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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直到最后他们都相信她可以办到。 泪水溃堤,在脸上留下一道泪痕。感觉这泪水蕴含着一股暖意,也让她虽感到悲伤,唇边还是绽放微笑。 共和国总有一天会毁灭。辛曾经这样说过。忘记如何保护自己的怠慢心态,总有一天会品尝到败北的滋味。 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这搞不好是不可避免的未来。或许,就会发生在明天。 即使如此,她还是得奋战到最后一刻。不放弃希望,努力活下去,一直挣扎到死亡为止。就像贯彻原则直到死去,充满荣誉感的他们一样。 战斗吧。穷尽此身的命运,直到最后的那个瞬间。 第一卷 终章 鲜血女王驾到 这世上没有任何国家,会因为国内饲养的猪只未获人权而受到谴责。 因此,若是将语言不同、肤色...
炮击造成的直接损伤和高温烧出的焦痕格外怵目惊心,看得出这些倒在一起的残骸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维持原形。伏在一旁的「清道夫」残骸,侧面还依稀保留着喷漆的文字。 菲多,我们忠心的――后头的文字,已经永远消失在炮击造成的大洞中。 但蕾娜大致能想到后面写了什么。 她现在明白了,为何辛他们不替小猫取名,却帮「清道夫」取了名字。 因为对于注定要在战斗中走完人生的他们来说,只有一起战斗,一起死亡才算是伙伴。在同一个战场上奋战到最后,也在同一个战场上力竭而亡――只有同样在战争中挣扎的战友才能做到这些。 本来挂载在菲多身后的追加货柜,五个全都不见了。想必是装载的物资用尽而卸除了。由于连菲多本身的货柜存货也几近...
她并未亲赴前线,因为在那里,她能做的就是与其他人一起战死。一旦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对于未曾与辛他们一同奋战到最后的自己来说,事到如今才想当悲剧英雄,未免太过矫情。 关于「黑羊」、「牧羊人」和超长距离炮的情报,蕾娜当然也提出了报告,却被上头以「八六的胡说八道」、「情报未确认」等理由打了回票。就连迎击炮的妥善率不佳,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蕾娜后来分派的单位也是激战区。在那个每天都会出现大量牺牲者的地方,并未任由处理终端自生自灭,反而尽心尽力做好指挥,拼命到几乎拖垮自己的蕾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得到了一个别名。 「鲜血的女王【Bloody Regina】」。 大概是取自芙拉蒂蕾娜的谐音吧。虽然听起来像个三...
』 那平静的声音,让会场掀起同情的声浪。甚至有人忍不住开始啜泣。 这位男学生用冰冷而轻蔑的眼神,俯视台下众人的反应,突然话锋一转,像是咆哮一般发出怒吼: 『他们全是被这个国家贬为八六的人――虽然他们死在战场上,但是杀了他们的却是这个国家!这样荒唐的事情,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现场连一个赞同的声音也没有。 只听见有人嘲笑他连人和猪都分不清。也看见有人咬着牙齿同样义愤难平。但更多人则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当作没听到――而这些人全都平等地死去了。 那天深夜,以往敌军攻势最弱的北部战线,遭受前所未有的大军袭击。 驻扎于该区的战队,在压倒性的数量差距之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
在这十一年当中,把战斗义务全部推给八六的国民,已经找不到任何有能力战斗的人了。 从铁幕沦陷开始算起,仅仅一周。 共和国便灭亡了。 但这并未让共和国人民得到教训。因为在临死前会为自己的冷血无情及怠慢感到懊悔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不是忙着咒骂其他人的无能与无脑,就是在哀叹自己何其无辜却得死于非命。既然对于自己的罪过毫无所觉,那么就连死亡也无法让他们真心悔改吧。 由于蕾娜待在第一区,幸运逃过了从北方开始的杀戮,也因为她早有准备,所以才来得及做出应对。 她将周边所有的重炮瞄准地雷区集中炮击,轰出一条通道,接着又打开了铁幕的出入口。利用阿涅特事先植入的后门,和所有幸存的处理终端进行同步连接,提出...
这些援军是从遥远的东方,跨过了「军团」支配区域和国境线而来。 趁着「军团」将主力集结在北方,突破了战力变得薄弱的东部战线的他们,是属于帝国毁灭后转变成共和制国家的,共和制齐亚德联邦的军队。 帝国在开战后不久,便因为人民革命而覆灭。共和国先前接受到的无线电讯息,就是来自于最后残存的抵抗据点。推翻了帝国的联邦,也被「军团」视为敌人,这十余年来同样交战不断。由于人民对于共和制的推崇,甚至不惜推翻祖国,为响应保卫国家与同胞是国民义务的理念,许多人选择了从军,而联邦就这样一点一点把国土夺了回来。 在装备了最尖端武器,士气高昂而战力精实的联邦军勇猛奋战之下,把战线推了回去。而在夺回第一区后,战况暂时陷入胶着。 共...
但是在强制收容所找到收容者所写下的详细资料,以及听取幸存者的亲身经历,又在收容所和要塞遗址发现了埋藏的大量白骨后,联邦看待共和国的目光就益发冰冷起来。当他们找到人体实验的纪录,发现了婴幼儿的贩卖纪录,以及士兵屠杀平民的影像后,联邦人眼中的共和国人民,已经与人渣无异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联邦切断支援也不奇怪,但他们还是持续提供最低限度的支援。 这或许才是对于共和国人最大的教训吧。虽然你们是人渣,但我们不会对你们做出相同的事情,让自己也变成人渣。 愿意反省的人就好好反省。至于那些不知悔改的蠢猪我们也懒得管了。就像这样,联邦以无言的方式做出了惩罚。 就在准备夺回第一区以北的区域时,联邦以增派兵力为条件,要...
打理整齐的白发中夹杂着黑发,身上穿的是流水线生产的深蓝色西装。 他温和地望着将发色染红,身穿黑衣的蕾娜,眯起眼睛笑道: 「那代表着流淌的鲜血,和部下的死吗?『鲜血的女王』……其实我们这边也有人主张不需要帮助共和国的人渣,只要保护同胞就好,不过――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典范存在,才证明了我们派遣援军的做法是对的。米利杰上校,欢迎你来到齐亚德联邦。」 看见对方对着自己露出笑容,蕾娜也回以有些为难的笑,摇了摇头。那不是自己所流的鲜血,而部下的死也是不必亲身犯险的她一手促成的。她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黑衣女王,没有资格受到称赞。 高官用慈爱的目光看了看这位严以律己的女子后,转身迈开步伐,走向不知何时站在远处,身穿联邦军...
第一卷 终章二 Reboot――启动 五名军官保持如教科书上指导一般的稍息姿势,静静看着那位前共和国的少女将官走出玻璃屋,接着走向总统身旁。虽然还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却有着超龄的沉着冷静,反倒与这身崭新的铁灰色军服颇为相配。 看着那位纤瘦的白银种少女,那头染了红色的银发,和染成黑色的军服,站在他身旁,身材高大的副队长皱着眉头轻轻嘀咕: 「喂……那个真的是她吗?该怎么说……总觉得跟想像中不太一样啊。」 「因为经历了很多事吧。就像我们也经历了很多一样。」 他平淡地这么说了之后,就听见副官略带笑意地回了句――说的也是啊。他瞥了扬起嘴角的副官一眼。明明都穿了快两年了,联邦军的铁灰色军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
」 喔喔,她没认出来啊。 就像恶作剧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他们用眼神互相交流。 以队长身分作为代表的他,开口回应: 「初次见面……这么说似乎不太恰当。不过,这的确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相见。」 咦?白银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而低头望着对方的他,轻轻地笑了。 「好久不见,管制一号。」 第一卷 后记 吊袜带是一种浪漫喔!初次见面,我是安里アサト。 这个名字的确很奇怪,不过当然是笔名喽。取自本名的谐音和「88」【Acht-Acht】。 猜到了答案但还没读过本文的你。我想本作一定能合你的胃口喔。 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讲什么,也还没读过本文的你。请把本书当成有些另类的娱乐作...
・本作虽然取材自二次大战某轴心国、某同盟国的黑历史,但作者并未对这些国家怀有恶意,单纯只是在考证时寻获的这方面资料较多罢了。 ・本作中以辱骂、侮蔑的意义使用「猪」这个字眼,但作者并非对猪怀有恶意,反而十分喜爱。猪肉很好吃喔。炸猪排跟松阪猪都是我的最爱呢。 ・知觉同步的理论与各种武器的性能等等,以及各语言的翻译,还请各位不要认真看待。有时会应剧情需要而稍做调整,尤其是「集体性」无意识是作者刻意扭曲原文含意的结果。 ・之所以在假想世界中使用公制单位,是因为假想的度量衡单位在表现上效果不好。至于为何不采用尺贯法或英制单位,其实我也不知道。 ・明明在假想世界中,却出现了圣经和雷马克的理由……就请各位自由想像吧...
虽然本作到此也算是一个段落,不过故事还没有结束,往后也要请各位多多指教。 那么,愿本书能将各位暂时带往那充满虚假与虚荣的箱庭,那燃烧铁与血的战地天空、繁星、微风与鲜花的所在,以及在那里生存的他们的身旁。
后记执笔中BGM:シドニア(angela) 第一卷 插图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0.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0.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1.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1.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2.jpg ...
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6.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6.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7.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7.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198.jpg http://pic.wenku8.com/...
com/pictures/2/2231/81394/97202.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202.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203.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1394/97203.jpg 第一卷 特典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离谱,而是天方夜谭了……」 不被当成人类看待的八六呢,吃的穿的住的当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上头分发给处理终端的野战服也都是长年堆在仓库生灰尘的货色,甚至是快穿烂的玩意儿...
当然,辛并不是出自于不习惯缝质地太硬的野战服会让女性伤到手的绅士精神,而是担忧有太多缝衣线会因为沾满鲜血不能用导致浪费的缘故。 从此之后,只要衣服破了,她就会赖着辛帮忙缝好――当然不至于连内衣裤都拿来就是了。不过,这应该是可蕾娜变相的撒娇方式吧。不然就是为了能和辛多说一点点话的哀兵作战。 虽然从莱登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才会让辛只觉得是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妹妹,而不是将她当一个女人来看待吧。 「……少校啊。同样身为女人,你怎么看?」 莱登把话题抛给了大概是顾虑到忙着针线活的辛,所以才一直没加入话题的蕾娜。 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莱登于是张开了单边眼睛。 「怎么了吗?...
感到傻眼的辛忍不住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也让蕾娜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嘿嘿――」可蕾娜倒是得意洋洋地笑了几声。 「至少这个我还会弄喔,少校。」 『咦!难不成这是不会做就会很丢脸的事情吗?是这样吗,诺赞上尉!』 辛并没有回答,但莱登觉得他心里一定在跟自己想着同样的一句话,感到有些烦闷。 根本是五十步笑百步。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2142/97940.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2142/97940.jpg 第一卷 animate特典 网译版 转自 86eigh...
……什么不妙? 今天平时的一伙人好像在做善后还是别的什么工作都不在,屋里只有辛一个人的样子。 这样想着但是,在会话的间隙能隐约听到,明显不是辛的细微的呼吸声。蕾娜歪了歪脑袋。 这么安静的这是……睡着的呼吸声,吧。 “……有谁在吗?” “要说有谁在的话。……库蕾娜在睡着。” 辛好像被库蕾娜靠着动弹不得的样子。 想象了一下,蕾娜小声地笑起来。 “库库米拉少尉,总觉得有种可爱的妹妹的感觉呢” “只是莫名被缠上而已” 像是在下雨天捡了小猫回家就这样被缠上变得亲密而感到困扰,这样感觉的声音语调。甚至能想象到辛痛苦的表情,这次蕾娜笑得更大声了。 同时,能感觉...
第一卷 特典 赎罪祭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 米瑟冈萨斯 共和国首都利贝鲁特・埃德・埃卡利特降下了细雪,为革命广场上的商店铺上了装饰。在冬日淡淡的阳光照耀下,赎罪祭的集市显得格外耀眼。 从古时起,每逢迎春前的严冬之日,都会举办一场赎罪的火祭。随着时间的流逝,祭典本身隆重的仪式也渐渐消失,至今已经演变为了一项简易的活动。 在祭典特有的氛围烘托下,人群显得热闹非凡。十二岁的蕾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旁来往的行人,不是家人就是朋友、恋人,只有蕾娜孤身一人。她也还没有恋人陪伴,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而母亲认为到这种地方有失身份也不愿去,处在反复跳级中的蕾娜,只有一个同龄朋友。所 以没...
要是没有菲德的帮忙,估计得挖一整天。总算是在傍晚前填上了坑洼不平的土堆,辛靠在为他遮挡冷风的菲德身上,一个人喝着用雪烧开的白汤。 八十六不被允许做墓碑。在被雪覆盖的废墟,也没必要放上鲜花悼别。昨晚下雪时,天色是宛如谎言一般的、晴朗的蓝天,但在地上却没有活物的身影,想要对化为白骨、无法回应的哥哥说的话,也已 烟消云散。 所埋葬的是遗留的白骨,并非是哥哥的亡灵。 冻土如钢铁般坚硬,刨了半天的刺刀刀尖早已损坏。被菲德切割下来的,哥哥驾驶的〈破坏神〉的装甲片,遮住了淡淡的阳光。 而那块连重机关枪子弹都防御不了,薄弱的铝合金装甲,上面描绘着无头骸骨骑士的个人标志。 被斩落头颅,却死不掉的亡灵。 ...
将视线从哥哥的遗骸收回,他抬头仰望着天际,即便没有闻者,他还是低声说道。 利贝鲁特・埃德・埃卡利特与战场有着上百公里的距离,途中还有要塞壁垒、地雷原与电磁干扰(Radarjamming)相阻隔,而且彼此间也没有什么好传达的。 于是。 因节日氛围而渲染得十分杂乱又热闹的街道,在谁都没注意到的一角,某人仰望着东方战地的天空。 「……好冷」 被遗弃的战场一角,大雪封锁的无人废墟里,某人注视夕阳渐逝的天空。 「……好冷啊」 两人并不知道,白色的呼气,与他们零落的话语和视线,重叠在了一起。 第一卷 G店特典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米瑟冈萨斯 翻译:米瑟冈...
即便是最年长的,也只有十多岁,对于处在恶劣环境,身体功能尚未发育完全的处理单元来说,入冬后感冒的情况经常发生。 暂且不论作为战力而言还不可靠的新人,要是连辛和戴亚都不在了,那他也会感到些许心痛,莱顿面不改色地想着。 即便如此,也只能让他们休息了,好在这支战队有很多老兵(veteran)。 大部分的部队都不能像他们一样,哪怕是不能战斗的伤员和病人,也不得不去战斗。就跟被说去死吧一样。实际上,处在那种状态却仍然被强迫出击的家伙,大多数都没能从战斗中回来。 他突然发现,一个新来的少年露出不安的表情。 「……这次不会有事的吧……明明队长也不在……」 那应该不是他的本意吧,赛欧吐露着就算他在也不...
」 状态不佳就不要同步啊,就差没拿绳子绑死他了。 就如他出击前所说的,击退〈军团〉后一个人不少地回来了。看样子就知道,稍早前就在等待的辛已经起床了,莱顿皱了下眉头。 「不是说让你好好睡一觉吗,你这个笨蛋。」 「好一点了。而且,坏消息早点通知比较好。」 辛这么说着,脸上确实比早上要好了一些,但看上去还是相当难受。有什么话这么重要,莱顿咽下没说出口的牢骚。 「坏消息?」 「下一个属地的通知来了。」 听到后,同样卧在床的戴亚也起身下来了,平日里充满诙谐的蓝色双眸,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 为防止处理单元勾结叛乱,各战区的任期原则上是半年制,过了期限后战队就会暂时解散并重...
第一卷 蜜瓜特典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米瑟冈萨斯 翻译:米瑟冈萨斯 「在被战车型的炮击炸塌的楼房前喵喵叫着,然后过去一看就互相对上眼了。即使隔着传感器,但心灵却相连了起来。」 戴亚满脸悲怆地讲述廉价的悲剧,在他的野战服怀里的是一只脚尖是白色的黑色小猫。三角形的耳朵与银色的胡须不停摇动,以独一无二的尖锐声音在喵喵叫。 「我一看,像是它父母的猫已经被瓦砾压扁了。它还这么年幼,不可能独自活下去的吧。」 在填写补给物资要求的文件时被打扰了,看着眼前这出拙劣闹剧的辛,平日里冰冷无感的红色双眸此时浮现出赤裸裸厌烦的样子。 战斗还没结束的时候,虽然周围没有〈军团〉活动,但就...
」 抱着小猫的安珠走出去了,早就从各种意义上恢复过来的戴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站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见将手伸向金属质角、有着厚厚的皮革封面的古籍的辛,就一改之前装傻的样子,只重复了要点。 「所以说,可以养的吧!?」 「不也挺好的么。」 对于用无关紧要语气说着的辛,戴亚却悲叹着单手扶住额头,摇了摇头。 「啊,不,不是的,辛!还是放回原位吧! 那玩意就是块铁板吧!?」 「……」 「看到那时我就不禁流泪,然后我就泪流满面答应要照顾它到最后,所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以养吧? 我从头再问一次……」 「你再说一遍也无济于事。既然说过了,那就确实行动,放回原来的...
仪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蕾娜,以无可挑剔的稍息姿势,垂眸望着身穿陈旧军服,满脸胡渣,没有半点军人气质的上官。 一身烫得平整的黑染军服,以及挑染了一束鲜红的光滑柔顺的银丝长发。这是打从半年前,也就是先锋战队――那支为了让侥幸存活的八六们保证战死的处刑部队,消失在她无力顾及的战场彼方之后,一直持续到现在的打扮。那是用来吊祭他们的黑衣,以及象征着只有他们在战争中流血的色彩。 由于蕾娜违反命令为他们提供援助,受到降阶一级的惩罚。高层像喂狗一样扔进她手中的上尉军章,恐怕是等不到升级的那一天了。 「未获许可使用迎击炮。将原本不在补给清单中的弹头及装备发放给麾下的战队使用,还越权直接指挥其他战队――同样的话是要我提醒你几次?不...
「我先告辞了,中校阁下。」 她优雅地敬礼后离去。 在第一区众多历史建筑环绕下依旧绚烂动人,保留浓厚宫殿遗风的国军本部当中,蕾娜只要走在走廊上,就会引来周遭轻蔑、厌恶的目光及耳语。 那就是为了区区的八六,放弃了少校地位和干部候补生光明未来的蠢货。不明白人类与家畜有何区别的公主大人。明明再过一年,所有「军团」就会停止机能――战争就要画下句点了,却受到那群猪所蛊惑,鼓吹共和国要为「战争长期化」做准备的跳梁小丑。不让那些原本就注定走向灭绝的有色种乖乖等死,反而鼓吹他们上战场提前送命,残忍无情的鲜血女王。 真是无聊。 始终配戴在颈部的同步装置启动了,这让蕾娜的脚步停顿了一瞬间。随后,她脚下的长靴发出清脆...
在那个生命不断逝去,阵亡人数却为零的战场上,只要一个差错,就有可能造成莫大的牺牲。 「请将主力布署在六二,利用佯攻部队诱敌深入。那个位置正好在剩余的迎击炮射程范围内。那一带是住宅密集,且巷弄狭小的区域,机体较小的『破坏神』占有地利优势。」 独眼巨人嗤笑一声。 『在基地门前迎击啊?要是被突破的话,这块战区自然不用说,就连你们共和国的地雷区都有可能不保喔。』 「可是,要活下去的话,那个地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听见蕾娜直截了当地这么说,独眼巨人无声地笑了笑。 要活下去。不光是八六他们,住在被「军团」完全包围的共和国当中的蕾娜也是。 因为他们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为了回报那些相...
至少,希望他们能够安祥离去,静静沉眠不受打扰吧。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第一章 女武神的骑行 放眼望去,最前线的天空完全遭到阻电扰乱型构成的云雾覆盖,染上一层污秽的银色,显得暗淡无光。 『进一步逼近的战车集团,推测为大队规模!……这里也来了一个中队!』 哀号般的报告,在中队无线频道中流窜。对于在前几波战斗中,中队战力损耗三成,如今又陷入绝境的齐亚德联邦军第一七七机甲师团第一四一连队第一八中队的残兵来说,这则通报等同于死亡宣告。 『距离接敌还有四十五秒!神啊……!』 「……又来了吗……!」 坐在因战斗机动动作而剧烈振动的「破坏之杖」纵列复...
身穿伤痕累累的装甲强化外骨骼,手持一二・七毫米重机枪就与近距猎兵型对峙的装甲步兵们,连同壕沟一起被敌军踏平。拥有坚固复合式重装甲及凶猛无比一二毫米战车炮的「破坏之杖」僚机,也因为唯一无法弥补的机动性劣势,在敌机的戏耍之下惨遭击破。相较于天生的杀戮机械「军团」,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不够快,而且加速能力太过差劲。虽然单纯的巡航速度不相上下,但在加速、制动和转向这些方面的综合运动性能上,有着致命性的差距。 『不要怕!反正想逃也逃不了多远了!』 『放马过来啊,臭铁罐!要是能成为保护祖国同胞的盾牌,真他妈的求之不得!』 『可恶,我怎么能死在这里!要是不多带几个一起上路怎么行……!』 在谩骂与枪声之中,步兵拼死抵抗...
初速每秒一六公尺――远远超过音速的战车炮,在着弹之后炮声才姗姗来迟。声音沉重而锐利,像是两块钢板互相敲击一样,十分独特。 「八八毫米【Ratsch Bumm】……?」 FRIENDLY UNIT 〔 友军机介绍 〕 〔齐亚德联邦军主力「机甲」〕 「M4A3破坏之杖」 【SPEC】 z制造商{菲尔斯因捷尔陆军工厂 z全长{6.5m/全高2.9m z武装{ 120mm滑膛炮 × 1 12.7mm重机枪 × 1 z备注{驾驶舱为复座式,一人为驾驶员,另一人担任炮手与车长。 本机是齐亚德联邦的主力机种,为第三世代机甲。凭借强大火力与坚实装...
『「女武神」……!』 流淌在机内无线电中的呻吟,听起来不像是看见前来救援的友军,反而像在面对敌军一样。 XM2「女武神」。与拥有复合重装甲及一二毫米滑膛炮,着重于防御力与贯穿力的「破坏之杖」正好相反。和机体重量不成比例的庞大动力,以及兼具强韧与高性能的线性致动器所产生的运动性能,才是开发的主要重心。该机种属于较晚开发的第三世代机甲。 由于偏重机动性,舍弃了装甲防御和强大火力,而且它过于强大的机动性能甚至可能对驾驶员造成伤害,是一架由疯狂设计思维打造出来的三次元高机动战斗专用机。 这种兵器是参考位于「军团」支配领域的另一端,共和国称之什么「有人搭乘式无人机」的恶魔般兵器所设计出来的,也是来自共和国的「那...
仅仅一架「女武神」,就以压倒性的姿态,将战力几乎没有受损的「军团」增强机甲中队渐渐瓦解。高周波刀发出刺耳的叫唤,破甲钉枪闪耀紫色电光,八八毫米的咆哮回荡在四周,将那群臭铁罐变成真正的废铁。 这份战果并非源自于机体性能。而是搭乘者――基于原为「无人机」身分的讽刺与敬意,被人称为处理装置【处理终端】而非驾驶员――的技术简直超乎常理的缘故。 「女武神」与战车型的平均击坠与被击坠率【交换比】,和「破坏之杖」与战车型之间的数据其实相差无几,但由于挨上一击就会造成致命伤,「女武神」的损耗率相对较高。事实上,「女武神」实验部队在建置完成没多久,就有一个中队全军覆没了。幸存者仅有一名――只有一个在那场战役中单枪匹马击溃敌方部队,属于...
活化的引信一触即发,成形炸药爆发的金属喷流贯穿了战车型的上部装甲。 猛烈燃烧的鲜红火光,照亮了「女武神」的身影,以及描绘在纯白装甲上的识别标志。 扛着铁锹的无头骷髅――让人不禁怀疑那位处理终端的脑袋是否正常,极为不祥而晦气,象征着战场上最为忌讳也最为亲近的死神。 那是在部队初战中遭逢僚机全灭,却单枪匹马屠戮所有敌机,在「那些家伙」当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处理终端,所拥有的识别标志。 没记错的话―― 想到这里而睁大双眼的尤金背后――坐在炮手席的中队长啐骂了一声。 他说出了从共和国的恶意中诞生,以残忍无情的手段磨砺成形。和那些令人厌恶的「军团」没什么分别,以人形杀戮兵器之姿令人闻风色变的那个名字...
这个叫知觉同步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弄成跟无线电一样啊?还把那些不听人话的家伙全都塞进了我们队里,搞什么鬼实验……啊,弹药补给方面,还是高速穿甲弹和成形装药弹【HEAT】各半就好,对吧?』 极光战队的队员,大半都是没有正规军籍的旧战斗属地兵。过去联邦还是帝国时,境内设置了名为战斗属地的前线防卫阵地,而这些士兵当时都属于定居该地的隶属战士阶级,从祖先开始代代都在战场上打滚,在现今政权下定位近似于佣兵,因此军纪较为涣散。即使如此,他们向这位上官说话时,语气上仍会尽量保持敬意。 「没错。」 『还有,高周波刀已经没有备用品了。因为「破坏神」的数量减少很多,再加上会使用那种不正常武器的,也只有少尉一个人。所以请少尉下次战斗的...
」 『咦?……喔,这样啊……虽然搞不懂少尉那种能力是怎么回事,不过还真是方便呢……』 语调中混杂着苦笑与畏惧,抛下像是感叹又像是独白的这句话后,这次对方真的取下了同步装置。一个状似喉震式麦克风,外型却更为洗炼而富机能性的金属环。 结果像颈圈这一点还是没变啊。辛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这时,一道说话方式夸张到甚至不能用古风遗韵来形容,就连脑子里只有战场的辛也觉得严重与时代脱节的尖细嗓音,从车长席传了过来。 「汝辛苦了,辛耶。」 「……芙蕾德利嘉,你又偷偷跑进来了?」 从座椅上探出身子,转过身来对辛说话的,是一名刚满十岁的娇小少女。 身形纤细的她,在军帽底下露出一张如人偶般精致...
班诺德对此可是有不少怨言呐。」 听到这句话,早一步回到车舱中,现为极光战队最上级军曹的壮年男子耸耸肩。 班诺德之所以只是耸耸肩却不说话,是因为这个问题并没有严重到需要正式申诉,单纯只是个人的不满,同时他自己也明白,就战术上来说辛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辛对于班诺德这样的反应也不会多说什么。 「是跟不上的人需要检讨。若是为了等待会合,拖累了歼灭敌军的时间,就会失去机动防御的意义。」 被当成扯后腿的同小队其他处理终端们,也只能默默露出苦笑。 反观芙蕾德利嘉却皱起眉头。 「机动防御……是吗?这确实是汝所擅长的任务,但……余并不喜欢。那是以自军防卫线遭到突破为前提的战术呀。」 这是大胆地以...
如今,汝已经不在共和国第八十六区,而是在联邦的战场――呀啊!」 少女特有的尖细嗓音,虽然音量不大,却十分烦人,辛索性把少女的军帽拉到鼻子上扣住,好让她关上嘴巴。 把受到袭击而拼命挣扎的少女扔在一旁不管,他便靠在坚硬的座席上闭目养神。发动夜袭的「军团」数量十分可观,今天想必会收到源源不绝的救援请求吧。虽说彻夜战斗已经是家常便饭,但能够休息时,还是抓紧时间小睡片刻也好。 身旁的芙蕾德利嘉还在闹个不停。 「哇啊,拿不下来,拿不下来啊。班诺德,快帮帮余!」 「好啦好啦。帮你拿掉之后,要乖乖保持安静喔。姑且把少尉算进去,连日战斗让大家都很累了,有些人也想多少睡一点。」 「唔嗯……抱歉。」 ...
」 对着这位亮出一口白牙,看似拥有旧时代贵族身分的纯种青玉种上尉回以暧昧的微笑后,便穿过人来人往的餐厅,走向对方所指引的方向。 虽然对方说的没错,但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除了那个人以外的「八六」――何况自己根本没见过其他八六――就像一团迷雾一样,让人不禁感到有那么点害怕。 不过,如果不要把他们想成妖魔鬼怪,抱着平常心找他们攀谈,好好聊一聊,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就能解开误解了…… 在多民族国家的联邦军基地中,当然有着多采多姿的人种,但年龄组成却十分年轻,其中也不乏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他们和尤金一样,都是出身于特别士官学校的少年军官。在修完中等教育后,接受了最低限度的军事教育便被任命为少尉,在从军过程...
」 「话说,原来是真有其人啊。我本来以为所谓的处理终端只是谣言而已。」 「别说了,这样不就和共和国的垃圾没两样吗?我们是光荣的联邦人,可不能做出这种无耻的行径。」 「说的没错――愿光荣归于双头鹫。」 和尤金擦身而过,体格壮硕像是装甲步兵的军官们的谈话,有些讽刺地也替他指引了方向。 在角落的长桌末端看到要找的人之后,便迈步走了过去。 就在一身整齐军服,连军帽都戴上的娇小少女对面,坐着一个身穿双排扣军常服,默默吃着盘中早餐的少年。 因为两人都拥有夜黑种的漆黑发色,以及焰红种的血红双眸,看起来就像年纪差很多的兄妹。大概是因为旧帝国贵族阶级特有的端正容貌,让他们显得十分神似,不过尤金知...
走到两人身旁后,尤金出声搭话道: 「好久不见,辛。」 随意扫过来的血红色眼眸,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眨了眨。 「尤金。原来你分发到这里啊。」 「从上个月开始呢。」 告罪了一声后,就拉开少女身旁的椅子坐下。只见一双清澈的血红色大眼望着自己。 「昨天多谢你救了我一命。那个骷髅的识别标志是你吧?」 辛思索了一下。 「是啊……抱歉,你是在哪个部队?」 光凭「昨天」这个条件,答案似乎不只一个呢。 「哈哈,看来你很活跃啊。」 不停地来回望着两人的芙蕾德利嘉,忍不住发问道: 「两位认识?」 「我们是特士校的同梯。」 「虽然认识的时间更...
你知道辛的零分传说吗?」 「哦――不妨说来听听?」 「他在战技训练的模拟战中,让『破坏之杖』跳了起来,结果因为危险操纵,直接被评为不及格了。」 那是四个月前,在特士校历时三个月基础课程的尾声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光论操纵技术的确令人叹为观止,但是让一架重量超过五十吨的「破坏之杖」进行跳跃机动动作,不但会损害机体,也可能使机内的兵员负伤。事实上,当时担任炮手的尤金的后脑勺就猛力撞上了本为保护之用的头枕,亲身体验到什么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感觉。 辛和「破坏之杖」本来就八字不合――虽然说讨厌坚固的复合装甲与凶猛的一二毫米炮这种事本身就很奇怪了――但是辛也以此为契机,改分发至作为「女武神」实验部队的...
」 那是这个国家从帝政时期传承下来,如今仍遗留在部分军队里的习俗。 原本这是为了防止征召来的士兵逃亡而制定的一种策略。让年纪与士兵们的女儿或是妹妹相仿的年幼少女加入部队,一起同吃同住,营造家族的感觉。这样一来,为了保护亲爱的「女儿」不受敌方伤害,士兵就会舍命奋战了。 「因为我们队上和佣兵部队差不多,所以她就是遵循这个习俗而来的人质吧。」 不是差不多,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佣兵部队。 举例来说,昨晚前去救援的小队当中,只有辛是正规军人,其他战斗成员全都是佣兵,而包含上官在内的军官,早在之前与「军团」的战斗中全数阵亡了。 「……真是残忍啊。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吉祥物这一套。而且还把人放在一堆佣兵里...
」 离开去拿第二杯咖啡,就顺便帮尤金也拿了一杯的辛走回长桌,尤金在道谢之后接过了纸杯。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咖啡,实际上是用大麦和菊苣根炒制的替代品,但在联邦势力范围完全遭到「军团」包围,一切通讯手段都被阻电扰乱型的电磁妨碍所阻断的现在,别说是与其他国家进行贸易,甚至多年来都无法确认彼此是否存在。所以产地位于大陆南方与东南方的正宗咖啡豆,当然是有钱也买不到。 「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吧?」 「喔喔,对啊。虽然年纪比我小很多。」 从打得很紧的军服领带底下把和兵籍牌挂在一起的盒式链坠拿到衬衫外头,用手摸了摸。 「……我们家父母亲都不在了嘛。为了让她尽量上好一点的学校,我得多赚点钱才行。」 ...
「既然如此,你不是更应该选择军人以外的道路吗?现在战况不太乐观,接下来大概只会更加恶化吧。」 既然你还有着无可取代的家人。 听出辛的言外之意,尤金正色说道: 「那是你从上一个战场的经验,所做出的判断吗?」 「――没错。」 还是军官候补生时,尤金曾问过辛的经历,也得到了回答。 而这些见闻,也曾让尤金逃过死劫。 在特士校时,作为训练的一环,候补生必须参加实战。虽然只是以突击步枪搭配野战服的旧式装备进行巡逻,单纯体验战场气氛好增加胆量的「任务」,他们却不幸遇上了「军团」奇袭。率队教官也在途中被「军团」杀害,而那时尤金正好和辛一组,才有幸生还。 为什么你能看穿「军团」的动向呢…...
虽然联邦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点一点扩大了控制范围,但这座基地呢,其实也是今年开春时推进了战线,才来到现在的位置。不过,想要不付出人命代价也是不可能的。」 联邦前身的齐亚德帝国横跨大陆西北到中北部,不但是全大陆国土面积与人口第一的超级大国,也是军事强国。 在联邦成立后不久,便受到「军团」调头反扑,但守卫整个边境的战斗属地发挥应有的作用。虽然各战斗属地都被敌军削减了至少一半,却成功让负责生产活动的属地及身为国家中枢的首都完好无缺。 因此保留下来的强大国力与军事能力,加上遗留在帝立研究所的「军团」部分性能资料,以及在这十年战争中不断累积,凝聚用来反制「军团」的各种智慧结晶。 综合这些基础才勉强与「军团」匹敌,...
」 联邦的东部战线及南北第一到第四战线受惠于山岳、高地及大河等自然屏障保护,防卫线较容易维持。唯一以防守难度极高的广大平原为战场的西部战线,不得不以量取胜,投入了总战力超越各战线的四个军团,用来驻守总长四百公里的战线。在地利不便的战场上与「军团」厮杀的西部战线士兵,死伤率高得吓人……当然,阵亡人数也居各战线之冠。 「家常便饭啊……虽然我只在这边的战场待了一个月,但这样的死亡率一点也不稀松平常。『军团』的击坠数和我方的死伤数简直不成比例。总觉得为了维持战线,实在死太多人了。」 「的确,完全感觉不出我们能赢啊。像队长那个层级的人已经习惯了,而更上头的军方高层其实都是旧时代的大贵族,所以不管底下的庶民死了多少,也不...
」 「什么?」 「没有啦……就是啊,既然这样,你又为何……」 问这种问题真的好吗?尤金在迟疑之下变得吞吞吐吐。 这时,红色双眸忽然从尤金身上,移往别的场所。 辛似乎注视着比基地外的厚实防壁更为遥远的所在,四周的气温似乎微微变冷,压得尤金喘不过气,只好闭上嘴巴。 「……怎……」 怎么了? 正当他要问出口的瞬间。 铃声大作的警报声就打断了他。 那是能够深入交战区深处的自走式无人索敌机,侦测到「军团」所发出的警报。 过去,齐亚德帝国开发了「军团」,将其投入侵略全大陆的战争之中,但是身为后继者的齐亚德联邦,除了能够远距操作的索敌机之外,不再采用任何无人机...
」 「自动工厂型【Weisel】的语源是女王蜂,所以出厂的那些等同于兵蜂的『军团』从性别上来说,应该都是女性吧。」 「所以这是要跑来联邦军这个男人窝里抢男人吗?热情到我都要哭了。」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走出餐厅后在走廊分道扬镳。隶属正规机甲部队的尤金,与待在实际上算是受雇于研究局的实验部队里的辛,分属于不同指挥系统,而爱机的机库自然也就不会是在同一个地方。 「那下次再聊吧。」 「嗯。」 各战区部队将主战场设在障碍物较多,空间较狭小的森林与都市废墟,才构成了整条联邦西部战线。 这是为了与「军团」主力的战车型,以及敌方为突破战线而集中投入的重战车型交战时,能够尽量争取有利条件而设下的...
战场的天空总是被阻电扰乱型的银色云雾所覆盖,不管是感应器、雷达还是资讯链都受到阻断的情况下,长距离炮兵型的猛烈炮击间歇性袭向壕沟里的步兵。以个别性能来看,装甲步兵不敌近距猎兵型,而「破坏之杖」也无法和战车型相比拟,即使如此,它们还是会以压倒性的强大战力发动联手攻击。尽管战术多少显得稚拙且单纯,但以兵器的性能差距及数量的淫威补足这点,发起与亡灵大军之名相符的猛攻。 或许会输吧。脑中不时会闪过这样的念头。 我们――联邦乃至于全人类,面对没有理由也没有目的参与这场战争的杀戮机械,总有一天会无力抗衡而败北吧――…… 『朗兹少尉!你在发什么呆,想死啊!』 「抱、抱歉!」 车长在斥责的同时猛踹驾驶座的椅背...
那些背负着「传达死讯的公主【女武神】」之名的无头骷髅,总是会嗅着鲜血与死亡的味道而现身。军中是这样形容他们的。 沙――强烈的噪音窜过了所有的光学荧幕及多功能全像荧幕。 全像荧幕上的阻电扰乱型的分布密度改变了,电磁干扰也变强了。 在噪音盖过一切的前一刻――荧幕上慌忙后退的极光战队的光点,以及某个人在开放频道中对着所有部队大吼的声音,莫名清晰地留存在脑海中。 从高空飞来的某物爆炸了,产生的冲击波往四面八方散开。 在所谓弹速较慢的无后座力炮都超越音速的现代战争中――炮声总是会晚一步到来。 钢铁化为倾盆大雨。 在强烈的电磁干扰下,无线电完全陷入沉默,但经由人类集体无意识进行交流的知觉同...
感觉有一道削瘦的身影蹲在自己身旁,尤金用模糊的双眼努力辨认。 「辛。」 血红色的目光静静地望着自己。就连这种时候,那双红瞳依旧是那么地冷冽而静谧。 假如这世上真的有死神,k的眼神一定就像这样吧。 「队长……呢……?」 「阵亡了。」 「我……我呢……」 他隐约猜到自己大概没救了。要是自己还有希望的话,辛才不会像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低头看着。 「你还是别问比较好。」 「告诉我。」 辛叹了口气。 「腹部以下都没了。」 从辛那身铁灰色的驾驶服像在血海泡过的惨状就知道,绝不只是被大卸八块那么简单。 这家伙……人还真是不错啊,不像表面上那样冷...
金属冰冷的异物感,在体温的传导之下随即消失无踪。 宛如不祥的乌鸦一般,辛无声地站了起来,从右腿的枪套中拔出手枪。 拉动滑套,将第一颗子弹上膛。这是一把比联邦军配给破坏之杖乘员的手枪更大型的九毫米自动手枪。也是对「军团」装甲毫无用武之地的最后武器。 要是叫自己做出同样的举动,肯定会双手发抖,什么也做不成吧。但此时对准自己的枪口与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因为知道这并不是对方冷漠无情的缘故,所以尤金挤尽最后的力气露出笑容。一定要回报他的恩情。至少这点小事要做到。 「抱歉……谢谢你了。」 枪声响起。 刚才芙蕾德利嘉虽然说对方「还活着」,却没说「还有救」,所以辛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状...
看见一位站在倒地不起的「破坏之杖」与同伴尸体旁边,却不是本队队员的少年兵后,第一八中队唯一生还的「破坏之杖」,就在驾驶员的操纵下,停下脚步。 就在不知何处会冒出「军团」,且不断上演死斗的战场一角。虽然连自卫用的突击步枪都没带,毫无防备到让人怀疑是否神智清醒,但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却莫名地令人感到安心。 看到那架多半是对方的座机,在不再动作的「破坏之杖」身旁待机的四足白色机甲后,驾驶员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女武神」。一群只会出现在阵亡者众多的战场上,不祥的无头骷髅。 那位少年取下了耳麦,所以无法透过无线电交谈。后座的车长兼炮手带着警戒打开了驾驶舱。 只见少年兵往这边瞥了一眼,微微挑眉。驾驶员不禁...
虽然伤患的检伤分类,是由专门的军医负责,但有时创伤严重到就连外行人也看得出来。既然运回去也来不及抢救,当场让伤患解脱反而是一种温情的处置。 辛点点头。嘉纳神情复杂地正要开口道谢时,却被驾驶员的吼声打断。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 辛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炯炯有神而平静无波的血红双眸,回望对方。 「你知道那是尤金吧?在出击之前那家伙说今天早上遇见你了,所以你一定知道他在这里吧!……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在其他部队战斗的时候,你明明三两下就干掉敌人了!」 在负责机动防御的机甲部队中,极光战队的总击坠数也是首屈一指。整天游走在其他部队陷入激战的区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明明强...
嘉纳的手依旧放在马赛尔的肩膀上,低头致意。 「我为马塞尔少尉的无礼之举向你道歉。同时,也为了你对于朗兹少尉的慈悲之举而道谢。谢谢你,对不起。」 「……哪里。」 看着缓缓摇头的辛,感觉有些心疼,嘉纳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 「如果你是为了回报救命之恩,才选择加入联邦军,那么大可不必这么做。」 「……」 「我们联邦绝不会向『军团』屈服,无论就战斗而言,或是以正义来说。我们是凭借自己的意志,为了保护家人、祖国、同胞,和这个国家的理想而战。绝对不会强迫像你们这样命运多舛的孩子上战场……现在还不算晚,从军中退役,这次就好好过着幸福生活吧。」 然而他所得到的,只有一双平静的目光。 虽然...
虽然辛能够确切掌握「军团」的位置,却只能从敌人的动向来反推「目前还活着的友军」分布的状况。虽然不是办不到,但在这个战场上的僚机数量太多了,所以直接询问知情者比较快。 『不太乐观。主力已撤退到预备阵地重整旗鼓。方才的炮击造成极大的损害。』 「你知道详细的损害状况吗?」 『有好几支部队的指挥官已经「看不到」了……这边虽然也兼任指挥车,但资讯链几乎没有任何资讯反馈……』 目前没有条件解除阻电扰乱型的重重封锁。用来烧毁它们的高射炮,也因为长距离炮兵型的牵制炮击而无法向前推进。 不太妙啊。辛面无表情地这么想。 联邦军的战力在许多方面都远胜于共和国。采用的各式武器都很优秀,也能得到炮击和资讯链的支...
瞥了同时显示部队代号与机体编号的那个名字一眼后,辛对着同步连线的对象回答: 「莱登……你去支援的部队怎么样了?」 『很遗憾,这边的正规机甲部队也溃灭了……虽说师团打算再度发起攻势,但是对主力的战力别抱太大希望。』 『……反正本来就没期待过。』 『话说啊,这次又是把我们扔到反攻失败就会被孤立的地点呢。说好听点是突袭,说难听点就是要我们替主力当诱饵嘛。』 『战况恶劣要自求多福这一点,结果到哪里都没变啊。』 接二连三开口的,是散落在全战斗区域中,同为八六的伙伴。 在强烈电磁干扰下闪烁不定的雷达荧幕上,显示着和过去战场同样的名字。 望着荧幕,辛叹了口气。 千里迢迢来到这...
在渐渐进入秋季气候的野外露宿,吃的全是无味干燥的合成食品,在敌方势力范围内随时可能全军覆没的这场行军,对他们来说,却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第一次自由自在的旅行。 「军团」的势力范围,过去也是人类所居住的地区,现在虽然少了居民,但城镇还留在原地。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探索这些城镇,狩猎野生化的家畜。若是条件允许,他们会在晚上露营时围着营火,畅谈沿路逐渐变化的街景,以及如今已无人知晓的大自然绝景。 没多久,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在经过的废墟当中,再也看不见属于共和国的地名,转而开始出现各种帝国地名的时候―― 他们抵达了那个场所。 「菲多。」 「你就是我们抵达此处的证明――直到化为尘埃为止,这个任务就交...
当。辛用手背敲了敲菲多烧得焦黑的货柜。 「这种程度才对得起这家伙的付出……毕竟我们没办法再带着这家伙上路了。」 因为这个忠实地替他们剥取装甲碎片,替死者留下存在证明的食腐者【清道夫】,已经离他们而去。 莱登也「哼」地一声淡淡笑了。事到如今,对他们来说―― 近在眼前的末路又算得了什么。 「快乐的远足也终于要结束了啊。」 吐了口气随即收起笑容,望着西方――回首这一路跋涉过来的路途。 在充满秋意的晴空下,尽是一片枯黄的战场。残余的零星花朵迎着微风,黄色的花瓣在空中飘舞。两条复线轨道在附近会合,延伸到远方的八道黑色铁轨,显得有些讽刺。这是过去的人们在这片无人平原留下的交流痕迹。 ...
这场战争,是共和国输了。 或者,该说是人类败北了。 ――总有一天,当「她」抵达了这个场所……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把完好的物资装进最后一个卸下的货柜后,安琪驾着「送葬者」机,利用钢索和卷动器硬是和货柜连接在一起,拖了回来。 「两位该走喽,这边的工作已经弄完了。要是逗留太久,侦测到战斗声响的『军团』就会跑来了。」 转头一看,才发现同样去帮忙连接货柜的可蕾娜和赛欧,分别从「送葬者」和货柜上跳了下来。 接下来,就要大家轮流驾驶「送葬者」前进了。要是路上遇见「军团」,就由当时驾驶机体的人负责战斗,其他人能逃多远就多远,不要碍手碍脚。这是刚才大家一起讨论所做出的决定。 伸了个懒腰后,...
当他们停在原地躲藏时,对方也会跟着停下脚步,要是他们往回走的话,对方恐怕也会跟着掉头吧。 「破坏神」的武器都是以直射为主,所以射程很短,只能攻击目视范围内的目标。因此,对于躲藏在地平线另一端的「军团」,辛也无计可施。而对方似乎没有对他们下手的意图,所以辛也没把这件事告诉莱登他们。 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牧羊人」。由于对方极力隐藏的关系,所以听不清楚低语的内容为何,但是总觉得声音很熟悉。 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没有在该死的时候死去,实在是因果报应。 拖着控制不良的机体前进,雷透过濒临崩溃的流体奈米机械神经网如此思索。 为了保存与归纳战斗资讯,「军团」储存于任务记录器中的档案,在遭...
雷心知肚明,所以才会跟踪在支配区域中前进的辛一行人身后。保持在目视范围之外……也是为了确保自己能目睹辛走完这一程。 老旧的重战车型备用机体,一边发出刺耳声响一边前进。 自己究竟是不是修雷・诺赞的灵魂?他突然冒出这个疑问。 留存的档案明明破损到会随着时间渐渐崩毁,却不知为何保留了最后战场的完整记忆。违反了战斗机械本能,疯狂到将保护与杀戮混淆不清的那个自己。挡在辛身前的白银色少女幻象。面对好几次试图痛下杀手的自己,最后却仍然愿意喊一声哥哥的那道声音。这些雷全部都还记得。 在潜伏无数「军团」的支配区域中,辛与同伴避免交战,钻过部队之间的空档,一路往前迈进。 雷心想,这样就好。不要去考虑战斗的问题,只...
重战车型踏着祈祷般的步伐,往前迈进- 『――安琪,差不多该交班了。』 听见辛冷不防透过知觉同步这么说,正在操纵「送葬者」的安琪不解地眨了眨眼。与菲多及他们各自的搭档分别后,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此时他们身处于落叶及枫树翅果随风飞舞的红枫林中,秋天清冽的阳光正从枝叶间洒落。 「会不会太早?上午的班应该要持续到午休结束才对吧?」 『我腻了。』 听见这任性又直接的回答,安琪忍不住苦笑。他的确不太喜欢和人闲聊,而什么事也不做,只是看着风景的话,对他来说大概很无聊吧。 「早知道可以这么悠闲的话,辛就该带一本你的藏书出来呢。」 脸上依旧带着苦笑的安琪,将手伸向舱盖开关把手- 由于辛等人...
『――当初说好了,由正好在驾驶的人出战吧。』 莱登瞬间想通了。 「你这家伙!早就察觉到了吗!」 察觉到前方有着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军团」……恐怕就是在他提出与安琪交接的那个时间点吧。 激动到浑身寒毛直竖的安琪,从货柜上跳了下来。 「你太狡猾了,辛!――哪有人这样耍赖的!」 安琪正要上前兴师问罪,就看见辛把牵引用的钢索切断了。猛力回弹的钢索,让安琪忍不住缩起身子闪躲,「送葬者」趁机踏着坡面上的小突起,一口气从斜面冲上去,登上近似悬崖,人类难以攀登的陡坡。就算想追上辛也得绕上好一段路,而他恐怕就是基于这个理由才选择走这条路。 龟裂的红色光学感应器对准了莱登他们。这架「破坏神」失去了...
「该死……!」 在遇上「军团」时由正在驾驶的人应战。因为最后一战的人选是谁,大家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才决定交由命运来选择,但是看来他们都想得太美了。对于能够感应到极远处「军团」的辛来说,一旦发现了无法回避的敌机,自然能够暗中动手脚,决定谁要送死。 唯有自己上场战斗,他们才能躲得掉。 「那个……笨蛋……!」 抓起一旁的突击步枪,莱登站了起来- 在执行例行巡逻的途中,突然遭受所属不明机偷袭的「军团」巡逻中队,立刻更新了敌我识别资讯,透过战术资讯链提出遇敌警报,同时开始应战。 完全无视于机甲兵器的基本战术【理论】,利用偷袭式的炮击击沉一架战车型后,就冲入队列中的那架敌性机体,...
现行战力无法确实镇压敌机,于是向本队及周边部队提出援护请求。 特别记载事项――建议捕获。 在零点几秒内向广域网路提出报告与申请后,「军团」再度展开动作- ……敌军的动向很奇怪。 在击破第四架战车型后,「军团」的阵型突然产生变化,于是辛将目光和注意力扫过周围。 进行包围时,为了避免误击友军,无论是复数或单一部队布阵,避开彼此的火线都是铁则。就算是必要时会毫不犹豫向僚机开火的「军团」也不例外――但是与自己对峙的这些「军团」,尽管闯入了友军的火线中,也要挡住自己的去路。 是想拖延时间吗?仿佛要证实他的判断一样,辛透过异能发现附近「军团」集团开始进行移动。距离最近的集团――多半是这支巡逻部队的...
这时,辛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距离很远,来自超过长距离炮兵型射程的远方。那强烈的恶意甚至让辛产生幻视――仿佛看见了一双冰冷的黑色眼眸。 『去死。』 大概是内容很相似的缘故吧,这道声音和应该已被自己了结的哥哥,相似到不可思议。 脑中闪过自己被杀死的那一夜。深不见底的恐惧,让握住操纵杆的手冻结了。 去死。 断片式的印象流入脑中。这些不是自己的记忆。就像利用知觉同步,或是过去自己的异能和其他人连接时,不经意瞥见的那些奥秘一样。 阴天。废墟。破碎的石砖。在化为灰色的这些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的――一张染血的深红色儿童斗篷,像绞首的罪人一样高高挂起。 去死。 无论男女老...
在地面下疾驰的冲击波,掀起同心圆状的海量尘土,在大地上硬生生刻出一个宛如遭受陨石撞击的大坑洞。 平坦的秋日荒野――转眼间化为巨大的洼地。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猛烈的暴风之中,「送葬者」勉强逃出了炮击的有效范围。话虽如此,也不是毫发无伤。驾驶舱被飞来的碎片击中,主荧幕报销了。陀螺仪和冷却系统也从仪表上消失,全像荧幕彻底罢工。 唯一的好消息是驱动系统和火器平安无事。现场还有敌人。辛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进行损害控管,同时撇开派不上用场的主荧幕,试图搜寻敌踪―― 就在此时,挺着超越极限的负荷,勉强撑着机身站立的左后腿,从关节处折断了。 「!」 靠着剩下的腿勉强撑着不让机身倒下,但做到这样也是极限...
理性拼命说服自己――要是这时候冲出去,辛就真的白白牺牲了。 但谁管这些啊! 脚步仅仅停滞了一瞬间,听着耳边同伴如离弦之箭般的脚步声,莱登已冲出了森林。 突击步枪的枪声传入耳中。 听见那熟悉的锐利声响,辛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待在光学荧幕和仪表全部报销而且变得十分昏暗,横躺在地的「破坏神」驾驶舱中。 呼吸十分困难,肺里就像烧起来一样,呼气中带有微微的血腥味。明明没有大量失血的感觉,身体却异常寒冷。看来是受了内伤啊,辛仿佛事不关己地想道。 既然还活着,就该起身行动,至少该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自我了结才是,可是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隔着轻薄的装甲,可以听见这时理应远走高飞的...
这就是辛在落入意识深渊前,最后的记忆- 确认五具敌性个体无反抗能力后,唯一幸存的战车型,透过战域网路报告状况解除。 顺道也提出了方才提供火力支援的「试作型」再度进行调整的请求。由于该机无视于本机提出的捕获建议,同时为了摧毁区区一架敌性机甲,导致我方损失一个部队,不得不怀疑该机中枢处理系统的判断能力可能有瑕疵。 发出申请后,战车型将光学感应器对准已经报销的「破坏神」。 包含其余四具在内,破坏程度并未影响其生命活动。由于敌性个体的中枢处理系统十分脆弱,在取出进行扫描后组织便会崩坏,而且在生命活动停止后开始劣化,因此必须尽可能活捉。 这个乘坐「破坏神」的敌性个体。 克服了性能诸元上的不利,是...
如果是成形装药弹,或是贫铀弹头的穿甲弹,光是一发炮击就能烧毁机体内部。更新敌我识别情报,将对方登录为敌性机体。透过战术资讯链提出遇敌报告,制定应对―― 第二发炮击。 和第一发几乎是连续发射的炮击,将方才勉强幸存的中枢处理系统彻底粉碎,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为了不造成诱爆――不让紧邻身旁的「破坏神」因为四散的爆炸余波而出意外,重战车型才会使用高速穿甲弹,而非成形装药弹这件事,已经倒下的战车型永远也无法理解。 破碎的光学感应器倒映着伸出银色奈米机械「手臂」的重战车型,那异形般的身影――而这架战车型已经完全停止运作了- 作了一场梦。 梦中的辛是个小孩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被某人抱着走。除了这...
」 辛猛然回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才发现已经变回十六岁的自己了。 哥哥……辛想要喊出口,却喊不出声音。 因为亡灵――死者和活人之间,本来就连一句话都不应该交流的。 望着说不出话,只能静静抬头望着自己的辛,雷突然露出强忍伤悲的表情。 雷伸手触摸辛脖子上的伤痕。和那晚一样,和那座战场上一样的,哥哥宽大的手掌。 「抱歉,你一定很痛吧……我没有彻底死去,不停呼唤着你,才让你也来到这种地方。」 不是的,辛想要这样回答。至少摇摇头也好。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要说自己不痛,那是骗人的。对于哥哥向自己表现的憎恶,辛觉得好痛苦。那不断叫唤「都是你的错」的声音,还有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被...
「这次,我不会再等你了……因为我已经等得太累了。接下来,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啊……要保重。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雷放开了手。 转过身去,走向幽暗深处。 和父亲、母亲以及一同奋战的诸多战友一样,渐渐滑入其中而消失的所在。 要是到了那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冻结身体的诅咒突然解开了。 「哥哥……」 可是伸出去的手,怎么样也碰触不到对方。就连声音也传不过去。 隔绝生者与死者的某种存在,就挡在眼前,让他想要追上哥哥,却一步也跨不出去。 「哥哥!」 雷回过头来,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接着融入幽暗深处便消失了。 就像那次死战的结局一样――哥哥温柔的大手,在辛始终...
由于左手接着点滴管和其他看不出名堂的感应器,一动之下就让警报作响。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在告知监控对象已经清醒的讯息,所以听起来不怎么紧迫。 床尾那一侧墙上的白色逐渐分解消失,变成透明的墙壁后面,有一位穿着西装的壮年男性,正在打量着自己。 戴着银色圆框的高度近视眼镜,一头夹杂白发的黑发,宛如一位隐士智者的黑珀种男子。背后是一名护理师,以及与室内相同的无机质通道。看来现在变成透明的这道「墙」,似乎就是出入这个房间的门。辛猜测通道的另一头也有一扇门,而通道两侧大概并排着好几个相同的白色小房间。 『……你醒了吗?』 和煦的声音,让辛想起已经忘却的某人。 一头雾水的辛试图提问,却发不出声音。这时他突然...
」 男子点头道: 「我叫恩斯特・齐玛曼。是共和制齐亚德联邦的临时大总统喔。」- 那一天,联邦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报导了联邦军在西部战线的巡逻区上,收容了疑为外国军人的五名少年兵的消息。 据说当时被前线部队所击毁的「猎头者」重战车型,正抓着他们。 从身上的野战服,以及同时回收的型号不明机甲的OS研判,他们可能是西边的邻国,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的士兵。 联邦国民无不欢欣鼓舞。原来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国家也存活下来了。原来自己并不孤单。 而大众同时也明白了邻国的窘境。共和国不得不将如此年幼的少年兵投入战场,可见他们的处境是多么困难。 但没过多久,少年们接受调查的内容被报导...
透明化的墙壁后头,是一排和这个房间一样的无机质小房间,而左手边紧邻的四个房间里,各容纳了一个自己的伙伴。 位在隔壁的莱登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说: 『你这家伙整整睡了三天啊。』 声音果然是从天花板上的扩音器传来的。 第一时间还以为是知觉同步,接着辛才发现不对。并没有启动,而位于脖子后方,植入了拟似神经体的位置传来微微疼痛。而且连处理终端本人都无法卸下的耳夹也被拿掉了。 「……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没头没尾的,但莱登似乎听懂了,耸耸肩开口说: 『天晓得。我们也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听他们说,我们是被重战车型抓起来了……不过我们都没看到就是了。』 辛忽然想...
』 『抱歉,我们大家也是喔。应该说,要是你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会狠狠揍你一顿。』 听见赛欧接着这样讲,辛不由得轻轻皱眉。 「……我也没打算去送死。」 『我要生气了喔。就算你没有送死的打算,但你一定知道自己会死吧。』 如果辛当诱饵引走「军团」的时间再久一点,要不就是机体损耗过度,要不就是弹药见底。 『其实我们大家也想过要这样做,正因为如此,才不能原谅辛的做法。因为能够感应,因为能够办到,那种想法太自私了……以后不准你再做这种事了。』 『害我们担心了好久。』 可蕾娜说着说着又泛起泪光。辛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 「――对不起。」 默默旁观的恩斯特,带着微笑接过话...
看着辛没说几句话又睡着,可蕾娜似乎又要哭出来了,安琪忙着安抚,而赛欧则是又开始逗起她来。三天前在这个房间醒来时,可蕾娜因为没见到辛而嚎啕大哭,直到现在也还是动不动就流泪。 这也无可厚非。盘坐在像是监狱般小房间的床上,莱登这样心想。 把限制自由这件事撇开不谈的话,其实待遇满好的。一天有三餐,而且吃得还不错,房间里有床,还整洁到很没必要。分别进行的讯问过程也十分平和。在治疗的方面,就拿伤重到必须接受紧急手术的辛来说,要是还在共和国的话,早就已经被放弃了。 但这不足以得到他们的信任。 过去,明明是祖国的共和国,将他们当成了人形家畜看待。因此,就算现在受到了人道待遇,就算这里是期盼已久的旅途终点,他们也没有天...
」 虽然他们言行举止多有警惕,但那并不是训练下的产物。比方说,在乍看没什么重要的闲聊中,其实可以从发言的频率、受注目的程度,和名字被提起的次数等等,推断这些人在团体中的地位与关系。但是他们表现得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些内容也会被拿去分析的样子。 假设他们真的接受过足以欺骗电子监控分析的训练,也没有理由把价值如此珍贵的间谍送进九死一生的「军团」支配区域。毕竟,如今在阻电扰乱型的电磁干扰之下,联邦与共和国甚至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还存在。 「虽然他们有点警戒过度,但是如果他们的境遇与证词无异,那么反倒是很自然的反应。那位叫……莱登?那个身为副领袖的孩子反应的确非常敏感――但身为团队领袖的孩子变成那样的状态下,也无可厚非。事实...
由于「军团」本来就是帝国作为镇压武器而制造的产物,所以一旦使用就会波及敌我双方的生化武器,以及难以辨别是机械还是被占领地区居民的人形兵器,都会造成善后的困难。这也就是为什么自走地雷外观像是做坏了的人型。 虽然只是题外话,由于生化武器的定义设定太过严格,就算是登录为友军的人类拿起一把小刀,都会被判定为触犯禁令,所以旧帝国军根本没办法让人类和「军团」共同作战,这件事后来也沦为笑谈。 话虽如此,因为「军团」的控制系统,尤其是战略、战术演算法的加密程度简直偏执到了极点,再加上机体构造设计成中弹后便会透过诱爆烧毁内部,所以完全无法解析。如今又发现了某些个体能够透过汲取阵亡者脑部构造,克服锁死的寿命上限,所以姑且还是得小心提防。...
」 「你说什么,蜘蛛女!」 「想吵架吗,金龟子!」 「想找他们聊天的话,嗯……等到安顿下来后,如果当事人同意,那当然可以,可是我不会让他们去担任测试驾驶喔。不然我们就和共和国没两样了。」 恩斯特平淡地说道,而两位剑拔弩张的指挥官也乖乖闭上嘴巴。 「有多少付出,就该得到多少回报。既然他们拼上了性命去战斗,就该得到安稳的生活才是。他们的祖国办不到,那么我们联邦更应该做出正确的抉择。如此,我们才够资格去谈论所谓的理想啊。」 这时,西部方面军司令官开口: 「……将他们处分掉,对于联邦而言才是安全的选择吧。」 「中将。这项提案早就已经否决了,你应该也同意了,不是吗?」 「...
把精力发泄不完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关在这种地方整整一个月,而且每天还要不厌其烦地接受各种检查,过着如此无聊的生活,有些不开心也很正常。而且看到他们露出符合年纪的幼稚表现,反而令人欣慰。 「总之,你们暂时就由我来照顾了。先好好休息,看看这个国家,再花时间慢慢去思考自己的未来吧。」 自己的未来。 事实上,关于他们今后的处境,已经由负责人先行说明过了,而那时也顺道征询了他们未来的志向。恩斯特也透过报告得知了结果。 他们全都希望从军。 是负责人没说明清楚吗?其中有什么误会吗?还是……因为只会打仗,所以也只会往那方面去思考吗? 护理师、医师和心理咨询师也都提出了类似的报告。 他们一致认为,...
『帮助我们,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如果没有好处就不愿救助眼前的孩子,变成了社会上的通则,那么到最后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互相扶持是维系共同体基本中的基本精神……而且――」 哼……恩斯特冷笑一声。 那是十分冷酷的笑容。就连见识过人间地狱的少年们,也不由得闭上了嘴。 「来路不明。以防万一。要是为了这种理由杀死孩子才能存活下去的话,人类还是早点灭亡才好。」 打开了隔离室的房门,告诉他们换上衣服出来――因为位于前线附近,找不到便服,所以准备的是军服――即使如此,恩斯特发现少年们还是对自己的话怀有疑虑。 搞不好会被带去哪里杀掉,还是被送去实验室或牢房呢?总之,与其乖乖就范,自己宁可选择逃跑,任由...
从他们微微扭曲的双眸中渗出几分怀旧,几分悼念,还有几分疏离。 那是――他们睽违九年才重新看见的,平凡而安宁的日常街景。 「――总算来了,惨遭故国放逐的可怜人啊。」 车子停在娴静的住宅区一角,一栋小巧玲珑的宅邸前。这是平时住在官邸的恩斯特所拥有的个人住所。 这些暂且不提。才踏进玄关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让恩斯特忍不住伸手扶额,少年们则是楞在原地。 因为这充满嘲讽而高高在上的话语――来自于一位年幼少女的清脆嗓音。 只见一位年约十岁的黑发红瞳少女,威风八面地站在特意搬来的台座上,像个大人物一样双手抱胸,抬起下巴如此说道。 「我大齐亚德秉持慈悲与怜悯,盛情款待汝等可怜人。卑贱之人无须介怀何...
恩斯特叹了口气后开口介入。 虽然他也看过辛如今隐藏在军服领子底下的颈部伤痕,但是他并没有询问来由。 「芙蕾德利嘉,别说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的遭遇吗……每个人都有不愿被触及的伤痛,就连你也不例外,不是吗?」 「……抱歉。」 令人意外地,少女坦率地低头致歉。 看见对方乖乖听话的模样,莱登转头对恩斯特说: 「你女儿吗?……抱歉我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但是不是该多管教一下比较好?」 「喔喔,其实她不是我的女儿。」 「谁是这个芝麻小官的女儿啊!」 说完之后,少女用力挺起平坦的胸膛。 因为用力过猛而差点跌倒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可爱。 「余乃是――」 「她...
像是在说「汝等怎么可能会懂?」一样的笑容中,隐约还有种同病相怜的情绪。 「不只是余,这帮人为汝等所准备的一切都是如此。安全而舒适的住宅,宛如母亲般的女仆,扮演父亲角色的监护人,惹人怜爱的妹妹――慈悲为怀的联邦政府希望能弥补汝等失去家人、家庭与幸的遗憾……所以诸位兄姐尽管宠溺余吧,同为天涯沦落人,应该相亲相爱才是――呜哇呀啊!」 辛一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的样子,随手就把芙蕾德利嘉的头发乱搓一把。芙蕾德利嘉发出哀号,慌慌张张地挥开辛的手,跑去找在后方待命的女仆哭诉。 「呜――哇!泰蕾莎,余马上就被欺负了!」 「不哭不哭。刚才从头到尾都是芙蕾德利嘉大小姐不对喔。」 金发碧眼,身材苗条的...
还有,说什么喝牛奶呢,别把余当小孩!」 「小孩子在睡觉前喝咖啡不太好啊。」 虽然他这么说,但收拾了餐桌,准备好明早要用食材的泰蕾莎,还是端了咖啡过来。包含了芙蕾德利嘉和泰蕾莎自己的份。 「辛苦你了,泰蕾莎。」 「您客气了,老爷。不过,那几个孩子吃了这么多,也让我觉得辛劳没有白费呢。」 那双望过来的蓝色眼眸,对忙于公务而几乎不回家的恩斯特表达无声的抗议。他还记得泰蕾莎曾经很难得地向自己抱怨――您总是不在家,让芙蕾德利嘉大小姐一个人用餐。 「对不起……我想,接下来还要给你添麻烦了。」 那群孩子脑中只有迫害与战场,恶意与死亡。 要让他们去习惯安宁与善意,或许比习惯充满恶意的世...
」 芙蕾德利嘉淡淡地说: 「即使如此,人类总是期望透过赎罪获得解脱,无论是以何种形式。」 恩斯特喝了口咖啡后问道: 「您这话是对谁说呢,女帝陛下?」 「这是……」 芙蕾德利嘉欲言又止。 她抿起嘴唇,低头望着咖啡漆黑的水面,就像自己的内心一样起了涟漪。 在听了恩斯特的转述,看见他给的资料时,心中受到极大冲击。 本来以为只是照片带来的错觉,但是亲眼看到本人后,却依旧让她感到十分惊愕。 明明年纪不同,继承的血脉也有一半的差异,而且望向自己的双眸色彩,还有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可是为何――如此相似? 他不是他……他只是个和自己一样被囚禁在鸟笼里的...
忽然想起过去在某个战区中,被雪白恶魔占据的教堂废墟前面的广场,口中呼出的气息和那时一样雪白,但穿着这件别人买给自己,做工扎实的毛织外套,感觉却和那时不同,十分温暖。 他甩甩头,迈步在雪中前行。 位于联邦首都市中心,面向市政厅广场的旧帝立帝都中央图书馆里的暖气够强,所以辛脱下了外套,拍掉上头的雪,走入室内。和这一个月内算是混成熟面孔的几位图书馆员简短打了招呼后,便随性找了个书架浏览起来。 帝都中央图书馆挑高五层的大厅,设有高度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以及呈放射状延伸出去的副馆。仿造夏季星座图的穹顶上,镶有精美的螺钿花纹。在这个对于长年没有休假也不需要看日历的辛来说显得十分陌生的「平日白天时段」,馆内人烟稀少,洋溢着静...
这时,突然听见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停在自己身旁。 转头一看,原来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头上戴着盖住耳朵的毛帽,大大的银色眼睛盯着这边不放。 辛发现对方看的是自己手上的绘本,便阖起书本用一只手递了过去。大概是生性害羞吧,少女踌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书本后,就转身跑掉了。 没过多久,少女就被一个和辛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带了回来。 看见那头白银发色,与眼镜后面的那双白银色眼眸,辛的脸色僵了一下。 白银种――是白系种。 虽然辛的心里很清楚,这里已经不是八六区的最前线,眼前这个人也不是共和国人。 「抱歉,我妹妹太没礼貌了。」 「……喔,没关系,我只是随便翻翻而已。」 听辛这么说...
当哥哥还真是辛苦啊。」 「也不知道她是像谁,真的怕生到了极点呢。」 少年无奈地垂下肩膀,随即歪着头说: 「恕我冒昧。但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没有去上学吗?」 联邦这边大致上是将六年制的初等教育定为国民义务教育,之后则是没有强制性的付费教育。之所以用「大致上」来描述,是因为这个制度实行不过九年,所以除了首都以外的地区,因为师资与学校建筑的不足,目前还无法推广。 何况辛并非土生土长的联邦公民――过去作为八六,生活在收容所与战场上的他,直到两个月前才被联邦所收留,当然没有去上学。 虽然恩斯特告诉过他们,等到明年春天他们差不多习惯这里的环境后,再好好去思考未来的方向。 「你呢?」 ...
「所以啊,我本来还以为是碰见同类了……抱歉,果然还是太失礼了。」 望着苦着一张脸道歉的少年,辛摇摇头说: 「没事。因为我不是这里出身的人。」 虽然这里指的是联邦,但圣耶德尔人多半会把这句话解读为「我不是旧帝都领出身」的意思。这是辛在与许多人交谈后,学会的小技巧。因为要说明八六实在太麻烦了,而对于旧帝都领的居民来说,帝都以外的地区全都是「属地」的样子,所以就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了。 由于帝国为数众多的旧属地,各自发展出不同的文化、习惯与价值观,有时甚至连语言都和旧帝都领完全不同。在听见辛暗示无需在意的回答之后,少年便松了口气,同时双眼泛起好奇的眼神。 「哦――拥有夜黑种与焰红种血统的人,竟然不是帝都...
那今天就煮红豆饭好了!」 「您肯定是不知道红豆饭的含意呢,在铸下大错前还是收手吧。」 「话说,您今天真的有办法回家吗?刚才莱登小弟送来了换洗衣物,还有泰蕾莎要他转达的怨言,其中究竟有何含意呢?」 听见东方黑种与黑铁种的秘书官轻描淡写地吐槽自己,恩斯特一点也不在意。 「换洗衣物其实不重要,毕竟官邸内就有洗衣机了,所以我才会每天都穿同一套西装,那些抱怨才是泰蕾莎真正的目的呢。不管怎样,我今天一定要回家,你们也都回家去吧!因为今天可是圣诞前夜祭啊!」 「喔,那就谢谢您了。」 「反正都要回家,应该去买点礼物呢。共和国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在圣诞前夜祭送礼物的习俗呢?」 「虽然听说是有的...
」 窗外,北方军都漫长的严冬,似乎也在期盼明媚的春天到来。 夜里的降雪,一到白天就停了。只见白灰色的石砖广场之上,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淡蓝色天空,仿佛从未下过雪一样。 赛欧自漫步中停下,抬头望着那片蔚蓝。 望着种在广场中央的大樱花树,那一根根掉光了树叶的黑色分叉,以及后头澄净而深远的冬日天空。 看似无穷无尽的天空,如今却布满了黑色裂痕,似乎随时都会坠落的样子。 低头一看,架设在街头的全像荧幕正在直播议会实况。 站在讲台上的恩斯特穿着平时那套量产西装,戴着平时那副眼睛,进行演说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别扭。身为革命指导者兼国民英雄,就任来到第十年的临时大总统。在赛欧眼中却是个明明不怎么回...
这对赛欧来说是新奇的发现,对于直到十年前为止的周遭诸国也是。 共和国的白猪真的是一群脑袋坏掉的疯子啊――每当他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总会涌起一股坐立难安的情绪。胸口当中有股挥出不去的焦躁,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该继续待在这里了。 反覆想了又想。 我们果然还是…… 由于今天实在太冷,平时那些会一起画素描的同好也没出门的样子,于是他把素描簿夹在腋下,漫步在别说是瓦砾,就连一片垃圾也没有的广场上。 十年前的公民革命时,圣耶德尔这里似乎也成了战场。有时会发现地上的石砖只有一区比较新,或是看见烧毁后沉到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中,现在徒留骨架的桥梁,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壮丽大教堂钟楼,还保持在遭受...
「莱登……还在打工,大概不行。辛应该有空吧。」 话虽如此,基本上大家每天都没有什么一定得做的事,所以都很闲。 赛欧说着说着,把手伸向右耳,打算启动知觉同步。 「装置启――」 指尖并未传来预料中的耳夹坚硬触感。 「……」 赛欧恍然大悟,陷入沉默。安琪憋着笑拿出携带式终端机在赛欧眼前晃了晃,他才一脸不爽地拿出自己的携带式终端机。 「真是的,这东西可真方便啊。不但要记得随身携带,要是对方没开机就打不通,要是不将电话号码一个一个输入进去,还没办法登录在里面呢。」 赛欧的第一句话,和后面那段话以及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搭。安琪忍不住笑了出来。 「同步装置还不是每次换了管制官,登...
反而是『破坏神』那种会走路的棺材也被拿去研究,我才觉得奇怪呢。」 受到联邦收容时,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如今全都不在手边了。 联邦人对于「破坏神」和同步装置充满好奇,听说是送去某个研究所进行调查。而其余的东西,因为他们既没有私人物品,也没有值得纪念的东西,就直接交由那些人处理了。 「……话说啊,辛一直只想拿回那把手枪呢。可是却被打回票,说是在联邦当中,一般人想要配枪,必须获得许可才行。」 不过,那把枪据说是交由恩斯特保管了。 「说是为了纪念好像也不对,毕竟那是用来送大家最后一程的手枪呢。辛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这份使命交给别人负责。」 就连身为副队长,和辛交情最久的莱登也不行。 赛欧轻...
或许是有了讨伐哥哥这个目的,辛才能够一直在战场上存活。」 正因为缠着颈部伤痕的无数死者的哀叹与诅咒,才使他能够存活下去……讽刺的是,那却是死去的哥哥赋予他的创伤。 「我们是八六,本来应该死在那个战场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无可奈何。尤其是辛,过去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哥哥身上。如今这个目的也消失了……让我……有点担心。」 「……」 关于这个挂念,赛欧还是听不太明白。 安琪总是留心观察旁人,所以赛欧也不敢断然否定。 「那安琪你自己呢?」 「咦?」 「本来应该死在那个战场,却像这样活了下来,还要我们去思考未来的出路……所以你已经想好答案了吗?」 安琪艳丽的双唇,弯出一抹苦...
耳边响起单调的回铃音……但是等了好久都没人接听,赛欧不禁皱起眉头。 「――就算开机了也不接!」- 这些年来,辛每一次作梦,都会梦见被哥哥杀死那晚的场景。除此之外的梦,他已经记不太得了。 但他还是认得出来。 这是一场梦。 「――我知道这是很过分的要求。」 在浓雾弥漫的白色空间中,凯耶笑着这么说。那位在共和国第八十六区,东部战线第一战区的战场上阵亡,同为先锋战队一分子的少女。 她有着极东黑种特有的黑发与黑瞳。身穿共和国废弃库存的沙漠迷彩野战服,头上绑着马尾。 但小巧的头颅不在原本的位置,而是保持在遭斩首时的状态,被她自己的双手抱在怀里。 脸上带着笑容。 「你...
「能不能请你救救我们呢?」 身为阵亡士兵脑部构造劣化复制品的「黑羊」,不具备人格。 就连具备与人类同等思考能力的「牧羊人」,也无法与人类进行沟通。 因此,眼前的这位少女既不是凯耶,也不是同伴的残魂……多半是自己的遗憾与留恋吧。 那时候,自己只顾着要找到哥哥,将他好好安葬,所以忽略了这些同伴。 「――好。」 「……辛。」 听到呼唤睁开了眼睛,趴在帝都中央图书馆阅览室八人书桌上的辛,缓缓转醒。 两只手肘靠在对面椅背上,探出身子的尤金,眼镜后面的白银色双眸泛着笑意。他的妹妹大概是跑去哪里看绘本了,不在他的身边。 「就算阳光真的很温暖,在这里睡觉是会被图书馆员骂的喔。虽...
那布满整片大地的机械亡灵大军传来的怨叹声不但没有减少,还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白银双眸中的笑意,多了几分恶作剧的神采。尤金探出身子说: 「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要去看看?这边大厅顶楼的展望台,可是鲜有人知的好地点喔。因为知道能够上去的人不多,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可以看得很清楚喔。」 「……要看什么?」 「凯旋游行啊。圣诞前夜祭的游行。今年出场的是西方方面军的第二四机甲师团,所以搞不好可以看到最新式的第三期改版『破坏之杖』。」 「……」 看着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的辛,尤金歪着头说: 「咦?你该不会对这个没兴趣吧?」 「不是……」 眼前这个人对机甲感兴趣,反而让辛感到意...
「虽然首都一派和平,但国境线上正在打仗,也不能保证首都不会有卷入战火的一天。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为了保护妹妹跟这座城市,我才希望能贡献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我想带我妹妹去看看大海,所以非得终结这场战争才行。」 「……」 梦中凯耶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能不能请你救救我们呢? 在自己踏过的那片战场。 在自己待了许多年,发誓要前进到丧命那一刻为止的那片战场。 既然「她」会说出这样的请求,也就代表着如今的自己,果然已经不再是身处于战场上的自己了。 已经不记得的,铁幕要塞墙的那一头。 由于逃避现实甚至丧失自保能力,在停滞中腐朽的共和国八十五区。 然而停下脚步的...
转头查看的瞬间,看见了铁灰色的巨大身影,从大道两侧方整的大厦中间现身,让她不由得僵在原地。慑人的一二毫米巨炮的炮口,修长的炮身及棱角分明的炮塔与车体。有八条腿的多足式战车步行在道路上,惊人的重量踏在石砖上发出轰然巨响,驱动系统发出噪音,动力系统也响起低吟。 脚步声与驱动声响震耳欲聋,拥有八条腿的…… 这时可蕾娜才终于想起这并不是「军团」,下意识憋住的一口气,也缓缓吐了出来。反射性伸手抚向上臂――如果还待在那个八十六区的废墟战场上,那就是挂着突击步枪的地方。她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吓我一跳。」 现在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辛和莱登常看的新闻中,出现过好几次的机甲吗?好像叫「破坏之杖」,拥有和战车型同样口径...
刚开始的时候,明明不用执行战斗任务,也不用处理每天的杂务,却总是觉得很疲惫,那段时间真是难熬呢。 其他人也都各自找到了在这里开心度日的方式。大家各自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而可蕾娜自己的携带式终端机上,也新增了好几个在此认识的友人的联络方式。 一开始就决定了,要试着这样过生活。 大家各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这个国家,各自决定未来的出路,而大家也都要尊重每一个人所做出的决定。 望着眼前的商店橱窗,看着上头自己的倒影。身上穿着在杂志上看了很喜欢的连身洋装,披着一条人工毛皮滚边的披肩。但鞋跟有点高的靴子,自己还在渐渐习惯当中。 刚来到这座城市时,服装都是由泰蕾莎或恩斯特的秘书,这些年龄相近的人帮她搭配的,不...
无论天空也好,大海也罢,对于人类而言,那美丽的蓝色似乎都不过是死亡世界的表层。 ……或许,这就是天堂位于天空之上的原因吧。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响彻云霄的进行曲,仿佛正在向那些远在天边的英灵说,你们也和我们一同凯旋归来了。 在群众的默哀,以及夹杂着退役军人的军装男女的敬礼之中,挂着代表丧葬的黑布,「破坏之杖」默默向前行进。 挂在炮塔正面的数字,是从去年的凯旋游行到今年为止的阵亡与战斗中失踪人数。那是令人心神震动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一个名字,一段人生。 而如今还有超越这个数字的联邦军人,和过去的可蕾娜他们一样,正在前线奋战当中。 虽然这样的日子很开心,但对于他们来说,终...
莱登不禁低头望着声音的来源,也就是芙蕾德利嘉。 芙蕾德利嘉满脸通红,把怀中的布偶熊抱得更紧……好一阵子后,才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 「莱登……余肚子饿了。」 「嗯?……喔喔……」 看了看墙上时钟,差不多到了平时吃晚饭的时间。和常常因为战斗、夜袭等意外而饮食时间不规律的莱登等人倒是无所谓,但还是个小孩子的芙蕾德利嘉可就难熬了。 「等我一下。」 把手上的东西放好之后,莱登走向了里面的厨房。 与墙里墙外基本上只有合成食材可以选择的共和国不同,联邦坐拥农田及牧场,所以市面上能买到一定程度的天然食材。 从冰箱的食材中挑了些能简单料理的东西,洗过切碎后用平底锅炒熟。总之先让芙蕾德利嘉...
虽然不至于不能吃,但吃起来味道实在很糟,再加上当事人完全没有要改善的意思,所以无论辛到了哪个战队,都会尽量把他排除在伙房轮值之外。不知为何只有刀工特别精湛,甚至练出了不会掉眼泪的洋葱切法这种神秘的绝技,但自从来到联邦之后,因为有了食物调理机,所以就成了无用的秘技。 因为以前他必须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战斗和指挥上,所以对于他平常注意力散漫的行为,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还是没什么改变,才发现他根本就是生性随便。 「原来如此。的确很像一心一意只为讨伐兄长的那人会做的事呢……莱登,那是什么?」 「………………你没有看过生鸡蛋吗?」 附带一提,这时莱登正忙着用一只手打蛋到碗里。 最后一...
」 他出门时轻装简便,像是去附近散散步一样,现在却提了个看起来很重的袋子回来。 紧跟在后陆续进门的安琪、赛欧和泰蕾莎,同样也抱着大大的纸袋或保冷袋,让莱登不禁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情况?」 「泰蕾莎小姐去买东西,结果车子到商店那边就抛锚了。因为她已经买完了,正愁着怎么带回来时,我正好经过。」 「然后啊,因为光靠安琪一个人还是拿不回来,所以就跑去找我,而我又联络了辛。」 赛欧说着说着,把保冷袋放下来,转了转手臂舒缓酸痛。 「话说啊,泰蕾莎。下次要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就叫我或辛一起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事做,还能帮你搬东西。」 「哪有女仆让主家的孩子搬东西的道理?」 ...
眼中的静谧与冷冽稍稍柔和下来。 「已经可以了吗?」 辛的声音和话语似乎替可蕾娜坚定了信心,她点点头说: 「嗯。该看的东西我全都看完了。」 辛多半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只是默默地等待其他人做出选择而已。 不过,大家的选择想必都一样吧。 所以她才要开口。 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笑容,为了这份抉择感到自豪。 「回去吧。回到我们应该存在的地方。」- 好不容易把工作处理完,回到久违的私邸后,听见了少年们交谈的声音。看来他们已经适应在联邦的生活了,恩斯特如释重负地想着。 他们被送进强制收容所时,差不多是初等学校的入学年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正好是一般家庭开始教导孩子买东...
因为这是自己没办法替「她」未出世的孩子做的事。 他们只要照这样下去,变回单纯的孩子就好。 去上上学,和朋友聊聊天,脑中烦恼的是将来、恋爱或是周末要去哪里玩,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在童年时错过了这样的生活,只要从现在开始弥补就好。 他掌握了能够实现这些构想的权力。要说他公器私用也无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想让来到自己身边的孩子获得幸福,这点小瑕疵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但是,有件事让他很在意。 他为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房间,也给了他们在宽裕的家庭中,同龄小孩能拿到的零用钱,可是房间里摆的东西却还是那几样物品。除了生活所需的基本用品外,一直没看见他们买其他东西。 过去,这些孩子...
他本来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懵懂无知,才会想要从军。 因为他们不知道生活可以和平又安稳,再也没有人会用八六这个蔑称叫他们,不需要放弃未来,可以过着有人类尊严的生活。 可是他们现在知道了,却还是……? 莱登平静地笑了。 比起刚来这里的时候,笑容和煦了许多……没错,明明是这样啊。 「抱歉,刚开始我是对你抱持不信……这里是个好地方。但是我们留在这里太久了。」 「我们已经得到充分的休息,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所以才要回去。回到我们应该存在的场所。」 回到战场。 恩斯特缓缓摇头。想要出发,「所以」要回到战场。他怎么想也想不透会有这样的选择。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
即使如此,对于给予自己机会与时间,还为了毫不相干的他们如此失态的这个人,辛觉得至少要好好给他一个回答。 「我们只是单纯运气好而已。」 因为队伍里有着能够听见所有「军团」的声音,感应所在位置的异能的自己。 因为有个一点也不像共和国人的最后一任管制官,帮助他们越过了共和国侧的警戒线。 而当他们在战场上无力再战时――多半是哥哥伸出了援手吧。 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的幸运,他们才能成功抵达联邦,而死去的同伴只是不够好运罢了。 他们和自己这五个人的分别,不过就是这样。 「只是碰巧受到了帮助,来到了这样的好地方,却在这里裹足不前的话,我就没有脸去面对那些同样努力奋战而死的同伴了。我们还没有死……...
在特别侦查――穿越「军团」支配区域的死亡行军过程,他们好几次目睹了「军团」的真实战力。 无时无刻都被迫听着亡灵怨叹声的辛,那无穷无尽的机械大军所发出的一波波低语,如今也在他的耳边回荡。 共和国不过是沧海一粟。 或许就连整个人类势力都难以抗衡。 事到如今,如此可怕的威胁就在眼前,他们又怎能假装没有看见? 他们是八六。 在敌人重重包围的战场上,靠着自己的双手杀出重围,战到至死方休。 这才是遭到祖国抛弃,也失去家人,除了自己以外一无所有的他们,唯一拥有的荣誉及存在证明。 「就算无论如何都得死,至少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既然总有一天会死,那就战斗到死亡为止。这便是我们所选择的生存...
「因为你们尽全力去战斗,才能来到这里,所以只要享受这份成果就好。那些过世的同伴,既然是真正的同伴,就会希望你们这么做……不要为此感到内疚啊!」 不要为了活下来而内疚。 不要为了得到平稳――且幸福的生活而内疚。 否则,无法抛下过去的人,只会想着如何自我牺牲,一辈子也得不到幸福的……! 可是这五个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他们或许听懂了,却没有被打动。在难以言喻的焦躁之下,恩斯特决定继续说服他们。 但一直在旁默默聆听的芙蕾德利嘉,这时轻轻地开口说道: 「别说了,恩斯特。」 恩斯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芙蕾德利嘉。 只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坚定不移地仰望着自己。 「替受伤的鸟儿...
听了这番意想不到,也超出当事人年龄的成熟言论,一直低头看着芙蕾德利嘉的辛也开口: 「需要向你道谢吗,公主殿下?」 「余只是把心里想说的话,说给那个脑袋和石头一样的笨蛋听。这只是余个人的想法,汝不必言谢。」 芙蕾德利嘉先是哼了一声,接着瞥了辛一眼说: 「……汝发现了吗?」 「多多少少。」 那与年龄不符的高傲言行举止。明明受到虽然是暂定,但毕竟是大总统的恩斯特所庇护,却没有去上学,也不曾独自外出。就像是极力隐瞒她的存在一样。 再加上―― 「你的腔调。我之前一直觉得似曾相识,直到不久前才终于想起来……那是和母亲一样的腔调。」 在战火与亡灵怨叹声的影响下,双亲的声音与容...
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从脑中一闪而过。 那双仰望着自己,同为血红色的眼眸。 只见她眼神稍稍动摇,用力闭了一下,随后又以异常坚决的态度,重新抬头看了过来。 「余的真名是奥古斯塔・芙蕾德利嘉・罗森菲尔特。乃号令『军团』进攻大陆全土,大齐亚德帝国最后的女帝……也是夺走汝等家人与故乡的元凶之一。若有任何仇怨,尽管冲着余来。」 莱登平静地开口: 「那时候你才几岁啊。」 「军团」是在十年前展开侵略的。而今年十岁的芙蕾德利嘉,当时顶多也只是个婴儿罢了。 他也曾经听说过,在帝国最后的两百余年,帝室早已沦为由大贵族组成的独裁政权所操控的傀儡。 「是共和国夺走了我们的一切。事到如今,你还想误...
在联邦这个甚至没有发展出知觉同步理论的国家,而且还是在离前线十分遥远的首都,芙蕾德利嘉竟然能够一口咬定那架从未现身过,躲在支配领域最深处的「军团」就是她的骑士。 一问之下,芙蕾德利嘉露出强忍悲伤的神情。 「能够看见相识之人的现在与过去,便是余所继承的血脉能力……抱歉。令兄留下的伤……想必很痛吧?」 ――汝的颈子受了什么伤? 那时候,芙蕾德利嘉大概全都看见了吧。 看见自己差点被哥哥杀死的过去。 看见自己亲手终结寄宿着哥哥亡灵的重战车型的瞬间。 也看见了在她这个年纪时,便下定决心要实现这个目标的自己―― 「余除了看着,什么事也办不到。光凭余一个人,没有能力拯救在战场上哭号的...
因为实际上的门槛没有这么严格,根据联邦如今的战况,也没办法这么讲究。 「啊?」可蕾娜眯起眼睛,一脸怀疑。 「为什么非得这样?阶级这种东西,跟入伍没什么关系吧?」 「不行。因为我等于是替你们的父母照顾你们。你们的父母一定也会这么说的,所以我也不能马虎行事。」 「汝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曾经是个父亲。」 衷心期盼孩子能够幸福……父母就是这样的生物。 「士兵退役和军官退役,未来的出路差别很大。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后,能选择的道路自然是越多越好。」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 听到这句话,少年们不禁愣住了。 这些孩子打从懂事起,就置身于...
」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第四章 在双头鹫的旗下 第一七七机甲师团司令部基地的大会议室中,宽广如小型剧场的室内,只剩下全像荧幕提供的微弱光照,让齐聚一堂的麾下指挥官们的表情更显阴沉。 在阻电扰乱型全天候的电磁干扰下,从交战区域深处到「军团」支配区域,都无法进行观测的问题,联邦同样也无力解决。但是联邦军人却没有无能到因此放弃搜集敌情。即使只有零星不全的情报,也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通讯量的增减。自走索敌机捕捉到的声纹、总数与移动方向。还有冒险深入交战区域的侦察部队传来的报告。 「――根据以上的分析结果,统合分析室判断『军团』于近日内转为大规模攻势的可能性...
望着这位无视于赤裸裸的敌意,甚至露出微笑的美人,少将轻轻叹息: 「『女武神』还在试验阶段。能否独立运用还是未知数,还是照旧与『破坏之杖』混合运用较为妥当。」 「恕我直言,阁下。极光战队的总击坠数,别说第一七七师团,就算放在整个第八军团来看,都是顶尖水准。如此充分的战果,不也证明了足以作为独立部队使用吗?」 「然而损耗率也同样可观啊……在配发后的第一战就牺牲了战队半数成员的机甲,实在教人难以信任。」 「您可以将其视为一种筛选过程。透过数据可以发现,之后的损耗率其实非常低。」 此话一出,会场中突然有人插话: 「明明是靠着那些八六的经验,亏你说得出口……整天想着东山再起的死亡商人,居然把那些...
」- 一度攻入第二防卫线的「军团」,在联邦军的反攻下,昨天半夜撤退了。 「――撤退的确是好消息,可是我们部队的待遇就不能改善一下吗……一接到救援请求就要到处赶场,没事了就叫我们滚去机库还是仓库,当我们是狗还是什么吗?」 「救援请求本来就是突发状况,单纯只是各基地没有时间安置我们吧。」 在前进基地拨给他们作为临时宿舍之用的FOB一三预备机库的一角。在待机状态「破坏神」旁边,坐在铺着亚麻布的行军床上,莱登发起牢骚。一旁同样把行军床当成椅子坐的辛,平淡地如此答道。 军队的一天总是开始得很早。机库外已经能听见这座前进基地的工作人员开始上工的声音,以及数千名刚起床的战斗人员的喧哗声,然而不属于这座基地的...
」 看见莱登瞥来的眼神,辛耸耸肩。 在辛将哥哥送往另一个世界后,这个由对方赋予自己的异能依旧没有消失。而在异能的帮助下,他能够掌握亡灵大军的总数与动向。 差不多该来了――情势并没有莱登说得这么简单。 「正确来说,什么时候来都不奇怪……它们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了。」 基地早晨的喧嚣声被亡灵的低语所覆盖,在辛的耳中显得有些遥远。 「――结果我们队上又被干掉两个人。是第二小队的法比欧和毕安塔。他们本来不会死的,可是在被近距猎兵型包围的步兵部队中有他们的老友在,前去救援就……」 居住区块的走廊地板,在鞋底的摩擦下发出声响。 在前线没有自己基地的极光战队,当然也没有战队长和副队长...
「兵员和物资得不到补充,我早就习惯了。光是能拿到机体的补充零件,就十分足够。」 「虽然跟少尉说过好几次了,但那真的只是共和国的制度不正常而已。请不要用你们八六那种莫名其妙的标准,说得好像真的很不错一样。」 话虽如此,当初在得知辛是八六之后,班诺德马上就改变态度,欣然接受了。 极光战队起初是大队规模的编制,由正规上尉军官担任战队长。 而在那位上尉令人不敢恭维的无能指挥下,战队的首战就害死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许多队员。眼见当时不过是一个小队副队长的辛接下指挥官职位,班诺德真的觉得气数已尽。一个刚从特士校出来的小菜鸟,怎么可能扛得住指挥官的重任啊。 结果他错了。 虽然如此―― 「……但...
车斗上堆满了一袋袋像是收成的豆子或马铃薯一样的黑色尸袋。那是在昨天的战斗中阵亡的将士遗体。 尤金大概也被带回来了吧。辛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那位曾说要为了家人而战的同梯。 ――既然这样,你又为何…… 辛知道尤金想问什么……但是那时他要是真的把问题问完,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呢? 「少尉……少尉?你有听到吗?」 回过神来,就看见班诺德一脸狐疑的表情。 「啊啊……抱歉。」 「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小鬼正好是晚上需要睡觉的年纪,像这样连日夜战应该很累呢……不过,那一位就有点超过了。」 班诺德看着前方,闭上了嘴巴停下脚步。 辛往前一看,才恍然大悟。 大概是一连几天都...
正好这时安琪出现了,就交给她负责。 「安琪,抱歉,麻烦你了。」 「怎么了?……呃,芙蕾德利嘉?你怎么穿成这样!快点进来!赛欧,去帮我拿芙蕾德利嘉的军服过来!」 「咦?为什么我就可以啊?算了,我拿过去就是了。」 正好经过的赛欧,就这样走去了芙蕾德利嘉的房间。 目送她离开的班诺德开口说道: 「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啊啊,对了。那个『包裹』好像又送来了。是国军本部发来的通知。」 「包裹?……喔喔……」 想通之后,忍不住发出叹息。 所谓的包裹,就是被联邦收容的这半年来……「释出善意的国民」不断送来的信件和礼物。 他们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却还是有人送来布偶或是绘本。...
人类既不合理又没效率,所以军队里面也有各种不合理又没效率的手续。」 不过就这点来说,共和国也是如此。 辛想起那个不是提醒他要认真写战斗报告,就是要他每次巡逻都要交报告,一开始还觉得很麻烦的银铃般嗓音……但随后就被班诺德粗犷的嗓音硬生生打断了。 「就是这么回事――以上,报告完毕,战队长大人。请在这份文件上签名。」 辛忍不住叹了气。 「……所以说。」 在吃早餐的时候,赛欧刻意摆出很不高兴的模样。 「人家好心帮你拿衣服过来,结果却得到一句『不准开门,无礼之徒!』是不是太过分了?而且拿布偶丢我也就罢了,还动手动脚是怎样啊?」 这是被安琪叫去拿衣服之后发生的事了。 自认蒙...
「再说,明明房里有位淑女在更衣,是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人不好!汝也这么觉得吧,可蕾娜?」 「我有敲门喔。而且哪里有淑女啊?」 「再说了,为什么要在衣服拿来之前脱光啊?」 「追根究柢,睡迷糊了结果半裸身子在走廊上徘徊,才是最大的问题啊,芙蕾德利嘉。」 「谁、谁半裸在走廊上徘徊了!而且汝是听谁说的!莱登,那时汝明明不在场呀!」 这当然是…… 全员的视线都集中在辛身上,但他毫不在意。 芙蕾德利嘉趴倒在桌上。 「……汝意外地坏心眼呢……」 「勉强跟着出击,结果自己连衣服都穿不好,话也说不清楚,倒不如回去本部待着还比较好――我只是说了这些而已。」 芙蕾德利嘉抿起嘴唇,...
虽然成功将战线推了回去,但第一七七机甲师团受到了极大损害。此时人手肯定是相当不足吧。 「是要去善后,还是去巡逻交战区呢……昨天那一战让机甲部队损失满惨重的,所以搞不好是去巡逻。」 「虽然我知道『没有意义就不用做』这种理由在正规军中是行不通的,但明知道没意义还是不得不做,实在很麻烦耶。」 「对吧,安琪?」 「是啊……」 啪一声阖上了有可爱卡通插图的记事本,芙蕾德利嘉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明明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汝等看来倒是已经习惯了呢。」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淡然地说道。 说得极端点,吉祥物的职责就只是「留在队伍编制中」而已,但芙蕾德利嘉在辛等人前往特士校进修时,就先...
目光扫过这几个将室内年龄大幅拉低的战斗部队队长,葛蕾蒂微微苦笑道: 「和一个月前到任时相比,战斗人员编制真是改变不少啊……看来还是你们八六跟佣兵和『女武神』更合得来呢。」 她望着隔音窗的另一头,好久没有回到老巢,正在接受彻底检查与保养的,数量不满二十架的「作品」。 联邦机甲开发史上第一款高机动型机甲「女武神」。 着重于运动性能,以「敌人无法瞄准的高机动性」为设计概念,可是说她的理论与理想的结晶。 由于战车型的一二毫米战车炮威力猛烈,若是击中「破坏之杖」炮塔正面以外的部位,一样会被击沉。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舍弃装甲防御,以回避为前题的设计,应该更能提高搭乘者的生存机会。 一个月前,在...
由于联合王国成功逐渐往南推进,不久后或许能够恢复交通,而两国共同作战或许也指日可待……然而,除此之外的周边国家,以及西侧的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还未接受到无线电讯号……」 葛蕾蒂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看见赛欧兴致缺缺地用手撑着脸颊,还有可蕾娜趴在桌上,只是睁着眼睛敷衍地往这边瞧的模样,不禁露出苦笑。 他们既没有将共和国当成祖国来关心,也没有以被害者的身分加以嘲笑,想必是真的漠不关心吧。看来他们伤得很深呢。葛蕾蒂如此暗忖着。 辛和莱登表面上像是在有认真听的样子,但是他们关心的焦点好像不太一样――或许是某个人?而安琪之所以频频瞄着他们两个,大概关心的也是同样的东西吧。 把斑白的红发绑成一束的整备班长这时开口...
」 望着不知道是早就料到部队会重新整编与变更用途,还是根本对此没兴趣而语气平淡的辛,葛蕾蒂微笑道: 「根据预测,是我军现行战力足以迎击的规模。增派部队则是为了以防万一……话说回来,我记得你也曾经就此事提出过报告呢,诺赞少尉。」 莱登闻言瞥了辛一眼。 身旁投来的视线,被辛彻底无视,而葛蕾蒂虽然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但是不明白个中缘由,索性当作没看见。 「以前线指挥官视点进行的分析,的确有令人信服之处,而曾任共和国最精锐部队战队长的你,提出的意见也值得玩味。但是仅仅依据一个师团负责区域的情况,来预测规模涵盖整个西部战线的敌方攻势,不觉得有些过于大胆了吗?」 辛大概也料到这样的反驳了,只见他不假...
」 「……」 「此外――假设『军团』的确是想引诱我方上钩再发动总攻击,少尉预测的敌军数量还是太多了,已经大幅超越了统合分析室的预测。」 不仅如此,甚至还超越了联邦从自动工厂型的推测数量及生产量所计算出的理论最大值。按照辛所提出的数量,就算加上增派部队,整个西部战线还是处于完全的劣势。 要不是从那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所提出的各种报告中,看出他拥有从经历上根本看不出来的丰富知识与智慧,葛蕾蒂甚至考虑将他调离现职――那份报告就是荒唐到这种程度。 或者,因为他在共和国长年累积的战斗经验――被迫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驾驶缺陷兵器与「军团」战斗的缘故,导致他养成了过度高估敌方战力的毛病吧。 加上他在...
」 听见葛蕾蒂说了句「跟我来」,辛就跟在踏着清脆高跟鞋声的葛蕾蒂后头,走过了基地的大走廊。至于和他常常打交道的整备班长,以及每次进行检查时,奇葩的言行令人无言以对的研究班长,则是在状况说明室前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只有包含辛在内的几名八六跟着葛蕾蒂离开。 「你觉得『女武神』如何,少尉?还中意吗?――和你们那个铝制棺材相比的话。」 葛蕾蒂忽然转头看着辛,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时候,其实我也在那座收容你们的基地中。但由于防谍和防疫等等顾虑,没机会和你们直接谈话……不过,你的搭档还放在我的研究室里喔。要去探望一下吗?」 「……不用了。」 由于座机屡屡遭受无法修复的重创,辛三不五时就得换乘新机,所...
」 看见葛蕾蒂不甘愿地摇摇头,走在后头的莱登深怕笑出来,不自然地干咳几声。 辛置若罔闻,继续说下去: 「是比共和国的『破坏神』稍微高级一点的铝制棺材。」 葛蕾娜整整沉默了十几秒。 从脸上的表情,看得出她很受伤。 「……真的吗?」 「咦?她该不会不知道吧?」 「简单来说,那玩意儿就是个驾驶员杀手嘛。」 可蕾娜和赛欧小声地嘀咕着,而葛蕾蒂因为深受打击,多半没听见吧。 毕竟是只追求机动性能够媲美「军团」而展开研发,完全没有考量到安全性的武器。因此,在测试阶段就让一个又一个测试驾驶员不堪负荷而退出了。配发到部队后,也有不少正规的处理终端就像被「女武神」吃掉一样,...
事实上,『破坏之杖』也不过就是升级成钢铁制棺材,相较之下这款机体还顺手多了。」 习惯了装甲形同摆设的共和国制「破坏神」的八六,从不把自身安危寄托在装甲防御上。相较于装甲厚实而行动缓慢的「破坏之杖」,对他们来说,着重于运动性能,以回避敌军的攻击为前提的「女武神」还比较好。 「这样啊……为何我觉得这不太像是在夸奖……」 「……事实上,辛的确不是在夸奖喔……」 安琪补上一句吐槽,葛蕾蒂似乎当作没听到。 深深叹了口气后,葛蕾蒂开口说: 「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愿意担任处理终端呢?」 「听说将八六列入处理终端候选名单的,正是中校您本人。」 「我单纯只想让你们负责测试,没想到你们会主...
还有你们也是……下次改款一定会让你们说出更加正面的意见,拭目以待吧。」 他们走出基地大门,走过刚刚重新铺设的全新柏油路,到了柏油路面尽头后,继续踏进了充满夏日气息的浓绿草原。 途中,被杂草掩埋的轨道,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他们对这八条并排的复线轨道还有印象。 这里是―― 「你们上次经过时,这里还在『军团』的控制之中。」 葛蕾蒂回头笑着对他们说道。红艳的双唇弯起自豪的弧线。 「在这半年内,我们重新取回了这里。」 「啊……」身后有人轻轻叹息,传入葛蕾蒂的耳中。 以夏季的浓绿为底,洒落点点白花的草原上,有五架共和国机――四架「破坏神」与一架「清道夫」,静静地躺在从未见过...
――能不能也请少校不要忘记我们呢? 那时在火花绽放于夜空中所说的话,便是他真正的愿望,仅此而已。 「……少尉?」 「没事。」 辛轻轻摇头。看来联邦人在这方面的想法和他们不同,虽然也没有期待过联邦人能够理解就是……但联邦人以他们的方式表达了心意,多少还是值得感激。 而联邦人没有将那些金属片――没有将那些刻着同伴名字的墓碑,等同于他们的存在证明,当作垃圾丢弃,或是视为资料移往他处,同样值得感激。 不过,看来这趟任务会拖得相当久呢。辛看着锁在玻璃棺材中的菲多残骸,如此心想。 直到化为尘埃为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因为「军团」那边也有专门回收机体残骸的回收机――回收输送型。所...
「对了,芙蕾德利嘉,你刚才上哪去了?」 明明跟来了却没参加会议,但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 「为、为了启动这家伙,余去了研究室……因为……葛蕾蒂和研究员告诉余,要给、给汝等一个惊、惊喜。」 「惊喜?」 「话说,你是从研究室跑来的吗?你还好吗,不会喘死吧?」 「到中途为止……余都坐、坐在这家伙身上,可是它一看到辛,就突然加速把余甩、甩了下来。」 「芙蕾德利嘉,你先喘口气喔,之后再慢慢说就好。」 「……所以,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芙蕾德利嘉花了点时间让呼吸缓和下来,接着就得意地挺起胸膛说: 「问得好呀,莱登。这家伙是――」 「――菲多?」 听见...
芙蕾德利嘉补充道。 这架伴随机和他们的爱机与战友遗物一起留在这里,代表它在这些八六眼中肯定别具意义。既然如此,外观保持原样的话,应该能让他们更开心才对。这是研究班长的想法。 「事实上,这家伙原本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刚换装到新的机体上时,始终无法启动。而它之所以会醒来――」 芙蕾德利嘉忽然浮起一丝苦笑道: 「就是因为听到了汝的名字呀,辛耶……汝相当受到爱戴呀。」 也不知有没有人听出了她话中略带的一丝羡慕。 至少可以确定辛没有听出来。事实上,他根本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了。 菲多慢慢走向伫立在原地的辛。停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哔。」 看见光学感应器小心翼翼地...
盯着静止不动的菲多,赛欧开口说道: 「哇啊,有够老套的发展耶。」 「汝、汝等好歹也担心一下吧!」 只有芙蕾德利嘉一个人慌了手脚。 「反正这样撞也撞不坏菲多。」 「余指的是辛耶!要是刚才没避开的话,多危险呀!」 「辛似乎能看出菲多想要做什么的样子呢。」 究竟是相处了五年的默契,还是菲多配合自己的习惯学习而来的成果,辛并不清楚,也没有兴趣弄清楚。 望着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垂头丧气走回来的菲多,辛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FRIENDLY UNIT 〔 友军机介绍 〕 〔自律型支援机〕 「清道夫」 【SPEC】 z制造商及通称{ ...
「……你终于笑了呢,少尉。」- 根据地设在第一七七师团司令部基地的极光战队所属的处理终端,在基地的队舍里,姑且还是分到了自己的个人房。 话虽如此,在分发到部队后,为了执行救援任务,始终在各前线基地之间奔波,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房间狭小而简朴,没什么生活气息。在房里拿着读到一半的哲学书,实际上却没看进去的辛,听见轻微的敲门声,抬起头来。 现在是晚餐到就寝之间的自由时间。离队舍颇远的机库噪音虽然无法传到这里,但隐约能听见餐厅里有人吵闹这一点,无论在联邦或八十六区都一样。 一打开门,就看见芙蕾德利嘉。 她不知为何像是吓了一跳的样子,顿了一拍后长吐一口气,开口说道: 「……汝可否改掉走路不出声...
」 追根究柢,其实他并不是喜欢读书,而是因为脑袋在思考其他事情时,就能转移注意力。也就是说,他只是为了让自己从源源不绝的亡灵怨叹声中,暂时解脱而已。 以前在先锋战队时,虽然曾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了个书架,但那也只是因为要把书架从废墟的图书馆带回来太麻烦,才会自己动手。 被联邦捡回来差不多一年了,辛对于事物的关心与执着,仍旧只有这点程度而已。 芙蕾德利嘉像是看透了一样,皱起眉间。 「此处并非仅供睡眠之用,也是汝休憩、安身之处。纵然只是暂时的住所也一样……如此空荡荡的并不是好事。」 若是在八十六区或先锋战队当中,或许这么做是对的。芙蕾德利嘉暗自叹息。毕竟待在那个国家的八六,永远也不知道这次出击...
要是那天早上没和尤金交谈,那天芙蕾德利嘉就不会看见他死去的过程了。 「对于结识后过世的人,汝自己不会这样想吧。而余也一样。即使总有一天会阴阳两隔……相识还是比不相识好,因为至少还能铭记在心。」 辛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没有必要,最好还是别和任何人的死扯上关系。」 这是与家人别离,成为处理终端后始终在激战区轮调,经历一次又一次所属战队全军覆没,不断看着同伴离世的辛,没有一丝虚假的真心话。 对于自己在最初的战队与同伴所做的约定,他从未后悔过。 而主动决定带着从那时到现在,一起奋战却不幸身亡的所有人走到终点的事情,他也不曾后悔。 即使做好了这些觉悟,在失去同伴时也不可能毫无感觉…...
」 辛一脸意外地望向芙蕾德利嘉,只见她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笑着。 「余之骑士齐利亚・诺赞,与汝同样系出诺赞一族……汝未曾听汝父提过家系之事吗?」 「嗯。」 他没有听父亲说过,或者,是听过但忘记了。 「即使没听闻过,那毕竟是汝的根缘啊,至少该关心一下吧……诺赞乃是传承自帝国黎明期的夜黑种武门一族。由于血脉具有极为优异的战斗天赋,代代均有族人担任皇帝的守护者……诺赞一族的贵种乃是过去的王侯,拥有独特的异能或异才,如今血脉中依旧传承着古代贵族的血统。为了保住异能,混血便成了禁忌……辛耶,汝的父母之所以移居共和国,恐怕是这个缘故。」 听了这些,辛还是没有任何感触。 因为无论是追溯到...
帮她摘庭院里的花。无论多么任性的要求,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替她达成。 带着怀念的眼神说到这里,芙蕾德利嘉突然「嘻嘻」笑了两声。 「说起那人啊,为人正经死板又不知变通,用莱登的说法就是脑袋不开窍吧……辛耶,倘若汝遇上了他,肯定是水火不容的场面呢。」 听见芙蕾德利嘉这样调侃,辛用鼻子哼了一声。 他不知道那位素未谋面的骑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从刚才的话来判断,或许没错吧。 「的确,似乎是我不善于应付的类型。」 「余甚至能想像那会是什么景况呢。不是要人说话时眼睛别看著书,就是要人彻底遵守军规军令,而汝肯定会统统当成耳边风,又让他更生气呢……好怀念呀。」 芙蕾德利嘉露出淡淡的笑容,或许是在...
――我想见见他们。见到之后,告诉他们自己也是同胞。 ――因为独自一人……没有人能相互扶持,实在太辛苦了。 「……」 辛无法理解个中滋味。 失去了家人,甚至连记忆也模糊不清,因此也没有故乡,但他却不以为忤。 不依靠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身为八六,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无法理解那种需要仰赖外物来定义、保有自我的感觉。 「他为何变成『军团』?」 芙蕾德利嘉沉默片刻。 「……罗森菲尔特的防卫战也十分激烈。因为联邦军认为只要抓住余就能制止『军团』。」 当时的宰相与近卫队将军确实拥有「军团」的司令权限,也将「军团」用于抵抗据点的防卫工作上。可是原本就是为了...
他笑得那么轻松,那么坦然。 ――公主殿下。 「余害怕……那样的他。」 所以芙蕾德利嘉才会逃出城塞。 逃出去之后,没多久就被联邦军逮住了。 当时恩斯特恰好前来此地督战,只能说是一种幸运。她因此逃过一劫,用身上那件红黑相间的御用披风代替她上吊,作为女帝已死的证明。 而齐利亚看见了这个。 凭着能看见相识之人过去与现在的能力,芙蕾德利嘉得知齐利亚看见这一幕的事情。 没多久,城塞被攻陷了,联邦军也撤回驻扎地。那位刚满十六的少年,为了救回自己的主君,突破重重阻碍,不知斩杀多少敌人,最后看见的却是一件因为逮住芙蕾德利嘉的士兵受了伤,导致上头沾上血迹的女帝的披风。 芙蕾德利嘉的...
到时候……」 「我明白。」 听见少女不厌其烦地叮嘱自己,辛也只能苦笑着回答。 但是这个回答,才让芙蕾德利嘉苦笑不已。 「汝才不明白……到时候若有危险,切勿恋战,该退就退。」 矮了一截的芙蕾德利嘉,直直地盯着辛。 「汝忘了吗?――人很容易死去的,无论多么渴望明天。」 就像昨天阵亡的尤金一样。 「……如同汝方才所言。牵扯到别人的死亡――相识之人的死亡,是余不愿见到的。倘若为拯救齐利,却牺牲了汝或莱登他们,岂非本末倒置?汝等还拥有明天,余怎么能剥夺汝等的明天。」 明天。 「――未来【明天】啊……」 芙蕾德利嘉对于辛的反应有些傻眼,一脸担忧地说: ...
所谓的战争,就是一只不分昼夜疯狂吞噬海量物资与劳力的怪兽。就连联邦的后勤部门,也没有余裕提供多余的能源,而且在昏暗的战场上随便点灯,只会成为炮击的靶子。无论在八十六区或联邦西部战线都差不多,除了最低限度的布署外,一切设施都进行灯火管制。 「辛,你知道芙蕾德利嘉去哪了吗?……呃。」 在接近就寝的时刻。因为听见可蕾娜说芙蕾德利嘉还没回来,就出来找人的莱登,敲了敲门后打开辛的房门后,便伫足在门口不动。 在摆了床铺和书桌后就塞满了,像棺材还是牢房一样窄到不行的个人房中,那张一样很窄的床上。辛就像在过去的队舍一样,把枕头当成靠垫坐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而芙蕾德利嘉就在他的身旁,把他当成抱枕一样靠着呼呼大睡。 「什...
总之,莱登启动了知觉同步,向可蕾娜发出寻获通知及回收请求后就切断了。没过多久,匆匆赶来的可蕾娜,一边抱怨着「你在干嘛啦!」一边把芙蕾德利嘉像货物一样扛在肩上,又匆匆离去了。 目送她们离开后,莱登连问都没问,就拉开书桌附设的椅子,坐了下来。 辛的同步装置就扔在桌上,大概是刚才芙蕾德利嘉贴在他身上睡着了,所以想拿也拿不到吧。 「……你向上头提出报告了?」 在刚来到联邦的时候,应该有提醒过辛不要把「那个」说出去才是。 「只是把我能说的,说给他们知道而已。毕竟现在战力是越多越好。」 「我不是叫你不要这样做吗?除非亲耳听到否则没有人会相信……这不是以前你自己说过的话吗?而且,就算他们真的相信了,...
「联邦人并没有他们自己所想的那么圣人君子,而且说穿了,我们八六在这里依旧不是与联邦人同等的存在……到头来,或许到哪里都一样呢。」 不管是怜悯或侮蔑,都是一种看不起人的态度。而单方面的同情反而代表他们放弃理解。那些披着善意外皮的人,不知何时会亮出藏在底下的恶意。 若是被视为怪物。 若是他们认为这怪物还有用的话―― 「不是只有『军团』才会把人类的脑子挖出来啊。想当白老鼠就随便你,不过我可不想因此被当成人质。别做傻事啊。」 这当然不是莱登的真心话。 但与其对辛下手,不如拿周遭的人当人质,确实更有办法控制他。 辛缓缓阖眼,轻轻叹气: 「……抱歉。」 「反正你该说的都说了...
「那你呢?」 听见辛这样问,莱登耸耸肩说: 「嗯,到时候再看看吧。我没办法想像自己未来会做什么,而且我也怀疑战争是不是真的会结束。要做什么工作养活自己……应该不会比和『军团』战斗更难吧。」 虽然莱登也没有好好思考过,但在他眼中,这似乎不是一件难事。 因为不想死,所以努力活下去。反正都活下来了,就多少让自己活得舒服点。无论是在八十六区的战场上,或是在那个不曾见识过的,战争结束后的遥远未来,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这种想法,其实和他们这些八六在死亡之前都要尽全力活下去的观念,没什么冲突。 不过―― 看着那双似乎陷入沉思,低垂的红色眼眸,莱登这么想着。 那个可从军服领口微微瞥见,在...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第五章 瞄准那哭号声 机械的言语乘着电波,响彻在战场的天空。 『――无面者呼叫第一广域网路。』 『现在开始进行扫荡作战。』 『该网域全「军团」解除待机。』 『重复一次。现在开始进行扫荡作战。』 『目标。东部战区,齐亚德联邦。』 『北部战区,罗亚・葛雷基亚联合王国。』 『南部战区,瓦尔特盟约同盟。』 『西部战区,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 『通告该网域全「军团」。』 『即刻开始歼灭敌军。』- 同一天同一时刻。 齐亚德联邦西部方面军第一七七师团极光战队的队舍里,一位军官...
「敌军的总数呢?」 「我连算都不想算啊。就像是解开了七封印的感觉。」 「这个哏我连听都听不懂。」 看辛一反常态地开了玩笑,就知道事态有多么糟糕。 凝视着战场的彼方,眯起的红色眼眸透出一抹冷意。 「……在我预想过的状况中,几乎是最糟的那种了。本以为会分派到其他三国的兵团,有一部分也转向联邦而来。看来在『军团』眼中,这片西部战线是最重要的区域呢。」 「那还真是光荣啊。」 莱登自嘲地回了一句,一个蹬脚就站了起来。 弦月锋利的蓝色月光,照亮了辛的侧脸。莱登望着他,皱着眉头说: 「……你――」 「――今天的战斗,知觉同步的同步率还是维持在最低比较好。」 是...
」 不讲理跟无预警是军中的常态,但在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叫醒,处理终端们的心情还是很糟。 更何况这并不是正规的命令,而是战队长的专断独行。就算他如同真的死神一样深不可测,但是既没有警报声,广域雷达也没有发出警告,实在让人满肚子火。 「该死,要是他敢说这是训练的话,下次战斗我就要误射了喔,可恶的铁面死神……」 「不如现在就去干掉他。反正是流弹,流弹嘛。」 收到尽快完成出击准备的命令,「破坏神」的机库中,充斥着整备人员宏亮的喊声,桥式起重机的作动声,还有搬运炮弹及能源匣的重型机械引擎声,显得既匆忙又热闹。看着那些处理终端想利用噪音掩饰自己抒发不满的嘀咕,正好经过的班诺德用鼻子哼了一声。 ...
但为抵御「军团」的猛攻,防御设施不但建得极为牢固,在配置上也经过计算,能够彼此援护射击。设计了许多直角转弯的战壕用来降低榴弹炮爆炸破坏力,配上密集铺设反战车地雷的地雷区,以及位于阵地后方整齐排列的八八毫米反战车炮。 该说幸运吗?由于警报响得早,在附近扎营的机甲部队也迅速赶来,让他们吃下了定心丸,稍稍缓和了害怕死亡与黑暗的人性本能。 「――队长。」 全身包覆在装甲强化外骨骼中的其中一名士兵指向前方。在地平线彼方突然冒出一小块比夜色更幽暗,冰冷而凶猛,同时还有点超现实的铁灰色剪影。 下一刻,横跨视野的无尽地平线边缘,全都染上了铁灰色。 「这……!」 宛如海啸上岸的瞬间。波涛崩塌,无数的幽影...
接着落在前方的第二发,大幅缩短了偏差距离。 那并不是误射。自数十公里外的远方,隐藏在地平线另一端的远方发动炮击,正是炮兵的战斗方式。最初的数发是用来修正瞄准的试射,当试射完毕之后,接着当然就是―― 「效力射来了――――――――――!」 轰然巨响。 一齐发射的无数榴弹,将染成银色的夜空抹上一层黑彩,随后倾注在战壕中,炸裂开来。 一五五毫米榴弹的强烈冲击波窜过地表,迟了一拍后,高速的炮弹碎片化为质量弹,将战壕连同装甲步兵撕成碎片。 接着又是一波着弹、着弹、着弹。一发炮弹便能杀伤半径四十五公尺内的半数人类,此时却有数十发、数百发的毁灭性豪雨倾注而下,豪雨般的炮击将怒吼与哀号统统化为乌有,仿佛...
完好无缺地穿过地雷区的钢铁巨兽,来到了勉强在炮击中存活下来的装甲步兵的战壕前。 「可恶,死守,死守啊!就算死也不能后退喔!臭小子们――――!」 听见警报而跳下床的,不只有士兵、士官与尉官们,就连担任指挥的校官、将官阶级也一样,只穿上了最基本的军服,就赶向自己负责的工作区域。 广域雷达受到电磁干扰显得一团模糊,而侦测到敌踪的竟是跑到设定范围外异常遥远位置的无人索敌机,但没有任何联邦将官浪费时间去质疑它为何出现在那个位置。将其余索敌机派往那架一发现敌踪便立刻遭到破坏的位置后,从传回的兵力与部队组成情报,推算出敌方的兵力总数与组成。 得出的天文数字结果,让每一个人都面无血色。 「怎么会……竟然是整个...
到时候西部战线就全面瓦解了……! 从部队指挥官用的耳麦中,能够听见师团司令部与上级的军团司令部相互沟通的声音。从内容可以得知,罗亚・葛雷基亚联合王国与瓦尔特盟约同盟也同样遭受大规模攻击。虽然两国都倾全力抵抗,但也不能保证能够度过这一劫。 难道今天就是人类迎来终结的时候吗―― 这时机库传来通讯。 『中校。』 「诺赞少尉――状况如何?什么时候能出击?」 『随时都可以。极光战队已整装待发。』 一瞬间陷入呆滞的葛蕾蒂,忍不住盯着显示「SOUND ONLY」的全像荧幕。一旁的管制人员也感到哑口无言。 只有辛的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平淡。 『虽然并未收到命令就整装……但这等事后...
「快撤退!战车部队来了!」 一队惊慌失措的装甲步兵,在蜿蜒曲折的石砖路上死命奔跑。 在殿后的士兵刚通过的转角另一头,响起了宛如骨骼互相摩擦的细微驱动声响。随后,就像是把前方的建筑和其他障碍当成空气一样,一二毫米炮直接开炮了。 面对连厚达六毫米压延钢板都能射穿的战车炮,石墙就像玻璃一样被打成碎片,而殿后的士兵被炮弹直接命中粉碎,飞散的石壁碎片将周围的士兵连同装甲一起撕裂。 「队长――――!」 「不要回去!那已经没救了!」 冒着滚烫白烟的炮身,从崩塌的石墙后现身,战车型的铁灰色巨躯悠然地绕过转角。堵住街道的瓦砾山,对于这架多足机械根本算不了什么。 已经无路可逃了。装甲步兵们心想至少...
『还有其他生还的小队吗?』 步兵部队的副队长这时才发现,一群白色机影不知不觉出现在自己背后,伫立在街道两侧公寓的平坦屋顶上。 就连建筑物的另一头也传来吵死人的脚步声与驱动声响,但搭载了强大避震装置的「军团」不可能会发出这种声音,但比起「破坏之杖」又轻了许多。所以现在在周边列阵的机体,应该都是和眼前这架「女武神」同款的机甲。 看见光学感应器的红色视线依旧对准自己,副队长这才发现,对方是在询问自己。 作战区域内有无生还的友军,在战术上有很大的区别。虽然他们这些人兵败如山倒,但至少还能为这些前来救援的同伴,提供这种微不足道的情报。 「没有了,我们就是最后一批生还者!其他部队都……大家都被那些臭铁罐干...
预测敌方集团的位置,同时找出能够一次造成敌军最大损伤的攻击点。 这便是让安琪在这四年与「军团」的战斗中得以存活下来,同时也磨练到极致的武器。 将座标输入辅助电脑,扣下扳机。全弹齐射的飞弹拖着一排烟雾,为了避免遭到击落,以不规则轨道射向各自的目标。 达到设定座标。外壳信管破裂,内部的子炸弹应声飞散。挨了一波上空而来的流弹骤雨,「军团」状似慌张地散了开来。 安琪的声音柔和,嘴唇带着微笑。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在驾驶舱中竟会露出如此和煦且残忍的微笑。 「出来喽。一大群一大群冒出来,就像巢穴被捣毁的蚂蚁一样。」 精密射击用的护目镜型头戴式荧幕当中,显示着藏在建筑物或瓦砾中移动的「军团」机...
无意识地屏住呼吸。金色的双眸散发冷酷气息。 自然而然地扣下扳机后,位于远方的战车型装甲遭到贯穿,应声倒下。 「从指挥官机开始解决。我要换个位置,麻烦掩护一下。」 「收到了,可蕾娜。小喽就交给我了!」 莱登的「狼人」机在格斗辅助臂上加装了重机枪,炮架上的主炮也换成了机关炮。这是为了透过火力压制――铺开弹幕牵制敌人,掩护僚机前进。 与担任前卫,而且特化成极端近战型的辛搭档了三年,掩护友机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也自然而然选择了这样的战术与武装。 同时也负责为全队提供掩护的莱登,必须时时观察每个队员的状态,对于善于照顾人的他来说,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工作。当然,莱登自己绝对不会承认就是了。 ...
「嘿咻……」 闪过战车型的炮击,将弃置在路上的车辆当作踏板,跳跃到空中后,将钢索射进大楼墙面,继续往上攀升。近距猎兵型也攀上墙面追了上来,而赛欧就像是在嘲讽对方一般,把钢索射向另一侧的大楼,接着放开第一条钩爪,卷动另一条钢索将机体扯入空中。 来到战车型上方的同时,扣下扳机。 精准贯穿装甲最为薄弱的后部上方装甲后,战车型化为一团火球。 这是大量应用钢索钩爪的三次元机动战法。 手边只有五七毫米的贫弱主炮,加上在共和国时,以弃置国土为主战场的缘故,时常进行巷战。而重战车及战车型射击仰角不足,上方装甲薄弱,因此来自上空的攻击就成了它们唯一的弱点。综合了这些条件,空间概念十分优异的赛欧找到了最适合他,也...
『――炮弹跟能源匣有多少拿多少!准备好的卡车就出发!』 『军曹,预备机准备好了!』 『前面一有需要就送过去!听好了,我们不能让菲多浪费时间回来拿货喔!要让那家伙专心支援队长他们!外送披萨就是我们的工作!』 面对无比强大的「军团」,如果还得一面担心弹药或能源用尽,战斗人员就离死不远了。顺畅地补充消耗物资,才是他们如今对于战斗人员最大的支援。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位于后方的他们也拼尽了全力工作。 因为环境吵杂,所以机库这边选择了知觉同步和前线沟通。戴着同步装置在队舍的个人房听着双方交流的内容,芙蕾德利嘉拼命压制想要马上冲出房间的冲动。 什么都好,一定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脑中不断响起这样的声音。但她...
思考还有些呆滞,她焦急地呼唤那个名字: 「辛耶。」 没有回应。 知觉同步明明还连接着。 和辛同步时经常会听见的亡灵低语声,此时也回荡在耳边。而在同步的另一端,也听得到在这狂乱的战场上也显得十分冷酷的,辛耶指示目标的声音。 向同为八六的同伴们,向极光战队的处理终端们,有时甚至透过无线电或扩音喇叭向其他部队的士兵下达指示。而且他在指挥的同时,恐怕自己也还在敌阵中斩杀一个又一个敌人。 「辛耶……齐利不在这里。」 没有回应。 不知为何,芙蕾德利嘉不愿去想对方可能听不到,只是不断重复呼叫。 「齐利不在这座战场上。」 没有回应。 一股血气顿时涌上头顶。 ...
用蛮力将故障的高周波刀硬是砸进敌机当中,刀身折断一半也不在意,又转向下一架敌机。触发引信炮弹在极近距离下炸裂,碎片插入驾驶舱,打破了其中一面辅助荧幕,他的目光也不曾动摇。那双冰冷锋利的红色眼眸,只是一味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眼前的敌机。 芙蕾德利嘉忽然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是把这两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不是因为相似,而是因为相同。极为神似的这两人,恐怕连骨子里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笨蛋……芙蕾德利嘉无声地说着。 辛耶,汝这个笨蛋,难道还不懂吗? 快住手啊。 「汝不能继续这样战斗下去了……!」- 银色云雾的另一头,弦月往西方天空斜下,让深夜中的废墟蒙上...
『这里是第六七战队队长,山谬・鲁兹上尉。发动攻势的「军团」第一梯队,看来已经成功击退了。其他战区也一样。这都是身为紧急出击小组的你们撑住战线所带来的成果,干得好。』 辛想问的是我方部队的状况,而且「军团」先遣队从全阵线撤退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过讲了也没用,干脆任由对方讲下去。最重要的是,他想稍微平复一下在刚才的战斗中变激烈的呼吸。 『其他剩下的部队也都出击了……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接受补给。之后请遵照司令部的指令行事。接下来――由我们联邦人接手吧。』 意思就是,你们八六不要再逞强了,快撤退吧。 辛还有点喘,深吸一口气后,连同自己想说的话一起吐了出来: 「恕我直言,上尉。」 一边确...
有的难掩兴奋,有的十分平淡,不时还伴随着一股凶猛的冷笑。 「都听见了吧――不想死就跟上来。」- 「军团」的本队来袭,而几乎同时抵达前线的联邦军机甲部队,建立了牢固的防卫线,随后机械海啸猛力撞上坚固的机甲防壁,战况就此陷入有进有退的胶着状态。 这时,有人注意到天已经亮了,用肉眼就能看见自己持枪的手。 阳光却是红色的。 在战壕中、在作为遮蔽物的崩塌建筑中、在窄得喘不过气的驾驶舱中,趁着交火的空档,士兵们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染成鲜红色。 朝霞的光芒,经过覆盖整面天空的阻电扰乱型的翅膀漫射与折射后,本应摆脱黑暗的天空,却像是熊熊燃烧一般,被锁进了血红色的黑暗之中。 在红色天空下...
面对无穷无尽的「军团」,他们没有余裕分兵救援,而他们也知道,就算自己和伙伴被消磨殆尽,也不能后退一步。此外,对于过去被祖国的地雷区断了后路,只能在战场上奋战下去的他们来说,本来就没有产生过撤退的念头。 遭到击毁的「军团」残骸层层重叠相连,他们把这个当成垫脚石或遮蔽物,继续战斗下去。 然而,只要时间拉长,弹药就会耗尽,能源匣也会见底。何况追求机动性能而轻量化的「女武神」,本来能够携带的弹药就少。就算从后方基地运送过来也不够用,于是这些「女武神」便从遭到击毁的僚机残骸上,剥下所需物资进行补充。随侍在侧的「食腐者」还不忘在同伴的尸骸上摸索,取出「内脏」后推放在据点周边。 从帝国黎明期的遥远时代开始,代代生活在位于国...
自愿回到战场,像这样闯进最为凶险的战场。他们根本没有奋战的理由。他们没有需要守护的家人与国家,甚至没有理念。事实上,「那些家伙」根本什么也没有守护。对于友军发来求助的声音充耳不闻,分食僚机的残骸继续战斗下去。就像是渴望着战斗――渴望毫无意义毫无理由而无止尽的战斗,除此之外别无所求一样。 他们不是受到迫害,失去一切,无助而可怜的孩子。 那些家伙是怪物。 由战场的严苛与共和国的恶意所创造出来的,拥有人类外型的杀戮机器。无法理解他人施予的慈悲与救济的战场恶魔。虽然生而为人却遭到彻底扭曲并不是他们的错,可是那颗已彻底扭曲的心――也无药可医了。 「这群怪物……」 不知道是谁,在八六有可能听见的无线电中,...
虽然透过所剩无几的清醒意识,勉强辨别敌我,但战斗继续拉长下去的话,自己也不知会变成怎样。 这时,辛注意到下雨了,他随之抬高视线。 「破坏神」的声音感应器捕捉到的白杂讯,以及敲着装甲的细微雨滴声。这样的声音,在战场的喧嚣中,实在太过幽静。 在经过好长一段时间后,因为疲劳而变迟缓的脑袋,才终于想通自己之所以能听见这个声音的理由。 「军团」开始撤退了。 哀叹声已然远去,只剩下长距离炮兵型发射的牵制炮击,以及追击部队的战斗声响而已。 打开感觉似乎关了很久的驾驶舱,让身体沉浸在翩翩落下的细雨中,深深呼吸。 薄薄的雨云边缘透出一轮红色,告诉他们现在已是夏天来得较迟的傍晚时分。 「―...
然而辛却无意识地把手伸向那小巧精致,难得没戴军帽的头。辛轻轻摸着乱翘的黑发,就感觉到那双纤细的手突然加大力道。 「汝和齐利一样――都是大笨蛋。」- 警戒「军团」再次发动攻击的工作,交由预备部队接手,然而西部方面军的司令官们要处理的事情依旧堆积如山。在这场战役中丧失的装备与兵员补充事宜、负伤者与阵亡者的后送、防御设施的修补、战斗的分析,以及论功行赏。 司令官们一致认为,首先必须褒扬的,应是远比预期中更早侦测到敌袭,下达了比其他战域更为正确的索敌范围指示,就结果来说,是将西部战线从濒临崩坏的危机中拯救出来的索敌机管制官。 然而,该名管制官却提出异议。 让索敌机前去探索问题范围的人,并不是自己。 ...
不计其数的独断专行和违反军规的行为,虽然是出自于必要,但受到审问和惩罚也是理所当然。 从违规内容来看,足以判处关禁闭了,但如今之所以只有接受审问就了事,也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处置的缘故。 转动皮制办公椅面向旁边,贴了一眼平板终端后,少将抬起只剩一边的眼睛说: 「根据宪兵部的笔录,你的回答似乎相当有趣啊……你说你能够听见『军团』的声音,因此能够掌握他们的所在位置,对吧?」 此时葛蕾蒂迫不及待地插嘴: 「少将。这件事虽然难以置信,但的确是事实。报告中也附有使用了同步装置与诺赞少尉,进行听觉同步后的证词……」 「有人让你发言了吗,中校?我自然知道有这种能力者的存在,也看过证词了。但光靠这些,并不...
回答结束,辛退回原来的位置后,就听见少将长叹一口气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 少将想了想,随后才继续说道: 「你为何要这么做?虽然就结果来说,的确拯救了西部战线,但从你自身的立场来看,这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你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吧,为何要故意冒险呢?」 「当时我认为,若是循正规程序上报的话,可能来不及迎击……而且,那时就算说了同样的话,您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这不算回答。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自身安全……之后你可能会被当成警报装置,或是实验动物,身为八六的你不会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吧?」 毕竟是曾被祖国当成人形家畜,用完就丢的八六。 「没错……但是,如果败给『军团』的...
」 辛转头看着葛蕾蒂,而她只是耸耸肩说: 「因为上一级军官都死光了。这是联邦军常有的事。」 葛蕾蒂自己也是在一次次火速现场任命之下,年仅二十五六岁就得到中校阶级。她亮了亮胸前的中校阶级章,露出苦笑。 「实际上,你本来就在负责中队指挥官的工作了,所以来得正好……其实原本想让你再升一阶的,但是和这次的过错抵销了。」 「……」 「你就不能稍微开心一下或是可惜一下吗?总之薪水也提高了,虽然没什么实感啦。」 必要经费已经都由军方负担了,也没有其他用钱的地方,所以就算告诉他加薪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葛蕾蒂再度露出苦笑。 「真是的……我就说到这里了。辛苦了,中尉。」 ...
可是自己还是下意识地把它排除在威胁之外。 那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一直觉得,就算是战域后方的要塞、国家和人类被那个东西毁灭了,也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和他们这些故乡就是被敌人团团包围的战场,与眼前的敌人对峙,总有一天会死在那些敌人手上的八六――毫不相关。 因为他有所自觉,就算离开了八六区的战场,也不算是真正解脱了。 这时,芙蕾德利嘉大喊: 「快趴下!齐利他――」 超高速炮弹撕裂大气的惨叫声,和超级重量在高速下着弹所带来的冲击力,几乎同时抵达。 只见窗外一阵闪光。 光线之强,将整个视野变成一片雪白。 因为音量过大而让人产生无声错觉的巨大声响,如落雷般撕裂大...
大概可以用这样来形容吧。 「军团」本来就拥有「破坏神」无法企及的超高性能。而当这些「军团」集结成前所未见,将大地染成铁灰色的海量大军,向他们发动突袭时,兵力少得可怜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出击了。虽然身后并不是他们甘愿牺牲奉献的祖国,也没有了能够团聚的家人。 即使如此,他们之所以仍然愿意奋战。 「我们的战争结束了。」 原因在于,这是他们八六仅存的骄傲。 黯淡的装甲微微反射月光,通体金属打造的恐怖重量,却在不可思议的驱动系统的牵引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一辆战车缓缓来到了他的面前。 之所以特地过来辗死他,大概是不想在一只快死的老鼠身上浪费弹药吧,所以那座...
五年前。最初分发到的战队队长是过去共和国正规军的幸存者,后来直接被遗弃在战场上,成了八六。队长教导他战斗技巧、生存诀窍,以及这玩意儿的使用方法。 而如今在那群白猪当中,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人,有胆做这种事了。 烧烂的嘴唇和裂开的皮肤都无所谓了,倒不如痛快点!他笑着心想。 绝不屈服于绝望,不放弃生存。不会让憎恶玷污自己的矜持。 这是他为自己订下的原则,所以才能坚持战斗到这一刻。 不过既然都快死了,骂这么一句应该也无妨吧。 抬头看着高举到自己头顶上,准备踩碎自己的钢铁节肢,他带着笑容,按下引爆按钮。 逃避战斗,逃避现实,因此连抵御外敌的方法都忘光了,无法选择自己如何死去,既可耻又悲惨的...
在带着不解或厌倦凝视着荧幕的同僚里,只有蕾娜一个人沉浸在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之中,默默地抬头望着那个影像。 一座厚实到足以将装甲板或小房子整个埋起来的水泥高墙构造物,从直冲云霄的顶部,一路崩毁到地表。 建筑物实在太过巨大,以至于破坏的痕迹看起来跟溪谷没两样。数量多到形成一股铁色浊流――将杀戮机能开发到极致,散发恐怖气息的多足机械大军,正前仆后继地跨越那条「溪谷」。 一股颤栗窜过蕾娜的背部。 「这啥啊,电影吗?看起来满有意思的。」 「话说谁去关掉警报啊,真的有够吵。」 在没有看过「那些家伙」而悠哉到令人晕眩的同僚当中,蕾娜摇摇欲坠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十年来把战争全推给八六去解决,躲在...
在阻电扰乱型的电磁干扰帮助下,战力增强的「军团」转而采取攻势的这一天。沉浸在泡沫般的梦境中,不愿正视现实的共和国民,因为怠惰而毁灭的这一天。就如同辛留下的预言一样。 「军团」连绵不绝地跨过铁幕。 闯进了毫无防护的八十五区内。闯进了本以为能够徜徉在永久的安宁之中,却连自保之道都忘光的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当中。 其中大半数恐怕都是黑羊吧。窃取阵亡者脑部构造,克服先天寿命限制的「军团」。也是被共和国遗弃在战场,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甚至无法入土为安的数百万八六的亡灵。 亡灵组成的大军,回归故土了。 从崩毁的要塞壁夹缝中,可以看见钢铁海啸与夜空的彼方,好像有什么在发光。 就像幽暗的森林中,引诱旅人踏...
「――电磁加速炮……」 蕾娜喃喃自语,旋即抿起嘴唇。 周遭的同僚依旧毫无危机感,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而蕾娜毅然决然地独自离开办公室。军靴踏在拼接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快步走向自己的管制室。 这时,同步装置发出虚幻的热度。 知觉同步启动。对象来自研究室的一隅,以及远在彼方的「女王家臣团」的战区。 『蕾娜!刚才的警报是……!』 『姑且还是通知你一声啊,女王陛下!北部战线已经……!』 「嗯,阿涅塔、独眼巨人,我已经知道了――时候终于到了。」 变更同步装置设定,选择所有可能同步对象,开始连接。由于管制官本来只能同步一个战队,实在不够用,所以在阿涅塔的协助下,花了一年才偷偷将设...
当然,这类战斗服都具备各式各样的机能与设定,但战斗服有做成那种模样的必要性吗?尤其是陆战专用或用途相近的机器人,为何不穿现实中的坦克兵所使用的那种坦克夹克呢? 不,其实我们都明白。因为穿战斗服的女孩子很可爱。可爱就是正义。不过本作的主角,辛是个男孩子啊……! 因此呢,在本作《86―不存在的战区―》中,刻意让驾驶员穿着野战服而不是战斗服出击。虽然从这集开始改穿类似二战时期的德军坦克作战服就是了。 幸好,对于像是在第一集改稿时提出「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采用战斗服……」之类,还有第二集制定大纲时用了半张A4纸写下「我就是讨厌战斗服啊啊啊啊啊!」等等,不断提出各种奇怪意见的我,温柔体贴的责编大人都爽快地接受了。太棒啦...
本来应该是共和国强加在他们身上的蔑称,在逃离共和国的战场后,为何沿用这个标题呢?追根究柢,所谓的八六究竟是什么?我希望透过从第二集才算是揭开序幕的他与她的故事,逐一写下。 这次也追加了些注释。 ・破坏神主炮 本作中登场的破坏神主炮,八八毫米炮所注记的小字是「Ratsch Bumm」,但在现实世界中「Ratsch Bumm」其实是苏联的七六毫米反战车炮。 为何不直截了当地使用八八毫米本来的昵称呢?请在网上搜索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八八毫米高射炮,或是Flak36的昵称后,再翻回本书封面或翻开书封摺页处看看。 ……这下子明白了吧?这就是随便取个笔名,之后却带来困扰的典型范例。(※注:德军将官将Flak...
下集正如火如荼地执笔中,希望能尽早与各位在第三集《-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下)》当中再会! 那么,愿本书能将各位暂时带往那航向日出之处的旅程,那北方军国的夏日战场,以及再度投身于铁血战场的他们的身旁。 后记执笔中BGM:Run Thtough The Jungle (Creedence Clearwater Revival)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 NEXT 下集预告 〕 Ep.3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下) 搭载电磁加速炮的「军团」―― 寄宿了芙蕾德利嘉的骑士...
这份矛盾的意志是会唤来奇迹,亦或是―― 2018年仲夏发售预定!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插图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5677/101982.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5677/101982.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5677/101983.jpg http://pic.wenku8.com/pictures/2/2231/85677/101983.jpg h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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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ictures/2/2231/85677/101993.jpg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特典小册子 共和国没有宽裕到能让理应同样具有公民身分的八六住进八十五区内,但有余裕养猫却被视为理所当然。无须多想,也会觉得这还真是奇怪。 单手拿着这个尽管是合成蛋白制,厂商的商标却相当鲜艳高调的高级猫饲料罐头,蕾娜一时沉浸在说不出的空虚感中。 共和国整个国境线都被「军团」包围起来,而这些摆在店头展售的猫饲料,却是挪用了一部分贵重资源,透过自动生产线合成出来的。虽然蕾娜都没吃过,但她觉得这个饲料恐怕比强制收容所或前线基地所合成的食物优质多了。 虽然不至于要大家都...
八六饲养的东西脏死了!――因为母亲这样强烈反对的缘故,这只小猫只能待在蕾娜的房间里。如今蕾娜忙于指挥与支援负责的战队的工作,没有办法整天都陪着它。在这个只拥有经过杀虫剂与除草剂彻底整顿的「自然环境」的第一区,窗外几乎看不到昆虫或鸟儿飞过。 能够自由自在散步,随处都是能找到好玩的虫子或小动物……最重要的是,在先锋战队队舍里,有很多人能够陪它玩。那种生活一定比这里好上太多了。 「……对不起喔。你很寂寞吧?因为大家都不在了。」 蕾娜轻摸着蓬松柔软的毛。缩成一团的小猫睁开一只眼,那看不出感情的三白眼,望向上方。 与小猫对望的蕾娜,露出有些哀愁的微笑: 「我也觉得……大家都不在了,非常寂寞呢。」 ...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G店特典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米瑟冈萨斯 翻译:米瑟冈萨斯 成长 对于弗雷德莉卡来说,以往总是独自一人吃饭,与年龄虽然稍大一些,但还属于同年代的少年少女一起围在餐桌吃饭,实际上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名义上的养父厄伦斯特由于工作繁忙,很少回家,作为女仆的特蕾莎在弗雷德莉卡就餐期间会回到家务上,并不跟她在同一桌。在弗雷德莉卡‘来到宅邸之前’便是如此。 情况如上所述。 「一一汝等尽情开吃吧!」 虽然记不清这么多菜单,但小时候品尝过的味道是伴随一辈子的记忆,这一周以来,特蕾莎搜集了很多食谱并加...
」 特蕾莎与莱顿的对话,让弗雷德莉卡露出战栗的表情。 「慢着。汝等莫非还未满足……?究竟要吃何量才能满足啊……?」 舔下粘在嘴角的酱汁,科莲娜哼了哼鼻子。 「不吃多点是不会变大的,矮冬瓜。」 蓿弗雷德莉卡依次看向科莲娜和安珠,还有自己……的胸口。 确实呢,差距格外明显。 她俩的显得大,对应来说她的则…………………………………………低调一些(委婉表达)。 「……此言当真?」 赛欧粗鲁地用手托着腮,说道: 「所以说,你在看什么呢。早熟小鬼。」 「何出此言!」 「弗雷德莉卡,吃饭时不要站起来。」 厄伦斯特的注意被巧妙地转移了。 ...
第二卷 -Run through the battlefront-上 A店特典 最后,部队中包括自己在内只有十几人幸存下来。 戴著镜片破碎歪曲的黑绿色眼镜的炮兵指挥官,在建造桥头堡的喧嚣中忸怩地行走著。无论哪支部队都有似曾相识的一幕。 当看到宿营尽头的熟悉面孔后就移步过去。 「机甲。你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 被搭话后他就停下脚步。不必怎么打量,自从作战结束后年迈的步兵指挥官就摆著一副阴沈的样子。 而年轻的机甲指挥官沈默著看向前方,面无表情的用下巴示意。 「要是他们也没事就好了,……我原本也想这么说,要是你们能尽早摧毁那个怪物就好了」 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
莱顿与战队其他成员的〈毁灭之力 Juggernaut 〉都在战斗中损坏了,现在也是闲得没事。 所以休息时间还是得好好休息。 「菲德,借个角落给我歇会」 「哔」 「……哎呀?」 从后方飞来的维修班就如其名正在对〈毁灭之力〉进行维修,正在一旁观察的格雷特身旁走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只见弗雷德莉卡用纤弱的身体费力地抱著几张军用毛毯。 「怎么了?拿这么多东西」 「啊啊,是格蕾特啊。汝没事就好。……什么」 不过厚实的毛毯还是很重。在小手腕重得哆嗦的同时,弗雷德莉卡还有点小得意,安心般耸了耸肩膀。 「只是想帮哥哥姐姐们的忙啦,仅此而已。不过汝的手不嫌麻...
「混账啊,要是不说出来的话还不会知道会有这种事情……!」 「……」 的确是非常离谱的事情。我也知道……。 睡得很熟的少年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有无人机把圆形的光学传感器移向这里,发出“哔”的一声电子音。就像守护著主人熟睡的孩子的大型犬一样,牵制著靠近的人。 回顾了一下,炮兵部队指挥官说 「机甲。走吧。本次作战最大的功臣是他们。在休息时间打扰他们也说不过去,但下次……下次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帮助是必要的。我们一直都在为此而努力,今后也一样」 「……啊啊」 尽管低著头,机甲指挥官还是淡淡笑了一声。 「也是啊。毕竟都是群小鬼……至于那个小鬼,下次就别那么叫他了」 ht...
」 把“带我去买东西”翻译成弗雷德莉卡语后,似乎就是这样。 听着她那腔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语气,辛像往常一样将目光移向书本,露出淡淡苦笑;莱顿则像服了她一样,嗤之以鼻。 「嘛,反正也是闲着……。所以说,你想买什么?」 嗯,弗雷德里卡似乎喜形于色。 「和余去买文胸吧!」 哈!?惊掉下巴的莱顿身后,‘咳咐’,辛突然发出奇怪的咳嗽声,似乎是在憋住笑声。 然后低着脸别过头,仿佛在拼命忍耐着笑意。 弗雷德莉卡得意地挺起微薄的胸膛。 「最近余始见增长之象。余身终会顺利长到连余都感到惊惧的地步。如此下来,余说不定会成为明年丰收女神之形象呢。」 「……」 遗憾的是,...
因为你这种样子,他才总是把你当妹妹看待。」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那样的!」 「好、好。辛~,四个人就去看电影吧?片名叫啥来着,就那部我不太明白体现了什么的。」 「那部难懂的纪录片吗?拍得不是还不错么。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趣味。」 「……为什么明知是部无聊片,却仍想去看呢……?」 起疑心的安珠忍不住吐槽,四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被刚才的情况愣住的莱顿,现在才回过神来。 他眼前,是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或者希望,绝对不会打消购物念头的弗雷德莉卡。 走廊那头的玄关,传来钥匙扭动、门打开后合叶吱吱作响的声音。 「一一等等我!喂,辛!」 接着是玄关门无情关上的声音。...
在敌军与友军一律平等地全军覆没的战斗之后。 无论被分派到哪一处战队,最后等待自己的永远都是这种所有同伴战死沙场的无人寂静。同样的事情反复上演一年,也该习惯了。 鸟类与动物都害怕硝烟味与炮声而噤语,连一只小虫都不飞的世界红如火烧,冻结在无声的静谧中。只有不绝于耳的亡灵之声不曾止息,但现在听着,却也觉得遥远。「军团」潜藏于它们的支配区域中,今天似乎不会再出来了。 话虽如此,毫无意义地独自留在战场,也是个颇有勇无谋的行径,但他还是很想再动也不动地待一下。虽说已经习惯战斗,但这副身体才刚满十二岁,连身材都尚未长高,还是个未成熟的孩子。与「军团」经过一番激战,而且僚机在战斗途中就已经一架都不剩,这也让他累坏了。 ...
都先走一步。 是啊。 或许是吧――他眯细如同此时天地染上的色彩,像血一般鲜红的双眸。 最早分派到的部队,除了辛一个人之外全军覆没。 下个部队也是,再下一队也是,就连现在隶属的战队也是。每次总是只有他存活下来。 他也已经习惯遭人忌讳,被人当成听取亡灵之声,招引死亡的怪物。 因为,那大概是事实。 ――都是你害的。 就像过去哥哥说的那样。 他明明就那么说过。 辛回想起来的,是最后一次看见哥哥时,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太阳沉没逝去,辛明知构不到,仍是往昏暗的天空伸出了手。 哥哥。 你为什么要把我―― 第三卷 -Run through ...
在那之前,她必须清除阻隔八六们与共和国的地雷区,还得开放铁幕的大门。 她轻轻摁住黑色军服的胸口,有内口袋的那个位置。 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愿望。 在通过走廊时,有人站在她的背后。 「――你这是在做什么,芙拉蒂蕾娜・米利杰上尉?」 那人同时抓住了蕾娜的手臂,她吃了一惊,回过头来。 看着站在眼前的人物,蕾娜低吟道: 「卡尔修达尔准将……!」 她把被抓住的手臂一甩,正眼瞪向比自己足足高一个头的人。 这里是分水岭――是共和国……是八六们与蕾娜能否存活的生死关键。 她才不会让这种迷迷糊糊沉浸在半吊子绝望里的渺小男人妨碍自己。 「我要清除地雷区,并开放铁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