之國。 不幸荒怪諸書, 重謬襲誤, 久被醜詆, 末由湔滌, 至痛尙未去身, 何幸陳奏曲折, 卽蒙快雪, 此則先朝之所未有也。 至於倭寇射天之日, 讒人敢倡向導等語, 幾陷不測之地, 逮聖上嗣服之初, 爭立之說, 不幸有之。 無根不近之言, 前後狼藉, 不一而足。 一日不洗, 則猶存一日之痛; 一月不洗, 則猶存一月之痛, 至若一年二年, 則其爲至冤極痛, 如何可言? 幸蒙聖上事大至誠, 誠孝格天, 具由祈懇, 一使一介行李, 遽蒙禮部之敷奏, 皇上之勑諭, 出尋常萬萬, 痛釋而快湔。 使天下後世, 皆知日月之重光, 不止於一時而已, 則昔爲罔極之至冤, 今爲莫盛之大慶, 我國含生, 孰不歡抃? 舞之蹈之。 群情若此, 雖君上不得以沮抑, 況有其實, 則名固從之, 古人有言。 自上雖欲撝謙, 稱實徽號, 焉得以辭焉? 我先王亦已行之。 此前事之可鑑, 後日之元龜。 請亟從徽號之懇, 以答臣民之望。" 答曰: "予意昨已諭之。 私忌日勿爲煩擾。" 比年以來, 凶歉根仍, 災變疊至, 凡不急之務, 橫費之物, 一切蠲省, 以紓民力。 而命造仁壽宮於淨業之基, 轉輸木石之際, 顚仆困頓, 民命殆盡, 此豈人君遇災恤民之意乎? 況先王後宮居處之所, 有慈壽、仁壽焉, 雖有疾病事故, 可以互相移避, 又何敢爲此擧, 以啓重修佛宇之漸乎? 時屈擧嬴, 乃至於此, 皆妨政害治之大者, 故臣等不能容默, 敢陳愚抱。 以閔鎭周爲都承旨, 魚史徽爲持平, 吳命峻爲副修撰, 金致龍爲正言。 慈聖撝謙之聖德, 不可不奉承, 且慈聖若受, 則必令予受之。 慈聖處內, 予獨臨殿受之, 安在乎奉歡長樂之意也? 不如自內設饌, 以盡歡慶之道也。" 諸臣以典禮固請, 終不許, 賜大臣宗臣批曰: "國勢磐石, 邦運靈長, 歲報大有, 吾民奠安, 以慈聖體昔年盛德至意, 必欣喜于長樂, 吁嗟此樂, 豈不踰於儀文末節乎?" 累累數百言, 首以太康之戒, 中以年事之未判豐歉爲慮, 終之以豐亨豫大之事, 不欲示於暮年。 仍命儒臣進講《蟋蟀章》。 蓋聖意不專在於撝謙與無違乎慈旨也。 誠以飾喜之道, 不可以張大, 荐飢之餘, 不可以逸樂, 又慮夫後王之視爲常典, 戒勿逸豫。 王心、王言, 眞可以垂法萬世, 而群下之不能將順其美, 何哉? 傳曰: "世祖朝圜丘署錄事二人差出, 是何官乎? 今可差出乎? 又命大酺諸道方伯, 有賜宴之擧。 今可行之乎? 詳議以啓事, 言于禮官。" 水原府暗行御史申絢, 進書啓、別單。 司憲府啓: "內贍寺主簿姜鶴孫, 與監察姜應亨相詰, 本府緘問, 而鶴孫抗拒不服, 請刑訊。" 上曰: "安可以此, 而杖訊朝士乎? 情亦曖昧, 其棄之。" 正言尹趾美以被詆於李垕。 且聞呂曾齊疏中, "以不論梁濟臣爲非, 掌令鄭撲、持平呂聖齊、執義趙龜錫皆以不論濟臣之失引避, 弘文館處置, 以當論不論, 見非物議, 旣失言責, 勢難在職, 竝請遞差。" 上從之。 聞者悲之。 至是, 禮曹 啓曰: "光海積失人心, 天命歸于殿下, 而殿下之篤念光海, 恩禮備至。 遜位垂二十年, 克終天年, 殿下之聖德, 無愧於古昔。 傳之天下後世, 豈不美哉? 第念, 義重宗社, 迫於臣民之請, 雖有放廢之擧, 其於喪禮, 則視它內宗, 似爲有間。 自上或於內庭, 一次擧臨, 百官亦於各衙門, 變服會哭而止, 則其於情禮, 似無所憾。" 請議大臣。 左議政申景禛議曰: "旣云自絶于天, 而臣民之所共棄, 則衣衾、棺槨之具, 亦足以盡聖上骨肉之私恩。 至於大內擧臨, 百官變服會哭之節, 該曹所啓, 未可知也。" 右議政姜碩期以爲: "光海之喪, 視它內宗, 似爲有間云者, 或不無所見。 但念光海得罪倫紀, 自絶于天, 宗社臣民之所共棄, 而殿下篤念親親之義, 備盡恩禮, 竟使得終天年。 及聞其喪之後, 特遣禮官、中使護喪, 聖上之待光海, 終始無憾矣。 殿下若非違豫之時, 則以骨肉之情, 自內一次擧臨, 容或一道, 至於百官變服等節目, 大義所在, 恐難輕議。 燕山之喪, 已有前規, 宜令禮官, 參商擧行。" 上是景禛議。 禮曹又啓曰: "濟州之喪, 與江華有異。 初喪棺斂等事, 想已擧行, 而第念, 海外之事, 凡具草草, 其於必誠必愼之道, 恐或欠缺。 如不得已改棺易斂, 必待發引上來之後, 多官會同, 廣議爲之。 初喪所用, 姑勿下送, 發引諸具, 令該曹爲先下送。 且斂殯之後, 不可仍在圍籬之中, 出殯於官舍淨潔處, 凡干奠獻之物, 令本官精備, 依禮設行, 本道監司進到海上, 凡事檢飭宜當。" 上從之。 以蔡𥙿後爲禮曹參議, 與中官偕往濟州, 護其喪。 上欲行素膳七日, 藥房及政院諸臣相繼陳啓以爲: "禮官之請以停朝, 已涉非禮, 況當違豫之日, 不宜行法外之禮。 請於過停朝後, 卽復常膳。" 上從之。 禮曹又啓曰: "燕山之喪, 葬以王子。 今亦依此, 一等禮葬何如?" 答曰: "依啓。 山所監役官, 亦令擇送, 光海三年喪後, 光海及文城夫人家廟、墓祭, 依燕山祭例, 使其女子主之。" 辛酉/親試講儒于宣政殿, 進士安宅重居首, 命直赴殿試。 傳曰: "弘立等書狀別錄, 當日內急急議處。 又使弘立等之族, 以款兵緩禍之意, 依前急急書送于弘立等, 如何? 以弘立等書狀見之, 則差胡今後不爲出來云。 然則差官入送, 一刻爲急。 當日內竝議處。" 憲府啓曰: "自上以去奸大慶, 特欲取人, 甚美事也。 但不時幸學, 取人則可也, 今命文武竝取, 則此一別擧矣。 爲慶事爲別擧, 而只取都下人, 此不與一國同其慶之意, 於取士, 亦爲不廣。 況今農務之時, 尤不可大擧, 請收成命。" 不允。 仍令承旨往諭, 期於偕來。 天輔以向日嚴敎, 胥命金吾, 旋又出城, 故有是諭。 又啓曰: "右參贊李覮本以兇險淫悖之物, 爲逆賊弘老腹心, 陰謀祕計, 無不與知。 幸免刑戮, 復齒宰列, 實是大變。 梟性不悛, 虺毒猶肆, 同氣引類, 締結群凶, 以鳴國爲猘狗, 以郭瓔爲(嗃矢), 潛聚盲鬼之窟, 欲逞空國之計, 做出傳播密旨, 退托大論等語, 作一凶疏, 上以陷君父於不測, 下以害忠良於罔極, 奸謀未售, 凶札先露。 其所謂一處最詳, 其所謂的播, 其所謂必不諱之者, 渠之爲謀主, 已可知也。 日昨瓔賊承服之夜, 又以覮爲諸丈之首, 則覮之情跡, 至此而尤難掩也。 請亟命拿囚嚴鞫, 按律定罪, 以快神人之憤。" 答曰: "已諭。 李覮事, 令推鞫廳議處。" 合司祕密連啓, 弘文館連箚,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又啓: ‘請賊悰嚴鞫正刑, 李茳邊遠圍籬安置。" 不從。 東萊府使吳翰源以對馬州太守拾遺平, 奉書禮曹大人謄本啓: 賑恤廳啓曰: "今年飢饉, 八路同然, 而畿甸爲甚, 湖西次之, 嶺南又次之。 今欲除其徭役, 則國無半年之蓄, 發倉賑救, 則官無十百之儲。 今之爲守令者, 苟能誠心賑恤, 將境內富民自活之餘及官廳所儲之半, 分多益少, 攤布均停, 以待麥熟之期, 則庶無餓莩之憂矣。 請令諸道監司, 仰體朝家至意, 巡歷列邑, 躬親檢飭, 將一道某州某縣, 可以自救; 某州某縣, 必待別爲措處, 目今已有飢餓流離與否, 馳聞於朝。" 上從之。 全羅道 珍山郡北方地震, 似雷非雷, 聲甚凶。 領中樞府事李景奭上箚曰: 己未/御經筵。 講訖, 掌令宋瑛啓曰: "修理都監論賞, 過重。 臣竊聞 ‘景福宮成, 賞賜只馬一匹, 昌德宮成, 賞賜亦不過馬一匹。’ 景福宮, 當始建新都, 與宗廟、社稷, 一時創立, 其功役比今日十倍, 而賞賜止此。 今則爵賞過重, 或陞堂上官, 或陞正、副正, 甚未便。" 獻納楊沔啓曰: "王事雖勞, 皆臣子職分, 當爲何賞之有?" 上顧問左右, 領事鄭昌孫曰: "前此宮闕營造論賞之例, 臣未之詳也, 如此大役論賞, 似無妨。" 上曰: "此非修補之例, 亦是新創, 且非爲予身, 乃爲兩殿而作。 雖不壯麗, 制度則備堂上郞官, 無朝夕之暇, 十六朔而告成, 不可不酬其勞。 且景福宮創造時, 豈不論賞? 必史官失記耳。" 同知事李瓊仝曰: "臣考實錄, 凡宮闕營造制度皆詳, 而論功賞賜, 則不載。 但景福宮成, 賜廐馬一匹, 離宮成, 賜鞍馬一匹, 壽康宮則無賞賜。 臣問於洪應曰: ‘營作宮闕, 論賞節目, 不載實錄何也?" 應曰: "傳聞太祖以景福宮過壯麗無賞, 然諺所傳, 未可信也。 今論賞似過重。" 上曰: "蕭何成未央宮, 高祖以爲過侈, 後世賢之。 景福宮, 太祖以爲壯麗, 則是亦美事, 史官何不書乎? 然則實錄, 亦未足信也" 瑛曰: "李克培, 素有德望, 雖陞一資, 在常時, 則誰敢論之? 但以木石之功加資未便。" 上曰: "飢寒百姓, 羸糧赴役, 載離寒暑, 予實軫懷, 大臣悉體予意, 夙夜勤苦, 亟成大事, 予甚喜之。 今之加資, 欲酬其匪懈, 非以木石之功也。" 楊沔曰: "郞廳, 當以歲月久近論功, 而今者論功, 甚不均。" 上曰: "役處不遠, 予常常遣使番, 審視堂上郞廳勤勞不遑, 今之論功不均, 伊誰言之。" 瑛曰: "臣等非謂不當賞也, 但恐過重。 一等雖陞職, 亦足矣。" 上曰: "勿復言。" 丙子/秘密傳曰: "尹安國前後避事非一, 尋常白衣從軍, 不足以懲治, 爲先義州定配, 今後厭憚接伴、問安官之人, 繩以重律。 備邊司回啓言: "安國中風病重, 只白衣從軍。" 御晝講。 上讀《書》, 至‘惠篤敍’, 同知事李承召啓曰: "所謂‘惠篤敍’云者, 守成之君, 當遵守先王之憲, 而不可輕改也。 大抵創業之主, 備嘗艱難, 黎元休戚、國家安危, 靡不周知, 而熟慮之故, 其立法制事, 皆斟酌損益, 爲萬世典。 至於守成之君, 生長深宮, 民情世故, 未能盡知, 而或不遵舊章, 輒事紛更, 甚不可也。 今也, 更定《經國大典》, 與大臣謀議, 斟酌利害, 合乎時宜, 固無可言者。 然小臣之心以爲, 仍舊而無弊, 則不可輕改。 昔世宗朝有可設之法, 則別立條章, 名之曰‘謄錄’, 而不改《元》、《續六典》, 所以重紛更也。 臣願, 今亦不改世祖朝《大典》, 別立條章而行之。 其《元六典》、《續六典》, 散在民間, 恐後世泯滅, 請令收合, (莊)諸春秋館。" 命竄柳鳳輝, 削黜李光佐、趙泰億等。 是日, 右議政李觀命, 率百官庭請, 答曰: "靳允意在, 而其時大行朝處分, 亦至遠竄, 則今以削黜, 拒公議者, 果非誠實底道理也。 柳鳳輝依昔年處分, 遠竄, 至於前領府事及趙泰億事, 死者追奪, 而生者只罷其職, 則奚但輕重之懸殊? 亦非明好惡嚴處分之意, 竝施削黜之律。 噫! 今日處分, 一則體聖祖之意, 一則遵大行之旨。 卿等體予弗咈之意, 其撤庭籲, 講磨國事。" 持平鄭錫五, 以執義疏及兄弟竝列兩司, 引避退待。 傳曰: "雖國忌如非正日, 罪人相繼病斃, 領相處遣史官敦諭, 當日內使速出仕參鞫。" 己亥/知中樞宋時烈上疏。 略曰: 上欲詣太上殿獻壽, 因體氣違和, 不果。 接待宰臣啓曰: "劉海言: ‘天朝, 與蒙古和, 殺白馬、黑牛, 以祭天地, 與金國和亦然。 不如是則何以表信?’ 臣等謂曰: ‘此我國所未聞之事也。 我國之人, 父母喪三年之內, 絶不殺生。 況國王方在憂服中乎?’ 胡差等曰: "不殺二畜, 使生靈屠戮殆盡, 可乎?’ 臣等答以不敢啓聞, 則胡差曰: ‘當進往城裏, 以便稟議’ 云。" 大司憲金壽恒、戶曹判書金壽興以冬雷之變, 亦皆上箚, 而以警惕修省之道陳戒, 上優批如右。 上問元仁孫, 水原量田事, 仁孫曰: "戊寅改量, 出於白徵之弊, 金孝大改量時所縮, 爲千餘結, 而五百結, 入於白徵蕩減中。 尹東昇改量時, 所贏爲二百餘結, 而或以新起或以陞等, 得之矣。" 上曰: "陞等過矣。 益下之政, 反爲益上之道矣。 只爲査正, 勿爲陞等。" 庚辰/上幸峨嵯山觀獵。 以柳成龍爲平安道體察使, 督諸軍, 隨天將行。 刑曹三覆啓: "典獄囚學生朴仁, 與良女仁之相鬪, 誤觸所負兒致死罪, 律該絞待時。" 命減死。 備邊司啓曰: "以李時發前後狀啓見之, 則軍官趙公玠目見老、忽兩軍勝敗之狀而來, 其言之適中, 雖未可盡知, 而忽胡之見敗則明矣。 但忽將戰亡之數, 多寡不同。 阿堂介、卓斗、石乙將介等, 皆是背叛我國, 投附忽酋之胡, 其敗死與否, 更爲査訪得實, 馳啓爲當。 藩胡 家好、阿叱交等進告內: ‘水下所掠之胡, 自豐山 厚時里洞, 分置水上, 無糧饑饉, 不得已朝鮮還上受出連命。’ 云云。 實如此言, 則似是布置山外, 藩落日後之憂, 有不暇言, 而目前借糧之事, 亦甚難處。 善辭拒之, 毋爲示弱, 毋使激怒爲當。 小酋所言職牒、阿胡二件事, 似近於乘其戰勝, 誇張恐嚇之說, 而執此爲釁, 更肆豕突, 難保其不無防備之事, 所當極盡措置, 而亦不可輕爲騷動, 以致自困。" 安平大君 瑢、兵曹判書閔伸、吏曹參判李思哲、都承旨李季甸, 詣英陵, 同審碑石。 時津寬、大慈之役及碑石, 命右贊成鄭苯及伸, 專掌, 又令大君、都承旨, 參掌之。 都承旨, 信任近臣; 大君, 王室懿親。 提調閔伸掌軍卒, 鄭苯執國政, 欲其無有異議, 易成事功也。 苯, 爲人精巧過人, 今碑石制度, 皆苯指畫; 閔伸以下, 但唯唯而已。 每當往視, 騶從夥多, 驛騎之煩、供億之費, 其弊不貲。 雖大臣等, 屑屑往來, 其實無益於事功。 思哲, 亦於都承旨時, 參督, 今仍舊監掌云。 命蠲免咸鏡道被災各邑田稅、貢物及奴婢身貢。 減黃海道被災尤甚山郡諸般身役, 海州等五邑減三之一。 京畿 富平住私奴石年, 上變告曰: "同里住彭排金致云、良人朴末同等相語云: ‘今山陵之役甚苦, 如龜城君年壯者爲主, 則山陵之事亦歇。’ 言極不道。 同里住名不知私奴鄭毛知里妻, 聞此言, 卽語其夫。 今正月初五日, 毛知里到戶首金義生家, 與義生言曰: ‘此言, 乃歲時所發, 古有以女敗身者。 今吾妻聞此言, 欲上京告其本主, 將如之何?’ 毛知里發此言時, 吾及義生隣接名不知破敵衛金成吉妻父共聽。" 卽命義禁府, 拿致金致云、朴末同、金義生、鄭毛知里及妻、金成吉妻父等, 鞫之。 答曰: "所陳民事, 誠如卿言, 予甚憂懼, 不知所出。 昔張蘊古之言曰: "以一人治天下, 不以天下奉一人。" 況遇災恐懼, 節損自奉, 以爲便民之計, 豈敢靳惜, 重貽民隱哉? 當與有司之臣, 相議處之。" 御經筵。 講訖, 持平李季男啓曰: "柳洵以李敭奴婢之事, 通請于牙山, 請鞫之。" 上曰: "洵之書, 雖不過曰: ‘不因官威, 無以制之’, 然以近臣通書, 甚不可, 令義禁府鞫之。" 左尹金闓上疏, 大槪"許筠抵書于臣曰: ‘金軫卽季男之魁, 急通于大將, 獲此嚴問, 則福在宗社’云。 臣旣懲往事, 不敢含默, 果通于大將, 而金軫爲人, 臣所不知"(事。 入啓。) 召見漢城府判尹徐有防 上曰: "部官昨夏病幕摘奸, 不但勤勞可尙, 能免薰染, 爲渠輩深喜。 昨冬木綿發賣時, 抄戶冒寒奔走, 今年潦水之病民頹戶摘奸, 晝夜役役。 古有城朝舂之語, 名以朝士, 又無過罪, 而如許苦惱, 有非血肉之身所可堪者。 朝家奬勤之典, 不施於此輩而何爲? 昨夏以後, 連當四五役者, 竝陞敍調用。" 甲午/出補朴徵賓爲利城縣監。 徵賓受一鏡指嗾, 論劾尹淳, 朝議轉益乖張, 故銓曹斥補徵賓, 蓋欲調停之也。 是日承旨李眞儒奏曰: "大司憲金一鏡, 因金東弼疏批未下, 一向縮伏。 一鏡雖有病痛, 然其爲國一死之心, 乃其素蓄積也。 東弼若以私書一款, 論其不能遠嫌, 則此實一鏡做錯之失, 固無不可, 而今乃擧其平生而句斷, 目之以貪濁, 又抉摘文字而詆之, 東弼之疏, 誠無狀。 旣以此譴罷, 則其疏不必賜答。 請自上還爲出給, 而一鏡疏, 亦卽下批勉出。" 上許之。 又言: "尹淳, 當辛丑冬, 金一鏡陳疏之時, 適有省墓之行, 非出於故爲規避。 其後言議之間, 亦不無招謗之端, 而多是情外。 朴徵賓乃擧其平生而劾之, 至加以宵小之目, 殊甚不韙。 顧今改紀之初, 朝著宜務和協, 而浮薄喜事之輩, 忽地起鬧, 誠可寒心。 淳之文翰、才望, 超出流輩, 公議旣以臺啓爲非, 則不可一向廢棄。 特爲收敍宜矣。" 上允之。 時, 上不豫, 倦於酬答, 諸臣章奏, 率皆留中, 或經數月不報。 金東弼疏論金一鏡敎文事, 亦未及賜答。 議者猶惜其不能明白痛斥, 而眞儒急於救解, 反謂之其疏無狀, 直請勿賜批而還給, 其護黨無嚴之習, 可勝誅哉? 此乃其時史臣之論, 而賊鏡之鴟張, 眞儒之縱恣, 蓋可見矣。 上御延和門, 招入三江老民, 下詢藏氷時事, 命藏氷時限二十日免役。 仍詣憶昔窩齋宿。 司憲府啓曰: "亂後國儲蕩竭, 凡有所需, 必取辦於市民, 雖有後日給價之言, 空簿山積, 終至失信。 調度之設, 欲矯此弊, 而但調度色官買物之際, 或不能精擇, 捧入庫中, 當其出用之時, 令各該司官持納于上司, 上司下吏操縱其間, 多責人情, 各司之受弊有難形言。 請自今以後, 一應上司, 看品之物, 令調度色吏與該司官吏, 一時捧納, 如或生事, 則各司該官、調度該郞, 竝先罷後推。" 從之。 【史臣曰: "敗軍棄城, 按律應誅。 白士霖, 在丁酉, 守黃石山城, 乘夜縋城, 全家潛出, 使數郡士民, 皆被屠戮, 則當其時斬首梟竿, 以肅軍政可也, 而不此之行, 拿訊累年, 久容喘息, 已失刑矣, 而今以旱災, 至參審理之類, 失刑之中, 又失刑矣。 可勝嘆哉?"】 憲府啓曰: "持平尹孝先引嫌而退。 瓜期未滿, 遽爲徑遞, 未準充額, 勢或然也。 但旣出於時任縣令之現招, 應推未定奪之前, 臺官勢難在職。 持平尹孝先, 請命遞差。" 答曰: "允。" 朔丙午/生進覆試出榜。 上命試官持入參榜試券, 親坼之。 壬午/弘文館應敎金勘等上箚, 略曰: 一, 宦官, 一依上項例, 若前銜堂上, 則書內侍前銜堂上。 臺諫合司請鞫俊, 不聽。 司憲府啓: "掌令丁壽崗避論事告暇, 往忠淸道。 臣等不可與同事, 請遞其職。" 不聽。 戊辰/夜(有)一更, 客星在尾宿十度, 去極一百一十度, 形體小於歲星, 色黃赤, 動搖。 五更, 有霧。 乙丑/藥院請診, 不許。 上王拜健元陵, 秋夕別祭也。 癸巳/三司合辭, "請付處罪人權敦仁, 先施遠竄之典。" 批曰: "由傳啓而爲合辭, 此豈有如此乃已之義諦而然乎? 予所未曉也, 不允。" 一, 各浦萬戶千戶及各官守令等, 若有犯令者, 則累日淹留推鞫爲難, 直定差使員鞫之。 差使員若陵夷推鞫, 則竝論其罪。 副修撰金宇顒被上命, 製六箴, 又上疏。 上批答曰: "省所上六箴與疏辭, 可見爾學問精粹, 忠愛誠懇, 深用嘉焉。 予雖不敏, 當加勉意。 且示玉堂後, 還入可也。" 伏覩聖敎, 好善嗜學之誠至矣。 不勝嘆服。 命諸上司政院玉堂各司, 庚子以前所無而加進排者, 限年豐除減。 一, 大小使命, 責立步、丘從, 數外濫率, 亦當痛禁, 況差使員等, 亦恣意侵責, 極爲未便。 況差使員, 皆是守令, 自本官已備馬從, 且持糧饌, 今後差使員, 替馬、支供等事, 一切革罷, 以施一分之惠。 【史臣曰: "聖上之敎, 丁寧懇惻如此, 而民之未得蒙實惠, 何也? 豈非徒有文具, 而未盡其誠而然哉? 崇奉異端, 使游食之徒, 滿於一國, 而莫之禁, 則愛民之心, 其可謂誠乎?"】 己酉/上聞宋寅明待命, 敎曰: "待大臣之道, 豈拘職名有無?" 遣史官慰諭, 蓋異恩也。 人知其非久復入相。 乙亥/晝講。 召見判中樞府事李福源。 福源以賜祭先臣, 是日進箋稱謝也。 承政院奉旨馳書于敬差官趙季砰曰: "今送魯山君油籠一、蓑衣二、氈衫二及侍婢油籠十事, 可一一傳付, 且令諸邑連續進氷。" 備邊司啓曰: "國家之所以維持者人心而已。 雖危亂之際, 人心凝固則國安, 渙散則國危。 往在壬辰之變, 侍從扈衛之人, 率多中路逃走。 當時之事, 已極寒心, 不可歸罪於小民之無知也。 假使賊兵將動, 而豈至於一ㆍ二日之間, 徑造都城哉, 而人心洶洶, 如驚濤、駭浪, 不可止息, 數日之內, 去者太半。 閭閻傳聞, 皆云: ‘宰相、臺侍、朝士中, 亦有先出家屬、財物者。’ 彼四方將士, 其何以責其奮勵? 朝臣之先出家屬者, 令法官覺察以聞。" 上曰: "依啓。 令五部, 籍其姓名, 勿許更入都城。" 以金尙憲爲副提學, 林得悅爲正言。 戊子/右副承旨李一相上疏曰: 癸卯/憲府啓: "伏聞紺嶽山祈雨祭時, 掖庭別監, 敢以藍上山直至祭壇之下。 聞來不勝驚愕。 別監犯分之罪, 自有當律, 而中使、史官目見其事, 不能檢飭之狀。 尤極可駭。 其時中使、史官, 請命罷職, 別監令攸司囚禁科罪。" 上從之。 中使、史官, 只令推考, 累啓, 從。 下議政府擬議以聞。 政府議得: 鞫臨海奴子鄭龍、知順、下文乙里、順男等曰: "臨海君 珒, 久蓄異志, 私藏軍器, 陰養死士, 締結名將, 召集武士, 日夜潛圖不軌之事, 國人所共知。 賓天之日, 出去其第, 移時始爲奔入, 其情迹綢繆, 頗有指揮家兵之狀。 今在咫尺之地, 托以營造, 鐵椎、環刀, 裹以空石, 多數入闕, 不測之禍, 迫在朝夕。 汝等以隨率親信奴子, 必知其陰謀兇計。 汝其從實直招。" 鄭龍供云: "身非臨海之奴, 乃譯官之奴, 不識宮門。 賣草屨於宗親府前, 忽被結縛, 置之備邊司, 茫然不知爲何事。" 知順供云: "臨海君, 初一日入內, 十四日臨海氣不平, 自上使之出外調理, 仍令奴下文乙里負出。 臣與順男、鄭龍, 扶導出闕門被捉矣。 賓天之日, 臨海朝問安詣闕, 未喫朝飯, 故還出, 午問安時還入, 別無他意。 久蓄異志, 陰養死士等事, 不能知之, 鐵椎、大刀入內之時, 必有見者, 亦必有捕捉者, 問其人則可知矣。" 下文乙里供辭亦然。 順男供云: "身於十四日午後, 入闕問候上典, 則傳言上典氣不平欲出。 身及知順、下文乙里、鄭龍等, 陪侍出來, 同被追捉矣。 私藏軍器, 則雖有長片箭一二部, 槍劍一雙, 而上典一年再往墓所, 故以爲山谷間往來之備而已。 此外無他軍器。 締結武將事, 則上典射帿時, 武將或來謁, 不知爲誰某也。 初一日上典朝問安後還家, 欲爲朝飯, 旋聞上候還急, 又卽馳來, 更無他意。 喪次假家, 自公營造, 上典無自造之理。 果有鐵椎、大劍裹入之事, 則身及上典, 甘罪無辭。 惟此事, 必有見之者, 問于見者, 則可知其虛實矣。" 啓曰: "鄭龍等四人, 依傳敎爲先推鞫, 則所供如此。 至於鄭龍, 則以元非宮奴納招, 尤爲頑詐。 各人飾辭, 固不可取信。 但莫重之獄, 必須詳覈處之, 今此罪人等, 只以單辭問之, 未得詰之以參證可據之端, 非但有乖按獄之體, 彼亦豈肯無辭輸情哉? 傳旨內, 托以營造, 鐵椎、環刀, 裹以空石一事, 其迹難掩, 可以覈出。 自外而入, 守門衛卒, 必有見知者, 亦或有執捉者, 令兵曹, 覈出拿來, 憑問後處置何如?" 答曰: "守門衛卒, 固當憑問。 但知順、下文乙里等, 不離隨行, 而供辭如此, 極爲頑詐。 且非但鐵椎、環刀, 裹入之事, 凡干締結名將, 賊黨某某人出入等事, 似當先爲嚴訊, 得情而處之。 今已夜深, 明日議啓。" 吏曹判書洪命夏陳疏略曰: 未時, 太白見於巳地。 戊辰/傳曰: "《實錄》(玩揭)日甚, 畢役無期。 大臣另加嚴督, 速爲完了。" 辛酉/始右參贊朴宗慶, 屢違召命, 終不承膺, 至是奉牌闕外, 席藁待罪。 敎曰: "前後飭敎何如, 而迷不知變, 乃有此擧, 此何光景, 此何道理? 不謂此重臣之不念事體, 若是之甚也。 右參贊朴宗慶, 楊州牧使除授, 待明朝辭朝。" 翌日。 敎曰: "飭已施矣。 亦已出場, 楊州牧使內移。 司宰副正李師孟啓: "富平人吏品官等, 不直言溫井所在, 難以推劾。" 卽命義禁府, 鞫前判事南汲、鄕吏金雨等五人。 殷栗縣監周致唐辭, 上引見曰: "汝出身何處?" 對曰: "出自書題。" 上曰: "黃海道, 近因失農, 民多失所。 往就爾邑, 勸課農業, 安集其民, 則庶無失所之嘆。 汝雖未經守令, 若果如此, 則其於守令之任, 何難之有? 汝其體予至懷, 往欽哉。" 甲辰/傳旨戶曹曰: 辛酉/弘文館副提學宋應洵等上箚曰: 庚子/上晝講《孟子》于資政殿。 特進官李貴曰: "殿下欲保仁城, 則當置於江華, 不然則今冬不爲放還可也, 而性善等乃敢遽請放還, 臣以爲其心不可測也。 臣請盡言之。 當初臣欲以李爾瞻及仁城君爲首惡, 而臣爲大司憲時, 未及發論耳。 李适之意, 初欲推戴仁城, 金元亮之簡, 藏在金自點之家, 昭不可誣也。 今殿下尊奉大妃, 而聽奸人之說, 召還欲害大妃之王子。 然則廢主之幽廢大妃, 其罪輕矣。 凡王子反逆, 則或有誅其黨而釋之者。 仁城雖被召還之命, 而救護之人, 皆誅之可矣。 設若邊報緊急, 則兇徒安保其不逞其計乎? 如睦大欽者, 每出賊口。 性善安敢有此論乎?" 上曰: "性善等以年少之人, 雖不知曲折, 其言是則以爲是, 可矣。 群起而攻之, 何也?" 貴曰: "頃者鄭蘊以爲: ‘倫紀之紊, 孰與曩時?’ 云, 而今聞蘊亦自悔之矣。 殿下欲保仁城, 則當待人心稍定, 自上裁斷, 或因大臣力請, 而放之可矣。 豈以年少數三人之言, 遽爾放還乎?" 上曰: "朋比二字, 言之汚口, 非君上所可言, 而近日處事之間, 不無偏僻, 予甚痛之。" 貴曰: "此非一朝所可革也。 朋比之弊, 幾至四五十年, 惟當用賢, 而漸去其弊而已。 若見一端偏處, 執以爲罪, 則如火益熾, 黨終不可去, 而人主孤立, 無可與共國者矣。" 知事徐渻曰: "李貴所陳, 誠是矣。 臣之私憂, 則大臣不安, 三司俱空。 若用浮薄年少之言, 而不信舊臣, 則人心豈悅服乎?" 貴曰: "若得直言、方正之士而共國, 則不賢者退, 而賢者進。 如金尙憲者, 臣每以死國許之。 如得尙憲輩六七人, 置之朝廷, 則直氣伸而朋比去矣。" 庚子/掌令申叔根論啓各司奴婢移屬內需司及打圍不可事, 不聽。 上引見三司、大臣、正卿。 政院皆入侍, 藝文提學金鎭圭亦請對入侍。 右議政李濡曰: "終日達夜, 連次酬應。 將來調攝, 姑不暇言, 目前紛擾如此, 遑遑罔措矣, 今又承面諭之命, 庶幾有開悟之望矣。" 上曰: "斷不可聽之事, 連日如是, 心甚不安。 前後批旨, 已悉予意, 更望卿等之體諒焉。" 濡曰: "凡治心之法, 聖賢所貴。 此實循本之言, 而藥餌扶持, 亦是一道。 古者垂衣裳而天下治。 國初, 只有六府, 機務甚簡, 後世, 繁文末節甚多, 殿下臨御三十餘年, 勞神萬機, 不遑寢食, 求之古昔帝王, 孰如殿下之勤政哉? 以此勤勞, 致傷必多。 今若別樣省減, 則可無此患, 而且世子春秋長成, 侍側之際, 使之觀覽文書, 參與庶務, 則自有敎誨之益, 亦當有機務之減去者, 豈不便好哉?" 判府事崔錫鼎曰: "昔文王, 罔敢知于庶獄, 陳平, 漢之一宰相, 而不知決獄錢穀之幾何。 大體豈不然乎? 今若不親細事, 使群下裁稟, 如大段文書, 使世子從傍參見, 則有益於敎誨之道, 亦不失調養之方矣。 自上明習國事, 通鍊典章, 若能得人而圖治, 則君逸於上, 臣勞於下矣。 傳禪雖有祖宗朝古事, 數百年所無之事, 猝然行之, 則人心豈不驚駴乎? 況春宮血氣未定, 而意外忽遭此擧, 豈不痛迫乎? 昔魏 文帝傳位於太子宏, 太子悲泣不已, 文帝問其故, 對曰: "代親之感, 自切于中。’ 惟彼夷虜之君, 年在幼穉, 尙且如此, 以春宮仁孝之心, 當作何懷耶?" 平川君 申琓曰: "雖以常人言之, 父兄之事, 猝然授之子弟, 則子弟不敢受而行之。 以此推之, 豈不諒世子之情理乎? 古之君, 有以疾恙, 欲傳位于太子, 而乃曰如此艱危之時, 豈忍貽憂於子孫云爾, 則今我聖上之心, 亦當如此而已。 使春宮, 不離於座側, 時令觀覽文書, 則可除聖上一分之憂勤, 慈愛之情, 誠孝之心, 可以兩全其道矣。" 大司諫崔錫恒曰: "令日, 乃三司請對, 大臣旣已陳達, 臣等請先白之。" 上曰: "唯。" 錫恒曰: "臣等固知今日此擧, 一則出於付托無憂, 一則出於調護疢疾, 而王世子年纔弱冠, 學未精熟, 此正愛惜寸陰, 涵養德器之時, 而遽以此艱大之任, 加之, 則憂遑煎迫, 損傷天和, 其何以發舒志氣, 成就德器乎? 臣考見故相臣柳成龍文集, 則廷請啓辭中有曰: ‘群臣力爭, 太宗屢發而屢止。’ 其文又曰: ‘中宗末年, 亦欲以國政, 歸于仁宗, 其時相臣率百官, 泣血力爭, 終至回天’ 云。 昔我太宗之世, 人心士趨, 國勢朝綱, 視今如何, 而持重難愼, 尙且如此。 至於中廟, 撥亂反正, 享國長久, 仁廟以生知之資, 年將三十, 而因公輔之力爭, 竟寢成命。 今日臣僚, 雖不及於古人, 其在殿下繼述之道, 獨不思儀刑遹追之方乎?" 掌令朴行義曰: "卽今大臣、諸臣之力爭如此, 春宮之煎迫又如此, 以至五部坊民, 莫不憂遑。 古之帝王, 或有立己見之事, 而此則終不可强拂矣。 傳曰: ‘天下者, 天下之天下,’ 非一人之私有故也。 如此重大之事, 不可任意爲之也。 且聞王世子, 日夜煎迫, 至廢寢食。 伏乞顧念世子之至情, 速賜允兪。" 持平李喬岳曰: "《易》曰: ‘聖人之大寶曰位。’ 殿下所居之位, 卽祖宗之位, 殿下決不可輕易受授也明矣。 王世子年齡, 未及弱冠, 氣血未至充壯, 若於遺大投艱之後, 日夜煎灼, 損傷天和, 則殿下之心, 安乎, 不安乎? 擧國遑遑, 人心波蕩如此, 而何以爲國乎? 殿下之意以爲, 我若不聽, 則渠當自止, 而此則大有不然者。 百僚之庭請, 其可止乎? 政院之繳還, 其可止乎? 三司之伏閤, 亦不可止。 更加三思, 亟賜允從。" 持平尹世綏曰: "此擧終難奉行, 上自臣僚, 下至輿儓, 駴惑如此。 且王世子將有伏閤之擧, 他尙何論? 在廷臣僚, 必無奉行之人, 伏乞速賜處分。" 獻納李宜顯曰: "當初聖敎, 以遵依祖宗事爲諭。 伏想聖意以爲, 此擧旣有前例, 行之不難, 而此實有不然者。 太祖、定宗事, 係是國初草創之際, 非今日所可援, 世宗受禪時, 以群下力陳之故, 初亦屢發屢止。 及至中廟, 又有此敎, 而賢相鄭光弼, 率百僚苦口廷爭, 終至回天。 況今時勢, 此之中廟, 不啻遼遠, 則何可近捨中廟中止之例, 而遠遵國初之事耶? 且國家命令, 當觀人心之如何, 而自有此事, 不特在廷百僚, 遑遑罔措, 凡在域內含生之屬, 擧皆塡城溢郭, 奔走涕泣, 殿下雖欲押而行之, 終不可得矣。 臣在諫職, 雖死不敢承順。 更加三思, 亟寢前後聖敎。" 校理李觀命曰: "昨緣夜深, 不得已退出, 有愧於古人牽裾、折檻之義多矣。 殿下雖欲斷然行之, 此實不可行之事, 而上下相持至此, 甚無益也。 保護聖躬之道, 唯當減去文書, 以便調養之道, 而此擧實非群下之所望也。 王世子春秋漸長, 學問日進, 一國臣民, 率皆延頸, 自上益盡敎誨之方, 啓佑後人, 以承前烈, 道理當然矣。 自古帝王, 無以憂勤成疾者, 而如衛士傳餐、衡石量書, 實非憂勤之道也。 我國煩文末節甚多, 惟當講究商量, 以便調養之道矣。 豈可遽行莫大莫重之事乎?" 校理李晩堅曰: "今日此擧, 反害調養之方。 上下相持, 章奏之煩瀆, 十倍平日, 而殿下之煩惱, 亦復如何? 若不允從, 則臣等雖被誅戮, 不敢奉承矣。 內外人心, 波蕩如此, 何以爲國乎? 君臣猶父子也。 《記》曰: ‘與其得罪於鄕黨、州閭, 寧熟諫。 父母怒不悅而橽之流血, 起敬起孝, 悅則復諫。’ 雖被誅戮, 爲殿下臣子者, 豈可奉承乎?" 副校理南就明曰: "天下之事, 有名有實, 名實相符, 然後可以有爲。 殿下旣有大小事稟行之敎, 雖是遺大投艱之後, 徒有就閑之名, 反無調養之實矣。 卽今數萬軍民, 呼泣闕下。 臣等不得請, 則無以抗顔以見軍民矣。" 正言鄭必東曰: "殿下春秋, 未至晩暮, 旣非謝事就閑之時, 春宮學業, 日就長進, 而亦非擔當萬機之時。 伏乞商度二者之間, 以從百僚之請。" 正言韓重熙曰: "自上雖曰: "有祖宗朝故事, 而古今異宜。 人情駴惑, 波蕩靡定, 臣等雖誠意淺薄, 伏閤其可止乎? 不但此也。 王世子將有伏閤之擧, 雖緣臣等之進言, 姑爲停止, 而後日則必有此擧, 當寒處冷, 必致損傷, 其憂如何? 殿下欲爲調養, 而反添火症矣。" 吏曹判書洪受瀗曰: "殿下雖以火症爲敎, 治病之方, 自有道理。 天命去就, 在於人心之向背。 自下此敎, 人心波蕩, 此豈敎誨而然哉? 從古以來, 未有逆理而成事者矣。" 副司直姜鋧曰: "擧國含生, 盈庭百僚, 莫不遑遑。 人心之悶菀, 無以慰安, 而世子煎迫之情, 當復如何? 若不早賜允兪, 臣等萬無奉承之理矣。" 禮曹判書閔鎭厚曰: "聖明雖以祖宗朝故事爲諭, 而非徒時勢不同, 殿下之位, 乃祖宗之位, 豈可以其身勤勞, 一時病患, 卒然託付於春宮乎? 祖宗在天之靈, 必不悅豫於冥冥之中矣, 殿下何不深思乎? 居閑調養, 將來之事, 而目前之切迫甚多。 聖候未寧之中, 日日煩聒, 夜夜引接, 豈非添病之道乎? 世子千萬意慮外, 猝當此擧, 連日陳章, 將至伏閤之境, 豈無致傷之慮乎? 留院公事, 雖有入之之命, 而當此憂遑之時, 誰敢捧入而裁處乎? 八路凶歉, 汲汲遑遑, 賙賑之策, 一日爲急。 聖明何不軫念乎?" 工曹判書宋昌曰: "以閭家事言之, 年少子弟, 猝使主管家事而廢業, 則雖有過人之才智, 工夫漸退, 終難成就矣。 世子之猝當此任, 亦類于是, 殿下何不念及于此乎?" 藝文提學金鎭圭曰: "殿下雖引祖宗朝故事, 而非可援例。 世宗以後, 更無此擧, 中宗初欲行之, 而因賢相力爭而中止矣。 小臣此言, 極涉惶恐, 國事至此, 何有擇言乎? 此事在國家則實關父子之倫, 在臣下則亦係君臣之義。 且以古禮言之, 士夫年七十有病, 則或可傳重, 而未及七十傳重, 則父之授子, 子之受父, 皆非也。 然則年未七十, 不得傳重者, 在士夫家政尙然, 殿下豈可傳之於不當傳之年, 世子亦豈受之於不當受之時乎? 臣下決不可奉承, 而若或强迫奉承, 則亦失君臣之義矣。 國家之政令、擧措, 有傷大倫、大義, 則爲患非細, 殿下何不念之乎?" 承旨以次而進曰: "今此批旨, 決不可一刻留院矣。" 鎭圭曰: "聖上寬仁, 必不以此加罪, 而雖死不奉, 則臣節可全, 若或嚴畏而奉行, 則便作萬古罪人矣。" 上厲聲曰: "諸臣積誠陳請, 頗有感回之心, 今聞鎭圭七十傳重之語, 心甚不平。 豈有如此道理乎? 太祖七十後傳位, 而定宗以後, 皆未七十而傳位矣。 以予之故, 貽辱於祖宗, 決不可從之矣。 渠以爲有傷大倫、大義云, 渠雖無狀, 安敢乃爾? 鎭圭之性情, 詭僻特甚, 指火爲水, 指水爲火。 如此詭僻之人, 非但東國之所無, 中原亦必無之矣。 渠雖詭僻無狀, 何敢以倫義有傷之語, 侵及祖宗朝事乎?" 大臣合辭進曰: "鎭圭之言, 極非矣。 然旣有感悟之端, 則豈可以此而中止乎?" 閔鎭厚曰: "帝王家異於士庶。 七十傳重云者, 士庶之謂也, 鎭圭之援引誤矣。" 上曰: "帝王家享壽, 異於士庶, 而謂傷大倫、大義云。 渠豈不知定宗以後事乎? 寧不痛惋? 鎭圭何敢留在乎? 出去後, 我當言之。" 鎭圭惶恐趨出。 鎭厚曰: "渠豈有故犯祖宗之意? 特以辭不達意耳。" 大臣、諸臣皆曰: "鎭圭所達, 雖出於有懷必陳. 遣辭之際, 大段妄發, 論罪固宜矣, 而感悟之端旣發, 天理藹然。 如許至大至重之事, 豈可激惱於一人之言而還寢乎? 昨日退出, 夜已三更三點, 一以慮丙枕之不安, 一以幸天顔之溫粹矣。 今又許面陳, 誠意藹然, 在前引對, 安有如此時乎? 萬籟俱寂, 夜氣淸明, 請因已發之端, 勉從群下之請。" 上曰: "子意已悉於前後批旨矣。 予之此擧, 非出於厭苦萬機而然, 所患漸至沈痼, 心甚切迫, 竊欲釋位就閑, 優游晩年矣。 蓋傳禪之擧, 事極重大。 旣始之後, 固宜斷然行之, 而昨今前席, 大臣、諸臣之請, 發於至誠。 予以否德, 忝居大位, 歷年雖多, 寧有德澤之及民者? 上自股肱輔弼, 下至耆老、軍民, 皆不忍捨予, 君臣之間, 分義雖曰截然, 豈無感動之心乎?" 大臣合辭曰: "聖敎如此, 宗社、臣民之福也。" 諸臣皆一時感泣, 上亦曰: "自然感動, 予又不覺泫然也。 八路大無, 賑事方急, 若因此擧, 曠延時日, 不能及時講究, 則是益予之過矣。 以此勉從群下之請。" 錫鼎曰: "伏承聖批, 太平萬年, 將自今始矣。 此乃宗社默祐, 天心自然格回之致。 臣等不肖, 何能感回天聽乎?" 墀曰: "闕下待批者甚多, 速傳此敎宜矣。" 上曰: "諸疏之批, 皆以才於前席, 勉從群下之請爲辭, 卽令傳諭可也。" 錫鼎曰: "古語曰: ‘君有君人之言。’ (三), 乃者天心改悟, 上念祖宗付托之意, 下迫臣民愛戴之情, 還寢已下之旨, 此無前之大慶也。 禹、湯罪己, 其興也勃然。 今此下敎中謙光之意, 溢於言表, 此則禹、湯之心也。 且以賑事爲急, 憂民不懈如此, 蓋以方寸合於天心, 而萬民莫不感動矣。 此敎一下, 衆心歡洽, 今日之擧, 實是無前之大慶也。" 頣命曰: "明日當陳賀矣。" 大臣、諸臣, 皆以次退出。 前者遣敬差官李藝, 以貞茂死致賻祭, 都都熊瓦感極不已。 辛未/弘文館副提學張順孫等啓: "臣等聞, 築水淸堤堰便否, 前日令忠淸、京畿兩道觀察使看審, 皆云: ‘當撤人家七十餘戶, 正田亦多損毁, 不可築也。’ 其後別遣成世貞、李世傑往審, 亦以爲不可。 大抵凡事雖利於國, 而有害於民, 則宜可已也。 況此則奪之民, 而與之內需司, 於國家無利, 而民(蔽)則大。 臣等以謂, 宜卽停罷。" 傳曰: "爾等乃棄公隨私。" 丁酉/上御集慶堂, 引見大臣備堂, 持平李有喆奏曰: "李漢運疏, 都無倫脊, 火巢外築洑之說, 皆歸虛謊。 陵寢何等至重, 以孟浪之說, 謄諸章奏。 不可放逐而止, 漢運島配, 隨參人辛龜三遠竄宜矣。" 上曰: "所請得宜, 依啓。" 又奏曰: "禮樂有國所重, 不可偏廢。 頃下一朔藏樂之敎, 特出大聖人孝思之無窮, 而昨日已過藏樂, 下敎宜還收。" 上曰: "依過猶不及之訓, 抑懷依啓。" 掌令辛應三以龜三同堂至親, 費辭引嫌, 玉堂李昌伋以爲: "應三所陳, 旣異所懷, 又違避例, 遣辭之際, 自歸分疏, 亦涉猥屑, 宜施削職之典。" 上曰: "律則似過, 特施不敍之典。" 傳曰: "天朝征討奴酋等事, 以秘密出入, 切勿出朝報。" 壬午/副司直李仁培陳疏, 請移轉三南交濟穀, 以賑北民, 批曰: "今覽爾章, ‘結項埋子之說’, 聞甚慘惻。 北道設三倉, 豈特爲南民? 爲本道而設? 命御史摘奸, 意蓋此也。 本道有三倉, 庶可濟矣。 況嶺南其亦豐乎? 予亦有諒矣。 庚子/御熙政堂, 受新恩謝恩。 答曰: "再省來章, 目今朝政痼弊, 卿旣洞達無蘊。 宜遵前旨, 務祛宿弊, 恢張公道, 盡心職事, 勿爲控辭。 陳啓之事, 當體念焉。" 傳曰: "黃赫奴汗同等宜加刑訊, 窮問赫之上來京中、晉陵君下去信川等事。" 庭鞫。 黃赫奴汗同・春奉、婢春卜 ・明加・春月・莫德・者叱非等, 各加刑訊連二次, 不服。 掌令兪集一, 持平金時傑: "論趙嗣基有通天之罪, 而李玄逸竭意救之, 旣曰: ‘情或可恕。’ 又曰: ‘語言失當。’ 金德遠則諉之以耄荒, 敢請上裁。 雖與玄逸有間, 而巧密甚矣。 不可但止於削職削黜, 請德遠遠竄, 玄逸極邊遠竄。" 上不從。 再啓, 始命德遠中途付處, 玄逸遠竄。 全羅道 泰仁地震。 "壬寅僞勳陳賀也, 獨有微末蔭官之自守不參者, 至被削奪之律。 臣謂令該曹, 特加崇奬也。 朔丁卯/王世子坐景春殿, 承旨率諸醫入診。 合啓, 闓ㆍ悰ㆍ佑成等, 請嚴鞫正刑, 答曰: "已諭。" 司憲府大司憲許琛來啓曰: "昨日上敎曰: ‘近日之宴, 臺諫亦有差失。’ 其日臺諫侍宴者獨臣而已, 臣反覆思之, 未知何事, 不勝惶恐, 請聞傳敎。" 傳曰: "其日孫舜孝在前行, 大司憲在後行, 當舜孝之後, 舜孝顧語大司憲而笑, 大司憲亦笑, 其日朝廷所聚會, 客人所瞻視, 不宜如是。 其所言之事, 未知何事也, 爲臺諫者, 言人過失, 固當紏人之過。 予意大司憲必言之, 而終不言, 然此非大咎也。" 琛啓曰: "臣今思之, 果如上敎。 孫舜孝顧語臣曰: ‘御史大夫當酒禁, 不得飮酒, 今可飮之?’ 臣不答而笑, 臣果有所失, 請待罪。" 傳曰: "卿以御史大夫入參, 則當紏察他人之失, 今如卿言, 則是徒參會而已, 然不可以一言之失, 罪宰相也。 大司憲亦不宜以此待罪。" 琛啓曰: "臣旣爲法司之長, 先失其儀, 請舜孝之罪亦未計料, 臣之所失多矣。 請避。" 傳曰: "決不可避嫌。" 琛啓曰: "臣前日從侍從之列所失, 豈可勝數, 然殿下之包容而貸之, 今則爲法司之長而所失如此, 後日雖有彈論, 殿下必以臣爲己不正而欲正人可乎? 其被論者亦必以爲某也己不正矣, 其能正人乎, 則不可不避嫌。 況今本府方劾朝官之失儀者亦多, 心尤未安。" 不聽。 琛啓曰: "臺諫常員, 若少被物論, 或出一張公緘, 則輒罷其職, 今臣失禮於朝廷大會之處, 殿下雖勿令待罪, 然所失非一, 豈敢安然在職, 復能紏擧百官耶?" 傳曰: "卿等平日所言, 皆出於愛君之誠, 而欲引君當道也, 其日乃朝廷及客人所會之處, 而卿與孫舜孝相顧言笑, 此不可也。 然舜孝衰老而本有酒失, 此事予初不欲言而卿欲聞之, 故言之。 君臣一體, 予有所失, 則卿等當紏之, 卿有所失, 則予當言之, 交修不逮耳。 今若因卿之避, 解卿之職, 則人必以謂以論右議政之事, 懷嫌而如此也, 是增益人君所無之失, 納君於有過之地也。 愛君之誠安在? 其勿避。" 琛啓曰: "臣有所失, 而殿下包容而貸之, 上恩至重, 然臺諫言人過失, 若有所失, 則何以言人之過, 人必非笑矣。" 不聽。 琛上狀辭職曰: 知事鄭亨復上疏略曰: "殿下念大禹亡國之戒, 永罷御醞, 遵周王祀酒之訓, 虔告復故, 前後通變之至意, 孰不知之? 而今柳知養之疏語, 全未仰認, 其亦妄耳。 自上直下處分, 以其罪罪之, 夫誰曰不可? 而至若特命言官, 迫令論啓, 是前古所無, 大關後弊, 尤九非今日貽燕之謨。" 又言殿下威怒大遽, 辭氣過費, 殊乖古聖王不大聲色之義。 不賜批, 還給其章。 春秋館啓: "宣德七年八月日受敎: ‘前朝之季, 史臣不納史草者, 子孫禁錮, 徵銀二十兩, 然子孫禁錮太重, 今後徵銀二十兩不敍, 或子若孫, 傳受遺失者, 罪亦如之。’ 今《文宗實錄》修撰時, 自庚午年至壬申年, 史臣史草定限收納, 如有不納者, 請依上項受敎施行。" 從之。 壬戌/持平崔淑生啓: "王者於爵命, 雖一資一級, 不可濫授。 近者趙璘特許加資, 璘本微劣, 有何功能, 而若是乎? 朝廷聽聞, 莫不喧騰, 請改正。" 傳曰: "以元子乳父, 故加資。" 淑生更啓: "前日具壽永等濫授加資, 臣等累日論啓, 殿下亦知猥濫, 敎曰: ‘今後不如是。’ 臣等聞命未久, 而又施私恩如是。 元子乳父, 何功可報乎? 如欲論賞, 賜之布帛猶可也, 官爵豈宜濫施? 請改正。" 傳曰: "成宗朝予之乳父金永愚亦授軍職, 非予自成例也。" 淑生更啓: "古例則臣不敢知, 然元子血氣未定, 是非不辨。 如以私恩而加資, 則元子亦以謂: ‘除職皆自己出。’ 甚非所以敎之義方也, 請速改正。" 傳曰: "此事非爾輩所言也。" 淑生更啓: "趙璘前授祿職, 恩亦至矣。 雖不加資, 不至飢寒。 近日官爵猥濫, 公議喧騰, 災變疊見。 此當殿下敬天勤民, 務絶私意之時, 請改正。 自古乳父之輩, 憑藉主寵, 濁亂朝政者多。 璘雖不至於此, 其漸不可長。" 傳曰: "所謂濁亂者, 有才能, 堪爲操縱者, 豈如璘輩所爲乎?" 憲府申前啓, 不從。 傳旨吏曹, 還給朴孟愚告身。 答曰: "觀此十有二條之疏辭, 正是當今愛君之讜論。 予雖不敏, 豈不嘉納? 但內書傳於桑門之事, 非予所知也。 投托之輩, 每以內需言之, 然必該司詳察, 然後例歸於內需, 內需則收貢而已。 濟州遠黜之僧, 今不可論也。 疏意當留意焉。" 命惠慶宮, 進服人蔘養榮湯一貼煎入。 上引見大臣及臺諫于思政殿簷下。 大王大妃垂簾同御。 慈殿令尹仁鏡進前, 敎曰: "近來三四年之間, 元勳柱石, 相繼早殞, 天災疊臻, 旱熯又甚, 罔知所措。 加以前左相被論見遞, 卿亦嫌其言逼, 累日來辭, 尤爲罔措。 言者之辭, 雖或過越, 必其激發而然也。 一大臣進退, 所關至重。 欲保一身, 其意當矣, 不計國事, 亦豈可乎? 今見臺諫之啓, 極爲駭愕。 以此觀之, 人心不可謂定也。 當此之時, 三公皆退, 則豈不寒心? 言官之意, 亦豈敢盡動三公乎? 願計國事, 更勿固辭。 今者政丞二位皆闕, 姑先卜其一相, 以鎭國勢。" 仁鏡曰: "近來災變連仍, 林百齡旣逝, 鄭順朋又死, 此豈國家之福乎? 臣自筮仕, 一不被論, 而今被重駁, 方杜門省愆, 而命以卜相。 居具瞻之地, 被此重論, 而靦然行之, 則受人譏笑不淺。 且今見臺諫所啓, 浮言胥動, 臣亦不勝駭愕。 然不可以此輕動。" 慈殿答曰: "見臺諫所啓, 至爲駭愕。 人心不可謂定也。 且弘文館箚子, 果有過越之言, 欲其激切, 故文字上, 例多有過越之言。 當此之時, 領相豈宜爲引退之計乎? 人臣之罪, 莫大於亂逆, 今時之人, 當懷不共戴天之心。 元勳大臣, 雖或過治逆賊, 豈可以此爲非乎? 今時之習, 廉恥道喪, 當先正朝廷, 以正百官, 以正萬民。 京師, 四方之本, 本旣淸則四方效之。 臺諫欲其如此而啓之矣。 左相之他事, 不可知也, 其好施片簡, 恣行貪汚者, 必拘於人情故也。 動一大臣, 雖無此言, 尙慮國事之何如, 今又發如此之言, 此必逆類欲乘間投隙而然也。 極爲寒心。 乙巳年之事, 以朝廷見紿於賊任。 故自上以爲旣自知之, 則當必回心向國, 罔治脅從, 而從歇處之, 故邪說不止也。 頃者請追罪安老之事, 在大臣之道, 所當爲之, 但以歲月已久, 而又多苟且定罪之事, 故不聽也。 反側小人, 望其飜覆, 至爲寒心。" 仁鏡曰: "安老之事, 物情乃然, 故啓之, 自上傳敎之意至當, 故更不啓之。 今出邪論, 欲使朝廷擾亂者, 不無中立之人而然也。 然不可的指而罪之, 上下以鎭定人心爲務, 則自然銷絶矣。" 具壽聃曰: "近來習俗淆薄, 朝廷及閭閻間, 雖有小事, 囂囂之論輒起。 兩司之論芑也, 蓋以恃功驕恣, 專擅威福, 賣官鬻獄, 所行貪汚, 人皆唾鄙。 在百僚之上, 甚至於此, 則朝廷何所取則。 臣等將公論啓之, 非出於逆臣相干之言也。 厥後外議有曰: ‘頃者左相, 深治亂賊, 故臺諫以此論之。’ 云。 此言不絶, 則播諸朝廷, 皆疑其實。 然非所啓之本意, 而成言如此, 則不無後弊。 自上先知其如此, 則國事無憂矣。" 慈殿答曰: "此事雖在奴隷之間, 所當斟酌, 而朝廷之間, 不無此議云, 有識之人若然, 則人心益不靜矣。 予甚驚駭。 且左相事, 物論憤發, 臺諫不得已論啓矣。 然左相力爲國事, 近乎專擅。 予見《國朝寶鑑》, 太宗朝, 河崙政丞, 盡力於國事, 議論蜂起, 時適有旱災, 廷議以爲河崙爲政丞所致, 至曰: ‘人知有崙, 不知有國。’ 盡力於國事者, 必近專擅。 方今主上幼沖, 國事專委大臣, 豈不近於專權乎? 大臣之失, 臺諫論之使改, 臺諫之失, 大臣論之使改可也。 中宗朝, 大臣不得有所爲, 政權專在臺閣, 至於趙光祖時, 有似掩捕盜賊, 士林多傷。 金安老當其過小時, 無有論者, 至於國事將危之後, 始治其罪, 天佑神助, 艱保宗社。 大臣、臺諫相爲糾正, 實是朝廷之福。 近來侍從論左相之事, 多有情外之言。 經筵勿進史學之言, 此豈欲使人主不知其過乎?必以自上幼沖, 當先講經書, 文理旣達, 則史學自可解見, 弘文館、臺諫之不宜相駁者, 必欲糾其病處, 豈欲專權而然乎? 欲其激切, 而多有過越未安之言, 以此反側小人, 窺覘朝廷, 欲爲動搖, 豈不寒心? 今或有救護逆賊者, 則當以逆賊同論。" 陳復昌曰: "近來士氣摧折, 不論其大臣之失, 而只駁末官之貪汚, 豈能矯士習之非乎? 在耳目之官者, 不可負聖恩, 故啓之矣。 言之過越, 自古亦然, 近來無根之言, 有不足數, 而此則機關所重, 故啓之。 然若有乘間隙之人, 則臣豈不知乎? 雖罪人之族親等, 是迷劣者, 設有是心, 何能有爲乎?" 慈殿答曰: "自上非以爲有餘黨也, 恐有反覆小人, 有時抵隙, 動搖人心也。 此必反側之人, 欲測人心, 發此言也。" 復昌曰: "上下若小有狐疑之心, 則不可矣。 若此言傳播, 積漸成疑, 則有妨故啓之。 若欲推而罪之, 則有妨國體。" 司諫院啓曰: "人主廣開言路, 雖或有極其狂妄, 尙且寬假而不之罪者, 恐有妨於天地包容之德, 而堂陛或因此而有所阻隔也。 臣等伏見下禁府之敎, 問以邊慶胤之罪名。 慶胤前後疏辭, 悖妄兇詭, 至以自中私書之意, 及於疏中, 必欲竝溷睿覽, 其罪惡極矣。 雖置諸刑章, 固無所惜。 但當此嗣服之初, 纔下求言之敎, 而慶胤以上疏之人獲罪, 則誠有害於藏疾納汚之洪量, 而遠近傳聞, 莫究其由, 必將以言爲戒, 其有損於聖明, 豈不大哉? 請特命放釋, 以示含容之意。" 答曰: "予已熟量而薄示警責, 休煩。" 京城雷動。 淸洪道 藍浦電動雨雹, 鴻山雨雹。 全羅道 玉果, 電動雨雹。 癸未/淸城府院君 金錫冑卒, 年五十一。 上擧哀于熙政堂, 承旨史官入侍助哀。 上哭之甚慟, 爲之進素饌二日。 錫冑字斯百, 少以文翰名, 及登第, 持淸議者, 以椒親之故, 或未之許也。 錫冑祖堉, 嘗力主《大同法》, 與金集議不合, 集以此去朝, 堉亦不肯相下, 人以此謂堉與士類不相善。 及堉之葬也, 佐明等僭用隧道, 臺臣閔維重等, 據法請罪。 時宋時烈爲吏判, 頗右其論, 仍以黜陟臺論之異同者, 以此錫冑家, 深怨士類。 甲寅以後, 時事大變, 時烈得罪最重, 而一番士類, 斥逐殆盡, 人謂霍氏之禍, 萌於驂乘。 鍚冑始與一邊人, 不甚相忤, 又以肺腑之親, 被上眷遇, 數歲中, 由郞署位卿宰, 自以休戚之臣, 目見時輩所爲, 凶譎縱恣, 將必害家凶國, 始有深憂, 外雖唯諾而內實相圖。 及至楨、柟等, 潛謀不軌, 而鑴、積輩, 締結盤據, 聲勢相倚, 錫冑夙宵憂慮, 費盡心機, 多方詗察, 密贊睿斷, 卒能掃除凶孽, 再安宗社, 其功可謂大矣。 庚申更化之後, 一種時議, 自托於士論, 以爲當初換局之擧, 事或非正, 頗有攻斥之意。 宋時烈以爲: "昔趙汝愚之立寧宗, 實人倫莫大之變, 事且由於侂冑及宦官關禮, 而以其有全安宗社之功, 朱夫子不以爲非而與之同事。 且本朝靑陽君 沈義謙, 亦嘗有內通之譏, 而文成公 李珥, 許其有扶護士林之功。 今錫冑之功又不但義謙之比, 則其事雖不能一出於正, 而亦不可以此爲罪。" 金壽恒之意, 亦同時議, 遂竝時烈、壽恒而攻之, 終以此兆己巳之禍。 惟申範華有黨惡之迹, 而錫冑以至親之故, 欲脫其死, 至於追錄其勳, 使人不得下手, 人心頗爲之拂鬱。 蓋追錄一事, 專出於錫冑, 而大關倖門, 重損國體, 公議深非之。 迹其平生始終而論之, 雖其所爲, 不純於正道, 而然其當危疑之際, 乃心王室, 周旋得宜, 卓然爲柱石之臣, 一時倚以爲重, 而遽爾不淑, 使凶徒雀躍, 國勢孤危, 雖平日不喜者, 亦無不爲國嗟惜焉。 文章亦峭悍有法, 蔚爲近來名家, 所著文集行于世。 惟其習於豪奢, 不能以禮自律, 廣起第宅, 久摠權勢, 淸議亦頗短之。 兩司合啓, 請柳永慶門外黜送, 答曰: "大臣旣被重論, 削其官爵, 則勢難在都下, 玆勉從之。" 持平金振啓曰: "執義沈東龜, 於頃日席上, 因柳淰事, 歷擧朝臣姓名, 論其可否, 別其色目, 駁雜之語, 使人頸赤。 臣鄙其爲人, 不曾一言酬酢, 而其時大司憲李敬輿, 慮其騷擾, 斥其支煩, 則東龜俛首而止。 然其分物色於席上, 定取舍於己意, 抵巇喜事之態, 豈非駭異之甚者乎? 今東龜倡爲保合之說, 濟其偏係之私, 或譏之以詭隨, 或斥之以進取, 必欲使搢紳携貳, 朝著潰裂, 亦獨何心哉? 況機關之說, 於敵以上, 言之可惡, 聖明之下, 何敢發此? 與東龜辨, 臣實恥之,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諫院處置曰: "痛疾朋比, 君子所與, 遜辭相爭, 俱在於此, 而援比失當, 事亦已甚。 執義沈東龜遞差, 持平金振出仕。" 上從之。 戊戌/明嬪及三宮主移于本宮。 以府啓"箇滿守令, 將近罷遞, 或呈備邊司等, 敢生仍任之計事, 一切勿爲, 捧承傳"事, 傳曰: "憲府啓辭, 議大臣以啓。" 批曰: "贖錢付之京兆, 事甚苟且。 只令刑曹法司, 毋使濫捧而已。" 以洪奭周爲刑曹判書。 前此未立循資之法, 藝文直提學、司憲執義、知司諫爲頭, 大護軍不論散官高下、除授久近, 皆陞授正三品, 以爲恒式。 自立循資之法, 其餘通訓以下各品, 竝滿三十朔加一資。 上項直提學等官, 獨以從三品陞正三品, 因循舊例, 不計前資高下、除授久近, 竝皆越資超授, 有違循資之法。 今後上項各品, 依他例陞資, 其中不得已超資者, 授職及加資日月, 開寫啓聞除授。 丙午/受常參, 視事, 經筵。 御經筵。 講訖, 獻納崔漢禎、持平金利貞啓曰: "歲將凶歉, 而大倉之役未已。 雖曰役番上軍士, 其非役事時, 則猶可倂日而食, 役苦則雖一日三餐, 猶不飽, 或至飢死, 非所以謹天戒也。 神勒寺修補, 亦非所當急, 請幷停罷。" 領事洪允成、成奉祖啓曰: "大倉築墻幾半, 今若停之, 前功盡棄。 須畢築以防盜, 若他不緊之役, 停之爲便。" 上曰: "大倉, 役番上軍卒, 弊何及民?" 利貞又請罷金之慶職, 上曰: "大臣, 豈可以小失而罷之?" 以柳希春爲副提學, 姜士尙爲大司憲。 時大司諫鄭益河請鞫李匡德, 上疑益河中傷大臣, 遂行朝參, 布諭群臣, 以抑言者。 奎章閣提學金鍾秀上箚曰: 丁丑/御序賢亭, 觀射。 御崇政門, 行朝參。 左議政金載瓚啓言: "今者之旱, 亦孔之酷矣。 半年無雨, 五道同乾, 圭璧躬擧, 冥應愈邈, 若失數日, 將見魯野之無靑, 至有臨門求助之擧。 在昔孝廟朝遇災求言, 故相臣李敬興疏曰, ‘虛文小具, 非所以事天也。 避殿不如嚴宮禁、杜私逕, 減膳不如崇儉德、節浮費, 日下求言之敎, 不如實行一事, 臨朝哀痛, 不如夙夜祗懼。’ 孝廟極嘉納之。 故相之實陳衷懇, 孝廟之翕受格言, 安得不回天怒而感天心也? 肅廟朝甲午久旱時, 在靜攝中, ‘若曰天若下雨, 予疾其瘳。’ 仍於臥內焚香默禱, 翌日遂大雨。 此乃聖祖事天以心, 而不以外之效也, 是在《寶鑑》中。 惟殿下懋哉懋哉!" 敎曰: "小子豈不體念?" 又啓言: "黃海監司洪羲臣, 因禮判金履翼以谷山前倅事, 筵斥陳疏對卞, 有曰, ‘無疪可執’, 又曰, ‘小民懷惠, 然則是循吏也。’ 失言大矣, 請罷職。" 又啓言: "黃海前帥臣申大偀力辭不赴, 今方拿勘, 而新帥臣當卽聞命卽發, 晏然不動。 請黃海兵使李東善, 先削後拿。" 從之。 右議政金思穆啓言: "每於憫旱之時, 先有疏決之擧, 而向來疏放, 不過王府秋曹之輕囚而已。 第今京外錄囚之積年滯獄, 亦旣多矣, 其中或不無可以傅生者, 可以酌處者。 一經錄啓之後, 則刑官認以爲死囚, 更不考閱詞案, 足爲幽鬱干和之端。 亟令秋堂京外獄案, 更加査閱, 如有傅生之類, 各出意見, 以備裁處。" 從之。 兩司, 以光州牧李純享託於陳疏, 詭述已勞, 暗爲其地, 其爲用心, 極爲無狀, 請罷其職。 又論潭陽府使任呂濫率其妻父赴衙之罪。 上先從任呂之罷。 鄭命壽招譯官, 傳言于迎接都監曰: "俺往來兩國, 濫得勑使之稱, 榮幸極矣。 肅川官婢四生, 卽同生之女, 而方以官役, 奔走於箠楚之間, 所見矜惻, 願得免役。 且姪子李玉錬, 以年少愚劣之人, 得蒙天恩, 至爲文化縣令, 極知感激, 而俺之父母墳山, 無人守護, 願換授永柔, 以爲節日祭祀之便。" 都監以聞, 上命言于廟堂。 回啓以竝依其請, 上許之。 甲申/執義朴廷薛、持平韓濙啓請閔鼎重削奪官爵, 門外黜送, 答曰: "閔鼎重强引師友之義, 不欲立於朝端, 其悖慢已極無謂。 至於侵斥儒賢, 不遺餘力, 雖甚可惡, 其主意, 與伸救罪魁者有異, 勿爲煩論。" 大司諫鄭之虎、司諫姜碩耉、正言權歆又竝發鼎重削黜之啓, 上不從。 朔癸亥/上親行朔祭于敬徽殿。 命拔儒生洪範龜於初試之榜。 範龜入格於一所, 秘封則渠之姓名, 而塡字八唐, 試券則他人之文, 而塡字九唐。 範龜首實於上試官曺命采, 時命采因事坐罷, 不得陳疏。 於是諸試官安𠍱ㆍ金魯鎭ㆍ洪檢等上疏, 自訟其不察之罪, 仍請範龜拔榜, 上從之。 其後掌令李命勳上疏, 請一所諸試官幷罷職, 監察差備官, 竝令該府拿處, 以杜後弊, 批曰: "所陳得臺體。 依施。" 伏見李敏叙之疏, 隱然攻臣。 臣不欲與年少輩相較, 而始則加臣以難洗之辱, 今乃反責臣不能容受。 如使臣寂無一言, 趨走爲恭, 則不知目臣以何狀也。 以尹炯爲議政府左參贊, 李堅基戶曹判書, 李季疄刑曹判書, 權孟孫判漢城府事, 鄭昌孫藝文提學, 朴仲林戶曹參判, 李師純工曹參判, 辛處康同知中樞院事, 成奉祖中樞院副使, 金銚仁臨府尹, 趙克寬大司憲, 李純之禮曹參判, 朴仲孫右承旨, 盧叔仝左副承旨, 權蹲右副承旨, 金有溫僉知中樞院事, 洪若治司諫院右正言, 王循禮 崇義殿副使, 班在奉常少尹下。 是政, 議政府堂上, 每日詣賓廳, 吏、兵曹堂上就議所, 除臺省、政曹、沿邊將帥及守令, 必書三人姓名, 取其中可用者一人, 付黃標以啓。 魯山但以筆點之而已, 時人謂之黃標政事。 戊申/兩司啓白川儒生事, 不允。 乙卯/詣永禧殿、儲慶宮展拜, 仍詣景慕宮展拜。 不聽。 是日, 祐甫, 當製告宗廟文, 祐甫辭曰: "臣方駁論, 何忍製文? 臣義不敢奉命。" 如是者再, 上怒, 命囚于義禁府, 改命曺偉製之。 命錄用戊申節死人洪霖之子, 從右議政鄭羽良言也。 朔己酉/憲府請還收校理朴泰輔罷職不敍之命曰: "泰輔身居經幄, 有懷無隱, 言雖過中, 斷無一毫構誣之意, 而勒加情外之罪案。 論思之臣以言獲罪, 實非聖朝之美事。" 諫院亦竝請之, 答以勿煩。 沈熙世之薦引楚客, 傷於固滯; 金益熙之(改)斥熙世, 病於忿懥, 均有所失, 豈可偏治? 況熙世已死, 群情嗟歎, 至於金振等, 元無可罪之事, 今若施以流竄之典, 則不亦冤乎? 頃日審理, 甚盛擧也。 中外罪累, 多蒙放釋, 獨此三臣, 未蒙原宥, 臺章經月, 兪音尙閟。 乞加三思, 快從兩司之請。" 丁丑/朝, 王世子問安。 傳曰: "《大典》只禁婦女上寺, 尼僧則無禁。" 上曰: "無咎兄弟之不忠, 寡人所知, 故處之當其罪也, 毋更請之。" 上私語盧希鳳曰: "有言責者不得其言, 則自有故事。 今何如此之煩擾乎?" 尹向等聞之, 皆退而呈辭。 上疑臺諫刑曹承大臣之指, 堅請閔氏之罪, 故有是語。 罷兵曹正郞柳暲職。 大殿牽龍等, 於六衙日, 使蓋陪近仗, 呈擧案於兵曹, 相承以爲故事。 暲捕牽龍捶之曰: "何不親呈?" 牽龍等訴於駕前, 乃下暲于巡禁司, 問其故, 暲服, 由是罷職。 牽龍等, 亦以越所申呈, 杖六十。 甲寅/三公議: "當初闕門射矢事, 乃大變, 而無由推問。 今者, 朴善茂指的言之, 若謂無據而釋之, 則恐妨獄事。 臣等意, 在外事干勿推, 而被告的實人等窮極推問, 若至於獄事蔓延, 且無實然後, 棄之爲當。 善茂所言, 若前後各異, 則亦可推也。" 傳曰: "其依三公之議, 勿推在外事干而窮, 推被告者。" 領議政洪鳳漢等, 與備局諸堂求對, 王世子引接于時敏堂月廊。 鳳漢等問候, 世子曰: "方在焦惶待罪中, 氣何暇論。" 諸臣陳痛迫之意, 且請加勉, 令曰: "當銘心體念焉。" 右議政尹東度陳感泣之意, 令曰: "我旣深知卿心, 勿爲引嫌。" 以申絢爲成均館大司成。 邢軍門前送揭帖曰: 昭義門內宣惠別倉災, 延燒二十九間, 失穀數千石。 癸丑六月十六日癸卯王親鞫。 癸丑/王世子宴使臣于太平館。 蠲三南沿海列邑明年歲幣綿布。 專人惠書, 副以禮物, 謹啓收訖, 玆將白細苧布黑細麻布各十匹、雜彩花席十張、虎皮五領、人蔘五十斤、紫猠皮靴三對、靑斜皮靴三對、澱靑皮韂三副、靑斜皮五領、紫猠皮五領、大狗三隻、大雄鷄三隻、白鳩三雙, 就付回价。 諭及貴國殿下所索物件, 俱在別錄。 白鶴一隻、白鴨雌雄各三隻、各色鳩雌雄各三隻、白鵝雌雄各二隻、銅觜雌雄各一隻、野鷄雌雄各二隻。 刑曹參議朴泰淳上疏, 辨吏曹判書李世白前冬疏論之言, 至曰: 右議政申槪、判中樞院事李順蒙、判事鄭淵、中樞院事李澄玉、都承旨李承孫、左承旨姜碩德、左副承旨黃守身、同副承旨李思哲等詣行宮稱賀曰: "今來賞賜, 前古所無, 臣等不勝懽忭。" 上曰: "冕服則旣已奏請, 皇帝特允所請, 固爲喜事。 常服則不待奏請而特賜, 前古所無, 然卿等其勿賀。" 甲申/政院、玉堂問安, 傳曰: "知道。" 乙巳/傳曰: "都城近處, 癘氣染熾, 則所患非細。 依臺諫啓辭, 活人署復設, 多般救活等事, 十分着實擧行。 祀典所在處, 虔誠祈禱。"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七十三 【史臣曰: 是錄不叶人望, 如鄭益河曾任忠原, 貪汚狼藉又讒逐吳命恒, 爲趙文命所枳, 而其姪彦冑恬然與圈, 能不泚顙乎? 如李壽海之疏攻徐命均, 出補鏡城, 肆行不法, 沈惑逆晟之寵妓, 北人以爲笑囮, 而兩人俱汙瀛選, 物議譁然。】 引見大臣備局諸宰。 領議政權大運白丁時翰事曰: "疏語妄率, 罪之宜矣。 蓋處分旣定之後, 自上若以舊恩, 有所軫念, 則固爲盛德事, 臣子豈敢輕議於其間? 其在明是非之道, 不可不譴, 而但時翰, 以謹飭之士, 篤於事親, 親沒之後, 永斷世念, 其志之可尙如此。 豈於衰老之境, 爲後日計乎? 時月屢過, 宜有寬恕之道。" 左議政睦來善、右議政閔黯等, 相繼陳達, 如大運言。 上乃命敍用。 平安道監司朴安臣馳啓: 丙子/司憲府啓: "行護軍洪汝諄, 陰險且巧, 縱恣無忌, 媢嫉陷害, 是其常性, 到處淫刑, 戕賊人命, 其居官貪虐之狀, 難可勝言。 鄭彦信付處傳旨, 擅自增減, 其情叵測, 請命罷職不敍。 行護軍丁胤福, 前校理宋言愼, 與逆賊交厚, 前佐郞金弘微, 極力推薦李震吉, 前縣監韓浚謙, 前佐郞朴承宗, 前著作鄭經世, 引進震吉於史局, 而獄事未畢, 遽蒙敍命, 物情未便。 請還收成命。" 答曰: "洪汝諄, 別無害物事, 爲人勤幹, 足以任事。 至於承傳事, 其人之情狀已著, 其定罪又非出於風聞, 事證昭著。 豈因汝諄措辭之低昻, 而其人之罪, 有所增損乎? 汝諄雖愚, 必不爲此。 此不過未及詳察耳。 不允。 餘依啓。" 甲寅/次于永平縣 堀洞。 合司連啓曰: "請亟下西宮貶損節目, 以完廢黜之典, 請逆珖按律定罪, 闓、悰等嚴鞫正刑。" 竝不從。 大王大妃以朞年改成服。 謹按, 己亥服制之以國典議定也, 鄭太和固已不用宋時烈四種之說矣, 而終不能分別長衆之稱, 致有甲寅改付標、改成服之擧。 太和智非不及乎此, 蓋其意, 不欲與時烈立異, 以啓不靖之端, 而殊不計日後必至之患, 有大於目前也。 此與小人之朝不謀夕者, 何異哉? 雖然, 使太和而尙在, 則亦必於此, 救得一半, 不至有改付標、改成服之擧也。 上之本意, 非欲罪大臣也, 蓋以爲臺閣紛紜矯激之論, 不如是, 無以鎭之。 竢論議稍定, 當必有處分, 觀乎後日筵中答李藼之敎, 可知矣。 自是以後, 馴而至於朝著一空, 兇逆啓心, 禍亂之作, 至於七年而後乃已, 此殆天數, 豈唯人謀之不臧哉? 乙酉/執義李三碩上疏, 論權大運疏釋之不可, 疏末又論金春澤曰: 初置洪原縣監。 從永吉道都巡問使李原之報也。 傳于承政院曰: "上黨府院君 韓明澮, 世祖朝元勳, 而累世勤勞, 是宜配享於世祖廟庭。 而今乃不然, 是非闕典歟? 議于領敦寧以上及政府。" 沈澮、洪應、李克培、尹壕、李崇元議: "世祖朝元勳, 無出明澮之右, 宜配廟庭。" 尹弼商、孫舜孝、鄭蘭宗議: "韓明澮誠宜配享世祖廟庭。 但未知追配之例, 令禮官擬議施行。" 傳曰: "明澮宜配享世祖廟庭。 於法雖無追配之文, 若有大勳勞者, 不可已也。 高靈君 申叔舟之功, 宜不下於明澮, 予常以謂已列配享, 故今不問之, 今觀配享功臣之數, 無叔舟名。 叔舟與明澮幷令配享何如?" 沈澮等議: "叔舟知遇世祖, 事業則有之; 靖亂之功, 與明澮大有間。" 傳曰: "明澮配享可也。" 兩司連啓請從祀五賢, 請伸己丑之冤, 答曰: "可從之事, 則不從乎? 毋庸强煩。" 江原監司馳啓: "杆城郡守權坽別備二千餘石之穀, 用以賑饑。" 命加嘉善階, 筵臣論其過濫而改正。 傳曰: "‘平安兵使引見時, 本道軍士之馬不實, 牧場之馬, 請捉出而給之。’ 其言于兵曹。 且箭竹, 其以滿浦僉使賜給之例給送。 今朝經筵, 領相啓云: ‘平安穀食虛張其數, 請察見其數。’ 凡兩界穀食, 知數以啓事, 言于戶曹。" 持平李裕身上疏論宮房折受之弊, 生靈飢饉之慘, 又言: "今番賑廳發賣時, 該郞循私酬應, 變幻假冒, 以掩其跡, 燒燼之穀數, 尙未的知。 請該郞拿處, 該堂重推, 仍令反庫考實。 固城卽難治之邑, 而如李鳳鳴之愚蠢無識, 遽授是任。 宜罷職而飭銓曹。" 批曰: "疏陳竝依施。" 諭平安道節度使金謙光曰: "審此事目施行。 一, 武忠到建州, 路梗不得還, 則必來江邊。 卿可速往滿浦措置。 一, 武忠若來, 求見邊將, 卿可量率軍士, 或百或千, 渡江相見, 厚饋禮待, 一如使我國者。 且語之曰: ‘體殿下之意也。’ 一, 言若干於公事, 則大人與我所管公事不同, 非吾所敢擅便。 一, 若欲渡江, 由我界而還。 答曰: ‘前此使臣, 無由此路還者。 況無殿下之命, 不敢擅許。’ 固拒之。 若强之, 勢不得已, 答曰: ‘當啓殿下。 然此地距王城, 餘一月程。 路且險, 往還幾經兩月, 固不可留待。’ 若猶强之不可拒, 則於城內館待。 一, 頃者, 馬鑑來毛憐衛, 請糧於會寧府。 節度使楊汀贈以稻米三十斗、粟米ㆍ黃豆各五斛、鹽二斛、燒酒六十甁、猪十口、雞三十首、乾魚五百尾、海菜五百束、文魚二十尾、脯醢等物。 今隨所易備, 量宜加減, 不可一依前數。 又令吳伯昌助辦, 卿可通議爲之。 一, 若來他鎭, 卿可往待。" 又諭觀察使吳伯昌曰: "諭金謙光往滿浦待武忠, 若來則厚饋, 請糧物則量宜備給。 其謙光所不能備者, 卿亦助辦。" 今日諸臣之請, 實是國人之公議, 予雖婦人, 豈不知當以大義斷之? 而第思之, 先朝不忍置法, 至今曲保之聖意, 惻怛懇懇, 有足以泣鬼神。 其在今日, 豈忍以陟降冥冥, 遽違昔日之至意也? 然庭籲日久, 公議所激, 有難一味牢拒。 江華府島置罪人䄄, 卽其地幷其子移置他家, 加律荐棘。 前知敦寧洪樂任, 濟州牧圍籬安置。 癸卯/上御明政殿, 設文臣重試, 取李潤身等七人。 以前護軍南薈、前副司直曹敏爲茂陵島巡審敬差官。 二人, 居江原道海邊者。 時國家聞茂陵島在海中多産異物, 土沃可居, 欲遣人尋訪, 而難其人, 乃募於海邊, 此二人應募, 故造授敬差官之命以遣, 仍使搜檢逃匿人口。 癸酉/同副承旨尹遘啓: "特命臣爲承旨, 上恩至重。 然臣年老, 兩眼昏暗。 刑房任重, 臣不能堪, 請辭。" 傳曰: "遞刑房。" 遘卽廢妃尹氏母兄。 戊申/土星犯太微西垣。 傳于修理都監曰: "新宮之作, 非爲一身燕遊之計, 專爲兩殿爾。 且予不喜宏麗, 此闕低微牢實, 正合予心。 昌德宮監繕者, 未知其誰也, 其制作過麗矣。" 魚世恭啓曰: "朝廷經費浩繁, 給僧之布, 雖曰至微, 然其數幾至數百, 則費亦不貲。" 傳曰: "判書, 職管戶曹, 其言甚是。 然此僧徒, 自春徂夏, 赴役不休, 今此盛暑, 猶未釋衲, 其爲困苦莫甚, 故給之耳。 古有帝王, 出獵郊外, 見一飢寒者, 給復一年。 後人議之曰: ‘此事甚狹。’ 予之給布, 亦類此。" 仍御書以下曰: 禮曹啓曰: "卒知敦寧府事任虎臣妻崔氏, 以其家翁葬地事, 訴悶于駕前, 自上以檜巖寺, 亦是陵寢一般, 而內需司受立案禁耕之處, 不可許葬事, 判下, 該曹更無回啓之事矣, 但於臣等之意, 有未安者。 夫所謂陵寢云者, 陵, 指陵上塋域之內, 寢, 指丁字閣也。 檜巖則乃是名藍巨刹, 凡各陵(忌晨)齋, 雖設行于此, 不可例以陵寢論也。 兩宗所屬寺刹五里近處, 幷立禁標, 已爲未便, 至於宰相等葬地, 勿論族葬與否, 不許葬於寺刹近處, 亦甚不當。 考諸前史, 漢朝宰相之沒, 賜塚地於陵寢近處者, 亦多有之。 此則不須迂引, 今者檜巖寺, 論以陵寢, 不令宰相, 得埋於祖先墳側, 恐傷政體。" 傳曰: "檜巖雖不可以陵寢論之, 自先朝內需司, 受立案立禁標, 故判下矣。" 備邊司啓: "咸鏡監司權縉, 牒呈于本司, 胡書亦爲謄送。其中七宗惱恨, 與前日胡書, 一樣, 而末端南朝貴國與他助兵等語, 極爲兇悖。 木綿照常, 賜給一款, 則詳在前日覆啓中, 已爲行會矣。 前項胡書, 亂草謄來, 故自本司, 更爲凈書, 以入之意, 敢啓。" 臣等伏覩, 頃者殿下遇災而懼, 下敎求言, 條以十四, 無非惻怛之言。 出自宸衷, 不加粉飾之辭。 中外聞之, 莫不感激, 以爲殿下此心, 不但應故事、備文具而已。 思效一言, 以答盛意者, 不知其幾何也。 然而求言之旨雖勤, 而聽言之實, 或有所未符, 進諫之說雖切, 而從諫之道, 終未免有乖。 前後之相反, 始末之不同, 有非前日所望於殿下者。 噫! 未求言之前, 猶有所可諉者, 今旣求言, 而又不能容而受之, 則不若不求言之爲愈也。 臣之於君, 責難爲恭, 其言未必不逆於耳, 而其事未必不利於國, 則素積憂國之心, 敢瀝忘身之血, 一有失中之擧, 輒效當道之引者。 其在輔弼喉舌之任, 論思耳目之官, 所不能已也。 是宜殿下傾心採納之不暇, 而反下嚴切之辭, 稍示厭惡之色, 人心疑阻, 未知厥終之爲何如。 是豈大平之象? 亦豈殿下求言之本意哉? 臣等固知, 殿下欲通上下之情而然也。 雖然, 人主一言, 所係甚重。 治亂存亡, 恒必由之, 可不愼哉? 今者群陰旣伏, 朝政一新, 而治效未臻, 民不見德, 弊習尙多, 事不就緖。 倉庫之虛竭已甚, 軍卒之流亡殆盡, 刑政姑息而莫擧, 紀綱委靡而不振。 爲士者不知禮義, 居官者恣行貪汚, 以致天災物異, 疊現層出, 桃杏花實於深秋, 雷電發作於嚴冬, 衆星交流, 而乾文示警, 厚土屢震, 而地道不寧, 可駭可愕之變, 交馳於四方之報, 以貽宵旰之憂者, 固非一二。 以殿下之明聖, 勵精圖治, 如此其至, 而算計見效, 則猶未有洽人瞻聽者, 豈無其由乎? 臣等以爲, "此不過擇術之未精也, 執德之不固也。 人君之治, 莫急於擇術, 而尤重於執德。 擇術而不精, 則是非有所眩惑, 而不能辨邪正之分; 執德而不固, 則命令有時顚倒, 而不能無先後之異。 務外而遺內, 循名而蔑實, 則其何以開忠諫之路乎? 設智而御下, 深察而照物, 則又安能盡賢者之心乎? 伏願, 殿下擇術以精, 好惡得宜, 而無有私邪之雜, 執德必固, 終始惟一, 而無有間斷之隙。 君臣之間, 情義交孚, 勿爲始信而終疑, 勿爲自廣而狹人, 和平以養其心, 優容以受其諫, 則人之剛柔厚薄, 皆在度內, 而無非助成吾治之具也。 臣等職忝言地, 不忍容(點), 伏惟殿下留省焉。 平安道 平壤、成川、三登、江東、昌城、熙川, 雨雹, 禾穀損傷。 副提學李敏迪等上箚曰: 以鄭逵爲左副承旨, 金緻爲右副承旨, 郭天豪爲掌令, 李慶益爲正言, 兪晉曾爲平壤庶尹, 朴恒吉爲龍仁縣令。 【史臣曰: "孝源無知貪黷者也, 附明澮位至堂上。 忘其親老, 遠赴邊邑, 有司依法請遞, 而明澮爲請仍任, 不得, 聞者快之。"】 以李覮爲大司憲, 南以俊爲司諫, 姜𢢝爲掌令, 鄭良胤爲持平, 柳洸爲持平, 金世濂爲正言, 鄭廣成爲右副承旨, 尹聖任爲修撰。 朔(乙)亥/別試取成以敏等十五人, 武科竝試, 取六百人。 亂後始用論、賦初試, 殿試用表文取之。 辛卯/賊人李億金, 以掘發草葬, 剝取屍體衣服之罪, 論斬。 近年以來, 荐飢民貧, 明火殺越, 在在皆然, 有司不能盡禁。 甚至於噉生人之肉, 剝死屍之衣, 誠前古未有之變。 識者爲之寒心。 忠淸道觀察使兪大禎【麤鄙無恥。】馳啓德山縣有星, 大如鵝卵, 落於巳地, 變異非常。 ○巳時, 太白晝見於午地。 ( 史臣曰: "妖星墮地, 太白晝見, 非天變之大者乎? 人君居表則之地, 爲萬化之源, 一言一事之得失而上天之氣, 爲之感應。 王之踐阼, 三 二載于玆, 尙不開筵, 上下阻隔, 屢責言官, 拒人千里。 宮闈不嚴, 戚里預政, 惠澤未究, 民生失業。 天心仁愛, 譴告諄諄, 夙夜孜孜, 恐懼修省, 宜無所不用其極。 而深居高拱晏然, 猶不爲戒, 臣竊恐魯國無災, 復見於今日也。 傳曰: ‘顧予之天, 猶可爲也。’ 於乎! 我王奈何不敬?" ) 《光海君日記》卷第二十三 贈成渾左議政。 吏曹初擬領議政, 而上以爲太過, 有是命。 今得遼東摠兵鎭守官奏, 王遣人送被虜男子戴弗名等六名至京, 審係浙江 昌國衛旗軍守備爵溪。 正統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被倭賊虜去小倭山住過聞賊稱說: "永樂年間, 被遼東官軍擒殺盡絶。 今其子孫長盛, 復出搶劫。" 又說: "小倭山離大倭山七程, 賊首常出批帖爲憑, 照遣其徒, 將魚鹽至王守海寨內, 易換米糧。" 今見各賊出海搶劫, 乘間逃至王境, 王給與口糧衣服, 送回遼東, 具見王忠敬之心。 朕惟王國爲朝廷東藩, 世守禮義, 用保長久。 國家除殘去暴, 以安良善, 是乃天道。 倭賊譎詐, 以劫掠爲生, 弱則馴服, 强則跳梁, 此其常性。 竊慮王守邊頭目, 徼其微利, 往來交易, 資養其力。 久之, 非但爲朝廷邊患, 而王國虛實, 彼得窺覘, 亦未必不害也。 自今王宜戒飭守邊頭目, 嚴禁關防, 遇有緊急聲息, 差人飛報遼東摠兵等官, 預爲(提)備。 其賊道或近王國, 王宜乘其出沒之時, 遣兵截殺, 剪除黨類, 或搗其巢穴, 永絶邊患, 尤見王順天體國之意。 王其欽承之, 故諭。 丙申/上御朝講。 知經筵事任權曰: "伏見近日國家, 變法而立新條, 事皆有弊, 恐非國家美事也。 科擧事目內, 試券科次時, 定其度數, 此乃欲詳悉科次, 不失人才之意, 可謂美矣。 然所製之文, 大小不一, 美惡不同, 不可以一例而科次。 若拘於度數, 而玩日持久, 不速出榜, 則非徒官員久廢職事, 各司典僕支供之弊亦多。 京中則然矣, 外方都會處試官及差備官, 不下十餘員。 若依事目而久不出榜, 則其支供之費, 又如何哉? 自祖宗朝, 科擧之法, 行之無弊, 而一朝變改, 騷擾莫甚。 請酌量何如?" 領經筵事沈連源曰: "科擧新規, 果爲有弊。 然科次之際, 眩於汗漫而忽易, 則慮有遺珠之嘆, 故立其事目, 日長時則若干度, 日短時則若干度, 初考再考而爲之矣。 然於場中科次時, 斟酌其難易, 增減其數, 似無妨矣。" 上曰: "科擧解弛, 故立其事目, 此出於不得已也。 大抵我國之法, 旋立旋廢, 殊無堅如金石, 信如四時之意。 豈可旣立而旋卽毁之耶?" 弘文館上疏, 請削克墩爵, 革昭格署, 不允。 領議政鄭麟趾掌庚午年文科試, 取權擥等, 擥至是爲吏曹判書, 率同年投呈名簇, 麟趾設慶席。 上聞之, 命左副承旨韓繼美賜宣醞, 幷賜樂。 同副承旨金礩, 亦擥同年, 故承命往赴。 擥初不屑補官, 年過三十, 尙耽學不拘小節, 風流文雅傾儕輩。 亦不習場屋小藝, 及談論國家事, 語若懸河議論風生。 與韓明澮結爲刎頸之友。 嘗遊覽佳山勝水, 輒留忘返, 時人目爲白衣宰相。 擥在(在)場屋, 試官金宗瑞在堂上, 當午瞌睡忽驚悟, 使人往問第若于坐者誰, 使者回報曰: "擥也。" 宗瑞曰: "異哉! 此人, 吾睡欲覺時, 忽見黑燄當頭上射天丈餘, 果何異也?" 擥卷在第五, 文宗命置第一。 甲寅/流星出參星下, 入南方天際,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許, 色赤。 臣等累煩天聽, 乞罷職事, 尙未蒙允, 今又塵黷, 不勝惶悚隕越之至。 臣等反覆思惟, 凡人臣進言, 必出於中情, 固非牽合苟同於人也。 今臣等, 初與彭年, 論議文字, 實與同之, 但彭年職次居首, 獨受其責。 不可以職之高下, 罪有異同。 臣等所以敢冒天威, 至再至三, 非有他意。 非樂於受罪, 亦非以彭年受罪, 有嫌於心, 袛爲此也。 且臣等以爲人主, 不用其言, 則不須使其人而居位, 人臣不得其言, 則不可復就其職。 臣等俱以庸拙, 職忝侍從, 旣不能稱其職, 又與彭年同罪, 所以羞愧赧汗, 未敢靦面從事, 區區不已者也。 伏望殿下, 命罷臣等職事, 不勝至願。 合司初啓。 答曰: "已諭, 不允。" 再啓。 答曰: "不允。" 備局啓言: "廟務今方鞅掌, 兼兵曹判書沈象奎, 勿拘格例, 差有司堂上, 安州牧使趙鐘永、瑞興府使金喆淳, 幷姑改差, 其代以武臣中有才局人擇差, 給馬下送。" 允之。 以申大偀爲安州牧使, 李宗爀爲瑞興府使。 乙卯/諫院啓曰: "近來仕路溷濁, 奔競成風, 注擬之際, 爲人擇官, 有識之寒心久矣。 至於應宿之官, 職務非輕, 自前雖有門蔭交差之時, 必取聲望素著之人。 而今則不問人器, 隨闕苟充, 闒茸居多。 鐫去之啓, 前非一再, 而銓曹之不能擧行, 猶夫前日。 請令該曹, 一一汰去, 以革循私之習。 繕工主簿姜進伯, 爲人麤鄙, 因緣干請, 顯有循私之罪。 請命罷職。 固城縣令趙亨道, 到任未久, 專事肥己, 民受其弊。 請命罷職。 本縣殘弊無形, 將不能收拾, 其代以有聲績武官, 各別擇差。" 答曰: "允。" 傳旨咸吉道都節制使: 辛酉/王世子問安。 臣伏見下旨求言, 日以成月, 月以經時, 常謂當此從諫之際, 苟有一懷一見, (殊)不樂進以塞聖上之望, 庶見生死無冤, 使殿下益廣爲仁之道, 樹邦家無彊之休。 至如小小弊端, 自去於激懦之餘, 何足仰塵? 臣在僻遠, 耳所未及歟? 何其寥寥不得聞歟? 臣聞興滅繼絶, 聖王之典也。 聖王之典, 則天之意也。 虺蛇之毒, 荊棘之惡, 人欲盡之, 天隨生之。 生物之天, 人其違乎? 異世之事, 俱在聖學中歷認, 臣不必枚數, 請以耳目所記爲言。 魯山、燕山, 今代見廢之主也。 臣及見燕山無道之極, 側聞魯山委靡不振而已。 然皆出於爲宗社大計, 而況殿下, 潛德久昇, 尤叶神人者乎? 如論失國之罪, 廢之而止, 亦幸也, 如論屬籍之分, 舍其曾是君臨, 而猶至親也。 在凡人, 必令爲後, 法也。 在至親則闕焉, 可乎? 不可乎? 例視至親之分也, 其爲二主, 立其嗣何有, 而所以難之者, 安在? 臣未敢知也。 殿下旣令議守其瑩域,致祭由官, 此仁之端也。 善端纔露, 尙未擴充之, 臣之所以爲聖明惜也。 臣聞《大學》, 言孝悌慈, 而獨引《康誥》曰: "如保赤子。" 蓋三者, 皆天也。 雖有不孝之子, 不友之弟, 其親其兄, 自可以爲生。 如不慈也, 物無其類。 是故, 虎狼父子, 謂之仁。 臣以愚妄, 獲戾朝廷,退居田野, 十有九年。 外廷之事, 猶不得聞, 而況殿下九重之內, 床第之上, 有未易言者耶? 然常謂嵋 卽殿下之寵子也。 及聞廢黜于遠, 初以爲怪事, 而反不怪之者, 嵋之得罪, 必有以也, 而殿下能以大義斷之也。 終聞賜盡之命, 則不覺當食棄匙, 當寢廢眠, 反覆求之, 未得其由。 以今言之, 非殿下之忍也, 道之者忍也。 念殿下忍之於不可忍, 何以堪之於其時? 時復思之耶? 不思之耶? 母朴 驕縱, 久播於外。 其敗家亡身, 尙誰咎哉? 臣爲嵋也悲, 非悲其嵋也, 痛人之傷吾殿下之慈也。 夫居天下, 皆天之子也, 而或有不得其願, 仰天罵詈, 無所不至, 未聞天用大威, 以懲其人。 聖王之度, 當如是也。 祝詛不道,自有其刑, 雖不可貸, 祝詛之狀, 未易明也, 古人愼之。 漢 武, 暴主也。 聞罪當笞之說, 終身悔之思之。 嵋之參於一家祝詛, 非臣所可知者, 而當時之議, 謂爲春宮後日之地, 爭相誇於親故曰: "以殿下之嬖妾寵子, 黜之殺之, 爲何如耶?" 臣尤惑焉。 儀宸之德, 天所命之, 人所戴之。 朴之驕, 嵋之傲, 孰不知之, 孰不非之? 設使事有緩急, 死於泰宮者, 雖芟刈之, 不可止也, 其有死於嵋者乎? 貫三光洞九泉, 猶不足喩其判然, 議者之言乃爾, 是不過爲身謀也。 如欲使儀宸, 篤友愛之道, 法殿下之事, 當如是耶? 昔孟孫獵得麑, 使秦西巴持歸, 其母隨之啼, 西巴放之。 孟孫大怒逐之, 居二月, 復召爲子傅曰: "不忍於麑, 且忍吾子乎?" 吳唐, 將兒出獵, 射麑死, 母驚還悲鳴, 又射殺, 逢他鹿將射, 忽箭發, 反激其子。 唐抱兒拊(應)而哭, 聞空中呼曰: "吳唐之愛其子, 與鹿何異?" 唐驚聽, 不知所在。 頃時之輩,雖無其子, 忍爲此事, 使殿下, 反不如秦西巴一匹夫之所爲, 臣恐吳唐之慟, 將中於其人也。 夫死者, 不可復生, 今其奈何? 惟在殿下一開悔悟之端, 而人仰日月之更耳。 堂堂巖廊, 濟濟館閣, 不肯陳之於王前, 意有在也。 無乃諉諸已往之事, 事之瑣細, 而不足爲德之輕重, 政之大小歟? 抑謂時之所諱, 後之所關, 言之者必有禍歟? 臣亦不能言之於前, 而必待于今日, 可謂非愛其身乎? 可謂愛殿下乎? 言與不言, 其罪等爾, 敢發狂迷, 以累殿下。 伏願殿下恕之。 臣本多病, 又乏才德, 守此一城, 區區不能退者, 未忍辭去聖明也。 若以此言爲不可, 使之復還田里, 畢命松楸, 則聖恩極矣, 至於竄殛, 亦所不逭。 情溢于中, 不獲自已。 司諫院啓曰: "判中樞府事沈喜壽, 身在大臣之列, 如有所懷, 則上箚陳達, 固無不可。 而乃以未安之說, 通書于遠方, 以駭聽聞, 極爲非矣。 請命罷職。 辛慶晋以罪人之父, 仍兼史局堂上, 殊爲未便。 請命遞同知春秋館事。 南兵使金應瑞, 本以貪虐之人, 前爲慶尙兵使, 把守宜寧山城, 臨急逃避, 南方士夫, 至今痛惋。 逮赴龜城, 顯有贓汚, 今授本職, 物情齊憤。 請命削去仕版。 金應瑞之汎濫, 國人所共知, 四五年來, 彈章接武, 而備邊司曲循私情, 薦拔恐後, 其不恤公論甚矣。 有司堂上請命推考。" 答曰: "沈判府事所論過矣。 辛慶晋依啓。 金應瑞遞差, 備局堂上, 不須推考。" 庚寅/傳曰: "予初以爲, 經術本也, 乃定講經之規。 今聞禮曹之意, 若爲講經則歲又暮矣, 殿試亦云晩矣。 鄕儒之自遠方來者, 久留于京, 亦多有弊, 其勿爲講經何如? 況天使時詞章, 亦不可忽也。 近者, 外方守令, 亦以製述, 抄來于京, 是亦無詞章故也。 其令注書, 往議三公。" 於是, 注書趙宗敬卽收議, 來啓曰: "儒生講經, 不須爲也。" 南袞、李惟淸同辭言曰: "臣等方會議欲啓, 聖問及此, 甚爲允當。 且昆陽郡守黃㻶以天使時製述官上來, 今當還赴任所。 然㻶已上京, 而官滿纔不及三、四月, 請勿遣, 徑遞何如? 京中無可爲師長及試官者敢啓。" 傳曰皆依所啓爲當。" 平安道 安州大雷電, 人有震死者, 道臣啓聞。 (司諫院連啓, 請罷表憲等。 答曰: "已爲推考, 徐可察處, 何必亟罷? 不允。")光海君日記卷第十七 壬辰/雨。 終日大風, 拔木、飛瓦。 知司諫尹須彌等上疏曰: 海豐君 鄭孝俊之子五人登科, 且年八十餘, 因禮判金壽恒奏達, 超資爲判敦寧府事。 尹絅年九十七, 因敏叙奏達, 命該曹續賜食帛。 甲午/倭人十名, 持日本國講和文書二件, 以我國被擄男女二百五十口及前縣監南忠元 來, 乘船三隻, 泊于釜山, 四道都體察使李德馨, 馳書以啓。 時天兵已撤, 邊備甚疎, 虜情叵測, 似有偵探之事, 德馨請收聚隱漏唐兵, 假作軍門, 夜不收令, 虜人見之, 欲以逆折其窺覘之心。 政院啓陳其不可, 備邊司亦以爲; "此雖出於欲示天兵貌樣之計, 而事涉齟齬。 雖未及止, 亦當急急下諭南忠元處, 親問事情, 然後當前措畫之策, 更加籌度, 使之星火馳啓。" 傳曰: "允。 啓辭誠有然者, 但都體察使, 必詳審而處之, 姑任其所爲。 大槪賊情虛實, 兇謀與否中, 旣以講和事來, 預定措辭, 待賊書來, 答書以送, 毋令賊使, 久留于境上" 甲午/諫院啓曰: "監察李光弼、李泳、鄭榮門、金榮後、柳信男等, 俱不合本職, 請汰去。 典設司別坐柳淹, 顯有附賊之罪, 得逭刑章幸矣。 至通仕路, 物情莫不駭憤, 請命削去仕版。 長興庫主簿李泰雲, 爲人愚劣, 尸居其職, 請命罷職。" 答曰: "依啓。 柳淹等遞差。" 御春塘臺, 行壯勇廳試射。 咸鏡監司李秀彦, 以捉得犯越人事, 狀聞。 癸未/世祖與讓寧大君 禔、孝寧大君 (補) 、敬寧君 、咸寧君 䄄、和義君 瓔、桂陽君 璔、義昌君 玒、密城君 琛、翼峴君 璭等諸宗親七十人, 及典籤司典籤朴大孫等上封章曰: 左議政魚世謙啓: "受暇往咸安, 見所經諸邑, 多被水災。 星州民田多爲沙覆沒, 堤堰崩潰。 修治功力甚重, 當待民力休息而擧之, 請令戶曹凡役民之事, 一切蠲減。 至如各官築城, 亦姑停罷。 且其道田稅, 輸納于可興倉, 遠者十餘日, 近者六七日, 越險踰嶺, 民甚苦之, 請今年姑納州倉。 且可興倉本無倉屋, 田稅露積, 故不得已草芚籬木, 皆取於納者, 其傍近居民高其價以賣, 坐收其利, 其弊不貲。 前日議設倉屋而旋罷, 遣大臣審定倉基。 臣道經忠州, 人皆言露積之弊, 設倉之利。 倉基雖不更審, 設倉便否, 可速議定。" 命議于大臣ㆍ韓致亨、李克墩、成俊、柳輊、尹孝孫議: "諸邑築城, 則已停矣。 其他蠲民役、納稅州倉、設倉屋等事, 令該曹磨鍊以啓。" 從之。 戶曹啓曰: "採銀用錢事, 臣等參以多官會議, 反覆參商。 當此國用匱乏之時, 生財之道, 固宜多般講究, 銀子之産於國內者, 未知果敷與否。 而姑許各處民人從便採取, 限私銀廣布間, 勿爲收稅, 觀其採得難易, 參酌立法, 以助公用, 未爲不可。 許採節目, 令該曹磨鍊施行。 至於用錢, 則銅鐵非本國所産, 而艱難收合, 鑄錢之後, 如不得久爲通行無弊, 則終竟有難處之歎矣。 此則姑勿輕施似當。" 傳曰: "依啓。" 丁巳/藥房入診。 上曰: "凡重囚逃躱者, 無一人斯得, 豈不寒心哉? 金昌奎及延恩門掛書罪人、崇陵作變罪人, 終未捕得, 今番入直軍士安守雲, 猝然逃去, 而捕廳又未跟捕。 左、右捕盜大將, 竝推考。" 上又諭吏判趙泰采曰: "予意以姜鋧之終不檢擧, 爲過矣。" 泰采曰: "姜鋧易書分付之事, 固非矣, 而其子旣已蒙放, 則不可一向枳塞。 如判尹等職, 亦欲擧擬矣。" 上曰: "不可一向廢棄, 檢擧可也。" 傳旨司憲府曰: "承文院官吏誤書奏本文書, 推鞫以啓。" 傳曰: "奉常寺移設事議定, 一刻爲急, 而尙不處置。 雖大臣不出, 數日內, 諸提調會同商確速議以定。 至如慶德宮外三門ㆍ各衙門, 及掖庭署下人入接處, 將士入接營堡, 七八月前, 無遺畢役事, 各別檢督, 着實察行之意, 言于都監。" 前判書朴宗輔卒。 敎曰: "贈領相喪出之後, 國勢孤危, 予心若無所依, 未及一年, 豈料此日, 又聞此報? 驚痛錯愕, 尙何言尙何言? 嗚呼! 此豈可以尋常舅甥言哉? 受知先朝, 朝夕左右十有餘年, 而自予誕生之初, 至誠休護, 予亦每事倚仗, 以至于今日。 語其功, 則外人豈盡知之乎? 至於昨春以來, 身任大義之闡明, 奮不顧身, 泣涕焦心, 出入協贊, 克底厥績。 使倫常旣晦而復明, 國勢轉危而爲安者, 伊誰之力也? 嗚呼! 端亮愷悌忠直慈諒之人, 何爲而至此? 予何以復見? 況慈宮, 今春以後, 氣力長時澟綴, 見今氣候又爲靡寧之際, 又遭此慼, 將以何辭仰譬? 痛惜之餘, 尤切罔措。 卒判書朴宗輔家, 東園副板一部輸送, 成服日遣承旨致祭。 祭文當親撰, 該房知悉。" 宗輔, 判敦寧準源長子也。 自上誕降後, 久著勤勞, 庚申初, 以元舅之親, 與聞密勿, 而性慈諒, 頗稱懦弱。 及丙寅義理處分, 亦其夾贊之力也。 壬申/上將於明日, 親祀宗廟, 犧牛將入廟門而斃。 亞獻官鄭光弼等, 請代以他牛。 己卯/大司諫李弘淵等啓曰: "訓局銀貨, 近年, 則慮有民弊, 絶不許貸, 而前主簿李齊賢, 曾爲郞廳, 不告上官, 擅貸於赴京譯輩者, 不止一二。 其擅發軍需, 私自貸人之罪, 不可尋常處之。 請拿問定罪。" 從之。 庭鞫。 韓天挺, 刑訊三次, 不服。 先是, 三名日諸道所封進方物、朔膳、物膳, 因年凶減省, 至是, 禮曹請復舊, 上又命限明秋姑減。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公私賤役, 托內需司者, 只據自供招辭, 而根脚及文案, 竝不參考, 切隣一族, 亦不推覈, 竝命仍屬, 大非王者至公無私之道, 請更令分揀。" 傳曰: "奴婢推刷事如啓, 餘不允。" 甲辰/上謂李承孫曰: "凡水田, 水足而播種, 苗立而水足則上矣, 水不足而播種, 尋又水涸, 則其害反深, 故不得已而播乾種, 實無妨也。 今春似旱, 水田播種之狀何如? 且大小麥何如?" 承孫啓: "當時旱不甚。 昨日金銚語臣云: ‘水田得水播種者, 已立苗, 未播種者, 十之一耳。 自今五六日不雨, 則不得已播乾種矣。’ 又問諸慶尙、全羅兩道來人, 皆曰: ‘兩道大小麥極盛。 入忠淸之境, 不如兩道, 然不爲不好也。’" 淸州牧使朴孝諴曰: "民言今年大小麥之盛, 近所未有也。" 判府事崔錫鼎, 縣道陳疏, 乞輟還史官, 優批不許。 韓懽狂悖傲誕, 動觸刑章, 若置之於繩墨, 則雖終身不齒可也。 殿下養之以豐祿, 寵之以崇品, 使得紆朱拖金於縉紳之列, 殿下之恩待, 其亦隆矣。 不必假節鉞之權, 以病其軍民也。 若爲將但庸劣而已, 則事雖不集, 猶不敢妄有作爲, 如或狂悖, 則號令施爲, 動違法度, 一道爲之騷然。 殿下非不知懽之不可用, 而必欲授之者, 豈不以國家無虞, 懽雖狂悖, 猶可以度兩年之期乎? 然帝王之道, 要當長慮, 却顧爲萬世計, 豈可姑息用非其人乎? 請俯採公議, 亟收成命。 【史臣曰: "自堅、仲暾等, 去臺諫儀章, 一日之內, 再三承召, 往復請辭, 已逾數月, 朝綱頓弛; 邦禁不肅。 心欲就職, 畏其公論, 觀勢進退, 故時人評之曰: ‘輕躁辭職, 不熟手段’ 云。"】 左尹吳光運上疏, 略曰: 御夕講。 上命入侍之官, 相與講論, 於是文瑾與趙光祖, 相與講論誠意之事。 瑾發問, 而光祖論之, 多有比喩規諷之益。 臣以下賤, 獲逢聖朝, 志學以來, 忠孝爲期, 常念一日得入玉階方寸地, 以達平生之所蘊, 然亦不可得也, 故徒抱赤心, 虛負所懷, 蓋有年于玆矣。 方今聖賢相逢, (洽)具畢張, 德澤覃霈, 黎民於變, 庶無可言者, 而獨可嘆息者, 守令之六期、母喪之期年是也。 臣謂守令, 親民之職, 其任至重, 不可不擇其人, 而尤不可不得其中制也。 恭惟太祖創業垂統, 開物成務, 而定守令三載之考, 立監司黜陟之制, 載之《六典》, 垂之無窮。 太宗善繼善述, 尤意守令之重, 考限之期, 仍其舊制; 黜陟之法, 稍損益之, 又載《續典》, 明示後來, 誠萬世不易之中道也。 頃者更三載之制, 立六期之法, 以爲今日之長策, 其憂勤圖治之心, 可謂至矣。 然一法立, 則一弊生, 故未幾弊甚, 朝野興嘆。 於是執義臣金沱因民不堪, 具陳利害, 乃謂法不可輕改, 唯許四中者遞。 臣愚以爲法不可輕改云者, 王者受命, 欲行王道, 咸與惟新, 則必立新法, 以一衆聽, 故雖當時之俗, 習於舊染, 安於古常, 不肯我惟新之法, 亦不輕改, 而行之有常, 以示一代經久之典。 我朝聖祖受命之始, 前朝弊法, 一切剗除, 立經陳紀, 與民更始。 太宗大王以聖繼聖, 潤色太祖之未遑, 綱張目擧, 規模悉備, 炳炳烺烺, 照映典冊。 在殿下但當遵守聖祖神宗之懿範耳, 奈何纔及繼世, 無有巨弊, 遽更祖宗之美法, 而有論思直諫者, 則曰法不可輕易也哉! 往者旣如彼, 丙午夏, 國家因旱災求言中外, 庶士爭陳時弊, 而冀罷守令之六期者, 不知其幾千, 此誠殿下緣民情, 而旋卽命罷之日也。 不此之斷, 仍下六曹擬議, 臣愚以爲, 事理之嫌於可否而難斷者, 則必聽衆論, 然後斷之可也, 若可否判然, 國人皆曰不可, 則何必又待二三大臣論議, 然後斷之哉? 《傳》曰: "衆人之唯唯, 不如一士之諤諤。" 而況衆人之諤諤者乎? 臣請原其弊, 而略陳之。 夫民厭六期之久者, 以其弊我者多, 而利我者少也。 何則? 守令, 民之父母, 賢否混淆, 禍福不同, 受禍之久, 愁嘆至矣, 其弊一也。 守令之任, 賢者惡之, 不肖者好之。 其惡之也, 故民未見其循吏之撫我; 其好之也, 故民常見其俗吏之虐我。 俗吏之久, 哀怨極矣, 其弊二也。 始勤終怠, 人情之常。 下車之日, 非不曰砥礪名節, 迨其半也, 銳志衰矣, 而怠心起矣。 怠政之久, 民甚苦之, 其弊三也。 若以賢否之混淆言之, 古者三載考績, 三考黜陟幽明, 今也世變旣降, 人心不古, 黜陟之義, 雖法於古, 而黜陟之實, 不古若也。 黜陟之不如古, 則在監司不明與不公耳。 蓋君子寬平、簡重, 常以撫民字物爲心, 而不事於干名釣譽, 獨守正而不阿, 故其施爲也, 似迂闊, 而不快於人意。 監司則以爲昏迷而黜之, 小人便佞奸狡, 日以傷民害物爲念, 而唯事於逢迎取貴, 每乘時而符望, 故其注措也, 似曉暢而多合於世情, 監司則以爲循良而陟之。 是以民皆感德而思慕者, 則退縮於山林, 人或心口交惡者, 則多列於郡縣, 豈非不明之致然歟? 及其殿最, 雖知賢否之所在, 或經淸要, 或連閥閱者, 則謂之賢名素著; 强族盈朝, 雖非河南之治、渤海之政, 必薦之於上列也; 或年未少壯, 或門起寒微者, 則謂之將來無所望, 氣勢無所倚, 雖無赫赫之失、顯顯之過, 必貶於下科也。 是故貪汚無恥, 苛急殘民者, 有時乎考滿而被召; 剛明正直, 利澤施民者, 有時乎未滿而罷去。 此則不公之致然也。 監司之殿最, 如此其倒置; 守令之賢否, 若是其混淆, 則民受其福, 不亦難乎? 三年之期, 尙且苦之, 況六期之久乎? 議者曰: "誠如此言, 宜精選監司而任之, 又何必改守令之久任乎?" 殊不知世之監司, 雖自謂召伯, 人未見其召伯之宣化; 雖自謂范滂, 人未見其范滂之澄淸。 處當今之世, 非至明與至公, 無以變當今之弊。 國家雖擧賢良, 擇任監司, 然其監司之至明至公者, 幾何人哉? 議者又曰: "守令之賢否混淆, 則往往事覺, 而蹈憲綱者非一, 故可以知也, 監司之不明不公, 則何以知其已然之迹乎?" 臣愚謂守令之不法者, 每現於在任之久, 而非發於下車之初, 則監司之不褒者, 能久在其職乎? 是則監司之不明不公, 亦可以坐知之也。 以今日之人心, 求其殿最之至當、賢否之自別, 亦已難矣。 以官吏之好惡言之, 守令均是王爵, 而世稱賢良者, 幸除守令, 則疾首而不悅, 窺辭以百端, 必免而後已。 此無他, 不堪其久, 而深惡夫階進之遲也。 何者? 假令二人, 才相若也, 職相等也。 其一人以奉訓之級, 陞爲六曹之正郞, 其一人亦以奉訓, 出爲外方之守令。 彼正郞者, 雖無才德之出衆, 若其箇月之已滿, 則以奉訓躐陞朝奉而爲大夫, 尋拜舍人, 則俄遷中訓而爲三品, 不數年間, 官爵彌崇, 至於守令, 則五考居上, 然後加資爲奉直, 又五考居上, 然後加資爲通善。 然此以常法言也。 若其十考之間, 或上或中, 而上中間之, 則雖有六年之勤勞, 止於奉訓, 而皓首郞官而已, 其與前所謂才職相同者, 大相遠矣。 以今士大夫汲汲之心, 安得而不厭守令之久任乎? 故用事大臣之子壻, 出爲守令者, 十未能一二也。 其欲爲守令者, 俗吏而已。 以守令之勤怠言之, 受命之日, 聞天語之丁寧, 感聖上之憂寄, 孰不欲蚤作而夜思, 勤力而勞心, 訟無停留, 差科不擾, 擬其竝駕於龔、黃, 齊驅於召、杜, 以體聖上之憂哉? 然守令乃百職所萃, 心勞於簿書之煩, 身困於使客之待, 以一身之孤, 待萬事之煩, 一日之處事, 倍於京官之十日也。 日積而至於月, 月積而至於年, 年又積而至於六期, 則中人以下之材, 寧不於此而不動其怠念乎? 是故雖號爲賢良者, 迨過一年, 則未嘗不嘆箇月之久。 於是銳志旣倦, 廢其職事, 優游度日, 以待遞日而已, 況其下者乎? 或有人責之曰: "凡吏于土者, 蓋民之役, 非以役民而已也。 故凡民之食於土者, 出其十一, 傭乎吏, 使司平於我也。 今受其直, 怠其事可乎?", 則應之曰: "縱我如此, 部民無以告訴也。" 如此則民之鬱抑, 其有伸乎? 下民之情, 其可達乎? 邵子曰: "寬民一分, 則民受一分之賜。" 臣之懇懇者, 亦冀寬民一分而已矣。 自立六期之法, 臣嘗慨念, 反覆思之, 多見其弊, 而未見其可也。 所可執言者, 唯法不可輕改一說耳。 民之哀鳴, 耳之目之, 以爲吾君不允, 而不爭可乎? 此臣之所以寢興不寧, 而不敢默默也。 且父母者, 子之天地也。 乾元資始, 坤元資生, 二氣交感, 化生萬物, 父母之道, 亦猶是也, 而不可以厚薄論也。 是故聖人制禮, 父母之喪, 自天子至於庶人, 一以三年爲斷, 此古今天下之達禮也。 迄于周時, 特以家無二尊之義, 父在而母沒, 則有壓尊期喪之制, 此雖禮經之所載, 殆是曲禮, 而非經禮也。 然亦止於釋服, 而許心喪三年, 則非厚於父, 而薄於母也。 乃者國家立壓尊期喪之制, 往往士大夫不思聖人立法之本意, 徒以父重母輕爲意, 纔及期年, 去凶就吉, 飮酒食肉, 無異平昔, 以至無所不爲, 而習以爲常, 禮俗之毁, 莫此爲甚。 往歲丁未, 殿下以仁孝之誠, 憂世俗之薄, 更下明旨, 俾服朞喪者, 行心喪三年, 此卽舜、文之孝思, 而將以俗期於曾、閔之行也。 然而事之所處, 有未盡焉者, 故心喪之令, 雖新於今日, 而心喪之實, 無異於前時, 豈不乖於聖上之憂哉? 其事之未盡, 則國家止聽心喪, 而許令從仕是也。 蓋人情因物有遷, 而目之所視, 而思從之, 視干戈則思鬪, 視廟社則思敬, 視管絃則思歡, 視衰麻則思哀, 固其理也。 聖人之制喪服, 止表其哀也, 故前有衰, 後有負版, 左右有辟領, 以示孝子哀戚之無所不在也。 使居喪者, 服此服、寢其苦, 朝夕不離於喪側, 則雖吳起之殘忍, 良心之天, 未嘗泯滅, 能無哀戚之情乎? 其不臨母喪者, 以其從事於干戈戰陣之間故也。 世之服期喪者, 雖孝心不衰, 纔釋凶麻, 卽加吉服, 仕宦于朝, 而身係於官, 或從於錢穀, 或事於刑獄。 從於錢穀, 則出納計畫藏其懷; 事於刑獄, 則敲扑諠囂犯其慮。 加之以雜於紛華, 飮酒肆情, 義所不當, 無不爲已, 則心喪之意安在, 而悲哀之心, 何自而生乎? 徒不食肉, 而餘無所忌, 謂之心喪可乎? 臣雖至賤, 爲此惜也。 孔子曰: "舜好問而好察邇言。" 《詩》曰: "不愆不忘, 率由舊章。" 伏望殿下, 回日昇之明, 廓乾剛之斷, 勿以小臣之言, 爲淺近不足取, 而上念祖宗, 下哀民生, 於守令則罷六朞之久, 還三載之制; 於母喪則復三年之制, 除朞年之法, 以守先王之典, 以答下民之望, 則閭閻再活, 民德歸厚, 守成之治, 增光前烈, 而垂耀靑史矣。 下敎于政院曰: "回鑾時物膳, 只令進排於宿所, 晝停則振威, 外皆勿進。 傳曰: "今見箚子甚切。 ‘視儒生如畜末’ 之語亦當, 然折辱中使之罪, 不可不治。" 戊申/臺諫請勿給柳子光功券、推鄭莫介、速去沙汰人, 皆不允。 更啓子光、莫介、沙汰等事, 又啓曰: "前臺諫遞差時, 下問于大臣, 其時李蓀所啓, 至爲有弊。 臣等未聞其詳, 請見之。 頃日政事, 申瀚爲戶曹正郞。 六曹乃重選, 而申瀚爲平市令, 未踰數月, 遽爲正郞, 未便。 請遞之。" 諫院獨啓曰: "崔沆爲刑曹佐郞, 前爲司評時, 被論見遞, 纔一年爲佐郞, 司評與佐郞。 本有間隔, 而以被論於司評者, 遽爲佐郞, 未便, 請改正。" 皆不允。 孫仲暾等又啓曰: "觀李蓀所啓, 則其曰: ‘或畏同僚及朝廷公論, 而牽制論啓, 則雖至十年不止。’ 此言甚誤矣。 若公論則雖至十年、二十年可也。 其曰: ‘權橃所啓之事, 若可聽納, 則遞諸臺諫; 若不可聽納, 則遞權橃可也。’ 此言將使人主, 開拒諫之端也。 觀其所啓主意, 則以論啓之人, 爲非而啓之, 後必有沮抑公論之弊, 有所妨害矣。 大抵收議之意, 欲定是非而已, 而李蓀之議如是, 甚不可也。 廟堂乃謀國大事之地, 幸賴聖明在上, 不採其議, 若採其議, 遞其言事臺諫, 而不遞其緘默臺諫, 則國家之弊, 何可勝言? 李蓀本無物望, 不能引君當道, 不合在廟堂者也。" 傳曰: "李蓀則議得所言, 不須非之。 餘皆不允。" 兩司又啓, 不允。 因賜酒。 癸未/彗星自是夜, 見於天市東垣之傍, 差文臣測候, 至十二月丙申, 始爲消滅。 遣義禁府都事, 卽順和君謫所, 高墻嚴閉, 使不得出入。 義禁府啓: "論柳子光私獻石花、生鰒諫官, 爲首安潤德律當杖八十, 金係行、尹殷輔、李坤杖七十, 竝公罪贖。" 朔甲寅/行朔奠于殯殿。 未時, 太白見於午地。 生員梁千會上疏曰: 壬午/對馬島敬差官僉知中樞院事元孝然馳啓聞見事件: 上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上曰: "今聞客使將至, 未知緣何事也。" 領議政鄭太和曰: "若循例頒慶, 必不如是之急, 恐有難處之事也。" 上曰: "遠接使必須擇送。" 太和與左議政金堉請遣元斗杓, 上謂斗杓曰: "卿雖勞苦, 不可不往矣。" 斗杓曰: "臣橫被惡名, 惶縮退伏, 反受重任, 尤不敢當。" 上曰: "非卿不可, 安心勿辭。"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召儒臣, 講《資治通鑑》。 領議政金在魯, 以京畿監司李命坤啓請海溢災三千餘結, 仰奏曰: "當初朝家別給海溢災, 不爲定數, 意有所在。 更令十分詳査, 其不可已處, 從實數給災爲宜。" 上允之。 鞫廳大臣啓曰: "悌男罪狀, 顯出諸賊之招, 輿情咸憤, 皆曰正刑者, 欲伸王法。 臣等惟知守法, 至如屈法以處, 則乃帝王一時特命, 非臣等所可獻議。" 答曰: "予不忍訊鞫正刑。 廷論亦嚴, 絶島圍籬安置, 以答公議。" 臣伏見, 兩司以崔有海問禮於宋戶部, 搆成罪目曰: "敢以朝家莫重之禮, 問答於宋戶部" 云。 凡我朝禮樂文物, 皆慕中夏, 自古先儒定論, 皆出自中夏, 而朝家如有難處之禮, 問答於中朝文士, 有何私交之嫌乎? 宣祖朝趙憲, 以質正官, 奉使天朝, 與中朝士人輩,互相問答, 兼採中朝典禮十八條, 枚擧疏陳。 今日有海之問禮, 胡大罪, 而至於削去仕版乎? 先儒定論與中朝公議, 旣發之後, 則所當平心覺悟, 自責之不暇, 而反欲罪其問禮之人, 其不幾於斁人倫、輕君父乎? 伏願聖明, 勿爲群議所撓, 速定大禮。 壬戌/受常參, 視事。 司諫院啓曰: "晉州爲邑乃嶺南雄府也。 自前必以有名望文官擇遣, 其意有在。 而自經亂以後, 尤甚蕩敗, 姑爲除弊, 以兵使兼察牧使之任。 非徒事體苟且, 武夫爲政, 例多苛猛, 民不堪苦, 怨讟日滋, 求所以蘇殘, 適足以貽弊。 請牧使依前復設擇送, 勿令兵使兼管, 使之各察其任。" 答曰: "徐當發落。" 己卯/左議政李天輔上書辭職, 上例批。 領議政洪致中上疏引罪, 乞還收偕來之命, 賜優批。 乙酉/備局啓言: "義州府尹吳翰源狀啓, ‘扶安漂到大國人一名, 到長湍地身故’, 而咨文中, 不爲措語矣。 漂人領, 送之時, 如有身故於京畿境內, 則自槐院, 具由措語, 更修咨文以送, 若在關西境內, 則自灣府, 從便馳通, 已例卽然。 今番咨官, 不卽馳告, 乃於行到灣府咨文下來之後, 始爲手本者, 萬萬駭然。 請待復命從重科治, 具由更咨下送。" 允之。 惟我顯宗大王嘉猷嘉謨, 在人耳目, 而頃年修史之時, 權奸盜竊史筆, 厚誣先王, 變亂是非, 設局釐正, 實當今之第一急務也。 趙絅言其際遇, 則我先王曾無一日晉接之事; 論其事業, 則元無平生可紀之績。 而只以庚子一疏, 營護善道之故, 積、鑴輩合辭欺蔽, 黜元臣而祔之於首享, 豈不痛哉? 昔宋臣趙鼎疏陳安石之罪, 請黜神宗廟庭, 高宗卽命撤毁。 高宗之於神宗, 已至四代之久, 而尙且追黜, 則絅之配享, 纔過五六年, 及今黜之, 有何不可?" 庚申/王世子行翰林召試于春塘臺, 取趙秉憲、金鼎集、徐戴淳。 丙戌/殿拜毓祥宮、延祜宮。 (特加前宗簿寺正姜節通政階。 姜節, 懷德人也, 亂初從戎, 勞績頗多, 而恩典不及。至是, 邑人宋啓祿等上疏曰: "姜節當倭變孔棘, 乘輿播越之日, 身在草土, 扈衛莫及, 西望長號。 賊已充斥, 旣陷淸州, 將渡荊江以搗本縣, 節生長於玆邑, 素知湖右之門, 實在于此, 意謂: ‘欲保此地, 而失荊江之險, 則湖南一隅, 從此與敵’, 乃與同井老少, 沈船守灘, 竟使兇鋒不得渡江。 曁錦山之賊再犯縣境, 分軍扼截, 獲全孤城。 節以文墨發身, 受國厚恩, 祗知效死爲忠。 倡設義局, 軍資、器械, 夙夜措備, 召募鄕兵, 晝戰、夜攻, 斬級四十, 射殺二百, 燒焚賊營, 奪還虜口。 又於丁酉之亂, 殺戮之慘, 倍於壬辰, 其時特下有旨, 以節爲召募官, 收拾餘燼, 設伏狙擊, 斬馘射殞, 厥數將百, 當時觀察使金信元, 已聞于朝矣。 節之前後功勞, 如彼其多, 而迄未蒙褒獎之恩, 投棄窮鄕, 九年于玆矣。伏願殿下俯察危懇, 亟命有司, 考其前後軍功, 以施獎勸之典。則賞一人千萬人勸, 於國家幸甚。" 疏上, 王嘉之曰: "姜節加資, 實職除授, 以示褒嘉之意。") 甲辰朔/詣魂宮, 行朔祭。 己酉/召見遠接使金鏴, 問禮官洪說謨于熙政堂, 辭陛也。 壬午/御序賢殿, 觀射。 世子與領議政府事鄭麟趾、領中樞院事尹師路、吏曹判書權擥、兵曹判書洪達孫、參判具致寬、參議韓終孫、承旨等入侍, 議部將新法。 長坤曰: "李軾以爲: ‘彼人等結幕於江邊。’ 若皆撤去, 則恐因此結怨, 然生變, 未可的知。 各官守令, 奪軍士保人, 占爲官屬, 貧寒軍士, 勢不能支, 如此守令亦可治罪。 平安一道, 防禦凡九處, 而視他道最緊, 奪軍保人, 占爲官屬, 此古所未有之弊, 固當痛禁。" 荊山曰: "咸鏡道計丁徵魚鹽, 名其魚曰丁魚; 名其鹽曰丁鹽, 此弊尤甚, 亦當痛禁。 義州江越邊, 唐人多來結幕, 咸鏡道 惠山越邊, 亦多有結幕處, 不能撤去, 然謹嚴防備可也。" 柳洵曰: "凡公事, 付有司, 可也, 不可一一親斷也。" 長坤曰: "兩界毛物進上, 有弊。 山丁干稱名者, 或以馬一匹, 易貂皮品好者一張, 故不能堪支, 而逃去者居多。 山丁干, 亦軍士奉足也。 奉足逃去, 則其應納之皮, 皆徵於戶首, 故其戶首等, 反以有奉足爲憚。 臣意, 進上毛物, 限年蠲減爲當。" 應箕曰: "臣爲尙衣院提調, 見所儲毛物甚多。 雖限一二年蠲減, 所用非不足也。" 上曰: "尙衣院貂皮, 雖曰多儲, 蟲損者亦多。 當言于有司, 可減則減之。" 應箕曰: "尙衣院所納羊毛, 亦甚有弊, 蠹則難用也。 如邊方之邑, 不畜羊之處, 亦皆徵納羊毛, 此亦可除。" 荊山曰: "外方羊料及國馬料, 皆入於經費, 亦甚有弊, 此又可減也。" 尹珣曰: "咸鏡道飼羊鹽及粥米, 減於會計, 然民豈飼羊? 皆自食矣。" 長坤曰: "兩界絶遠, 朝廷言論之所不及。 民有强暴者, 則守令務用刑杖以除去, 殘暴成俗, 民之流亡, 以此故也。 別伸禁令, 以示國家欽恤之意。" 荊山曰: "臣未嘗往還平安道之境, 如義州等鎭, 時未目覩。 但聞, 我國以鴨綠江爲界, 黔同島在水之濱, 密近我境, 柴草等物, 多賴於此島。 今者唐人來居小多方坪, 多所起耕, 爲我國計者, 當使我民先自起墾, 使彼知此乃我國之地也。 且義州, 國之門戶, 關防不可少緩。 今新築之城, 雖始役已久, 而或作或輟, 去年役軍一萬二千餘名, 而所築只二千十四尺, 其未築者七千餘尺矣。 畢築無期, 今宜築之, 以嚴邊備, 然歲若凶荒, 則豈敢出軍? 待年豐築之, 可也。" 應箕曰: "我國以鴨江爲界, 黔同島在江越邊, 不宜耕墾。 且義州邊氓與婆娑島 小多方坪來居者密近焉。 我民役苦, 則逃歸可慮, 宜令州官, 另加撫字。" 柳洵曰: "以疆界言之, 則鴨綠以南, 卽我國之境, 黔同島在鴨綠江中, 遼東來守婆娑堡, 狄江北地起耕者, 若欲竝耕此島, 則我國之人, 勢難爭占, 處之甚難。 自後赴京之使, 當擇識事理宰相及事知通事, 到遼東, 雖於大人處直問爲難, 與鎭撫輩接話時, 問: ‘狄江北起耕事, 是大人所知乎? 此地, 昔乃賊人往來作耗之路, 今就耕此島, 散處農民, 被掠可畏, 後患不可不慮’, 語之, 以是知遼東人旨趣, 而處之可也。" 光弼曰: "臣意, 正與柳洵同。 但唐人密居近地, 則我國人民不無逃接, 亦或相交、譏察之事, 宜加百倍。" 南袞曰: "臣聞, 中原不靖, 人多愁怨, 勢將兵興。 今又有唐軍吹角于江上者, 未知何等人, 其射矢過江者, 似若量江闊狹, 其意難測。 且今小多方坪近處新造家者, 無奈是, 逃賦散來者耶? 萬一有變, 則或爲群盜, 闌入我境, 不可不慮。" 長坤曰: "臣曾赴京, 見湯站人, 問以唐人散居江邊之由, 則曰: ‘前者法禁嚴密, 賊路近處, 頓無居人。 今則朝廷失政, 邊將不禁, 金州衛軍士餘丁, 自前數年, 始來于此, 造家墾田, 土地沃饒, 連歲豐稔, 來居者漸多。 若有官禁, 當卽撤還內地。’ 然則唐人散居于江邊者, 非欲侵占我境, 且其所居處, 正當賊路, 若一遇賊變, 自無留居者矣。" 上曰: "聞, 中原果不靖矣。 自古中原擾亂, 則我國西鄙亦必受害。 築城事非輕, 而農事不實, 可與該曹更議處之。" 荊山曰: "當番正兵及騎船軍, 則本不得在家者也, 勿論冬夏, 至明年築之, 則勢可畢也。" 柳洵曰: "西方守令, 尤當擇遣, 以固國之門戶。" 三公議啓曰: "柳沃事, 若遣此人, 則治民防敵, 皆得其道。 親年非七十, 則亦外於法, 然若無弟妹, 而其親有病, 則當自上處之也。 僉使、萬戶, 則人物有數, 防禦可當者, 則當遣之。 然其無兄弟姊妹, 而其親老病者, 則或自上可用恩典也。" 傳曰: "柳沃事, 政丞不顯言其意, 然親年未七十, 不必更議。 餘知道。" 癸酉/擢吳始復爲判尹, 鄭樸爲右尹, 以柳命天爲大司憲, 申㶅、成瑨爲掌令, 洪萬朝爲檢詳, 安如石爲忠洪道觀察使, 柳世鳴爲持平, 擢權瓊爲承旨。 司諫院請閔無咎、無疾之罪。 疏曰: 壬辰/以吳挺昌爲大司成, 崔文湜爲承旨。 金礪臣者, 安岳人。 其母洪氏, 初爲鐵原人申光晩妻, 光晩死後, 爲金義潔妾, 生礪臣。 至是, 有張白雲者, 與光晩六寸崔〈樑〉, 爭奴婢, 誣樑曾與洪氏相奸。 江原監司將推問洪氏, 則白雲恐洪氏出而辨明, 則渠之情迹敗露, 乃敎誘義潔及礪臣, 詐稱洪氏已死, 而礪臣卽其嫡子。 義潔如其言, 礪臣至謂洪氏爲父妾, 三四朔産胎黜死, 渠母乃義潔之妻, 安岳人鄭大基之女也。 江原監司移文黃海道, 査問鄭氏, 則礪臣果非鄭所生, 乃洪氏子, 而洪氏方在義潔家。 監司遂以狀聞, 刑曹推問義潔及礪臣, 則皆無辭就服。 刑曹請義潔杖一百徒三年, 礪臣全家徙邊, 上命依平安道罪人武進例, 論礪臣以一罪, 礪臣不服於結案之招, 受刑二次, 其後因疏決, 竟得免死, 定配于三水。 臣民無祿, 遭此國恤, 君父在欒棘之中, 臣子分義, 不可去朝在外, 而賤臣耄耋昏憒, 奄奄垂盡, 不得不還下舊居。 備邊司啓曰: "頃日, 李時發箚辭所陳, 實深痛迫, 寫出西民困苦之狀, 庶幾朝廷有所採納, 以爲孑遺蘇息之地。 其所謂‘田結收米, 變通貢賦’之策, 可以解西民倒懸之急, 亦除遠道運餉之弊, 彼此均受其賜, 公私兩得其便。 今之籌劃, 雖百所思, 總之無過於此。 其應行事宜, 請下諭于李時發處, 使之會同該道諸臣, 詳細揣量, 條列上聞後, 容令本司更加商確, (稟覆)施行(宜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卿等每以此賊爲不足憂, 予嘗寒心。 豈此賊有所憚而不爲犯搶乎? 毋爲如此老儒常談, 選將添兵等事, 各別急急擧行。)" 癸未/旌江界孝女金召史兄弟之門。 平安道觀察使金載瓚馳啓言: "卽接江界府使李仁秀牒呈, 則金女兄弟, 卽平南鎭民金莫孫之女也, 長年十八, 次女十五。 其母李召史, 見行人履氷將溺, 急往救之, 氷陷又溺。 二女同在江岸, 長女陷氷先赴, 將援其母, 氷泮齊陷, 母女胥溺。 次女又爲跳入, 左扶母右扶兄, 要爲全活, 一時俱渰, 竟至竝命。 伐氷拯屍, 則三母女握手鼎坐而死。 不但面報之據實, 多士擧狀, 一辭無異云。 今此金女兄弟之捨命救母, 已是特卓之行, 而二女抱母死, 亦不捨情界, 已極傷惻。 殊蹟不容湮沒。" 敎曰: "金女三母女事, 無愧古之曹娥。 特使地方官, 就其閭, 旌之曰孝女之門。" 憲府申前啓, 不允。 停成胤爀事。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壬辰/以閔鼎重爲大司憲, 李興浡爲執義, 鄭始成爲掌令, 洪受河爲正言, 宋浚吉爲左參贊, 鄭斗卿爲工曹參判。 宣旨: "軍國重事, 予親聽斷, 中外頒敎, 令兵曹不離殿門, 而姜尙仁以原從功臣, 職掌兵曹, 大小軍務, 一不啓稟, 其爲背君之心, 死有餘辜, 姑置勿問, 宜充甕津鎭軍。" 黃海道 信川郡, 地震, 窓戶振撼。 別試殿試, 取司評鄭崐壽等十九人。 己亥/戶曹以上命, 致糧饌柴炭于奉朝賀宋時烈, 時烈不受。 上曰: "此與月廩有異, 更爲輸送。" 己酉/上大王大妃殿、王大妃殿冊寶于慈慶殿, 行陳賀于仁政殿, 權停例也。 戶曹據慶尙道都體察使黃守身啓本啓: "諸道流移人, 依前受敎救恤, 待麥熟還本。" 從之。 庚申/詣魂宮, 行望祭。 下書諸道觀察使曰: 壬午/傳于政院曰: "常時閭里間, 盜賊興行。 況如是凶荒之歲乎? 前有故爲衝火, 以致擾亂, 而乘隙作賊之人, 不爲不多, 在今日不可不慮。 其招左ㆍ右捕盜將、從事官言之。" 壬戌/受朝參。 傳曰: "自今朝賀, 朝參, 昧爽行之。" 自此凡朝會, 雖大雨不廢, 入班者或有傾側而立, 因喘失聲, 咸罪之。 領敦寧府事吳允謙上疏乞退, 上慰諭不許。 辛巳/司憲府啓: "李興門行賂與受贈者, 法當治罪, 固請不允。 臣等竊謂受贈之人, 所受雖小, 行賂之人, 所辦甚多, 合而計之, 贓必滿矣。 且聞贈以馬脯, 此非自死者, 必斬馬也。 興門所贈之處多, 則斬馬亦非一二也。 宰殺之禁, 何獨廢於興門乎! 若此者, 特從輕典, 只收職牒, 使之安然在家, 殊無懲惡之義。 請放諸邊遠, 以戒後來。" 丁卯/以尹以道爲工曹判書, 李健命爲京畿觀察使, 趙泰億爲校理兼文學。 戊戌/受常參, 視事。 諭永安北道節度使宣炯曰: "今去童淸周同生弟阿伊忘哈, 若自建州衛, 而來欲上京朝見, 厚待之, 勿拘農時, 幷其從者上送, 從者太多, 則驛路有弊, 約定十人以下, 上送。" 辛巳/大司憲崔有源、執義金止男、掌令尹訒ㆍ鄭造、持平丁好寬ㆍ李聖求、大司諫李志完、司諫崔東式、獻納柳活、正言朴弘道等啓曰: "權純性兇逆之狀, 狼藉諸賊之招, 至於兩宮間事, 因純性聞之之說, 出於羊甲之口, 此非純性所能知之事, 而與賊徒通言, 故以此一款, 竝論啓之。 聖批以詳察論之可矣爲敎, 臣等之失著矣,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權純性兇狀, 則果爲狼籍矣。 但賊招中兩宮間友愛之說, 因純性聞之云, 而宮中事, 因純性知之之說, 則旣無現出處, 而卿等之論如此, 必有所以, 勿辭。" 兩司退待。 備邊司啓曰: "臣等伏見《大明會典》 《祖訓》云: ‘日本國, 雖朝實詐, 洪武五年, 始令浙江、福建, 造海舟防倭。’ 天將引小西飛講貢, 殊非《祖訓》遺意。 將此意別爲奏本, 或移咨于禮部, 似爲無妨。 敢啓。" 答曰: "此意至當。 天朝更爲發大兵, 刻期進討, 豈偶然哉? 但旣不能討, 又爲之納和斥之, 則彼之懷憤逞毒, 庸有極乎? 我國介於其間, 爲其噬嚙, 勢不能支吾矣。 所恃者天兵, 而天兵撤回, 國勢岌岌, 切須相機深思。 只但直請其發兵討平, 以絶覬覦中國之心, 可乎? 然不知其何如也。 更議施行。 萬一中國不能討, 又爲和, 諉以賊已退, 外國事置之度外, 則至此而我國之事決矣。" 甲寅/齎咨使崔有海到椵島, 陳副揔以爲: "督師曾送兩咨, 而今只以一咨相遺不可", 欲留之島中, 更稟于朝, 使之幷齎兩咨而行, 有海呈文曰: "竊照, 督師老爺, 再秉東鉞, 揭仁恢義, 毒猘慴震, 東維望風皷舞, 日望天戈, 剚夷酋腹, 鏖羯狗穴, 快覩皇靈, 復昭于遼堧也。 曩者, 督師裁一書, 抵于寡君; 馳一咨, 宣于鄙邦。 堂堂大義, 日星昭揭, 君臣上下, 靡不盥手莊誦。 奮忠膽、鼓節義, 思蹀虜血者, 擧國同然, 矢心天日, 傾耳待機矣。 玆者, 寡君先以咨意, 布國中、飭民心, 以爲制挺冒刃之資, 卽奉一牋, 吐肝膽、張大義, 差卑職, 委詣轅門, 誠之至也, 節義澟然, 可以無愧神明。 文書往復之事, 何必譴謫之苛哉? 督師之咨, 意在廣曉黎元, 朝廷奉而諭之, 義也。 當初着咨, 不以國王, 只以咨高麗國爲辭。 朝議皆以爲 ‘只如諭示之文, 非必以回咨督之。’ 乃以大義, 申于揭帖, 走一介, 暴其忱, 公私情禮, 各得其正, 有何絲髮之失當者耶? 老爺今以一咨之闕, 閣此專价之行, 天佑順颷, 嚴命少淹。 不侫之稽, 有所縻也。 他日督師, 責我國以不卽酬禮, 則我國將何以致辭耶? 義之所在, 言必厲, 意必誠, 期必速。 大閑甚嚴, 決不可因細故而中掣也。 老爺覃思事機, 軫念義擧, 亟賜標帖, 以啓帆風之踔, 不勝幸甚。" 陳將答曰: "督師以兩咨行, 本鎭轉送貴國, 今一咨但可相遺, 不惟來使無言以對, 如督臺再詢本鎭, 將何說之辭也? 本官暫停舟楫, 候本鎭具書貴國, 求答前咨, 卽揚帆, 未爲遲也。" 有海再呈文于陳將曰: "弊邦曩嘬兇鋒, 列城拉朽, 生民肉餒狐鼠, 至今殍不掩、瘡不痍, 國之受病痼矣。 猶有君臣大義, 亘天地、質鬼神, 不以安危有蠧。 玆因督師尺書, 欲振朽材, 扶棟樑, 血誠殷矣。 一价之行, 託於木道, 格糧之措, 帆檣之備, 國力竭矣。 未及傳命, 坐一細故, 行期遽稽, 此豈但不侫之憂? 抑亦弊邦至誠, 恐未張于天下也。 言不盡意, 惟老爺爽惟而進退之。" 兩度呈文, 皆卞獻所製。 獻關西微族, 爲人怪誕。 逃佛還俗, 登第見削。 有海取其能文而帶往, 凡諸文書, 獻掌之。 陳將始許標文, 有海馳啓曰: "臣再呈文, 始得標文, 發向車牛島矣。 第念。 臣前進軍門, 袁師若詰問曰: ‘汝以齎咨使來到, 而莫重文書, 何不回答。’ 云, 則臣將何辭答之? 若曰: ‘前咨內, 有高麗國云云之說, 不敢回答’ 云, 則似有激怒之患, 未知何以處之? 彼若曰: ‘揭帖, 乃是私書, 移咨, 乃是公書, 奏文皇上, 必據咨文’ 云, 則尤無可應之辭。 陳將亦有此言, 況督師衙門, 豈無論議乎? 臣之愚意, 則當此機關, 事將難處, 不以齎咨稱號, 只稱問安使便當, 而到此洋中, 行期已迫, 不得稟命朝廷, 尤極惶悶。" 備局覆啓曰: "有海旣齎奉咨揭而去, 毋論某咨, 訪得標文可也, 而先自分釋, 有若諺所謂以口指路者然, 前後所爲, 殊極未便, 齎咨之稱, 己爲再三停當, 而又欲改稱, 尤爲可怪。 雖或有變通事, 旣已開洋, 狀啓內事勿施。" 上曰: "如此庸怯之人, 首擬差送, 將致辱國。 當該堂上、郞廳, 竝推考。" 以李志定爲獻納, 任性之副校理。 掌令金翰運行止閃忽, 擧措慌忙, 老醜無以自掩, 觀聽莫不爲駭, 而今其引避, 尤窘遁不成說。 請改正。 丁酉/承旨成夢井啓曰: "臣以宣慰使, 往還平安道, 見旱且早霜, 禾穀不實, 民多飢餓。 今雖停點馬, 以武才軍士分給事, 抄軍驅馬, 驅一島者, 不下七八百人, 贏糧甚難, 請竢豐年爲之。 且平安、黃海二道, 經天使往還, 民不能趁時耕耘, 請免今年田稅。" 傳曰: "驅馬事姑停之。 免稅便否, 令該司磨鍊以啓。 鵂鶹鳴于內城, 行解怪祭。 以安策爲司諫院大司諫, 金思穆爲漢城府判尹。 掌令姜鳳休上疏言: 豐儲倉守金仁民上疏曰: 乙亥/傳于承政院曰: "《書》云: ‘以親九族。’ 予欲接見貞熹王后及仁粹、仁惠兩大妃殿六寸以上親。 其令敦寧府錄名以啓。" 臣於昨年, 妄陳李眞儒等事, 有出陸之命, 賊夢正法後, 臣嘗引罪。 蓋臣與眞儒, 交分頗厚, 明知其本情, 前後伸白者屢矣。 今者臺啓請罪, 至及於停論兩臣, 未知其疏, 何等句語, 爲敎文與凶檄之源, 而臣之建請出陸, 其罪實浮於停論之兩司, 乞削臣職。 庚申十一月初一日 朔甲戌(領府事沈喜壽上箚, 乞退。 答曰: "省箚, 具悉卿懇, 此時, 老成大臣何可退去乎? 宜安心調理以行。") 以久旱, 禮曹啓稟, 自是日設行祈雨祭。 戊午/傳旨兵曹曰: "凡入直軍士, 若有冤抑者, 其令書啓。" 政院、玉堂問安, 傳曰: "知道。" 辛未/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申晩奏曰: "關西壯十部之限五年改編伍, 自是節目, 而甲戌改案, 今至十年, 因循抛置, 多有逃故之弊。 今後請一依節目, 限以五年改案, 必於冬春農隙, 從便擧行, 以除民弊。" 上可之。 壬子/以洪檍爲大司諫。 日本國 關西路 筑ㆍ豐ㆍ肥三州太守太宰府都督司馬少卿藤原朝臣政尙遣人來獻土宜。 兵曹啓曰: "昨日下問兩界守令中, 武臣堂上, 則遞來而差衛將。 臣等議之, 則兩界己赴任守令, 若爲遞來, 則迎送有弊矣。 臣等意今後差兩界守令時, 以堂下官備三望入啓, 而自上特授堂上而除授, 則自然堂上官數多, 而可爲諸將矣。" 傳曰: "知道。" 張鵬翼爲軍器寺提調。 庚午/以領議政鄭昌孫、茂松府院君 尹子雲、左參贊徐居正爲文科重試讀券官, 上御仁政殿, 發策問曰: 右副承旨金堉啓曰: "恒晹極備, 加以風災, 廟堧之木摧折震驚, 天之警告, 甚可畏也。 殿下之憂勤惕慮, 靡不用極, 而天心不悔, 邈然無應。 東土生靈, 何辜于天, 而至於此極乎? 臣待罪該房, 日閱囚案, 每慮其中, 或有抱冤而未伸者。 夫漕船之近岸致敗者, 多由於漕卒之偸竊, 寬之則弊固難防。 至若茫茫大海之中, 猝遇大風, 一船之中, 死者甚多, 則豈故爲致敗者哉? 餘存者幸全軀命, 而拘囚訊問, 盡徵其失, 則赤脫一身, 見囚於異縣, 何從而得數百石之米乎? 頃者湖南敗舡之卒, 囚於湖西, 以國法言之, 縱難輕議, 遇災而別有伸理, 則此宜在蕩滌之中也。 奉常下吏, 不有國法, 造作中脯, 以爲防納之計, 此極奸惡。 然非顯然犯法者, 至於二年繫獄, 受刑亦多, 安知其中, 亦不無冤痛之情乎? 朴忠謙之子廷吉兄弟三人被囚, 二人則皆蒙恩釋, 而廷吉則至今四年, 獨未蒙放。 若使廷吉, 果復父讐, 則囚而至死, 固所甘心, 父讐未復, 而獨爲廋死之鬼, 則豈非至冤極痛乎? 臣以爲, 此數人者, 其罪可疑, 而伸理之時, 未獲與論, 恐或以卑賤而忽之也。 螻蟻至微, 人君有臨漱而避者, 況此莫重人命, 豈有貴賤之別乎?" 上令該曹, 詳審以聞。 壬寅/上御崇政殿, 行納徵禮。 甲辰/上晝講《論語》于文政殿。 參贊官鄭經世曰: "赴西赴北之軍, 棄絶父母, 遠戍邊塞, 其苦極矣, 而又徵上番價布, 請令査考蠲除。" 從之。 史官李頣命往諭領中樞府事宋時烈, 歸奏其言曰: "自臣言之引年告老, 已非力疾追班, 以駭瞻視之日; 以聖德言之, 則處物得宜, 以致蟄藏之安, 豈非兩得其道乎?" 又曰: "不料曩日之餘習, 迄今未殄, 讒言交亂, 下流易歸, 名流去就, 或有指臣爲言者。 聖人有言: ‘年四十而見惡焉, 則其終也已。’ 今臣將兩四十, 而猶不免見惡之深, 雖使在朝, 亦當引退, 況以此衰病垂死之身, 冒笑犯譏而進, 則豈不仰累於淸明之世乎?" 上復遣史官諭之, 時烈終不赴召。 時, 搢紳間忽有行言以爲, 時烈抵書時宰有云: "失身權倖者, 濫占銓選。" 人相傳說以爲, 此乃指吏曹佐郞朴泰遜。 蓋泰遜在頃年黨人用事時, 得與玉堂之選, 而且與時相閔熙有素往來, 故時烈初無是書, 而不悅泰遜者, 借重時烈之言而煽動之也。 泰遜因此遲佪鄕曲, 久不就職, 時烈言如此。 大臣以下二品以上會賓廳啓曰: "王世子冊禮之前, 仍處閭閻未安, 亟命入處闕內何如?" 上曰: "姑令在家無妨矣。" 大臣又啓請勿罷侍講院, 上命姑罷。 戊戌/上體未寧, 政府等逐日問安。 傳曰: "予證非一朝卽差之病也, 而擧朝日日問安, 未安於心, 又似擾亂, 間日來問可也。" 仍賜酒。 尹鳳求胡琴一張、矢服弓鞬各二, 李相求造笠白草三觔, 皆命給之。 頭目等求索之物, 不可勝記。 常平廳啓: "本廳自二月旬間, 至今就賑飢民二千餘名及士族受糧米者、西活人署病人給糧者。 今當麥節, 竝當停罷, 而但念飢民中, 無可糊口之類, 竝令一時罷遣, 則恐有塡壑之患。 飢民中, 抄出三百二十六名, 給一朔糧, 其次六百四十三名, 給二十日糧, 此外一千六百三十名, 分給十日糧以送。 而活人署病人, 則染患漸熾, 隨其多少, 仍前給糧。" 翌日賑恤廳啓: "本廳飢民前後就賑者, 二千三百餘名, 士族及老病不能就食者, 六百餘人, 東活人署病人一千九十餘名, 竝給糧米, 而城外私自出幕病人二千三百七十一名, 亦爲一次給糧矣。 常平廳昨已停賑, 本廳亦宜一體停止。 而卽今牟麥, 雖云成熟, 京中與外方不同, 絶食仰哺之類, 遽爾停賑, 則必有顚連之患。 故見存飢民一千五百二十六名內, 尤甚老病丐乞者一百九十五名, 則竝給一朔糧米, 其餘一千三百三十一名, 則分給半月糧米以送。 至於活人署染病之類, 癘氣方熾, 出幕日增, 此則不可不連續繼賑, 爲先分給糧米, 私幕病人, 亦觀勢繼給宜當。" 上竝命依施。 甲子/以許棨爲咸鏡北道兵馬水軍節度使, 徐憙淳爲刑曹判書。 臣聞, 以薦入仕者, 殿下以蔭官目之。 蔭者, 襲其世勳, 席其門功, 而筮仕者也。 今薦仕者, 雖似薄劣, 亦曰行檢之徒也。 彼科進者, 自少陷於記誦詞章, 利欲奪志, 竊位苟祿, 無所不至。 殿下何久與此輩圖治, 而迄未底太平之治耶? 殿下旣以蔭官斥之, 下人之側目宜矣。 此一節, 所關甚重, 而珥不曾辨論, 每於請對, 張皇不切之言, 此, 學術不正, 不知輕重者也。 先是, 兵曹以甲士遞兒分給, 加設內禁衛, 甲士等訴冤。 兵曹啓云: "取才軍士中, 甲士才品最劣, 只以仕多, 每等給祿, 則才優者未得受祿, 有乖勸勵之意。 今後每番錬才時, 別試二百步三矢, 一矢以上入格者, 爲先給祿, 餘遞兒則以給仕多者何如?" 命議于政丞。 尹弼商議: "甲士等勿論職秩高下, 竝皆受祿, 以實侍衛, 此祖宗朝立法本意也。 奪遞兒給他, 祖宗朝所無之事。 自今甲士未受祿者, 至二百餘人, 無祿而把門、巡綽等務, 難以堪之。 遞兒出處, 雖難搜括, 各品事歇者, 還給本數何如? 其別試才入格者除職, 亦是新法, 臣意以爲, 不可擧行。" 韓致亨、成俊議: "甲士遞兒旣已奪給, 兩界甲士及內禁衛, 不可輕改。 每番錬才時, 別試二百步, 三矢一矢以上入格者, 計仕錄用, 勸勵之法似當, 依兵曹啓目施行何如?" 李克均議: "甲士中, 兩界軍士有奉足者少, 且越二三番受祿者多, 加以防禦甚苦。 下三道甲士奉足依數得之, 雖番上時, 其所苦者, 入番禁盜而已。 臣於平安道, 京中番上甲士累年率防, 但充其數, 而無用於倉卒。 臣意, 世宗朝甲士取才, 試以二百步, 故皆有實才。 今則只試八十步, 有名無實者甚多。 古人云: ‘兵貴精, 不貴多。’ 各道士族有才子弟, 欲入內禁衛, 則不堪長番; 欲入別侍衛, 則無奉足, 難於番上; 欲入甲士, 則厭其卑賤, 托名軍保, 閑遊者多。 甲士取才, 定爲單二百步, 則其數雖少必精, 別侍衛給保, 則士族有才子弟多入矣。 令該司磨錬施行何如?" 從克均議。 得見諸臺之避, 或云固當勿問, 或云不必鉤覈, 或云殊乖獄體, 或云蓋爲欽恤。 臣於此, 不勝瞿然, 而亦不無訝惑焉。 大盤詰罪囚之際, 不必以枝葉而舍置, 竝問寫疏之人, 爲其端緖之或露, 而今臺官謂之當勿問不必覈, 則臣之失職昧例, 有不得辭其責矣。 然寫疏一款, 旣將勿問, 則仍囚不放, 果何所益? 臣於前席, 詳陳其事實, 而終以放送與否仰稟者, 蓋出於不得已, 則乖體之斥, 固不敢曉, 而欽恤之稱, 亦何據而發也? 咸吉道節度使鄭文炯據會寧鎭節制使魚有沼呈啓: "會寧城底斡朶里 李家紅來告曰: ‘野人七八人來屯高羅貴洞口。’ 且甫靑浦住兀良哈 加應加里告曰: ‘兀良哈二十餘人屯江外山間窺伺。’ 又兀良哈 愁將介告曰: ‘我前往尙家麽波, 聞兀良哈 仇麟巨等聚兵, 將寇童關、鍾山、永建堡、穩城, 殺擄農民守獲軍士, 故來告。’ 臣已令諸鎭, 晝則謹斥候, 守(護)農民, 夜則伏兵備禦。 答曰: "予意已諭於大臣疏批矣。 卿其思量焉。" 司憲府啓曰: "柳永吉, 請亟命罷職。" 上曰: "不須罷職。" 傳旨支應使金國光曰: "令本道勿進酒。" 甲戌/上御興政堂, 閉前閤, 只令醫官入診, 散鍼左足跗瘡處。 戊辰/兩司合啓, 請審度孥戮之典, 不允。 備邊司啓曰: "今日臣等往見葉遊擊, 且意必問糧餉事, 與戶曹參判尹承勳同往。 遊擊出待, 所言甚多, 不能盡記, 大槪不出於措置軍餉之事, 縷縷不已。 或激之以大讐當復, 或諭之以倭情難測, 早晩必當用兵, 用兵則兵食, 不可不準備。 臣等對以 ‘此乃小邦, 自家存亡所係, 力所可及, 敢不盡心? 況老爺至誠敦諭? 見出示勸勵歌, 小邦之人, 小有人心, 無不垂涕。 可知至誠動人之速。 今方印出數百千張, 窮村僻巷, 無不流布, 其不知文字者, 則或以方言飜出, 欲使愚夫愚婦, 皆得通知。 今則民間舊穀已盡, 新穀未登, 收粟甚難, 少遲而及於秋冬之際, 則凡在聞見者, 孰不感勵助餉? 若是則所得雖未知如何, 而必有利益, 此乃老爺恩典也。 其他得粟之策, 無不經理。 小邦君臣晝夜營爲者, 惟此一事, 不敢怠忽。 第念小邦, 土瘠民貧, 生穀之路, 止有此數, 必不足以供給大軍, 此乃所悶也。 且往時天兵支供, 皆用大米, 故辦出尤難矣, 遊擊曰: ‘豈可然乎? 無大米則小米, 無小米則雖菽、麥, 皆可食之, 有何揀擇? 惟當隨其所備, 而備之可也。’ 又曰: ‘馬兵當調二萬, 步兵一萬, 入境以後, 觀地形, 則處處多泥潦, 山路亦多險, 馬兵不便於馳驅。 今當用步兵二萬, 馬兵一萬。 此意須知悉。’ 臣等問曰: ‘浙江兵幾何?’ 曰: ‘浙兵三千矣。 此兵若不足, 則當繼調十萬矣。’ 又出孫軍門手帖一紙, 又記兵糧大略一帖, 示之曰: ‘此帖持去, 啓知國王後還送’ 云, 又出大書四紙, 其意蓋欲幷爲刻板, 使之分送於郡縣州府, 以爲楷式。 此乃皇朝洪武年間, 御製十六字 ‘爾俸、爾祿, 民膏、民脂。 下民易虐, 上天難欺。’ 天下守令, 坐衙聽事, 皆令懸掛, 以警其心。 今此亦依倣其意, 而小變其說。 臣等謝以民惟邦本, 老爺仁言, 將小邦萬姓, 皆受其賜矣。 願持去, 啓達國王後, 印出頒布云, 則遊擊色喜致謝, 故其書幷爲入啓。 遊擊又曰: ‘觀國王所穿御衣, 只是一件。 此亦儉德, 無非爲民而然也。’ 臣等拱手稱謝。 又出家丁數人, 試劍、三枝鎗、棒, 踴躍揮霍, 移時而罷。 仍曰: ‘吾隨戚 摠兵有年, 頗熟軍機。 往年浙江, 亦被倭禍甚酷, 賴戚爺得以掃蕩。 不然則其禍與此處何異?’ 臣等對曰: ‘小邦昇平百年, 不習兵革, 以至於此。 今雖欲依倣操鍊, 而難於成就, 奉老爺來此, 深得戚爺妙法。 若蒙提誨, 則兵曹等官, 自當進聽分付, 得以敎鍊軍卒, 尤爲幸甚。’ 遊擊亦喜而有許意。 其餘不能盡達。 又言曰: ‘吳宗道、胡應元, 今將發向倭營矣。’ 臣等問何事? 曰: ‘欲探倭情矣。’ 又問曰: ‘聞沈懋時有書於金判書云, 未知何言耶? 豈陪臣事乎?’ 臣等答曰: ‘小邦與倭賊, 不可共戴一天, 無通使之理。 頃者沈遊擊移咨, 其後李 冊使、楊副使, 節次移咨, 小邦皆不得依從。 最後楊副使以爲, 天使將渡海, 跟隨陪臣, 不可不送, 小邦極爲難處, 尙未回報。’ 云, 則遊擊微笑曰: ‘此不關我事, 不敢言如何。’ 又出王同知 途中寄來小帖示之。 其中有邦主可言則言之, 不可言則不言。 事關大體, 未可輕說云云。 臣等怪而問此說何意, 遊擊曰: ‘彼自彼我自我, 雖有如此之言, 我必聽爾所言也’, 終不言書中指意如何矣。 大抵遊擊, 專爲兵糧而來, 我國當極力措置, 以示其奉行之意。 遊擊且問戶曹金判書何時上來, 所當急來云。 戶曹之事至急, 而長官久在外。 更爲下書, 使不分晝夜, 上來宜當。 敢啓。" 上從之。 乙卯/上親祭大報壇。 上問左右曰: "華陽洞 煥章菴行祀時, 以位版行禮耶?" 承旨李裕身曰: "以崇禎皇帝所書非禮不動四字, 刻諸煥章菴傍巖石, 而有齋室, 以紙牓行祀云矣。" 上還宮, 出朝宗門, 止石橋下敎曰: "此乃先朝御製獅子橋也。 此橋雖小, 旣載御製, 不可無記識, 當手書以下, 須刻之石, 竪諸朝宗門之傍。" 壬申/釋盧希鳳, 召臺諫刑曹就職, 命之曰: "卿等所啓, 蓋欲盡其職也, 非爲己私, 故還其辭狀。" 己丑/以徐左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明迪爲司諫院大司諫。 丁酉/右議政朴晦壽, 三疏乞解相職, 賜批勉副。 以鄭協爲大司諫, 任章爲吏曹正郞, 睦大欽爲吏曹佐郞, 閔德男爲典翰, 李顯英爲副修撰, 李厚爲持平。 以李惟泰爲承旨, 羅以俊爲掌令, 尹深爲持平, 金萬基爲應敎, 吳尙爲掌令, 兪瑒爲判決事, 權堣爲江華留守, 元萬里爲正言, 任義伯爲都承旨, 鄭晳爲執義。 敎曰: "其在風行草偃之道, 宜先節酌, 而況均役方張之時乎? 申飭本家, 勿用油果。" 蓋和柔翁主將下嫁故也。 癸亥/司憲府, 以果川縣監吳希顔, 前日以不孝論劾, 而今者物議, 以希顔有孝行, 人言激發, 在職未安, 避嫌。 皆遞。 吳希顔仍任果川。 吏曹參判沈梓上疏曰: 右參贊洪淑, 以不合政府辭, 不允。 南延君 球疏略曰: 伏以, 大逆天下萬世之所共誅, 不可以歲月之久遠, 輕釋於一時也。 今者鴻恩大霈, 中外胥悅, 而疏通之擧, 至及於乙巳緣坐, 臣不勝驚駭。 然必殿下一視同仁之盛心, 已成之命, 不必追改, 而事有失宜於人心者, 如臣則不得不白於聖明之下也。 衛社之勳, 先臣順朋實居第一。 當時之事, 臣雖弱冠, 靡不與知。 如盧守愼等, 初不出逆黨之供, 只以名重一世, 爲浮薄徒所推許, 橫罹於數年之後, 投畀絶島, 非其罪也。 定難紀中, 不載其罪名, 此有所辨明也。 若柳希春, 方在言官, 雖云有失, 及見先臣疏章, 始知其事, 愕然追悔, 其本心必不至與聞也。 且白仁傑不知宗社大幾, 妄論密旨之非, 固可罪也。 然當危疑之際, 獨立抗言, 非剛而能若是乎? 先臣知其無他, 欲更以爲臺諫, 爲他議所沮。 如此等人, 非止一二, 皆非情犯之辜。 又有適用之才, 而廢錮至於二十年之久, 所謂天地之大, 猶有所憾也。 至於柳堪事, 臣亦嘗聞其實矣。 非以武定寶鑑, 爲不關之書, 吏曹印冊之吏, 濫竊紙地者, 又請印紙, 堪乘怒叱之曰: ‘又欲偸紙乎? 何用印冊?" 爲倉卒一言, 適當寶鑑之印, 傍觀同列, 釀成其罪, 而幷及平日見忤之人, 終無自明之路, 情可憫也。 伏願, 聖明垂察焉。 先臣平生憂國之誠, 臨之質之, 炳然無愧, 而作相之後, 同功者居上, 事皆自專, 凡先臣所欲爲, 動被掣肘, 悒悒齎志而終。 臣之悲慟, 寧有紀極? 臣之遇事輒論, 非敢以要名進取。 蓋所以遵先臣遺意, 報殿下罔極之恩也。 臣非不欲早言於前日,而勢有阻礙, 未能開口矣。 今當遠離, 略陳所懷, 伏願, 殿下垂察焉。 義禁府啓曰: "朴善茂指的柳宗汀, 欲啓請刑推, 而無據, 朴善茂亦元告也, 擅便稟刑, 亦爲未安, 故來稟。" 傳曰: "且今方罪擊錚之人, 故不得呈訴, 乃以宗汀等所爲呈狀, 而於其末端, 陳訴其己事, 其計不過如是耳。 更推啓之, 則當有傳敎。" 司諫院啓: "都目臨時, 吏曹牌招各司官員, 《大典》考講不進人員汰去, 舊例也。 頃日考講時, 不進者非一, 而尙保職名, 物情莫不怪之。 故臣等欲爲論列, 而聖批以徐當發落爲敎, 臣等不勝悶鬱焉。 請亟命汰去, 以懲其罪。" 答府、院曰: "旣下徐當發落之命, 則姑待結末可矣。 洪建事徐當發落。" 下政府啓目曰: "驛丞、胥吏, 旣無前程, 必不畏罷, 豈有懲艾? 必有決罪等事, 使之忌憚, 庶自警策, 其改之以啓。" 初, 平陵驛子等上言, 請革驛丞, 復立察訪, 蘇復驛路。 政府以爲, 驛丞不可輕改, 如有侵漁無厭者, 痛治, 故有是敎。 癸亥/受常參, 視事。 命修改麗 太祖陵, 設祭而告之。 置守直軍三人, 給守直官月廩, 守直官, 卽王氏後裔也。 其餘諸陵, 亦令所在邑, 各定三人, 使之守護, 從開城留守洪處亮之請也。 乙未/時, 上御璿源殿, 連召藥房諸臣, 議東朝所進藥。 丙寅/以沈豐之爲漢城府判尹, 沈煥之爲吏曹參判, 李冕膺爲吏曹參議, 兪漢謨爲司諫院大司諫。 兇賊旣已退遁, 封疆次第收復, 此實貴部奉揚皇威之力。 擬於本月十九日, 起離永柔縣, 進往京城。 要於黃海道 海州城內, 暫且休息, 等待京城繕掃畢日, 前進防守。 謹遣陪臣專稟。 上答以未徹之疏, 何足爲嫌? 蓋尹拯之徒, 欲誣尙夏, 飛語以爲: "宋時烈抵人書, 沮尙夏父格玉堂之選, 而尙夏匿怨而師之。" 湖人柳長台, 稱爲拯申辨, 至擧此言, 以詆尙夏。 以有禁令, 喉司寢不奏, 尙夏聞之, 乃上章訟之。 以李㘾爲吏曹參議, 金炳冀爲弘文館副提學, 金景善爲刑曹判書, 趙寅永爲實錄摠裁官, 徐憙淳、李若愚、金蘭淳、李嘉愚、金學性、尹定鉉、趙鶴年、金鼎集、李景在、洪鍾應爲兼知實錄事, 趙秉駿、金輔根、金大根、徐憲淳爲兼同知實錄事, 趙道淳爲成均館大司成。 摠護使沈之源啓: "以健元陵西洞佛巖山、花蝶洞, 旣爲李尙眞、趙湸所稱讃, 請令禮曹判書尹絳, 與李尙眞、李元鎭及諸地官, 卽往審看。" 上從之。 丙午/命京畿水軍節度使鄭昌順內移。 以明年入耆社也。 以具世勣代之。 咸鏡道幼學韓尙賓等疏陳奔問之由, 答曰: "省疏具悉爾等之誠。 予甚嘉尙焉。" 仍下敎曰: "韓尙賓等爲國之誠, 誠極可嘉, 竝饋酒, 令該曹賜糧饌。" 召儒臣, 講《周禮》。 上曰: "我朝不行祔祭, 豈因古者各廟, 而我國廟制則異古而然耶?" 承旨成天柱曰: "古者七廟、五廟, 皆各立廟, 故行祔祭矣, 我國則同奉一廟, 故祔祭不可行矣。 惟文昭殿彷彿古制矣。" 上曰: "永寧殿之制, 予實未曉。 似因初奉四王, 而後來漸增, 故其制如此矣。 士夫家有不祧之位, 則作別廟乎?" 天柱曰: "或有別立廟者, 或有祧其高祖, 自曾祖而下, 同祭於廟, 以避僭禮矣。 蓋不祧之義甚重, 惟王子勳臣不祧, 而或有連二三世策勳者, 竝當不祧, 則有近僭之嫌, 故先儒之論, 或謂只不遷其第一位, 而其下雖勳, 亦祧云矣。" 上曰: "文廟從享者, 亦當不祧矣。" 上御集慶堂, 召見新恩金相戊, 特拜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