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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机要保密工作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75)
对机要保密工作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毛主席在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月听取李质忠同志请示工作时,对机要保密工作作了如下指示:
主席说:机要保密,警卫工作很重要,要保住党的机密,不要被修正主义利用,并防止内部出修正主义,打起仗来要警惕牛鬼蛇神会出来破坏。要把这个意思告诉中央机要局、机要室,还要告诉军队的机要局、广播事业局的负责同志都要注意。
主席问:如何在机要部门防止出修正主义?
质忠同志答:
(一)活学活用主席著作,加强思想武装思想;
(二)组织干部参加“四清”,并组织机关干部参加劳动和当兵,锻炼革命意志。
主席说:好嘛!青年知识分子就是会出修正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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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彪同志一封来信的批语(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74)
对林彪同志一封来信的批语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日)
那些不相信突出政治,对突出政治表示阳奉阴违,而自己另外散布一套折衷主义(即机会主义的)的人们,大家应当有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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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与陈伯达、艾思奇等同志的谈话(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73)
在杭州与陈伯达、艾思奇等同志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今后的几十年对祖国的前途和人类的命运是多宝贵而重要的时期!现在二十岁的青年,再过二、三十年是四、五十岁的人,我们这一代青年人,将亲手把我们一穷二白的祖国建设成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强国,将亲手参加埋葬帝国主义的战斗,任重而道远。有志气有抱负的中国青年,一定要为完成我们伟大历史使命而奋斗终身,为完成我们伟大的历史使命,我们这一代要下决心一辈子艰苦奋斗!
政治工作要走群众路线,单靠首长不行,你能管这么多吗?许多事你们看不到的,你只能看到一部分。所以要发动人人负责,人人开口,人人鼓动、人人批评。每个人都长着眼睛和嘴,就应该让他们去看,让他们去说。群众的事情由群众来办理就是民主,这里有两条路线,一条是单靠个人来办,一条是发动群众来办。我们的政治是群众的政治、民主的政治要靠大家来治,而不是靠少数人来治,一定要发动人人开口。每个人既然长了嘴巴,就要负担两个责任,一个是吃饭,一个是说话。在坏事情坏作风面前,就要说话,就要负起斗争的责任来。
没有党的领导,单靠首长个人来领导,事情一定办不好,一定要靠党和同志们来办事,而不是靠个人来办,群众要发动,要形成群众动手动口的风气。上面要靠党的领导,下面要靠广大群众,这样才能把事情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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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72)
在杭州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这一期《哲学研究》(指一九六五年第六期工农兵哲学论文特辑)我看了三篇文章。
你们搞哲学的,要写实际的哲学,才有人看。书本式的哲学难懂,写给谁看?一些知识分子,什么吴晗啦,翦伯赞啦,越来越不行了。现在有个孙达人,写文章反对翦伯赞所谓封建地主阶级对农民的“让步政策”。在农民战争之后,地主阶级只有反攻倒算,哪有什么让步?地主阶级对太平天国就是没有什么让步。义和团先“反清灭洋”,后来变为“扶清灭洋”,得到了慈禧的支持。清朝被帝国主义打败了。慈禧和皇帝逃跑了,慈禧就搞起“扶洋灭团”。《清宫秘史》有人说是爱国主义的,我看是卖国主义的,彻底的卖国主义。为什么有人说它是爱国主义的?无非认为光绪皇帝是个可怜的人,和康有为一起开学校、立新军,搞了一些开明的措施。
清朝末年,一些人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体”,好比我们的总路线,那是不能变的。西学的“体”不能用,民主共和国的“体”也不能用。“天赋人权”、“天演论”也不能用,只能用西方的技术。当然,“天赋人权”也是一种错误的思想。什么“天赋人权”?还不是“人”赋“人权”。我们这些人的权是天赋的吗?我们的权是老百姓赋予的,首先是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赋予的。
研究一下近代史,就可以看出,哪有什么“让步政策”?只有革命势力对于反动派的让步,反动派总是反攻倒算的。历史上每当出现一个新的王朝,因为人民艰苦,没有什么东西可拿,就采取“轻摇薄赋”的政策。“轻榣薄赋”政策对地主阶级有利。
希望搞哲学的人到工厂、农村去跑几年,把哲学体系改造一下,不要照过去那样写,不要写那样多。
南京大学一个学生,农民出身,学历史的。参加了四清以后,写了一些文章,讲到历史工作者一定要下乡去,登在南京大学学报上。他做了一个自白,说:我读了几年书,脑子连一点劳动的影子都没有了。在这一期南京大学学报上,还登了一篇文章,说道:本质就是主要矛盾,特别是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这个话,我也还没说过,现象是看得见的,刺激人们的感官。本质是看不见的,摸不着的,隐藏在现象背后。只有经过调查研究,才能发现本质。本质如果能摸得着,看得见,就不需要科学了。
要逐渐地接触实际,在农村搞上几年,学点农业科学、植物学、土壤学、肥料学、细菌学、森林学、水利学等等。不一定翻大本子,翻小本子,有点常识也好。
现在这个大学教育,我们怀疑。从小学到大学,一共十六、七年,二十多年,看不见稻、粱、麦、黍、稷,看不见工人怎样做工,看不见农民怎样种田,看不见怎样做买卖,身体也搞坏了,真是害死人。我曾给我的孩子说:“你下乡去,跟贫下中农说,就说我爸爸说的,读了几年书,越读越蠢。请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作老师,向你们来学习。”其实入学前的小孩子,一直到七岁,接触社会很多。两岁学说话,三岁哇喇哇喇跟人吵架,再大一点,就拿小锄头挖土,模仿大人劳动,这就是观察世界。小孩子已经学会了一些概念,狗是个大概念,黑狗、黄狗是小些的概念。他家里的那条黄狗就是具体的。人,这个概念,已经舍掉了许多东西,男人女人不见了,大人小人不见了,中国人外国人不见了,革命的人和反革命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区别于其他动物的特性,谁见过“人”?只能见到张三李四。“房子”的概念,谁也看不见,只能看到具体的“房子”,天津的洋楼,北京的四合院。
大学教育应当改造,上学的时间不要那么多。文科不改造不得了。不改造能出哲学家吗?能出文学家吗?能出历史学家吗?现在的哲学家搞不了哲学,文学家写不了小说,历史家搞不了历史,要搞就是帝王将相。×××的文章(指《为革命而研究历史》),写得好,缺点是没有点名。姚文元的文章(指《评新编历史剧<海端罢官>》)好处是点了名,但是没有打中要害。
要改造文科大学,要学生下去,搞工业、农业、商业。至于工科理科情况不同,他们有实习工厂,有实验室,在实习工厂做工,在实验室作实验。
高中毕业后,就要先做点实际工作。单下农村还不行,还要下工厂、下商店、下连队。这样搞它几年,然后读两年书就行了。大学如果是五年的话,去下面搞三年,教员也要下去,一面工作,一面教。哲学、文学、历史,不可以在下面教吗?一定要在大洋楼里面教吗?
大发明家瓦特、爱廸生等都是工人出身,第一个发明电的富兰克林是个卖报的,报童出
身。从来的大学问家,大科学家,很多都不是大学出来的。我们党中央里面的同志,也没有几个大学毕业的。
写书不能像现在这样写法。比如讲分析、综合。过去的书都没有讲清楚。说“分析中就有综合”,“分析和综合是不可分的”,这种说法恐怕是对的,但有缺点。应当说分析和综合既是不可分的,又是可分的。什么事情都是可分的,都是一分为二的。
分析也有不同的情况,比如对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分析。我们过去是怎样分析国民党的?我们说,它统治的土地大,人口多,有大中城市,有帝国主义的支持,他们军队多,武器强。但是最根本的是他们脱离群众,脱离农民,脱离士兵。他们内部有矛盾。我们的军队少,武器差(小米加步枪),土地少,没有大城市,没有外援。但是我们联系群众,有三大民主,有三八作风,代表群众的要求。这是最根本的。
国民党的军官,陆军大学毕业的,都不能打仗。黄埔军校只学几个月,出来的人就能打仗。我们的元帅、将军,没有几个大学毕业的。我本来也没有读过军事书。读过《左传》、《资治通鉴》,还有《三国演义》。这些书上都讲过打仗,但是打起仗来,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我们打仗一本书也不带,只是分析敌我斗争形势,分析具体情况。
综合就是吃掉敌人,我们是怎样综合国民党的?还不是把敌人的东西拿来改造。俘虏的士兵不杀掉,一部分放走,大部分补充我军。武器、粮秣、各种器材,统统拿来。不要的,用哲学的话说,就是扬弃,就是杜聿明这些人。吃饭也是分析综合。比如吃螃蟹,只吃肉不吃壳。胃肠吸收营养,把糟粕排泄出来。你们都是洋哲学,我是土哲学。对国民党综合,就是把它吃掉,大部分吸收,小部分扬弃,这是从马克思那里学来的。马克思把黑格尔哲学的外壳去掉,吸收他们有价值的内核,改造成唯物辩证法。对费尔巴哈,吸收他的唯物主义,批判他的形而上学。继承,还是要继承的。马克思对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英国的政治经济学,好的吸收,坏的拋掉。
马克思的《资本论》,从分析商品的二重性开始。我们的商品也有二重性。一百年后的商品还有二重性,就是不是商品,也有二重性。我们的同志也有二重性,就是正确和错误。你们没有二重性?我这个人就有二重性。青年人容易犯形而上学,讲不得缺点。有了一些阅历就好了。这些年,青年有进步,就是一些老教授没有办法。吴晗当市长,不如下去当个县长好。杨献珍、张闻天也是下去好。这样才是真正帮助他们。
最近有人写关于充足理由律的文章。什么充足理由律?我看没有什么充足理由律。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理由。哪一个阶级没有充足理由?罗素有没有充足理由?罗素送我一本小册子,可以翻译出来看看。罗素现在政治上好了些,反修、反美、支持越南,这个唯心主义者有点唯物了。这是说的行动。
一个人要做多方面的工作,要同各方面的人接触。左派不光同左派接触,还要同右派接触,不要怕这怕那。我这个人就是各种人都见过,大官小官都见过。
写哲学能不能改变个方式?要写通俗的文章,要用劳动人民的语言来写。我们这些人都是学生腔(陈伯达同志插话:主席除外),我做过农民运动、工人运动、学生运动、国民党运动,做过二十几年的军事工作,所以稍微好一些。
哲学研究工作。要研究中国历史和中国哲学史的历史过程。先搞近百年史。历史的过程不是矛盾的统一吗?近代史就是不断地一分为二,不断地斗。斗争中有一些人妥协了,但是人民不满意,还是要斗。辛亥革命以前,有孙中山和康有为的斗争。辛亥革命打倒了皇帝,又有孙中山和袁世凯的斗争。后来国民党内部又不断地发生分化和斗争。
马列主义经典著作,不但要写序言,还要做注释。写序言,政治的比较好办,哲学的麻烦,不太好搞。辩证法过去说是三大规律,斯大林说是四大规律,我的意思是只有一个基本规律,就是矛盾的规律。质和量、肯定和否定、现象和本质、内容和形式、必然和自由、可能和现实等等,都是对立的统一。
说形式逻辑和辩证法的关系,好比是初等数学和高等数学的关系,这种说法还可以研究。形式逻辑是讲思维形式的,讲前后不相矛盾的。它是一门专门科学,任何著作都要用形式逻辑。
形式逻辑对大前提是不管的,要管也管不了。国民党骂我们是“匪徒”,“共产党是匪徒”,“张三是共产党”,所以“张三是匪徒”。我们说“国民党是匪徒,蒋介石是国民党,所以说蒋介石是匪徒”。这两者都是合乎形式逻辑的。
用形式逻辑是得不出多少新知识的。当然可以推论,但是结论实际上包括在大前提里面。现在有些人把形式逻辑和辩证法混淆在一起,这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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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折衷主义(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71)
反对折衷主义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日)
我认为这是突出政治和反对突出政治的斗争深入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现在公开站出来反对突出政治,反对坚持四个第一,反对抓政治思想的人还有。譬如你们浙江有个信用社主任说:“政治就是理论,理论就是会说,会说就是吹牛。”但是那种人不多了。公开提出业务第一,数字第一的人大大减少了,他们学得比较聪明了,但是他们又不愿意突出政治,不愿放弃单纯业务观点。这根“腊肉骨头”不是突出政治。形势逼人,于是就改头换面,来个折衷主义。
在政治和业务上,有三种摆法,第一种摆法是政治第一,业务第二,政治统帅业务;第二种摆法,业务第一,政治第二,政治为业务服务;第三种摆法,政治和业务都第一,叫两个第一。这三种摆法,第一种是正确的,第二种是错误的,这很明显。第三种摆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不用说是错误的。但是有些人就分辨不清。为什么有些人对“政治和业务都第一”的错误观点模糊不清呢?这是他对折衷主义的面貌还认识不清的缘故。
现在我来讲一讲折衷主义的特点。
折衷主义有五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就是用二元论来代替、冒充、偷换马克思主义的两点论(两点论即一分二为二)。马克思主义的两点论,在认识事物、分析矛盾的时候,都看到它的两个方面。例如在总结的时候,既肯定成绩,又看到缺点;既总结成功的经验,又总结失败的教训。但是马克思主义者认识事物的两个方面,并不是把它们看作都一样,各占一半,半斤八两,而是严格地把它们分为主要的方面和次要的方面,分为重点和一般,主流和支流。例如,林彪同志对政治思想工作领域中四对矛盾的分析,人和物的关系,两个都重要,但活的思想更重要,活的思想第一。这就是重点论。有第一和第二,统帅和被统帅的关系。又如解决思想问题和实际问题,两个都重要,但主要的是解决思想问题。
马克思主义所以坚持重点论,因为事物的性质是由事物的主要方面规定的。把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混淆起来,就认不清事物的本质,就不能判断是非,就不能进行工作。折衷主义用二元论代替、冒充、偷换马克思主义的两点论,就是把两点论中的重点论偷偷地抽去了。他们把事物的两方面,矛盾的两方面平列起来,等同起来,不分第一和第二,不分主要和次要,不分主流和支流,结果就掩盖了事物真相,模糊了事物的本质,使人在工作中分不清是非界限,把人们引到错误的路上。
马克思主义认为政治与军事、政治与经济、政治与业务、政治与技术的关系,政治总是第一,政治总是统帅,政治总是头,政治总是率领军事,率领经济、率领业务、率领技术的。政治与业务这一矛盾中,主要的矛盾方面是政治,把政治抽去了,就等于把灵魂抽去了。没有灵魂就会迷失方向,就会到处碰壁。所以政治第一,政治统帅业务,不能平起平坐。如果把它们并列起来,就是折衷主义。
把政治和业务并列起来,或者主张轮流坐庄的思想和看法,这些人认为既要突出政治,又要突出业务,“今年突出政治,明年突出业务”,“闲时突出政治,忙时突出业务”等等。这是一种折衷主义的倾向,是错的。
第二个特点是用混合论、调和论来代替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结合论。折衷主义惯用的手法,就是把各种对立的观点,对立的名词,对立的事物,无原则地结合起来。这种无原则的结合就是混合,就是调和,就是折衷主义。
折衷主义的混合论、调和论和马克思主义的结合论是根本不相容的。折衷主义的混合论和调和论是不分敌我,不分阶级,不分是非。例如现代修正主义主张社会主义和帝国主义这两个对立的体系和平共处、和平竞赛,主张取消军队,主张不要斗争,主张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不搞武装斗争,不叫工人罢工,不叫农民斗地主,而搞什么和平过渡等。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折衷主义就是修正主义,修正主义是不要斗争,不要革命的。
折衷主义不分敌我,不分是非,就是斗争的调和论和混合论。如有的人就不搞阶级斗争的,他们对不法资本家不批评、不斗争,敌我不分。你们浙江不是有这样一件事,有一个地主分子表现得很不老实,一个党员职工批评了这个地主分子,这件事经理知道了,经理就找这个党员谈话,批评这个党员说:“地主分子本来就想国民党,你这样一斗他,他就更想国民党,以后不要斗了。”这个经理好人主义讲人情,看到别人有缺点,见到有损害党和国家利益的事,明知不对也不批评,不斗争,听之任之。这种不讲是非,不讲思想斗争,只求一团和气,只求得无原则的暂时团结的态度是混合主义,调合论,就是修正主义、折衷主义。一旦臭味相投,很容易混到那个臭水坑里去。好人主义也不少,大家要小心一点,提高警惕。
第三个特点是用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东西来冒充和代替辩证法。折衷主义在判断事物的时候,总是这样也对,那样也对。他们惯用这种手法来冒充辩证法,这样就容易打“马虎眼”,容易偷梁换柱,混水摸鱼,容易欺骗群众。例如列宁在《国家与革命》这篇文章里批评折衷主义的时候说:“把马克思主义改为机会主义的时候,用折衷主义冒充辩证法是最容易欺骗群众的。”
如有人说:“我既不是单纯业务观点,也不是单纯的政治观点,在我那个单位既突出政治,也突出业务,只有业务和政治都突出,这才是全面观点。光强调突出政治或者突出业务都是片面的。”他这种讲法,初听起来,好像满有道理,考虑得很全面,既照顾了政治,又照顾了业务。但仔细想一想,这是彻头彻尾的折衷主义。这不过是以全面的面目出现,它卖的完完全全是折衷主义的货色,所以很容易模糊群众,很容易蒙蔽群众。
第四个特点,有折衷主义倾向的人,总以为自己很有政治,其实他的脑子里政治缺得很,少得可昤。这些同志所谓很有政治,充其量不过是“口号在嘴上,保证在纸上,决心在会上”而已。他们在小声地喊了一句突出政治的话以后,唯恐人家把突出政治的话听去了,于是紧跟着高喊:“要突出业务”。好像不这样做,就很不舒服似的,这些人唯恐政治思想工作做好了,刁难政治干部。实在感到奇怪。
第五个特点是哲学上的折衷主义必然导致政治上的机会主义、修正主义。因为它把政治与军事,政治与经济,政治与业务,政治与技术的关系搞错了,把灵魂抽去了,其结果就一定是:小则是单纯的业务观点,大则陷入修正主义的泥坑。
以上讲的是折衷主义的五个特点。
凡是有折衷主义观点与倾向的人们,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点,这就是从他们思想深处来说,是反对突出政治的,他们不是把突出政治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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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罗瑞卿(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70)
批判罗瑞卿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日)
罗的思想同我们有距离,林彪同志带了几十年的兵,难道还不懂得什么是军事,什么是政治?军事训练几个月的兵就可以打仗,过去打的都是政治仗。要恢复林彪突出政治的原则。罗把林彪同志实际当作敌人对待,罗当总长以来,从未单独向我请示报告过工作,罗不尊重各元帅,他又犯了彭德怀的错误;罗在高、饶问题上实际上陷进去了,罗个人独断,罗是野心家。凡是搞阴谋的人,他总是拉几个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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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取×××同志汇报时的插话(摘录)(一九六五年十一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9)
在听取×××同志汇报时的插话(摘录)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
(在汇报中谈到大学生一毕业就分配到机关,没有受过锻炼的时候)
就是这批人出现修正主义。
现在的教育要改革,一个小孩子要学习十六、七年,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五年……
……要办抗大式的学校,……
……社教就是大学,……
现在学生马、牛、羊、鸡、犬、豕都不分,怎么不出修正主义?
初中学生一学期劳动一周太少了,小学也可以搞点轻微劳动,看起来还是搞半耕半读好。
课程负担重,为什么上那么多东西?我看要砍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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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济南在火车上听取汇报时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十一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8)
路过济南在火车上听取汇报时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主席去华东路过济南,在火车上,有关领导向主席汇报工作)主席指示:你们有没有钢?(答,准备搞××吨,将来再发展到×××万吨)哦,搞×××吨,那好。
我对这一条比较积极,我是支持地方的。各省总要有个×万吨的钢铁厂,能制造机器,制造武器。我不怕你们造反,我自己也是造反的,造了多少次反,袁世凯当皇帝逼出了个蔡锷造反。如果中央出了军阀,出了修正主义,你们就可以造反。但是你们不能随便造反,不能造马列主义的反,否则你们就会吃亏,会成为修正主义。一个省也造不起反来。一个省搞点钢!搞×万吨左右的钢铁厂,一翻×万吨,再一翻××万吨,再一翻××万吨。但是要有条件。没有条件就不能炼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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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学文科改革的指示(摘录)(一九六五年十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7)
关于大学文科改革的指示(摘录)
(一九六五年十月)
我看了三篇文章,写的都很好。学哲学就要学这些有实际的哲学,我们老一辈不行了。
资产阶级讲天赋人钱,那里有天赋人权,都是革命来的,都是工人贫下中农斗争来的。希望学哲学的人,都要到工厂、农村跑跑。我看了南京大学一个学生参加四清后写的一篇体会,写得很好,善于通过现象看本质,本质看不见摸不着,只有调查研究才能看到。同志们要多学点东西,学点植物学,土壤学。现在大学教育我很怀疑,上大学,看不见务工务农务商的,学完了不知工人怎样做工,农民怎样种地,还把身体搞坏了。我告诉我的孩子学农务商,学完了到农村,就说我到这里来补课。
大学里要学那么长时间,一个人两岁学会说话,三岁就会打架,五岁可以看父母种田,从小学会很多概念。现在教育太脱离实际了,大学教育要很好改进,不要学那么长时间,特别是文科要改进。不然,学哲学的不懂哲学,学历史不懂历史,学文科写不出文章。大学生要到工厂、农村去,下连队当兵,接触实际。高中毕业后先做几年实际工作,然后再读几年书,过去的大发明家都不是什么大学出身。
哲学是值得研究的问题,恩格斯讲辩证法是二条,斯大林讲四条,我看就一条——对立统一。什么叫综合?我说综合就是把敌人吃掉。什么叫分析?吃螃蟹就叫分析,把肉吃了剩下壳。分析和综合分不开,什么事情都有两重性,有对有错,杨献珍这些人应该下去,帮助他们改造。形式逻辑是一门专门科学,和辩证法合在一起不实际。总之,大学文科非改革不行,不然就要出修正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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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阿尔巴尼亚内务部代表团时谈劳改工作(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6)
接见阿尔巴尼亚内务部代表团时谈劳改工作
(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八日)
我们的工作是有缺点、错误的,比如劳动改造工作,就还有缺点,主要不是反革命的问题,主要是我们干部的政治水平不高,劳改农场总的方向应该是改造他们,思想工作第一,
工业、农业的收获多少,是否赚钱是第二位的,过去很多地方把它翻过来了,把搞业务放在第一,思想工作放在第二,甚至思想斗争很薄弱,如果把对反革命分子,刑事罪犯的思想改造得很适当,这样的话,业务(工业、农业)不要去催促,也是会搞得很好,但是这个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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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黑非洲留法学生联合代表团的谈话(摘录)(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5)
同黑非洲留法学生联合代表团的谈话(摘录)
(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四日)
事情总是有麻烦,不能怕麻烦。革命也可以叫麻烦。革命就是麻烦,搞经济建设也是麻烦。怕麻烦什么事情也搞不成,不怕麻烦什么事情也可以搞成。……知识分子就是要能够跟人民的大多数结合起来。跟他们结合的时候就有麻烦,你要跟他结合,他不跟你结合,这个麻烦得很!这些人听话,那些人又不听话,就有这些麻烦。不能怕这些麻烦,无非是在长期的斗争中跟群众站在一道,群众最后会了解你们的,会信任你们的,会在那些真正为人民利益服务的人的领导下团结起来的。劳动人民很需要为他们服务的知识分子,但是,不为他们服务的知识分子,他们不高兴,不喜欢。
你或者是比他们高一等,站在他们头上,那他们不喜欢。他们喜欢那种平等的人,用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跟他们一道参加劳动,了解他们的思想情况,了解他们的要求,为他们的利益服务,又有知识,他们喜欢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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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民族工作的一次指示(一九六五年九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4)
关于民族工作的一次指示
(一九六五年九月)
要彻底解决民族问题,完全孤立民族反动派,没有大批从少数民族出身的共产主义干部,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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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几内亚教育代表团、总检察长时的谈话(一九六五年八月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3)
接见几内亚教育代表团、总检察长时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八月八日)
主席:你们是从几内亚来的?
贡代·塞杜:(几内亚教育部长)是的。我们之中有些人来了十天。我们是几内亚政府和党派出的两个代表团,来中国和中国朋友们接触。我们来了以后,学习了很多东西。我们知道帝国主义想尽一切办法孤立中国,中国是一个大国,伟大的中国人民是孤立不了的。我们把中国的胜利看成是我们自己的胜利,我们要加强同中国友好的甚至兄弟般的关系。
主席:我们都是友好的国家,有你们帮助我们,我们就不怕了。你们非洲有两亿多人口,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反对帝国主义的,我们两国是走在一个方向的。你们都是头一次到中国吗?法廸亚拉:(几内亚总检察长)我已经来过一次,享受过中国好客的接待。
主席:你来过一次了!
法廸亚拉:我是在一九六○年来的,当时我参加了亚非拉法律工作者代表团,我很高兴也很荣幸地访问过中国,当时受到了主席的接见,我还保存着接见时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很好的纪念。主席:你是跟总统一起来的吗?
法廸亚拉:我是在总统进行国事访问离开中国几天后参加亚非拉法律工作者代表团来中国访问的,随后我又和韩幽桐同志和她的爱人一起参加了索非亚国际法律工作者会议。一九六○年访问中国,得到了深刻的印象。中国在一九六○年——一九六五年又获得了大跃进。主席:没有大跃进,小小的进步。
法廸亚拉:还是大跃进。
主席:(分别问贡代·塞杜和法迪亚拉)你先到,还是你先到的呢?法廸亚拉:贡代·塞杜部长先到。上一次,我访问中同呆一个月,准备十三号去索非亚。这一次,我计划在中国呆一个月,准备十三号去外地参观,增加对中国的了解。
主席:到处走走好。
法迪亚拉:谢谢,我已经跟我的朋友们说过,非常感谢中国人民,中国政府和主席的邀请。
主席:邀请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来看,我们都邀请。不过你们要注意,中国的经验不都是好的,有一部分是好的,有一部分是坏的。
法廸亚拉:主席很谦虚。
主席:不是谦虚,这是实际问题。世界上没有哪一块地方,哪一个国家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没有哪一个人不犯点错误,也许只有上帝不犯错误,因为我们都没有看见过他。我们的工作,无论哪一项工作,都正在改造过程中,教育工作也是如此。我们过去自己没有大学教授、中学教员、小学教员,我们把国民党留下来的人统统收下来,逐步加以改造。有一部分人改好了,另一部分人还是照他们的老样子。你叫改造,他们不听你的。法院、检察工作也是一样,到现在还没有颁布民法、刑法、诉讼法。(主席问韩幽桐同志:“现在搞了没有?”韩回答:“正在搞”。)大概还要十五年。
法廸亚拉:在我看来,规定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有了精神,办法就有了。规定不过是把已经做过的工作明确下来,规定是次要的。主席:你这个讲得对。现在正在做些工作,譬如改造反革命分子,改造刑事犯,我们有几十年的经验,不只十五年,过去根据地也有些经验。法廸亚拉:在这一方面,一九六○年我和中国检察长、政法学会会长谈过这个问题,中国重视战犯的改造问题。我们几内亚也有同样的情况。把战犯改造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需要动员人民,把司法机关和人民结合起来,我们两国的问题是相同的,当然其结果是你们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而我们现在还在试验阶段。你们无论在研究工作和实际工作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例如你们把最后一个皇帝改造成为公民,使他为人民的事业而工作。主席先生,你信任人民,认为改造人是可能的,这一点是完全正确的。我们两国的社会条件有所不同,但是目的是一致的。
主席:(面向贡代·塞杜)你是搞教育的。犯了罪的人也要教育。动物也可以教育嘛!牛可以教育它耕田,马可以教育它耕田、打仗,为什么人不可以教育他有所进步呢?问题是方针和政策的问题,还有方法问题。采取教育的政策,还是采取丢了不要的政策;采取帮助他们的方法,还是采取镇压他们的方法。采取镇压、压迫的方法,他们宁可死。你如果采取帮助他们的方法,慢慢来,不性急,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绝大多数的人是可以进步的。
贡代·塞杜:非常正确。
主席:要相信这一点,如果有些人不相信,可以试点。(主席对韩幽桐同志说:“将来把这些写进法典里去,民法、刑法都要这样写。”)要把犯罪的人当作人,对他们有点希望,对他有所帮助,当然也要有所批评。譬如劳改工厂、劳改农场就不能以生产为第一,就要以政治改造为第一。要做人的工作,要在政治上启发人的觉悟,发挥他的积极性,劳改工厂、劳改农场就会办得更好。不仅犯人自己能够自给,而且还能给家里寄点钱。现在我们的劳改工作还有缺点,主要是我们的管理干部不太强,有些地方的方针不对。
法廸亚拉:我看他们还是很强的。这个工作不是立竿见影的,已经取得的成就使人充满着希望。因为改变一个机构比较容易,要改造人们的思想比较困难。
主席:这个问题不决定于罪犯,而决定于我们。我们有些干部不懂得要把改造人放在第一位,不要把劳动和生产放在第一位。不要赚犯人的钱。
法迪亚拉:这点同意。在我们那里有同样的问题,做一件事首先要教育干部才能收到效果。
主席:办教育也要看干部,一个学校办得好不好,要看学校的校长和党委究竟是怎么样,他们的政治水平如何来决定。
贡代·塞杜:这很正确。
主席:学校的校长、教员是为学生服务的,不是学生为校长、教员服务的。我们的法院工作、检察工作是为犯人服务的,不是要犯人为我们老爷服务的。
贡代·塞社:这是正确的,我们很同意。
主席:整个来说,我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给我们饭吃,吃了饭不为人民服务,干什么?大使是哪一年来的?
卡马拉·马马廸:一九六三年来的,来了两年半了。我刚来中国不到一个月的时候,陪一个代表团去上海,在上海受到了主席的接见。
主席:(微笑)你这次穿的是白衣服,我不认得你了!
卡马拉·马马廸:是的。上次在上海我穿了一身全黑的衣服。
主席:是不是谈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道理跟你们讲。你们回去后,请向你们的领导人杜尔总统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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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法国事务部长马尔罗时的谈话(一九六五年八月三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2)
接见法国事务部长马尔罗时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八月三日)
主席:马尔罗先生来了多久了?
马尔罗:十五、六天了。见了陈毅副总理,到延安等地去了一次。回来后见了周恩来总理。
主席:喔,你到了延安。
马尔罗:这次去延安,使我学到很多中国革命的历史情况,比过去知道得多,我今天能坐在除了列宁之外当代最伟大的革命家旁边,感到很激动。
主席:你说得太好了。
马尔罗:我在延安看到了过去艰苦的环境,人们都住在窑洞里,我也看到蒋介石住宅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就知道中国革命为什么会成功。
主席: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弱者总是能战胜强者的。
马尔罗: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也曾领导过游击队,不过当时的情况不能同你们比。
主席:我听说你打过游击。
马尔罗:我是在法国中部打过游击,领导农民军队反对德国。
主席:十八世纪末法国革命推翻了封建统治,当时推翻封建统治的那些力量最初也不是强的,而是弱的。
马尔罗:这很有意思,农民都没有打过仗。不知如何打,但他们能当很好的战士。拿破仑手下就有很多这样的战士。我认为在毛主席之前,没有任何人领导农民革命获得胜利。你们是如何启发农民这么勇敢的?
主席: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们同农民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使战士们感到我们不是一个特殊阶层。我们调查农村阶级关系,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把土地分给农民。
马尔罗:主席是否认为重要的是土地改革?
主席:土地改革,民主政治,此外还有一条,要打赢仗。如果不打赢仗,谁听你的话?打败仗总是有的,但少打一点败仗,多打一点胜仗。
马尔罗:在二千多年的历史中,农民习惯于打败仗,打胜仗的不多。
主席:我们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甚至整个南方根据地都失掉了,跑到北方来。
马尔罗:尽管如此,但人民对红军的怀念仍然存在。
主席:以后在北方建立了很多根据地。发展了军队,发展了党,发展了群众组织,北方人民得了土地。我们解放了北京、天津、济南等大城市。队伍逐渐扩大到几百万,由北方向南方打。要讲经验还有一条,就是在中国要把民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团结起来,团结民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中凡是不跟敌人跑的人。我们在一个时期甚至跟大资产阶级蒋介石建立了统一战线,如果蒋介石不进攻我们,我们也不会进攻他。
马尔罗:为什么蒋介石要进攻你们呢?
主席:他想把我们吞掉,他认为他可以。
马尔罗:他是否认为中国共产党很弱?
主席:我们有许多根据地,人口占全国五分之一,军队有一百万左右。蒋介石却不同,他有四百多万军队,有美国的援助,我们的根据地很大,但根据地是分散的,也没有外部的援助。
马尔罗:是不是还有一个原因,即蒋介石只相信城市的力量。
主席:他有城市,有外国援助,同时他在农村的人口比我们多。
马尔罗:我曾去过俄国,曾同高尔基谈过这个问题,同他谈了毛泽东,那时您还不是主席,高尔基说,中国共产党最大困难是没有大城市。当时我问他,没有大城市是会失败还是成功?
主席:高尔基回答了你没有?(马尔罗摇头。)他不知道中国的情况,所以不能答复你。
马尔罗:高尔基常说各地农民都一样,但我认为每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我提一个问题:中国再一次要把中国变成伟大的中国。几世纪前中国从技术上来说是强国,如丝绸,后来欧洲变成技术上先进的国家,有武器、军火,现在中国也有武器、军火,又要成为强国了。当然,中国不需要成为欧洲式的强国。中国要变为中国式的强国,不知需要什么东西。
主席:需要时间。
马尔罗:我们希望你们有你们需要的充裕时间。
主席:至少需要几十年。我们还需要朋友,例如同你们往来,建立外交关系,这就是朋友的关系。我们有各种朋友,你们就是朋友的一种,同时在北京访问的印度尼西亚共产党主席艾地,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还没有见到他,我们同艾地有共同点,同你们也有共同点。
马尔罗:这些共同点是不一样的。
主席:有一点是一样的,例如如何对付美帝国主义。对于英国的两面派,你们比英国明朗。
马尔罗:实际上反对美国在越南“逐步升级”的只有法国。
陈毅;英国人支持美国侵略越南,而你们反对。
马尔罗:英国有马来西亚问题。
主席:英美俩要交换。
马尔罗:从戴高乐总统恢复政权后,法国已结束了它的殖民主义立场。每天援助阿尔及利亚几亿法朗,是我亲自去非洲四国宣布他们独立的。在戴高乐总统看来,中、法有一个绝对的共同点,如果有苏、美双重世界霸权,那么中国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中国和法国要成为真正的法国是办不到的。
主席:当然啰,一个是你们的盟国,一个是我们的盟国,你们的盟国是美国,对你们是不怀好意的。我们的盟国是苏联,对我们也不怀好意。
马尔罗:列宁死后,人们谈到苏联时就会想起斯大林,斯大林死后,……斯大林的制度被推翻了,至少部分被推翻了。但苏联领导人却假说苏联的制度没有改变,赫鲁晓夫就是这样亲自告诉我们的。我认为现在制度不同了,尽管用的词一样,但是内容很不同了。
主席:他还进一步说要建立共产主义,这是斯大林都没有说过的。
马尔罗:我感到赫鲁晓夫和柯西金使人想到似乎不是过去所理想的苏联了。
主席:它是代表一个阶层的利益,不是代表广大人民的利益。
马尔罗:他们甚至改变了政府行政管理方法。
主席:苏联想走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对这一点,美国是很欢迎的。欧洲也是欢迎的,我们是不欢迎的。
马尔罗:难道主席真正认为他们想回到资本主义道路?
主席:是的。
马尔罗:我认为他们在想办法远离共产主义,但他们要往哪里去?去找什么?连他们自己思想上也不清楚。
主席:他就是用这样一种糊里糊涂的方法迷惑群众,你们也有自己的经验,法国社会党难道真搞社会主义?法国共产党真相信马克思主义?
马尔罗:法国社会党党员中只剩下百分之七是工人,其余主要是职员,在这方面他们是强大的,因为有工会,是由职员们组成的。另外,还有些党员是南方的葡萄种植园主,是地主。至于说法国共产党,法国共产主义者,则是另外一个问题。法国农民的作用同中国的不一样,不只是绝对数少,占人口比例也不及中国。法国的共产主义者要起作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知识分子中寻找力量,一是在真正无产者中间寻找力量。
法国的共产主义者可能在感情上偏向中国,但因具体情况不同于中国,因而实际上又偏向于苏联。
主席:他们是反对我们的。
马尔罗:作为一个党是反对中国的,但工人、知识分子,农民并不反对中国,目前党内冲突很严重,法共就像最懒的人一样,两面都想应付,你们可能已看到很多这种情况了。
陈毅:他们并没有应付我们。
主席:党是可以变化的,普列汉诺夫和孟什维克过去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后来就反对列宁,反对布尔什维克,脱离了人民。现在是在布尔什维克本身内部发生了变化,中国也有两个前途,一种是坚决走马列主义的道路,一种是走修正主义的道路。我们有要走修正主义道路的社会阶层,问题看我们如何处理,我们采取了一些措施,避免走修正主义道路。但谁也不能担保,几十年后会走什么道路。
马尔罗:现在中国修正主义阶层是否广泛存在?
主席:相当广泛,人数不多,但有影响。这些是旧地主、旧富农、旧资本家、知识分子、新闻记者、作家、艺术家以及他们的一部分子女。
马尔罗:为什么有作家?
主席:有一部分的作家的思想是反马克思主义的,我们把旧的摊子都接受下来了。我们原来没有艺术家、记者、作家、教授、教员,这些人都是国民党留下的。
佩耶:我有一感觉,中国青年正朝着主席所主张的方向在培养中。
主席:你来了多久了?
佩耶:十四个月了,从广州到北京一路上学了许多东西。以后参加使节旅行,去过华中华南,荣幸的访问了主席的故乡韶山,还到长沙、四川,最近又到东北去了一次,很有意思。我在工厂、公社、街上、戏院都尽量同人民接触。感到青年人没有那些要你们操劳的矛盾。
主席:你看了一个方面的现象,另一方面的现象没有注意到,一个社会不是一个单体,是个复杂的社会,存在着两种可能性。佩耶:我感到有一种力量引导青年,使他们走向你们所指出的方向,矛盾当然还会有,但是方向肯定了。
主席:一定有矛盾。
马尔罗:主席看,在反对修正主义方面,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我指在国内方面。
主席:那就是反对修正主义,没有别的目标。我们反对贪污、盗窃、投机商人,反对修正主义的一切基础,不只是在党外,党内也有。
马尔罗: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例如举行党代表大会就要确定一个目标。是否是农业问题,因为我感到工业问题已解决了,或起码是走上健全道路了。
主席:工业和农业问题都没有解决。
马尔罗:我在西安参观了纺织厂。在法国,纺织厂同革命有很大关系,一七八九、一八三○、一八四○、一八五一年都是这样,特别在里昂,因为纺织工人是最穷困的。我在西安看到该地的纺织业已达到解放前上海的水平,大部分机器是中国造的,机器多,工人少。显然中国党能在纺织工业执行它要执行的政策。但相反在农业方面,可耕地很少,使中国政府处境困难,现在农业方面是否考虑发动一次超过人民公社范围的大规模的运动。
主席:人民公社在组织机构和生产关系方面不会有什么改变,在技术方面开始有了改变。
马尔罗:你考虑可以增加些耕地面积吗?
主席:可以增加一些,主要的还是增加单位面积的产量,这里有很多文章可作,今天就不多谈了,请回去问候你们的总统。
马尔罗:关于外交政策的问题,我已同周总理,陈副总理谈过了,不再向主席重复了。今天谈的是戴高乐总统阁下最关心的基本问题。感谢今天的接见,并转达戴高乐总统阁下的问候。(出门时)
主席:我接见过法国议员。
马尔罗:我最不相信议员的话。
主席:他们对美国的态度没有你这样明朗。
马尔罗;可能是因为我更负有责任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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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张×汇报卫生工作时的插话指示(一九六五年八月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1)
在钱××、张×汇报卫生工作时的插话指示
(一九六五年八月二日)
八月二日,钱××和张×向主席汇报:根据主席六月二十六日指示,卫生部作了检查,请主席再给予指示。
主席:我要讲的都已讲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答。(略,汇报到打算为农村生产队培训不脱产卫生员)
主席:训练多长时间?
答:半个月左右。
主席:半个月太短了吧?
答:他们主要学会些针灸,常见病的治疗和一些预防工作,训练后还要带他们做。
主席:带很重要,带多长时间?
答:城市医疗队下去可一直带,共带三、四个月。
主席:这还可以,带三、四个月,学会十几种病。
(当汇报到搞一些半农半读训练班时)
主席:半农半读怎么搞的?
答:采取农忙不学,农闲多学的方式。
主席:多长时间?
答:二年,三年。
主席:二年就是读一年书,三年就是读一年半书,这个办法好。
(我们又汇报了根据主席指示作的检查)
主席:现在有多少卫生技术人员?
答:(略)
主席:这个队伍不小!
答:(略)
主席:你们用了这么多人力,这么多钱,为那么少的人服务。
(我们又汇报:现在正在召开医学教学会议,讨论主席、总理指示、要办三年制卫生学校,为农村培养医生)
主席:高等教育要学五年,读那么长时间书,值得研究。
(我们说:现在想两条腿走路,办三年制,多在农村办,在农村招生)主席:招什么生?答:大部分招高中生。主席:初中还不行吗?答:目前农村高中生还不少。主席:招中学生还不行吗?你们不在城市招了吗?答:城市也招一些,主要在农村招。
(当谈到医生的政治思想和技术的关系时)主席:这一点很重要。医生一定要政治好,招些政治好的中学生就可以了。
(我们又汇报了城市问题)主席:你们对城市是不是服务的好?
(我们当时对这句话体会不够,答了:也没有服务好,要求愈来愈高)主席:怎么愈来愈高?答:以北京来讲,××万干部公费医疗,××万工人劳保,还有家属。主席:工人不是老爷,工人还是要为他们服务的。
(我们说:工厂医务工作没有搞好,工人也都到医院去看病)主席:你们为什么不在工厂设不脱产卫生员呢?小厂可以设卫生员,大厂设医务所。答:非正式医生开不了假条,要请假还要到医院去,经医生开证明才行。主席:这涉及劳保问题,要好好考虑。
(我们又汇报城市组织医务人员下农村的问题,每年去三分之一)主席:怎么下去?多久?答:轮流下去。下去后城市医疗卫生工作仍较重。我们打算高等医学院校学生三年后就一边工作一边上课。护士也一面工作一面学习。主席:光会念书是不行的。主席:你们对打仗考虑了没有?怎么考虑的?答:(略)主席:打仗了还能都到北京医院看病?要考虑到打仗。你们分科那么细,打起仗来怎么办?
打起仗来还不是什么都要看,只会内科不会外科怎么行?
(当汇报到要有一小部分力量搞尖端时)主席:搞科研的人看不看病?答:一部分人看病,一部分人不看病。主席:什么人不看病?答:搞基础学科的,如搞生理、药理、生化的,研究理论不看病。主席:理论还是要结合实际呵!主席又说:科学尖端还是要搞的。
(当谈到各级党委应当多抓卫生工作时)主席:这话很对,党委是集体领导,什么都要管。卫生部门是为人民服务的,当然要抓,党委也要研究卫生工作。(我们又请示农村卫生员工分问题。人民公社六十条规定,补贴工分不超过百分之二。卫生员的补贴工分社员同意给,但六十条没有规定)
主席:给群众办好事,没有问题,农民会同意的。现在干部参加了劳动,百分之二已用不了,有的地方只用百分之一,工分不成问题,农民会同意的。
(我们又请示主席,建议中央今年召开一次农村卫生工作会议,中央召开,可以找省、市领导同志参加)
主席:可以。
(当谈到药品问题时)
主席:药品应当降价。
主席:天津计划生育不要钱。看来国家出了钱,实际是划得来的。国家出点钱保护生产力是合算的。药钱拿不起也可以不拿。
又说:你们开展农村卫生工作后,要搞节制生育。
(最后,我们请示主席还有什么指示)
主席:没有什么了,就按你们讲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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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李宗仁先生及其夫人的谈话(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60)
接见李宗仁先生及其夫人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毛主席同李宗仁先生及其夫人热烈握手。
毛主席说:你们回来,很好,欢迎你们。
李宗仁先生说:我们回来后都为祖国的强大感到高兴。
毛主席说:祖国是比过去强大了一些,但还不很强大,我们至少还得再建设二三十年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李宗仁先生对毛主席说:在海外的许多人士都怀念祖国,他们渴望回到祖国来。
毛主席说:跑到海外的,凡是愿意回来,我们都欢迎。他们回来我们都以礼相待。毛主席建议李宗仁先生到全国各地去看看。
今天同时被接见的还有陈思远先生。
接见后,毛泽东主席和江青同志设宴招待李宗仁先生和夫人郭德洁女士,以及陈思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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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华罗庚的信(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9)
给华罗庚的信
(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华罗庚同志:
来信及平话,早在外地收到,你现在奋发有为,不为个人而为人民服务,十分欢迎。听说你在西南视察并讲学,有所收获,极为庆幸。专此奉复,敬颂教安。
毛泽东
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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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国工交系统四清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8)
在全国工交系统四清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日)
社会的渣滓,也是不可少的,社会上没有这些渣滓才怪呢!我看一万年也会有的,不然就没有正确的了,真理是对谬误而言,唯物论是对唯心论而言,辩证法是对形而上学而言。一万年以后,形而上学,唯心论还是有的,不然社会上就没有矛盾了,斯大林晚年就犯了这个错误,他只是强调苏联社会各阶级人民的一致性,而否认了不一致性。他以为社会主义社会就没有矛盾了,这是指一九三四年到一九三七年,一九三八年,实际上隐藏了深刻的矛盾。他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存在阶级和阶级斗争,结果事物走向了反面,肯定变成了否定。当然,否定又变成了否定之否定,这就是说,苏联人民不可能长期被修正主义统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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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医务人员的谈话(一九六五年七月十九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7)
对医务人员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七月十九日)
(×××说明主席对卫生部的批评是一针见血,要切实改正。)
主席:城市医生下乡不一定高兴,在城市住惯了。可不要相信有些人嘴上说的那一套,要看。嘴上说的好,不一定。
北京医院改的怎么样了?
(说明北京医院目前情况。)
主席:北京医院并没有彻底开放。×××、××就不能去看病,××、××可以去看,这不是贵族老爷医院是什么?要开放,给老百姓开放。不要怕得罪人。这样做得罪了一批人,可是老百姓高兴。这批人不高兴让他们不高兴好了。做什么事总要得罪人,看得罪的是些什么人,高兴的是什么人,老百姓高兴就行。
(说明北京医院改了,中央改了,可以影响地方。)
主席:不一定,他可有他的办法呢。反正是扫帚不到灰尘照例是不会自己跑掉的。
县卫生院认为赚钱的医疗队就好,不赚的、少赚的就不好,这难道是人民的医院?
药品医疗不能以赚钱不赚钱来看。一个壮劳力病了,给他治好病不要钱,看上去赔钱,可是他因此能进行农业或工业生产,你看这是赚还是赔?×××告诉我,在天津避孕药不收费,似乎赔钱,可是切实起到节制生育的目的,出生率受到控制,城市各方面工作都容易安排了,这是赔钱还是赚钱?
有些医院,医生就是赚钱,病人病不大或没有什么病也要他一次次看,无非是赚钱。甚至用假药骗人。有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说检查了,有脊柱病。我说不要信,这是他们骗。要他们去休养,两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是照常上班。搞一些赚钱的医院赚钱的医生、假药,花了钱治不了病,我看还不如拜菩萨,花几个铜板,买点香灰吃,还不是一样?
最近政治局要讨论一次卫生部的工作,××同志已经告诉我了。他找他们谈过。
(说明卫生部现在正讨论具体办法,很想在政治局讨论之前,主席先接见一次,再给以指示。)
主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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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章士钊的信(一九六五年七月十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6)
给章士钊的信
(一九六五年七月十八日)
行严先生:
各信及指要下都已收到,已经读过一遍,还想读一遍。七部也还想再读一遍,另有友人也想读,大问题是唯物史观问题,即主要是阶级斗争问题。
但此事不能求之于世界观已经固定之老先生们,故不必改动,嗣后历史学者可能批评你这一点,请你要有精神准备,不怕人家批评。又高先生评郭文已看过,他的论点是地下不可能掘出真、行、草墓石。草书不会书碑,可以断言,至于真、行是否曾经书碑,尚待地下发掘证实,但争论是应该有的。我当劝说郭老、康生、伯达诸同志赞成高二适一文公诸于世。
柳文上部盼急寄来。敬礼
康吉!
毛泽东
一九六五年七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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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模特儿问题的批示(一九六五年七月十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5)
关于模特儿问题的批示
(一九六五年七月十八日)
男女老少裸体模特儿是绘画和雕塑必须的基本功,不要不行。封建思想加以禁止是不妥的。即使有些坏事出现,也不要紧,为了艺术科学,不惜少有牺牲。齐白石、陈半丁之流,就花木而论,还不如清末某些画家。
中国画家,就我见过的,只有一个徐悲鸿留了人体素描,其余如齐白石、陈半丁之流,
没有一个人能画人物的。徐悲鸿学过西洋画法,此外还有一个刘海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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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军队文工团到农村、工厂去锻炼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七月十五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4)
对军队文工团到农村、工厂去锻炼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七月十五日)
军队文工团只知道军队的事不够,还应知道工人、农民的事。因此也应同地方文工团一样,要到工厂、农村去,特别要到农村去锻炼,去参加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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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北京师范学院调查材料的批示(一九六五年七月三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3)
对北京师范学院调查材料的批示
(一九六五年七月三日)
学生负担过重,影响健康,学了也无用。建议从一切活动总量中砍掉三分之一。邀请学校师生代表,讨论几次,决定执行。如何请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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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卫生工作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2)
对卫生工作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15%工作,而且这15%中主要还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生,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
医学教育要改革,根本用不着读那么多书。华陀读的是几年制?明朝李时珍读的是几年制,医学教育用不着收什么高中生、初中生,高小毕业生学三年就够了。主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这样的医生放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医生与巫医的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书读得越多越蠢。现在那套检查治疗方法根本不符合农村,培养医生的方法,也是为了城市,可是中国有五亿多农民。
脱离群众,工作把大量人力、物力放在研究高、深、难的疾病上,所谓尖端,对于一些常见病,多发病,普通存在的病,怎样预防,怎样改进治疗,不管或放的力量很少。尖端的问题不是不要,只是应该放少量的人力、物力,大量的人力、物力应该放在群众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上去。
还有一件怪事,医生检查一定要戴口罩,不管什么病都戴,是怕自己有病传给别人?我看主要是怕别人传染自己。要分别对待嘛!什么都戴,这肯定造成医生与病人间的隔阂。
城市里的医院应该留下一些毕业一、二年本事不大的医生,其余的都到农村去。四清到××年就扫尾基本结束了。可是四清结束,农村的医疗、卫生工作是还没有结束的!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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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劳改工作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四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1)
关于劳改工作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四月)
劳改犯办了很多事情,要用,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为我们所用。我们没有几个贪污分子不行,这样大的国家没有几个反革命分子不行。
他们可有才能!没有才能,反革命干什么?在一定条件下他能做很多事,凡有功的,可以摘掉帽子,有的还可以奖励。二十三条为什么规定这么一条:工作队的成员不一定要十分干净,有坏人不要怕,有些人政治上不好,但很有才干,改造嘛!改造不了也不要紧,只要把他们引到正路,就很有用,我们不会贪污,不懂贪污,也不懂技术,他们懂得这些,只要我们知道他们,政治挂帅,可以让他们办很多事,可以发挥他们的作用。就是要调动他们,他们中间可有才能,他发明真空电炉,是高级产品,我们不行,他行。
(1965年4月,关于王灿文发明真空冶炼电炉的指示)
改造要抓紧,不要在经济上做文章,不要想在劳改犯人身上搞多少钱,要抓改造,让他们寄点钱回家。
第一是思想改造,第二是生产,劳改工作干部不能太弱,要训练。训练两个星期就行了。
(1965年4月,在十四次公安会议期间对劳改工作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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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中南局第九次全体会议同志时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50)
接见中南局第九次全体会议同志时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搞四清,要把民兵搞好。首先要落实组织。有没有队长、班长?组织起来没有?首先是有没有,然后讲政治,不要地、富、反、坏之类,要贫下中农,中农子弟进步的可以要。地富子弟进步的也可以,真打起来他们会分化的,一部分组织维持会,插白旗,杀共产党。一部分跟我们走。地主、富农、资本家也会分化,不会全跟敌人。就是要争取多数,孤立少数,各个击破。
民兵,第一是组织,第二是政治,第三是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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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代表团时的谈话(一九六五年三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9)
接见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代表团时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三月)
日本投降了,我们又被迫打仗。打的办法就有两条: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什么军事道理,简单的就这么两句话。什么叫你打你的?他找我打,但他又找不到,扑了个空。什么叫我打我的?我们集中几个师、几个旅,把他吃掉。
事物都是可以分割的。帝国主义也是事物,也可以分割,也可以一块一块地消灭。蒋介石八百万军队也是事物,也可以一块块地消灭。这就叫作各个击破,这就是欧洲和中国古书里说的道理。很简单,没有什么深奥的道理。不要看书啰,谁打仗还拿本书去看。我打仗从来不看书。少看一点,看多了不好。
战场就是学校,军事学校我不反对,可以办,但不要学得太长了,一读两三年,太长了,几个月就行了。什么陆、海、空学校,不怎么高明。
有些现代科学需要长一些时间学,例如导弹、原子弹,就是讲研究和制造。单单武器的使用学,训练士兵,不需要很长时间。训练炮兵一个月就行。训练驾驶员、飞行员,几个月就够了,最多一年。主要是在战场上训练。和平时期要在黑夜里训练。战争时期,战争就是学习。你不是说念了我写的文章吗?这些东西用处不大,主要是两条: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打我的又是两句话: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帝国主义最怕这种办法。打得赢我就把你吃掉,打不赢我就走掉,你找也找不着。我们开头时用游击战的办法,攻的时候用,防御的时候也用。根本的办法是打游击战。打蒋介石时,从小仗打到大仗。后来我们用三十万军队消灭他五十万军队,我们用三个指头吃他五个指头。我们是少数,怎么能吃得掉?怎么吃法呢?还是一个个地吃,结果把它吃掉了。
有些外国人在中国上学,学军事。我劝他们回去,不要学太长。几个月就行了,课堂上尽讲,没有什么用处。回去参加打仗,最有用。有些道理只要讲点就行了,不讲也可以。大多数时间可在本国,或者根本不出国,就可以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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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取××同志汇报会上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二月二十一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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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听取××同志汇报会上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二月二十一日上午)
我们现在有些东西保密得太过分了。技术上很落后,你给人家人家不要,这个问题也要一分为二。一、有的非保密不可,如……要保密;二、有些加工技术,有什么密可保!?根本不要保密。
接见海军干部工作会议、《解放军报》编辑记者会议和第三批战士演出队时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二月二十二日)
四个第一好。我们以前也未想到什么四个第一,这是个创造。谁说我们中国人没有发明创造?四个第一就是创造,是个发现。我们以前是靠解放军的,以后仍然要靠解放军。正面教员与反面教员(一九六五年二月)
革命的政党,革命的人民,总是要反复地经受正反两个方面的教育,经过比较和对照,才能够锻炼得成熟起来,才有赢得胜利的保证。我们的中国共产党人,有正而教员,这就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也有反面教员,这就是蒋介石、日本帝国主义者、美帝国主义者和我们党内犯“左”倾或右倾机会主义路线错误的人。如果只有正面教员而没有反面教员,中国革命是不会取得胜利的。轻视反面教员的作用,就不是一个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者。
(摘自《赫鲁晓夫言论集》第三集的出版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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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取××汇报工业交通会议情况时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二月十一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7)
听取××汇报工业交通会议情况时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二月十一日)
(一九六五年二月十一日由××向主席汇报工业交通会议的情况和问题,当讲到工业的任务一是支援农业,一是支援国防,需要大家来逼时)主席说:
人就是要逼,一逼就逼出来了。他不办怎么样?(答:另请高明。)办法就是要你干,你不干,“自有后来人”,有人干。
(当讲到要搞好××省份的建设时)主席说:
这些地区都建设起来,就不怕了。……要搞些××万吨规模的钢厂,搞它十个,二十个。这种小钢厂恐怕是有用的。
(当讲到建立政治工作机构时)主席说:
你政治部是党的工作机关,是在党委领导下嘛!是党委领导下的政治部嘛!过去总政管下边军区党委,部为什么不可以管直属企业。……像鞍钢这样的党委的领导该怎么办?像鞍钢就应以部为主,重要的直属企业应算是我们的野战军嘛!是主力嘛!不是地方军,不能乱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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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取谷牧、余秋里汇报计划工作时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一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6)
听取谷牧、余秋里汇报计划工作时的指示
(一九六五年一月)
(一九六五年一月谷牧、余秋里同志向主席汇报计划工作,当讲到敢想敢干时)主席说:
要敢想敢干,不要乱来,破除迷信,不要破除科学。不要讲了半天,又是设计,又是试制,最后什么结果也没有。
(汇报到今年钢可以搞到××万吨时),主席说。
不是有一个消息吗,英国人听说我们搞调整、巩固,就害怕了。你不搞冒进,搞质量,搞品种、规格,他就怕了。数量慢慢上去,不要急。
(讲到××建设时)主席说:
××建设要抓紧,就是同帝国主义争时间,同修正主义争时间。
(汇报到我们的技术要赶上和超过国际水平时)主席说:
是的,我们要有……管他什么国,管他什么弹,原子弹、氢弹,都要超过。我说过,原子弹响了,人类即使死一半,也还有一半。斯诺同我谈话,问我为什么不辟谣,我说不要辟谣。我只说过战争打起来人死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有比我更厉害的,美国的一个影片形容得很厉害呀!赫鲁晓夫比我说的多得多嘛!他说有毁灭人类的武器,什么死光。我不是说中国,而是说全世界死三分之一,总而言之,死一半!××建设,我们把钢铁、国防、机械、化工、石油、铁路基地都搞起来了,那时打起来就不怕了。搞不成,打起来怎么办?我们就用常规武器跟他们打。从前我们没飞机、大炮……又没有黄色炸药,还不是打赢了!打起来还可以继续建设,你打你的,我建设我的。
(讲到设计一定要采用新技术时)主席说:
设计要做比较,哪些花钱少,办事多,哪些花钱多,办事少。设计人员是在家里设计,还是到现场设计?我看了一万二千吨水压机设计的文章,有些设计经过一次、二次,甚至几百次的失败,不经过失败是不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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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同志蹲点报告》的批示(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5)
对《陈××同志蹲点报告》的批示
(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管理也是社教。如果管理人员不到车间小组搞三同,拜老师学一门至几门手艺,那就一辈子会同工人阶级处于尖锐的阶级斗争状态中,最后必然被工人阶级把他们当作资产阶级打倒。不学会技术,长期当外行,管理也搞不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行的。
官僚主义者阶级与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是两个尖锐对立的阶级。这些人是已经变成或者正在变成吸工人血的资产阶级分子,他们怎么会认识呢?这些人是斗争对象,革命对象,社教运动决不能依靠他们,我们能依靠的,只是那些同工人没有仇恨,而又有革命精神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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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苏班德里约的谈话(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4)
接见苏班德里约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好的拿来,坏的丢掉。无论是本国的或外国的都一样,只能批判地接受,不能教条主义,照搬。这样才有希望。
军事学校办得一塌糊涂,正在整理。过去没有军事学校,可好了。打了几十年仗,就是没有军事学校。我们的军队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不识字和小学程度的。国民党尽办军事学校,什么陆军大学毕业,就是我们这些不识字的兵打倒了它。我们各军区的司令过去都是老粗嘛。
进军事学校的时间太长了。蒋介石办的黄埔军校,五个月入伍训练,四个月学校毕业。蒋介石的军队主要就是这些人还比较能打,陆军大学毕业的实在不能打。
我们有陆军大学吗?(×××:有高等军事学校。)那就危险了。
(×××:现在要缩短时间了。现在我们大体上就是实现抗大的方针,四至六个月毕业。工程技术学校,要学技术,可能时间长些。)
书可以读一点,但是读多了害人,的确害人。
是革命斗争培养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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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关于学习周恩来同志政府工作报告的通知》(摘引)(一九六五年一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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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中央《关于学习周恩来同志政府工作报告的通知》
(摘引)(一九六五年一月十四日)
外国一切好的经验,好的科学技术,我们都吸收过来,为我们所用。拒绝向外国学习是不对的,当然迷信外国,认为外国的东西都是好的,也是不对的,不论是迷信苏联,还是迷信西方,都不对,正确的态度应当是尊重科学,破除迷信。
×××
引进新技术不是一味摹仿,照抄照搬。学习外国必须用独创精神,结合起来,引进技术必须同自己钻研结合起来。对于进口的技术装备,必须加以研究,一般从仿制做起,进而结合我国的具体情况加以该进和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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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徐××同志《关于如何打乒乓球》一文的批示(一九六五年一月十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2)
对徐××同志《关于如何打乒乓球》一文的批示
(一九六五年一月十二日)
徐××同志的讲话和××同志的批语,印发中央同志们一阅,并希望你们回去后,再加印发,以广宣传。同志们,这是小将们向我们这一大批老将们挑战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向他们学习一点什么东西吗?讲话全文充满了辩证唯物论,处处反对唯心主义和任何一种形而上学。多年以来没有看到这样好的作品,他讲的是打球,我们要从他那里学习的是理论、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如果我们不向小将们学习,我们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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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国记者斯诺的谈话(一九六五年一月九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41)
和美国记者斯诺的谈话
(一九六五年一月九日)
翻印者的说明:此文是毛主席接见美国记者斯诺后斯诺写的,题为《毛泽东主席会见记》,一九六五年二月四日起,日本《朝日新闻》予以连载并加了按语。现将按语摘录及斯诺的文章录如下,谨供读者参考。
《朝日新闻》按语摘录:
由于中国实行严峻的共产主义,自力更生政策,试验原子弹,全世界的视听都集中于这个“强大的中国”的登台。看来,这个中国,似乎将给激烈变化的世界历史带来新的激烈的动荡,然而,中国的内部还有许多人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因为北京的领导人,从来不向人们谈一切,也不给人们看一切。
一月九日斯诺同毛泽东主席谈了长达四小时,这是异乎寻常的单独会见。
斯诺说:毛主席允许外国记者发表会谈内容,这是最近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毛主席在这篇谈话中谈了,他对当前问题的重要看法:(1)越南民族解放阵线将会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眭利;(2)中国本身就像一个大联合国,即使现在不进联合国,也可以很好地生活下去;(3)核战争是不好的。应当用人民的力量把原子弹变成真正的“纸老虎”;(4)美中两国总有一天重新携起手来。毛主席还很随便地从他幼年时期的宗教观谈起,一直谈到自己的命运,即“不久要去见上帝”。他话题广泛,纵谈阔论。
以下是会见记的全文。
“感谢”外国的干涉相信越共会取得胜利
中国共产党毛泽东主席很少答应同别人会见。但是,他在同我大约四个小时的会见中,亲切地谈了许多事情。用他自己的说法,便是“山南海北”,无所不谈。一九六四年,(中国的)粮食产量达到两亿吨。由于丰收,粮库堆得满满的。无论到哪一家商店,都可以看到很多廉价的食品和消费物资。技术和科学的进步的成就,以庆祝苏联前总理赫鲁晓夫下台进行核爆炸的形式显示了出来。对于毛主席来说,现在是可以引这些成就而自豪。然而,他却说到他将同死亡进行斗争的问题,而且还表示,他的政治遗产可以让后世来做出评价。
今年七十一岁的这位斗士,在隔着一个广场,在天安门对过的人民大会堂的一间有着北京式摆设的大厅里接见了我。他在谈话中间不只一次地说,感谢外国侵略者,因为它们促进了中国革命,而且现在,在东南亚,他们又赐与了同样的恩惠,他还说,中国没有向自己领土以外的地方派出军队;只要自己国家不受到进攻,就无意同别人打仗,他还谈到,美国向西贡送的武器和军队越多,南越解放军就会越快地武装自己,教育自己,从而取得胜利。他说,南越解放军已经不需要中国军队的援助。
长时期的畅谈
在谈话开始以前,毛主席从容不迫地坐下来,同意给他拍电影。外国给他拍电视片,这是第一次。最近风传他的健康状况已经相当恶化,但是,政治的临床医生们,可以根据这部电视片作出自己的诊断。一月九日的这次会见,是在他非常繁忙的几个星期之后进行的。在这几个星期中间,他同每年为了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而聚集北京的许多的地方领导人连天连夜进行了交谈,如果他是一个病人,他就会更快地结束和我的谈话,我们的会见从下午六点前开始,我们边谈,边进晚餐,然而又谈了将近两个小时,但是,他使我感到,直到最后还完全从容不迫,毫无倦意。
主席的一位医生告诉我,他的身体没有不好的地方,只是因为年龄关系,容易疲倦,他同我一起吃了很辣的湖南菜,他吃得不多,他还像过去一样,简单地饮了一两杯葡萄酒,然而,如同我将在后面所叙述的那样,现在已经准备“同上帝见面”,这不能不使人进行一些惴测。
关于我的这次会见,外国(通讯社)报道说“其他政府官员”也出席了,这些官员是我在革命前的中国居住时就认识的两位朋友。一位是现任中国外交部长助理龚澎夫人,另一位是龚澎的丈夫、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先生,我事前没有用书面提出问题,会见时也没有记录,但是,后来,我同一位做了部分纪录的出席者回顾了这次谈话,加深了记忆,这是很幸运的,我们还谈定,在我写文章时,不直接引用主席的话,而可以像下面那样,由我详细地转述他的看法。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支持社会主义
我首先说,中国自我上次见到他以后度过了艰难的岁月,到了一九六五年,已经发展到惊人的高度。一九六○年,他对我说过,百分之九十的人民支持政府,只有百分之十的人反对。那么,现在情况又是怎样呢?
毛主席回答说,蒋介石集团的分子,现在还有一些,但是不多了,很多人的思想都得到了改造。这个数字,今后还有可能增加,而且,这些分子的子弟也是可以教育的。总之,可以说,今天大约占人民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或者更多的人一致拥护社会主义。
(在这里人们很自然地会想起班禅喇嘛,不久前,班禅喇嘛被解除了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代理主任委员的职务)
“关于班禅喇嘛的问题,是否是因为他们企图统治农奴的喇嘛地主势力保持着传统的联系?还是因为作为宗教领导人的任务同由寺院分离出来的新的政治权力之间发生了冲突”?
毛主席回答说,从根本上说,这不是一个宗教自由的问题,而是一个由土地问题引起的问题。封建统治者失掉了土地,他们的农奴获得了解放,现在成了主人翁。班禅喇嘛不仅阻挠这个变化,而且同结党的那些过去的特权阶层的“无赖之徒”不断地来往,他们手里有一些武器,但是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暴露了计划,班禅喇嫲周围有几个人,年龄还不是大到不能改造的程度,因此还有希望。班禅喇嘛自己也许会改造他的思想,他现在还是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委员。现在.他在北京。如果他愿意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到拉萨。这要他自己来决定。
至于作为宗教的喇嘛教,谁也没有压迫真正的信徒,所有的寺院都开放着,而且还可以拜佛,只是问题是活佛们未必一定都实行了佛的教义,他们对宗教以外的事,并不是不关心的,达赖喇嘛自己就对毛主席说过,他不相信自己是活佛。但是,如果有人公开这样说,恐怕他就不得不否定他的话,很多基督教的牧师和祭司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说教,但是,他的信徒却有很多人是真正的信徒。有人说,毛主席本人从来没有迷信过,这是不对的。他的母亲是一位热心的佛教徒,总是不忘记拜佛。毛主席在小时候,同母亲一起,曾经反对过不信佛教的父亲。但是,有一天,他父亲在寂静的森林中行走,遇到了一只老虎——是真老虎,而不是纸老虎,于是,他父亲跑回家来,给神上了供,很多人不都是这样吗?当他们遇到困难时,就去祷告神,没有事时就忘记了。
毛主席还记得,三十年前在第一次国共内战快要结束时,在中国的西北部第一次同我见面时,向我谈过他父亲和老虎的故事。
那个时候的条件很坏,中国红军在数量上是少数,但团结却很坚强。那时,他们只有轻武器……。
我插嘴说:“贫民的军队还扛着红缨枪”,他说是的,有红缨枪,还有扫地柄。这样看来,决定斗争和最后的胜负的,不能光靠武器。
我说:“当时人们主要只想到从日本人的手里解放中国。”他说:“中国的国际地位的提高,具有这样大的意义,当时我还不能预想到呢!”
战乱使人民提高了政治觉悟
主席在这里回忆了这样的情况:一九三七年同蒋介石合作并且签订了同日本作战的协定以后,他的军队仍然避免同敌人的主力进行战斗,而把重点放在在农民中间建设打游击战的根据地,日本军队实在是起了作用。由于日本军占领中国各地,焚烧村庄,教育了人民,促使人民很快地提高了政治觉悟。日本军队为共产党人率领的游击队发展队员、扩大根据地创造了有利条件。现在,当见到毛主席的日本人向他赔罪时,他反过来感谢日本人说,那应当归功于日本的帮助。
后来,在内战时期,美国政府通过援助蒋介石,也帮了忙,蒋介石总统经常是他们的教员。如果没有蒋介石的教导,毛主席自己也不可能排除右倾机会主义者,也不会拿起武器同他进行的战斗。坦率地说,直接教导他们必须战斗的是蒋介石,而美国是间接的教员。日本将军们也是直接的教员。
“西贡的美国评论员当中,有人把南越的民族解放阵线的力量同中国人民解放军大规模消灭国民政府军的一九四七年时的中国的形势作比较。这两方面的条件,是不是比较相似。”
主席并不这样认为。一九四七年,人民解放军已经有了一百多万军队,它同蒋介石拥有的几百万军队相对抗。当时,人民解放军调动师和几个营的兵力,但是现在,越南解放军以营,顶多以团为单位采取行动。驻在越南的美国军队还不多。如果美军增强兵力,那么,就有利于加速对抗他们的人民武装的成长,然而,这件事,尽管告诉给美国的领导人,他们也不会听。他们听过吴庭艳的意见吗?北越主席胡志明和毛主席都认为吴庭艳并不那样坏,而且认为美国人还会支持他几年。但是,急性子的美国将军们对他不感兴趣了,并且把他抛弃了。尽管如此,在他被暗杀后,天地间难道比以前更太平了些吗?
“越共的军队,仅仅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能够取得胜利吗?”
毛主席同答说,能够。
越共的处境比第一次国共内战(一九二七——一九三七年)当时的共产党方面要好得多。当时的中国,虽然没有外国的直接干涉,但是越共方面已经受到外国的直接干预,从而有助于武装和教育自己的一般士兵和军官。反对美国的,不仅限于解放军。吴庭艳过去也不想服从(美国的)命令,像这样闹独立性的情况,现在甚至已经扩大到(南越)政府军的将军当中。美国教员当得成功。
我问,这些将军当中,有人将会参加(南越的)解放军吗?毛主席说,有人可能仿效跑到共产党方面来的国民政府军的将军的做法。
革命从压迫中产生核弹,归根结蒂是“纸老虎”
“对美国干涉越南、刚果以及以前是殖民地而目前成为战场的各国这一事实,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看,可以从理论上提出很有趣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在法国人喜欢说的“第三世界”——即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所谓不发达国家和由殖民地国家以及目前仍为殖民地的国家表现出来的新殖民主义和革命力量之间的矛盾,是不是今天世界上最大的政治矛盾?或者认为基本矛盾仍然是资本主义国家相互之间的矛盾呢?”
毛主席回答说,现在关于这个问题还没有把意见整理出来,但是,他说,他想起前总统肯尼廸讲过的话。
帝国主义者相互之间的矛盾
肯尼廸不是曾经断言说,美国同加拿大、西欧之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实际的、根本性质的对立吗?已故总统还曾说,问题在于南半球。已故总统在提倡进行‘特种部队战争’训练,以准备进行‘局部战争’(防止破坏活动的战斗?)时,也许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过去两次世界大战的根源,是帝国主义者相互间的矛盾本身。尽管它们因为殖民地(人民)的革命而耗费了很大的力气,但是,他们的本性并没有改变,以法国为例,戴高乐总统的政策,看来有两个理由。
第一,摆脱美国的控制,主张独立;第二,设法使法国的政策适应亚洲、非洲、拉丁美洲正在发生的变化。结果,资本主义各国之间的矛盾扩大了。然而,法国是它所谓的‘第三世界’的一部分吗?
最近,(毛主席)问过几个来访的法国人,他们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们说,法国是已经发展完毕的国家,不可能成为不发达国家的‘第三世界’的一员,问题好像并不那样简单“也许可以说,法国虽然在‘第三世界’里面,但是,不属于‘第三世界’?”
毛主席回答说,也许是那样。曾经读过:前总统肯尼迪由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研究过毛泽东写的关于军事作战的文章,阿尔及利亚的朋友们在同法国进行战斗时,从阿尔及利亚的朋友那里听说过,法国军队也读过这些文章,并且曾经拿这些知识来对付他们。
但是,他对当时的阿尔及利亚总理阿巴斯说,这些书是根据中国的经验而写的,因此,反过来用是没有效果的。只有人民在进行解放战争的时候,才能运用它。对于反人民的战争是没有用处的。法国归根到底没有能够避免在阿尔及利亚的失败,蒋介石也曾经研究过共产党方面的资料,但是仍然没有能够挽救自己。
(在谈到另外的问题时,毛主席还说,想把人民战争的战术运用到反革命战争中,就像使鸡再回到蛋壳里一样困难。)
进行反人民的战争是困难的
毛主席说,中国人也在研究美国的书籍,但是,中国人是不能进行反人民的战争的。
例如,他读过现任美国驻南越大使泰勒将军写的《音调不定的号角》一书,据说,泰勒将军认为核武器大概是不会被使用的,因此常规武器将掌握决定权,他一面赞成生产核武器,一面希望给陆军以优先权。现在,泰勒将军有机会把他的游击战的理论拿到现地去运用。他在越南正在积累宝贵的经验。
(毛主席)还读过美国政府当局为了部队使用而出版的指导对付游击战的战斗书籍。这些指导性的书籍指出游击战的缺点和它在军事上的弱点,并且保证美国会取得胜利。然而,他们无视了一个明显的政治事实,那就是,无论是吴庭艳,还是别人来领导,如果它是一个脱离群众的政府,就不可能战胜解放战争。(毛主席说,)美国人反正是不会听中国共产党主席的话的,所以,他即使进行这样的忠告,对谁都是无害的。
独立和革命是两码事
“现在在东南亚、印度以及非洲的一些国家和拉丁美洲,都存在着与发生中国革命相同的社会条件。问题是,因国家不同,情况也各不相同,因此,解决的方法将会有很大的不同。然而,你是否认为(在这些国家)会发生要借用很多中国经验的社会革命呢?”
同反对帝国主义和新殖民主义相结合的反封建、反资本主义的情绪,是从过去的压迫和腐败行为中产生出来的——这就是他的回答。
哪里有压迫和腐败行为,哪里就会发生革命,但是,刚才列举的各个国家中,几乎所有这些国家的人民还不是要争取社会主义,而只不过是要争取国家的独立而已,这完全是两码事。
在欧洲各国也曾经发生过反对封建制度的革命。美国虽然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封建时代,但是,尽管如此,曾经进行过摆脱英国殖民主义的进步的独立战争。后来,为了确立自由的劳动市场,进行过南北战争。华盛顿和林肯,都是他那个时代的伟人。
殖民地国家和中苏争论
“我们知道在属于所谓‘第三世界’的占地球的大约五分之三的地区,有着许多非常迫切的问题。人口增长率和生产增长率之间的差距,越来越悬殊,并且带来了很坏的影响。这些国家的生活水平越来越低下。它们同富庶的国家的生活水平之间的差距,也迅速地扩大。在这种情况下,时间能不能够等待苏联证实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能不能再等一个世纪左右,等到(苏联的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得到证实以后,在这些不发达地区产生议会政治主义,并且和平地实现社会主义?”
毛主席说,时间不会等那么长。我进一步问他这个问题是否同中苏之间的意识形态的争端也有相当大的关系。他回答说,是那样的。
“你是否认为,‘第三世界’的新兴国家的民族解放和现代化,可以不经过另一次世界大战而完成?”
主席回答说,“完成”这个字眼值得考虑。
这些国家中的大部分在目前阶段,距离社会主义革命还很远。有些国家里还没有共产党。也有的国家只有修正主义。拉丁美洲有二十个共产党,据说,其中有十八个党通过了指责中国的决议。但是,有一条是肯定的,哪里有残酷的压迫,哪里必然会发生革命。
“我们把话题再转回老虎身上。您现在是否还相信核弹是纸老虎?”
毛主席回答说,那句话是那样说说而已,也就是说,那句话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当然,核弹有杀伤力。但是,最后,还是人消灭它。这样一来,核弹就变成了真正的纸老虎了。
中国本身就是一种联合国,原子弹不能消灭全人类
“有消息说,您以前说过,由于中国人口众多,所以不像其他国家那样害怕核弹。即使其他国家的人民都死掉了,中国还会剩下好几亿人,因此,可以重建家园。这些报道是否有根据?”
毛主席回答说,我不记得曾经说过那样的话,但,也许讲过。
同尼赫鲁的看法不同
然而,我记得,当贾瓦哈拉尔·尼赫鲁访问中国时(一九五四年),我同他谈过话,我确实向他说过中国不希望打仗。我还说过,中国不拥有核弹,如果其他国家希望打仗,那么,世界将遭到毁灭。也就是说,会死很多人。究竟会死多少人,那是不得而知的。因为当时不光是谈中国的事情。
我不认为,一颗原子弹就会毁灭全人类,以至于连进行和平谈判的对方政府,都找不到。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一点,在同尼赫鲁谈话时也讲过。然而尼赫鲁说:他还担任印度的原子能委员会主席,因此了解原子能具有多么大的破坏力。他相信,(如果打起核战争)一个人也留不下,因此,我回答他说,大概不会出现那样的局面。现存的各国政府可能被消灭,但是,代之以别的政府,将会上台。
毛主席说,不久前,赫鲁晓夫曾经说过(苏联)拥有能够杀死一切生物的恐怖武器,但很快地他又取消一这句话。不只取消一次,而是取消了好几次。但是,我说的话绝对不撤回。对于这个传说(即纵然打起核战争,中国也会剩下很多人的说法),也不希望有人替我辩护。关于原子弹的破坏力,美国人谈得很多,赫鲁晓夫在这个问题上也乱说了一通,在这一方面,他们比我们高明。我们难道不比他们更谦虚一些吗?
大自然依然如故
毛主席说,最近,我读过一篇调查报告,这篇报告是美国一九五三年(?)进行核试验后六年,访问了比基尼岛的一个美国人写的。从一九五九年以后,就有调查人员到比基尼岛进行调查。据说,他们在比基尼岛最初登陆时,野草长得很深,需要开路才能前进。他们看见老鼠到处跑,鱼在河里游来游去,好像未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井水可以喝,田园的植物,枝叶茂盛。鸟儿在树上啼鸣。进行核试验后的头两年,情况好像严重一些,但是,大自然却依然如旧。在大自然、鸟儿、老鼠、树木的眼里,原子弹不过是纸老虎而已。难道,人的精力还不如大自然吗?
“尽管如此,并不会认为核战争是好事吧?”
毛主席回答说,当然,到了不得不打仗的时候,也应当局限在常规武器上。
是美国在联合国开了先例
我就印度尼西亚退出联合国以及中国对此表示欢迎这一点,向他提出了问题。我问毛主席,你是否认为,印度尼西亚的退出,会不会开个先例,以后还会有国家退出联合国?
毛主席回答说,开前例的,是把中国排斥在联合国之外的美国。
他还说,尽管美国反对,但是,现在大多数国家都表示要同意中国加入联合国,于是,(美国)就搞了一个新阴谋,说这一次不采取只是多数的方式,而需要采取三分之二的多数才能通过。但,问题是,这十五年来,中国在联合国之外,究竟是占便宜,还是吃亏?
印度尼西亚退出联合国,是因为它考虑到即使留在联合国也没有多大好处。就中国来说,中国本身,难道不就是一种联合国吗?中国有好几个少数民族自治区。中国的任何一个自治区,无论人口或面积来说,都比目前在联合国里通过投票来剥夺中国席位的某些国家,要大得多。中国是一个大国,即使不进入联合国,仍然有很多工作要做,忙得很。
“是不是说现在到了可以考虑成立一个把美国除外的世界各国的联合组织的时候了呢?”
主席说,像这样的场所已经有了。一个例子就是亚非会议。另外一个就是在美国把中国从奥林匹克组织排斥出去后,组织的新兴力量运动会。
亚非会议的任务
预定三月间在阿尔及尔召开的亚非会议的筹备工作,正在为许多问题伤脑筋。在这些问题中,包括印度尼西亚同马来西亚之间的纠纷,以及保卫“万隆会议精神”的亲中国派的各个国家,认为苏联完全是欧洲国家,而主张把苏联排斥在会议之外。
有迹象表明,中国似乎认为可以依靠这个亚非机构而不怎么依赖新殖民主义和西欧的资金来有计划地开发‘第三世界’。如果根据中国的原则,在国内建设上靠‘自力更生’,亚非各国之间靠互相援助,那么不使用那种靠资本主义方式去进行迟缓而费劲的资本积累的方法,也或许反而会加速现代化的进程。这种理论性的代替方案,当然意味着若干资本不足的亚非各国将在政治上获得更迅速而急遽的进步。从而加速创造走向社会主义前夕的条件。话题虽然离开了这次的会见,但是(中国)在很早以前就表明,也可以考虑把亚非会议作为一个同联合国——它受美国的控制,而长期以来一直把中国及其紧密的盟国排挤在外,而且印度尼西亚最近也自行退出——没有关系的永久性的集合场所。
说不准的人口数字
我问:“主席,在‘中国的联合国’里到底有多多人?”“你能告诉我在新的人口普查中弄清的人口数字吗?”
毛主席回答说,他真地不知道。
有人说,有六亿八千万或六亿九千万。但是,这是不可靠的。能有那么多么?
我说,只要调查一下购货证(用来买棉织品和米的)的数字,就容易算出的。他说,农民时常把问题弄得不能辨别真相。
解放前,农民们因为怕被抓去当兵,生下男孩子,隐瞒起来而不报户口,这是很普遍的。而且解放后,有多报人口,少报土地,夸大受灾面积,而只报一点点产量的现象。现在,生了孩子虽然立即报告,但是死了人几个月也不报的情况很多(也就是说,这样作,似乎可以多领供应物品)。
不错,出生率有很大的下降。但是,农民还很不愿意进行计划生育和节制生育。死亡率可能比出生率下降得还要大。平均寿命过去是三十岁左右,而现在提高到近五十岁。
我说,“您的回答会使外国的大学教授们感到很困难。”
毛主席问我,那是一些什么样的教授呢?
不会使用原子弹,美国不可能接受禁止核武器首脑会议
“你在中国闹起了革命,因此,在外国,中国问题的研究工作也发生了革命。所以,现在在学者当中也出现了毛泽东主义者啦、北京派啦等等许多派。”
我告诉毛主席,我曾出席过一个会议,学者们在那个会议上讨论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究竟有没有创造性的贡献?他表示关心。我又告诉他,在另一个这种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向一位教授提过问题。
我当时向那位教授说,如果事实证明毛泽东自己并没有主张过他曾经做过创造性的贡献的话,那么,可能对这种争论有些帮助吧?那位教授焦急地回答说:“不,那也不会有什么帮助,那完全是与争论没有关系的事情。”
不写“自传”
听了我的话,毛主席愉快地对我说,在两千多年前的古代,庄周写了一篇有名的关于老子的论文。(被称为《庄子》)但是,这样一来,就出现近一百个试图议论《庄子》的意义的学派。
上一次,在一九六○年会见毛主席的时候,我问他,你写没写过“自传”?还是今后打算写?他的答复是否定的。可是,学识渊博的学者们发现了几个据说是毛主席亲笔写的“自传”。尽管那些“自传”都是假的,也一点儿没有影响那些学者们的争论。
现在,学者们有一个大胆设想的问题,那就是毛主席的两篇著名的哲学文章《矛盾论》和《实践论》,像《毛泽东选集》上所注释的那样,真是毛主席在一九三七年夏天写的,或者实际上是在过了几年之后才写的。
据我的记忆,一九三八年夏天,我曾经亲眼见过这些文章的翻译稿。让那些只重视自己想法的学者们沉默,可能是很困难的。但是,为了唤起我的记忆,能不能告诉我,这两篇文章是什么时候写的?
他答复说,那些文章的确是在一九三七年夏天写的。
《矛盾论》和《实践论》
毛主席说,在芦沟桥事变前后的几个星期,我在延安的生活暂时有些空闲。部队出发到前线,所以便有时间搜集为编写在抗日大学讲授基础哲学讲义所需要的材料。为了在短短的三个月里把青年学生培养成顶事的政治干部,需要简单而又基本的教材。
就这样,党强迫我作这一工作,我也打算总结中国革命的经验。所以就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中国的具体事例结合起来,写成了《矛盾论》和《实践论》。我打通宵写稿子,白天睡觉,用了好几个星期写成的讲义,只用两小时就讲完了。我自己认为,《实践论》比《矛盾论》更重要。
我问:“一九三七年听了你课的青年们,以后又在实践中学会了革命,但是。对现在的中国的青少年来说,有什么可以代替的办法吗?”
他回答说:现在二十岁以下的中国人民,当然没有打过仗,没有面对过帝国主义者也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的统治。他们对于旧社会,没有什么直接的感受。父母也许会讲给他们听。即便他们从故事里面或者从书本上知道一些,可是这同生活在那样的时代是完全不同的。
“没有安全的国家”
我在这时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现在把重点放在向学生灌输革命思想,让他们养成体力劳动的习惯的问题,采取这一方针的主要目的,是在于保证中国国内的社会主义的前途呢,还是在于教育青年少年,使他们懂得,在全世界范围内社会主义获得胜利以前,安全是没有绝对的保证呢?或者这两个目的是一个,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呢?
关于这个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相反地他问我说,能够说有绝对安全的国家吗?
所有的国家的政府都在谈论安全问题,同时也在吵嚷全面彻底裁军的问题。中国自己也从很早以前就提过关于裁军问题的建议。苏联也曾提出过建议,而且美国也一直在谈这个问题。
但是,在我们面前所看到的,并不是裁军,而是全面彻底的扩军。……
我说:“一个一个地解决东方的问题,对约翰逊来说也或许是很困难的。如果他希望向全世界说明这些问题实际上是如何的复杂,那么他不就可以接受中国关于召开首脑会议讨论全面禁止核武器的建议,从而接触问题的核心吗?”
毛主席同意我的这些话,但是他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反面教员:赫鲁晓夫前总理”
毛主席说,即使约翰逊先生愿意举行这种会议,但是,归根到底他只不过是垄断资本的一个奴仆,所以资本家们也是不会允许的。中国还只进行过一次核试验,今后将不得不证明一变为二,一直扩大到无限。
他说,可是中国并不想要那么多的炸弹。恐怕哪一个国家也不想真地使用它。因此,它实际上完全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进行科学实验,只要有两三颗也就足够了。但是那怕是一颗炸弹,他们也不希望让中国得到。中国名声不好遭到帝国主义者的厌恶,他们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中国身上,发动了一个反华运动,这难道都是对的吗?
难道能说是中国杀了吴庭艳么?可是,他还是被杀了,肯尼廸总统遭到暗杀我们中国人民大吃一惊。这件事情并不是中国人民策划的。在俄国当赫鲁晓夫被解除职务时,人们也吃了一惊。可是,这也不是中国下的命令。
“西方的评论家,尤其是意大利的共产党人,激烈地批评苏联领导人用阴谋的、不民主的作法把赫鲁晓夫赶下台了。你对这件事情是怎样看的呢?”
主席作了如下的答复:
赫鲁晓夫就是在下台以前,在中国也没有什么威望。他的画像中国几乎没有挂过。赫鲁晓夫的著作从前就摆在书店里,现在也还在出售,可是在俄国已经不卖了。对世界来说赫鲁晓夫是一个不可缺少的人物。他的幽灵恐怕很难消失。有些人喜欢他,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中国对失去了赫鲁晓夫这个反面教员,感到遗憾。
中国军队不越过国境,在北越不至于发生战争
“如果按照你的三七开的标准,即在评价一个人的功过的时候,只要他的行动的七成是正确的,只有三成是错误的,那就可以认为是说得过去的,那么,你怎样评价现在的苏联共产党的领导人呢?他们还差多少分才能达到及格的分数呢?”
毛主席说,他不想这样来谈论现在的(苏联共产党的)领导人。
中苏关系今后或许会有一些改善,但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善。苏联前任总理赫鲁晓夫的消失,只是表明失去了打笔墨官司的目标。
助长“个人迷信”
“苏联批评中国在助长个人迷信。这个批评有根据吗?”
毛主席回答说,也许有些根据。
斯大林是个人迷信的目标,但是据说赫鲁晓夫完全没有这种事情。批评家们说,在中国人民中间有一些这种东西(这种感情或习惯)。(他们)这样说,或许有某种理由。也许,赫鲁晓夫就是因为丝毫没有受到个人迷信,所以才下了台……
(我在一九六○年的会见时也曾提过这个问题。当时,在我答应不发表后,他就更详细地说明了中国共产党对于赞美个人这种做法在现时代所起的作用的看法。因为这种现象,在中国远比外国人所想象的要复杂,所以,当时我就没有深问。)
美中两国人民的友好
“由于历史的潮流,美中两国人民在十五年间被分隔开来,不能进行任何交流。我个人对此干到遗憾。两国之间的隔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但是,我相信,这不会发展成为战争,从而在历史上留下一大悲剧。”
他回答说,历史的潮流将会使两国人民重新和好。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认为当前不会发生战争,是正确的。只要美国军队不打到中国来,就不会发生战争。就是打来了,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因为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美国的领导人们,可能很了解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不敢侵略中国吧!当然,中国绝对不会为攻击美国而派遣军队,所以终归不会打仗。
扩大战争的可能性
“因越南问题而打起来的可能性怎样?我读过许多关于美国考虑把战争扩大到北越的报导。”
毛主席回答说,不,我不那样认为。美国国务卿腊斯克曾经明确地说,美国不作这种事情。腊斯克以前也许那样说过,但是现在他又作了更正,说他没有说过那种话。所以,可能不会在北越发生战争。
“我想,美国负责制订政策和行政工作的人员,不理解你的话。”
毛主席说,为什么呢?中国军队决不会越过国境去打仗。这一点是明确的。只有在美国攻击中国的时候,中国才要打仗。还有比这个更明确的吗?
中国国内的工作非常忙。越过本国的国境去打仗,是犯罪行为。中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作呢?越南的形势,越南人自己应付得了。
什么人进行“侵略”
“美国政府当局一再说,如果美国军队从南越撤退,整个东南亚就会受到侵略。”
毛主席回答说问题在于受谁的“侵略”和被谁占领。是被中国占领呢,还是被当地的居民占领呢?拿中国来说,只是被中国人占领过。
此外,毛主席在回答关于中国军队的问题时断言,在北越和东南亚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中国军队。中国没有在自己国境以外的地方派驻军队。这就是他的回答。
对于被当做侵略者感到意外,解放的武器是美国“提供”的
“(美国)国务卿腊斯克说,只要中国停止采取侵略政策,美国就从越南撤退。这是什么意思?”
毛主席回答说,因为中国没有采取侵略政策,因此想停止也无法停止。
毛主席说,中国从来没有采取过侵略行为。中国对革命运动是支持的,但,那不是通过派遣军队。当然,如果在某一个地方展开了解放斗争,那么,为了声援,中国就发表声明或者举行示威游行。帝国主义者感到伤脑筋的原因,就在于此。
故意闹一下
例如,在金门、马祖的问题上,中国有时故意地闹一下。在那里,只要稍一打炮,就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一定是因为美国人离他们本国太远,因此,总是提心吊胆。请设想一下,在中国领海内的那个地方附近,只打两三发空炮,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不久前,美国曾经认为,在台湾海峡的美国第七舰队不足以对抗中国这种打炮的行动,因此,把美国第六舰队的一部分调来了,把驻在旧金山的海军部队的一部分也调来了。但是,来到一看,他们却无事可做。这样看来,中国似乎可以随意调动美军。
就蒋介石的军队来说,情况也是同样的。可以随意调动他们,一会儿叫他们向东,一会儿叫他们赶快向西。对于那些吃饱了却无事可干的美国水兵,当然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然而,为什么那些实际上轰炸和烧杀别国人民的人不被叫做侵略者,而在自己国内只打了几发空炮,就被叫做侵略者呢?这是毛主席的说法。
毛泽东主席谈到,过去有一个美国人说过,中国革命是俄国的侵略者领导的革命,但,其实是美国人给中国人提供了武器。
积极地“换帽子”
毛主席继续说道,目前的越南革命也同中国革命一样,是美国人提供了武器,而不是中国提供了武器。最近几个月来,越南解放军显着地改善了补充美制武器的状况,同时,吸收了由美国人训练出来的南越伪军的官兵,大大地加强了自己。中国人民解放军也曾经吸收由美国人训练和提供了武器的蒋介石军队,加强了自己。这种现象被称为“换帽子”。国民党军队的士兵知道自己戴着不同的帽子就会被农民杀死以后,都争先恐后地换帽子。这时,(解放战争)就临近尾声了。现在,在南越伪军当中,“换帽子”的风气越来越盛行。
中国革命获得胜利的第一个条件是,当时的统治阶级是软弱无能的,领导人是专门打败仗的。第二个条件是,人民解放军强大而有能力,获得了人民的信任。如果是在不具备这样一些条件的地方,美国人就能够干预。否则,他们要么不插手。要么不久就要撤退,二者必居其一。
越南的未来
“这是不是说,在南越,解放军已经有了获得胜利的条件?”
毛主席回答说,美军还不想撤退。战斗也许还会持续一两年。对于越南丧失了兴趣的美军,是回国,还是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那将是以后的事。
“如果美军不撤退,那么,即使举行日内瓦会议来讨论统一的越南的国际地位问题,中国也不参加,这是不是你的政策?”
毛主席回答说,可以考虑的可能性有好几个。
第一个可能性是,会议召开以后,美军撤退。第二个可能性是,会议一直延期到美军撤退完毕。第三个可能性是,即使召开了会议,美军仍然驻在西贡附近。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解放军不依赖什么会议或国际协定,而把美国人赶走。一九五四年的日内瓦会议,规定法国军队从整个印度支那撤退,并且规定一切其他外国军队绝对不得介入。尽管如此,美国违反了这个协议。今后也许还会违反……
改善中美关系要等到下一代
“你是否认为,在目前的形势下,真有希望能改善中美关系?”
他回答说,有这个希望。
但,那需要时间。大概在我这一代是不会得到改善的。我不久就要见上帝去了。根据辩证法的规律,包括每个人的生命的斗争在内,一切矛盾最终都要得到解决。
把未来寄托于青年一代,不断变化的历史环境
“下面,我将话题转到您的健康问题上,从今天晚上的情况来看,您好像很健康”。
毛主席苦笑了一下回答说,关于这个问题,总像是也有点疑问。他反复地说。我已经准备很快地去见上帝。然后又反问我:你相信不相信?
“您的意思,是不是要确认一下上帝是否存在?您相信上帝吗?”
他回答说,不信。
死神躲着走
他说,但是,在那些自夸神学的人中间,有人相信上帝是存在的。上帝有很多,有时,同一个上帝保佑各个方面。欧洲大战时,基督教的上帝保佑过英国、法国和德国。这些国家相互打仗时也是这样。苏伊士运河发生危机时,上帝保佑英法两国,但,对方则有真主保佑。
晚饭时,毛主席谈到他的两个弟弟全被敌人杀死,他的第一个妻子也同样是在革命当中被敌人处死,他的儿子是在朝鲜战争中战死的。他说,回想起来也奇怪,死神过去一直是躲着我走的。他说,他有好几次都做了死的准备,但是,不知为什么都没有死。
他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有好多次都曾以为是要死的了。紧靠在自己身边的警卫员也牺牲过。有一次,身旁的战士被炸弹炸伤,满身是血,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受伤。这种差一点儿死去的事还有过不少次。
毛主席稍停了一会儿,又说,你大概知道我的出身是一个小学教员。
偶然的巧合
他说,那时,并没有想要打仗,也未想过会变成一个共产主义者。那时,我不过是一个同你一样的民主人士。是一种什么样的偶然的巧合,使自己立志要建立中国共产党呢?现在,时常想起来也感到奇怪。事物总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最重要的是因为中国受着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这是事实……
我说:“这就是说,人自己创造历史,而历史依据环境的不同而成为不同的东西。您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的环境。许多人有个疑问,就是,生活在比以前舒服得多的条件下的青年一代,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您的看法怎样?”
主席回答:我自己也无从知道。他说,这恐怕谁也无从知道。可是,能够想到两点。一点是继续革命,也许会向着共产主义进一步发展。另外一点是,也许现在的青年们会否定革命,表现不好。也就是说,或许会同帝国主义和好,把蒋介石集团的残余分子领回大陆,投靠现在国内存在的少数的反革命分子。
当然,我不希望他们反革命,可是未来的事情,要由未来的一代,根据当时的条件决定。是什么样的条件,现在我们还不能预想到。正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时代的人们所具有的广泛的知识,超过了封建时代的人们一样,将来的一代应该比现在的我们更聪明,问题是他们怎样判断,而不是由我们来判断。今天的青年以及接续他们的未来的青年,将根据他们自己的判断来评价中国革命的成果。
说到这里,毛主席放低声音,半阖了跟睛。他说,地球上的人类的条件,正以空前的速度变化着。从现在起再过一千年,马克思、恩格斯、甚至连列宁也一定显得不高明了。
祝美国进步
在我要告辞的时候,毛主席说:“向美国人民问候,祝他们进步。”
我想,他大概不好说美国人解放吧?他们不是已经有了投票权吗?可是实际上他们还没有解放。对于那些实际上还没有解放,但衷心期望着解放的美国人,他表示了祝福。
尽管我谢绝,但,毛主席还是把我送到车里。毛主席按北京的传统的礼节,为了挥手送别,一个人在零度以下的寒天中,没有穿大衣,站了片刻。我在大门附近没有发现警卫战士。在整个会见过程中,我没有看见一个武装警卫人员。我在开动了的汽车里,回过头来,看见毛主席微缩着双肩,由侍从人员扶着他那魁梧的身躯,迈着徐缓的脚步,走进了人民大会堂。我望着,贪婪地望着。
(按:毛主席于1965年1月9日接见了斯诺,并同他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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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四清运动的一次讲话(一九六五年一月三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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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四清运动的一次讲话
(一九六五年一月三日)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就开会。有的同志说,打歼灭战怎么打法?一个二十八万人的县集中一万八千人,搞了两个月没打开,学文件就学了四十天,学习那么多天干什么?我看是烦琐哲学。我不主张那种学习。光看是没有用。(刘××:河南有几万人集中在几个地方,搞了四十多天,是反右倾,搞清楚一些问题。)(刘子厚:我们集中也是反右倾放包袱。)有成绩没有?文件一天就读完了,第二天就议,议一个星期就下去。主要是在农村学,向贫下中农学习。我的一个警卫员,二十一岁,他写信来说:“学了四十天文件,根本没有学懂,这次下来才知道了些东西。”就是学一个礼拜文件,下去就进村,向贫下中农学习么,他说还有几怕,怕死人,怕扎错根子,怕这个怕那个,那么多怕就不行。二十八万人的县有一千八百个干部,还说少了,要那么多人,我看是人多了。工作队那么多人,你又依靠工作队,为什么不依靠县的二十八万人?依靠那里的好人?二十八个人中有一个坏的,还有二十七个是好的。有二个坏的,还有二十六个是好的。为什么不依靠这些人呢?一万人两万人搞一两个月还搞不起来。扎根串连,什么扎根串连?冷冷清清,就是没依靠好,如果依靠好了,一个县十几个人就够了。总而言之,我们从前革命不是那么革的。一两万人搞一两个小县,倾盆大雨,几个月还搞不起来。以前安源煤矿办工会,……安源工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一去就公开讲:有那些人愿意进夜校。开始找到了工头,他有两个老婆,是否搞了俱乐部?(×××:没有搞。)搞了三个月,罢工就罢起来了么。
我看一进村和群众见面后,开门见山宣布几条就行了:
一、向社员宣布我们来不是整你们的。还有一部分老实的地富是否也可以宣布,不是整你们的,除了一部分漏划地富,一部分有严重问题的反革命和投机倒把分子以外,小偷小摸统统免了。开门见山讲是整我们党的内部,不是整社员。宣布我们来意不是整你们的。你们有什么不对的事你们自己去谈,我们不听你谈。社员中有严重的,极个别的也可以谈谈,这是极少数。
二、对干部也要宣布来意,小队大队公社的干部,无非是大、中、小、无。有多吃多占的,有多吃多占很少的,也有什么都没有的,几十元的,一百元、二百元以内的,你们自己讲出来。能退就退,不能退经过群众批准就拉倒,也只有这一点么!你讲出来没有事了,不讲出来就有些事了。
贪污盗窃、投机倒把退赔得好,可以不戴帽子,表现好的,群众同意的还可以继续当干部。
我看进村以后个把月要开个大会,以县为单位开个大会,一个小队来一个小队长,两个贫下中农;一个人队来支部书记和大队长,公社来书记社长。分几次开,一次开一天就行。先讲来意,话不要讲长,讲半个钟头就顶多了,讲一个钟头大家就不愿听了,让他们下去传达。二十八万人的县,三千多个小队。一个生产队三个人,一万人上下,一次开不起来分两次三次开,一次开一天。开个万人大会,就安民了。这样冷冷清清,搞那么多工作队,几个月搞不开,又没有经验,不会工作的人占大多数。通县去了两万多人搞一年多还没有搞开,有不会工作的,有做官的,我看这样革法,革命要革一百年。工作队里去了一些教授,不如助教,助教不如学生。书读得愈多愈蠢,啥也不懂,就是这个事,此外没有了。
这样打歼灭战我看歼灭不了敌人。要依靠群众,把群众发动起来,扎根串连冷冷清清。这个空气太不浓厚了。这个搞法和我们过去搞法不一样。要几个月歼灭敌人,我看方法要改,不依靠群众,几个月搞不起来,想个办法吧!
你们(指刘子厚)张承先、地委书记李悦农带队,几个月搞不起来,想个办法吧!为什么搞不起来!(刘:是强调扎根串连搞慢了,我在任县是大会小会结合搞的)干部会、贫下中农会可以在大队开,也可以去县里开。去年湖南省开了一个全省的贫下中农代表会,结果不错,今年增产粮食二十亿斤,我看起作用了。那么怕,怕扎错了根子,你钻到那里头去了。进村要开大会,贫下中农包括漏划的地生和富农统统都来,宣布几条,双十条不要一条一条的那么念。
真正的领导人、好人要在斗争中才能够看出来,光靠访贫问苦看不出来。访贫问苦,我就不相信。一不是亲戚,二不是朋友。粤汉路组织罢工,我在长沙。我们不认识一个人,还不是找了两个工头,一个叫朱绍廉的有两个老婆,他也要革命,因为工头受压迫,工资少,不够用,这个人后来还不是英勇牺牲了。那里是这样的扎根串连的方法?你去发展,去搞群众运动,去领导群众斗争,在斗争中群众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么,然后在斗争中造出自己的领袖来(刘子厚讲了他自己去任县蹲点开斗争会的办法)这些斗争大会也应该讲去年分配,讲工分,注意生产。南方有,北方没有?有灾救灾,无灾清工分,搞当年分配,冬季生产。四清放在后头。四清是清干部,清少数人。有不清者,清之,无不清者不清。也有清的吧!身上没有虱子,一定要找出虱子来!(刘××:一个高潮一个高潮地来,不能拖延,拖延反而搞不彻底。)一个时期,文件学习四十天,搞烦琐哲学。我跟前那个警卫员来信说:学了四十天文件,仍然不懂,下去蹲了点才懂了。我历来反对这样读文件。学文件四十天是迷信。要开大会,搞斗争,搞地县的三级斗争会。
谢富治那个办法值得采取。抽出百分之二十的人来训练。六千人的工厂总有五千人不依靠,为什么不依靠五千人,只依靠你们工作队的五百人呢?我看有你一个人就行了。一个部长依靠五千人还搞不开?不要纠缠在文件上,训练那么久?搞斗争么。过去我们打仗,一拉起就打。有打胜的,有打败的。什么书也没有。有人说我带《三国演义》打仗的,谁照着书来打仗?林总过去打仗是内行,××过去也是内行。×××也是内行。内行也好,外行也好,要打才能学会。你不打仗光在那里学,怎么能行?(问谢富治)你们搞了一千多人的训练班是不是也是学双十条?怎么学?学多久?(答:也学了点,很快就搞斗争了。)为什么不可以大队为中心或以社为中心开训练班?所谓训练班就是斗争会,就是要在会上了解情况,了解各种人物,进行调查研究。要把斗争的人斗得差不多了,然后指定个把人作总结。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依靠工农群众。河北省新城县张承先、李悦农当了多少年干部不懂群众运动。那么多人冷冷清清没有搞开。李××是保定地委书记,他首先提出四清,他下去要搞别的,群众要搞四清。他听群众的,……就是一九六二年提出搞四清的保定地委书记李××,原因是那时有个压迫在前面,打仗也好,搞农民运动也好,搞工人运动也好,工厂有资本家,农村有地主豪绅。国民党政治军事都在压迫着我们,我们无法可想,只好依靠群众。那时党员干部又少。几千人万把人的工厂,一个党员也没有。有一个就可以搞大革命,搞罢工。粤汉铁路一个党员也没有,可以搞大罢工。你后来建党么。现在进了城,当了官,就不会搞群众运动了。
为什么过去上军校的人打起仗来不翻书,黄埔军校五个月入伍期,四个月是正式军官学生。学生训练,操一操,练一练,就毕业了。林彪同志说:出来当连长根本不会打仗。班长有经验,听班长的话。他说怎样就怎样,打上几次就会打了。我不相信学了就会打仗,一个知识分子读了几年书就会打仗。不会打仗是合乎情理的。打几年就会了。我们工作队是否出了些主意?(刘××:贫下中农的主意多,我们也出一点,主要是群众的。)要听他们的。要听群众的,要听贫下中农的。就是发动群众要革贪污盗窃、投机倒把的命。要搞大的,小的刀下留人。(刘:一个是把群众发动起来,一个是群众发动起来到一定时候,工作队要掌握住火候,要善于观察形势。何时进攻,何时后退等等)等于罢工一样,什么时候罢工,什么时候复工。打仗也是一样,还是进攻,还是退却,实在不行你不退啊!有时候双方都退。比如打高兴圩,蒋、蔡向赣州退,我们向山沟里退,各退各的。
(问陈伯达)天津开了多大的会?(陈答:略)不得了,糟糕!多浪费时间,就不要开么!(陈插话:略)一千多户去那么多工作队,人多展不开。搞人海战术不行。一千多户你依靠七、八百户就搞起来了。有一个陈伯达就够了。嫌人少再带一个去,无非是宣布:我叫陈伯达,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开个会。无罪的是多数人,有罪的是少数人,依靠多数人么!
(总理插话:刚才陈毅讲张茜学了两个月才进城)越学越蠢。反右倾,结果自己右倾。张茜在哪个县?(×××:句客县。)我历来反对学文件,一个文件几个钟头就看完了,你带下去学么。下去一不要学文件,二不要人多,三不要孤立地扎根串连。开会不要长,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要让群众去搞,不相信群众,只相形工作队,不好。我身边的娃娃学四十天文件还不知道讲些什么,下去才知道。另一个在通县说教授不懂,助教好一点,学生更好一点。我对孩子讲,你读十几年书越读越蠢。什么也不读,你向大家说,我二十几年是靠吃蜜糖长大的,什么都不懂。请叔叔伯伯大娘指导。还是学生比助教好,助教比教授好。教授书读得太多了,不然怎么是教授。这些人下去是阻碍搞四清的。他们的目的是不要搞四清的。
一个是谢富治的经验,办训练班搞斗争。一个是河南经验“三结合”开斗争会。他们搞斗争也搞了一个月四十天。他们不是读文件,而是搞斗争,发动群众,了解情况。总而言之,搞斗争。(×××:我所在的那个大队,搞了两个月,搞出两万多元,十几万斤粮食)还是有油水搞,向他们借点钱用,他们的钱多得很,群众还是有希望的。照顾五保户也好,搞生产也好。会不能开得太小了,有的生产队十几户,十几二十几个人,讲话打不开情面。一个大队十几个生产队开大会顶多也是几百人么!
现在搞不起来,其原因就是不开大会,不宣布来意。
从来没有看到要这么多人,那么多人我就不相信能搞好。
总之,要依靠群众,不能依靠工作队。工作队不了解情况。或者没有知识,有的做了官,阻碍运动。工作队本身有的人就不能依靠。现在已摆成这么个阵线,一个通县,一个新城县。谁叫人少,我就砍一半,再叫人少,再砍一半。通县二万人砍一半分到别处去。一个县有五千人还不行吗?(康生插话:扎根串连是邓老发明的。……)啊,是邓老发明的!神秘化么!不宣布来意。要宣布我们做的事,生产、分配、工分,搞这几件事。四清讲一点,清不清,群众讨论。有就清,没有就算了。群众的不清,开个会要有几百人,小队十几户人少,以大队为单位开。说县里开了会了,讲出去可灵哩。县委书记问题严重的,当工作队到别的县去。照现在搞法,我看太烦琐了。你陈伯达那个是一千多户,开始几个人也搞开了。以后加下了五百人,要那么多人干什么?(邓××插话)讲长一点,反对急躁情绪。讲五、六年,三、四年,两、三年完成岂不更好。方法很重要,一个县集中一万多人是多了。一九二七年搞农民协会,一个县一个人,是农民自己搞起来的。没有好几个干部。农业部、财务部、武装部……七、八个哩,开始都是些勇敢分子,包围县城的也是那些勇敢分子,要求过分彻底,实际上不能那么彻底,当权派少数人是混进来的,是严重的,大多数是能够争取改造过来的,还有用处。过分了,群众不一定赞成。我们想开一点,可能快,不能那么太彻底。(刘插话)工厂中要可靠工人占优势。
工作队不一定太干净,一定要把有问题的人开除出去吗?不一定。工作队中可以有贪污投机倒把的人,只要他交待就行。我们这些人对贪污投机倒把没有知识,没有经验,他们有经验,没有他们还不行。集中力量打歼灭战,方向问题没有解决,如何打法?这样多人反而搞不开。不如陈伯达的办法。靠人海战术不行,要出问题。
王××提出干部交换问题,从这个县到那个县,这个社到那个社。来了新人不摸底,群众敢讲话。新社长、新书记来了,就敢讲以前的。很快就可以搞开的,为什么要很久?
现在是工作队不要那么纯洁。扎根串连,冷冷清清,没有群众运动。一万多两万多人在一个县还嫌少?(刘××、邓××……)
贫下中农协会就是要把问题搞清楚,跟陶×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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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学习解放军加强政治工作的指示》的批示(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9)
《关于学习解放军加强政治工作的指示》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
现在全国学习解放军、学大庆,学校也要学习解放军。解放军好,是政治思想好,也要向全国城市、农业、工业、商业、教育的先进单位学习。
国家工业各部门,现在有人从上至下,即从部到厂矿都学习解放军。设政治部,政治处和政治指导员,实行四个第一和三八作风——看来不这样做是不行的,是不能提起整个工业部门(还有商业部门,还有农业部门)成百万成千万的干部和工人的革命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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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产阶级的通病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8)
小资产阶级的通病
一、在日常生活上的表现:
自由散漫,不拘小节,生活上吊儿郎当,毫不紧张,不严肃,不守纪律,不爱护公共财物,不顾团体利益,大家睡觉,他要唱歌,大家起床,他又要睡觉,大家开会,他开小会,上课他要活动,该活动,他要看书,高兴时嘻嘻哈哈,不高兴时死气沉沉,触发自己留恋的心情就悲痛难过,甚至伤感流泪,所谓“见花落泪,望风伤感”,生活中吃不得苦,怕劳动,怕碰钉子,以幻想代替现实。
二、在工作中:
情绪忽高忽低,和兴趣主义投机时,则热情奔放,消极时则垂头丧气,好高骛远,不肯埋头苦干,好作领导工作,否则就认为大才小用,埋没英雄,做一行怨一行,这山望着那山高,大事做不了,小事不肯干,就是干起来也是无计划,事情逼到头上来——粗枝大叶,应付差事,强调工作困难,不去研究克服,强调个人发展,不顾工作需要。
三、在学习上:
对学习不重视,就是学习还是乱抓一把,茫无头绪,虎头蛇尾,学习就是不从实际出发,往往满足于一知半解,空洞教条,缺乏研究精神,学习内容喜好文艺的、不正确的小说,而不学习理论和实际问题,好唱大道理。
四、在写作和谈话上:
脱离实际,总喜欢从主观出发,不看对象,夸夸其谈,籍以骇人听闻,实在言之无物,在写作上要么就不写,要么就连篇累牍,洋洋得意,所谓不鸣则罢,一鸣则惊人,实在不切实际,无病呻吟,写几篇抒情文章,就像有些学校的墙报,什么“秋夜怀念”呀,“可爱的月亮”呀,甚至以自己的感情来代替群众的感情。
五、在待人接物上:
情绪相投时,则无话不谈,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性格不合则清高孤独,不理睬,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对别人则多疑要苛刻,对自己则无原则的宽容,平时爱打听别人的秘密,作为知已朋友谈话的材料,爱拉乱谈,说谈家,批评家,当时不说,背后乱说,人家出了乱子则幸灾乐祸,人家有了优点则嫉妒风生。
六、男女关系上:
对男女关系问题,说起来津津有味,不是严肃的研究讨论,而是求得知识上的愉快。要谈恋爱不是政治第一,而是感情第一,甚至抱有自由主义态度。
七、团结观点上:
重视个人利益,固执己见,个人利益高于群众利益,领导能力强就服从,否则就看不起,发牢骚,闹分裂,你有一套,我也有一套,所谓文人相轻,行动自由,不管团结,允许不允许,就开路一马司。
八、在政治斗争上:
夸大个人英雄主义作风,忽视了客观事物的发展规律,斗争性不强,不坚持原则和立场,易犯调和主义,不是过“左”就是过右。
九、群众观念上:
喜欢爬在群众头上发号施令,不深入群众,对阶级没有明确的爱和憎,只是站在当中,对劳动大众可怜,对地主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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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实事求是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7)
论实事求是
一切马克思列宁主义者都必须有严肃的战斗的科学态度,具有老老实实的科学态度。
一、实事求是,就是要在马列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的指导下,一切从客观的真实情况出发,研究和认识客观事物发展的规律性,做为我们行动的根据和向导。
二、实事求是,必须从实际出发,善于对具体事物做具体分析,按照具体的时间、地点、条件决定方针、政策、路线。根据新的革命形势提出新的革命任务和新的工作方案,善于把党的方针政策路线,变成群众的自觉行动。
三、实事求是,就是一切工作都要服从人民群众的实际需要和利益出发,实行某种改革,要完全根据人民的自觉自愿,既要耐心地等待群众的觉悟,让群众有所比较和选择,由群众自己下决心,又要积极地创造条件,作出榜样,进行宣传,说服群众,既要从本质发现群众中蕴藏着的巨大的积极性,又要按照具体的环境,具体地表现出来的群众情绪去进行一切工作。
四、实事求是,就是要客观地、全面地、本质地看待问题和解决问题。认清事物的现象与劳动人民的无穷无尽的创造力量,至于个人的革命事业中,不过是一个小小螺丝钉。马克思列宁主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成就,都是集体力量的结晶,个人离不开集体的,个人想做一点事业,如果没有党的领导,没有组织和人民群众的支持,就将会寸步难行,一事无成。如果我们真正深刻理解到人民群众和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及其相互关系,我们便会自觉谦虚起来。
因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可以提高我们对前途和方向的认识,开阔我们的眼界,使我们的思想从狭隘范围里解放出来。当人们的眼界看到脚下,而看不到高山和大洋的时候,他是会像“井底之蛙”那样自负不凡的,但当他的头抬起来,看到宇宙之大,事物之变无穷,人类事业雄伟壮丽,人材之多和知识之无限,他便会谦虚起来,我们所从事的天翻地复的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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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点问题(一九六四)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6)
蹲点问题
(一九六四)
革命失败后的一段时间,调查没有研究,实在气得要死。红军到一个地方,屁股坐不住,吃了就走,当时林彪同志说要有“灵活战术”,大家反对说这叫新花样,“步兵操典上没讲,步兵操典是人家经过流血写出来的,搞什么新花样”。
蹲点不蹲点,不知道什么叫工业,一不请教工人,二不请教技术人员,这怎么行?不了解情况,为什么不学?应该懂些嘛。搞了几年了,恐怕就是不蹲点,毫不知道。可以到白银厂学习,没有到工厂学习,不向工人学习,不向技术人员请教,总是内心无主。蹲点也要采取比较法,比学赶帮,首先是比较法嘛,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也是比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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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条》和《六十条》为什么能调动人的力量?(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5)
《前十条》和《六十条》为什么能调动人的力量?
(一九六四年)
因为它解决了人民内部的矛盾,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把力量组织起来。人是生产力诸要素的首要因素。人,劳动手段(包括畜力、农具、肥料等)劳动对象,这是生产力的三大要素嘛,实行了《六十条》《双十条》,还是原来的那些人、畜、农具、土地等等,但是结果却大不相同了。
当讲到农村社会主义教育后“贫下中农心正,地富心服”,那也不一定。贫下中农心正,以后有可能正,也有可能不正。地富心服,也不一定都服。
当讲到“小站有个假劳模不劳动,一年得一万五千多工分、二千元。”那是剥削阶级了,撤职,一定要撤。账目要算清楚,一定要退赔。
还有小霸王之类,也要整。
贪赃枉法,有资产阶级,也有无产阶级,事情就是这样复杂,没有才怪哩。有个对立面也好。
当讲到曲阜陈家庄陈玉梅被打下去,亩产从五百斤降到三百斤,去年再上来把亩产从三百斤翻到六百斤。还是靠自力更生。事情总是会起变化的,把好的打下去,比如把莫洛托夫打下去,从五百斤降到三百斤。莫洛托夫上来,又从三百斤翻到六百斤。陈玉梅这些人,小学没上过,大学也没上过,可是能把事情办好。
修正主义上台,也就是资产阶级上台,就是这么惨。像陈家庄那样,砍树铲葡萄,把房子里的桌椅都搬掉了,好人上台,又都变了。赫鲁晓夫也要把苏联变成这样砍树铲葡萄,只要有利,向魔鬼借钱也愿意。我们不走这条路,魔鬼不给我们贷款。贷款给我们也不要。我们要靠陈家庄陈玉梅,大寨陈永贵。
不要只看到阴暗面,凡是事情总是一分为二的,百分之十的模范,带动大多数,整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坏人。
有些支部,被不好的老党员霸着。他们有一条顶县委的办法,你知道有多少中央委员,姓甚名谁,答不上来,他就说你问题解决不了。上面的人根本下不去,不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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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依靠贫下中农的问题(时间不详)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4)
关于依靠贫下中农的问题
(时间不详)
要依靠大多数,依靠贫下中农,把他们组织起来,看你们站在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这一边,还是站在百分之五的人那边。剥削者不过一、二、三、四、五,按七亿人口计算,百分之五就是三千五百万人,剥削六亿六千五百万人口,要算这个基本账,到底站在哪一方面。不管赫鲁晓夫说我们是小资产阶级,总之,他是修正主义,他站在百分之五的人那一边,我们站在工人阶级、贫下中农这一边。
我赞成省召开贫下中农代表会议,各级有工会,就是没有农会,共产党又不代表它。妇女有妇联,青年有青年团,省应该开贫下中农代表会议。
贫下中农代表会议,也要有一部分中农的积极分子参加,使他们感到有他们的份,湖南就是这样开的。
我们这辈子忘不了贫下中农,有时只要提醒一下就行了,干部子弟恐怕就忘记了。我们许多人中间,有的地委书记也忘了,他们现在丰衣足食了。作计划工作的,也要注意绝大多数,注意贫下中农。贫下中农有权,能管中农,也能管地主、富农。
修正主义跟我们不同,我们依靠工人、农民中的大多数,就算工人中有百分之八到十五的坏人,坏人还是少数,而且要加以分析。农村中贫下中农占百分之七十左右。可以带动中农,改造地富中的好的,再加上地富子女,使少数人孤立起来,其中有反革命分子、破坏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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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划阶级问题的指示(时间不详)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3)
关于划阶级问题的指示
(时间不详)
划阶级有必要。坏人虽是少数,但他们占居了要害部门,当了权,这不得了。……阶级成分和本人表现要区别,主要是本人表现。划阶级主要是把坏分子清出来。
阶级出身和本人表现,也要加以区别,重在表现,唯成分论是不对的,问题是你站在原来出身的那个阶级立场上,还是站在改变了的阶级立场上,即站在工人、贫下中农方面?又不能搞宗派主义,又要团结大多数,连地主、富农中的一部分人,也要团结,地富子弟要团结,有些反革命分子、破坏分子也要改造,只要愿意改造,就应当要他们,都要嘛。如果只论出身,那么马恩列斯都不行。例如马克思也要先学唯心论,后来才学唯物论,才搞出马克思主义。黑格尔与费尔巴哈是他在哲学方面的两个先生。
我们在工厂中划阶级,主要是把那些国民党的书记长,反动军官,逃亡地主,地、富、反、坏分子查出来,像白银厂一样,把那些坏人查出来,并非查所有的人,并非查剥削阶级出身的技术人员,他们过去一些人主要为剥削阶级服务,只要现在表现好就信任,即使表现不大好,也要改造。有的只是剥削阶级出身,那就要看表现好坏。
社会主义理论的产生,只能经过知识分子,把已经存在的阶级斗争现象研究提高为理论,加以宣传,把工人阶级从分散的变成为有组织的,从自发的阶级变成自觉的阶级。工人每天在剥削压迫之下生活工作,为了吃饭,那么忙,自己产生不了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本人不是工人,但他能看出发展的趋向,经过分析研究,把资产阶级哲学变成无产阶级哲学,把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变成无产阶级政治经济学,这样来教育工人。其实,工人也读不了那么多书,读不了那么大部头的著作,先进的可能读得多一些。阶级斗争的现象存在了几千年,资产阶级也说是有阶级斗争的,只有马克思、恩格斯才把它理论化,系统化了。要斗倒资产阶级,社会主义是继承了资本主义的,我自己也是先学地主阶级的,六年读孔夫子的,七年读资产阶级的,共计十三年,那时二十几岁,对马克思根本不知道,俄国十月革命以后,才知道马克思,读马克思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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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参加“亚非文学交流座谈会”的亚非作家的谈话(摘录)(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2)
同参加“亚非文学交流座谈会”的亚非作家的谈话(摘录)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我们这个国家,有些好东西,也有不好的东西,譬如文化、艺术、教育方面,现在刚刚触动它们之中的一些坏东西。旧中国遗留下来知识分子我们不能不接受,不然我们就没有知识分子,没有教授,没有教师,没有新闻记者,没有艺术家。那些人,他就相信他们的,不相信我们的,我说那些人叫做坏人。他们有他们的爱好崇拜死人和外国人,外国人也是死外国人。他们崇拜西方国家的古典作品,看不起自己,总觉得自己的不行,这就是一个教训,希望你们不要犯这个错误。当然,历史遗产要接受,但是要批判地接受。你们看,马克思批判了古典经济学,接受了古典经济学中的好东西,创造出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批评了空想社会主义,接受了空想社会主义的好东西,创造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批评了古典哲学,接受了古典哲学的好东西,创造了唯物辩证法。我们也应当这样做,接受古典遗产的时候,就要接受好的,批判坏的。
人一脱离群众,就没有好结果了。人民群众总是占大多数,剥削者、压迫者总是极少数。还有一条:人是会改变的,在一定的条件下。马克思这个人,从前是唯心主义者,后来起了变化,起初是形而上学的,后来学了辩证法,学的也是唯心主义的辩证法,马克思也是变过来的。恩格斯和列宁,也都是有这个变化,我们自己也是这样。没有受到大学教育,我原来当小学教员的,不知什么原因把我抛到革命中来了,大概是帝国主义教会了我们,教的方法是用杀人、压迫、剥削。你们是讲文的,我是讲武的,因为打了几十年仗,先生就是蒋介石,还有日本法西斯,还有美国,(当初)我们什么也不懂。现在修正主义又来整我们。赫鲁晓夫很快下台了,留下做反面教员多好!现在我们来出。
现在美日反动派已在教育日本人。各国都是一样。没有激烈斗争,教不好人。
(回答凯尔的问题)团结起来,击败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搞了一辈子,就是这件事。
(回答普端纳)美国说他是福利国家,究竟谁得到福利?还不是垄断资本!他收买一些工贼,组织社会党、社会民主党右派。一些共产党也不像话,他们听社会党的话,说我们不好。他们亲帝国主义,亲反动派,他们是本国工人阶级的叛徒。我国就出了这样的人,共产党反对共产党,这事不足奇,我们头一个共产党领导人,就变成托匪。共产党历来是招收一批,跑出一批。志贺义雄不就跑出去了吗?不足为奇。他们能起一种作用——反面教员的作用。过去我们有五万党员,白色恐怖一来,剩下一万,一部分杀掉了,一部分投降了,一部分不干了,我们变成少数。有时正确方面常常是少数。达尔文时代,只有一个人相信是会进化的。达尔文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不是从大学学的生物学,他是到处跑。正确的开始总是少数,共产党当初只有马克思、恩格斯两个人,其余都是蒲鲁东、巴枯宁等等。所以你们不要怕孤立,有一个正确的就行了,何况你们还有许多人。
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各国反动派都是可以打倒的,这一条也是破除迷信。他们心是虚的,是脱离群众的。我们有亲身经验,你们也有经验,他们是可以打倒的,我们还没有想到赫鲁晓夫倒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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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社会阶级斗争并没有熄灭(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1)
社会主义社会阶级斗争并没有熄灭
(一九六四年)
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很长的历史阶段。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在实现了工业国有化和农业集体化,完成了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以后,阶级矛盾仍然存在,阶级斗争并没有熄灭。在这个历史阶段中,必须在经济战线上、政治战线上和思想文化战线上进行彻底的社会主义革命。同时,只要世界上还有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各国反动派和现代修正主义存在,资本主义的阴风总会不时地吹到社会主义国家里来。因此,在社会主义国家中,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之间谁胜谁负的斗争,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才能最后解决。
转引自周总理在人大三届一次会议上的政府工作报告,《人民日报》一九六五年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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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大跃进(一九六四年十二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30)
中国的大跃进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
我们不能走世界各国技术发展的老路,跟在别人后面一步一步地爬行。我们必须打破常规,尽量采用先进技术,在一个不太长的历史时期内,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社会主义的现代化的强国。我们所说的大跃进,就是这个意思。难道这是做不到的吗?是吹牛皮、放大炮吗?不,是做得到的。既不是吹牛皮,也不是放大炮。只要看我们的历史就可以知道了。我们不是在我们的国家里把貌似强大的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资本主义从基本上打倒了吗?我们不是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基地上经过十五年的努力,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各方面,也达到了可观水平吗?我们不是也爆炸了一颗原子弹吗?过去西方人加给我们的所谓东方病夫的称号,现在不是抛掉了么?为什么西方资产阶级能够做到的事,东方无产阶级就不能够做到呢?中国大革命家,我们的先辈孙中山先生,在本世纪初期就说过,中国将要出现一个大跃进。他的这种预见,必将在几十年的时间内实现。这是一种必然趋势,是任何反动势力所阻挡不了的。
(转引“周总理在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作政府工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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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江西省委同志谈话记录(摘录)(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9)
同江西省委同志谈话记录(摘录)
(一九六四年)
湖南还提出农村要建立儿童团,少先队,青年联合会,因为现在农村有不少高小程度的小知识分子。
(少先队)为什么要按学校组织呢?还是按行政村组织好,还可以把地富儿童组织起来,使他们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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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8)
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没有多的讲。这个文件(指二十三条)行不行?
第一条,性质问题,这样规定可不可以?
有三种提法,前两种较好?还是第三种较好?
常委谈过,又跟几位地方同志谈过,认为还是第三种提法较好。
因为,运动的名称即叫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不是四清教育运动,也不是什么矛盾交错的教育运动。
一九六二年北戴河会议,十中全会,搞了一个公报,就是讲要搞社会主义,不能搞资本主义。
六二年上半年,刮了“单干风”,还有“三自一包”、“三和一少”,刮得可凶啦!“单干凤”,邓子恢是一位,另外还有几位。有些同志听进去了;还有的听了,不答腔,不回答问题。
搞社会主义,搞了许多年,而有些同志听了不答腔,不能回答问题。
四、五月间,没有一个地方同志讲形势好,只有军队同志说形势奸,我直接听到的是许世友、×××,间接听到的是杨得志、韩先楚。当时是五月,就是说形势不好,有那么一股空气。
到六月,我到济南,有几位同志说形势很好。时间隔了一个月,为什么变了?五月末割麦,六月割了。
为什么在北戴河我要讲形势?因为那时有人说,“不包产到户,要十年八年方能恢复”。搞社会主义还是搞资本主义?这是一种阶级斗争。所以,提出“有没有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
因此,政治局常委觉得,大家讨论了也觉得,第三种提法较妥,较为适当,概括了问题的性质。
重点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陈毅同志说,他也是当权派,只要你不走资本主义道路的,还当你的外交部长。
第十六条,工作态度,就是要讲点民主。
天天说要民主,就是不民主。叫别人讲民主,自己就不民主。
军队本来早就有三大民主。堡垒打不开,找士兵、战士、班长开会,大家议,怎么打?办法就出来的。这就是军事民主。
政治民主——三大纪律。
经济民主——伙食,要由战士管伙食。现在还管不管?不能单叫司务长管。连里有两个人。一个文书上士,一个司务长。文书上士叫师爷,搞抄写的,就是搞表报的,可了不起了!因为他认识几个字。
好话坏话都要听。好话,爱听,不成问题。问题是坏话。七千人大会上我讲过“老虎屁股摸不得,老子偏要摸”,后来认为那句话不那么文明,搞成另一种形式了。老子者,就是劳动人民,下级干部。我们这些人就是不大好摸的,你想揭他的疮疤,疮疤可不容易揭!
正确的话,错话都要听。正确的要听,错了也得听下去。人家批评你批评的镨了,有什么问题呢?!你本是正确的,人家批评错了,责任在批评者,你听着,有什么问题呢?!你不听,那不好。正确的,批评得对的,要听。人家批评错了,那更好听了。还有一个,特别是那些反对你的话,要耐心听。做到这个,比较困难。
要让人家把话说完,这也是有点困难。他讲那么长,水分很多,米很少,是稀饭。我就受过很多次这样的灾难。有人讲了两个钟头,还没出题目,我问他要我帮他什么忙,他才出题目。×××,在延安,有一次找我谈话,讲了两点钟不着边际,我问他,你来找我谈,要我帮你什么忙!他才出题目。另外,有的同志,他就是训话,我出题他不答题,我只好听训。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世界上有这种人,专门训人的,对我这种人,他就要训,长篇大论地训。
宣传和鼓动的区别。宣传者,许多概念连接起来。鼓动者,一个概念一个口号。比如罢工,提出一个口号,简单得很,就叫鼓动。写文章,做报告,长篇大论,叫宣传。贴标语,叫鼓动(专为一种事动员)。
×××发明这个道理,他说讲了两次,一次是五十分,一次是零分,人家不愿意听了嘛!我历来提倡,听讲话,不要鼓掌。不爱听的,可以打瞌睡。你讲的没有味道,他还不如打瞌睡,保养身体,还是保养身体免受这场灾难为好。还有一个办法,看小说。我从前在学校听课时就是这样。这就把教员整倒了。(讲了念书时的故事)这也许是我的毛病,也许是因为先生讲的不引人注意,我就看小说,后来发明了打瞌睡。不要说我这个人没有发明,我也有发明。(大家笑)用这种办法,我整了那些不是交谈式,而是训话式的人;整了那些老师,他只爱讲,不能让学生提问题,不是提问题启发学生。上课有了讲义,就不必讲了,让学生去看,再出点题目,让学生讨论。这次政府工作报告,我就主张不再念的,后来说有些人不识字,还是念好,我让了步,还是念了,也鼓掌了,这种会,鼓掌,我也赞成。
在同志们,不要使人怕。对敌人,要使他怕。在同志中,使人怕,那可不行!使人家怕,总是你有鬼,不然为什么使人怕你呢?凡是使人怕的,大概道理少一点。
过去军队里,班长带兵有三个办法:打人、骂人、关禁闭,别无办法。他不搞民主。后来我们说不许打人、骂人,禁闭现在也取消了。逃兵,逃了算了,何必捉!捉回枪毙,岂有此理!人家为什么逃?无非是在你这里过不下去了。跑了算了。如果你要把他捉回来,那就向他承认错误,请他吃顿饭,有猪肉吃,并且对他说,你还想逃,你就逃之,不想逃,就蹲下来。不能用打人、骂人、禁闭、捉逃兵的办法。逃兵让他逃,他的积极性已经不高,留他有何用!逃到外国,有什么了不起?!中国那么多人。无非是出去骂我们一顿。骂我们的人多得很。赫鲁晓夫、肯尼廸并不是中国人,他也骂。音乐家付聪,逃到英国去了,我说是好事。这种人留在国内又有何用?
我只讲这两点:一是性质问题,二是工作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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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会议上陈伯达同志发言时的插话(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7)
在中央工作会议上陈伯达同志发言时的插话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注:方括号内为陈伯达同志发言的有关内容)
〔主要矛盾是什么?主席根据大家的意见作了总结。主要矛盾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矛盾。四清与四不清不能说明问题时性质。封建社会就是清官与贪官的问题。《四进士》就是反贪官的嘛!〕
巡抚出朝,地动山摇,可了不起哩!
〔封建时代的清官实质上是假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清,在不同社会有不同的阶级内容。资本主义社会也有所谓清官,那些清官都是大财阀。〕
清朝刘锷的《老残游记》中说,清官害人,比贪官害人还厉害。后来一查,南北朝史中的《魏史》就有此说。
〔内部矛盾那个时代没有?党内党外矛盾交叉,党内有党。国民党也有此问题。〕
我们党内至少有两派,一个是社会主义派,一个是资本主义派。
〔主席强调,要听各方面的话。好话,坏话,特别是反对的话,要耐心听。这是工作做的好坏的准则。〕
讲话长了怎么办?李雪峰同志说的话,讲长了打零分。讲长了,让他讲长嘛!横直没人听嘛!
〔许多人忘记自己是从那里来的。不能忘本嘛!我这个人不参加革命,顶多是个小学教员、中学教员而已。〕
大官是从小官来的,小官是从老百姓来的。我们都是从老百姓中来的,还是老百姓嘛!“蒋委员长”不姓蒋,姓郑,叫郑三发子,河南人氏,只知有母,不知有父,还不是老百姓变的?
〔主席常说,不要自以为是。乡干部当权,就以为自己的意见对。〕
不要当了权,就是自己的意见对。自以为是,没有自以为不是的。为什么要开会?就是意贝不一致。一致了开会干什么?
〔不怕官,只怕管嘛!〕
小官怕大官,大官怕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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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现在有看头了(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6)
人民日报现在有看头了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现在人民日报有看头了。理论上加强了,也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今天(二十日)二版关于设计讨论的四篇小文章个看了,编者按也写得好,大白菜也上了头条,很好。要继续努力。解放军报、中国青年报有些短的,生动活泼的、思想性强的内容,要学习。
(注:(1)十一月二十日《关于“用革命精神改造设计工作”的讨沦》第六期登出的四篇短文章,是《带着党政策下现场》、《走出个人主义的小圈子》、《放下施工指导的架子,虚心向工人学习》、《不能把工厂看成静止不变的东西》。编后的二百五十字,题目是《根本问题在哪里?》(2)大白菜报导,指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五日一版《卖菜札记》和评《领导还是被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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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座谈会上关于四清问题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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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座谈会上关于四清问题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主席:总理报告,你们连‘赶上”都不敢提,我给你们加了个“赶上而且超过”。加了一段“孙中山一九○五年就说可以超过”。这样讲了可以不登报。近代史也得看看。《孙中山全集》没有包括汪精卫、胡汉民、章太炎的他们的文章。你得看《新民丛报》,你得看梁启超的《饮冰室文集》,特别要看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三民主义》骨头很少,水分很多。孙中山晚年没有知识了。他是个讲演家,煽动家,讲得慷慨激昂,博得给他鼓掌。我听过他的讲演,也跟他谈过话。他是不准人驳的,提不得意见的。实际上他的话水很多,油很少,很不民主。我说,他可以做六十年前的好皇帝,没有民主。他一进场,全场都要站起来的,叫孙先生。没有民主,亦无知识,他的无知识达到此等程度:他给右派解释共产主义时,画了个太极图,里面画了个小圈,写上共产主义;外面又画了个圈,写上社会主义,最后外面又画了个大圈,写上民生主义。他说,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都包括在我的三民主义里头,总司令你是最不佩服他的。
总理:苏加诺讲“五基”也是把社会主义包括在他的“五基”里头。
主席:湖南有个缅云山,你认得吗?他开始说,孙文没有学问,叫孙大炮,不如黄克强有学问,黄先生好,因为黄是秀才,能写一手苏东坡的字,后来他一到广东,见了孙中山,回来后一下大变了,说:“可了不起,孙先生!”
余秋里做计委副主任不行吗?他只是一个猛将、闯将吗?石油部也有计划工作嘛!是要他带个新作风去。
总理:去冲破一潭死水。
主席:你(指贺)赞成吗?我们现在有些人从来不做总结,只管小事,不管大事。今天《人民日报》发表了四封来信,(按:指第二版“正确的设计从哪里来?”这一栏里的四封信)是谷牧组织的吧?
××:不是,是胡绩伟他们。
主席:我全部读光了。按语谁写的?
××:按语是胡绩伟写的。主席:不是谷牧写的?过去《人民日报》我从来不看的,学蒋介石办法,不看《中央日报》。
现在好了,《人民日报》上白菜是怎样长的之类的东西少了,有些议论了。让胡绩伟参考《中国青年》《解放军报》。它里面有不少思想性的东西。有些小孩子专看《人民日报》,我说,你们又不看《中国青年报》,不看《解放军报》。
(××来了。)
主席:你开讲,你挂帅。你不讲,我们散会。
××:开了几天会,几个同志发了言,讲了不少问题。提出了问题,基本观点是一致的。大家蹲点了,是件大好事。讨论一下嘛!主席:讨论一下有什么矛盾。
××:大家下去蹲点,认识一致了。
主席:时间短了。
××:还是初期,还是第一次,还没有看到发动群众的成熟经验。还看不到群众发动之后是什么样子,要看到群众发动之后才行。主席:要省、县、社、大队、小队发动了群众,都成立了贫协,才行。
××:农村我知道些,对城市了解很少。农村材料我看得多一些,这几天我对城市工厂的材料努力看,也还是初期的经验。主席:白银厂的经验是比较成熟的。
××:白银厂搞了两年,高扬文这次的报告,我也看了,看来还要深入。可以再写个总结性的东西。总之,大家蹲点还是第一次的初期的经验,所以很多问题还讲不出来,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经验,就有头绪了,要有比较,你们懂得点农村以后,再做个比较,就会懂得的。现在看到农村问题的严重性了。有的单位要搞两年,具体作法不一样,等到将来再搞,你们就懂了。一个县可以搞两年,城市大厂恐怕也得两年。
主席:要两年呀!打长一点,搞三年也好,横直是要把问题彻底解决。也可能缩短。
××:湘潭、山东就是。陈正人提出洛阳拖拉机厂也要搞两年,不要赶时间。
主席:把问题解决。
××:熟练了,不用这么长的时间。有个问题,农村方面主要矛盾是什么?
××讲,农村已经形成富裕阶层、特殊阶层。他讲主要矛盾是广大贫下中农与富裕阶层、特殊阶层的矛盾。
×××说,还是地富反坏、坏干部结合起来与群众的矛盾,是吗?(××:是。)
主席:地富是后台老板,台上是四不清干部,四不清干部是当权派,你只搞地富,贫下中农还是通不过的,迫切的是干部。地富反坏还没有当权,过去又斗争过他们,群众对他们不怎么样,主要是这些坏干部顶在他们头上,他们穷得很,受不了。那些地富,已经搞过一次分土地,他们臭了。至于当权派,没有搞过,没有搞臭。他是当权派,上边又听他的,他又给定工分,他又是共产党员。
××:这是头一同。当权派后头有地富反坏,或者是混进来的四类分子。有些坏干部与地富关系不很密切。地富反坏混进组织,包括划漏的地富变成贫农、共产党员。那也是当权派,不属于过去的地富,地富臭了,这一部分就不同了。
主席:如×××讲的湟中县,是马步芳的参谋长。
××:这在西北也是少数。
主席:在西北是少数,在全国也是少数。
××:怎么划要讨论一下,统一语言。怎么讲主要矛盾?
主席:还是讲当权派。他们要多记工分嘛!“五大领袖”嘛?你“五大领袖”不是当权派!
××:陶×提出这个问题,各方面有反映。有人赞成,有人不赞成,中央机关就有人不赞成,我就听到过。有三种人:漏划的地主、新生的资产阶级、烂掉了的……。多数情况是劳动人民出身。在立场、经济、思想、组织上四不清,他们同地富反坏分子勾结在一起,有的被地富反坏操纵,也有漏划的地富当了权的;还有已经摘了帽子的地富反坏分子当了权的。
主席:后两种哪种多?
××:还是漏划的多。
主席:不要管什么阶级、阶层,只管这些当权派,共产党当权派,“五大领袖”跟当权派走的。不管你过去是国民党、共产党,反正你现在是当权派,发动群众就是整我们这个党。
××:有些小队干部也坏了。
主席:小队干部多数不是党员,岂有此理。一个大队只有几个、十几个、二十几个党员,党员太少了。他死也不发展。他搞久了,搞出味道来了。中心问题是整党,不然无法。
不整党没有希望。总理:机关也是这样,你建工部刘秀峯,你统战部李维汉,你政协张执一,还不都是党员,非搬开不可。我们在民主人士中宣布了,他们很震动。
主席:共产党是有威信的。也不要提阶层,那人就太多了,吓倒了人,得罪的人多。就提党委!地委也是个党委,县委也是个党委,公社也是党委,大队党委会、支部委员会,无非左、中、右,我相信右的是少数,特别右的只占一部分,左的也是少数,中间派油水多,要争取,你要把这部分人分化出来。×××说的,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有拉有打,拉中有打,打中有拉。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我们多年没有讲过这一套了。
××:这是统一战线的策略。主席:我看现在还用得着,现在这个党内都是国共合作嘛!也有统一战线。
××:实际如此,不要出去讲。主席:还有少数烂掉了的,省委也有烂掉了的,你安徽不是烂掉了!你青海不是烂掉了!贵州不是烂掉了!甘肃不是烂掉了!(有人说还有云南。)云南还是“个别”的,不够。河南吴芝圃“左”得很嘛!
××:不提富裕阶层,叫新的的剥削压迫分子,或者只提什么贪污盗窃分子、投机倒把分子。如果他们结成一体也可以叫集团。主席:不提阶层,叫分子或集团就全了。你们研究一下。分子嘛!分子也有团,有分子团哩!
××:他们跟广大群众的矛盾,这些少数人压迫剥削多数人,被压迫的总是多数,总要革命,全世界压迫者少数,压迫厉害,孤立了。信心就在这里。
主席:被剥削、被压迫、不满的人多,因此就要革命。
××:有几种情况要区别清楚。一种是地富站在前头的,应打倒,一种是漏划的地富分子,是阶级敌人,这种人不会干好事,把材料弄清后,处理也容易,凡是过去的地富反坏分子,混进党内来的,照四类分子处理;还有一种贫下中农,过去土改,革过命,后来被地富拉过去了,站在群众头上压制群众,对这些人要严肃斗争,彻底退赔。主席:第三部分是主要的,是多数。
××:漏划的不少,和平土改区多。
××:地主劳动五年改变成份,富农劳动三年改变成份,有些摘了帽子的又坏了,这个规定不行了,要改。
××:那好办,再戴上。
××:搞土改时我们提过中立富农的政策。
主席:我们犯了错误了,认识不足,当时为了稳定中农,对富农只搞掉他们的封建剥削的那一部分,这次没有反映过去侵犯中农的材料,贫下中农发动起来,就要侵犯中农。有没有把中农划成富农的?你晋西北就搞中农嘛!
××:晋西北有一个查三代的错误,没收粮食是为了度灾荒。
××:一部分戴帽子的,一部分漏划的,还有一部分原贫下中农,现在当了权变坏的。原贫下中农(主席:以至中农)多数可以争取,提高阶级觉悟,但你不要把他们的财产、手表、自行车、新房子搞掉,群众不满意。退赔要搞。
主席:你讲第三部分。
××:不退赔,也不利于教育干部。
××:搞掉,教育了新干部。干部不能当了,多数要争取,少数要戴帽子,恐怕这个政策要定下来。
主席:少数恶劣的,要戴新资产阶级分子的帽子。
××:我看,这些人总而言之不是共产党。但主要是整共产党。管你劳动人民出身的,漏划的地富……。总而言之,搞的结果,戴帽子的户数不能超过7%——8%,人数不能超过10%。雪峰:是包括现在的在内?
主席:你们看?否则,得罪的人太多了。要知道,他们也不是一块铁板,是有变化的,有富有贫,有升有降,有好有坏,有当权有不当权。我现在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右。那么多地主富农、国民党、反革命,和平演变划成20%,七亿人口,划20%多少人?恐怕要发生“左”的潮流。
雪峰:能争取的干部还是要耐心地争取,不然贫下中农的比例就要减少很多。
主席:群众起来划,影响你们走群众路线,群众要求多划,干部也要多划。结果不利于人民,不利于贫下中农。四不清干部,贪污四、五十元的、一百元的是多数,先解放这一批,我们就是多数嘛!犯了错误的,对他们讲清楚道理,还是要革命的。那个报告中讲的车间主任、工段长、小组长,都是老工人,犯了错误讲清楚,让他们做工作嘛!
××:有个富裕阶层“三大件”之类。
主席:他们先富裕,用扣工分等办法,自行车、毛衣、还有后富裕的贫下中农。
××:现在还是×××讲的“四清”好,可适用于机关。主席:原“四清”叫作“一清”,就是经济。挂谁的账,是河北的发明权?(大家议论:“四清”这个含义,在第一个十条中已经从正面提出,是主席加的,以后又经×××的报告,河北省委从反面也提出。)
××:华北把社教统统叫“四清”。雪峰:我们先讲经济上四不清,政治上四不清,后来加上组织上,×××同志报告,连思想四个四不清。
主席:我没有这个印象。你们把×××压低我不赞成。我最早看到的是×××的。
康生:××对四不清的提法很好。他的那个报告我很欣偿。
××:你账挂到河北账下,×××也是河北人嘛。地富反坏当了权都坏,不会有什么好的。问题是贫下中农当权。
主席:只要把一百到一百五十元的解放出来。
××:那不一定,几百元的不少,几千元、一千斤粮食的也相当多。恐怕要把一千元的解放出来,退赔还要退赔。
主席:挤牙膏,挤不净,那有什么办法?留一点也可以。挤得那么干净?宽大处理嘛!
××:能挤多少就一定挤多少。一个剥削群众,一个剥削国家,还是退赔,退赔从严,要彻底,特别恶劣的,一直抵抗到底,没收。
主席:国家也是人民的,我们自己没有东西,退赔从严,对!要合情合理好。不必讲“彻底”。
××:打击面究竟多大好?定百分之几恐怕有利。地富分子有些老实的也可以摘帽子,那是极少数,地富子女情况不同,有分家的,有没有分家的,有表现好的,有表现一般的,有表很坏的。
××:打击面控制到百分之几有利?一开始,分化四不清干部就需要。地富有一部分表现好的,也不能戴了。贫下中农和中农中极少数的戴帽子,也有好处。比如有的给戴上新恶霸分子的帽子。但多数应分化、争取。不能当干部、党员。不是打击对象,还是争取对象。
××:现在还不到这个时候,将来新剥削分子多吃多占。
主席:多吃多占,复杂得很哪!主要是我们这些人,汽车、房子有暖气,司机,我只四百三十元,雇不起,又要雇请秘书……。
××:要退赔多少?
××:退赔搞得差不多了,就行了。
主席:群众知道的,搞到一定程度就行了。牙膏不可挤得太净。有的地方只有十八户,没有一个虱子,一定要捉虱子?
××:一个大队定一两个这样的分子,可以不可以?有些要戴帽子,戴了什么分子的帽子,就好办了,戴帽,以后可以摘。主席:叫分子,留点出路,好嘛!不涉及家庭,还可以摘嘛!其他劳动好的,不戴贪污分
子。
××:搞得好的,主动的,不戴什么分子的帽子。
主席:陈平宰肉甚均。他做宰相时贪污,周勃等人就告他贪污,说给钱多的做大官,给钱少的做小官……,刘邦就找他谈,说人家告你贪污。他说,我养的人多,我是没有钱呀!刘邦说,给你四万两黄金,搞统一战线。有了四万两黄金,就不贪污了。《鸿门宴》这出戏现在不唱了。马××演得激昂慷慨。贪污历来举他(陈平),特别是曹操。目前正在火头上,我又怕泼冷水呀!
××:只要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了,群众是懂理的。主席:有时也不然,群众起来了,有盲目性,我们也有盲目性。过去武汉时代群众发动起来了工厂关门,减工资,失业了,盲目性。
××:我当时就怀疑。
主席:现在怕泼冷水,你们掌握气候。现在还是反右。十二月不算,明年一月、二月、三月……至少再搞五个月。一不可太宽,不可打击面太宽,二不可泼冷水。不要下边宣布!喔,讲了牙膏不可挤得太净,贪污分子也可以做宰相了。
××、雪峰:对敌应包括严重四不清干部,新生资产阶级分子,社会上的老资产阶级分子和地富。(前者)叫贪污分子、投机倒把分子。
××:可以。对四不清干部就是要退赔,没有搞清楚……
主席:没有搞四清的地方,可以先借一些出来,借给国家,救济贫穷的;然后再搞,搞出贪污来,就不要还了。
××:大体上能退赔到多少?能不能退赔到百分之七、八十?只退赔到百分之五十,大概过不了关。
主席:问题是现在还有实物存在没有,如果没有那个东西,就挤不出来,有就挤。无非“四大件”,金银、房子、地下藏的什么。(雪峰:严重四不清,投机倒把跟……)
××:城市更不同,“三原政策”合营,统战部历来不搞资产阶级,每次运动都要下一个保护资方人员的通知。新老在一起,严重的在上边、工厂、公司。因此第一步目标要鲜明,要集中力量整部、整厂、整党。例如一个部先整党组成员,一个厂先整党委书记、厂长等。要明确规定这一条,否则当权的干部会滑掉。
主席:先搞豺狼,后搞狐狸,这就找到了问题。不从当权派着手不行。
先念:不整当权派,最后就整到贫下中农的头上了。
主席:根本问题就在这里。
××:先搞豺狼,后抓狐狸,不讲阶层。不然你强调资产阶级工程技术人员,或强调下面的
小偷小摸,或强调不当权的资本家出身的学生,那干部们精神就很大,斗呀!后果干部很容易滑掉。就搞不成了干部。例如:白银厂的根子在省委、冶金部,不把根子搞清,白银厂好不了的。
主席:冶金部根子是谁?
××:我没听说冶金部根子是谁。(××:王鹤寿嘛)
××:现阶段的主要矛盾,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矛盾,目前主要是四不清……以四不清的干部、当权派为主。
××:一次搞不清,以后还会发生。
主席:只要隔两三年不搞就又来了。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个漏划,一个新生,一个烂掉,那是当权派。要搞主要的。杜甫《前出塞》九首诗,人们只记得“挽弓先挽强,用箭先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贱先擒王’,这四句,其他记不得了。大的搞了,其他狐狸你慢慢地清嘛!我们对冶金部也是擒贼先擒王,擒王鹤寿嘛!不要他当部长,下去当经理,擒马下来,然后改造。
××:重点是党。
主席:重点在党。冶金部是党委,白银厂是党委,省委也是党委,地委、县委、公社党委、支委。抓住这些就有办法。你高扬文开始到白银厂也是庇护的,一蹲点变了。你王鹤寿庇护,变了吗?
××:北大整陆平,资产阶级教授出来保护陆平。×××同志在延安不是说右吗?清华搞得好,发动了群众。
主席:你姓陆的,×××整××,我是站在你这方面的。××还可不可以当校长?不能,×××××嘛!看来清华比较好。(有人问:四清与四不清是农村主要矛盾,这样提行不行?不行!)(又有人问:这些富裕阶层……是什么性质?)
主席:什么性质?反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性质。还加个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因为我们搞了民主革命,给资本主义开辟了道路,给社会主义也开辟了道路,你们蹲点就是开辟……横直我们搞不完,留给下一代,不要拿我们这些人的年纪做标准。
××:两类矛盾交织在一起,问题的复杂性就在这里。
主席:人家贪污盗窃,还社会主义?
××:有的没有虱子,有的虱子很小。有个策略问题,坏干部布置了。
主席:你整他,他不布置?
××:四不清干部造了很多谣,说什么“先整群众,后整干部。”应明白地讲是干部。
主席:这有什么,先整干部嘛!
××:干部多吃多占的要退,所有社员的不退。不只是贫下中农不要搞。这样,群众的顾虑解除了,其次再解放多占些的干部,干部同社员一起分了的,只退干部多占了的部分。
主席:一分为二嘛!一个群众,一个干部。
××:然后再集中搞少数严重的。主席:有那么多步骤,我就不赞成你安源开始联系小职员么!你那安源,官志远、朱锦堂、朱少兼两个老婆我们联系他,一直联系他。粤汉铁路要成立工会,一个人不认识,找
到一个工头,也是两个老婆,后来也枪毙了。
××:争取多数.孤立少数,不要上当。扎根串连,雪峰同志讲的,扎在真正老贫农身上,这是对的。但开始扎的不一定是好的,勇敢分子也可以利用一下。
主席:勇敢分子也利用一下嘛!我们开始打仗,靠那些流氓分子,他们不怕死。有一时期军队要清洗流氓分子,我就不赞成。
××:老实根子,不一定工作队开始就能找出来,找出来的不一定是好的,要到一定的火候才出来。根子不要告诉他是根子。
主席:什么根子不根子,横直搞社会主义。
××:积极分子一批一批出来,经过斗争,到那时他是老资格了你说他不是老资格?主席:李立三不是老资格?到紧急关头不干了,才请我们国家主席去。
××:不只李立三,蒋先云也跑了,李立三认识他的人多,因为宣布胜利是他宣布的,那时我们活动不准杀人,你如果杀人,我们就停工。
主席:那个矿一停,三天水就满了。
××:凡搞剥削历史,有人不赞成的。找贫下中农积极分子,一开始是不会扎准的,×××那里就换了百分之三十多嘛!恐怕还是在斗争中逐步发现。
主席:你专搞老实人,不会办事。……
××:干部与贫下中农还是同时搞。背靠背,他不知道什么,干部揭发干部,群众另外揭发,消息也会走露。
主席:有消息灵通人士嘛!为什么赵紫阳住的那个老贫农家喂条狗?怕人听。
××:先背靠背,后坐主席团台上,让贫农先参加干部“洗澡”会,不能一下子就当主席。
主席:他不没读过孙中山的《民权初步》。搞个勇敢分子当主席行不行?总而言之,把那个流氓无产阶级说的那样坏,不行。军队中有个时期要洗刷他,我就不赞成。
××:五反的经验还是少。工厂核心烂掉的恐怕不是少数。基层、中层都有问题。要整顿领导核心,中层干部也要整,基层干部也要整。
主席:王鹤寿有没有转变?
××:有进步。主席:已变好,我很高兴。此人跟我有些关系,学解放军,学大庆,没有他,我不知道。
××:总之,一脱离体力劳动,方向就错了,要参加劳动。
××:能不能实现“三同”是能否蹲下点,能否联系群众的主要关键。特别要参加劳动。一参加劳动,问题就解决了,重庆钢铁厂,任白戈在那里蹲点,他们“三定一顶”实行的好,有些干部只学到了炼钢的本事。
××:那批人有技才,不应该脱离生产,作工作,给点时间就行了。
主席:每天要几小时?
××:小组长有半小时、一小时就够了,车间主任有一小时、两小时也就够了。
主席:科室人员统统下去,大庆几万人,各种舆论,一个死命令都去劳动了。这次××骂呀!要大家蹲点。我骂娘不灵,××一骂,还是下去了。
××:干部中大部分是老工人,应该批评、争取。主席:所以要下死命令。要有秦始皇。中国的秦始皇是谁?就是×××。我当他的助手。
富治:有个人多如何处理的问题,还有个奖金,本是工人的工资组成部分,应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工厂里好人多,干部不比我们下去的弱。抽出训练,他们的任务吃不饱嘛!你抽出20%,你们搞出经验来,我们有办法了。工厂搞五反的干部,就从工厂中抽。工厂人多,拿出训练骨干分子。谢富治就是这样搞的,陈正人也训练了四百人。
主席:全国都要搞,你(指谢)那个厂抽出一半人来,另搞一个厂子。一个厂办两个工厂。
××:工厂技术员,工程师也要参加阶级斗争,注意参加运动,才能又红又专。主席:也不那么专,他不联系群众,不参加劳动,听意见听不到,或者望一望,不下苦功夫……下一个死命令,余秋里办法,六万人里有七千人,各种各样议论。……
××: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参加劳动耽误了研究工作”,“我刚升起来,又让我去劳动”……主席:还是下个死命令,统统下去。
(有人提:要组织革命委员会,现在工会贪污的很多,不行了。)
××:洛阳拖拉机厂搞五反代表会。
××:工会系统恐怕不行了,重新组织,从扎根串联,发现好的,重新组织,用什么名义都可以,就是要革命,开始组织20%—80%的积极分子。主席:有30%就了不起了。
××:此外,工厂、机关多出来的人,如何处理,都交上来,怎么办?
××:不能上交,还是雪峰讲的,三勤夹一懒,自己处理。
主席:还是在工厂中三勤夹一懒好,李雪峰同志讲的嘛!不是我讲的嘛!以邻为壑,不是办法。就在这个工厂,一分为二,三勤夹一懒嘛!怕什么!适当分散。
××:把那些坏人戴上帽子,放在乡下,劳动好了。
××:有家可归的,是否可以回家些去?
主席:有家可归的,你们去江西多少万人,不是又跑回去了?工厂搬就好了。集中几千,只几十个干部管,你说那40%就没有办法?都要交,我看交哪里去,交到到他(指总理)那里去了。
××:我还想这么一种意思,前途无限光明,一个乡几万人,一个厂……昨天李雪峰同志讲的认识论,人的正确思想从哪里来,如果领导得好,真正搞好,马列主义、提高文化,认识论,毛泽东思想,可以出现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在一个大工厂,一个县,一个大城市,思想方法,工作方法搞不好了,不得了,就会变颜色。江西兴国、上杭出那么多干部。
主席:还有永新。
××:苏联的基洛夫厂,以前叫镰刀与锤头工厂,十月革命后,全国都有他的干部。搞好了一个大工厂、一个大县、一个大市,就可以出办法,出干部,可以改造全国、全世界大的精神面貌变了。一个大工厂影响全市、全国、全世界。现在工作队慢慢搞下去,一直搞下去,对我们的新型人物……
主席:列宁很重视农民,提工农联盟。《共产党宣言》就怕小资产阶级,把小资产阶级的缺点、消极面提得过多了,小资产阶级有两面性,看你强调哪一面。中国有多少小资产阶级。流氓无产者更多。对流氓无产者更不客气。就强调消极面?他有积极的一面嘛!根据我们的经验,可以改造的。
××:机关也一样,无限光明。基本问题要有强的领导核心,有马列主义,无产阶级思想体系,三八作风、四个第一……搞好了坚持下去,人的、自然的面貌大大改变。再多少年一直这么搞下去,世界要改变。就对世界无产阶级革命有了大贡献。十月革命生动活泼,斯大林建设了社会主义,后来死气沉沉,赫鲁晓夫又这么一搞……世界上还没有在社会主义下放手发动群众搞革命斗争的经验。冰岛共产党记者问我,如何资本主义才能不复辟?
主席:两种可能。一种复辟,一种不复辟。
××:我答复他们的办法:发动群众搞四清、五反、工资不要太高,半工半读,逐步消灭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差别,三种事。开始这样做。毛主席讲三项伟大革命,阶级斗争、生产斗争、科学实验,避免修正主义,保证建设社会主义强国。我们去参加,形成那么一种作风。现在开始,中国人口占全世界三分之一。三分之一搞好了,那三分之二就会过来。
主席:我们希望搞好,搞成一个像样子的国家。这是一种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性搞不好,那怎么办?也没有什么。不要性急,不要希望我们在时都能搞好。大概一个省的三分之一搞好,那三分之二不搞也可以。那三分之一动起来,那三分之二也动了。你湖北七十一县,三分之一就是二十四个县,也就好了。
××:但要搞好一个县、一个厂……不付出劳动不行,没有马列主义,毛主席的认识论不行……
主席:历来讲认识论不联系具体工作,离开具体工作讲认识论,那讲哲学干什么,有什么用处!
××:有了可以造成……主席:不是一切人心情舒畅,总有一部分人心情不舒畅,地富反坏不舒畅,四不清干部一定时期也不舒畅,不然他们为什么封锁?
××:是否杀人?我看还是个别杀……点上一般杀人不利。一杀,面上非要恐慌不可。但不是一个人不杀,什么时候杀也要考虑。
主席:就是要震动。杀多了哩!多了有什么害处?一、以后找他使用,活材料没有了;二、得罪了他家人,杀父之仇。要杀的可以先关起来。不可不杀,不可多杀,杀一点,震动,怕震动干什么,就是要震动。还有一条,杀错了死者不可复生。
××:像天津厉慧良要杀,也没有材料可用,家庭……。不杀,得罪了广大群众。
主席:京剧界就发生问题。
××:地富儿子劳动算什么成分?
主席:是社员,当然是农民嘛!你社会主义不让人家参加,一家独占?
雪峰:贫农、中农也叫社员,这个称呼不能解决成分问题。
总理:一般农民嘛!就叫农民。
主席:你们再争论争论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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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扬文同志的蹲点报告的批语(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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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扬文同志的蹲点报告的批语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白银有色公司斗争的经验证明,要办好社会主义企业,首先必须抓好阶级斗争。不把领导权紧紧地掌握在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手里,不振起广大职工群众的革命精神,生产斗争、科学试验,都不可能搞好。抓阶级斗争要克服各种右倾思想,不怕伤害那些四不清干部的和气,不怕触及上级领导,不怕妨碍生产。要有革命的决心,要抓住不放,要一直抓到底,做彻底的革命派。白银有色公司斗争的经验又证明,只要阶级斗争搞的好,搞深、搞透,不但不会妨碍生产,而且必然促进生产斗争、科学试验的大发展。
随着阶级斗争和生产斗争、科学实验的发展,必然要引起企业管理上一系列的革命。一些旧的口号、旧的指标已经过时了,要用新的口号、新的指标来代替,现行的管理制度(如工资制度、劳动组织、管理机构等等),凡不适应新的情况的,都要作适当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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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插话(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下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3)
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插话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下午)
(注:方括号内为刘××讲话的有关内容)
〔有些地方提出,出现了新生的资产阶级分子。〕
叫新生资产阶级分子,农民不容易懂,还是叫贪污盗窃、投机倒把分子好,农民懂得。
〔加强社教工作队的领导问题。战线是不是要缩短些?〕
要短容易,收缩嘛!
〔关于农村整党、建党问题〕
我早就赞成。……
〔要发展一批党员〕
还是从贫下中农、工人积极分子中去发展党。
〔下边借反资本主义来反对贫下中农〕
让他搞嘛!你不让他搞,他憋不住。要反群众,他就暴露出来了。
〔机关干部家属中有不少四类分子,要清理。这是个普遍的问题。〕
反革命、恶霸、四类分子,就那么多嘛!几千万,几百万,分散各地,总是少数。只有那么多,有是有,清是要清,多是不多。
〔领导干部蹲点,还是蹲在大队的好。〕
抓中间,吃两头。
〔这次社教运动中,有些地方还查出不少黑地。〕
我看瞒百分之二十——三十就算好的。
〔我看查出来,过三、五年再征购。〕粮食五年到十年不征购,以后增产再增购一些。粮食还是存在老百姓家里好,否则,阻止人家报黑地。
〔要把干部不脱离生产的制度固定下来。〕
反官僚主义,要跟班生产。
〔科室人员有半天的工作时间也就够了。〕
还要注意文牍主义。
能够四、五小时劳动,厂长、党委书记事就少了,开会、文件也会少了,工作就能做好了。
(会议结束时)我们的会议,每天下午三点半开大会,大家可以在大会上发言。上午开小会。你们如果秘密谈,出简报我也不看。你们要畅所欲言,冲口而出。讲的不对,有什么要紧?大家可以原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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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关于×××、×××、×××问题》的批示(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2)
对《关于×××、×××、×××问题》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此件已阅,写的可以,是好的。但有骨头,无血肉,感到枯燥无味,则是缺点。望你们在今后几个月内,搞出一个有骨有血有皮有毛的东西出来。要有逻辑有论证,否则仍然是形而上学的东西。十几年来,形而上学盛行,唯物辩证法很少人理,现在是改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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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总结经验的指示(一九六四年十二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1)
关于总结经验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
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完结。在有阶级存在的社会内,阶级斗争不会完结。在无阶级存在的社会内,新与旧、正确与错误之间的斗争永远不会完结。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范围内,人类总是不断发展的,自然界也总是不断发展的,永远不会停止在一个水平上。因此,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停止的论点,悲观的论点,无所作为和骄傲自满的论点,都是错误的。其所以是错误的,因为这些论点,不符合大约一百万年以来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事实,也不符合迄今为止我们所知道的自然界(例如天体史,地球史,生物史,其他各种自然科学史所反映的自然界)的历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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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古巴党政代表团的谈话纪录(摘录)(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20)
会见古巴党政代表团的谈话纪录(摘录)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
我这个人老早就讲了,要为劳动人民服务,要为工农兵,讲了二十几年。可是以后没有去抓。只要你不去抓,他就照例不动。不为工农兵服务,不为社会主义服务而是为资本主义封建主义服务。……资产阶级掌握文化、艺术、教育、学术,可顽固啊!尽是他们的人,我们的人很少。这种情况再过几年可能会在你们国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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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西南非妇女代表团的谈话(摘录)(一九六四年十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19)
接见西南非妇女代表团的谈话(摘录)
(一九六四年十月)
要请你们给我们的青年人讲讲课,使他们不要忘记世界上受帝国主义、地主、资本家剥削、压迫的人民。
在北京找些青年人跟你们会见一下,少年儿童、中学生、大学生,给他们讲一讲,召集几千人开个会,请你们给我们青年人做做教员,我们现在的青年人没知识了,没见过帝国主义、地主、资本家,所以说他们是吃蜜糖长大的,要请你们给他们讲讲。你们要告诉他们,“中国青年朋友们,不要忘记我们,你们是吃蜜糖长大的,不要忘记我们还在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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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革命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后的指示(一九六四年十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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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观看革命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后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十月八日)
《红色娘子军》方向是对的,革命是成功的,艺术上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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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央音乐学院的意见》的批示(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七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17)
对《中央音乐学院的意见》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七日)
××同志:
此件请一阅。信是写得好的,问题是应该解决的,应采取征求群众意见的方法,在教师、学生中先行讨论,收集意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
此信表示一派人的意见,可能有许多人不赞成。
毛泽东
九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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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阿尔及利亚政府经济代表团时的讲话(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16)
接见阿尔及利亚政府经济代表团时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日)
主席:欢迎你们。
布马扎(团长):主席同志,我代表全体团员表示,今天是伟大的日子。因为我们有机会见到主席。我们感谢您抽出宝贵时间和我们见面。我在这里向您转达民族解放阵线总书记本·贝拉和阿尔及利亚政府和阿尔及利亚人民对中国领导人,特别是毛主席和中国人民的兄弟敬意和友情,特别感谢你们在我国解放战争时期给予我们的同情和支持,在建设时期给予我们的帮助。我临来之前,本·贝拉总统委托我转达他给你一封信件(布马扎把信交给毛主席),并口头转达:阿尔及利亚人民钦佩中国人民、中国领导人,特别是毛主席在建设自己国家中所表现的胆量和智慧,你们的方针对全世界人民,对所有革命的国家都有指导意义,我们从中国人民那里获得鼓舞。本·贝拉总统还要我口头告诉毛主席,我们能有毛主席和伟大的中国人民这样的朋友,感到骄傲,我们感谢你们在解放斗争中和独立后给予的同情和帮助。同时我代表全体团员感谢中国领导人对我们的接待,我们经济代表团的任务是要加强中阿两国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你们帮助我们完成了这一使命,让我们看到许多东西,使我们了解了你们的国家,我们感到非常满意,这次访问对我们有很大教育。法国有句成语:“凡是结束得好的事情,本身就是好事情”。在结束我们对中国的访问时,我们会见了主席,就表明了这一点。
主席:感谢你们。感谢整个代表团的朋友们。我们支持你们,你们给我们的帮助更大。整个非洲人民支持你们,全世界反对帝国主义的人民(包括中国人民在内)支持你们。你们打了八年仗,牺牲很大,值得各国人民支持你们,你们在整个非洲、亚洲、拉丁美洲做出了一个榜样。这个榜样对各国有很大影响。而且你们正在支持尚未独立的国家。自己国家刚刚解放就支持别国。例如支持刚果,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精神。所以我们和你们有共同的语言。我们经常注意你们的活动,注意你们国家在本·贝拉总统领导下的活动,例如镇压反革命。反革命不镇压不得了。不镇压反革命,政权就不能巩固。以后还会有反革命的,他们从国内颠复你们的政府,破坏你们的经济,甚至于暗杀你们的领导人。这些人代表外国帝国主义的利益。在国内代表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代表买办资产阶级的利益。他们不代表广大工人、农民、革命知识分子的利益,你们就非同那些反革命分子作斗争不可。说现在是搞建设,还不如说是搞革命,搞社会革命,我们的国家也一样,一方面在建设,一方面在进行社会革命。同你们国家一样,我们国家也有地主分子、资产阶级分子、资产阶级右派及知识分子中的右翼分子,他们同我们捣乱。你们以为我们把蒋介石赶走,我们的国家就太平了吗?并不是这样。你们看到的是表面,时间很短,没有深入到社会去调查研究。这是大使的任务,我曾向大使说过,要研究中国,研究中国社会,要做社会调查。不要只看表面。例如我国工厂增加,工人也增加,就混进了国民党的中将、少将、上校、地主、富农、警察、宪兵等。
在农村也有他们的人,他们从这个省跑到那个省的农村,说是难民、是贫雇农,其实是逃亡地主。我们估计有百分之五左右的人反对社会主义,反对共产党。百分之五就是说有三千多万人,比你们全国人口还多。他们为什么不造反呢?因为他们分散在各地方。如果都集中起来,三千万人就不得了。你们的那些反革命分子,反对你们的人,也是分散在各地,所以你们可以消灭他们,前途是光明的,只要注意这件事情,警惕他们就好了,要记住这点。
我们支持你们建立代表大多数人的党。听说你们正在开始建党。我和大使讲过,建党的原则是建立在百分之几的少数剥削者,还是建立在百分之九十的被剥削者,还是建立在不被剥削也不剥削别人的基础上。听说你们把阿巴斯软禁起来了。是建设阿巴斯的党,还是建设本·贝拉总统所主张的那样的党?如果大批党员都是阿巴斯那样的人,他们不代表工人、农民,那么将来还得革命,总会有人起来革阿巴斯那样人的命,阿巴斯还算文明一点,他没有拿起枪打,如果拿起枪来打,那就更厉害一些。
关于我国经济建设经验,我们是吃过亏的,如尽搬外国经验,工厂要越大越好。其实不然,现在我们正在把工厂缩小,化一个工厂为几个小工厂。你们到过沈阳看过什么工厂?布马扎:我自己去朝鲜了,我在沈阳看了展览会,看了模型,代表团部分人参观了钢铁厂,机床厂和自行车厂。主席:鞍山这个工厂太大了,十几万人,什么东西都要自己来搞,从采矿、炼焦、炼铁、轧钢都是它。我们这条道路是错误的。我劝你们不要抄这条经验。过去有一个时期我们不重视农业和轻工业,就发生许多问题,粮食不够,轻工业品不够,吃、穿、用都不多,恰好这些是广大人民生活的必需。同时,这两个方面是积累资金的主要来源。要自力更生,非积累资金不可,靠帝国主义是不行的。有些兄弟国家把专家撤走。这一来我们不得不自己干。技术、资金从哪里来呢?任何外国不贷款给我们。我们也不愿向外借。技术从哪里来?都得靠自己,当然从外国购买一些技术如我们从英国、法国、西德、意大利、日本进口一些技术,但是要付款,不然他们不给。只好把建设拖长一些。要很快建设先进的工业、农业、国防、研究技术是困难的,把时间放长一些就可能了。过去。我们在国内发公债,现在不发了,正在还。我们欠苏联的外债,明年就可还清,明年再还一千七百万外债就没有了,至于内债,国内公债到一九六八年就还完。现余很少了,欠了一身债是不好过。这个你们考虑过没有?
布马扎:考虑过。我们也这样想过,欠债就往往不那么自由。
主席:说话就不那么响亮。还是请工人、农民帮忙,工人和农民会帮助你们的。工人、农民帮助你们打败了帝国主义。过去八年打胜仗,并非外国帮助你们打的胜仗,外国帮助顶多是十个指头中的一个指头。工人、农民力量很大,他们能帮助你们战胜那么强大的帝国主义,他们会帮你们镇压反革命,巩固政权。请问如果没有广大工人、农民帮助你们能不能镇压反革命?你们有一支很好的军队,这些军队主要是工人和农民,我也有一支军队,我们的军官百分之九十九是没有文化的,他们不识字,或者识字很少,而国民党的军官都是知识分子,都是在军官学校学过的,可是哪一个打胜了,哪一个打败了呢?我们同三个敌人打过仗,第一个是蒋介石,第二个是日本,和这两个敌人一共打了二十二年。第三个是美帝,在朝鲜打了三年。我们那时三个军的炮还抵不过他们一个师的炮。他们的空军白天黑夜轰炸,使我们运输很困难,可是最后还是我们和朝鲜人民军把美国军队打败了,所以美国不喜欢我们,美国说我们坏。从前法国也说我们很坏,就是因为我们支持胡志明打了奠边府。我们也支持你们,你们胜利了,法国人就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你们不胜利,法国人是不会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的。第一个支持你们的不是我们,而是阿联,第一个承认你们临时政府的不是我们,也是阿联。谁劝说我们尽快承认你们临时政府呢?我同你们说,是你们的阿拉伯兄弟国家,那时叫埃及。没有它,有武器也运不去。现在阿联也支持刚果武装斗争。阿联同你们一道反对以色列的侵略。以色列人才有多少?以色列有一百多万人,不是以色列的问题,而是它背后的帝国主义的问题。是工人和农民帮助了古巴领导人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夺取了政权。你们依靠工人、农民不仅在战争中获得了胜利,而且可以,也一定可以把你们的国家建成一个强盛的国家。这是你们的内政,外国人的话只是一种参考性质的资料,究竟怎么搞好,由你们自己决定,谁也不能干涉。请问一九五四年的革命是外国人帮助你们决定的,还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呢?那时摆在你们面前的问题是革命还是不革命的问题。我听说你们看到胡志明打败了法国,就考虑到为什么你们不可以打败法国呢?你们采取了胡志明的经验。大使不是要去越南吗?阿大使:我们要先回国,十月一日以后准备去。主席:总之,只有依靠群众才有可为,脱离群众就很危险。最可靠的是本国的群众。是你们怕法国人还是法国人怕你们?事实已经证明,是法国人怕你们。是你们强大还是法国强大?看起来法国是强大的,它有四千多万人口,当时法国人在阿尔及利亚的有一百万之多,一切重要工业、农业都控制在法国人手里。法国人不但有陆军、还有海军和空军。你们没有海军,一架飞机也没有,同我们一样,陆军也不及法国的十分之一。
但是你们打胜了,这个道理很可以想一想。我也经常同外国人举你们的例子,说明依靠群众实际上比强大的帝国主义更强大。你们知道我们亚洲有战争,就是在南越,那里遇到的敌人是一个比法国更强大的帝国主义。现在美国怕南越,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打下去还是退出来?谈判还是继续打?是扩大战争还是缩小战争?南越人也只有一千万多一点,可是美国和他所支持的傀儡是不得人心的。不管怎么讲,我看美国总是要失败的。
我感谢本·贝拉总统给我的第二封信。第一封信我还没有回答,请你回去代我问候他,我收到第二封信很高兴,我还要回他的信。
布马扎:非常感谢你的讲话,我们非常注意听你刚才的话,我要再次讲,刚才你提到的问题。不论是国内或国际问题,中国人民和阿尔及利亚人民的看法是一致的。关于你提到的许多点,我很满意的说,由于一些提法是你这样有经验的领导人讲的,就更进一步证明了我们的立场是正确的。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小国,从革命角度来说是年青的,从经验上来讲,与中国革命的经验比较,我们的革命是处于初级阶段,刚才你提到,胡主席的胜利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阿尔及利亚的革命,应该说他的胜利给我们很大的鼓舞,并证明了农民和劳动者所说的一句话:不一定需要像殖民主义者那么多的武器也可以打败帝国主义。那时在阿有两派,一派是改良主义,主张用和平主义的方法,另一派是革命派,主张用暴力的方法。北越的胜利给阿尔及利亚开展革命提供了有利条件。
那一派中有阿巴斯和其他反革命分子。我们在这问题上打了赌,我们赢了。我们一开始就支持了越南的斗争。阿尔及利亚、奥兰等港口的工人拒绝装卸武器,为此,同法国的左派组织搞得很僵,因为他们对越南的支持是犹豫的。主席:那时奥兰和阿尔及利亚等地都有抵制装卸的活动吗?布马扎:每次装卸时都有这样的活动,我和代表团的同志们如果去越南时,一定会遇到不少我们认识的越南人,他们过去在法国和我们一道共同斗争。
主席:他们对你们一定会很友好的。
布马扎:越南战争有好处。他们的斗争帮助我们加强了我们所维护的观点。我们也利用一些别国的经验,如一九一七年的革命和中国长征的革命。我想你们一定从法国资产阶级报纸上看到,他们埋怨说阿尔及利亚在游击战这一方面运用毛泽东的著作来进行斗争。
关于建立革命的党的问题,不久以前,我们开了代表大会,通过纲领,使我们能澄清一些问题,继续前进。纲领中写着阿尔及利亚革命主要是依靠农民劳动者,革命知识分子。另外,在党员成分方面,主要从农民劳动者,革命知识分子中吸收党员,我们选择社会主义,但不是说现在就是社会主义了。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幻想,我们知道要经过一个阶段。
主席: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阶段。
布马扎:现在的问题是在经济上获得解放。在国内仍然存在着外国特权分子,特别是需要高超技术的工业部门和石油部门。外国掌握这些部门的事实对我们是个威胁。他们同从内部进行颠复的活动是同样危险的。
主席:在工业部门没有自己的技术人员来代替他们,这个问题不可能得到顺利的处理。你们的经济同法国的关系很大,这是应该注意到的。听说百分之七十五的对外贸易是同法国进行的,没有一段相当长的过程,要脱离法国是不可能的,那么法国就要利用这个关系来压价,暂时你们也得容纳他们。同时开辟另外的道路,使他们将来同你们平等贸易。例如石油你们还不能自己开采,那么只好让他们来开采。是不是能顺利的培养自己的石油技术人员和知识分子?
布马扎:我们和苏联合办了一个石油学院,准备培养二百个工程师。我回国后还准备和罗马尼亚石油部负责人共同考虑培养石油技术人员问题。所以法国也提出要帮助我们培养干部。
主席:法国过去是不培养的,如在越南过去没有多少技术人员,同日本在我们东北一样,根本不培养技术人员。帝国主义可挖苦得很。你们有苏联、罗马尼亚培养技术人员的条件下,法国才可能帮助培养技术人员。
布马扎:现在阿尔及利亚只有三个石油工程师。
主席:有三个人就好!
布马扎:这三个人是在战争中培养出来的。
主席:有三个就了不起,可以培养出三十个、三百个。听说你们有五十万人在法国,这是个有利的条件,这五十万人中可能有一部分技工或工程师。
布马扎:他们都是有技术的工人,特别是在纺织方面,我们建设工厂快开工时,可从法国搞一些阿尔及利亚人回来。
主席;所以有希望。困难是有的,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不管他多么大的困难,总是可以克服的。帝国主义欺侮你们非洲人,说你们不行,帝国主义也瞧不起我们亚洲人,说我们不行。我不相信,我和你们一样不相信。你们北非人,东非人和西非的人都是很聪明、很勤劳、很勇敢的人。帝国主义也看不起我们亚洲人,看得起日本人,就是看不起中国人。中国人到外国去,人家就问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现在还有这样情况。
布马扎:但现在必须承认中国人所做的都是伟大的事业。
主席:现在还不行,中国经济上还没有站起来。大概再有一百年,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区别中国人和日本人是不同的。看起来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黄脸皮但是两个民族。你们今天怎么安排?
×××:下午游览参观,晚上有晚会。明天到杭州,再到广州,然后回国。
主席:还有什么意见?
布马扎: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同您讨论问题。这是我们期待很久的日子。
主席:很希望看到你们,我感到你们有个特点,你们比我们年青。你们是刚升起来的太阳。
布马扎:但我们觉得毛主席永远年青,思想总是明智开朗,看问题很清楚。你的话我们都详细记录了下来,回去要汇报,要向党的干部传达。这次谈话很有教育意义。谁知道可能有一天在阿尔及利亚或非洲看到您。
主席:我也希望。
布马扎:二十年前亚洲人、非洲人都受人欺侮,过去亚洲人、非洲人都被歧视。如对中国和日本不同对待,非洲人也如此。他们也想分化我们,说有一部分是好的,另一部分是坏的。但现在我们自由了。
主席:你们解放了。亚洲问题还大,美军基地在日本、南朝鲜、菲律宾、南越、泰国,在太平洋西岸包围我们,威胁着我们,也威胁着当地人民,也威胁着印度尼西亚和锡兰。帝国主义受伤了,但是还没有死,要多少年,恐怕要一百年吧!那是下一辈子的事,但是我相信帝国主义总有一天要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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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计划领导小组的谈话(一九六四年九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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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与计划领导小组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九月十二日)
工作方法,这是思想问题。来的计划是一本书。问题是思想从哪里来的,始终没有搞清楚。计划是从哪里来的?我看是俄国的书本,再加上自己脑筋的“想当然”。我看要上谋中央、下谋群众,还要谋前后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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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法国技术展览会负责人及法国驻华大使的谈话(摘录)(一九六四年九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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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接见法国技术展览会负责人及法国驻华大使的谈话(摘录)
(一九六四年九月十日)
佩耶说,他最近去北京大学访问过。
主席说:这不是一所好大学。
佩耶接着说:我见到了校长、系主任、教授和学生。他们谈到了他们的活动,我认为,他们在研究和公民精神方面是热情洋溢的。
主席说:这是他们告诉你的,但是他们告诉你他们做的和他们实际做的不一定是一样的。这不是一所好大学。
杜阿梅说:我很荣幸在西安访问过一所技术学校,用了两个小肘,同学生谈了话,其中有个学生迫切要求入党,他说,入党是不容易的。……在这个学校我看到三个女学生,两个是医生的女儿,就是资产阶级的女儿,但她们思想都社会主义化了,毛主席的著作她们都能背诵出来,我提的问题她们可以用毛主席著作中的话来回答。
主席说:当然,他们对你说得好。但是不要听了就信。未来将会告诉你这些学生是好是坏,好不好,要看将来。判断他们的将是现实的生活,而不是书本上学到的东西。现在他们所学的只能当做资料,同过去上学一样,老师讲的话我们后来都不一定作。文科有语法和修辞这二门,写起文章来,就不照那个写。语法还有点用,修辞学就不一定有用,修是修,用的不多,谁写文章照修辞学写呢?
佩耶:换一点课程,更加活跃一点的。
主席:对,更加活跃的,更加实用的,合乎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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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老挝爱国战钱党文工团团长、副团长和主要成员时的谈话(一九六四年九月四日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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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接见老挝爱国战钱党文工团团长、副团长和主要成员时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九月四日武汉)
主席:欢迎你们啊!你们是今天到的?
宋西·德沙坎布(团长,以下简称宋西):我们是今天到武汉的。
主席:这里气候很热,习惯吗?
宋西:请让我向主席报告,这里的气候并不热,因为我们是南方人。
请让我们这些子孙向您问候!请问主席身体健康吗?主席:勉勉强强过得去,眼看就不行了。快要去见马克思了。(众笑)
你们好,都是年轻人。你们的斗争是英勇的,你们是在前线,是在反对美帝国主义的前线。你们学会了走群众路线,能够团结大多数人——工人、农民以及爱国人士共同来反对美帝国主义。你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要做群众工作就要和群众一样。要跟群众交朋友,首先就要精神一样。然后就是穿衣服要一样,他们穿什么衣服,你也穿什么衣服。吃饭要一样,他们吃什么,你们也吃什么。同他们一起劳动。不然,他们要怕你们的。你们是知识分子,是他们的朋友还是敌人?他们就搞不清。如果是他们的朋友,他们穿衣、吃饭、住房子,劳动就得一样。有一、两个月就熟悉了。你们这样就可以团结他们,反对美帝国主义。
我不是单讲你们文工团,军队也一样,你们能够做到,帝国主义就不能。反动派尽是剥削群众的,压迫群众的。军队要作战,也要做群众工作。我们的军队就是这样。我们搞了几十年,订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听指挥各干各的就不行。你们文工团也有组织纪律吗?也听指挥吗?
××:他们的纪律很好。
主席:没有纪律,文工团就搞不好嘛!第二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那么军队怎么办呢?穿什么?吃什么?不能到工人、农民那里去要哇。除了向敌人要而外,我们政府还要收一点税,收点粮食税,收点商业税。不收一点税就不行。收来后,一部分归军队,一部分还要归老百姓,老姓百利益。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军队,是工人农民的党,是工人农民的政府,是工人农民的军队。我看你们也是这样。你们是工人农民的文工团,革命的文工团。不是反革命的文工团。你们的党,你们的军队,是革命的党,革命的军队。让大多数人——工人、农民和爱国人士团结起来,反对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你们看美国那么大的势力,在印度支那有四、五十万军队,现在美国也为难。在南越有人民解放军,他们的军民关系好。祝他们胜利,也祝你们胜利!再有十年,十几年就会取得胜利的。
我们搞了几十年,取得了胜利。可是我们犯过几次错误。比如右倾错误就犯了两次。“左”倾错误犯了三次。你们好,你们没有犯我们犯过的错误。
宋西:因为我们吸收了犯过错误的同志的经验,所以就没有犯类似的错误。
主席:犯错误,看犯什么错误。政治路线上犯错误,损失就大。比如一九二七年犯过大错误,损失很大,五万党员剩不到一万了。要纠正错误,就是拿起枪来打仗,这样我们就有活路了。有了几块根据地,三十万军队,这时候头脑发昏了,又犯了“左”倾机会主义错误。把南方根据地统统丢了。开始万里长征到北方。然后三十万军队剩下两万。这个时候就舒服了。为什么舒服了?就是犯错误的人抬不起头来了。我们用说服方法,就是通过整风运动把他们团结起来。一个也没有丢掉。最后取得了今天的胜利。你们到中国来看到一些好的东西。但我们的错误也要看到。不了解我们的错误,对你们不利。胜利了,搞社会主义建设,搞了十五年,我们的文化界比不上你们。有几百万人,都是国民党留下来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教育界大学教授、中学教师、小学教师也有不少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文化界唱戏的、画画的、唱歌的都有,新闻界好一些,电影界也有。现在他们受不了了。现在又整风,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整他一年、两年睡不着觉我就高兴。
你们从南方来,认为中国一切都是好的,没有那么回事。我就不相信。你们年轻,经验不多,觉得什么都好。一个社会有黑暗一面,有光明一面,当然我们光明面是主要的。我们的军队、政府和党都比较好。现在全国有地主、资产阶级(包括它的知识分子)三千五百万。比你们全国人口还多。所以很难说找不出缺点来。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我这个人这么糊涂?搞了十五年,还没有搞好?就是因为我糊涂,并不高明,并不比你们高明,信不信?不信啊?
宋西:我很难理解。
主席:我这个人有缺点、有错误。二十年前我就讲过,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可是这十五年我们没有很好抓,这还不是怪我不行?现在我改正错误。
过去忙了那方面的事情,就忽略了这方面的工作,现在我要来抓一抓。今年文化界可不太平噢。整风不是把他们统统丢掉,改正错误就可以。
少数人不改怎么办?不改也可以。为什么可以呢?因为是少数人。我看一百年也有人不会改的。他不改也不能把他枪毙。我们如何争取?一百人有三十人为工农兵服务就行了。现在右派和反革命分子最多不过百分之五,有百分之六十五是中间派,是大多数。我们要好好做工作,争取他们。我们也有文工团,文工团也不都是好的。演戏的全国有多少?
×××:全国约有三千多个剧团。
主席:统通演古的。表演的戏尽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就是缺乏反映工农兵的,反帝的。
你们看过我们的京戏没有?
宋西:我们从前看过中国戏。这次到中国来,我们在北京也看过。
主席:是京戏吗?
宋西:我们在北京看的是京剧现代戏。
主席:这是少数,是开始。这方面我不相信样样都好。
宋西:我不容易理解。
主席:事实就是这样。看过旧京戏没有?
××,没有看过。
主席:帝王将相搞点看看嘛。就比较嘛,也有一部分绘画、电影、音乐、照相是好的,可惜不多。
我们这个党也是不纯的。有人做官当老爷,有大老爷,有小老爷。有的支部书记,那是老爷,在一个乡当支部书记像个土皇帝,可厉害吶。特别严重。我们站在大多数农民方面,不站在少数地主、富农方面。可是他们实际上是站在地主、富农方面的。建设社会主义十五年了,还有国民党。你们两位(指宋西和副团长巴巴)年纪大一点,是能够理解的。他们(指主要演员)年纪轻,不容易理解。就是有这样的事情嘛,还不少呢!三个指头中就有一个指头。我们现在已在进行社会主义教育,我们还要搞几十年。把老的改造了,又产生新的出来,有些贪污分子,今天说不贪污了,退了赃,可是明天还照样贪污。
主席:(面向外宾)现在把希望寄托在你们南方:老挝、泰国、南越、柬埔寨、印尼、缅甸、马来亚、日本、南朝鲜……,你们帮了我们的忙,帮我们建设社会主义,你们帮了全世界人民的忙。
你们表演的什么节目?
×××:昨天晚上,×××看了。
××:节目都是战斗性的。
主席:好!
你们不要看不起自己,以为是小国,小国又怎么样呢?小国同样出英雄。你们知道印度尼西亚共产党主席叫什么名字?
宋西:艾地。
主席:这个同志,我问过他是什么地方人?他说他是苏门答腊西南一个小岛的人,是个少数民族。你说地方那么小,为什么能当印尼党主席呢?他对我说,你不要看我们的地方小啊,印尼的语言是以它那个地方为标准,那是印尼共产党最活跃的地方。马克思就是少数民族,他是个犹太人。耶苏也是个犹太人。过去犹太人就是一个少数民族。中国的孔夫子住在鲁国,也只有几十万人。他办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学校,大家都不理他,后来到各国去找工作,人家也不理采他。没有办法,就只好流浪。他是宣传地主阶级的封建道德,那时候人人都说他是个圣人。他是中国第一个教育家。……讲得太远了,离开题目了。
宋西:刚才主席所讲的问题我们很关心。如果不提出这些例子来谈,就不容易理解。因为它关系到执行文艺路线的问题。
主席:旧社会的知识分子不改造不行。过去我们没有抓紧。谁战胜谁的问题,是无产阶级战胜资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战胜无产阶级?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有些人不懂,赫鲁晓夫就是这样。你们看苏联搞了四十多年现在资本主义复辟了。列宁建立的党,列宁建立的苏联,四十多年资本主义复辟,搞修正主义。我们还只搞了十五年,将来马列主义会胜利。教育青年是个大问题。如果我们麻痹睡大觉,自以为是,资产阶级就会起来夺取政权,资本主义复辟。马克思主义不克服修正主义,修正主义就克服马克思主义,资本主义进行复辟。挂共产主义的招牌,实行资本主义政策。你们要知道,这个问题十年几十年也不好解决。
请你们回去向你们党中央转达,我们是有希望的。赫鲁晓夫不是好人,但他帮了我们的忙,帮我们认识苏联——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怎样变成修正主义的。他不仅帮了中国人的忙,也帮了你们的忙,帮了全世界革命人民的忙。
世界上有三种坏人:一种是帝国主义,第二种是修正主义,第三种是各国反动派。你们那里反动派还有力量。叫什么呀?叫什么富米·诺萨万、西何·库帕拉西……,富马看来也是靠不住的,但还要拉他一把。所以苏发努冯同志去巴黎开会是正确的。我认识你们的领导人很少。一个是苏发努冯,一个是凯山。
差不多了吧?你们讲,你们讲。
宋西:首先让我向主席报告,我们见到您感到非常荣幸。我们听了您对我们讲的话,将它当作一种教育。
主席:我讲的不是教育,是经验。你们回去不能硬搬中国这一套。
宋西:我们将您的讲话看作对子孙教育一样。
主席:是对同志。
宋西:我讲的话是从内心讲的。今天有机会来见主席是毕生最荣幸的象征。我们很久以来就听到您的名字。想找机会见您。我们觉得您是六亿五千万人民的领袖,也是为反对殖民主义争取解放斗争的人民的领袖。
主席:不是领袖,是朋友。
宋西:我们知道帝国主义是外来的,而修正主义是内部最危险的敌人。
我们今天有机会拜访您,感到十分荣幸。也是老挝人民的荣幸。我们正在遵循以苏发努冯为首的党中央的领导进行斗争。我们在抗法斗争中经过八、九年。后来美帝国主义进来了,因此,我们又起来进行反美斗争。在正确的路线指引下,我们的斗争是正义的。因此得到了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社会主义各国人民,尤其是伟大的中国人民的支持和帮助,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主席:讲得好。
宋西:我们今天有机会见到您,也就是由于我们革命人民和革命先烈二十多年斗争给我们的恩惠。我们的同志没有机会来亲自见到主席,但他们为我们见到您创造了条件。我们还很年轻,我们不会辜负先烈们所给我们的恩惠。所以我们在这里宣誓,要做革命的接班人!
主席:对的。
宋西:目前我们的任务很重,因为美帝国主义从各方面来破坏我们。我们是文艺工作者。我们认为文艺是一条革命路线,是从政治思想上向敌人斗争,为人民服务的。我将尽最大的努力从事这项工作。
今天非常高兴,因为拜访了主席,从主席的谈话中获得了很多经验。文艺战线上不进行革命是不行的。因为要通过艺术来进行思想革命工作。旧文艺服务于旧社会。
而新文艺则为新社会服务,怎么使旧文艺为新社会服务呢?我看我们在北京看到的京剧现代戏,内容都是革命的。没有看旧戏,因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是为旧社会服务的艺术。这一点是我们刚学到的。
这是毛主席给我们提出的,新任务,我们为接受这个新任务而感到荣幸。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主席工作忙,有党务工作,有国家工作,但是还抽出时间来抓文艺工作。
过去在老挝有人看不起演戏的,认为演戏的不是好的。
主席:你们自己认为怎么样?
宋西:现在我们有些人还是看不起这种工作,甚至他们的父母也不让自己的子女来演戏。主席:我们中国也是这样。
宋西:我们这个文工团从建立起来已有三年时间,在党中央和苏发努冯主席领导、关怀和教育下,我们很年轻,也贡献了一点力量。群众赞扬说:我们文工团是一个有民族性、革命性、斗争性的文工团。
主席:这个好。
宋西:尤其是到中国来表演,受到中国同志热烈欢迎。
主席:那就好。
宋西:在中国我们受到了男女老少热烈地欢迎。从基层干部到国家领导人都支持我们的演出。
主席:你们来多久了?
宋西:我们到中国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前几天还到过沈阳、鞍山,虽然在鞍山只演两个晚上,场子小,票子少,可是有许多观众在戏院外听我们的广播。
主席:好哇。
宋西:我们看见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他们一致支持我们。
主席:应该支持。不支持是错误的。不支持的无非是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和各国反动派。
宋西:我们正处在激烈的斗争中,没有什么比知心朋友更宝贵,没有任何东西比朋友的支持更为宝贵。因此,我们认为应该把感想带回老挝去,向老挝人民进行宣传。我们将把在中国学习的经验带回去工作,把您的话带回去,好好向党中央汇报。
××:好吧,是否照个相留作纪念?
主席:好哇。
(合影后,主席请外宾向在北京这次没有来的团员们问候。当主席送老挝同志们出门口的时候,宋西和其他客人恋恋不舍地紧紧握着毛主席的手,并说:“祝毛主席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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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修报告会上的插话(一九六四年九月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12)
在×××反修报告会上的插话
(一九六四年九月四日)
蛇是引出来好打,还是钻黑洞里好打?(对苏斯洛夫报告我们赞成发表,它不发,出了八评后引出来了。)
一九五六年以来,苏联骂斯大林,我们一论、二论发表后,他就失去了主动权。
点名不光我们两家,东欧也点名了。(苏批评罗自力更生,罗回击,用我们评苏联的话。)不是内部的事,正在电台上干,公开干了。
控制,反控制的冲突,第一位的不是中国,而是东欧国家。(罗已做了同苏断绝经济关系的准备,自己不能制造武器,要求我国去人到罗访问,不讲话都可以使人震惊,去了不讲话,握握手都很重要。)
准备两手,准备破裂,争取拖。那天出事,不要出于意料之外。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苏关系)
南昌暴动轰轰烈烈,剩下几个大人,以后发展了三十万人。长征剩下几万人,以后发展起来。山不在高。(巴西老党四万人,成立新党六千人。是四万人可靠,还是六千人可靠?)
有了修正主义,列宁主义才能万岁!
不注意一定出修正主义。注意可能出,可能不出。准备出,可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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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团结方法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八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11)
关于团结方法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
在团结问题上,我讲一点方法问题,我说对同志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是敌对分子,破坏分子,那就要采取团结的态度,对他们要采取辩证的方法,而不能采取形而上学的方法。什么叫辩证的方法?就是一切加以分析,承认人总是要犯错误的,不因为一个人犯了错误就否定他一切。列宁曾讲过,不犯错误的人一个也没有。我就是犯过错误的。这些错误对我很有益处,这些错误教育了我。任何一个人都要有人支持。一个好汉要有三个帮,一个篱笆要有三个桩,这是中国的成语,中国还有一句成语,荷花虽好,要有绿叶扶持。你××这朵荷花虽好,也要绿叶扶持,我这朵荷花不好,更要绿叶扶持。我们中国还有一句成语,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这合乎我们××同志的口号——集体领导,单独一个诸葛亮总是不完全的,总是有缺陷的。你看我们××这个宣言,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次草稿,现在文字上的修正还没有完结。我看要自称全智全能,像上帝一样,那种思想是不妥当的。因此,对犯错误的同志,应采取什么态度呢?应该有分析,采取辩证的方法,而不采取形而上学的方法,我们党曾经陷入形而上学——教条主义,逐步的学了点辩证法。辩证法的基本观点就是对立面的统一。承认这个观点,对犯错误的同志怎么办呢?对犯错误的同志,第一是要斗争,要把错误思想彻底肃清,第二就是要帮助他,从善意出发帮助他改正错误,使他有一条出路。
对待另一种人就不同,像托洛茨基那种人,像中国的陈独秀、张国焘、高岗那种人,对他们无法采取帮助的态度,因为他们不可救药。正像希特勒,沙皇,蒋介石也都是不可救药,只能打倒,因为他们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相互排斥的,在这个意义上说来,他们没有两重性,只有一重性。对于帝国主义制度,资本主义制度,在最后说来也是如此,他们最后必然要为社会主义制度所代替。意识形态也是如此。要用辩证唯物论代替唯心论,用无神论代替有神论,这是在战略目的上来说的。在策略阶段上来说就不同了,就有妥协了。在朝鲜三八线上,我们不是同美国人妥协了吗?在越南不是同法国妥协了吗?
各个策略阶段上,要善于斗争,又善于妥协。现在回到同志关系,我建议同志之间有隔阂要开谈判。有些人似乎认为,一进入共产党,都是圣人没有分歧,没有误会,不能分析,就是说铁板一块,整齐划一,就不需要讲谈判了。好像一进入共产党,就要百分之百的马克思主义才行,其实有各式各样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百分之百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百分之九十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百分之八十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百分之七十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百分之六十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百分之五十的马克思主义者,有的人只有百分之十或二十的马克思主义,我们可不可以在房间里头与两个人或者几个人谈判呢?可不可以从团结愿望出发,用帮助的精神开谈判呢?这当然不是跟帝国主义谈判(对帝国主义也是要同他们谈判的)这是共产主义内部的谈判。再举一个例子,我们这四十二国是不是开谈判?六十几个党是不是开谈判?实际上是开谈判,也就是说,在不损伤马克思列宁主义原则下接受大家一致可以接受的意见,放弃一些自己可以放弃的意见。这样,我们就有两只手,对犯错误的同志,一只手跟他们斗争,一只手跟他们团结。斗争的目的是坚持马克思主义原则,这叫原则性,这是一只手。另一只手讲团结,团结的目的是给人一条出路,跟他们讲妥协,这叫灵活性。原则性和灵活性的同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原则,这是一种对立面的统一。
无论什么世界,当然特别是阶级社会,都是充满着矛盾。社会主义可以找到矛盾,我看这个提法不对,不是什么找到或找不到矛盾,而是充满着矛盾,没有一处不存在矛盾,没有一个人不可以分析的,如果承认一个人不可以加以分析时,就是形而上学,你看在原子里头就充满着矛盾的统一,有原子核和电子二个对立的统一,中子里头又有中子、反中子。总之,对立面的统一是无处不在的。关于对立面统一的概念,关于辩证法,需要做广泛的宣传。我说辩证法应该从哲学家的圈子里走到广大人民群众中间去。我建议在全国党的政治局会议和中央会议上谈这个问题,需要在党的各级地方委员会上谈这个问题。其实我们党的支部书记是懂得辩证法的,当他准备在支部大会作报告的时候,往往在小本子上写上两点,第一是优点,第二是缺点,一分为二,这是普通的现象,这就是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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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尼泊尔教育代表团时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10)
接见尼泊尔教育代表团时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主席:欢迎你们。
潘迪:能够同您这样一位伟大人物会见,我们教育代表团的全体团员都感到非常高兴和十分荣幸。我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种快乐。
主席:谢谢。我没有什么伟大,跟你们差不多,在某些方面可能比你们还差一些。
潘迪:我们都把您看作是一个伟大国家的伟大领袖。主席:可能你们看得不对。你们的国王很好,是一个很好的人。
潘廸:马享德拉国王的确是我国最伟大的领袖,在他执政期间,我们的国家很好地向前迈进了。主席:你们的国家有进步,有发展。逐步摆脱了帝国主义势力以及某些人强加给你们的影响,独立自主地建设自己的国家。我们也逐步摆脱了帝国主义和某些人的不正确影响。
以教育制度来说,我们正在进行改革。现行的学制年限太长,课程太多,教学方法有很多是不好的,考试方法也有很多是不好的。学生读了课本还是课本,学了概念还是概念,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许多学生不知道什么是马、牛、羊、鸡、犬、豕,也分不出什么是稻、粱、菽、麦、黍、稷(粱就是小米,菽就是豆子,黍就是黍子)。学生要读到二十几岁才能读完大学,学年太长了,课程太多。
采取的方法是注入式而不是启发式。考试的方法是把学生当敌人看待,举行突然袭击。(众笑)所以我劝你们千万不要迷信中国的教育制度,不要以为它是好的。现在要改革还有很大的困难,有许多人就是不赞成。目前赞成新方法的少,不赞成的多。
这可能泼了你们的冷水,你们希望看好的,而我专门讲坏的。(笑声)
但是,也不是一点好的都没有,比如说,拿工业方面的地质学来讲,旧社会给我们留下来的地质方面的学者和技术工人只有二百多人,现在我们有二十多万了。
大体上可以说,搞工业的知识分子比较好一些,因为他们接近实际。搞理科的,也就是搞纯科学的就差一些,但是比文科还要好一些。最脱离实际的是文科。无论学历史的也好,学经济学的也好,都太脱离实际,他们最不懂得世界上的事情。
请喝茶。你们国家的人民是不是也喝茶?潘迪:我们也喝茶,但是要加糖和牛奶。主席:我们不加糖也不加牛奶,没有这个习惯。
大多数人民喝白水,根本不喝茶。居住在高山上的人要喝茶。潘迪:中、尼这样比较冷的地方需要喝茶,以增加热量。
主席:西藏的人民以吃牛羊肉为主,他们要喝茶。以粮食为主的地方可以不喝茶。同时茶叶也没有那么多,供应不了。你们国家产茶叶吗?
潘迪:产得很少。最近几十年才有此习惯,现在不仅有钱的人,一般的人也喝茶。
主席:茶叶相当贵,很穷的人是喝不起的。我们的国家还是个穷国,文化也是落后的。(问×××部长)普及教育的情况怎么样?
××:城市基本上普及了,农村还不行,有的地方好一些,有的地方差一些,农村学龄儿童入学的一般只达到百分之六十几。
主席:比解放前的情况好,城市基本上普及了,但是乡村还没有。
×××:尼泊尔在马享德拉国王执政以后,文化数育有很大的发展。克伊腊克先生是一位诗人,老教育家。
克伊腊克:我对教育工作很有兴趣。我从事教育工作有五十多年,我的兴趣就是扫除文盲。
主席:这很好。我也当过几年教员,当的是小学教员。后来闹革命,就当不成小学教员了。那时组织工会,搞罢工,组织农民协会,同农村的恶霸作斗争。然后蒋介石搞白色恐怖,把我们赶到山上了,一打就是十年。以后日本人打进来了,一打又是八年,十年加八年不是十八年了吗?日本人走了以后美国人又来了,支持国民党向我们进攻,又打了四年。十八年加四年,就是二十二年。如果加上朝鲜战争就是二十五年。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但是打仗这门学问我没有学过,也没有看过什么兵法,自己也没准备去打。谁人叫我去打的呢?就是帝国主义和蒋介石。他们实行白色恐怖,到外杀人,我们这些人只好上山。当时没有枪,就从蒋介石那里夺取武器。也没有外国援助。是外国人援助蒋介石,而蒋介石再援助我们。所以我们也可以说还是有外国援助的。(笑声)
(×××向主席介绍代表团几位团员的身分。)主席:你们会受到中国人民的热诚欢迎的。我们两国是友好国家。潘迪:我们在中国受到的热情款待,使我们感到像在亲人家里一样。主席:不能搞大国沙文主义,不能看不起小国。说小国不行是错误的。另一方面,小国自己也要有信心。大国有大国的缺点,小国有小国的长处。你们这个国家在历史上对帝国主义没有屈服过。帝国主义没有能够征服你们,可是征服了我们的国家。怎样征服法?就是让中国政府听外国人的命令。清末皇帝是听外国人的命令的。孙中山建立了第一个共和国,但是几个月便垮了。然后,袁世凯作皇帝,他也听从外国人的命令。
然后,就是北洋军阀专政,造成中国的分裂。他们之间打了多年的仗。然后,就是国共两党合作北伐,打胜仗。然后,就是国民党杀共产党,我们就跟他打了十年。
蒋介石统治中国,他开始是听英国人的,后来是听美国人的,因为英国人不行了。然后日本人打进来,打了八年。日本人走了,又同国民党打了四年,全国才获得解放。现在蒋介石还在台湾,美国人管着他。他“代表”全中国人民参加联合国,而我们却没有权利进入联合国。
联合国批评我们是“侵略者”,侵略者怎么能够加入联合国呢?头一个“侵略者”是我。说我们主要是“侵略”了中国,然后是“侵略”了朝鲜,然后听说是“侵略”了印度。我们跟印度打了几星期仗,为什么后来把兵撤回来呢?因为他们的兵都散了,没有兵了,打仗没有对象了!(笑声)现在我们撒回到边界以后二十公里的地方。印度人现在好一些了。比较守规矩了。一条所谓麦克马洪线,中国连袁世凯都没有承认,他要我们承认,岂不荒唐?我们事实上不越过这条线,而且从这条线后退二十公里。
我们同你们两国的边界问题解决得很好,很容易讲得通,同缅甸也很容易讲得通,很容易解决。同巴基斯坦也容易讲得通,很容易解决。同阿富汗也签订了边界条约。就是印度这个朋友很难讲得通。
马拉:为什么?
主席:我也不知道。印度人民是好的,印度政府中有一些坏人。印友人民的生活并不怎么好。印度人民对我们,对你们都是好的。
听说印度同你们的关系比较好一些了,这是一件好事,我们赞成。
关系老是那么紧张不好。现在印度政府同我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坏了,首先他们的军队不越过麦克马洪线了。过去他们越过这条线到这边来,越过了几十公里,把我们向这一边挤,现在比较规矩一点了。这就算好。
你们这个国家要通过外国才能进口和出口,人员往来也要通过外国,所以你们同外国的关系搞好一些是好事。所谓通过外国,就是说通过印度。在关系紧张的时候,印度就是捣乱,比如机器运到你们国家,他们进行破坏,甚至把一些另件拆掉。现在不知道情况改善了一些没有?
潘廸:现在稍好了一些,例如,我曾买了一架中国收音机,拔针是坏的,许多人买的拔针也被搞坏了。
主席:所以你们要开一个后门,现在后门还没有通。
潘廸:中国政府帮助我们修筑的从加德满都到科达里的公路修通以后,就有一个后门了。除此以外,我们还在开辟别的道路。主席:这可能是有益处的。
巴斯尼亚特代办:团长已经说过,我们正在探索各种通道,除了加德满都到西藏边界的一条以外,还有一条路,通过巴基斯坦的达卡。
巴特:我们这次来中国就没经过印度,而是直接经过达卡来的。
主席:等几条路都通了,那时印度可能就比较尊敬你们了。
(代表团的团员们频频点头)巴斯尼亚特代办:我曾去过拉萨,这使我相信,从加德满都到西藏的路修通以后,对中尼两国的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将起重大作用。
克伊腊克:中、印是两个大国,而我们是小国。你们两个大国打架,我们就害怕,你们两国和好了,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主席:主要问题还不是一条麦克马洪线的问题,而是西藏问题。因为我们进军西藏,后来又进行了改革,印度政府就不高兴了。因为就是那位麦克马洪先生,在几十年前背着中国政府,同西藏地方当局签订了一个协定。所以在印度政府看来西藏是他们的。
克伊腊克:您刚才说中印关系正在改善,这是很好的消息。我们希望中印的争执问题能够友好解决,那处于二者之间的我们,日子便好过了。
主席:现在不大吵架了,双方对骂的照会也少了。
马拉:希望最近的将来,中印的边界争端能够得到双方都满意的解决。
主席:这是可能的。
马拉:这是个好消息,令人非常高兴。
主席:两个国家应该和好。
马拉: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您所以这样伟大的秘密是什么?您怎么能够这样伟大,您力量的源泉是什么?以便让我们多少能学到一点。
主席:我已经说过,我没有什么伟大。就是从老百姓那里学了一点知识而已。当然我们学了一点马克思主义,但是单学马克思主义还不行,要从中国的特点和事实出发来研究中国问题。
我们中国人,比如像我这样的人,开始时对中国的情况并不了解,知道要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帝国主义的走狗,但就是不知道如何反法。这就要求我们研究中国的情况,同你们要研究你们国家的情况一样。我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由中国共产党成立到全国解放,整整化了二十八年,才逐步形成了一套适合中国情况的政策。
力量的源泉就是人民群众。不反映人民群众的要求,哪一个人也不行。要在人民群众那里学得知识,制订政策,然后再去教育人民群众。所以要当先生,就得先当学生。没有一个教师不是先当过学生的。而且就是当了教师以后,也还要向人民群众学习,了解自己学生的情况。所以在教育科学中有心理学、教育学这两门科学。
巴特:主席阁下,中国学校,向青少年进行“五爱”的教育,教育他们爱祖国,爱邻居(原话如此),爱科学,等等,这给我以很深的印象。我个人一直这样想,只有一个伟大国家才能以这样的精神教育每一个人。
主席:你的意见怎么样?
巴特: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对此印象很深。另一件给我们以很深的印象的事情是,今天上午我们参观了清华大学,这个学校的付校长谈到他们怎样把高等教育同实际结合起来。
我国也面对着这样的问题,许多人念了很多书,但是不大了解实际。
主席:清华大学有工厂。它是一所理工科大学,学生如果只有书本知识而不做工,那是不行的。
但是,大学文科不好设工厂,不好设什么文学工厂,历史学工厂,经济学工厂,或者设什么小说工厂。(笑声)文科要把社会作为自己的工厂。师生应该接触农民和城市工人,接触农业和工业。不然学生毕业以后用处不大。比如学法律的,如果不到社会中去了解犯罪的情况,法律是学不好的。不可能有什么法律工厂,要以社会为工厂。
所以比较起来,我国的文科最落后,就是因为接触实际太少。无论学生也好,教授也好,都是一样。就是在教室里讲课。讲哲学,就是书本上的哲学。如果不到社会上和人民中间去学哲学,不到自然界中去学哲学,那种哲学学出来没有用处,仅仅是懂得一点概念而已。逻辑学也是如此,可以读一点课文,但是不会懂得很多,只有在运用中才能逐步理解。我读逻辑的时候就不大懂。在运用的时候才逐步懂得。这里我讲的是形式逻辑。还有,比如学文学的要学语法(Vammav),读的时候也不大懂。要在写作的过程中才能理解语法的用处。人们是按照习惯写文章,习惯讲话的,不学语法也可以。我国几千年来就是没有语法这门课的,但是古人的文章有些写得相当好。当然,我并不是反对语法。
至于修辞学,学也可以,不学也可以。伟大的文学家并不学什么修辞的(对克伊腊克),你是先学了修辞学再写文章的吗?(笑声)克伊腊克:不,思想上得到启发,或者说有了“灵感”以后,就进行写作,而不是先学修辞学。主席:我就是不理修辞学的。我看过修辞学,但是不理它。照修辞学上说的办法是写不出好文章的,清规戒律太多。
各位还有问题吗?
克伊腊克:要爱一切人,而不要仇恨任何人,这是生活中的一条原则。照此原则行事,日子就会过得很好。中、印好比两条大牛,尼泊尔好比在旁边的一只小牛犊,大牛打架时,小牛犊就怕得要命,担心被粉碎了。中、印和好了,我们就很高兴。小牛犊就能平安无事了。
主席:只能爱大多数的人。比如说,我们爱蒋介石,但是他不爱我们,(笑声)他要吃掉我们。过去,日本帝国主义占领大半个中国,要变中国为它的殖民地。那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打。
克伊腊克:实行自尊、自学、自制(克制自己)的三条原则,就可以使自己获得独立的主权。我们看到中国每一个人都有自尊、自爱的精神,这是使中国成为伟大国家的因素。
主席:这个对。
克伊腊克:我个人为了祖国和人民,受过许多痛苦。因此很高兴看到中国发展起来。
主席:你们正在发展,我们看到了也很高兴。
克伊腊克:让我们两国手携手地向前迈进。可是最重要的是和平。你们打了那么多年仗,在时间、金钱和精力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要是把这些时间、金钱和精力节省下来,中国的进步会更快一些。主席:可惜我们的敌人不给我们以时间,请他走他也不走。没有办法,只好打。英国人自己走了,日本人就是不走,到了一九四五年,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才走的。蒋介石也是不想走的。那时北京城我们是不能进来的,只有美国人,蒋介石和他的军队才能进来。
后来他打败了,我们就来了。你们也就来了。(笑声)你们的国家承认我们,但是不承认蒋介石。你们过去同蒋介石建立过外交关系没有?
巴特:没有。我们的政府支持在联合国中恢复中国的合法权利。
主席:做得对。蒋介石本身是帝国主义的奴才,但是他却看不起你们,甚至也看不起尼赫鲁,有一段时间,同印度的关系搞得很紧张。蒋介石这个人我是比较熟悉的。(笑声)
今天,我们是不是就谈到这里?
潘廸:好,对于您的接见,请允许再一次表示感谢。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今天都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主席:再见。请你们转达我对国王陛下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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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非洲和拉丁美洲青年学生代表团时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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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接见非洲和拉丁美洲青年学生代表团时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主席:欢迎你们。
你们是哪些国家的朋友?(这时外宾起立,分别向主席作自我介绍)
你们是正在念书的,还是读完了?
日拉尔:已经念完了。(其他外宾答:还正在念书。)
主席: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喝茶。愿抽烟的抽烟,不抽烟的不抽烟。(全体笑)
谢尔盖·巴里奥:我想了解一下毛泽东同志对我们秘鲁的看法,希望我们秘鲁成为什么样的国家,对我们秘鲁有什么希望。主席:先要问你,你有什么意见。(主席笑)你们国家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谢尔盖·巴里奥:毛泽东同志讲对我们国家的情况了解得少,我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因为我们国家离你们的国家很远,而且我们的政府禁止人民到中国来,所以到中国来的秘鲁的人是很少的。不管怎样,我们国家在拉了美洲是有很悠久的历史的,并且在将来,毛泽东同志很快可以听到,它能够在拉丁美洲发出一个很重要的声音。
主席:什么很重要的声音?
巴里奥:革命的声音。
主席:革什么样的命?
巴里奥:是反对资产阶级的、帝国主义的、资本主义的,反对压迫阶级的,反对压迫民族的革命。
主席:一切资产阶级都反对吗?你们国家有没有民族资产阶级?有没有爱国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民族资产阶级啊?
巴里奥:在我们拉丁美洲的大部分国家,特别是在西部和南部的一些国家,进步的资产阶级的力量是很弱的,大部分是跟帝国主义的利益,跟大资产阶级的利益紧密联系的。因此,它们和革命的利益结成联盟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主席:我赞成你们反对帝国主义,反对给帝国主义当走狗的那些人。其他的人,首先是工人、农民,然后是爱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可能有少数进步的民族资产阶级,这种人是比较少的,同这些人应该结成统一战线。这样,反对的对象,革命的对象,就比较少一些,革命的力量就比较大一些。你赞成不赞成啊?因为压迫人的人在世界上总是少数,一百个人中间只有几个,这样就可以团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这是我们共同的问题,是整个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共同的问题。在欧洲、北美大体上也是这样。譬如在美国,譬如在英国,工党、社会民主党,社会党,美国那些大工会的领导人,他们是帮助资产阶级的。工人阶级有很大一部分现在还不觉悟,但是将来他们会觉悟的。
所以我们只反对帝国主义者同它在各国的走狗,其他的人,我们不反对。我们并不反对整个美国人嘛。他(指谢尔盖·巴里奥)又不赞成了。
还有什么问题?
阿里乌:我们是黑非留法学联、西井学生总会的代表,我们想借这个机会向毛泽东主席讲几句话,并且通过毛泽东主席向中国人民表示敬意。我们想请毛泽东主席知道非洲的情况,并且就您知道的一些问题给我们一些答复,正像刚才毛泽东主席给秘鲁的朋友的答复一样。
我们今天非常高兴能够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我们愿意借这个机会,对毛泽东主席和中国人民表示崇高的敬意。在地理上,非洲和中国是离得很远的,但是我们共同反对帝国主义,反对老殖民主义和新殖民主义,多年的斗争把我们同中国人民结成了深厚的友谊。而现在,我们在中国虽然只呆了几个星期,但是我们看了很多东西,我们看到中国正在热情地进行建设,中国的人民群众也在参加建设工作。非洲曾经是许多国家的殖民地,譬如法国的殖民地,法国已经给了这些国家许多独立,但是人民并没有真正地参加建设工作。我们感谢毛泽东同志和中国的其他领导人对非洲国家的一贯支持。我们非洲的学生正在进行着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正因为我们进行了这个斗争,我们才同中国学生联合会建立了关系,正因为这个斗争今天才使我们来到中国。通过这次座谈能够使毛泽东同志了解非洲的情况,同时希望毛泽东同志对非洲的情况发表一些意见。
主席:还有非洲朋友要问吗?
艾克洛:我认为,我们非洲现在面临着另外一种危险,这是一个现实问题——毛泽东主席是不是能够同意——社会主义阵营中一个国家的问题,这个国家过去曾经是我们很好的同盟者,现在是修正主义。过去我曾经有机会在法国念书,现在又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捷克念书,在那里,我每天都看到修正主义直接的影响。我们在捷克已经念了三年书,但是在这三年内,他们要求我们不要谈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譬如在一些会议上,我们所见到的就是让大家跳舞,不帮助提高我们的政治觉悟,就是应该怎样武装起来,争取我们的自由。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委内瑞拉的同学过去每年都组织一些讨论委内瑞拉国内斗争情况的会议,自从去年以来,委内瑞拉和捷克建立了商务关系以后,就禁止再组织这样的会议了。他们对委内瑞拉的朋友说:你们在这里可以读书,回国以后不要再参加解放斗争。还有另外一个例子。喀麦隆人民联盟的留学生,自从捷克和阿希乔政府建立了外交关系以后,在那里的喀麦隆的留学生就不能再举行任何集会了。不论在布拉格,在莫斯科,都是一样。去年我曾被邀请去参加喀麦隆人民联盟的一次支部大会,他们的负责人曾同当局协商,但是并没有得到结果,后来这个集会只是在学生的一个房间里举行了。当然,现在非洲在国外的留学生,有些还没有觉悟。他们仍然认为,不谈政治,不谈反帝,是一件好事。我还可以举一个例子。我曾同捷克和平委员会的一个人谈话。他说,现在已经争取了一切行动,来反对黑非留学生联合会,但是我们认为,黑非留法学生联合会是一个先进组织,捷克当局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呢?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我们非洲正面临着一种修正主义的危险。现在的问题是不是要进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问题,是不是我们大家都愿意参加这个斗争的问题,而他们有些人却把现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这些争论说成是北京和莫斯科之争。我们认为,这不是北京和莫斯科之争,而是世界人民要不要革命的问题,是不是要同帝国主义妥协的问题。这是我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毛泽东主席是不是会同意我的看法。我们认为,这不是北京和莫斯科之间的争吵,不是两个国家首都之间的争吵,而是世界革命所面临的问题。正像秘鲁的同志已经讲过的一样,这是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新殖民主义和各国反动派斗争的问题,也就是同帝国主义作斗争的问题,而事实上,我们非洲已经遭到了帝国主义的统治,现在是不是要同帝国主义合作、同帝国主义共处的问题。
主席:帝国主义是压迫各国人民的一些集团,各国被压迫人民怎么能够跟它们和平共处呢?
帝国主义,新殖民主义,老殖民主义的问题是各国走狗的问题。不管那些人如何,如果不反对他们,就无所谓革命,就无所谓革命的胜利。不谈政治,单跳舞,是不能打倒帝国主义的。(众笑)修正主义要你们服从他们跟帝国主义妥协的路线,它也要我们服从,它要全世界各国革命的人民都服从,我们是不服从的。我们也不服从帝国主义,也不服从新、老殖民主义,也不服从修正主义。也不服从它们各国的走狗。譬如在中国就有那么一个走狗,顶著名的人物是蒋介石,我们能够跟蒋介石合作吗?蒋介石现在在大陆上有他自己的朋友,就是地主阶级的残余,资产阶级的残余,同这些人不能合作,要教育他们,在劳动中改造他们。如果他们要造反,譬如破坏,烧房子,破坏牲畜,搞投机倒把,杀人,暗杀革命者,我们必须进行镇压。我们的方针就是这样,比较简单明了,没有什么吞吞吐吐。无论见效的,没有见效的,只要他反对我们,我们就反对。
你们知道,譬如阿尔及利亚的革命,古巴的革命、越南南方的革命,我们都是公开支持的,刚果(利)的武装斗争,我们也是公开支持的,冲伯就是帝国主义的走狗,我们不跟他建立外交关系,我们站在刚果(利)人民的一边。譬如加纳,我们支持加纳人民的斗争。帝国主义者两次暗杀他们的总统,我们是反对那种惨无人道的暗杀行为的。
整个拉丁美洲的革命是有希望的,不仅你们秘鲁,你(指谢尔盖·巴里奥)不是问我秘鲁的前途怎么样吗?秘鲁的前途和整个拉丁美洲的前途一样,是要用革命斗争去推翻帝国主义同它的走狗。我说的是大的、忠实的走狗,而不是跟帝国主义联系较少的那些人。这样,我们的统一战线反而会扩大一些。
还有问题吗?
埃内斯加:我们在这里代表拉丁美洲革命组织的海地、秘鲁、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的代表首先向毛泽东主席表示感谢,感谢您接见了我们,并且通过您表达我们对中国人民为反对帝国主义和走狗所进行的长期的革命斗争表示崇高的敬意。
主席:谢谢。
埃内斯加:我们对中国人民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所作的努力也表示敬意。同时,我们代表海地、秘鲁、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的革命组织对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对我们这些国家的解放斗争所给予的支援表示感谢。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对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其他国家的解放斗争也给予了同样的支援。我们深信,中国一定会站在我们反对美帝国主义,争取民族解放斗争一边的。
我们同意在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中应该团结尽可能多的各阶层的人民。我们革命运动组织的总路线,也就是要建立一个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当然我们也不能不注意到,在我们国内要建立这样一种广泛的统一战线是有困难的。古巴革命给我们各国人民的革命提供了一个榜样。古巴的人民使我们拉丁美洲广大人民认识到,他们可以进行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并且也使那些资产阶级的反动阶层懂得,这些革命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们所进行的反对帝国主义的革命运动是有深刻的政治意义的,现在这些革命运动已经在马克思列宁主义路线的指导下进行了。因此,这些资产阶级就要选择,要不就投靠工人、农民,参加反对帝国主义、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要不就跟帝国主义一块去平分利润。
我们相信,最后由于工人和农民强大的联盟,这些资产阶级将不再为帝国主义的利益服务,而投到民族解放斗争中去,同时,这也包括一些中间的阶层,主要是指进步的知识分子。有些国家的困难会多一点,有些国家的困难会少一点。我们也深信最后胜利将属于我们各国人民。
主席:讲得对,我赞成,最后胜利总是属于全世界各国人民的。这已有许多证据。譬如古巴不是胜利了吗?当然还没有最后胜利,中国不是胜利了吗?也没有最后胜利,最后胜利要全世界帝国主义倒下去了,全世界各国人民都翻身了。
我们周围的许多国家都有美帝国主义的军事基地,我们的台湾还没有解放。我们现在这样一种状况就算最后胜利了吗?没有。这是几十年的事情。美国帝国主义不打倒,这些军事基地不撤走,日本人民不翻身,南朝鲜、南越、菲律宾、柬埔寨、老挝、泰国、马来亚这些国家不把帝国主义赶走,不把本国的垄断资本或者是亲帝国主义分子打倒,我们这个国家也不能得到最后解放。
拉丁美洲、非洲和整个亚洲,还有欧洲、北美、大洋洲如果不解放,一个国家或者少数国家解放了,最后解放是不可能的,算是暂时地解放了,譬如中国、古巴、阿尔及利亚、北越、北朝鲜。但是,我们面临着很大的敌人。所以我们跟你们要团结起来,站在一条战线上,向共同的敌人作斗争。
在座的各国朋友的思想也一致嘛?
×××:不一致。有马列主义者,有民族主义者。
主席:不完全一致不要紧,有些相信马克思主义的人,有些现在还不相信,甚至有些人信宗教,但是,我们在反对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这一点上团结起来。现在帝国主义的头子是谁呢?就是美国帝国主义。当然,在非洲说来,法国、英国、比利时、葡萄牙、西班牙这些国家是有影响的。在拉丁美洲,美国的影响是主要的,我们在反对帝国主义的统一战线中可以团结起来。
修正主义自己不反对帝国主义,还妨碍我们反对帝国主义,那我们也不赞成,要批评他们。现在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仍在欺骗人民,因此我们要做批评工作。刚才那位朋友(指艾克洛)讲得好,他就做了批评工作。
你(指艾克洛)是那个国家的?
艾克洛:是多哥的。
主席:多哥在哪里?
王××:在西非。
主席:是属于哪个国家的?
×××:原来是法国的殖民地。
主席:你们国家独立了没有?
艾克格:名义上独立了,现在所谓的独立,就是有一个国歌,有一个国旗。
主席:你们认识了这一点。所谓名义上的独立和实际上的独立有区别嘛!
要做群众工作。知识分子如果不同工人、农民结合,不对工人,农民做工作,团结工人、农民,而是脱离工人、农民,那就不好了。知识分子不是一个阶级,它不属于无产阶级,就属于资产阶级,它不为无产阶级服务,就为资产阶级服务,它可以替这个阶级服务,也可以替那个阶级服务。譬如我们中国的北京有一个北京大学,你们去看了没有?
×××:没有去,因为放假了。
科西·加普逊:访问过人民大学。
×××:在上海看了什么大学?(答:没有看。)
日拉尔:在西安看了交通大学。
主席:无论那个城市的大学、中学、小学,那里的教授、教员,以及行政工作人员过去都是国民党的,很少有我们的教授,很少有我们的教员,那些人都是替国民党服务的,都是亲帝国主义的,有些亲日本帝国主义,有些亲美帝国主义,有些亲法国帝国主义,有些亲德国的,有些亲英国的。解放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人跑掉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教授、教员都留下来了,替我们服务。现在有些人已经进步了,赞成马克思主义了,有些人还处于中间状态,是中间派,此外有少数人思想很右,他们的脑筋还是旧的,大概占百分之几的人数,他们赞成修正主义,不那么公开讲就是了。有极少数的人希望蒋介石再回来,社会就是这样复杂的,但是不妨碍大局,因为左派和中间派联合起来占百分之九十以上。
你们会问,为什么中国解放十五年了,有许多人还是中间派,有一部分还是右派呢?外国人说我们“洗脑筋”,为什么这些人的脑筋还没有洗好呢?(众笑)思想工作就是这样不容易做的,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能强迫他们洗脑筋,(众笑)只能劝说他们,只能说服他们,不能压服他们,要他自己遂步了解,逐步觉悟起来。他们这些人是不跟工人、农民接近的,他们脱离群众。现在我们想些办法,使他们同工人、农民接近。
知识分子脱离了群众就没有什么用。这是我们的经验,也是列宁的经验,也是马克恩、恩格斯的经验。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不要脱离人民群众,不要脱离你们国家占最大多数人口的工人和农民。
要做群众工作,就要交朋友。如果没有工人、农民做朋友,你就不了解工人、农民的思想状况。这就是说要做调查研究工作。知识分子要接近群众,做调查研究,是不那么容易的。第一条,知识分子过惯了城市生活,他就不想到乡下去做调查研究工作,赶也赶不下去。(众笑)他们成了习惯。第二条,到乡下去做调查研究,去了并不等于真正交好了朋友。因为知识分子有知识分子的派头,摆一付老爷架子,农民看不惯,摆一付老爷架子去接近工人,工人也看不惯。开始他们弄不清楚,不知道你们是帮助他们的,还是伤害他们的。我自己就有这样的经验,要经过一个过程。譬如讲组织工会,举行罢工,经过一个过程,工人才相信,你是帮助他的。而不是伤害他的。同农民说话,绝不能摆起一付知识分子的架子,看不起他们。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知识分子就某一点说来,是比较最有知识的人,但是不如工人、农民的知识多。
因为我们读的书,无论你读的是什么书,读的是马克思主义的书也好,资本主义的书也好,或者封建孔夫子的书也好,都是书本上的东西。这些书本都不教我们怎样革命,只有马克思主义的书教我们怎样革命,但是也不等于读了书就知道如何革命了。
读革命的书是一件事情,实行革命又是一件事情。我借这个机会讲一点我的经验,也许你们不赞成,将来可能有一天你们会想起我今天讲的这些话。
解放以前,中国只有几百万工人,大约有四百万工人,有几万万农民。剥削者和压迫者全中国只有几千万,占百分之五左右,大约只有三千多万。那么我们站在那一边呢?是站在少数剥削者方面,还是站在几万万农民同几百万工人方面呢?这个问题在开头我是没有搞清楚的,因为我读的是孔夫子的书,资本主义的书,后来读了马克思主义的书,又组织了共产党,这就下决心赞成马克思主义了,世界观就改变了,由唯心主义者变成了唯物主义者,逐步地变为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什么叫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呢?就是辩证唯物主义者和辩证的历史唯物主义者。
讲多了,到时间了。
科西·加普逊:我的讲话我相信所有的同志都会赞同的。就是我们感到今天能够同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会见,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我们对毛泽东同志所说的一切话,都很受感动,也非常感谢。我们听到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对整个世界局势作出结论,斗争应该如何办,提供了许多建议,对这点我们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也很感动。毛泽东同志还给我们说,不管我们读多少革命的书籍,谈多少革命的话,如果我们不深入到农村中去,向群众学习,同群众打成一片,我们就不能成为真正的革命者。同时,我们感到毛泽东同志对非洲的事物是非常关心的。我们感到中国一贯是帮助非洲人民进行革命,帮助世界各国人民进行革命的。我们可以向毛泽东主席表示,我们将高举革命的旗帜,一直到全世界各国人民最后摆脱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的枷锁为止。谢谢主席。
主席:就谈到这里吧!还有什么问题?
外宾:希望毛泽东主席在《毛主席诗词》上签上您的名字。
主席:可以。
(外宾请主席签字。最后外宾同主席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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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毛远新同志的第二次谈话(一九六四年八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08)
同毛远新同志的第二次谈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
主席:这半年有没有进步?有没有提高?
远新:我自己也糊里糊涂,说不上有进步,有,也只是表面的。
主席:我看还有进步。你现在对问题的看法不是那样简单了,你看过“九评”没有?接班人的五个条件看了没有?
远新:看过了。(接着把“九评”上所讲的接班人五条件的主要内容讲了一下)
主席:讲是讲到了,懂不懂?这五条是互相联系的,第一条是理论,也是方向;第二条是目的,到底为谁服务,这是主要的,这一条学好了什么都好办;三、四、五条是方法问题。要团结多数人,要搞民主集中制,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要有自我批评,要谦虚谨慎,这不都是方法吗?
(主席在件到接班人的第一条时说,你要学马列主义,还是修正主义)
远新:我当然要学马列主义。
主席: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学什么,什么是马列主义,你知道吗?
远新:马列主义就是要搞阶级斗争,搞革命。
主席:马列主义的基本思想就是要革命,什么是革命?革命就是无产阶级打倒资本家,农民推翻地主,然后建立工农联合政权,并且把它巩固下去。现在革命任务还没有完成,到底谁打倒谁还不一定,苏联还不是赫鲁晓夫当政,资产阶级当政。我们也有资产阶级把持政权,有的生产队、工厂、县委、地委、省委都有他们的人。有的公安厅付厅长也是他们的人。文化部是谁领导的?电影、戏剧都是为他们服务的,不是为多数人服务的!你说是谁领导的?学习马列主义就是学习阶级斗争,阶级斗争到处都有,你们学院就有。你们学院出了个反革命知道不知道?他写了十几本反动日记,天天在骂我们,这还不是反革命分子?你们不是感觉不到阶级斗争吗?你们旁边不是就有吗?没有反革命还要什么革命?(远新汇报说,在工厂实习听到一些工厂五反运动情况,受到教育很大)哪里都有反革命,工厂怎么没有?国民党的中将,少将,县党部书记长都混进去了,不管他改变什么面貌,现在就是要把他们清查出来。什么地方都有阶级斗争,都有反革命分子。陈东平不是睡在你的身边吗?你们学校揭发的几个材料厂我都看了,你与反革命睡在一起还不知道?
(主席接着问学院的政治思想工作如何,毛远新同志讲了自己的看法,并说开会、讲课形式上轰轰烈烈的,解决实际问题不多。)
主席:全国都大学解放军,你们是解放军,为什么不学?学院有政治部吗?那是干什么的?有政治教育吗?(毛远新说明了政治教育情况)都是上课、讨论有什么用处?应当到实际中去学。你们就是思想第一没有落实。你们一点实际知识也没有,讲那些东西能听懂?
(主席特别提倡在大风大浪中游泳,并让远新天天坚持去)
主席:你敢不敢到浪里去游泳?(在北戴河游泳)
远新:敢。(立即就游出去了。)
主席:(远新回来后)还敢去吗?(远新又游出去了。)
远新:(回来后)这次差点没回来。
主席:水你已经认识它,已治服它了,这很好。你会骑马吗?(远新答:不会)当兵不会骑马不应该(主席叫远新去学骑马,主席也经常练习骑马,还叫秘书、工作人员也去学)。
主席:你会打枪吗?
远新:有四年没摸了。
主席:现在民兵打枪打得很好,你们解放军还没打过枪,哪有当兵不会打枪的。
有一次游泳天气较冷,水里比较暖和,毛远新上来后,觉得有点冷,就说:“还是水里舒服”,主席瞪了远新一眼“你就喜欢舒服,怕艰苦。”
主席在讲到接班人第二条时说:你就知道为自己着想,考虑的都是自己的问题。你父亲在敌人面前坚毅不屈,丝毫不动摇,就是因为他为多数服务。要是你还不是双膝跪下乞求饶命了。我们家很多都是让国民党、美帝国主义杀死的,你是吃蜜糖长大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苦。你将来不当右派,当个中间派我就满足了,你没有吃过苦嘛,怎么能当上左派?(毛远新说:我还有点希望吧?)有希望,好,超过我的标准就更好。
主席在讲到接班人的第三条时说:你们开会是怎样开的?你当班长是怎么当的?人家提意见你能接受吗?提错了受得了吗?如果受不了那怎么团结人?你就喜欢人家捧你,嘴里多吃点蜜糖,耳里听的赞歌,这是最危险的,你就喜欢这个。
主席在讲到接班人第四条时说:你是否与群众合得来,是否只和干部子女在一起,而看不起别人?要让人家说话,不要一个人说了算。
主席在讲到接班人第五条时说:你现在有了进步,有点自我批评了,但还刚刚开始,不要认为什么都行了。
以后主席又谈到学院的工作,你们学校最根本的是四个第一不落实,你不是讲要学习马列主义吗?你们是怎么个学法?只听讲课能学到多少东西?最主要的是要到实际中去学习。(毛远新说:工科学院与文科学院不一样,没有安排那么多时间去接触社会)不对,阶级斗争是你们的一门主课,你们学院应该到农村去搞四清,从干部到学员全部都去。对于你不仅要参加五个月的四清,而且要到工厂搞上半年五反,你对社会一点也不了解嘛!不搞四清你不了解农民,不搞五反你不了解工人,这样一个政治教育完成了,你才算毕业,不然军工让你毕业,我是不承认的。阶级斗争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算大学毕业生呢?你毕业了,我还要给你安排这一课,你们学院就是思想工作不落实,这么多反革命,你没感觉?陈东平在你身边你就不知道,(毛远新说:陈东平是在家休学收听敌人广播变坏的。)听敌人广播就那么相信?你听了没有?敌人连饭吃都没有,他的话你能相信?卫立煌就是在香港作生意赔了本才回来的。卫立煌这样的人人家都看不起,难道能看得起他(指陈东平)。什么是四个第一?(远新讲了一遍)知道了为什么抓不住活思想?听说你们学院政治干部很多,就是不抓基层,当然思想也抓不住。学梡当然有成绩,出了毛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军工才办了十年,军队办技术学校我们也没有经验,好像二七年我们打仗一样,开始不会打,老打败仗,后来就学会了。
主席又问:你们学校的教学改革的情况怎么样?
远新:过去就是分数概念,学习搞的不主动。
主席:你能认识就好,这也不能怪你,整个教育制度就是那样,公开号召去争取那个全优,那样会把你限止死了的。你姐姐也吃过这个亏。北大有个学生,平时不记笔记,考试时也是三分半到四分,可是毕业论文水平最高,人家就把那套看透了,学习也主动了。就有那样一些人把分数看透了,大胆主动的去学。你们的教学就是灌,天天上课,有那么多可讲的?教员应该把他的讲课底稿印发给你们,怕什么,应当让教员去研究。讲稿也对学生保密?到了讲堂上才让学生抄,把学生限止死了。我过去在抗大讲课就是把讲稿发给学员,我只讲三十分钟,让学生自己去研究,然后提出问题,教员再答疑。大学生,尤其是高年级学生,主要是自己钻研问题,讲的那么多干什么?过去公开号召大家争全优,在学校是全优,工作不一定就全优,中国历史上凡是状元的都没有真才实学,反倒连举人都考不取的人有真才实学。唐朝最伟大的两个诗人连举人也没考取。不要把分数看重了,要把精力集中去培养、训练分析问题能力和解决问题能力上,不要跟在教员后面跑,受约束。教改的问题主要是教员的问题,教员就那么多本事。离开了讲稿什么也不行,为什么不把讲稿发给你们,与你们一起研究问题?高年级学生提出问题教员能回答百分之五十,其他就说不知道,和学员一起商量,就是不错的。不要装着样子去吓唬人。反对注入式教学法,就连资产阶级都提出来了,我们为什么不反,只要不把学生当打击对象就好了。教改的关键是教员。(有一次毛远新动员毛主席去看科学成就展览,主席说,现在忙,不能去看,看详细了没有时间,走马观花又没意思。接着,主席说: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对马列主义不感兴趣,不然,平时怎么很少听你问起这方面的问题来。)
主席又问毛远新平时看什么报,主席说:要看解放军报,中国青年报工人战士写的文章,实际活泼,又能说明问题。合二而一的讨论你看了吗?(毛远新说:很少看,看不懂)是嘛,你看看这份报纸,(主席递给一份中国青年报),你看工人是怎样分析的,团的干部是怎么分析的,他们分析的很好。主席又说:你们政治课主要是讲课,光讲课能学到多少东西?最主要的是到实际中去学习。你为什么对专业感兴趣,对马列主义不感兴趣?研究历史不接合现实不行,研究近代史不去搞村史、家史就等于放屁!研究古代史要结合现实,也离不开挖掘,考古,尧、舜、禹有没有?我就是不信,你没有实际材料证明嘛!商有乌龟壳证明可以相信。钻到古书堆中去学,越学越没有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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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坂田文章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07)
关于坂田文章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四日)
主席:今天我找你们来就是想研究一下坂田的文章。坂田说基本粒子不是不可分的,电子是可分的。他们这样说,是站在辩证唯物主义立场上的。
世界是无限的。世界在时间上、在空间上都是无穷无尽的,在太阳系外有无数个恒星,它们组成银河系。银河系以外,又有无数个银河系。宇宙从大的方面来看,是无限的。宇宙从小的方面来看,也是无限的。不但原子可分,原子核也可分,而且可以无限的分割下去。庄子讲:“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是对的。因此,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也是无穷无尽的。要不然,物理学这门科学就不再发展了。如果我们的认识是有穷尽的,我们已经把一切都认识到了,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主席:人对事物的认识,总要经过多次的反复,要有一个积累的过程。要积累大量的感性材料,才会引起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飞跃。关于从实践到感性,再从感性到理性的飞跃的道理,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讲清楚。列宁也没有讲清楚,列宁的《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只讲清楚了唯物论,但是没有完全讲清楚认识论。最近艾思奇在高级党校讲话说到这一点是对的。这个道理,中国古人也没有讲清楚。老子、庄子没有讲清楚。墨子讲了些认识论方面的问题,也没有讲清楚。张载、李卓吾、王船山、谭嗣同都没有讲清楚。什么叫哲学?哲学就是认识论,别的没有。双十条第一个十条前面那一段是我写的。我讲了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我还讲了哲学,一次不要讲得太长,最多一小时就够了。多讲,越讲越糊涂。我还讲哲学要从课堂书斋里解放出来。我这些话触到了有些人的痛处,他们出来搞“合二而一”反对我。
主席:现在我们对许多事情还认识不清楚。认识总是在发展,有了大望远镜,我们看到的星星就更加多了。说到太阳系和地球,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推翻康德的星云假说——地球、太阳都是由很热很热的气体冷凝而成的。我们的地球大概还在青年时期,我们的地球已变得愈来愈大。因为每天都有不少东西投到地球上来,如陨石、阳光等。太阳大概已经到中年,现在的太阳已经不那么热了。如果地面上的阳光那么强,有一百度,人怎么受得了?太阳表面温度有五、六千度,在太阳表面上面还有一层温度有一、二千度。如果说对太阳我们搞不十分清楚,从太阳到地球中间这一大块地方也还搞不清楚。现在有了人造卫星,这方面的认识就渐渐多起来了。地球上气候变化也不清楚,这也要研究。关于冰川问题,科学家还在争论。李四光是主张每隔百万年左右有一个冰川时期。到那时候,生物界又会起一个很大的变化。古时候的恐龙就经受不了冰川时期的寒冷而灭绝了。人是产生在最近两次冰川之间的,以后来到冰川时期,对人说来是一个问题,人要准备对付下一个冰川的来临。
×××:主席方才说到望远镜,使我想起一个问题,我们能不能把望远镜、人造卫星等等概括成“认识工具”这个概念?
主席:你说的这个“认识工具”的概念有些道理。认识工具当中要包括镬头、机器等等。人的认识来源于实践。我们用镬头、机器等等改造世界,我们的认识就深入了。工具是人器官的延长。镬头就是手臂的延长,望远镜是眼睛的延长,身体、五官都可以延长。富兰克林说人是制造工具的动物。中国人说,人为万物之灵。动物也有灵长类,但是猴子不知道制造棍子打果子。在动物的头脑里,就没有概念。
×××:哲学书里通常只以个人作为认识的主体,但是在实际生活中认识的主体不是一个一个的人,而常常是一个集体,如我们党就是一个认识的主体,这样的看法对不对?
主席:阶级就是一个认识的主体。最初工人阶级是一个自在阶级,那时他对资本主义没有认识。以后就从自在阶级发展到自为阶级。这时候它对资本主义就有了认识。这就是以阶级为主体的认识的发展。
主席:地球上的水,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最早的时候,地球温度那么高,水是不能存在的,那时候水就会爆炸成氢和氧。《光明日报》上前两天有一篇文章讲氢和氧化合成水要经过几百万年。傅鹰讲要几千万年。不知道那篇文章的作者同傅鹰讨论过没有?有了水,生物才从水里产生出来。人就是从鱼变的。人胎有一个发展阶段就像鱼。
主席:一切个别的、特殊的东西都有它的产生、发展与死亡。每个人都要死,因为它是产生出来的。人要有死,张三是人张三要死。他们见不到两千年前的孔夫子,因为他一定要死。人类是产生出来的,因为人类也会灭亡。地球是产生出来的,地球也会灭亡。不过我们说的人类灭亡,地球灭亡,和基督教徒的世界末日不一样。我们说人类灭亡,地球灭亡,是有比人类更进步的东西来代替人类,是事物发展过程更高阶段。我说马克思主义也有它的发生、发展与灭亡。这好像是怪话。但既然马克思主义说一切发生的东西有它的灭亡,难道这话对马克思主义本身就不灵?说它不会灭亡是形而上学。当然,马克思主义的灭亡,是有比马克思主义更高的东西来代替它。
主席:事物是在运动中,关于地球绕着太阳转,自转成日,公转成年,在哥白尼时代,欧洲只有三个人相信,哥白尼,伽利略,刻卜勒。在中国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宋朝有个辛弃疾,他写了一首诗里面说,当月亮从我们这里下去的时候,他照亮着别的地方*。晋朝的张华(号张茂先)在他的一首诗里写到“太仪斡运,天回地游”。这首诗收在《古诗源》里。
主席:什么东西都是既守恒又不守恒。宇宙守恒,后来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家李政道和扬振宁说它不守恒。质量守恒,能量守恒,是不是也是这样?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变的东西。变,不变,又变,又不变,组成了宇宙。守恒又不守恒,这就是既平衡又不平衡。也还有平衡完全破裂的情形。发电机是一个说明运动转化的很好的例子,在煤燃烧时运动形态是什么?
×××:是化合物中原子外层电子改变运动轨道时放出来的能。
主席:这种形态转化为使水蒸汽体积膨胀的运动。
×××:这是分子运动而产生功能。
主席:然而又使发电机的转子旋转,这是机械运动,最后在铜线、铅线发出电来。
世界上一切都在变,物理学也在变,牛顿力学也在变。世界上从没有牛顿力学到有牛顿力学,以后又从牛顿力学到相对论。这本身就是辩证法。
事情往往出在冷门。孙中山是学医的,后来搞政治。郭沬若最初也是学医的,后来成为历史学家。鲁迅也是学医的,后来成为大文学家。我搞政治也是一步一步来的。我读了六年孔夫子的书,上了七年学堂,以后当小学教员,又当了中学教员。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恩格斯的名字就没有听说过。只知道拿破仑、华盛顿。我搞军事更是这样,我当过国民革命军的政治部的宣传部长,在农民讲习所也讲过打仗的重要,可就是没想到自己去搞军事,要去打仗。后来自己带人打起仗来,上了井冈山。在井冈山先打了个小胜仗,接着又打了两次大败仗。于是总结经验。总结了十六个字的打游击的经验:“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谢谢蒋委员长给我们上课,也要谢谢党内的一些人,他们说我一点马克思主义也没有,而他们是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可是这些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却使白区的党损失百分之百,苏区损失百分之九十。
主席:我们这些人不生产粮食,也不生产机器,生产的是路线、政策。路线、政策不是凭空产生出来的,比方说“四清”、“五反”就不是我们发明的,而是老百姓告诉我们的。“四清”、“五反”这个政策产生出来,还要谢谢广东的一个反革命,他写信给××和××,要我交出政权、军队。
科学家要同群众联盟,要同青年工人、老工人密切联系。我们的脑子是个加工厂。工厂设备要更新,我们的脑子也要更新。我们身体的各种细胞都不断更新,我们身体的皮肤上的细胞早就不是我们生下来的时候的皮肤上的细胞了,中间不知道换了多少次。
中国知识分子有几种。工程技术人员接受社会主义要好一些。学理科的其次。学文科的最差。你们那里的冯定,我看就是修正主义者,他写的书里讲的是赫鲁晓夫那一套。
主席:曹雪芹写《红楼梦》还是想补天,想补封建制的天。但是《红楼梦》里写的却是封建家族的衰落。可以说是曹雪芹的世界观和他的创作发生矛盾,曹雪芹的家是在雍正年里衰落的。康熙有许多儿子,其中一个是雍正。雍正搞特务机关压迫他的对手,把康熙的另外两—个儿子,好像是第九、十个儿子,一个改姓猪,一个改姓狗。
主席:分解很重要。庖丁解牛。恩格斯在谈到医学的时候,也非常重视解剖学。医学是建筑在解剖学的基础上面的。
细胞的起源问题要研究一下。细胞有细胞核,细胞质和细胞膜。细胞是有结构的,在细胞以前一定有非细胞。细胞之前究竟是什么?究竟怎样从非细胞变为细胞?苏联有个女科学家研究这个问题没有结果。
×××:我国在罗马举行的国际外科会议上报告了断手再植后,美国人说他们摸不清中国科学技术的底,有点害怕我们。
主席:有点怕,是好事,不怕倒不好了。我们有点怕美国,因为美国是我们的敌人。美国有点怕我们,说明我们是美国的敌人,而且是有力量的敌人。在科学技术上应该注意保密。不让他们把我们的底摸去。”
*木兰花慢中秋饮酒将旦,客谓前人诗词有赋待月,无送月者,因用天向体赋。
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是别有人间,那边才见,光影东头?
是天外,在汗漫,但长风浩浩送中秋?飞镜无根谁系,妲娥不嫁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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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出席第十届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后访华外宾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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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接见出席第十届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后访华外宾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主席:欢迎各位朋友。很感谢你们来到我们国家访问。这是头一次见到你们,但是我们的思想有共同点。民族不同,国家不同,信仰也可能不同,但我们根本的是反对帝国主义、新的同老的殖民主义。你们认为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大家鼓掌表示同意)我们这些国家,包括中国在内,是没有原子弹、氢弹的。这里有法国朋友么?(法国人示意有)有英国朋友么?(无人答)喔,没有。法国是有原子弹的,但是你们是反对发动原子战争的,是不是这样的?(法国人带头鼓掌)我们的国家将来可能生产少量的原子弹,但是并不准备使用。既然不准备使用,为什么要生产呢?这是我们做为防御的武器。现在一些核大国,特别是美国,拿原子弹吓唬人,美国有这么多原子弹,也只使用过两次,就是在长崎和广岛。这里有日本朋友么?(西园寺点头)他们的国家是受害的。美国在日本丢了两个原子弹,但是因此使美国的名声不好,在世界大部分人民中间,美国的名声不好,世界人民是反对用原子弹杀人的,反对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反对那些在越南南方的外国军队干涉别人内政,打“特种战争”。法国政府说,法国政府过去在越南打仗是打败了的,你们美国又在打,照法国人看来,美国人也要打败的。因此法国反对用战争办法解决越南问题、老挝问题,主张和平谈判。
法国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资格来讲话,日本也取得了一定的资格来讲话。第二次大战中,日本政府是强迫日本人民进行侵略战争的,但后来起了变化,遭到了美国的原子弹之害,所以日本人民包括某些政府人士也反对原子战争。在座大多数代表的国家同我们一样,是没有原子弹的,我们跟法国有外交关系,在反对美国侵略这一点上,我们有共同点,不但跟在座的法国朋友在共同点,跟戴高乐也有。(大家笑)这就是说,世界已经起了变化,不再允许侵略和干涉别的国家,侵略干涉别国是要失败的。
在座的各位代表了人类大多数人口,你们的理想是要胜利的。当然我讲的还未成事实,是不是会胜利,要靠斗争。但是我可以讲讲我自己的经验。我是一个当小学教员的,读了很多孔夫子的书,他的道理是封建主义的。后来就读资本主义的理论,熟悉英国的克伦威尔,法国的大革命,华盛顿领导的大革命,民主革命的思想,也读过法国康德的二元论、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就是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更不知道。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使我离开我原来的工作去搞政治了。依我看来,还是帝国主义压迫中国,国内反动派压迫人民,因此,使我们这些人一下子就跑到共产党一边去了。孔夫子的道理也不信了,资产阶级的思想也不信了,相信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搞起了工人罢工、学生运动,组织了工会,后来又组织了农民运动组织。那时,我们跟国民党合作,我还当上了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在国民党的宣传部工作。那个时候国民党领袖孙中山先生还在世,我听过他演讲,跟他谈过话。孙中山夫人现在还在上海,她是我们国家的副主席,她不是共产党。这里有一位廖承志,他是个共产党员,(转向廖问)你是搞什么工作?哦,和委会副主席。他(指廖)的父亲是国民党,是中央委员,国民党的左派,被右派暗杀了。他很早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了。
(问廖)你父亲是那年死的?
廖:一九二五年。主席:(让大家抽烟),他的母亲在北京工作。
(问廖)你母亲多大年纪了?廖:八十七岁。主席:她是一位进步的民主人士,是一位艺术家,能画画。我这是讲怎样使我参加到共产党当中来。我没有准备打仗,更不知道原子弹,也没有无线电。是什么原因使我到军队中去呢?还是帝国主义、蒋介石杀人。一九二七年我们有五万党员,蒋介石背叛革命,搞白色恐怖,到处杀人,这五万党员中有一批被杀牺牲了,另一批投降了蒋介石,第三批没有被杀,也没有投降,不干了,五万人只剩下几千人,这几千人就打游击,以后打了十年。那时候我们不懂打仗,谁教我们的呢?还不是蒋介石!我们也没有枪。谁给我们枪呢?还不是蒋介石!蒋介石也没有多少枪炮,是背后的帝国主义给他枪炮,主要是英国和美国。这样我们就有了枪炮,一打就打了十年,军队到了三十万人。我们叫作工农红军。这十年中间,我们犯过错误,后来我们打败了,国民党打胜了,我们就走路,一走就走了一万二千五百公里,相当于地球的直径,由南方走到北方。这不能怪蒋介石,只能怪自己犯了错误。军队由三十万剩下两万五千人,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那个时候,腿走那么远也是难受的。(大家笑)那时候没有扩音设备,也没有茶,也没有水果吃,仅仅每人每天三钱油、三钱盐、一升米。
可是你们不要以为我们这个时候比过去更弱了,相反,是更强了。因为我们得到了教训,以后就是日本军队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又打了八年,又跟蒋介石合作,不打仗了,一齐跟日本人打了。我们的军队打了八年以后,由两万五千人扩大到一百二十万。以后日本投降了。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美国投了两个原子弹,损害日本人民。我们中国人民也对胜利作了贡献。日本军队走了,美国人来了。一九四五年第二次大战结束,一九四六年蒋介石就打内战,打了四年。一九四九年蒋介石说不打仗了,他跑了,(大家笑)他就到台湾去了。我跟你们讲了历史的变化。讲了多久?(看表)讲的太长了吧?(外宾中有人说:“很好”。)就是讲,世界在起变化。帝国主义是可以打败的。蒋介石几百万军队是可以打败的。人民总是要胜利的。我就不相信人民不能胜利。我看你们也不相信你们不能胜利,你们是失败主义者吗?(外宾中许多人答:“不是。”)我们要的是全世界人民的解放。(大家鼓掌)我要讲的就是这么一点,也没有什么深奥的道理。(问大家)你们有什么话要讲?
孟德斯(巴拿马):不知道能不能提几个问题。你对修正主义有什么具体的意见?修正主义目前提的问题你看有什么出路?前景是什么?
主席:我看修正主义没什么出路。修正主义是适应帝国主义的要求,适应国内资本主义势力的要求,而不适应广大人民的要求。他们一时好像是多数,将来会证明他们不是多数,而是少数。修正主义他们不讲革命,不讲反对帝国主义,有时候讲几句反帝,那是假的,这里有阿尔及利亚、法国的朋友,你们国家的共产党就是修正主义领导的党,我们跟他们谈不来,我们反而跟本贝拉谈得来。(鼓掌)反而跟戴高乐总统谈得来,我们跟戴高乐不是一切都谈得来,是在反美这一点点谈得来。(鼓掌)还有什么问题,想一想?
易卜拉欣(约旦):我们阿拉伯国家面临着很复杂的巴勒斯坦问题,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如何才能回到自己的国土是个问题。我们很感谢中国人民,中国政府和中国的党对我们的支持。希望听到毛主席的意见。
主席:就是站在你们那一边嘛。(鼓掌)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应该回到家乡去。我们和以色列政府到现在还没有外交关系,你们是大多数嘛!整个阿拉伯世界的人民和政府都是反对把巴勒斯坦人赶出去嘛!我们不赞成你们就是犯错误,所以我们采取了赞成你们。问题他们不是一个以色列,而是谁站在以色列背后的问题,是个世界性的问题。
也是个美国的问题。(问外宾)还有问题没有?
琼斯夫人(特兰尼达):在美国所有的黑人,非洲血统的人都非常感谢主席支持黑人的声明,针对美国当前形势更加尖锐化,美国更失去其世界地位的情况,请就此声明再说几句话。
主席:黑人是美国国内的少数民族,但是人数也不少,有两千万人。他们反歧视、反压迫的斗争正在发展,总有一天要胜利。美国无产阶级总有一天要觉醒。就是要大多数白人无产者、半无产者、进步人士和黑人团结一致,反对他们共同的敌人。一个国家里面要分阶级的。例如在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跟蒋介石就是两个不同的阶级,他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不喜欢他。但是都是黄种人,中国人,都讲中国话,写中国字。有人说我们是民族主义者,照他们的说法,我们就应当同蒋介石团结,而不是同你们团结。在座的这里有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人,但是在反帝,特别是反美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不管彼此认识不认识,在今天同你们见面以前我一个也不认识。没见过的人可多哩!难道都见过么?我们国家七亿人口,我就没都见过。(问法国外宾)你们法国几千万人,你们也没有都见过,难道几千万人你们都见过么?(大家笑)不可能的。(问大家)还有问题吗?
恩朗(喀麦隆):毛主席知道我们非洲人正在进行反对帝国主义、争取独立的斗争。我们一向很满意中国领导人支持非洲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的斗争。今天希望毛主席对非洲局势,特别是刚果局势讲几句。
主席:非洲的局势是很好的局势,对人民有利的局势。在非洲有蓬勃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这使修正主义不高兴,帝国主义更不高兴。刚果应该是刚果人民的刚果,应该是卢蒙巴那样的人的刚果。卢蒙巴身体死了,他的思想没有死。我们支持刚果人民的斗争,不是偷偷摸摸地支持,是公开支持,公开支持他们的斗争。我们报纸上公开登载双方的情况,就是讲压迫他们的一面和反抗压迫的一面都提,但是我们的心是向着被压迫的人民一面的,就是说,我们是有偏向的,有人看来这是不公正的,你们为什么不两方面都相好呢?对帝国主义走狗也相好,对卢蒙巴、对正在斗争的人民武装力量也相好!我们不干,我们只跟一方面好。要说我们有偏向,我们就是有偏向!在巴勒斯坦问题上,我们偏在大多数阿拉伯人民一边,在东京大会上,我们偏在你们一边。
东京大会我没去,他(指刘宁一)去了。他叫刘宁一,他就是个有偏心的人。(大家笑)他不是两个会都参加,只参加了一个。(大家笑,热烈鼓掌)我看你们也有偏心的,只参加了一个会,不参加另一个。(大家又笑)。因此我们大家团结起来。(问外宾)差不多了吧?
瓦达达(乌干达):现在南非人民受压迫,南非统治者武装到牙齿,受美帝国主义支持。非洲各国领导人是反对南非统治者的,可是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不团结,依主席看来,南非非洲人取得胜利的前景如何?
主席:要很快胜利可能有困难。要经过长期的、曲折的斗争。因为南非与别的地方形势不同,甚至同阿尔及利亚也有所不同。阿尔及利亚人民打了八年仗,他们胜利了,南非可能要更长的斗争,更曲折,也许要超过阿尔及利亚人民取得胜利的时间。也许不需要像中国人取得胜利的这么多时间,我们是打了二十二年仗,如果包括朝鲜战争三年,就是二十五年,所以我们这些人半辈子都耗费在打仗上了。无论如何总是要胜利,有全世界人民支持南非人民。南非有一千万非洲人,三百万外国人。三百万外国人中也有一部分同情非洲人。我问过南非朋友这个问题:是不是三百万外国人都反对你们?他们说,不是,有一些进步力量帮助他们,甚至有高级知识分子,如律师,帮助他们辩护。我就劝他们要向外国人作工作,不要以为三百万外国人都是不好的。全世界白色人种大多数是好的,顶多有百分之几是不好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或者现在已经觉悟,或者现在还不觉醒,将来总会觉醒的。他们是好心的。有人说我们团结有色人种,反对白人,在座有不少白人,你们白人朋友是代表大多数白人的,也并非所有有色人都是好的,蒋介石就不好!(大家笑,鼓掌)(主席作一手势)好,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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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李雪峰等同志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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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同李雪峰等同志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日)
我们不会搞社会主义,大家没有搞过嘛,我没有搞过,你们会吗?搞了十几年,有了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经验。现在才有了些经验了。经过北戴河会议,十中全会,略微动了一下。到一九六三年五月杭州会议,搞了第一个十条。前面的序言是我写的,说人的认识事物是不容易的,正确的思想是从哪里来的?客观事物反映到我们脑子里可不容易啦,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南昌有一个研究科学的青年说,物质变精神可以理解,精神变物质大部分可以理解,但变石头则不可能。例如大理石有许多种,有自然的大理石,有人造的大理石,人造的大理石不是石头?人民大会堂的大理石很多不是山里的,是人造的。人为什么能造大理石?因为理解了大理石的化学构成。什么叫大理石?是石灰石,是碳氧化钙。几千年来,老百姓知道,把石灰石一烧,一氧化碳挥发了,剩下生石灰,放在水里会发热,变成氢氧化钙。认识这个化学过程,人就可以造石灰,精神就可以变石头。所以,化学这门学问是一门精神的学问。写在书上变成思想,然后再变成物质,可以造各种肥料嘛!电石也是一种石头,即碳化钙。通过电产生高温,使碳和钙结合起来,就成了电石。
×××
人是由蠢慢慢变聪明的。无论什么人,都是由不知到知,由少知到多知。至于全知的人,没有那回事。马克思知的多一些,但也不是全知,我们就不用说了。单是社会科学有几百门,你能全知?戏有几百种,你能都懂?河北的戏有七十种。你们都熟悉吗?有的看也没看过。评剧、梆子、老调,《追鱼》男角是女的演的。内蒙的戏我没看过,山西的在晋西北看过《打金枝》,女的唱老生。
全知也不合理。全知等于不知,一样都不精嘛!自然科学有几百门,怎么学得了?一个人只能活几十年。社会科学就分很多门类,哲学、经济学、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又分好多门,政法又是公安、法院、检察,公安又分侦察、审讯、民警、消防,一个公安部长都学得会?!我看部长没有学过消防。社会科学,又分上层建筑,又有经济基础,又有生产力。上层建筑有党、军队、政府,又有数育、文化、报纸,又有唱戏、小说、诗歌、绘画、雕塑、音乐、电影,可多啦。唱一出戏,有旦角、老生、花脸、小生、丑,丑又分男丑、女丑、文丑,旦又有老旦,你去学,学得了那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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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哲学问题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八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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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关于哲学问题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八月十八日)
有阶级斗争才有哲学(脱离实际谈认识论没有用)。学哲学的同志应当下乡去。今冬明春就下去,去参加阶级斗争。身体不好也去,下去也死不了人,无非是感冒,多穿几件衣服就是了。
大学文科现在的搞法不行。从书本到书本,从概念到概念。书本里怎能出哲学?马克思主义三个构成部分,基础是社会学,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作斗争,马克思他们看出,空想社会主义者想劝资产阶级发善心,这个办法不行,要依靠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那肘已经有许多罢工。英国国会调查,认为与其十二小时工作制不如八小时工作制对资本家有利。从这个观点开始,才有马克思主义,基础是阶级斗争,然后才能研究哲学。什么人的哲学?资产阶级的哲学,无产阶级的哲学。无产阶级哲学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有无产阶级经济学,改造了古典经济学。搞哲学的人,以为第一是哲学,不对,第一是阶级斗争。压迫者压迫被压迫者,被压迫者要反抗,找出路,才去找哲学。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别人要杀我的头,蒋介石要杀我,这才搞阶级斗争,才搞哲学。
大学生今年冬天就要开始下去,讲文科。理科的现在不动,动一两回也可以。所有学文科的:学历史的、学政治经济学的、学文学的、学法学的,统统下去。教授、助教、行政工作人员、学生统统下去。去五个月,有始有终。农村去五个月,工厂去五个月,得到点感性知识,马、牛、羊、鸡、犬、豕、稻、梁、菽、麦、黍、稷,都看一看。冬天去,看不到庄稼,至少还可以看到土地,看到人。去搞阶级斗争,那是个大学,什么北大、人大,还是那个大学好!我就是绿林大学的,在那里学了点东西。我过去读过孔夫子,四书五经,读了六年,背得,可是不懂。那时候很相信孔夫子,还写过文章。后来进资产阶级学校七年。七六十三年。尽学资产阶级那一套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还讲了教育学。五年师范,两年中学,上图书馆也算在内。那时就是相信康德的二元论,特别是唯心论。看来我原来是个封建主义者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社会推动我转入革命。我当了几年小学教员、校长,四年制的。还在六年制学校里教过历史、国文。中学还教过短时期,啥也不懂。进了共产党,革命了,只知道要革命,革什么?如何革?当然,革帝国主义,革旧社会的命,帝国主义是什么东西,不甚了解。如何革?更不懂。十三年学的东西,搞革命却用不着,只用得着工具——文字。写文章是个工具。至于那些道理,根本用不着。孔夫子讲“仁者人也”,“仁者爱人”,爱什么人?所有的人?没那回事。爱剥削者?也不完全,只是剥削者的一部分。不然为什么孔夫子不能做大官?人家不要他。他爱他们,要他们团结。可是闹到绝粮,“君子固穷”,几乎送了一命,匡人要杀他。有人批评他西行不到秦,其实,诗经中《七月流火》,是陕西的事。还有《黄鸟》,讲秦穆公死了杀三个大夫殉葬的事。司马迁对《诗经》评价很高,说《诗经》三百篇皆古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诗经》大部分是风诗,是老百姓的民歌。老百姓也是圣贤。“发愤之所为作”,心里有气,他写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狙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尸位素餐”,就是从这里来的。这是怨天,反对统治者的诗。孔夫子也相当民主,男女恋爱的诗他也收。朱焘注为淫奔之诗。其实有的是,有的不是,是借男女写君臣。五代十国的蜀,有一首诗吗《秦妇昤》,韦庄的,少年之作,是怀念君王的。
讲下去的事。今冬明春开始,分期分批下去,去参加阶级斗争。只有这样,才能学到东西,学到革命。王××作了报告,她去搞了一个大队,那里没有暖气,同吃同住,吃得不好,害了两次感冒,春节回来的时候,见了她,我问她,还去不去,她说还去,无非是发几天烧。你们知识分子,天天住在机关里,吃得好,穿得好,又不走路,所以生病。衣食住行,四大要症。从生活条件好,变到生活条件坏些,下去参加阶级斗争,到“四清”、“五反”中去,经过锻炼,你们知识分子的面貌就会改观。
不搞阶级斗争,搞什么哲学!
下去试试看,病得不行了就同来,以不死为原则,病得快死了就回来。一下去精神就出来了。
(康生: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的研究所,也统统要下去。现在快要成为古董研究所,快要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世界了。哲学所的人《光明日报》都不看。)
我专看《光明日报》、《文汇报》,不看《人民日报》,因为《人民日报》不登理论文章,建议以后,他们登了。《解放军报》生动,可以看。
(康生:文学研究所对周谷城问题不关心。经济所孙冶方搞利别尔曼那一套,搞资本主义。)
搞点资本主义也可以。社会很复杂,只搞社会主义,不搞资本主义,不是太单调了吗?不是没有对立统一,只有片面性了吗?让他们搞,猖狂进攻,上街游行,拿枪叛变,我都赞成。社会很复杂,没有一个公社、一个县、一个中央部不可以一分为二。你看,农村工作部就取消了。它专搞包产到户,“四大自由”,借贷、贸易、雇工、土地买卖自由,过去出过布告。邓子恢同我争论。中央开会,他提议搞四大自由,巩固新民主主义秩序。永远巩固下去,就是搞资本主义。我们说,新民主主义是无产阶级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只触动地主、买办资产阶级,并不触动民族资产阶级。分土地给农民,是把封建地主的所有制改变为农民个体所有制,这还是资产阶级革命范畴的。分地并不奇怪,麦克阿瑟在日本分过地。拿破仑也分过。土改不能消灭资本主义,不能到社会主义。
现在我们的国家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权力掌握在敌人或敌人的同情者手里。我们搞了十五年,三分天下有其二,是可以复辟的。现在几包纸烟就能收买一个支部书记,嫁给个女儿就更不必说了,有些地区是和平土改,土改工作队很弱,现在看来问题不少。
关于哲学的材料收到了(指关于矛盾问题的材料——记录者注),提纲看了一遍(指批判“合二而一”论的文章提纲——记录者注),其它来不及看。关于分析与综合的材料也看了一下。
这样搜集材料,关于对立统一规律,资产阶级怎么讲,马恩列斯怎么讲,修正主义怎么讲,是好的。资产阶级讲,杨献珍讲,古人是黑格尔讲。古已有之,于今为烈。还有波格丹诺夫、卢那察尔斯基讲造神论。波格丹诺夫的经济学我看过。列宁看过,好像称赞过他讲原始积累那一部分。
(康生:波格丹诺夫的经济学比现代修正主义者的那一套还高明一些。考茨基的比赫鲁晓夫的高明些,南斯拉夫的也比苏联的高明一些。德热拉斯还讲了斯大林的几句好话,说他在中国问题上作了自我批评。)
斯大林感到他在中国问题上犯了错误。不是小错误。我们是几亿人口的大国,反对我们革命,夺取政权。为了夺取全国政权,我们准备了好多年,整个抗战都是准备,看那时中央的文件,包括《新民主主义论》,就清楚。就是说不能搞资产阶级专政,只能建立无产阶级领导下的新民主主义,搞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在我国,八十年,资产阶级领导的民主主义革命都失败了。我们领导的民主主义革命,一定要胜利。只有这条出路,没有第二条。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搞社会主义。就是《新民主主义论》那一篇,是个完整的纲领。政治经济文化都讲了,只是没讲军事。
(康生:《新民主主义论》对世界共产主义运动很有意义。我问过西班牙的同志,他们说,他们的问题就是搞资产阶级民主主义,不搞新民主主义。他们那里就是不搞这三条:军队、农村、政权。完全服从苏联外交政策的需要,什么也搞不成。)
这是陈独秀那一套!
(康生:他们说,共产党组织了军队.交给人家。)
没有用。
(康生:也不要政权。农民也不发动。那时苏联同他们讲,如果搞无产阶级领导,英法就会反对,对革命不利。)
古巴呢?古巴恰恰是又搞政权,又搞军队,又发动农民。所以就成功了。
(康生:他们打仗也是打正规仗,资产阶级的一套,死守马德里。一切服从苏联外交的一套。)
第三国际还没有解散,我们没有听第三国际的。遵义会议就没有听,长征把电话丢了,听不到。后来四二年整风,到“七大”的时候才作出决议,《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纠正“左”的都没有听。教条主义那些人根本不研究中国特点。到了农村十几年,根本不研究农村土地、生产关系和阶级关系。不是到农村就懂得农村。要研究农村各阶级、各阶层关系。我花了十几年功夫,才搞清楚。茶馆、赌场,什么人都接近、调查。一九二五年我搞农民运动讲习所,作农村调查。我在家乡找贫苦农民调查,他们生活可惨,没有饭吃。有个农民,我找他打骨牌(天、地、人、和、梅十、长三、板凳),然后请他吃一顿饭。事先事后,吃饭中间,同他谈话,了解到农村阶级斗争那么激烈。他愿意同我谈,是因为,一把他当人看,二请他吃顿饭,三可以赢几个钱。我是老输,输一、二块现洋,他就很满足了。有一位朋友,解放后还来看过我两次。那时候有一回,他实在不行了,来找我借一块钱,我给了他三块,无偿援助。那时候这种无偿援助是难得有的。我父亲就是认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母亲反对他。我父亲死时送葬的很少,我母亲死时送葬的很多。有一回哥老会抢了我家,我说,抢得好,人家没有嘛。我母亲也很不能接受。长沙发生过一次抢米风潮,把巡抚都打了。有些小贩,湘乡人,卖开花蚕豆的,纷纷回家,我拦着他们问情况。乡下青红帮也开会,吃大户,登了上海《申报》,是长沙开兵来才剿灭的。他们纪律不好,抢了中农,所以自己孤立了。一个领袖左躲右躲,躲到山里,还是抓去杀了。后来乡绅开会,又杀了几个贫苦农民,那时还没有共产党,是自发的阶级斗争。
社会把我们这些人推上政治舞台。以前谁想到搞马克思主义?听都没听说过。听过还看过的是孔夫子、拿破仑、华盛顿、彼得大帝、明治维新、意大利三杰,就是资本主义那一套。还看过富兰克林传,他穷苦出身,后来变成文学家,还试验过电。(陈伯达:富兰克林最先提出人是制造工具的动物这一说法。)他说过人是制造工具的动物。从前说人是有思想的动物,“心之官则思”。说“人为万物之灵”,谁开会选举的?自封的。后来马克思提出,人能制造工具,人是社会的动物。其实,人至少经过了一百万年才发展了大脑和双手,动物将来还要发展。我不相信就只有人才能有两只手,马、牛、羊就不进化了?只有猴子才进化?而且猴子中又只有一类猴子能进化,其它就不能进化?一百万年,一千万年以后还是今天的马、牛、羊?我看还是要变,马、牛、羊、昆虫都要变。动物就是从植物变来的,从海藻变来的。章太炎都知道。他的与康有为论革命书中,就写了这个道理。地球原来是个死的地球,没有植物,没有水,没有空气。不知几千万年才形成了水,不是随便一下就由氢氧变成了水,水有自己的历史。以前连氢、氧二气都没有,产生了氢和氧,然后才有可能两种原素化合成水。
要研究自然科学史,不读自然科学史不行。要读些书。为了现在斗争的需要去读书,与无目的地去读书,大不相同。傅鹰讲氢和氧经过千百次化合成水,并不是简单地合二而一,他这话,讲的倒是有道理的,我要找他谈谈。(对××讲)你们对傅鹰也不要一切都反对。
历来讲分析、综合讲得不清楚。分析比较清楚,综合没讲过几句话。我曾找艾思奇谈话,他说现在只讲概念上的分析、综合,不讲客观实际的分析、综合。
我们怎样分析、综合共产党与国民党、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地主和农民、中国人民和帝国主义?拿共产党和国民党来说,我们怎样进行分析和综合?我们分析:无非是我们有多少力量,有多少地方,多少人,多少党员,多少军队,多少根据地。如延安之类。弱点是什么?没有大城市,军队只有一百二十万,没有外援,国民党有大量外援。延安同上海比,延安只有七千人,加上机关、部队一共二万人,只有手工业和农业,怎能同大城市比?我们的长处是有人民支持。国民党脱离人民。你地方多,军队多,武器多,可是你的兵是抓来的,官兵之间是对立的。当然他们也有相当大一部分很有战斗力的军队,并不是都一打就垮。他们的弱点就在这里,关键就是脱离人民,我们联系人民群众,他们脱离人民群众。
他们宣传共产党共产共妻,一直宣传到小学里。编了歌:“出了朱德毛泽东,杀人放火样样干,你们怎么办?”叫小学生唱。小学生一唱,就去问他们的父母兄弟,反倒替我们作了宣传。有个小孩听了问他爸爸,他爸爸说,你不要问,将来你长大以后,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这是个中间派。又去问他叔叔,叔叔骂了他一顿,说“什么杀人放火?你再问,我揍你!”原来他叔叔是个共青团。所有的报纸、电台,都骂我们,报纸很多,一个城市几十种,每一派办一个,无非是反共。老百姓都听他们的?没有那回事。中国的事我们经验过,中国是个麻雀,外国也无非是富人和穷人,反革命和革命,马列主义和修正主义。切不要以为反革命宣传会人人信,会一起来反共。我们不是都看报纸吗?也没有受他影响。
《红楼梦》我读了五遍,也没有受影响。我是把他当作历史读的,开头当故事读,后来当历史读。什么人看《红楼梦》都不注意第四回,其实这一回是《红楼梦》的总纲。还有冷子兴演说荣国府,“好了歌”和注。第四回“葫芦僧判断葫芦案”,讲护官符,提出四大家族: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薛),珍珠如土金如铁。”《红楼梦》里四大家族都写到了,《红楼梦》阶级斗争激烈,有好几十条人命。而统治者也不过二、三十个人(有人算了说是三十三个人),其它都是奴隶,三百多个,鸳鸯、司棋、尤二姐、尤三姐等等。讲历史不拿阶级斗争观点讲,就讲不清楚。只有用阶级分析,才能把它分析清楚。《红楼梦》写出来,有二百多年了,研究《红楼梦》的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可见问题之难。有俞平伯、王昆仑,都是专家,何其芳也写了个序,又出了个吴世昌,这是新红学,老的还不算。蔡元培对《红楼梦》的观点是不对的,胡适的看法比较对一点。
怎么综合?国民党、共产党,两个对立面,在大陆上怎么综合的,你们都看到了。就是这么综合的:他的军队来,我们吃掉,一块一块地吃。不是杨献珍的合二为一,不是两方面和平共处的综合。他不要和平共处,他要吃掉你。不然,为什么他打延安?陕北除了三边三个县以外,他的军队都到了。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你二十五万,我二万五千。几个旅,两万多人。分析了,如何综合?你要到的地方你去,我一口一口地吃你。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整整一个军,从一九四七年三月到一九四八年三月,统统跑光,因为消灭了他好几万。宜川被我们包围,刘戡来增援,军长刘戡打死了,他的三个师长,两个打死,一个俘虏了,全军覆没,这就综合了。所有的枪炮都综合到我们这边来了,士兵也都综合了:愿留下的留下,不愿留下的发路费。消灭了刘戡,宜川城一个旅不打就投降了。三大战役,辽沈、淮海、平津战役,怎么综合法,傅作义就综合过来了。四十万人,没有打仗,全部缴枪。
一个吃掉一个,大鱼吃小鱼,就是综合。从来书上没有这样写过,我的书也没有写。因为杨献珍提出合二而一,说综合是两种东西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世界有什么不可分割的联系?有联系,但总要分割的,没有不可分割的事物。我们搞了二十几年,我们被敌人吃掉的也不少。红军三十万军队,到了陕甘宁只剩下两万五,其他的有被吃掉了的,逃跑了的,打散了的,伤亡了的。
要从生活中来讲对立统一。
(康生同志:只讲概念,不行。)
分析时也综合,综合时也分析。
人吃动物,吃蔬菜,也是先加以分析。为什么不吃砂子,米里有砂就不好吃。为什么不吃马、牛、羊吃的草,只吃大白菜之类?都是加以分析。神农尝百草,医药有方。经过多少万年,分析出来,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才搞清楚。蚱蜢、蛇、乌龟王八可以吃,螃蟹、狗、下水能够吃。有些外国人就不吃。陕北人就不吃下水,不吃鱼。陕北猫也不吃。有一年黄河发大水,冲上来几万斤鱼,都作肥料了。
我是土哲学,你们是洋哲学。
(康生同志:主席能不能讲讲三个范畴的问题。)
恩格斯讲了三个范畴,我就不相信那两个范畴。(对立统一是最基本的规律,质量互变是质和量的对立统一,否定之否定根本没有。)质量互变,否定之否定同对立统一规律平行的并列,这是三元论,不是一元论。最基本的是一个对立统一。质量互变就是质和量的对立统一。没有什么否定之否定,肯定、否定、肯定、否定……事物发展,每一个环节,即是肯定,又是否定。奴隶社会否定原始社会,对于封建社会,它又是肯定,封建社会对奴隶社会是否定,对资本主义社会又是肯定,资本主义社会对封建社会是否定,对社会主义社会又是肯定。
怎么综合法?难道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并存?并存是有的,只是小部分。作为总体,是要消灭原始社会。社会发展也是有阶段的,原始社会又分好多阶段,女人殉葬那时还没有,但是服从男人。先是男人服从女人,走到反面,女人服从男人。这段历史还搞不清楚,有一百多万年。阶级社会不到五千年。什么龙山文化,仰韶文化,原始末期有了彩陶。总而言之,一个吃掉一个,一个推翻一个,一个阶级消灭,一个阶级兴起,一个社会消灭,一个社会兴起。当然在发展过程中,不是很纯的,到了封建社会里还有奴隶制,主体是封建制,还有些农奴,也有些工奴,手工业的。资本主义社会也不那么纯粹,再先进的资本主义社会,也有落后部分。如美国南部的奴隶制,林肯消灭奴隶制,现在黑人奴隶还有,斗争很激烈,二千多万人参加,不少。
一个消灭一个,发生、发展、消灭,任何东西都是如此。不是让人家消灭,就是自己灭亡,人为什么要死?贵族也死,这是自然规律。森林寿命比人长,也不过几千年。没有死,那还得了。如果今天还能看到孔夫子,地球上的人就装不下去了,赞成庄子的办法,死了老婆,敲盆而歌。死了人要开庆祝会,庆祝辩证法的胜利,庆祝旧事物的消灭。社会主义也要灭亡,不灭亡就不行,就没有共产主义,共产主义至少搞个百把万、千把万年,我就不相信共产主义就没有质变,就不分质变的阶段了?我不信。量变质,质变量。完全一种性质,几百万年不变了,我不信!按照辩证法,这是不可设想的。就一个原则,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就搞一百万年,就是一种经济学,你信不信?想过没有?那就不要经济学家?横直一本教科书就可以了,辩证法也死了。
辩证法的生命就是不断走向反面。人类最后也要到末日。宗教家说末日,是悲观主义,吓唬人。我们说人类灭亡,是产生比人类更进步的东西,现在人类很幼稚。恩格斯讲,要从必然的王国到自由的王国,自由是对必然的理解。这句话不完全,只讲了一半,下面的不讲了。单理解就能自由了?自由是必然的理解和必然的改造。还要做工作,吃了饭没事做,只理解一下就行?找到了规律要会用,要开天辟地,破破土,砌房子,开矿山,搞工业。将来人多了,粮食不够,要从矿物里取食品,这就是改造,才能自由,将来就能那么自由?列宁讲过,将来空中飞机像苍蝇一样多,闯来闯去,到处撞怎么得了?怎么调动?调动起来那么自由?北京现在有一万辆公共汽车,东京有十万辆(还是八十万辆)所以车祸多,我们车少再加上教育司机,教育人民,车祸少。一万年以后,北京怎么办?还是一万辆车?会发明新东西,不要这些交通工具,就是人起飞,用简单机器,一飞就飞到一个地方,随便哪里都可以落,单对有必然的理解不行,还要改造。
不相信共产主义社会不分阶段,没有质的变化。列宁讲过,凡事都可以分。举原子为例,他说不仅原子可以分,电子也可以分。可是以前认为不可分。原子核分裂,这门科学还很年轻,才二、三十年,几十年来,科学家把原子核分解,有质子、反质子、中子、反中子、介子、反介子,这是重的,还有轻的。这些发现,主要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间和以后才发展起来。至于电子和原子核可以分裂,那早就发现了。电线里,就是用了铜、铅的外电子的分离。地球三百公里的上空还发现有电离层,那里电子和原子核也分离。电子到现在还没有分裂,总有一天能分裂。庄子说“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庄子·天下篇》引公孙、龙子语)这是个真理,不信就试试看。如果有竭,就不是科学了。事物总是发展的,是无限的。时间、空间是无限的。空间方面,宏观、微观是无限的,是无限可分的。所以科学家有工作做,一百万年以后还有工作做。我很欣赏《自然科学研究通讯》上坂田昌一那篇基本粒子的文章,以前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文章,是辩证唯物主义者。他引了列宁的话。
哲学界的缺点是没有搞实际的哲学,而是搞书本的哲学。
总要提出新的东西,不然要我们这些干什么?要后人干什么?新东西在实际事物里,要抓实际事物。任继愈到底是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很欣赏他讲佛学的那几篇文章,有点研究,是汤用彤的学生。他只讲到唐朝的佛学,没有触及到以后的佛学。宋朝的明理学是从唐朝禅宗发展起来的,由主观唯心论到客观唯心论。有佛、道,不出入佛、道是不对的。有佛、道,不管它,怎么行?韩愈不讲道理,“师其意,不师其词”,是他的口号,意思完全照别人的,形式、文章改一改。不讲道理,讲一点也基本上是古人的。《师说》之类有点新的。柳子厚不同,出入佛、道,唯物主义。但是,他的《天对》太短了,就那么一点。他的《天对》从屈原《天问》产生出来,几千年来,只有这个人做了《天对》。这么一看,到现在,《天问》《天对》讲些什么,没有解释清楚,读不懂,只知其大意。《天问》了不起,几千年以前,提出了各种问题,关于宇宙,关于自然,关于历史。
(关于合二而一问题的讨论)《红旗》可以转载一些比较好点的东西,写一篇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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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央宣传部关于公开放映和批判<北国之春>、<早春二月>的请示报告》的批示(一九六四年八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03)
对《中央宣传部关于公开放映和批判<北国之春>、<早春二月>的请示报告》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八月)
可能不只这两部影片,还有别的都需要批判。使修正主义材料公布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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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卫生部党组关于高级干部保健工作报告的批示(一九六四年八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02)
对卫生部党组关于高级干部保健工作报告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八月)
“保健局应当取消。”
“北京医院医生多,病人少,是一个老爷医院,应当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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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部队学习游泳的批示(一九六四年八月六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01)
关于部队学习游泳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八月六日)
此件看了,很好。是否在一切有条件的地方,部队的大多数人都可以试验学游泳?军委是否已发出了指示?
条件不好,主要是:(一)有吸血虫及其他毒害的河流、池塘;(二)有大漩涡的河流地段;(三)有鲨鱼的海中。此外,部队中总有一部分不适宜于游水的,不要强令人人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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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北京京剧一团演出的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的指示(一九六四年七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100)
观看北京京剧一团演出的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七月)
要突出武装斗争,强调武装的革命消灭武装的反革命,戏的结尾要正面打进去。加强军民关系的戏,加强正面人物的音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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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汪东兴同志报告的批示(一九六四年七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9)
对汪东兴同志报告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七月)
摆设盆花是旧社会留下来的东西。这是封建士大夫阶级、资产阶级、公子哥儿、提笼架鸟的人玩的。那些吃了饭没有事情做的人才有功夫养花弄花。
全国解放已经十几年了,养花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过去发展了,现在要改变。我就不喜欢房里摆花,白天好像有点好处,晚上还有害处。我的房子里的花早就让他们撤了,以后又让他们把院子里的花也撤了。你们在院子里种了一些树,不是满好吗?还可以再种。你们的花窖要取消。大部分花要减掉,只需少数人管理庭园。今后庭院要多种树,多种果树,还可以种点粮食、蔬菜、油料作物。北京市区中的公园和香山要逐步改种这些果树和油料作物,这样既好看,又实惠,对子孙后代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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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教训(一九六四年七月十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8)
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教训
(一九六四年七月十四日)
毛泽东同志在这方面提出的理论和政策的主要内容是:
第一,必须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对立统一的规律来观察社会主义社会。事物的矛盾规律,即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最根本的规律。这个规律,不论在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们的思想中,都是普遍存在的。矛盾着的对立面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事物的运动和变化。社会主义社会也不例外。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存在着两类社会矛盾,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这两类社会矛盾性质完全不同,处理方法也应当不同。正确处理这两类社会矛盾,将使无产阶级专政日益巩固,将使社会主义社会日益巩固和发展。许多人承认对立统一的规律,但是不能应用这个规律去观察和处理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他们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有矛盾,不承认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不仅有敌我矛盾,而且有人民内部矛盾,不懂得正确地区别和正确地处理这两类社会矛盾,这样也就不能正确地处理无产阶级专政问题。
第二,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很长的历史阶段。社会主义社会还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
存在着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这两条道路的斗争。单有在经济战线上(在生产资料所有制上)的社会主义革命,是不够的,并且是不巩固的。必须还有一个政治战线上和一个思想战线上的彻底的社会主义革命。在政治思想领域内,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之间谁胜谁负的斗争,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才能解决。几十年内是不行的,需要一百年到几百年的时间才能成功。在时间问题上,与其准备短些,宁可准备长些,在工作问题上,与其看得容易些,宁可看得困难些。这样想,这样做,较为有益,而较少受害。如果对于这种形势认识不足,或者根本不认识,那就要犯绝大的错误。在社会主义这个历史阶段中,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把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才能防止资本主义复辟,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为过渡到共产主义准备条件。
第三,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工人阶级领导的,是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工人阶级和在它领导下的人民,对于反动阶级、反动派和反抗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分子实行专政。在人民内部是实行民主集中制。我们的这种民主是任何资产阶级国家所不能有的最广大的民主。
第四,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必须坚持群众路线,放手发动群众,大搞群众运动。“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群众路线,是我们党一切工作的根本路线。必须坚定地相信群众的多数,首先是工农基本群众的多数。要善于同群众商量办事,任何时候也不要离开群众。反对命令主义和恩赐观点。我国人民在长期革命斗争中创造出来的大鸣、大放、大辩论,是依靠人民群众,解决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的一种重要的革命斗争形式。
第五,不论在社会主义革命中,或者在社会主义建设中,都必须解决依靠谁、争取谁、反对谁的问题。无产阶级和它的先锋队必须对社会主义社会做阶级分析,依靠坚决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真正可靠的力量,争取一切可能争取的同盟者,团结占人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民群众,共同对付社会主义的敌人。在农村中,在农业集体化以后,也必须依靠贫农、下中农,才能巩固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巩固工农联盟,才能击败资本主义自发势力,不断地巩固和扩大社会主义阵地。
第六,必须在城市和乡村中普遍地、反复地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在这个不断地教育人的运动中,要善于组织革命的阶级队伍,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正确地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在这个运动中,要向那些敌视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势力和封建势力,向那些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向那些贪污盗窃分子和蜕化变质分子,进行尖锐的针锋相对的斗争,打败他们对社会主义的进攻,把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改造成为新人。
第七,无产阶级专政的基本任务之一,就是努力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必须在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发展国民经济总方针的指导下,逐步实现工业、农业、科学技术和国防的现代化。必须在发展生产的基础上,逐步地普遍地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
第八,全民所有制经济,同集体所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的两种形式。从集体所有制过渡到全民所有制,从两种所有制过渡到单一的全民所有制,需要有一个相当长的发展过程。集体所有制本身也有一个由低级向高级、由小到大的发展过程。中国人民创造的人民公社,就是解决这个过渡问题的一种适宜的组织形式。
第九,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是促进文艺发展和科学进步的方针,是促进社会主义文化繁荣的方针。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劳动人民要知识化,知识分子要劳动化。在科学、文化、艺术、教育队伍中,兴无产阶级思想。灭资产阶级思想,也是长期地、激烈地阶级斗争。我们要经过文化革命,经过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的革命实践,建立一支广大的、为社会主义服务的、又红又专的工人阶级知识分子的队伍。
第十,必须坚持干部参加集体生产劳动的制度。我们党和国家的干部是普通劳动者,而不是骑在人民头上的老爷。干部通过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同劳动人民保持最广泛的、经常的、密切的联系。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一件带根本性的大事,它有助于克服官僚主义,防止修正主义和教条主义。
第十一,绝不要实行对少数人的高薪制度。应当合理地逐步缩小而不应当扩大党、国家、企业、人民公社的工作人员同人民群众之间的个人收入的差距。防止一切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享受任何特权。
第十二,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武装部队必须永远置于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和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永远保持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军民一致,官兵一致。坚持军官当兵的制度。实行军事民主、政治民主和经济民主。同时,普遍组织和训练民兵,实行全民皆兵的制度。枪杆子要永远掌握在党和人民手里,绝不能让它成为个人野心家的工具。
第十三,人民公安机关必须永远置于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和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在保卫社会主义成果和人民利益的斗争中,要实行依靠广大人民群众和专门机关相结合的方针,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寃枉一个好人。有反必肃,有错必纠。
第十四,在对外政策方面,必须坚持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反对大国沙文主义和民族利己主义。社会主义阵营是国际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斗争的产物。社会主义阵营不仅属于社会主义各国人民,而且属于国际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必须真正实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和“全世界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的战斗口号,坚决反对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的反共、反人民、反革命的政策,援助全世界被压迫阶级和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关系,应当建立在独立自主、完全平等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相互支持和相互援助的原则的基础上。每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事业,主要的应当依靠自力更生。如果社会主义国家在对外政策上实行民族利己主义,甚至热衷于同帝国主义合伙瓜分世界,那就是蜕化变质,背叛无产阶级国际主义。
第十五,作为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共产党必须同无产阶级专政一起存在。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最高组织形式。无产阶级的领导作用,就是通过共产党的领导来实现的。在一切部门中,都必须实行党委领导的制度。在无产阶级专政时期,无产阶级政党必须保持和发展它同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的密切联系,保持和发扬它的生气勃勃的革命风格,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本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的原则,坚持反对修正主义、反对教条主义和反对一切机会主义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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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日本社会党人士佐佐木更三、黑田寿男、细迫兼光等的谈话(一九六四年七月十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7)
接见日本社会党人士佐佐木更三、黑田寿男、细迫兼光等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七月十日)
主席:欢迎朋友们。对日本朋友,十分欢迎。我们两国人民应当团结,反对共同敌人。在经济上互相帮助,使人民的生活有所改善。文化上也要互相帮助。你们是经济、文化、技术都比较我们发展的国家,所以,恐怕谈不上我们帮助你们。是你们帮助我们的多。
谈到政治上,难道我们在政治上不要互相支援吗?而是互相对立吗?像几十年前那样互相对立吗?那种对立的结果,对你们没有好处,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同时,另外讲一句相反的话:对你们有好处,对我们也有好处。二十年前那种对立,教育了日本人民,也教育了中国人民。
我曾经跟日本朋友谈过。他们说,很对不起,日本皇军侵略了中国。我说:不!没有你们皇军侵略大半个中国,中国人民就不能团结起来对付你们,中国共产党就夺取不了政权。所以,日本皇军对我们是一个很好的教员,也是你们的教员。结果日本的命运那么样呢?还不是被美帝控制吗?同样的命运在我们的台、港,在南朝鲜、在菲律宾、在南越、在泰国。美国人的手伸到我们整个西太平洋、东南亚,它这个手伸得太长了。第七舰队是美国最大的舰队,它有十二只航空母舰,第七舰队就占了一半——六只。它还有一个第六舰队在地中海。当一九五八年我们在金门打炮时,美国人慌了,把第三舰队的一部分向东调。美国人控制欧洲,控制加拿大,控制除古巴以外的整个拉丁美洲。现在伸到非洲去了,在刚果打仗。你们怕不怕美国人?
佐佐木:让我代表访问中国的五个团体简单地讲几句话。
主席:好。
佐佐木:感谢主席在百忙中接见我们,并作了有益的谈话。我看到主席很健康,为中国社会主义的跃进,为领导全世界的社会主义事业日夜奋斗,在此向主席表示敬意。
主席:谢谢!
佐佐木:今天听到了毛主席非常宽宏大量的讲话。过去,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害,我们大家感到非常抱歉。
主席:没有什么抱歉。日本军国主义给中国带来了很大的利益,使中国人民夺取了政权。没有你们的皇军,我们不可能夺取政权。这一点,我和你们有不同的意见,我们两个人有矛盾。(众笑,会场活跃)
佐佐木:谢谢。
主席:不要讲过去那一套了。过去那一套也可以说是好事,帮了我们的忙。请看,中国人民夺取了政权。同时,你们的垄断资本、军国主义也帮了你们的忙。日本人民成百万、成千万地觉醒起来。包括在中国打仗的一部分将军,他们现在变成我们的朋友了。有一千一百多人(指战犯——编者)回到日本,写来了信。除了一个人之外,都对中国友好。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怪的。这一个人叫什么名字?
赵安博:叫饭森,现在当法官。
主席:一千一百多人,只有一个人反对中国,同时也是反对日本人民。这件事值得深思,很可以想一想。你(指佐佐木)的话没讲完,请再讲。
佐佐木:毛主席问我们怕不怕美国人。中国已经完成了社会主义革命,现在正在为彻底实现社会主义而工作。而日本,今后才搞革命,才搞社会主义。要使日本革命成功,就必须击败事实上控制日本的政治、军事、经济的美国。因此,我们不仅不怕美国,而且必须同它斗争。
主席:说得好!
佐佐木:这次我们来中国,同周恩来总理、廖承志先生、赵安博先生以及其他中国朋友一起,就日中问题,就围绕日中问题的亚非形势和世界形势,世界的帝国主义、新旧殖民主义等问题,交换了意见,得到了教益,并且找到了许多共同点。我们回国以后,一定要促使日本社会主义的发展,加强日中两国的合作关系。
主席:这个好!
佐佐木:日本社会党和日本的人民群众认为,日本是亚洲的一员,因此,它必须同关系很深的中国保持密切的关系,希望中国把日本当作亚洲的一员,同我们进行合作。
主席:一定,互相合作。整个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人民都反对美帝国主义。欧洲、北美、大洋洲也有许多人反对(美)帝国主义。帝国主义者也反对(美)帝国主义。戴高乐反对美国就是证明。我们现在提出这么一个看法,就是两个中间地带。亚洲、非洲、拉丁美洲是第一个中间地带。欧洲、北美、大洋洲是第二个中间地带。日本的垄断资本也属于第二个中间地带。你们的垄断资本是你们反对的,可是他们也不满意美国。
现在已经有一部分人公开反对美国。另一部分依靠美国。我看,随着时间的延长,这一部分人中的许多人也会把骑在头上的美国人赶掉。因为的确日本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它敢于跟美国作战,跟英国作战,跟法国作战;曾经轰炸过珍珠港,曾经占领过菲律宾,占领过越南、泰国、缅甸、马来亚、印度尼西亚;曾经打到印度的东部,就是因为那个地方夏天蚊子很多,台风很大,没有深入进去,打了败仗。日本军队在那里损失了二十万人。这样一个垄断资本让美帝国主义稳稳地骑往自己的头上,我就不相信。在这里,我不是赞成再轰炸珍珠港,(众笑)也不是赞成占领菲律宾、越南、泰国、缅甸、印度尼西亚、马来亚,当然,我也不赞成再去打朝鲜和中国了。日本完全独立起来,和整个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欧洲的愿意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人们,建立友好关系,解决经济方面的问题,互相往来,建立兄弟关系,岂不好吗?
刚才你说到你们日本要革命,将来要走社会主义道路,这个话讲得很正确。全世界人民都要走你所讲的这条道路。把帝国主义、垄断资本埋葬到坟墓中去。
还有朋友提问题吗?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商量,这是座谈会。你们不是有五个团体吗?
佐佐木:(对日本人说)各团出一个代表讲话吧!
黑田:我与其说是提出问题,勿宁说是谈一谈日本的日中友好运动。
主席:好!
黑田:日中友好运动,开始时只有社会主义者和从事工人运动的人参加。最近,逐渐包括了广大的各阶层人民。这是日中友好运动的变化、特征,也是一个前进,值得注意。从政党来说,过去参加日中友好运动的是革新政党(在日本革新政党包括社会党、共产党),现在保守党中的一部分人也下决心参加日中友好运动了。从国民的阶层来看,过去参加日中友好运动的有工人、农民、学生、知识分子和中小企业者。最近,连垄断资本中的一部分人,也要日中友好,特别是下决心搞日中贸易。
主席:我也知道,是个很大的变化。单是搞中小贸易,不搞大贸易,不和垄断资本搞贸易,意义就不完全,也不算大。
黑田:保守党内和垄断资本中有一部分人也开始搞日中友好和日中贸易,当然也有跟美国走的,因此在保守党和垄断资本内部发生了矛盾和分裂。这是最近的突出的情况。而且,这一部分垄断资本和保守党,不能和我们完全一样,这样要求他们是不可能的。
因此,这里就必须有斗争,那些没有决心向前看的一部分垄断资本家和保守党的背后,有美国的力量。美国在操纵他们。因此,同这部分反动的保守党和反动的垄断资本家进行斗争,实际上也是和美国进行斗争。整个说来,要求恢复日中邦交的运动,成了国民运动。日中友好运动的另一个特点是,日本人民对中国抱有亲近感,有的表现出来,有的潜在着。这样一种感情是促进日中友好,恢复日中邦交的一个很大的力量。日本人对美国没有这种感情,对英国、苏联也没有这种感情,对中国却有特殊的感情。
主席:中国人民也是这样,高兴和日本人民的代表们亲近,关心我们两国的关系。你们可以看到,到中国什么地方都可遇到中国人民对你们是友好的。他们知道时代不同了,情况变化了。中国的情况变了,日本的情况变了,世界的情况变了。昨天我接待了几十位亚洲、非洲的朋友,也在这个地方(指接见的场所)。有十五位非洲的黑人和阿拉伯人,有十五位亚洲朋友,有一位澳洲朋友。今天你们是三十位朋友,昨天是三十一位。其中有日本朋友,就是他(指西园寺公一)。有两个泰国的代表。这个国家跟我们现在是对立的。这个国家来了两位代表参加平壤的经济讨论会。但是没有印度人。(会场活跃)你们以为印度人都是反对中国人的吗?不是。印度广大的人民同中国广大的人民是互相友好的。我相信,印度的广大人民也是和日本的广大人民友好的。就是他们的政府被帝国主义、修正主义控制,受帝国主义、修正主义的影响很大。有三个国家援助印度以武器来打我们。这就是美国、英国、苏联。你说怪不怪?苏联过去与我们是很好的。自从一九五六年二十大以后,就开始不好了。后来就越来越不好。把在中国的专家一千多人统统撤退。几百个合同统统撕毁。首先公开反对中国共产党。既然你反对,我们就要辩论。他们现在又要求停止公开辩论,那怕停止三个月也好。我们说三天也不行。(众笑)我们说,我们过去打二十五年仗,这里包括国内战争、中日战争二十二年,朝鲜战争三年,一共二十五年。我说,我这个人是不会打仗的,我的职业是教小学生的小学教师。谁人教会我打仗呢?第一个是蒋介石,第二个是日本皇军,第三个是美帝国主义。对这三个教员我们要感谢。打仗,并没有什么奥妙的,我打了二十五年仗,我也没有受过伤。从完全不懂到懂,从不会到学会打仗。打仗是要死人的,在这二十五年中,我们的军队和中国人民死伤总有几百万、几千万。那么,中国人不是越打越少吗?不!你看,现在我们有六亿多人口,太多了。要打文仗,打笔墨官司,公开辩论,是不会死人的。打了几年了,一个人也没有死。我说我们也准备打二十五年。我们请罗马尼亚代表团转告苏联朋友。罗马尼亚代表团就是来作这
工作的,要停止公开争论。听说现在罗马尼亚和苏联也打起笔墨官司来了。(笑)
问题就是一个大国要控制许多小国,一个要控制,一个就反控制,等于美国控制日本和东方各国,日本和东方各国势必就要反控制一样。世界上两个大国交朋友,一个美国,一个苏联,企图控制整个世界。我是不赞成的,也许你们赞成,让他们控制吧?(外宾表示不赞成)
细迫:我曾经长期坐过监狱。像我这样善良的好人被关在监狱,对有病的妻子,也不能照料。对这样恶劣的政府,我没有办法像主席那样宽大。这次来中国访问是从神户坐中国的“燎原”号货轮来的。日本的友好团体租了小船,打旗、奏乐来欢送。但日本警察方面的小船也在那里转来转去,采取了另外一种行动。我们来中国后,中国的政府要人和人民一道来欢迎我们。希望日本也能早日成为一个政府和人民能一起欢迎中国朋友的国家。
主席:你们从上海登岸的?
细迫:是的。像日本政府那样的坏政府应当早日打倒,建立一个人民政府,否则就实现不了真正的友好。我不能宽恕欺负我的政府。我年纪大了,想在我的遗嘱里告诉我的孩子,要他们打倒政府。
主席:多大年纪了?
细迫:六十七岁。
主席:比我小嘛!你活到一百岁,所有帝国主义都垮台了。你们恨日本政府、日本的亲美派,跟我们过去恨国民党政府亲美派——蒋介石是一样的。蒋介石是一个什么人物呢?曾经和我们合作过,举行过北伐战争,这是一九二六年到一九二七年的事。到一九二七年他就杀共产党,把几百万人的工会、几千万人的农会,一扫而光。蒋介石是第一位教会我们打仗的人,就是指这一次。一打就打了十年。我们从没有军队,发展到有三十万人的军队,结果我们自己犯错误,这不能怪蒋介石,把南方根据地统统失掉,只好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在座的,有我,还有廖承志同志。剩下的军队有多少呢?
从三十万减到二万五千人。我们为什么要感谢日本皇军呢?就是日本皇军来了,我们和日本皇军打,才又和蒋介石合作。二万五千军队,打了八年,我们又发展到一百二十万军队,有一亿人口的根据地。你们说要不要感谢呀!
荒哲夫:我提一个问题。先生刚才说两大国要控制世界。现在,日本有一个奇妙的现象。日本的冲绳和小笠原群岛被美国占领,但在北方,在我居住的北海道的左边有个千岛群岛,被苏联占领了。从我们这方面来说是被占领的。据说,千岛是根据我们没有参加的波茨坦公告划归苏联的。我们长期同苏联交涉,要求归还,但是没有结果。很想听听毛主席对这个问题的想法。
主席:苏联占的地方太多了。在雅尔塔会议上就让外蒙古名义上独立,名义上从中国划出去,实际上就是受苏联控制。外蒙古的领土,比你们千岛的面积要大得多。我们曾经提过把外蒙古归还中国是不是可以。他们说不可以。就是同赫鲁晓夫、布尔加宁提的,一九五四年他们在中国访问的时候。他们又从罗马尼亚划了一块地方,叫做比萨拉比亚。又在德国划了一块地方,就是东部德国的一部分。把那里所有的德国人都赶到西部去了。他们也在波兰划了一块归白俄罗斯。又从德国划了一块归波兰,以补偿从波兰划给白俄罗斯的地方。他们还在芬兰划了一块。凡是能够划过去的,他都要划。有人说,他们还要把中国的新疆、黑龙江划过去。他们在边境增加了兵力。我的意见就是都不要划。苏联领土已经够大了,有二千多万平方公里,而人口只有两亿。
你们日本人口有一亿,可是面积只有三十七万平方公里。一百多年前,把贝加尔湖以东,包括伯力、海参崴、勘察加半岛都划过去了。那个账是算不清的。我们还没跟他们算这个账。所以你们那个千岛群岛,对我们来说,是不成问题的,应当还给你们的。
曾我:在三十个人当中,我们这一批人(社会主义研究所代表团)最年青,都是在第一线活动的。我们很想了解革命政党的建党和党风。我们都是社会党的左派。我们同社会党中央的改良主义者、结构改革论者进行斗争。
主席:你们有多少人?曾我:全团十一人。从我们年青人看来,我们觉得社会党的干部、议员行动迟钝。也许因为他们年老。(主席插话:包括我在内了。)我们很想了解中国共产党的干部作风和党风,请讲讲。
主席:这个问题应该说我比较熟悉。我们这一批人参加过一九一一年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孙中山领导的,当过兵。从那时和那时以后,我读过十三年书,有六年读的是孔夫子,有七年是读资本主义。干过学生运动,反对过当时的政府。干过群众运动,反对过外国侵略。就是没有准备组织什么党。既不知道马克思,也不知道列宁。因此就没有准备组织什么共产党。我相信过唯心主义,相信过孔夫子,相信过康德的二元论。后来,形势变化了,一九二一年组织了共产党。当时全国有七十个党员,选出十二个代表,在一九二一年开了第一次代表大会,我是代表之一。其中还有两个,一个是周佛海,一个叫陈公博,后来他们都脱离了共产党,参加了汪精卫政权。另一个,后来成了托派。这个人现在住在北京,还活着。我活着,那个托派还活着,第三个活着的就是董必武副主席。其他的都牺牲了,或者是背叛了。从一九二一年组织党到一九二七年北伐,只晓得要革命,但怎么革命,方法、路线、政策,啥也不懂。后来初步懂得,这是在斗争中学会的。比如土地问题吧,我是花了十年功夫研究农村阶级关系。战争嘛,也是花了十年,打了十年仗,才学会战争。党内出右派的时候,我就是左派。党内出“左”倾机会主义时,我就被称为右倾机会主义。啥人也不理我,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我说,有一个菩萨,本来很灵,但被扔到茅坑里去,搞得很臭。后来,在长征中间,我们举行了一次会议,叫遵义会议,我这个臭的菩萨,才开始香了起来。后来,又花了十年时间。从一九三四年到一九四四年,我们又用整风的办法,我们叫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团结——批评——团结”的路线,说服那些犯错误的同志。以后在一九四五年上半年的七次党代会上,终于将党的思想统一起来了。所以我们才能够在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发动进攻时,用四年的工夫把他们打败。
你们的问题是党的作风吗?首先是政策问题——政治方面的政策,军事方面的政策,经济方面的政策,文化方面的政策,组织路线、组织方面的政策。单有简单的口号,没有具体、细致的政策是不行的。
我说我的历史是从不觉悟到觉悟,从唯心主义到唯物主义,从有神论到无神论。如果说我一开始就是马列主义者,那是不正确约。如果说我什么都懂,也不正确。我今年七十一岁了,有很多东西不懂,每天都在学习。不学习、不调查研究,就没有政策,就没有正确的政策。可见,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很完善,曾相信过唯心论,有神论,而且我打过许多败仗,也犯过不少错误。这些败仗、错误教育了我,别人的错误也教育了我。就是那些整我的人,教育了我。难道要把他们都抛掉吗?不!我们统统团结了。比如陈绍禹(王明),他还是中央委员,他相信修正主义,住在莫斯科。比如李立三,你们有人会知道,他现在还是中央委员。我们这个党,几朝领袖都是犯错误的。第一代,陈独秀,后来叛变了变成了托派。第二代,向仲发和李立三,是“左”倾机会主义。向仲发叛变,逃跑了。第三代就是陈绍禹,他统治的时间最长——四年,为什么把南方根据地统统失掉,三十万红军变成了二万五千,就是因为他的错误路线。第四代是张闻天,现在是政治局候补委员,当过驻苏大使,当过外交部副部长,后来搞得不好,相信修正主义。以后就是轮到我了。我要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这么四代,那么危险的环境,我们党垮了没有呢?并没有垮。因为人民要革命,党员、干部大多数要革命。有了适合情况的比较,正确的政治方面的政策,军事方面的政策,经济方面的政策,文化方面的政策,组织路线的政策,党就可以前进,可以发展。如果政策不对,不管你的名称叫共产党也好,叫什么党也好,总是要失败的。现在,世界上的共产党有一大批被修正主义领导人控制着。世界上有一百多个共产党,现在分成两种共产党,一种是修正主义共产党,一种是马列主义共产党。他们骂我们是教条主义。我看那些修正主义的共产党还不如你们,你们反对结构改革论,他们赞成结构改革论。我们和他们讲不来,和你们讲得来。
佐佐木:毛主席在百忙之中,对我们进行了有意义的谈话,谢谢。
主席:我讲了多久啊?两个多小时啦。
细迫:谢谢毛主席进行了富于教益的谈话。上次我随铃木茂三郎来时,毛主席说没有看过孙子兵法。日本有一句谚语:“虽读论语,却不知论语之所以然。”由于毛主席贤明,所以虽然没有看过孙子兵法,但是也懂得兵法,我们是无法和毛主席相比的,不过,听了主席的谈话,我想,不读马克思主义的书,也可以从我们周围许多教员那里学习。
主席:特别是美帝国主义和日本的垄断资本是你们的很好的教员,逼你们想问题,开动脑筋。不过马克思主义也要读几本,修正主义的书也要读,唯心论也要读,美国实用主义也要读。不然我们就无法比较。你们如果不读结构改革论的文章和书,你们就不懂结构改革论。什么叫结构?就是上层建筑。上层建筑的第一项,根本的、主要的,就是军队。你要改革它,怎么改革?意大利人发明了这个理论,说要改革结构。意大利有几十万军警,怎么改法?第二个是国会。今天在座的许多人都是国会议员。国会,实际上是政府和垄断资本的代表占大多数。如果你们占了多数,他们会想办法的,什么修改选举法等等,它是有办法的。比如,发签证不发签证,还不是你们的政府管。你们管不了,我们也管不了。我们发,他不发。今年八月六日的禁止原子弹、氢弹的大会,有个是不是发签证的问题。并不是向你们发不发的问题,你们已经来了,还不是发了。我和你们一样,不相信结构改革论,也不相信什么三国条约。全世界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国家的政府都签了字,只有几个国家的政府没有签字。有时候多数是错误的,少数是正确的。四百年前,哥白尼在天文学上说地球是转动的,当时全欧洲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意大利的伽利略相信这个天文学,他也是物理学家。结果,和你(指细迫)一样,被关在监狱里。他是怎么出来的呢?签了一个字,说地球是不转动的。他刚出了班房,就说地球还是转动的。你(指细迫)没签字,你比他好。至于你对你的妻子没能照顾,那样的事多得很。我有兄弟三个,有两个被国民党杀死了。我的老婆也被国民党杀死了,我有个妹妹也被国民党杀死了。有个侄儿也被国民党杀死了,有个儿子被美帝国主义炸死在朝鲜。我这个家庭差不多都被消灭完了,可是我没有被消灭,剩下了我一个人。中国家庭被蒋介石消灭的不知有多少,整个家庭被消灭的也有。所以你(指细迫)不要悲伤,要看到前途是光明的。(大家热烈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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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渡河支部提拔新生力量报导的指示(一九六四年七月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6)
对一渡河支部提拔新生力量报导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七月四日)
主席看了七月四日人民日报二版关于一渡河党支部培养青年干部的报导,当日作如下指示:
×××同志,怀柔县一渡河支部提拔新生力量的做法,各省可能都有,要广泛采访,转载,在几年之内做到每县每社每个工厂、学校、机关都有报导。但要是真实的,典型的。固步自封的反面材料,也要登一点。这个问题,报社和通讯社应当讨论一下。并与各省、市、区联系,要他们也一样做。
毛泽东
七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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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部队开展游泳活动的指示(一九六四年七月二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5)
关于部队开展游泳活动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七月二日)
部队要学游泳,所有部队都要学会。学游泳有个规律,摸到了规律就容易学会。整营、整团要学会全付武装泅渡。每团先搞一个营,每师先搞一个团,然后做到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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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会议小型会议上的指示(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4)
在中央工作会议小型会议上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
向来讲话不要鼓掌,要允许人们打瞌睡,养神。我过去读书就看小说,老师一查,就把课本放在小说上。这也许是我的毛病,也许是先生不对,不如看小说。后来就发明可以打瞌睡。你不要讲我这个人没有创造,还是有一些。这样一来,就整了那些不是交谈式而是训话式的人。有了讲义就不要再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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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型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3)
在小型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
在通县的,据说教授不如助教,助教不如学生。书读得越多就越蠢。
学四十多天文件,搞繁琐哲学。我历来反对这样学。我看这是个迷信,要开大会斗争。
不能纠缠在文件上,过去我们打仗,一拉起来就打,也打了胜仗,也打些败仗。什么书也没有。有人说我们是靠着“三国演义”打仗的。谁能照着书本打仗?林彪也好,贺×也好,罗××也好,开始就是内行,还是打仗中学会的?内行也好,外行也好,要打才能学会。你不打,专在那里学,怎么学得会?总要打才能学会,不打不会。
(在谈到有同志学了两个月文件才进村时)毛主席说:越学越蠢!黄埔军校五个月入伍期,四个月正式军官训练,学四大教程。我不相信这些行。操一操,练一练,就毕业了。出来还是不会打仗。林彪告诉过我,他出来当连长,就不会打仗。班长要他怎样他就怎样,因为班长有经验,只好听班长的话。打了几次就会打了。
第二十条太长了,太繁了。书太厚就没有人读,文章太长就没有人看,不要搞繁琐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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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游十三陵水库时对青年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六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2)
畅游十三陵水库时对青年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
毛主席问大家:“在七级大风里,你们游过吗?”
“一人高的浪,你们游过吗?”
“游泳是同大自然作斗争的一种运动,你们应该到大江大海去锻炼。”
“这很好,部队要学会游泳。”
“会休息,才会持久。”
“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同志能办到的事情,女同志也能办得到。”
“将来打仗还是要靠两条腿。”
“有许多地方通不过去,看起来只有两只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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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全国文联和所属各协会整风的批示(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1)
对全国文联和所属各协会整风的批示
(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这些协会和他们所掌握的刊物的大多数(据说有少数几个好的),十五年来,基本上(不是一切人)不执行党的政策,做官当老爷,不去接近工农兵,不去反映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最近几年,竟然跌到了修正主义的边缘。如不认真改造,势必在将来的某一天,要变成像匈牙利裴多菲俱乐部那样的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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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海蓉同志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90)
和王海蓉同志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王海蓉是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修科学生)
王:我们学校的阶级斗争很尖锐,听说发现了反动标语,都有用英语的。就在我们英语系的黑板上。
主席:他写的是什么反动标语?
王:我就知道这一条,蒋万岁。
主席:英语怎么讲?
王:longlive
蒋。主席:还写了什么?
王:别的不晓得,我就知道这一条,章会娴告诉我的。
主席:好吗!让他多写一些贴在外面,让大家看一看,他杀人不杀人?
王:不知道杀人不杀人,如果查出来,我看要开除他,让他去劳动改造。
主席:只要他不杀人,不要开除他,也不要让他去劳动改造,让他留在学校里,继续学习,你们可以开一个会,让他讲一讲,蒋介石为什么好?蒋介石做了哪些好事?你们也可以讲一讲蒋介石为什么不好?你们学校有多少人?
王:大概有三千多人,其中包括教职员。
主席:你们三千多人中间最好有七、八个蒋介石分子。
王:出一个就不得了,还要有七、八个,那还了得?
主席:我看你这个人啊!看到一张反动标语就紧张了。
王:为什么要七、八个呢?主席:多几个就可以树立对立面,可以作反面教员,只要他不杀人。
王:我们学校贯彻了阶级路线,这次招生,70%都是工人和贫下中农子弟。其它就是干部子弟,烈属子弟等。
主席:你们这个班有多少工农子弟?
王: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干部子弟,其他都是工人、贫下中农子弟,他们表现很好,我向他们学到很多东西。
主席:他们和你的关系好不好?他们喜欢不喜欢和你接近?
王:我认为我们关系还不错,我跟他们合得来,他们也跟我合得来。
主席:这样就好。
王:我们班有个干部子弟,表现可不好了,上课不用心听讲,下课也不练习,专看小说,有时在宿舍睡觉,星期六下午开会有时也不参加,星期天也不按时返校,有时星期天晚上,我们班或团员开会,他也不到,大家都对他有意见。
主席:你们教员允许你们上课打瞌睡,看小说吗?
王:不允许。
主席: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瞌睡,要爱护学生身体,教员要少讲,要让学生多看,我看你讲的这个学生,将来可能有所作为。他就敢星期六不参加会,也敢星期日不按时返校。回去以后,你就告诉这学生,八、九点钟回校还太早,可以十一点,十二点再回去,谁让你们星期日晚上开会哪。
王:原来我在师范学院时,星期天晚上一般不能用来开会的。星期天晚上的时间一般都归同学自己利用。有一次我们开支委会,几个干部商量好,准备在一个星期天晚上过组织生活,结果很多团员反对。有的团员还去和政治辅导员提出来,星期天晚上是我们自己利用的时间,晚上我们回不来。后来政治辅导员接受了团员的意见要我们改期开会。主席:这个政治辅导员作得对。王:我们这里尽占星期日的晚上开会,不是班会就是支委会,要不就是级里开会,要不就是党课学习小组。这学期从开学到我出来为止,我计算一下没有一个星期天晚上不开会的。
主席:回去以后,你带头造反。星期天你不要回去,开会就是不去。
王:我不敢,这是学校的制度规定,星期日一定要回校,否则别人会说我破坏学校制度。
主席:什么制度不制度,管他那一套,就是不回去,你说:我就是破坏学校制度。
王:这样做不行,会挨批评的。
主席:我看你这个人将来没有什么大作为。你怕人家说你破坏制度,又怕挨批评,又怕记过,又怕开除,又怕入不了党。有什么好怕的,最多就是开除。学校就应该允许学生造反。回去带头造反。
王:人家会说我,主席的亲戚还不听主席的话,带头破坏学校制度。人家会说我骄傲自满,无组织无纪律。
主席:你这个人哪?又怕人家批评你骄傲自满,又怕人家说你无组织无纪律,你怕什么呢?你说就是听了主席的话,我才造反的。我看你说的那个学生,将来可能比你有所作为,他就敢不服从你们学校的制度。我看你们这些人有些形而上学。
(有一次谈到了学习问题)王:现在都不准看古典作品。我们班上那个干部子弟他尽看古典作品,大家忙着练习英语,他却看《红楼梦》,我们同学对他看《红楼梦》都有意见。
主席:你读过《红楼梦》没有?
王:读过。
主席:你喜欢《红楼梦》中哪个人物?
王:谁也不喜欢。
主席:《红楼梦》可以读,是一部好书。读《红楼梦》不是读故事,而是读历史,这是一部历史小说,作者的语言是古典小说中最好的一部。你看曹雪芹把那个凤姐写活了。凤姐这个人物写得好,要你就写不出来。你要不读一点《红楼梦》,你怎么知道什么叫封建社会?读《红楼梦》要懂四句话:“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贾家)。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史家)。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王家)。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薛家)。”这四句是读《红楼梦》的一个提纲。杜甫有一首长诗叫《北征》,你读过没有?
王:没读过。《唐诗三百首》中没有这首诗。
主席:在《唐诗别裁》上。(当时主席把书拿出来,把《北征》这首诗翻出家要我阅读)。
王:读这首诗要注意什么问题?要先打点予防针才不会受影响。
主席:你这个人尽是形而上学,要打什么予防针啰?不要打!要受点影响才好,要钻进去,深入角色,然后再爬出来,这首诗熟读就行了,不一定要背下来。你们学校要不要你们读圣经或佛经?王:不读,要读这些东西干什么?主席:要做翻译又不读圣经、佛经,这怎么行呢?你读过《聊斋》吗?
王:没有主席:《聊斋》可以读。《聊斋》写的那些狐狸精可善良啦!帮助人可主动啦!“知识分子”英语怎么讲?
王:不知道。
主席:我看你这个人,学习半天英文,自己又是知识分子,又不会讲“知识分子”这个词。
王:让我翻一下“汉英词典”。
主席:你翻翻看,有没有这个词。
王:糟糕,你这本“汉英字典”上没这个字,只有“知识”这个词,没有“知识分子”。
主席:等我看一看。(王把字典送给主席)只有“知识”没有“知识分子”这本“汉英字典”没有用,很多字都没有。回去后要你们学校编一部质量好的“汉英词典”,把新的政治词汇都编进去,最好举例说明每个字的用法。
王:我们学校怎么能编字典呢?又没时间又没人,怎么编呢?
主席:你们学校那么多教员和学生,还怕编不出一本字典来?这个字典应该由你们来编。
王:好,回去后我把这个意见向学校领导反映一下,我想我们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有一次主席接见外宾之后与王海蓉的谈话)王:外宾跟你讲英语,你能不能听懂?主席:我听不懂,他们讲得太快。
王:那你接见时讲不讲英语呢?
主席:我不讲。
王:你又不讲又不听,那你学英语做什么?
主席:我学英语是为了研究语言,用英文和汉文做比较,如果有机会还准备学点日文。
(有一次主席让海蓉读文天祥的诗)主席:假如敌人把你活捉去了,你怎么办?
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主席:对了。你回去读一、二十本马列主义经典著作,读点唯物主义的东西。看来你这个人理论水平不高。在学习上不要什么五分,也不要搞什么二分,搞个三分四分就行了。
王:为什么不搞五分呢?
主席:五分累死人了。不要那么多东西,学多了害死人。譬如说汉高祖的《大风哥》:“大风起兮云(龙)飞扬,威加四海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这首诗写得好,很有气魄。写诗的汉高祖就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能写出这样好的诗来。我们的干部子弟很令人担心,他没有什么生活经验和社会经验,可是架子很大,有很大的优越感。要教育他们不要靠父母,不要靠先辈,而完全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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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外宾关于保健的一段谈话(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9)
接见外宾关于保健的一段谈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中国保健工作是学苏联的。我不能完全听保健医生的话。我同我的医生有一个君子协定,我发烧时请你,我不发烧时不找你,你也不找我。我说,我一年不找他,算他的功劳大,如果每个月都找他,这就证明他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对医生的话只听一半,要他一半听我。完全听医生的话病就多了,活不了。以前没有听说有那么多的高血压、肝炎,现在很多。可能是医生给找出来的,一个人如果不动动,只是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出门坐车不走路,就会多生病。衣食住行受太好的照顾,是高级干部生病的四个原因。我们的保健工作学了苏联的,把专门医生变成不专门的,不多看各种各样的病,不好,要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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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智利新闻工作者代表团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8)
接见智利新闻工作者代表团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主席:你们以前都没到过中国吗?
席尔瓦:都是第一次来中国。
主席:第一次来过以后就能再来啦!我们两国记者和两国人民互相联系,这是好事。我们两国政府还没有建立关系,你们政府大概会有困难。也许你们的政府不高兴我们。
席尔瓦:不,他们并不是不高兴。前不久智利政府向中国卖了铜和硝石,这就是一个证明。
主席:有生意吗?
席尔瓦:是。
主席:那好。
席尔瓦:不久前在圣地亚哥举办了中国经济展览会,引起了智利人民很大的兴趣。许多工人、学生、职员都去参观。他们看到了原来以为中国不能生产的许多机器和其他产品。
主席:我第一次从你口里知道中国在圣地亚哥举办了经济展览会。看来,我这个人官僚主义很厉害。
席尔瓦:早在上一世纪,就有中国人到达我们的海岸,他们很勤劳,很受尊敬。我们的政府是主张民主的,而且实行民主。对其他国家政府采取不干涉政策。比如,我们和古巴就有外交关系,而且哈瓦那有智利的大使馆。
主席:有吗?过去巴西在古巴有大使,现在还有吗?
席尔瓦:没有了。
主席:巴西发生了变化。
巴斯克斯:巴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主席:巴西政变当局把中国人抓起来了,九个人中七个是做生意的,两个是记者。他们把中国人抓起来,不知对巴西统治集体有什么好处。
席尔瓦、巴斯克斯:毫无好处。主席:他们可能得到一些美元。
席尔瓦:可能是这样。
主席: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做这样的事干什么。
席尔瓦:我要向毛主席谈到这样的情况,拉丁美洲的报纸经常受到美国佬通讯社的影响,他们经常制造一种气氛,说中国要挑起战争,或准备战争。但是,我们在中国的参观中亲眼看到的一切,证明中国人热爱和平,渴望和平,不要战争。昨天我们有机会得到陈毅付总理的证实。中国是渴望和平不要战争的。我们看到并证实中国人民是在和平的基础上来建设中国。
主席:打仗对我们没有好处,我们要进行建设,打仗就会把我们进行的建设打烂了。国民党打内战跟我们打了好多年,后来我们又跟日本打了八年。不是我们打到日本去,而是日本打到中国来。讲长远一点,都是外国打到中国来。中国曾和英国打了几次战争,如一八四○年在广东的鸦片战争,还有八国联军的战争,八个国家占领了天津,打到北京。中国和日本战争,是一八九四年在渤海湾的旅顺、大连打的。以后日本占领了我们东北。在那以前,沙皇俄国和日本还在中国的土地上打仗,那是在旅顺、辽阳、沈阳一带。最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几乎侵占全中国。这些都不是我们打到外国,都是外国人打到中国来。中国人打到外国去,在古代有过。那是中国的皇帝。
打到越南、朝鲜。以后日本占领了朝鲜,法国占领了越南。一九一一年,我们推翻了清朝皇帝,接着就是各种军阀混战,那时中国完全没有共产党。有了共产党以后,就是革命战争,那也不是我们要打,是帝国主义、国民党要打。比如我这个人,也做过新闻记者,当过小学教员,那时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共产党,因此也没有想到自己要加入共产党。一九二一年中国有了共产党,我就变成共产党员了。那时候我们也没有准备打仗。那时我是一个知识分子,当一个小学教员,也没学过军事,怎么知道打仗呢?那就是国民党搞白色恐怖,把工会、农会都打掉了,把五万共产党员杀了一大批,抓了一大批。因为白色恐怖,有一些共产党员不干了,消极了,只剩下几千共产党员,上山打游击,后来经过万里长征,跑到北方来。军队原有三十万,剩下两万多人。你看,不是共产党员没有用了吗?人数不是很少了吗?两次人数减少,前一次在一九二七年,这次在一九三四年。我们人数少了敌人就高兴了。恰好在人数减少的时候,我们改正了错误,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后来人数又有了发展。日本走了以后,蒋介石再来打我们的时候,敌人就不行了。到现在我们建设只有十五年的时间。中国要和平。凡是讲和平的,我们就赞成。我们不赞成战争。但是对被压迫人民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战争,我们是支持的。对古巴我们是支持的,对阿尔及利亚革命战争我们也是支持的,对越南南方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战争我们也是支持的,这些革命是他们自己搞起来的。不是叫卡斯特罗起来革命的,是他自己起来革命的。你们相信吗?是美国叫他革命的,是美国走狗叫他革命的,是我们叫本·贝拉革命的吗?以前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到现在我们还没见过他。是他们自己起来革命的,他们成立了临时政府,我们就承认。他们要支持,我们就给他支持。帝国主义说我们是“侵略者”,是“好战分子”,在某一点上讲也有些道理。因为我们支持卡斯特罗,支持本·贝拉,支持越南南方人民反美战争。还有一次是在一九五○年到一九五三年,美国侵略了朝鲜,我们支持了朝鲜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战争,我们的这一方针是公开宣布的,我们是不会放弃它的。要支持各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的战争,如果不支持,就会犯错误,就不是共产党员。你们知道阿联总统纳赛尔不是共产党员,但支持过阿尔及利亚革命。
他们不是共产党员,他能支持阿尔及利亚难道我们是共产党员就不能支持阿尔及利亚吗?当一百七十多年以前,华盛顿起来反对英国的时候,法国支持了华盛顿,难道当时法国人是共产党员?法国在当时已是共和国。美国反对英国的革命胜利在哪一年?
巴斯克斯:一七八九年。
主席:一七八九年七月四日是起义的日子,还是胜利的日子?
巴斯克斯:是起义的日子。
主席:那时中国还没有共产党,全世界还没有共产党。共产党出世是在十九世纪的事。大概我们这个“好战分子”,“侵略者”的称号还要继续下去。主要一条还是我们国内问题。在国内,我们把美国走狗蒋介石赶走了,把美国的势力也赶走了。所以美国对我们不那么高兴。我不是指美国人民,而是指美国资本家。在北京也有一些美国人,他们对我们是友好的。
你们那么喜欢美国资本家吗?
巴斯克斯:我们不喜欢。
主席:美国要把拉丁美洲变成它的殖民地。
席尔瓦:它永远做不到,但在经济上可能做到。
主席:我是说在经济上,许多时候是在政治上。比如说,巴西前总统古拉特,我见过他,他的党是工人党,不是共产党,美国人都不能容忍它,把他推翻。甚至稍微不听他的话的吴庭艳,美国都把他杀掉。在美国国内也不是那么和平的。吴庭艳兄弟是被美国肯尼迪政府杀掉的,没过几个月,肯尼迪又见上帝去了。不知什么人把他杀掉的。是共产党人还是什么人?美国不说是共产党干的也不说是什么人,这个案子到现在都审不清。
美国说我们是“侵略者”,我们说他是侵略者,他说我们是“好战分子”,我们说美国政府的大资本家是好战分子。究竟谁是好战分子,要叫全世界人民看。在我们周围布满了美国军事基地。总不是我们占领了美国什么岛屿,而是美国侵占了中国的台湾。你们智利没有侵略我们,我们也没有侵略智利,我们没有侵略任何拉丁美洲国家和非洲国家。我们只侵略了亚洲一个国家——中国。(众笑)跟帝国主义打了几十年仗,把它赶走了。这件事情使美国很不高兴,其他帝国主义也不高兴。不过现在没有办法,总不能从地球上把我们搬走,等于从地球上不能把你们搬走一样。他们想把古巴搬走也不行。甚至很小的国家它要搬走也不行,比如阿尔巴利亚。
主席:你们智利有多少人口?
席尔瓦:有七百万,相当于北京的人口。
主席:北京城市人口只有四百多万,你们的人口跟上海差不多,上海有七百多万人口。你们去过上海吗?
巴斯克斯:去过。这次在中国旅行还去了沈阳、鞍山、抚顺、长春、南京、无锡、杭州。主席:你们去了不少地方,花了多少时间?
佩雷斯:二十七天。这次旅行,非常有兴趣,在智利对中国很少了解。这次参观了工厂、学校、农村等。主席:还参观了工厂、学校了吗?
佩雷斯:是,除了工厂、学校,还参观了人民公社、矿山、石油、钢铁、汽车制造等工厂和上海工业展览馆。
主席:中国的工业建设在我们说来才刚刚开始,和我们的人口比较起来,还很不相称。因此外国人说:中国是很落后的,这一点我们早就说过了。要改变中国的落后面貌,也不是很短的时间能做到的。至少要几十年的功夫,你们国家的工业是不是比我们先进一些?
席尔瓦:也不。我们的工业发展根据人口看,还可以。我们有纺织工业、冶金工业,但比起鞍钢来还差得多。
主席:应该按人口比,我们虽然有鞍钢,但按人口比还很不相称。
席尔瓦:不管怎样,你们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主席:有点成就,不算很大,有一点。
席尔瓦:我们所得到的印象和主席所说的相反。我们看到在党的领导下,全体中国人民干劲十足,抱着牺牲的精神,完成党所交给的任务。
主席:这一点是真的,中国人民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你看我们的警察很少,只有不多的交通警。人民自己组织起来维持交通。
巴斯克斯:这一点已深深地引起我们的注意。
主席:在旧社会是不可能的,没有军队和武装警察,就会发生抢劫、偷盗。现在北京抢劫现象没有了,偷盗还有一点,也不多了。
席尔瓦:在这样有七亿人口的国家,人民的觉悟不可能都是一样的。主席:人民自己来批评那些小偷行为,靠人民自己维持秩序。
巴斯克斯:我们看到在街上,在学校,少先队员维持秩序,使我们深受感动。
主席:解放初期北京还有些车祸,现在可以说没有什么车祸了,汽车压死人的事可以说很少了。
佩雷斯:实在是这样。
主席:的确比初解放几年起了变化,我们训练司机避免车祸,也教育行人不要乱闯。
我们这里还有一些贪污分子,我们对他们进行批评。我们把它叫做整风。要做到政府工作人员不贪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把它当做人民内部矛盾来处理,把这少数人教育过来,总相信多数人是好的。无论哪一国的人民,做坏事的总是少数,并且做坏事的人也可以改变。甚至跟我们打过仗的,被我们俘虏的国民党将军也可以改变。经过改造,他们不那么反对我们了。还有一个清朝的皇帝也是这样,他现在全国政协搞文史资料工作,他现在自由了,可以到处跑啦。过去当皇帝,好不自由。
巴斯克斯:过去他只能看小山的景致,现在他解放了。
主席:过去当皇帝时,他不敢到处跑,是怕人民反对他,也怕丧失自己的尊严,当皇帝到处跑怎么行。可见得人是可以改变的。但不能强迫,要劝他自觉,不能强压。美国人说我们“洗脑筋”。脑筋怎么洗法,我还不知道。我的脑筋就是洗过的。我以前信过孔夫子、康德那一套,后来不相信了,信了马克思主义啦!这是帝国主义、蒋介石帮了我的忙,是他们给我洗的。他们是用枪屠杀了中国人民。譬如日本在中国就不知杀了多少人,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后来美国和蒋介石又发动了全国性的反对我们的战争。
他们都是些给人洗脑筋的人,使全中国人民都团结起来和他们斗争,中国人民的精神面貌从而起了变化。你们说是谁把卡特罗的脑筋给洗了?(众笑)
席尔瓦:关于洗脑筋这一点,我要亲自向主席说:你们不仅只洗掉我们脑筋里美国的谎言,也使我们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中国的现实。
主席:你们过去大概对中国不太清楚吧?看一看就清楚了。你们每五年来一次,看看我们有没有进步。
席尔瓦:主席,你作为马列主义的最高领袖,可以感到非常满意和高兴。因为有这样的国家全国人民守纪律,努力工作,在中国全力进行建设。在这十五年中已清除了在几个世纪里遭受的贫困、压迫和掠夺,你们已经取得了很大成就,相信今后将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主席:不能估计太高,我对我们的工作不那么太满意,我们的工业、农业、文化、教育、科学所取得的成就,比起我们那么多人口,还不相称,这是事实。我们仅只说比国民党蒋介石统治时期进了一步。还有一件事实,美国人说,我们政府不是今年要倒台,就是明年要倒台,这件事恐怕不那么真实。看来今年不会倒,明年不会倒,后年呢,我说也不会倒。要把我们政府打倒,需要美国、蒋介石打到我们这里来,把我们打倒,即使他们来了,也不一定要达到目的。他们曾经来过,可是打输了。现在南越只有一千四百万人口,美国在那里进也不好,退也不好,陷在泥坑里。对拉丁美洲,美国也是头痛的,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乐观的。全世界人民总要起来的,自己做主人,不要资本家做主人,因为我们相信这一点,所以那些资本家对我们不那么好感。但是为什么除了美国,有那么多资本家跟我们做生意呢?就是因为我们不干涉他们的内政。美国人想跟我们做生意,我们就不做,想派新闻记者来,不成。我们认为大问题没有解决以前,这些小问题、个别问题可以不忙着去解决。所以智利新闻工作者能来中国,美国记者来不了。但总有一天会来的,总有一天两国关系会正常化的。我看还要十五年因为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再过十五年就是三十年。如果不够,就再加。
席尔瓦:我们非常感谢你,你在繁忙的工作中,能抽空接见我们,我们能听到主席亲口和我们谈话,我们将把这些话带回去,作为对我国人民的问候。
主席:问候你们国家的人民,问候愿意跟中国交朋友的一切人。
席尔瓦:我们有许多人愿意跟中国交朋友。
主席:我相信这点,你们就是证明。
席尔瓦:我们在智利也接待过三个中国去访问的记者代表团。
主席:中国有记者到过智利吗?
席尔瓦:在座的常××先生就参加了中国访问智利的第一个记者代表团。
主席:他(指常××)所在的报纸《大公报》有六十二年的历史了。过去为满清皇帝服务过,替北洋军阀服务过,替蒋介石服务过,现在替人民服务。
巴斯克斯:我所在的报纸,也是一九○二年创办,和《大公报》同年创办,但是现在还没有为人民服务。
主席:将来可以为人民服务,《大公报》的社长王云生不是共产党员,现在也不是共产党员,过去他为蒋介石服务过,也为别人服务过,现在为人民服务。过去很多这样的人,差不多全部大学教授、中学、小学教员等等,许多人都是国民党的,但都没有走,我们不跟这些人合作就没有教员,就不能办报纸,也没有唱戏的艺术家,没有画画的美术家。我们有广大的统一战线,其中有许多人不是共产党员,但都团结在一起。
巴斯克斯:这些都是中国人。
主席:对!但有些中国人就不那么和气,比如蒋介石,他也是中国人。(众笑)那么多大学教授、工程师、医生、新闻工作者都为人民服务。我们把他们团结起来,敌人就不高兴。就谈到这里为止吧!
席尔瓦:今天能见到主席,感到非常荣幸和幸福,因为到了中国没见到主席,那就等于没有到中国。
主席:你们要见我,我就见你们。祝你们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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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桑给巴尔专家米·姆·阿里夫妇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六月十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7)
接见桑给巴尔专家米·姆·阿里夫妇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十八日)
主席:先照个像吧?
(照相,然后坐下)
主席:你们是非洲来的,桑给巴尔的?
阿里:是的。
主席:(对江××)你讲的是什么?
江××:英文。
主席:(对阿里)听说你在中国有几年了。
阿里:是的,有四年了。
主席:你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帮助了中国人民搞广播事业。
金××:他帮助我们办了斯瓦希里语广播,帮助我们培养了斯瓦希里语的干部。
主席:好!阿里:北京电台也帮助了我们的人民,帮助他们了解世界情况。
主席:听得到吗?
阿里:听得很好,不仅桑给巴尔听得到,而且整个斯瓦希里语地区都听得很清楚。
主席:有几个国家?
阿里:有坦噶尼喀、肯尼亚、乌干达一部分,还有刚果。
主席:哪个刚果?大刚果?
阿里:几乎两个刚果。
主席:啊,肯尼亚、坦噶尼喀、桑给巴尔。两个刚果。
(阿里给主席点烟)
主席:谢谢你!(用英文讲)
你为什么要回去?
阿里:这是国家的需要。
主席:国家要你回去。你们这回来的联合共和国代表团里面,有你们的一个部长,你遇到过他吗?
阿里:是巴布,我见过他。
主席:我是头一次见到他。他很高。
阿里:是的。
主席:他现在在坦噶尼喀的首都工作重作?
阿里:他没有去,将来可能去。
主席:你们过去是朋友?阿里:是的。实际上是他把我介绍到中国来的。
主席:你走了,就没有人啰。
阿里:还有,还有六个桑给巴尔人工作。
主席:你们两个人走了,还有四个?
阿里:不,我是说还有六个。一个在电台,四个在外交出版局,一个在外语学院。
主席:都是桑给巴尔的,有没有坦噶尼喀的?
阿里:有一个,他在中国画版社工作,翻译斯瓦希里文。
主席:你们那里的气候同我们这里的不同吧?
阿里:是的,但我们已经习惯了。我们那里不下雪。
主席:几个冬天了!
阿里:可是我已经习惯了。
主席:你们那里是南半球还是北半球,南纬度还是北纬度?
阿里:实际上是在赤道。
主席:在赤道上不是很热吗?
阿里:是的,但是我们那儿只是一个小岛,不太热。
主席:海洋性气候。
阿里:是的。
主席:你有中国朋友吗?
阿里:很多,很多。
主席:到外地去参观访问过没有?
阿里:去过。一九六一年去了哈尔滨、广州、上海、杭州以及其他地方。最近还荣幸到井冈山去了一趟。
主席:哦,爬到山上去了。
阿里:瑞金我也去了。
主席:哦。
阿里:我看到了第一次苏维埃政权的所在地。我们同井冈山的人民进行了交谈,同老干部,老区人民交谈。他们给我介绍了许多情况。
主席:一九二七年到一九二八年我们在那里。到现在三十七年了!后来转移到瑞金去了。瑞金地区比较大,有几百万人口——不只是瑞金一个县,有几十个县,在那里打过很多胜仗。后来万里长征到了北方。一九三四年到一九三五年,到了陕西北部。甘肃也到过。也到过山西,过黄河到太原附近。山西靠近河北省。后来打日本,主要以延安为中心,在长江以北各省。后来发展到满洲。日本走了,蒋介石又来了,蒋介石打我们,我们就同他打,打了三年半,打垮了蒋介石大部分军队,百分之九十的军队。剩下的都跑到台湾去了。他历来是靠美国保护的。现在还是靠他们的(美国的)第七舰队。所以美国同我们还和不了。美帝国主义是很凶恶的帝国主义,也是最大的帝国主义,它对你们也有影响。阿里:是的,美国现在正想一切办法渗入桑给巴尔。
主席:坦噶尼喀、桑给巴尔过去是英国的殖民地还是半殖民地?
阿里:英国把桑给巴尔殖民地了,把它叫做“保护地”。
主席:有个国王,叫苏丹。
阿里:正是因为有个苏丹,所以叫“保护地”。
主席:坦噶尼喀呢?
阿里:叫做“领地”。
主席:那就没有什么国王啰?是英国直接管辖?
阿里:是的。
主席:还有肯尼亚、乌干达呢?
阿里:肯尼亚是殖民地,乌干达有国王,也叫做“保护地”。
主席:南北罗得西亚呢?
阿里:没有国王,是殖民地。
主席:现在那里白人还不少啰?
阿里:是的,在坦噶尼喀、肯尼亚有移民。住肯尼亚,因为气候比较凉,有许多移民。
主席:有多少,听说有几十万。
阿里:是的,有几十万。
主席:听说有三十万。
阿里:是的。
主席:肯尼亚有多少人口?三百万?
阿里:八百五十万。
主席:有这么多?
阿里:是的,坦噶尼喀的人口还要多,有九百万。
主席:有一千万。
阿里:可能,我的数字是很久以前的人口统计。
主席:你去过坦噶尼喀吗?
阿里:只是路过。
主席:到过肯尼亚吗?
阿里:到乌干达去时路过。
主席:现在回去走哪一条道?
阿里:经过巴基斯坦、肯尼亚,也可能经过坦噶尼喀再到桑给巴尔。那儿有两条航线,一条直达线从肯尼亚到桑给巴尔,另一条从肯尼亚经过坦噶尼喀到桑给巴尔。
主席:你的皮肤颜色看起来同坦噶尼喀人有点不同。
阿里:是的,坦噶尼喀人更黑一些。
主席:还有个马达加斯,那里的人的皮肤同非洲其他地方的人也不一样。
阿里:嗯。
主席:希望你们今后有机会再到中国来。
阿里:中国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主席:来旅行,观光。就谈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阿里:有,我想请问您几个问题。现在非洲人民的斗争,正在蓬勃发展,斗争越发展,我们对帝国主义的打击越大。但是这个斗争还要走很长一段道路。我虽然读了不少文件,但是还希望您谈谈您对非洲人民斗争的前景有些什么看法。
主席:我对非洲的情况不太熟悉。但依我看,过去十年、十一年,从一九五二年埃及推翻法鲁克王朝起,非洲的变化是很大的。英国人,法国人,他们不甘心被打败的,进行了对苏伊士运动的攻击。另一个地方是阿尔及利亚,打了八年仗。阿尔及利亚以少数军队抵抗几十万法国军队。结果,法帝国主义失败了,阿尔及利亚胜利了。最近不久,你们国家也有变化,你们国家只有三十万人口,敢于起来推翻帝国主义的走狗,帝国主义也不敢怎么样。坦噶尼喀也独立了,英国军也走了。肯尼亚呢?
阿里:肯尼亚也独立了,但兵变以后英国军队还在。
主席:还有吗?听说非洲国家军队去了。
阿里:这是在坦噶尼喀。
主席:哦,在坦噶尼咯。
阿里:在肯尼亚情况有点不同。肯尼亚与英国有协定,英在肯有基地。英国军队到年底才撤走。
主席:他们最终是要走的。
阿里:对!
主席:在刚果,我说的是大刚果,有个卢蒙巴,是个民族英雄,被整死了,但斗争还在发展。在最近大半年,斗争有发展。在西南非洲,安哥拉,葡属殖民地,斗争也在进行。我对非洲虽然不熟,但我看来,根据过去十年的情况,可以说,在今后十年会有更大的变化。可能你们也是这样看。我们要从历史看,从发展看嘛!困难一些的是南非。那个地方有三百多万白人。他们是不愿意走的。那个地方要解放。恐怕时间要长一点。
亚洲、非洲、拉丁美洲,这三大洲,现在都有革命形势,这三大洲占世界人口的最大多数。这是事实。这是世界的大多数,欧洲、新西兰、澳洲和北美洲是少数。(阿里给主席敬烟)
阿里:现在非洲没有共产党。您认为在非洲建立共产党的时机是否成熟?您对非洲的统一战线有什么看法?
主席:建立共产党的问题,要看那个地方有没有产业工人。我看,在非洲有工业,很多国家有工业,有的是帝国主义建立起来的,有的是非洲人自己建立起来的,有矿山、铁路、公路以及其他工业。现在虽然没有共产党,但总有一天会有的。现在也不是没有共产党,阿尔及利亚有,摩洛哥有,南非有。阿尔及利亚共产党不是革命的党,是修正主义的党。修正主义的党,如阿尔及利亚的党,还不如民族解放阵线,因为他们进行民族解放战争,阿尔及利亚共产党是反对解放战争的,它听法国共产党的命令。阿尔及利亚共产党是反对我们的,反华的,阿尔及利亚政府,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是同我们合作的。不知道什么理由他们反对我们,有什么利害关系反对我们,我们不懂。
还有个例子,亚洲的伊拉克共产党,也是反华的,只注意反对中国共产党,而不注意他们自己面临着政变的危机。就是去年,来了一次政变,把卡塞姆杀了,把党的总书记也杀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阿里:知道,在报上读到过。
主席:杀了许多共产党,杀了许多修正主义,也杀了许多进步人士。你说,为什么伊拉克共产党反对我们?
阿里:听指挥棒。
主席:听指挥棒,搞和平过渡。
再有一个是巴西,也不赞成我们,因为我们不同意和平过渡。几个月以前发生了政变,把总统赶跑了。修正主义党的领袖被判了八年徒刑。这个党的领袖到中国来过,叫普列斯特,是个很有名的共产党员,后来成了修正主义者。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不管你是修正主义,不是修正主义,他们是不管的。有九个中国人被捕,六个是贸易工作者,三个是新闻记者。
这就是说,修正主义不反对帝国主义,同帝国主义、反动派妥协。非洲工人阶级会得到教训的。可能出现一些修正主义的党,也可能出现一些马克思主义的党。
统一战线的问题,是反帝不反帝的问题。反帝的都要团结起来。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范畴来讲,就是看他反帝不反帝。至于建立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不是名义上的),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全民所有制、集体所有制的经济,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这不仅是触动帝国主义的利益,而且要触动资产阶级的利益。譬如讲,现在,阿尔及利亚有可能走社会主义。老的一批人跟不上,包括临时政府的总理阿巴斯,贝勒卡塞姆,他们跟不上人家。
阶级斗争,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是讲阶级斗争的,社会上有阶级斗争。我们同国民党有两次统一战线。一次是北伐,那是一九二七年。第二次是打日本的时候,第一次统一战线,北伐打到长江流域,国民党得到了政权,就反对我们,我们只好同它打,上了井冈山,后来到了瑞金。
后来,日本人打进来了。蒋介石感觉得再要同我们打下去不行了。就建立了第二次统一战线。这次统一战线有八年之久。一方面国民党同共产党团结,反对日本,另一方面,国民党又每天反对我们。我们怎么办?这一边有日本,那一边又有国民党。所以我们采取了又团结又斗争的政策,以团结为主。这样,同国民党维持了八年。日本投降了,国民党打我们,统一战线就破裂了。破了就破了嘛,我们打胜了,他们打败了。我们没有大城市,没有外国的援助,我们军队人少,没有空军,没有海军,没有飞机,没有大炮,只有轻武器,不是我们自己造的,是我们缴来的。
这样岂不是没有统一战线了吗?把他赶到台湾去了,但是,还有统一战线。其实,我们的统一战线更广泛了。我们中国有八个民主党派。国民党在的时候,知识分子,大学教授,中小学教员与我们接触不很广泛。在解放以后,他们都不走。我们把他们都团结起来。在北京的大学教授,如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教授,和在上海、广州,大学教授都不走,他们感觉到跟着国民党没有前途。
基本的统一战线是同工人、农民的统一战线。也是在解放后,工人和农民的联盟才在全国范围内得到实现。
国民党代表大资产阶级、买办阶级和封建地主阶级。我是讲它的后期。国民党曾经是代表民族资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的。那时,以孙中山先生为代表,是中国唯一的、最进步的政党。那时还没有共产党。共产党是后来才有的,一九二一年才有共产党。后来共产党和国民党建立了第一次的统一战线。
后来,国民党反对共产党。打了十年仗。它变成了帝国主义、美国、英国帝国主义的代理人。为什么它变成大资产阶级、大地主阶级的代理人,我们还可以同它形成第二条统一战线呢?因为日本打进来了。
日本侵入东北的时候,国民党还打我们。只是在日本打进关内,向大陆进攻时,它感到同共产党不讲和不行了,所以才形成第二次共产党和国民党的统一战线。
蒋介石是站在美、英、法一边的,反对日本、希特勒、墨索里尼,一派帝国主义,打另一派帝国主义。德、意、日三个国家变成了战败国。要看什么条件,那时美、英、法,我们也可以同它们合作。在战后就发生了变化,美国想控制世界。日本变成了战败国,意大利、德国变成了战败国。英法削弱了。非洲为什么起来呢?就是因为帝国主义削弱了,英法削弱了。
大概非洲……,对英、美、比利时、葡萄牙、西班牙,对广大人民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感的。为什么我们同你们非洲人、黑人讲得来呢?我们有共同之点。
阿里:我们非洲人与帝国主义进行了长期的斗争。我们看到中国解放了。中国人民的斗争给了我们很大的鼓舞。在中国解放之后,我们更加了解中国。
我们的斗争不断发展,因为中国给了我们许多经验,中国给了非洲人民很大的支持和鼓励,我们非常感谢。中国发表了许多支持我们的声明。近几年来,我们能到中国来,参观了许多地方,对我们很有帮助。
苏联修正主义告诉我们要和平共处,裁军,说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说要把裁军省下来的钱来援助我们。但是,我们的斗争要靠自己的力量。
主席:对!
阿里:在这方面,修正主义越来越同帝国主义勾结在一起。在您看来,他们勾结到什么程度?
主席:可能进一步勾结。帝国主义同修正主义又勾结,又有矛盾。修正主义同修正主义也有矛盾。修正主义有几十个党,但并不是很团结的。帝国主义之间也不是很团结的。你看,法国同英国就不是很团结的。日本垄断资本家,日本政府首先打了美国的珍珠港,以后占领了菲律宾、越南、泰国、马来亚、印度尼西亚,打到印度的东部,占领了大半个中国,朝鲜就不再讲啰,本来就是它的殖民地。现在这些地方都独立了,有的还在美国的控制之下。在美国控制下的有南朝鲜、南越、菲律宾。日本也是在美国半控制之下。你说,日本,不要说人民,就是大资产阶级,他们会舒服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美国帝国主义同日本垄断资产阶级没有矛盾。
我们说有两个中间地带。亚洲、非洲、拉丁美洲是第一个中间地带。欧洲、加拿大、澳洲新西兰、日本是第二个中间地带。日本的垄断资本家受美国欺侮,我们反对欺侮。很有一些人听得进去中间地带的说法。
这个话不是现在才讲的,是一九四六年就讲了。那时候没分第一、第二,只讲了中间地带,讲苏联同美国之间是中间地带,包括中国在内。一九四六、一九五六、一九六四,……十八年了,话讲了十八年了。那时我们在延安,是同美国记者讲的,她叫斯特朗。
阿里:我认识她。
主席:她七十几岁了!那时美国代替了德、意、日,想控制世界,它的目的是侵略中间地带,不是打苏联。反苏是个口号,是烟幕。与反华的性质一样,其目的是要整中间地带,以反华为口号。
阿里:我耽心主席的时间。请允许我表达我的感情。到中国来以后就一直盼望着有这一天,今天终于实现了。我的感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主席:你看过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书籍没有?
阿里:看过,也看过您的著作。
主席:我是从马克思、列宁那里学来的。
阿里:您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您的著作比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更加易懂。
主席:比较通俗一些。
阿里:这是我的感觉,您的著作写得很通俗。
主席:我也没有多少著作。
阿里:不,很多。
主席:好,就说到这里吧!
阿里阿里夫人:再见!
主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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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民日报文艺宣传的批评(一九六四年六月中旬)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6)
对人民日报文艺宣传的批评
(一九六四年六月中旬)
(主席在一次会议上对人民日报的文艺宣传提出了批评。六月二十三日,××同志在人民日报和新华社两个编辑部全体工作人员大会上作了传达)
主席说:一九六一年,人民日报宣传“有鬼无害处”,事后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做过交待。人民日报一面讲阶级斗争,进行反修宣传,一面又不对提倡鬼戏的事作自我批评,这就使报纸处于自相矛盾的地位。
主席说:一九六二年十中全会后,全党都在抓阶级斗争,但是人民日报一直没有批判“有鬼无害论”“要在报社开一个会,把这个问题向大家讲一下,同新华社的同志讲一下。主席说:人民日报的政治宣传和经济宣传是做得好的,反修宣传是有成绩的,但是文化艺术方面,人民日报的工作做得不好。
主席说:人民日报长期以来不抓理论工作。从人民日报开始办起,我就批判了这个缺点,但是一直没有改进,直到最近才开始重视这个工作。过去人民日报不搞理论工作,据说是怕犯错误,要报上登的东西都百分之百的正确。据说这是学的苏联《真理报》。事实上,没有不犯错误的人,也没有不犯错误的报纸。《真理报》现在正走向反面,不是不犯错误,而是犯最大的错误。《人民日报》不要怕犯错误,而是犯了错误就改,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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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军事工作落实与培养革命接班人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六月十六日于十三陵)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5)
关于军事工作落实与培养革命接班人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十六日于十三陵)
讲二个问题:一个是地方党委抓军事问题,二是要搞接班人。……光看表演不行。要抓兵,要搞武器工厂……省对军队,对民兵要过问,你们省委第一书记就是政委,多少年不履行职务,只是空头政委,不抓军事,一旦发生问题,不帮忙,就会手忙脚乱。不管敌人从哪里来,要做到有准备,我们的国家就亡不了。各级党委都要抓军事工作,抓民兵工作……我们这样的国家,这样大的战线,光靠中央的几百万解放军怎么行呢?不靠,你们就得自己打注意了,守土有责……要打原子弹没话讲,他要打吗?他丢原子弹我们走。他们进城我们也进城,敌人就不敢打原子弹了,我们搞巷战,总而言之和他斗。
要把民兵很好整顿一下。从组织上、政治上、军事上整顿。组织上整顿就是基干民兵、普通民兵有多少?组织上确定下来,有战士、班、排、连、营、团、师长,而且真正起作用。还有政治工作人员也要组织起来一旦有事,拿起枪来就走。有人说,当三个月民兵精神面貌大不同啦。民兵组织要有组织,有兵、有官,要落实。现在许多地方不落实,要做政治工作,做人的工作。政治落实要有政治机构,有政委、教导员、指导员。政治工作就是做人的工作。要分清民兵中的好人坏人,把坏人清理出去。要向民兵讲清,不论出了什么大事,不要慌慌张张,你慌张还能打胜仗?打枪、打炮、打原子弹都不要慌张。政治上准备好了,就不慌了,原子弹打下来,无非是见马克思,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死就死,死不完就干。把中国人都打死?我看就不见得,帝国主义也不会干,他剥削谁呀!……二十年战争,我们不是死了许多人吗?黄公略、刘胡兰、黄继光。我们没有死,是剩下来的渣子。有什么了不起,无非是死。×××同志就是阎王招手,他没有去,现在还活着。军事上也要准备,和平时期要搞上枪,打起仗来再搞就晚了……只知搞文,不知搞武,只要人,不要枪。打起仗来要靠中国顶住,靠修正主义是不行的。敌人打进来,我们就可以打出去。总而言之,我们准备打,打起仗来不要慌张,打原子弹也不要慌张。不要怕,无非是天下大乱,无非是要死人,人总是要死的,站着死,躺着死都行,不死就干,打死一半还有一半。……对帝国主义不要怕,怕也不行,越怕越没劲,有准备,不怕,就有劲。
二、准备后事——接班人问题
帝国主义说我们第一代没问题,第二代也变不了,第三代第四代就有希望了。帝国主义这个希望能不能实现呢?帝国主义这话灵不灵?希望讲得不灵,但也可能灵,苏联就是第三代出了苏联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我们也可能出修正主义。如何防止修正主义?我们怎样培养操权的接班人,我看有五条:
1.要经常观察和教育我们的干部,要懂得一些马列主义,最好稍多一些马列主义。要搞马列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
2.要为大多数人服务,不为少数人,要为中国大多数人服务,也要为世界大多数人服务,不是为少数人,不是为地、富、反、坏、右,没有这一条,不能当支部书记,也不能当中央书记、中央主席。赫鲁晓夫为少数人,我们是为多数人。
3.要能够团结大多数人。所谓团结大多数人,包括以前反对过自己反对错了的人,不管他是哪个山头的,不要记仇,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的经验证明,如果不是七大的正确方针,我们的革命就不能胜利。对于搞阴谋诡计的人要注意,如高、饶、彭、黄、张、周、谭、贾等十多人出在中央,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有人就搞阴谋,他要搞有什么办法?现在还有要搞的嘛!如吴自立、白银厂,还有陈伯达讲的小站。各部门、各地方都有搞阴谋的人,朝中有官,下有群众,没有这种人不称其为社会。我上一次就说过,不是我喜欢有这种人,而是客观存在,不然就没有对立面,就是形而上学。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的统一,五个指头,四个指头向一边,大拇指向一边,这才捏得拢,如果都向一边就没有用了。世界上没有纯的物质,没有真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还有零点零一。这个道理多数人没有想通。完全纯是没有的,不纯才成为社会、物质、自然界。纯就不合乎规律。不纯是绝对的,纯是相对的,这是对立统一。扫地,一天到晚扫二十四个钟头,还是有灰有尘土。你们看,我们那一年纯过吗?我们党的历史有五朝领袖,第一朝是陈独秀,第二朝是瞿秋白,第三朝是向仲发(实际是李立三),第四朝是王明、博古,第五朝是洛甫(张闻天),五朝领袖都没有把我们搞垮,搞垮不容易,这是历史经验。帝国主义也好,我们自己冒出来的也好,都没有把我们搞垮,解放以后又出了高岗、饶漱石、彭德怀,搞垮了我们没有?也没有。彭德怀当国防部长七年也未把解放军搞垮。几品官一出来就没有希望了。要别人讲,不要一言堂。要团结大多数人。形式有民主,作了决议,还有说他那时未通过,×××说:中国要保持讲道理,人民解放军要保持讲道理,有了这一条,彭德怀就搞不成。
4.要有民主作风,遇事要与同志商量,要充分酝酿,总要听各种意见,反对派意见要讲出来,不要一言堂,人是可以变的,×老不是变了吗?牛可以驯来耕田,人为什么不可以变?有少数人是不能改变的,如于学忠,章伯钧,刘立明,党内有××,×××,他们是变不了的,吃了饭就骂人。还有郑位三,也是不变的,各省都有一点是极少数,不变也可以让他们去骂。要团结大多数人,我看对吴自立不要开除党籍,要劝他们改好,要团结两个百分之九十五,要讲民主,不要光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开了会赞成了又翻案。形式的民主,开会自己讲几个钟头,好像真理都在我手里,我自己年轻的时候对毛泽潭发脾气,敲棍子,他说共产党不是毛氏宗祠,我看他这个话有道理。共产党要搞民主作风,不能搞家长作风。
5.自己有了错误,要自我批评,不要总是自己对,要比较少出错主意。讲错话,出坏主意,少一点好,一个指挥员指挥打仗,三个仗,一个打败,二个打胜,就比较好,就可以当下去。……不要搞过火斗争,要帮助人家改正错误,只要他认真改正了错误,就不要总是批评没个完。
接班人就要马列主义的,要为大多数人民谋利益的,要团结大多数,要发扬民主作风,要自我批评。我想的不完全,你们自己再研究研究,部署一下。都要搞几个接班人,不要总是认为自己行,别人什么都不好,好像世界上没有自己,地球就不转了,党就没有了。死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猪?什么人死了也不怕,什么人死了就有很大的损失?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不是都死了吗?还是要继续革命。死了一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损失,没有那回事。人总是要死的,死有各种死法,被敌人打死,坐飞机摔死,游泳淹死,细菌病死,无病老死,包括被原子弹炸死,要准备随时离开自己的岗位,随时准备接班人。每个人都要准备接班人,还要有三线接班人,有一、二、三把手,不要怕大风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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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谈话(二)(六月十六日下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4)
和××的谈话(二)
(六月十六日下午)
地方要抓军事,要搞接班人的问题。地方党委要搞军事,光看表演可不行。
无论出什么大事都不要慌慌张张。原子弹打下来就和他干。“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原子弹都炸光了,帝国主义也不干。他没有剥削对象了。他们只要有钱,不要枪,十年之内手榴弹有一点好,要搞一些工厂,等打烂再搞来不及了。要教育人民都不要慌。站着死趴着死都一样。
要准备后事,接班人的问题。
帝国主义说,第一代没问题,第三、四代可以演变,帝国主义讲得灵不灵?如何防修?我有几条:第一,综合观察干部,要懂得一些马列主义。第二,为大多数人服务包括全国全世界大多数。第三,能团结大多数,包括团结反对自己,反对错了,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的经验,如果七大不能团结大多数就不能胜利,但搞阴谋的不行。如高、饶、彭、张、周、习、吴等都出在中央,要一分为二,不是我喜欢这些人,这是客观的存在,要有对立面。五个指头,四个一致,一个另向,总没有完全错、总有九九九…自然纯了,不能叫世界,社会也如此,你看我们那年经过了三代五朝;陈独秀、瞿秋白、向中发、王明、张闻天。
我年青时拿棍子打毛泽潭,他说,我们共产党不是毛家宗祠,××同志讲中国党内发生修正主义,要准备公开讨论,不准许有阴谋、篡夺、政变。解放军最发扬民主,有了这一条就不怕修正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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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谈话(一)(一九六四年六月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3)
和××的谈话(一)
(一九六四年六月八日)
开了二十天的会,我们才见面,你们的简报我都在看。两种劳动制度、两种教育制度问××下面有没有,××说有,提了好几年了。主席说我在郑州就讲过把榨酒厂搬到农村,但没提得这么高。提到两种教育制度,主席讲,主要靠自学,肖楚女就没有上过学,他在茶馆跑堂,我很喜欢他,在农民讲习所教书,主要教员靠他。他能打破旧书的旧框,后来当黄埔军校的教官。农民讲习所,我们拿小册子给他们看。现在学校不发讲义,叫学生抄,为什么不发?据说怕犯错误。抄就不犯错误?发讲义叫学生看,你可以少讲。材料不仅发一方面,反正两面都发,如历史新学、旧学都要发给学生看。我写战略问题是写讲义的,就没有讲,论持久战也是这样写出来的。矛盾论写了好几个星期,白天黑夜复写,写出来只讲了两个小时。可以叫人家看么!现在的教育就是懒,自然科学不同一些,要看试验。要有工厂,过去搞概念,今天是概念,明天还是概念,学生啥也看不到。先生不写讲义(有人说发了讲义先生没什么讲的)那你可以多看书么!
问××:你不是同×××同志谈了吗?
刘××:×××是好同志,是左派核心,希尔也是好同志。
有些国家尚无左派核心,仅是小组活动。主席说先出来的可能是积极分子。
×××活动在美德轴心,没看到美德矛盾,欧洲有些国家恐德病,赫鲁晓夫想搞美国控制德国,主席说,德国统一对我们不利。法国也怕德国,欧洲一些党也怕德国。
法国党第二次世界大战有四十万军队,邱吉尔担心法国拿不下来。戴高乐有办法,第一是封官,第二是改为国防军三十万,另外十万军队解散,庞大民兵解散。多列士从苏联回去说服大家交出军权,当了付总理,最后一脚踢开。
欧洲党都如此,刘××讲他们像我们大革命时一样,工人和农民都组织起来,武装也有了,工农向我们要办法。我们就是没想到夺取政权,也没有想准备国民党可能解除我们的武装。
当时形势很好,就是没想到资产阶级会叛变。武汉政府有两个共产党员当部长。一个是谭平山,后来组织第三党,解放后搞农工民主党。一个是苏兆征,不经过那次资产阶级叛变是不行的,中国革命不会成功的,现在又是一次,我们对赫鲁晓夫开始没有准备他会叛变。现在世界上有两种共产党。一种是真的,一种是假的。十月革命,我们知道修正主义出在苏联有伟大意义。南斯拉夫出修正主义不行,苏联是搞了四十多年,列宁领导的,南斯拉夫是偶然的,苏联不是偶然的了。
我们已经出了,白银厂,小站,过去我们不注意上面的根子。
郑州会议,主席提出赫鲁晓夫是好人是坏人,照他讲的来是不照办。希尔讲,他早就知道赫鲁晓夫是坏人,我们知道,但不好公开讲。
搞一、二、三线,打起仗来准备打烂。
出毛选五卷的问题。
一分为二有辩证法;合二而一是有修正主义。
写党史,请董老挂帅,要把蒋介石全集印出,看他是怎样骂我们。
总理讲太多了,可以出选集。
传下去,传到县,如果出了赫鲁晓夫怎么办?中国出修正主义中央怎么办?要县委顶修正主义中央。
要有第三线,要搞西南后方,要搞快些,但不要毛草。钱就那么多,这就不要把摊铺得那么大,铁路两头铺就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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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六月六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2)
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六四年六月六日)
制定计划的方法,过去基本上是学苏联的,比较容易做:先定下来多少钢,然后根据这来计算要多少煤,多少电,多少运输力量,等等;根据这些再计算增加多少城市人口、多少生活福利,是摇计算机的办法。钢的产量一变少,别的一律跟着削减。这种方法是一种不合实际的方法,行不通。这样计算把老天爷就计划不进去。天灾来了,偏不给你那么多粮食,城市人口不能增加那么多,别的就都落空。打仗,也计划不进去。我们不是美国的参谋长,不晓得他什么时候要打。还有各国的革命,也难计划进去。有的国家的人民革命成功了,就需要我们的经济援助,这如何能预计到?
要改变计划方法。这是一个革命。学上了苏联的方法以后,成了习惯势力,似乎很难改变。
这几年,我们摸索出来了一些方法。我们的方针是;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按照这个方针,制定计划时先看可能生产多少粮食,再看需要多少化肥、农药、机械、钢铁……。
年成,如何计划?五年中,按一丰、二平、三欠来定。这样比较切实可靠。先确定,在这样能够生产的粮食、棉花和其他经济作物的基础上,可能搞多少工业。如果年成好些,那就更好。
还要考虑到打仗。要有战略部署,各地党委,不可只管文不管武,只管钱不管枪。只要有帝国主义存在,就有战争危险。要建立战略后方。……沿海不是不要了,也要好好安排,发挥支援建设新基地的作用。
两个拳头,一个屁股。基础工业是一个拳头,国防是一个拳头。要使拳头有劲,屁股就要坐稳屁股就是农业。
基础工业,现在主要解决品种、质量问题。去年钢的数量虽然比过去少了,但品种比过去多了,质量比过去好了,用处比过去还大。关键不在数量上。苏联就是以数量为标准,如果钢的数量标准完不成,就好像整个社会主义建设就不行了。他们年年要增加产量指标,年年搞虚夸。其实数量计划完不成,国家垮不了台。有一定的数量,品种更多了,质量更好了,基础就更巩固了。
农业主要靠大寨精神,自力更生。这不是说可以不要工业支援。水利、化肥、农药都是需要基础工业的。
要按照我们掌握的客观的比例关系安排计划。
计划不能只靠加、减、乘、除。计算出来了,各部门、各地区,就分数字、争人、争钱、打官司……要政治挂帅,要有全局观点,不是根据那个地区自己的愿望,而是根据客观存在,事物本身的规律,来安排计划。
不要老是争钱,争来了钱,就乱花钱。周信芳一个月一千七百元工资,不演多少戏,还存钱在香港。有的年青演员就作“十年的计划”,要赶上周信芳……。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按政策,必要时可以收买,对无产阶级知识分子,为什么要收买?钱多了一定要腐化自己,腐化一家人和周围的人……。苏联的高薪阶层,先出在文艺界。
争取几年内做到不再进口粮食,节省下外汇来多买技术设备,技术资料。……
不能乱花钱。不要看到情况好转了,又随便“大办”。“留有余地”过去说了多少次,不照办。这两年照办了。不要情况好了又不照办了。
机关工作人员,大部分可以做到半工作半劳动。这办法值得提倡。懒是出修正主义的根源之一。
文艺界为什么弄那么多协会摆在北京?无所事事,或者办些乱七八糟的事。文艺会演,军队的第一,地方的第二,北京(中央)的最糟。这个协会,那个协会,这一套也是从苏联搬来的,中央文艺团体,还是洋人,死人统治着。……一定要深入生活。老搞死人洋人,我们的国家是要亡的。要为工人、贫下中农服务。体育,也要对革命斗争和建设有益处的。
一般干部中,“三门”干部很多(出家门、进学校门、进机关门),“三门”不能很好培养干部。国家将来靠这种干部掌握,就危险。靠“小学门、中学门、大学门”干部也不行。不读书不行,读书太多了也不行。本事,光靠读书不行,要靠实践。我们的国家主要靠在实践中读书的干部掌握。
各省都要搞军事工业。要从工业、农业、文教挤出钱来。不要办那么多正规学校。清华,学生一万多,教职员、家属四万多。这样,领导精神会大大浪费。
院士、博士,不一定要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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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个副总理汇报时的插话(一九六四年五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1)
在四个副总理汇报时的插话
(一九六四年五月)
一、一定要很好地注意阶级斗争。农村四清是阶级斗争,城市五反也是阶级斗争。城市不要吹牛,五反工作不能在今冬明春结束,要准备三、五年才能结束。城市也要划成份。至于如何划法,将来作时要定出标准。不能唯成份论,马、恩、列、斯出身都不是工人阶级。
二、关于第三个五个计划。一定要把干劲鼓足,一定要把后备留到,不能凭我们的年龄来订计划。计划一定要有客观根据。我七十多岁了,此你们大些,但是不能凭着我们在临死以前看到共产主义来订计划。第三个五年计划,我看还是要注意数量多了,而质量没有更多的注意。
计划绝不能凭主观愿望,一定要有客观根据,要切实可靠。
三、自力更生问题。自力更生十分重要,不仅一个国要自力更生,就是一个工厂,一个人民公社、生产队也都要自力更生。在人民公社管理工作中,真正有成绩的是靠自力更生的那些公社,凡是有贷款的公社和生产队办的就要差些。现在我们全国真正自力更生的公社有三个,一个是江苏的陈永康公社,一个是山西的陈永贵公社;另一个是山东的曲阜的陈××公社,他们从来没有向国家要一个钱,完全靠自己力量搞起来的。
四、干部参加劳动问题。干部一定要参加劳动。现在这个问题还没有很好解决。领导干部要蹲点,不能只靠听汇报。部长都要蹲点,不然就不开会。……
五、今年的小麦估计可以比去年增加五十亿斤。看来今春多雨,是利多害少的。
六、第三个五年计划要从农村搞那么多人进城当工人,不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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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阿尔巴尼亚妇女代表团和电影工作者的谈话(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五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80)
接见阿尔巴尼亚妇女代表团和电影工作者的谈话
(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五日)
维托·卡博(以下筒称维托):受到主席接见,感到幸福,这不仅是我们,而且是全体阿尔巴尼亚妇女的光荣。
主席:什么时候到的?
维托:四月二十七日。
主席:大使什么时候来的?面孔很熟。
大使:十年前,当你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时,向你呈递过国书。
主席:你第二次来,欢迎你。他们几位(指阿电影工作者)是干什么呢?
维托:电影工作者。
主席:我们两国团结起来。我们两党团结起来。很多马列主义政党(不是挂名的,是真的,就是修正主义所说的,“教条主义”的)团结起来。我们挨骂,说我们是教条主义,有人骂就好。
维托:敌人咒骂,我们就感到舒服。
主席:没有人骂就是不舒服。许多事情别人不知道,这一骂就骂出来了,现在要辩论,要公开论战,许多人开始注意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包括斯大林的著作。开始注意起研究谁是谁非。是修正主义对,还是“教条主义”对。你们、我们被称为教条主义,挨了很多骂:又是假革命、新托洛斯基主义、民族主义、分裂主义者……,头上帽子很多。
维托:他们除了谩骂,别无他法。
主席:可是他们不敢在报上发表我们的文章。他们说他们很有理,可是不敢把我们、你们的文章发表在报刊上。我们要和他竞赛:我们说,我们发表你们多少,你们发表我们多少,好不好,他们不干。
维托:他没有理。
主席:就是。他无理,他不干。他们说我们无理。说我们是“教条主义”、“托洛斯基主义”、“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那你们把我们的东西发表啊,发表了,你们可逐条地批驳。可是他们就是不敢,胆小得很,说他们是纸老虎有道理。
维托:对!对!对!
主席:帝国主义是纸老虎,修正主义也是。
维托:修正主义是他们的同谋。
主席:中国人都欢迎你们。
维托:我们到处都受到非常热情的欢迎。每到一处,欢迎都变成了友谊、热情的示威,告别时含着眼泪。这使我们感到不是小国小党,而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一样。这是你们党进行工作的结果。
主席:你们站住了,未被压下去,是一个伟大胜利。阿尔巴尼亚四面受敌人包围住,压不下去。他们提出无论如何要停止公开争论,你们赞成吗?
维托、大使:我们从来不同意。
主席:他们要停,提出那怕是三个月也好。
维托:赫鲁晓夫要争取时间。
主席:他们通过罗马尼亚向我们提出要停止公开争论。(此时团结报记者进来,主席站起来说:“欢迎你,你们都是年轻人。”)我们告诉他们:你们一走,我们就发表文章。我们的文章还没有写出来,就发表了其他兄弟党的文章。对他们的公开信还没有评完,只写了八篇文章,还要几篇才能评完。现在他们有新的提出来,又要时间。他们就想要开会,要五月中、苏两党开会。对不起,我想大概明年五月差不多。他们要对我们采取“集体措施”,我们说,把你们的“集体措施”拿出来我们看看呀。
维托:他们还会继续走下去。
主席:也许会搞什么“集体措施”,我们准备着。什么措施,你去搞吧!
维托:中国是巨人,在东北我们看到好多东西啊!
主席:中国是个落后国家,开始有一点工业,东北的工业比较发达;开始积累了一些农业的经验再有几个五年计划要好些。越整我们,也许越好点。
(问×××同志)你这位同志是谁?
陈:×××。
主席:现在搞文艺,去过延安吗?
陈:去过,见过主席几次。现在是搞电影工作。
主席:电影、戏剧、文学,不反映现代工农是不好的。我们社会还有许多意识形态未改造,现在正在做此工作。
(问陈)你什么时候入党的?
陈:一九三二年,在上海。
主席:那时是土地革命时代,长征是一九三四年。今天在座的有的是搞意识形态工作的。
维托:契布里耶、齐乌是文教部副部长。
陈:还有作曲家、导演、摄影工作者。
主席:你们都是搞意识形态工作的。
维托:群众组织也做意识形态的工作,也是执行党的路线。
主席:我们党是工人农民的党,政权是工农的政权,军队是工农的军队,作为上层建筑的一部分的意识形态,应反映工农。旧的意识形态可顽固了,旧东西撵不走,不肯让位,死也不肯。就要用赶的办法,但也不能太粗暴,粗暴了,人不舒畅,要用细致的方法,战胜老的,老的还有其市场。主要的是我们要以新的东西代替它。你提倡的,不会一下子实现的,没那么回事,你提倡你的,他实行他的。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已经提了几十年了,可是我们的一些工作同志,嘴里赞成,实际反对。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陈:好多了。主席:包括一些党员,党外人士,爱好那些死人,除了死人就是外国人,外国的也是死人,反映死人,又反映活人。你们国家可能也有这些问题?
维托:也有。有过去的残余,有外来影响。
主席:很顽固。
维托:特别是妇女。
主席:妇女要分青年、老年、中年,老人信迷信,因为她们一辈子受过许多苫,把希望寄托在神上。她们的下一代比她们好点。你们去杭州参观一下灵隐寺,每天有许多人去烧香,有老头子,老太太,跟着他们的,还有她的儿子、女儿、孙子。他们是去真正烧香的,但他们的儿子、孙子、孙女是去玩的,不是真正烧香,是去逛逛杭州的。
情况也要看条件。在武汉、上海、杭州可看到木船、轮船工人不信神了,旧社会中轮船工人就不信神了,木船还信,敬龙王,因为没有保障,有风浪会翻船。妇女生孩子也是如此,医院有保证,她不信神了。没有医生,没有保证,还得信神。(问×××同志)你们注意了吗?如果没有医生,叫她不信,就不行。
维托:没有科学知识,不可能消灭迷信,因此要培养干部,逐步消除迷信。糟糕的是资本主义修正主义通过电台、音乐、文学影响我们。
主席:这种影响要逐步地加以抵制。我们、你们的国家可以不进口修正主义的文艺作品、资本主义的文艺作品,问题还是我们自己用什么代替它。
维托:特别我国小,人少更重要。
主席:你们国小,可是在世界上表现出不小,很厉害,你们高举马列主义旗帜。苏联为修正主义所控制。什么叫修正主义?即资产阶级的思想、政治、经济、文化。苏联已是资产阶级掌握政权,当然不能说整个社会结构都变成了资本主义,他还来不及,还有抵抗力。修正主义既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就不能代表马列主义真理,只能代表少数人。苏联国内阶级斗争是存在的,而且是严重地存在着。反对赫鲁晓夫的,就要被关进疯人院。这是法西斯专政,很值得注意。我们这样国家要掌握好,我不能保证中国一百年后不出修正主义。
维托:个别的会出,但以你们现在领导,不会发生的。
主席:我们争取。
齐乌;你们不是正在以革命精神教育青年吗?
主席:以阶级斗争进行教育,承认阶级存在,阶级斗争存在,适当进行阶级斗争,不流血的,不是开战,但少数破坏分子也得整,反革命、破坏分子、帝国主义的走狗、蒋介石的走狗,还有赫鲁晓夫的走狗。我国社会情况相当复杂,不要简单地看问题,我常劝外国同志不要简单地看中国。有光明的一面,是主要的,也有黑暗的一面,虽然是次要,但要注意,社会是由这两面组成的。要复辟地主、资产阶级的有二、三千万人,比你们国家人口还多。
维托:可组成一个一个的师。
主席:可是他们是分散的,其中程度不同,我们有办法使他们守规矩,少数不守的,有办法制服。
维托:专政。
主席:专政总有一个对象,不要信赫鲁晓夫的话,他说专政无对象了,全民党、全民国家是骗人的,没那么回事。他提出这些口号,是掩盖他进行资产阶级复辟,骗人的。要揭露全民党、全民国家的欺骗,你们大概赞成吧?
维托:完全同意。
主席:有阶级才有党,不是代表这个,就是代表那个。可能两个不同阶级由一个党代表。国家就是专政的工具,不然就不应叫国家。专政还要多少年?现在说不定,可能几百年。要搞共产主义各取所需,帝国主义不打倒不可能。
维托:还有修正主义。
主席:还有修正主义,各国反动派。还要生产达到一定水平,文化教育达到一定水平,条件具备才有可能。这次谈的太多,太久了。
维托:谢谢,给我们上了一堂课。
主席:问题扯的太宽了。向霍查、谢胡、卡博同志和其他同志们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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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计委领导小组汇报第三个五年计划时的一些插话(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一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79)
在计委领导小组汇报第三个五年计划时的一些插话
(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一日)
一、搞计划要把朝、越的一些需要打进去,听说越南要××万吨油。
二、一九六五年不一定有七亿二千万人口吧!一九七○有八亿?不得了。
三、知识分子很重要,没有不行。理论要知识分子,理论没有知识分子不行。但是知识分子还是要总结下面的东西。
四、国民经济的两个拳头,一个屁股。基础工业是一个拳头,国防工业是一个拳头,农业是屁股。
五、现在的苏联是资产阶级专政,大资产阶级专政,德国法西斯专政,希特勒式的专政,是一帮流氓,比戴高乐还坏。
六、所有的单位,工厂、街道、学校、机关都要划阶级。
七、工资问题。再减上面的工资有困难。今后采取上面不动,下面逐步增加的办法。
八、工业为谁服务?工业要为农业服务。当然,重工业之间有一个相互关系问题,但是整个工业是为农业服务的。
九、稳产、高产是相对的,去年河北大雨是天老爷下的,没有办法。天老爷真难当,下多了不是,下少了也不是。
十、有多少力,办多少事。不要以个人来决定。“我这个人老啦,快死啦,在我死以前,要干出什么……”这不对。
十一、我要把二十四史看完。《旧唐书》比《新唐书》好,《南史》、《北史》比《旧唐书》又好些,最不满意的是《明史》。
十二、工厂划阶级的目的,在于暴露那百分之一、二、三、四、五,工人中不是工人阶级出身的有百分之八至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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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共青团九大的指示(一九六四年)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78)
对共青团九大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
有为青年多得很,青年一代要打败老一代,我们的未来就是他们的,不要为名望、知识所惧怕,青年人要敢想、敢说、敢做、要从各种狭隘的限制中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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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富治同志汇报劳改工作时的指示(一九六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77)
在谢富治同志汇报劳改工作时的指示
(一九六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谢富治同志汇报说:去年我们着重抓了改造,然而生产是近年来最好的一年。但劳改工作中改造与生产的关系问题,迄今还没有解决。
主席说:究竟是人的改造为主,还是劳改生产为主,还是两者并重?是重人?重物?还是两者并重?有些同志就是只重物,不重人。其实人的工作做好了,物也就有了。
谢富治同志说:我在浙江省第一监狱守硕中队,向犯人宣读了双十条,工作组的其他同志也在乔司农场五大队宣读。读后,绝大多数原来不认罪的犯人认罪了,许多顽固犯人也有转变。
主席:大概那些人是比较有用的。他们为什么对双十条感兴趣?
谢富治同志说:他们懂了党的政策,感到他们自己特别是家庭和子女有了前途。
主席说:是啊!有前途改造就有信心,不然,一片黑暗,改造就没有信心了!
谢富治同志说:许多干部起初反对向犯人宣读双十条,但读了以后,犯人反而好管了,因而干部也就改变了。
主席说:许多干部不赞成读双十条,是怕读了以后,他那一套不灵了。他不相信能把绝大多数犯人改造成新人,过去红军军官带兵靠打人、骂人、关禁闭,枪毙等等。当连长、排长如果不打人,不骂人,不摆威风,他就没有法子带兵了。这样事情搞了多少年,后来总结了经验,逐渐改变,兵反而好带了。做人的工作,就是不能压服,要说服。现在,你的那一套在劳改中开始见效,但才是个开始,也要搞多少年才行。
主席说:对,原有的劳改干部水平不变。
谢富治同志说:劳改干部质量较弱,但任务重,劳改工作中阶级斗争、生产斗争、科学实验都有。
主席说:是啊,你一样都不行,怎么能改造人?(谢富治同志说了经过蹲点研究,提出劳改工作的“四个第一”,“二个为主”,“二个从宽从严”。对刑满就业人员的处理,提出“四留、四不留”,要求劳改干部对罪犯要“四知道”时)。
主席说:这很好,其他地方怎么办呢?
谢富治同志说:准备经过试点,逐步推广。日本战犯和中国战犯的改造工作都作的较好,释放后,除个别人外,绝大多数都表现很好。
主席说:在一定条件,在敌人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以后,敌人中的绝大多数是可以改造的,但要有好的政策,好的方法,要他们自觉改造,不只靠强迫压服。
(1964年4月28日,同谢富治同志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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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胡藏芸案件的指示和批示(一九六四年四月)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毛泽东->1968年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
076)
关于胡藏芸案件的指示和批示
(一九六四年四月)
你看,确有此事吧!有些人只爱物,不爱人,只重生产,不重改造。把犯人当成劳役,只有压服不行。其实抓紧思想政治工作,以思想工作第一,作好这一面,不仅不会妨碍生产,相反还会促进生产。
(1964年4月,同汪东兴同志的谈话)
人是可以改造的,就是政策和方法要正确才行。
(1964年4月20日,对公安部党组关于调查处理胡藏芸案件的情况报告的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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