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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3年3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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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3年3月1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文章你过几天就会收到;我认为,我已适时地研究了乌尔卡尔特[注:见本卷第221-222页。——编者注]。可惜时间太晚,赶不上明天的轮船了,因为在八点以前未必能把办事处的事办完,而且我还需要作一些准备。德纳老爷子现在每篇按两英镑付,并能迅速兑付期票,这太好了;因此我们终将站住脚。不过,我简直不相信,你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已经寄去七篇英文的论文;如果你来这里(这是我非常高兴的事),你一个星期在英语上取得的成绩将比在皮佩尔先生那里一个半月所取得的还要大。
至于雅克先生[注:雅科布·沙贝利茨(见本卷第224-225页)。——编者注],很可能这家伙想重复耶尼先生(雅克同他非常相似)同巴登政府的勾当,即把一部分出版物[注:指卡·马克思的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卖给德国政府,以便更有利可图地处理另一部分。我认为他不致坏到能把书全部出卖的地步。这个巴塞尔的出版商是一家公司的正式老板,他这样恐惧,也许不是假装的:巴塞尔政府不喜欢开玩笑,它保持着同巴登的睦邻关系。首先你要坚持,要他毫不拖延地至少把几册书打成包经包裹公司即由铁路直接寄往伦敦给你,或者也可以通过曼彻斯特欧门—恩格斯公司寄给我。谁也不会想到要打开这个包裹,即使打开,反正这件事现在已经暴露了。可疑的是,他至今一册都不愿意拿出来。难道他连一个运绦带等物去伦敦的巴塞尔工厂主都不认识?他可以让他们附带包上儿本运走。
《晨邮报》上关于郎卡郡的事,除了昨天写给你的[注:见本卷第223、227页。——编者注]以外,再没有什么了。英国两家最大的细纱厂的厂主洪茨沃思和默里昨天回答了我们关于纱价的询问,说告诉我们纱价没有用处,因为他们已经有了长期定货,不能再接受任何新的定货。这两个人一共大约有十五至二十万枚纱锭在骡机上转动。与此相反,正是由于粗棉布不仅在这里,而且在美国和德国都找不到销路,因而水力纺纱机纺制的6/16号粗纱在市场上非常滞销。
我们应该装成洞悉内情的样子去打垮与我们竞争的美国佬[注:普尔斯基(见本卷第225-226页)。——编者注]。我还要看几本有关土耳其的书,这些书在“雅典神殿”[148]里很多。
听到我们的朋友们在走下坡路,使人不大愉快。“优秀分子”在决定性时刻将会再次醒悟过来,不过,如果这些公民经过以前的一些战斗没有学到什么,而且也没有变得聪明一些,就投身于未来的战斗,那是令人不愉快的。除克路斯以外,拉萨尔比他们所有的人都能干得多,这一点当哈茨费尔特伯爵的财产最终并入国家财产的时候,会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235]。他有他的怪癖,可是也有党性和抱负,而他的那些卑下的、从属的情欲和私事(他将在为公的借口下永远醉心于这些东西),是众所周知的。至于吸收新人,我认为,当我们回到德国,我们会在那里找到相当多的有才能的年青人,他们在这期间已不无成效地尝到了禁果的滋味。如果我们在这两三年里能象1848年以前所作的那样,用各种书籍进行扎实的科学宣传,我们的事业会要好得多。但是这一点没有做到,而现在暴风雨即将来临。你应当结束你的《政治经济学》[48]了,往后我们只要有了报纸,可以把它每星期刊登一篇,人民有不懂的地方,拥护者们就可以作解释,虽然不那么理想,但总不是没有好处的。那时这会给我们随后恢复起来的全部组织提供讨论的基础。
德纳毫无怨言就每篇付两英镑,这是你在《论坛报》地位巩固的最好证明。在欧洲革命的所有政党中,我们是向英美公众阐明自己事业的唯一的党,这是它的好的方面。关于其他的政党,美国佬根本一无所知,因为科苏特的所有吹嘘只有一个意思,就是为大人物科苏特弄钱和进行干预。班贝尔格尔先生当然会对下一张期票预付得多一些,因为第一张期票兑付得很干脆。
你的弗·恩·
注释:
[148]雅典神殿——在英国许多城市,包括伦敦、曼彻斯特等地,有过一些以这个名称命名的文人学者聚集的俱乐部。——第156、182、190、229、630页。
[235]暗指拉萨尔在1846-1854年办理的索菲娅·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的离婚案。1851年7月法院判决离婚以后,拉萨尔把伯爵夫人的一份财产从过去夫妇共同的财产中分了出来。拉萨尔过分夸大了这件为一个古老贵族家庭成员作辩护的诉讼案的意义,把这件事同为被压迫者的事业而进行的斗争相提并论。拉萨尔为这一案件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而损害了实际的政治活动。——第230、386页。
[48]指马克思写政治经济学的著作。马克思从1843年底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在1844年春天已经给自己提出了一项任务,就是在报刊上从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立场来批判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他当时写的手稿只保存下来一部分,即《1844年的经济哲学手稿》(见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早期著作选》1956年莫斯科版第517—642页)。由于要写《神圣家族》,马克思暂时放下了政治经济学的研究,直到1844年12月才重新从事这项工作。马克思在1845—1846年研究英、法和其他国家的经济学家的著作时所作的大量的提纲、摘要和札记都保存下来了。但是这一次马克思没有实现他的计划。1845年2月1日马克思同出版商列斯凯签订的分两卷出版《政治和政治经济学批判》这一著作的合同,在1847年2月被出版商解除了。1848—1849年的革命打断了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革命后他在伦敦又着手研究政治经济学,深刻地和全面地研究了各个国家、特别是英国的国民经济的历史和与他同时代的经济,摘录了英国和法国的经济学家的著作。马克思在五十年代研究了土地所有制的历史和地租理论,货币流通和价格的历史和理论,经济危机,技术和工艺的历史以及农业和农业技术方面的问题。1851年和1852年,马克思不止一次地试图为他写的经济著作找出版商,但是无论在德国还是在美国都没有找到,所以著作在当时没有能够出版。只是在1857—1858年马克思写了大量的经济学手稿以后,1859年他才得以用《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第一分册的形式部分地发表了自己劳动的成果。又过了很久,马克思在1867年出版了他的主要的经济学著作即《资本论》的第一卷。——第39、62、23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3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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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3年3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五英镑已收到。
这个星期差点儿死了。我害了肝炎或者很象肝炎的一种病。这在我们家里是遗传的。我的老头[注:马克思的父亲亨利希·马克思。——编者注]就是害这种病死的。我在英国四年,从来没有发过,以为病已经根除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甚至没有求医——这是件大好事。不过还有点虚弱。
昨天收到了从巴塞尔寄来的下面这一封“令人愉快的”信:
“1853年3月7日晨9时于巴塞尔
亲爱的马克思:
我刚才获悉,为数两千册的一批《揭露》[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在国境那边一个村子里搁了一个半月,昨天在试图继续运送时被扣。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首先巴登政府要呈报联邦委员会[230],然后大概会把我逮捕,或者至少会对我起诉,等等。无论如何将大大出丑。这就是我所能简单告诉您的一切。以后的消息,如果我本人没有可能写信,您会通过第三者收到。如果写信给我,请在信封上写:巴塞尔时装商店布朗纳-盖尼阿尔小姐,而在里面的给我的封口的信封上写‘转雅克’就行了。关于政变的手稿[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我藏在可靠的地方。再见。但愿很快能有比我现在所知道的更多的消息。请给我一个可靠的地址。您的地址和班贝尔格尔的地址,大概别人早就知道了。
您的雅克[注:雅科布·沙贝利茨。——编者注]”
我的亲爱的“狐狸”大师,您对此有何看法?你不认为《suisse》[注:双关语:《suisse》有“瑞士人”的意思,也有“瑞士仆从”的意思。——编者注]为了现金已经把我出卖给普鲁士政府了吗?在国境那边一个村子里搁了一个半月,强调惶恐不安,只字不提留在瑞士的册数,不管我怎样坚决要求,一册也不寄来!
不是吗,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兴致来写作。真正是pourleroidePrusse[注:直译是:“为了普鲁士国王的利益”,转义是:“白费精神”、“毫无所得”。——编者注]操劳!
该怎么办?不能让《suisse》这样轻易地逃脱罪责。
至于德纳,他已承兑了我的期票。“善良的”班贝尔格尔最初凭这张期票给了我五英镑,随后让我往西蒂区接连来回跑了两个星期,到这个星期才付了其余部分,而我的女房东已经整天整天地在“咆哮”(确实是咆哮)了。在此期间,我还给《论坛报》寄去了七篇文章。明天将再寄一篇[231]。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转期债务缠着我,我现在不管怎样也脱身了。不过,如果这个卑鄙的瑞士人不使我再度陷于困难境地,那末,这项债务我也还清了相当一部分。
因此,我现在必须给德纳寄一篇关于高级政治的长篇文章,使他对我有好印象。这样一来,可诅咒的东方问题又出现了,住在这里的一个可恶的美国佬,企图就这个问题和我在《论坛报》上竞争。[232]但是,这个问题——首先是军事和地理方面的,不在我的写作范围之内。因此,你还得再作一次牺牲。土耳其帝国将会怎样,我一点也不清楚。因而谈不出什么总的看法。
对于写报纸论文——不过在这种论文中应该回避问题本身,而用军事、地理和历史的幕布遮盖起来——我觉得直接从门的内哥罗问题[212]得出下面主要几点是必要的:
1.不管怎样耍手腕和在报纸上空谈政治,东方问题决不会成为欧洲战争的导火线。它总是会通过外交途径而被压制下来,直到总的殴斗把这种压制情况也结束为止。
2.俄国对土耳其的侵犯。奥地利的贪婪。法国的野心。英国的利益。这个纠纷的种子在贸易上和军事上的意义。
3.一旦发生总的殴斗,土耳其将迫使英国站到革命的一边,因为英国在这里同俄国发生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4.伊斯兰教帝国必然崩溃。它将通过这样或那样的途径处于欧洲文明的影响之下。
目前还应当专门谈一谈门的内哥罗事件和英国现在正式扮演的卑鄙角色。苏丹之所以让步,只是因为法国和英国没有答应给予援助。在这个问题上,两国都戴着“诚意协商”的假面具,争先恐后地向神圣同盟讨好。[233]还应当指出:统治着英国的寡头政治在对外政策方面已不能起昔日的作用,即不能保证英国民族对大陆的领导地位,仅就这点来说,它必将垮台。
所有这些内容都非常贫乏,但我必须有关于这个问题的一两篇文章,以便打垮我的竞争者。
你的卡·马·
我那篇关于萨特伦德公爵夫人的论文[注:卡·马克思《选举。——财政困难。——萨特伦德公爵夫人和奴隶制》。——编者注],你译得很出色。我认为,我只要有一本弗吕格耳的词典[234],一本语法和一名比皮佩尔先生高明一些的校对员,我也能用英文写得不坏。
今天我又往大陆写信。如果我弄到——因为现在从沙贝利茨那里一无所得——一笔钱,至少使我的妻子能安心等到第二张以德纳名义开的期票(这次我想可达三十英镑)被接受而退回的时候,那末,我也许在4月间到你那里住几天;那时我可以恢复自己的精力,并安安静静地和你谈谈当前的局势。在我看来,这种局势必将很快地引起地震。
《晨邮报》断言:郎卡郡的工厂主现在雇佣工人只从事开工不足的生产;繁荣即将结束,等等。这方面情况究竟怎样?
你的卡·马·
德朗克到这个时候——现在已经十一点半——还没有把另外半截[注:五英镑银行券的另外半截(见本卷第219—220页)。——编者注]送来。显然这个年青人还躺在床上。
这些家伙真是懦夫。他们懒惰,一受到任何外界压力就无力抵抗,支持不住,指靠他们是毫无希望的。我们一定要更新我们党的成员。克路斯是好的。莱茵哈特在巴黎辛勤工作。拉萨尔虽然“但是”很多,却是坚强而精力充沛。皮佩尔如果幼稚的虚荣心少些,坚持不渝的精神多些,那他不会没有用处。伊曼特和李卜克内西顽强,他们各有各的用处。但是所有这些并不是党。前尉官施特芬——科伦案件的前见证人,现在是伦敦一个学校的教员,在我看来,是个能干的人。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一天天老了,而且越来越古怪。德朗克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一个“可爱的浪荡汉”。
注释:
[212]指土耳其和门的内哥罗之间的武装冲突,门的内哥罗原是苏丹的藩属,它脱离苏丹而获得了完全的独立。1853年初,土耳其军队侵入门的内哥罗境内,但是俄国所采取的立场以及奥地利所施加的压力,迫使苏丹很快就召回了自己的军队。——第213、214、226页。
[230]联邦委员会是瑞士政府的名称。——第224页。
[231]《纽约每日论坛报》自1853年2月18日到4月16日这个时期刊登了马克思从1853年1月28日到3月4日写的六篇文章:《死刑。——科布顿先生的小册子。——英格兰银行的措施》;《国防。——财政。——贵族的死绝。——政局》;《意大利起义。——不列颠的政策》;《弗兰茨-约瑟夫遇刺。——米兰起义。——不列颠的政策。——迪斯累里的演说。——拿破仑的遗嘱》;《议会辩论。——僧侣和争取十小时工作日的斗争。——饿死》;《强迫移民。——科苏特和马志尼。——流亡者问题。——英国选举中的贿赂行为。——科布顿先生》(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77—623页)。马克思在这个时期写的文章中有一篇(写于1853年3月1日)没有在该报发表。马克思提到的一篇新写的文章1853年3月11日是否寄到纽约去了,不得而知。《论坛报》所刊载的马克思的文章中最接近的一篇《科苏特和马志尼。——普鲁士政府的诡计。——奥地利和普鲁士的通商条约。——〈泰晤士报〉和流亡者》(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24—631页),注明的日期是1853年3月18日。——第225页。
[232]指匈牙利的政论家,科苏特的拥护者奥略里·费伦茨·普尔斯基的几篇文章。他流亡伦敦时,从1853年到1860年曾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他的通讯发表时或者不署名,或者署名A.P.c.(看来是Aure-liusPulszky’sCorrespondence的缩写)。关于普尔斯基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这件事,马克思只是在几年以后才知道。马克思是否进一步也知道署名A.P.c.的通讯就是普尔斯基写的,这一点始终不清楚。——第226页。
[233]“诚意协商”(《Ententecordiale》)是表示1830年七月革命后法国和英国接近的一个用语。尽管“诚意协商”,但在三十年代和以后的时期,英法在一系列国际问题上,特别是在东方问题上的矛盾却一再尖锐化。
“神圣同盟”——马克思在这里是指沙皇俄国、奥地利和普鲁士三国可能结成的联盟。为了镇压各国革命运动和维护这些国家的封建君主制度而在1815年建立的名为神圣同盟的欧洲专制君主的反革命联盟,就以俄、奥、普三国为核心。1815年的神圣同盟还在二十年代末就瓦解了,但在1830年和1848—1849年革命后曾试图加以恢复。——第226页。
[234]指约·哥·弗吕格耳《英德和德英大词典》(J.G.Flügel.《Vollstän-digesEnglisch-DeutschesundDeutsch-EnglischesWörterbuch》);第1版1830年在莱比锡出版。——第22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3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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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3年3月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昨天寄给你半截五英镑银行券,同时把另外半截装在信封里寄给德朗克。我现在非常拮据。2月份我清偿债务等用去大约五十英镑,而本月和下月大约还得开支三十英镑。否则还能给你多寄一点。改革我的私人开支是刻不容缓的了,一两个星期以后我要搬出这所住宅,搬到比较便宜的住宅里去,同时改用较清淡的饮料,以便对编制资产负债表这个重大的时刻有所准备。天知道,去年我花掉了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的此地营业利润的一半。当我的老头快要来的时候,我们就搬到漂亮的住宅去,买一些上等雪茄和酒等等,以壮观瞻。生活就是这样。
在本地公众,无论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的心目中,科苏特先生用他自己的声明[222]彻底毁了自己。马志尼也由于起义本身,同时也由于从谋杀单个的士兵来开始发动的这种卑鄙手法而毁了自己,这一点引起了英国人的特别憎恶。很难设想有比科苏特这两封信更怯懦、更卑鄙的东西了。同时他还经常自命不凡地说:“我是个直爽诚实的人”。可是,这些先生们应该小心。如果发现哪怕是一点罪证,那位最可爱的阿伯丁就会毫不客气地立刻把他们关进牢房,交法院审判,而且我绝不相信这时人家会宣告他们无罪。
“群贤内阁”[223]揭开来一看,原来是纯粹的骗局。约翰尼[注:约翰·罗素。——编者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委靡不振,伟大的格莱斯顿是个象梅维森那样自作聪明的人,阿伯丁是典型的完全受托利党外交阴影支配的大臣,悉尼·赫伯特——这位已故救世主皮尔的圣徒约翰,是个根本无能的陆军大臣;一句话,是一群宝贝。而且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职位不合适,也许只有厚颜无耻的老帕麦斯顿是例外,他在哪里都安之若素,而且正如两院关于马志尼的辩论[224]所证明的那样,他的情绪从来没有这样对抗。要知道,自从关于希腊问题的辩论、关于民军法案和关于答辞的辩论[225]以来,他实际上成了下院的领袖。可怜的约翰尼形式上占据这个职位,这只是一种辛辣的讽刺;可是当约翰尼还要以这个身分领取特殊薪俸时,这就是十足的无耻行为了;不用说每一种新的职务对两党说来都是外快。我好奇地等待着格莱斯顿先生的预算;他对预算草案和关于休谟的税率提案[226]的意见都使人认为,他将或多或少一切照旧。显然,这将是组成爱国主义的联合内阁的唯一结果。同时,最近选举期间的种种行贿事实,非常耸人听闻,并且这使得在下次会议期间不管怎样都势必要实行象改革法案这类的东西。如果在这个时期之前贸易恶化,大陆稍有风吹草动,那末我们还会经历许多趣事。
现在我家里有那个疯狂的议员乌尔卡尔特的一本书[227],他认为帕麦斯顿是领津贴的俄国奸细。事情很简单。这个人是克尔特族的苏格兰人,受过撒克逊苏格兰式的教育;就倾向说他是个浪漫派,就教育说他是个自由贸易派。他曾以希腊之友的身分去过希腊,然而,在同土耳其人打了三年仗以后,又到了土耳其,而且成为这些土耳其人的崇拜者。他狂热崇信伊斯兰教,他的口号是:如果我不是加尔文教徒,我只能成为穆斯林。土耳其人,特别是奥斯曼帝国全盛时期的土耳其人,在各方面都毫无例外地是世界上最完善的民族。土耳其语是世界上最完善和最动听的语言。所有这些关于野蛮、残酷和可笑的野蛮人的傲慢等蠢话,都纯粹是出于欧洲人对有关土耳其的一切事物的无知,以及出于有偏见的希腊通事的诬蔑性捏造。如果某个欧洲人在土耳其受到不好的待遇,那只是由于他本人的过错;土耳其人恨的不是法兰克人[注:即西欧人(在近东通常把西欧居民叫做法兰克人)。——编者注]的宗教,也不是他们的性格,而仅仅是他们的窄裤子。殷切地推荐仿效土耳其的建筑术、礼仪等等。作者本人不止一次地挨过土耳其人的棍子,可是事后他坚信,是他本人在这方面有过错。同欧洲人的接触,文明化的尝试,只能使土耳其人解体和衰弱。纯粹的土耳其宪法,是所有现有的宪法中最出类拔萃的,而且几乎超过了英国。土耳其人有以数千年的风俗习惯和可兰经为基础的自治。苏丹不仅不是“暴君”,而且他的权力比最仁慈的女王[注:维多利亚。——编者注]的权力还要有限。宗教信仰的自由只有在土耳其才有。在这块乐土上没有也不可能有阶级差别、阶级斗争、政党,因为在内政方面全都持一致意见。再也没有比土耳其更少中央集权的地方了。总之,只有土耳其人才是君子,而且只有在土耳其才有自由。
俄国沙皇[注:尼古拉一世。——编者注]假手希腊教士们阴谋反对这个幸福的国家,而英国却一直让沙皇愚弄自己。英国应该支持土耳其,如此等等,一句话,全是些平淡无味的老生常谈。这本书整个是非常滑稽可笑的。但最有趣的是,与帕麦斯顿敌对的英国自由派的整个政策却以此为依据。例如,《每日新闻》上所有关于土耳其的肮脏行为的文章都纯粹是在重述乌尔卡尔特的话,乌尔卡尔特作为自由贸易派而享有绝对的信任,虽然他也责备英国人,说他们以其输入损害了特萨利亚的工业。但是,苏格兰高地人有点小毛病也算不了什么。
《泰晤士报》,虽然是为了俄国的利益,终于表示反对庸人们关于土耳其的完整性的陈腐呓语,这一点很有益处。愚蠢的《每日新闻》由于它的资产阶级局限性而目光短浅,大叫背信弃义,而且除了这种陈腐的外交谎言,再想不出任何更好的话了。[228]如果这一事件再拖延些时候,那末这些先生将不得不立即乞援于其他论据,并得出结论说,只有大陆上的革命才能结束这种糟糕状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是最昏愦的庸人也应该懂得,没有革命,任何问题也不能解决。
奥普关税一事[229]是德国取得的唯一进步。尤有甚者!这个条约塞满了这么多各种各样的保留条件,并且这么多的主要问题留待将来的各种委员会去解决,而关税的降低实际上却微乎其微,以致这一切未必能有什么结果。工业的大危机一旦爆发,整个这项通商条约就会在全面破产中化为乌有。
我们这里刚刚发生盗窃,铁路上火车碰撞,血肉横飞。这里的庸人们被最近一星期来的一些非常事件吓呆了。幸好棉花跌价,因此交易所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公众得以专心议论这些重大事件。纺纱厂和多数织布厂仍然充分开工,可是粗棉布(domestics)的生产已完全停顿,并且从星期一起,这个部门的所有工厂一周只开工三天了。
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德朗克已经收到了赖辛巴赫的东西[注:见本卷第195页。——编者注]。
你的弗·恩·
关于赫尔岑的书[注:指赫尔岑的《论俄国革命思想的发展》一书。——编者注],我这几天内就办妥,这事有困难,以致妨碍我现在写信给我的妹夫[注:布兰克。——编者注]。
注释:
[222]指科苏特就他与米兰起义(见注213)有关一事辟谣。最初他试图借助梅恩·里德给英国各报纸编辑部的信来达到这一目的(见注217)。后来,马志尼在1853年3月2日《每日新闻》上发表了答复文章,科苏特又在英国报刊上表示拒绝承认自己是号召起义的传单的起草者,其理由是,同他还在1851年签署的传单手写文本相比,传单的印刷文本中有未与科苏特商量就按新出现的形势所作的某些必要的修改。——第220页。
[223]“群贤内阁”是对阿伯丁联合内阁(1852年12月—1855年1月)的讽刺性称呼,内阁由皮尔派和辉格党人组成;许多重要职位都让给了议会里爱尔兰自由派集团的代表。马克思在《衰老的政府。——联合内阁的前途及其他》(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53—558页)一文中对这个政府作了评述。——第220页。
[224]指英国议会里的质询,起因是传闻大陆列强反动政府,首先是奥地利反动政府,企图要求英国政府把政治流亡者(特别是马志尼和科苏特)逐出英国。1853年3月1日帕麦斯顿在下院否认有这类要求,并蛊惑性地宣称,如果提出这些要求,英国政府决心断然予以拒绝。可是,3月4日,内阁首领阿伯丁在上院发表声明说,英国政府准备对流亡者提出司法追究。——第220页。
[225]希腊辩论是指1850年6月英国议会关于英国希腊冲突问题的讨论,这次冲突是由所谓英国籍葡萄牙商人帕西菲科事件引起的。帕西菲科在雅典的房屋于1847年被焚,这就成了当时的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后来派英国舰队到希腊沿岸并向希腊政府提出最后通牒的借口。在下院讨论冲突问题时,帕麦斯顿发表了侵略性的演说,为自己的行动辩护。
民军法案——见注33。
关于答辞的辩论是在1850年议会冬季会议上发生的。起草国王演辞答辞的通常程序,成了广泛批评帕麦斯顿所参加的罗素的辉格党政府的导火线。——第221、616页。
[226]指1853年3月3日激进派休谟在下院提出的关于废除多少带有保护关税性质的一切关税的提案。提案遭到内阁和议会多数的反对。对休谟提案和格莱斯顿及其内阁同事对建议的态度的评价,见马克思《内阁的成就》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9卷第56—64页)。——第221页。
[227]指戴·乌尔卡尔特的书《土耳其及其资源:它的市政组织和自由贸易;英国在东方贸易的现状和前途;新的希腊政府,它的收入和国有财产》1833年伦敦版(D.Urquhart.《Turkeyanditsresources:itsmunicipalorganizationandfreetrade;thestateandprospectsofEnglishcommerceintheEast,thenewadministrationofGreece,itsrevenueandnationalpossessions》.London,1838)。——第221页。
[228]恩格斯在《土耳其问题》一文里揭露了《泰晤士报》和《每日新闻》之间在东方问题上的论战的实质;他在这篇文章中也评述了乌尔卡尔特的观点(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9卷第24—30页)。——第222页。
[229]指1853年2月19日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签订的通商条约。马克思在《科苏特和马志尼。——普鲁士政府的诡计。——奥地利和普鲁士的通商条约。——〈泰晤士报〉和流亡者》一文中对这个条约作了评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26—627页)。——第223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3年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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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3年2月23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曾病得很厉害。“奸诈的普鲁士人”不让我躺,不让我坐,也不让我站。[注:开玩笑地指痔疮加剧。——编者注]因此我长时间没有写信,甚至收到了钱也没有告诉一声。
你已经看到,科苏特怎样利用美国海盗梅恩·里德船长否认了据说是他写的米兰宣言。[217]而昨天瑟美列从巴黎写信给我说,他确切地知道,宣言是真实的。其实,这从它的内容上也看得很清楚。《先驱》(亲马志尼的报纸)
“认为有必要预先告诉自己的读者,这件事所涉及的完全是科苏特先生和马志尼先生的相互关系,而后者目前不在英国”[218]。
德拉·罗科在《每日新闻》上的声明直接反对阿哥斯提尼,但也间接反对科苏特,大概你已经亲自读过了。[219]高贵的兄弟俩[注:贺雷西《讽刺诗集》第2册第3首。——编者注]显然分裂了。科苏特不仅胆小,而且还撒谎。
你认为马志尼曾亲临米兰,那是对他评价过高了。他在这紧急关头离开英国,是要使人猜想他上战场去了。
不论米兰事件作为马志尼长远阴谋的结局多么悲惨,以及我深信他本人也受到严重的损害,——我还是相信,这次事件对整个革命运动是有益的。特别是由于象奥地利人……[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那样用来攫取好处的粗暴行为。如果拉德茨基仿效斯特拉索尔多的先例,如果他赞扬米兰市民的“奉公守法”,把整个事件说成是一些“坏蛋”的无谓的捣乱,而且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装样子稍微放松缰绳,那末革命政党就要在全世界面前丢脸了。可是现在,当他名副其实地施行掠夺制度的时候,他就把意大利变成了“革命的火山口”,而这是马志尼用他演说的全部魅力也从来没有能够达到的。
还有一点。我们中间有谁会相信,反动派在他们所有的四年胜利、军事准备和大肆吹嘘以后,会感到自己如此无限的软弱,以致他们一遇到小叛乱就发出真正的恐惧哀号呢?这些家伙对革命的信心是不可摧毁的。现在他们在全世界面前再次证明自己不行。在“流亡者”事实上已经完全破产而不能吸引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借所有的各自的政府报纸之口,在全世界到处散布流亡者的实力强大,并造成一种信念:诚实的公民们被阴谋之网从四面八方捆住了。
关于班迪亚。他目前正在巴黎。现在我手头握有证明材料,证明这位高贵的人物是奥地利政府的密探。他以接受法国警务部的秘密职务为代价得以返回法国。同时他又是想从波拿巴那里弄到钱的科苏特在巴黎的正式代理人。然而,这个家伙在巴黎编结一张捆绑自己的罗网。至于我们的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他把它卖给一个用“舒耳茨”这个名字到处乱跑的格莱夫了。不过,这两个人都欺骗了政府,声称他们似乎从一个“秘密团体”的档案里“设法取得了”这份“文件”。这是他们的行话。
从沙贝利茨那里听说这个东西[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在德国很行销,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消息。他还没有拿定主意把任何东西寄到这里,因为担心法国警察当局打开包裹并把此事通知普鲁士警察当局。
我从可靠方面了解到,赖德律——这是秘密(大概拿破仑也和我一样很清楚地知道此事)——打算三、四个星期以后在巴黎“给以攻击”。一个目睹者告诉我说,关于米兰起义的最初消息在巴黎震动很大。人民成群地聚集在街头等地,不是为了举行起义,而是为了议论新闻。一般说来,此地的法国人对马志尼先生的“行动”出了丑感到非常满意。这是对他的报复。[注:见本卷第41页。——编者注]
我们的支援科伦人的六行呼吁书[199],由于克路斯的协助,在所有的美国报纸上登出来了,而且都用有关的体操协会[63]的名义加上了前言。我们看看再说。我们在科伦本地的亲爱的朋友们仍然还是毫无音信。真是小心谨慎!其中的一个,即科伦案件中充当被告证人的前尉官施特芬来到了这里,立即在弗里德兰德的学校里得到一个教员的职位。布林德每天为“赫尔岑”来纠缠我;同样德朗克为赖辛巴赫的声明也每天来纠缠我。[注:见本卷第195、211页。——编者注]这对于德朗克之所以重要,为的是有可能用别人的名字开始在科伦的《国民议院报》上撰稿。
你对国教会的教士们积极参加不幸的争取十小时工作日运动[220]有什么看法?还是老玩意儿。星期六我将把克路斯留在我这里的一包报纸和信件全部寄给你。
顶点[注:激进派给罗素起的绰号,因为他把1832年的议会改革说成是英国制宪发展的顶点。——编者注]小约翰的全部功绩中的最近这一次是最典型的。连《泰晤士报》也得承认约翰尼“引起的热情极小”。[221]
哈尼的妻子[注:玛丽·哈尼。——编者注]去世了。布吕宁克夫人也死了。我最近和布吕宁克先生通过一次信,全是谈的金克尔和维利希[注:见本卷第556页。——编者注]。我写信告诉过你,维利希一个月以前已经去美国了。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63]马克思摘引克路斯1852年4月15日给他的信。在这段引文中提到的克路斯的上一封信(1852年4月4—6日)是写给威·沃尔弗的;克路斯在该信中谈到,在菲克勒尔主持下,美国革命联盟(见注110)的代表们1852年4月3日在纽约召开德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会议。在美国推销所谓“德美革命公债”(见注49)而同金克尔竞争的戈克和菲克勒尔,企图迫使金克尔及其拥护者同意两个竞争的流亡者组织合并。
体操协会存在于美国的一些城市,是德国1848—1849年革命失败后,德国民主派(其中包括工人)流亡者的一种组织。这些协会于1850年10月5日在费拉得尔菲亚代表大会上合并成社会主义体操联合会,在其存在初期同美国的德国工人运动保持联系。
克路斯的抗议书是指他针对金克尔于1852年2月3日在辛辛那提召开的“德美革命公债”的旅美保证人代表大会而发表的声明。在这个声明中,克路斯根据马克思的指示,揭露了“革命公债”是冒险的举动,并抗议金克尔集团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使用推销公债所募集到的款项。克路斯于1852年2月底将这个文件的原件寄给马克思。声明发表在《体操报》上。
魏德迈为答复金克尔的告辛辛那提代表大会参加者书(备忘录)而写的文章,大概也发表在《体操报》上。——第58、218、495、511、513页。
[199]致在美国的德国工人的呼吁书是由马克思以科伦共产党人被判罪者救济委员会的名义写的。马克思把呼吁书转寄给克路斯在美国的德文报纸上发表(见本卷第564页)。呼吁书发表在1853年1月份《加利福尼亚州报》(《CaliforniaStaats-Zeitung》)和《美文学杂志和纽约刑法报》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42—646页)。——第197、218、564页。
[217]马克思指1853年2月英国报纸上刊载的梅恩·里德的一封信。梅恩·里德在这封信里代表科苏特声明他与米兰起义(见注213)无关,并宣布起义时期在米兰散发的、由科苏特签字的呼吁书《以匈牙利人民的名义致在意大利的士兵们》是伪造的。——第216页。
[218]马克思引用了1853年2月19日《先驱》报上刊载的一篇文章《科苏特和米兰起义》。——第216页。
[219]马克思的《弗兰茨-约瑟夫遇刺。——米兰起义。——不列颠的政策。——迪斯累里的演说。——拿破仑的遗嘱》一文里引用了信里提到的马志尼的朋友德拉·罗科的声明摘录(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01页)。——第217页。
[220]指英国工人发动的一次运动,目的是争取工厂主遵守1847年议会通过的童工和未成年工十小时工作日法案,争取在所有的工人中推行此项法案,并争取废除违反1847年法案把工作日定为十小时半的1850年法律。反动的托利党集团和英国教会的代表人物企图利用这次运动,来达到蛊惑性的目的,使工人阶级仇恨主张自由贸易的资产阶级,从而巩固土地贵族的地位。马克思在他的《议会辩论。——僧侣和争取十小时工作日的斗争。——饿死》(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09—615页)一文中对争取遵守十小时工作日法的运动作了评述。——第219页。
[221]指辉格党首领、阿伯丁联合政府内阁成员约翰·罗素在1853年2月10日议会会议开幕式上的演说;罗素所阐述的政府措施纲领是从原先的诺言后退了。马克思所引的关于这个演说的意见,载于1853年2月12日《泰晤士报》。马克思在《意大利起义。——不列颠的政策》(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93—598页)一文里对罗素的演说作了评述。——第21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3年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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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3年2月1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我们到底也知道了科苏特先生和马志尼先生的伟大业绩[213]。我们这里的消息很不完整,但是我看,明天或者星期一我们就可以听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米兰是进行巷战的好地方:笔直的街道很少,而且互不相连,几乎到处都是弯弯曲曲的小巷和高大厚实的石筑房屋;每幢房子本身就是一座堡垒,墙往往厚达三至五英尺以上,很难穿透;底层的窗户(几乎到处都有),象科伦有些地方那样,都安着铁栅栏。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一点成功的希望也没有。1849年以后,拉德茨基命令重新修复旧城寨的工事,如果它们已经修复(为此,时间是充裕的),那末,只要奥地利人还占据着城寨(没有军队的起义,起义者夺不下这些城寨),米兰就属于他们。德森人向来是从比林索那向全世界散播有利于意大利各次运动的大量谣言的[214],现在没有从那里传来任何进一步的消息,这是反驳所谓起义扩展到近郊的有力论据。
我认为整个这件事极不适时,因为,除了一般所说的奥地利的暴政,它的唯一根据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门的内哥罗事件[212],而且在这里,土耳其的“秩序”最终也会战胜荷马笔下的门的内哥罗的野蛮状态。于是这些伟大的专政者们,完全同载勒尔一样,落入了通常的外交戏剧的圈套,并相信“东方问题”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重要性!很明显,当时他们指望能从路易-拿破仑方面传来某种出人意外的好消息,可是,只要不发生什么完全意料之外的事,他就会心安理得地让他们遭殃,并象对待无政府主义者那样对待他们。此外,可以预料,发动的时机,也象在所有预先组织好的起义中一样,取决于当地最细小的偶然事件要比取决于真正决定性事件多得多。
看来,马志尼至少还在原地未动,也不能不这样。不论他的浮夸的呼吁多么笨拙,但它们在崇尚辞藻的意大利人中间仍然会取得一些成效。可是,瞧瞧无限活跃的人物科苏特吧!这个人在整个这次事件以后就绝对死气沉沉了。1853年再放肆夸耀这类引人发笑的野心而不受惩罚,已经不可能了。不论马志尼对起义的抽象激情多么荒谬,但他毕竟比勇敢的科苏特不知要高出多少。科苏特又在扮演他在维丁扮演过的角色[215],并且从安全的避难所跑出来,毫无结果地胡乱下令解放祖国。这个家伙确实是个胆小鬼和微不足道的人。
现在我们要看意大利农民将抱什么态度。甚至在闻所未闻和难以置信的成功的情况下,马志尼老爷子及其资产者和贵族们也会在这方面经受非常不愉快的事情;而且只要奥地利人有可能唆使这些农民去反对贵族,他们无疑会这样做。
奥地利人大概还有十二万士兵在意大利,我不懂,如果军队本身不发生起义,怎么可能发动反奥地利人的起义。而对于意大利的洪韦德[216]的起义,即使是根据科苏特的命令干的,我也不相信;为此需要有较大的事变,而奥地利人借助于和平条件下的三年严格训练,鞭笞不止一个洪韦德,因而已经制服了其中的许多人。
我觉得整个这件事只是作为一种象征才是重要的;对1849年以后形成的压迫的反响开始了,自然,它是在创伤最剧烈的地方开始的。这件事在这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庸人们开始承认,今年将不会太平。既然现在发生粮棉歉收、财政困难以及与此有关的一切,那末让我们等着瞧吧!
上星期——不是星期四就是星期五,我寄给你三英镑,你收到了吧?
你的弗·恩·
注释:
[212]指土耳其和门的内哥罗之间的武装冲突,门的内哥罗原是苏丹的藩属,它脱离苏丹而获得了完全的独立。1853年初,土耳其军队侵入门的内哥罗境内,但是俄国所采取的立场以及奥地利所施加的压力,迫使苏丹很快就召回了自己的军队。——第213、214、226页。
[213]指意大利革命家马志尼的拥护者于1853年2月6日在米兰发动的、受到匈牙利革命流亡者支持的起义。起义者大多数是意大利的爱国工人,他们的目的是要推翻奥地利在意大利的统治。可是,由于起义是根据密谋性策略组织的,又没有估计到现实的形势,所以很快就遭到了失败。马克思在他的许多文章中对这次起义作了评价(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93—594、600—602、621、624—625页)。——第214、586页。
[214]瑞士的德森(提契诺)州在十九世纪是意大利流亡者的中心之一。该州的主要城市里都有印刷所,意大利民族解放运动的拥护者就在这些印刷所里印刷他们的书籍和文件。——第214页。
[215]科苏特在匈牙利革命军失败以后,转移到土耳其管辖的领土上去,被扣留在维丁要塞(保加利亚)。1849年10月2日他向仍驻扎在科马罗姆要塞的起义部队呼吁继续斗争,答应很快将从英国方面给予支持,但是,这支部队鉴于继续抵抗已没有意义,便接受了奥地利提出的投降条件。——第215页。
[216]洪韦德(匈牙利文是《honvéd》——“祖国保卫者”)是匈牙利1848—1849年资产阶级革命和民族解放战争时期,对1848年夏季匈牙利政府建立的匈牙利国民军士兵的称呼。这里是指奥地利军队中的匈牙利士兵。——第21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3年1月2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3年1月29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三英镑和寄回的手稿[注:大概是指卡·马克思《选举。——财政困难。——萨特伦德公爵夫人和奴隶制》一文的手稿(见上一封信)。——编者注]都收到了。
你应该原谅我这么久没有写信,这是由于外界的压力。
维利希大约在两个星期以前收拾行装到美国去当金克尔的代理人了。
布吕宁克夫人几天以前已经安葬。
由于议员赖辛巴赫和勒韦的手腕不高明,以及伊曼特的疏忽大意,一千英镑落到金克尔先生的手里了,而且结果搞成这样:如果保证人不另外设法解决问题,就要以他的名义把钱存入英格兰银行,而赖辛巴赫必须在5月份把存折交给他。[206]这个决定,现在当然没有任何价值。班迪亚先生在巴黎已经三个星期了。李卜克内西在犹太人奥本海姆那里弄到一个很好的职位。除了伊曼特,其余的伙伴仍然是游手好闲。
沙贝利茨那里的小册子[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只是到1月11日才印好。约有六印张。可是,看来,在他把东西顺利地分发到德国的所有地点,并从那里得到已经收到的证据以前,他根本不想寄来伦敦。
科伦的先生们[注:科伦案件中被控告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编者注],特别是丹尼尔斯,继续值得钦佩地保持沉默。对于我们为了他们而把一切事情扔下四、五个星期这一点,他们就是这样给予回答。
你从附上的《工人共和国报》(编辑魏特林)的剪报中可以看出,这位裁缝大王和“康姆尼”移民区的独裁者对科伦共产党人案件和对马克思派进行了多么恶毒的攻击。[207]
昨天我第一次冒险自己用英文为德纳写了一篇文章[注:卡·马克思《死刑。——科布顿先生的小册子。——英格兰银行的措施》。——编者注]。皮佩尔当校对,只要我有一本很好的语法书并大胆动手写下去,事情一定会顺利地进行的。
顺便说两件事:
第一,布林德为赫尔岑的书[注:见本卷第209页。——编者注]经常来纠缠我。
第二,别忘了在下一封信中把赖辛巴赫的声明和账目寄来。德朗克需要这些东西,以便开始新的通讯。
秋播作物收成的现状使我确信,危机一定要到来。当粮食这个主要消费品多少还充足和便宜,同时还有澳大利亚等等情况时,事情还会有所拖延。但是现在这已到头了。总之,你说奇怪不奇怪,例如《经济学家》在颂扬英格兰银行最近关于贴现率的决议时写道,这个决议的目的是“阻止资本输出”。[208]我们清楚地知道,这是指的什么。可是,它的自由贸易派的良心不会因下面的问题而感到不安吗?这就是:难道你也想阻止棉织品、棉纱等等形式的“资本输出”吗?为什么你反对以黄金形式输出资本呢?难道说,自由贸易派的政治经济学的终点是:回到纯粹的重商主义上来,并认定黄金的流出和流入是事情的本质吗?
在波拿巴最近发表演说[209]以后,西蒂区全都相信要发生战争了。我也收到了老艾布纳尔从法兰克福寄来的一封信,他在信中谈到,由于波拿巴的结婚演说,在德国的傀儡中间,特别是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的外交家中间引起了恐惧。我们的同胞是多么愚蠢,我昨天顺便看到《法兰克福报》,其中有一篇海得尔堡的通讯,说自从波拿巴投入了“民主派”的怀抱和我们处在宣传战争的前夕以来,据说,现在上层社会中大概已经对迫害伟大的盖尔温努斯[210]感到遗憾了。
我担心的是,克拉普林斯基[注:指拿破仑第三,在这里用海涅的讽刺诗《两个骑士》中的人物的名字称呼他。——编者注]将被德国农民和小市民当作“救主和朋友”来欢迎。看来,这个荒唐的人物的使命就是完全歪曲一切传统的立场和政党,使它们具有滑稽可笑的性质。
一个糟糕的秋季对一场正在开始的战争有什么影响呢?
关于工业方面的情况,特别是有关棉花方面的情况,也请写信告诉我。
琼斯的报纸[注:《人民报》。——编者注]又活跃起来了。
我认为科布顿的小册子,象曼彻斯特的和平会议一样,在目前纯粹是荒诞无聊。[211]帕麦斯顿的报纸《晨邮报》写道,请看吧!这些资产阶级暴发户根本没有能力管理国家,这种事情只有贵族才行。《先驱晨报》发表了一封给这家报纸的信,正如该报所断言,此信是由波拿巴本人口授的,波拿巴在信中说,只有在女王需要他的二十万名维护秩序的英雄来对付日益可怕地强大的民主派的时候,他才光临英国。《先驱报》说,这个民主派就是您,科布顿先生,您和您那伙人。
关于《泰晤士报》,我得到了下面完全可靠的详细消息,也许会使你感兴趣。
诺定昂的议员瓦尔特先生,依然是该报的立宪君主,依然是它的主要股东。莫布雷·莫利斯先生是《泰晤士报》的财政大臣,它的财务和政务经理,这是一个冒险的和“鲁莽的”家伙。小德兰恩先生(迪斯累里的朋友)是内务大臣。他的父亲是《纪事晨报》的出版者。戴森特先生是外交大臣。此外,《泰晤士报》还有一个类似枢密院的东西。它的成员中最出名的是基台尔明斯特的议员娄先生,一个红眼睛、白头发的白化病患者,据说,很有才干,而且通晓金融问题。另一个是亨利·里夫先生,他在贸易部统计司有一个不大的职位,是奥尔良派国家活动家的崇拜者。兰邦先生在写有关金融市场状况的文章,但是,对该报的总方针没有影响。
根据泽尔菲的信看来,巴黎盛行一种看法,认为波拿巴在门的内哥罗事件[212]中同苏丹一起在搞什么反对奥地利和俄国的阴谋。
祝你健康,请勿相忘。
卡·马克思
[信里附了某本书上的一张插图,上面附了一句话:]
上面画的这个女人是意大利哪一个城市的?
注释:
[206]指的是靠推销所谓的“德美革命公债”(见注49)而募集的钱。——第210页。
[207]指发表在威·魏特林于纽约出版的1852年12月25日《工人共和国报》第52号上的《关于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结论》一文,这篇文章有诬蔑攻击马克思和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内容。
“康姆尼”是魏特林的拥护者们为了实践魏特林的空想共产主义的原则,于1849年在艾奥华州(美国)建立的移民区。很快就暴露出这个企图是站不住脚的。移民区由于内部矛盾和财务困难,在1853年就不再存在。——第211、358页。
[208]马克思指发表在1853年1月22日《经济学家》杂志第491期上的《英格兰银行和贴现率》一文。——第211页。
[209]指各报上刊载的拿破仑第三1853年1月22日同欧仁妮·蒙蒂霍结婚时在参议院发表的演说。演说完全是对各旧统治王朝的挑战。——第212页。
[210]1853年初,德国自由派历史学家盖尔温努斯教授,由于出版了自己的著作《十九世纪史序言》(《EinleitungindieGeschichtedes19.Jahrhunderts),被控教唆叛国和危害社会治安而受到司法追究,反动派认为该书维护民主制度和攻击君主政体。——第212页。
[211]指理·科布顿的小册子《1793年和1853年,三封信》1853年曼彻斯特版(R.Cobden.《1793and1853.Inthreeletters》.Manchester,1853)。
马克思说的“和平会议”是指1853年1月底资产阶级和平主义组织——和平协会在曼彻斯特召开的国际和平大会。英国自由贸易派在大会上表现得十分活跃。大会通过了一系列反对在英国进行的反法战争宣传和反对扩充军备的决议。大会的活动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马克思在《死刑。——科布顿先生的小册子。——英格兰银行的措施》一文中对科布顿的小册子以及对曼彻斯特和平大会作了评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80—583页)。这篇文章里也利用了这封信下面所引的英国保守党报纸上的材料。——第212页。
[212]指土耳其和门的内哥罗之间的武装冲突,门的内哥罗原是苏丹的藩属,它脱离苏丹而获得了完全的独立。1853年初,土耳其军队侵入门的内哥罗境内,但是俄国所采取的立场以及奥地利所施加的压力,迫使苏丹很快就召回了自己的军队。——第213、214、22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3年1月21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3年1月21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只要你有一点可能,就请把附上的拙作[注:卡·马克思《选举。——财政困难。——萨特伦德公爵夫人和奴隶制》。——编者注]全部译出来,并把它直接从曼彻斯特(签上我的名字)经利物浦或者南安普顿——这要看轮船的班期而定——寄给:纽约《纽约论坛报》编辑之一安·德纳。
情况如下:
因为我在这里困窘极了,所以我以十篇文章(包括附上的这一篇)用格里利的名义开了一张二十英镑的期票,并写信告诉他,抄写人还没有把文章完全抄写完(因此这篇文章要注明星期五的日期),文章将在星期二寄给他。我给他每篇文章算两英镑——这个报酬是德纳在他1851年12月16日的信里(为通讯报道)答应下来的;但是他至今还没有履行他的诺言。
班贝尔格尔这个小犹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一分钱,不过他已经答应了,我将凭期票(在期票寄来以前)逐步从他身上至少榨出十五英镑。
因为我是按两英镑计算的,所以附上的文章必须整个寄出去。萨特伦德公爵夫人的事件在美国将引起热烈的议论。
附带说一句。布林德为赫尔岑的书[205]已经到我这里纠缠过两次了。因此你一定要把它给我寄回来。
已经是夜里两点。因此不能在信上贴邮票了,只好不付邮资把它寄走。
你的卡·马·
注释:
[205]大概是指赫尔岑的著作《论俄国革命思想的发展》(《DudéveloppementdesidéesrévolutionnairesenRussie》),1851年第一次在尼斯以单行本形式出版;增订第二版也用法文于1853年在伦敦出版。——第20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3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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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3年1月1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昨天我本来想在去车站的路上还能去你那里一趟,但接到一封信,对我出门拖延太久[204],把这里的事务积压下来,表示有些不满,于是我不得不突然收拾行装,匆忙赶回办事处。我对我在西蒂区的事务极不经心,因此昨天临行前必须把它们料理一下。这样一来,我就耽搁下来了,既然我想在今天按时到办事处上班(这是必须的),我除了直接启程上路,没有别的办法;不然的话,在晚上大伙儿通常欢聚的时候,我一定会跑到你那里去,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忍不住要到哥林盖尔、戚美尔曼、伍德和其他夜酒馆里去痛饮一番。
克路斯等人的信件,以及美国的报纸和其他一切,最好是打成一个包裹,交皮克福德公司或查普林—霍恩公司寄给我,地址写欧门—恩格斯公司,好由公司付邮费。
我在这里看到了马迪耶就他的专利权用相当不错的英文写的一封信,这个专利权问题同我们的工业部门有某些关系。不管这一发明是好是坏,而他又醉心于各种庞大的计划;我还是要为他尽点力。如果他的发明适用,他能因此挣一大笔钱,因为销路几乎是无限的。如果你见到他,请告诉他,我这几天本来打算给他写信,可是一直很忙。
我希望,我们的青年当中有些人能在伦敦真正找到多少靠得住一点的职业,因为放荡不羁的现象厉害起来了。而且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那末可以打赌,十之八九会一连三十六小时烂醉如泥,这种事情我已经碰上两次了,我的妹妹[注:玛丽亚·布兰克。——编者注]对此非常惊讶。
今春或夏初我还要来伦敦。
难道还没有从沙贝利茨那里收到东西[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见本卷第205—206页)。——编者注]?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并向纵酒作乐的伙伴们致意。
你的弗·恩·
注释:
[204]恩格斯在1852年12月下半月来到伦敦,一直住到1853年1月10日。——第204、20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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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2月14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整个这段时间我也在陪着你犯痔疮。幸好这一次病情轻,没有“恶性”发作就过去了。必要时得求助于水蛭。这是个极好的方法。
钱在一个星期以前就收到了。
从下面抄录的小沙贝利茨的信中你可以看出《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情况。
“1852年12月11日于巴塞尔
亲爱的马克思:
手稿前天完整无缺地到了我手里,今天我已经在看校样的第一张了。小册子是用完全新的铅字排印的,排得非常好,是十六开本的。我们将注意尽量把校对搞好。整个小册子约有七十到八十页,我认为,我们可以把价格定为每本十银格罗申,因为无论如何,这一版(印数二千册)的一部分很可能被没收。大部分我们将送往莱茵省。我确信,小册子将引起很大轰动,因为它是一本杰作,我们是四个人,我们阅读了手稿,其中有两个是能够判断这种东西的行家〈沙贝利茨是否把自己也算在这些“行家”之列?〉,我们都异口同声地给予好评。的确,这本小册子为普鲁士政府树立了一块‘纪念牌”。
衷心问候马克思派。
您的雅·沙贝利茨”
最后这句开玩笑的话是由于我的某些担心引起的,我本来担心沙贝利茨会注意到我们对维利希一沙佩尔派的严厉态度,因为他本人在某种程度上曾经是属于这一派的。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保密,使东西不致在德国边界上立即被没收,所以我在这里到处放出风声说,关于科伦事件的小册子将在美国出版。
为了在你痔疮发作时不麻烦你,我让皮佩尔尽他的能力翻译了一篇给德纳写的评迪斯累里的预算案的文章[注:卡·马克思《议会。——11月26日的表决。——迪斯累里的预算案》。——编者注],并且于上星期五寄到美国去了。
这一次不多写了,请原谅。我头痛得要命。
你的卡·马克思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2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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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2月3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如果我不是倍加忙碌,没有受到象口授誊清我的小册子[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以及维尔特、施特龙、达姆等人来访这些事情的打扰,你早就收到对上封信(连同给德纳写的文章[注:弗·恩格斯《最近的科伦案件》。——编者注]一起收到的)的回信了。
小册子很可能将在瑞士小沙贝利茨那里印刷,他从他父亲那里分出来,开办了自己的出版社。此外,克路斯认为,如果可以抵偿生产费用,他可以在华盛顿印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应该印的,哪怕是为了在革命开始以后成为正式文件也好。关于舍尔瓦尔等人的密谋,我还有很有趣的新发现,但愿你在印好以后读到它。[203]
维尔特在星期日晚上来过,发现我很忙,情绪也不很好。他带着有点傲慢的难听的鼻音问我,“我关于科伦案件打算写点什么?”我问他,“他打算在西印度做点什么?”过了一刻钟,他便溜了。星期二晚上他又来了,对我说,他本来是不打算再来了,但是他对弗莱里格拉特的坚持作了让步。要知道,在星期天他觉得我很忙和很不耐烦。我让维尔特先生注意到:自我认识他以来,他十有九回差不多总是不耐烦和不满意,而他却不能说我是这样。在我稍微说了他几句以后,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成为原来的维尔特了。我发现他市侩化得厉害,并且对待自己的名利太“认真”了。施特龙至少仍然是老样子,不是太敏感。
班迪亚先生今天收到了我下面这样一封信[注:见本卷第561—562页。——编者注]:
“今天我收到了恩格斯的信,所谈情况,使人非常惊讶。[注:见本卷第200页。——编者注]
恩格斯没有照您写的地址写信,因为他认为,一封信不是寄到直接的地址,而是经过第二个收信人留局待领,对这样的信的回信本身,是什么也证明不了的。
但是,恩格斯委托了在柏林的几个业务上与他有来往的人进行查询。他们非常细心地调查之后告诉他:
(1)不存在任何一个柯尔曼公司;
(2)在所指的地址——新王街58号或59号,没有柯尔曼这个人;
(3)在柏林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个柯尔曼。
其次,恩格斯要我注意:用艾泽曼这个姓签字的两封信和用柯尔曼这个姓签字的一封信,都出自一个人的笔迹;所有这三封信有同一个奇怪的特点——都是没有邮戳的便条;在头两封信中,直接以出版商的身分出现的是艾泽曼,在后一封信中,则是柯尔曼,等等;在相互矛盾的种种借口之下,事情拖了七个月。
我要问问您本人,既然柯尔曼象以前并不存在的《立宪主义者报》的出版人艾泽曼一样,是一个骗局,怎么能合理地解释在出版一本小册子[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这样简单的事情中所出现的所有这些矛盾,以及似是而非和莫名其妙的情况呢?
决不能用任何‘信任’来消除事实,凡是自重的人决不应盲目地相互信任。
老实对您说,即使有最好的愿望,但是随着对这件事从各个方面作更多的分析,我毕竟不得不认为这件事非常非常不清楚,而且,如果我对您没有个人友谊,那末我会毫不犹豫地同意恩格斯在他的信中作出的结论:‘显然,人家仍然想愚弄我们’。
您的马克思
又及:恩格斯最后还要我注意:即使所说的手稿几天之内又在伦敦出现,也绝对证明不了什么,也丝毫无补于事。手稿原封未动,这一点谁也不怀疑,除此之外,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明天我们就会看到,班迪亚先生将回答些什么。
波拿巴帝国的蜜月是非常妙的。这个小子总是靠借债度日。只要使信贷所在法国尽量普遍,并且让法国一切阶级都能利用,大家就都会相信,千年王国已经到来了。此外,还有一个为股票投机和铁路骗局而设的专门私人银行。这个家伙始终不变。实业投机家和王位追求者两者并行不悖。如果他不发动战争,不尽快地发动战争,他就会被金融毁灭掉。蒲鲁东式的拯救社会的计划正以它们能够实际实行的唯一形式,即信贷骗局和多少是直接欺骗的形式来实现,这是件好事。
你快来了[204],我很高兴。
你的卡·马克思
注释:
[203]指所谓的德法密谋(见注77),普鲁士和法国警察的代理人舍尔瓦尔对捏造这次密谋起了很大的作用。马克思在写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过程中发现许多跟舍尔瓦尔的阴谋活动有关的重要情节。马克思在自己的小册子中使用了这些资料(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72—487页)。——第202页。
[204]恩格斯在1852年12月下半月来到伦敦,一直住到1853年1月10日。——第204、20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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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1月29日星期一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的这篇文章[注:弗·恩格斯《最近的科伦案件》。——编者注]一直写到夜里一点,但是明天早晨九点还有一次邮班。我想试验和检查一下,你是否能在开船前(星期二晚上开往利物浦的第一次邮班)及时收到文章;如果赶不上,你只好交星期五开走的轮船把文章寄出。
明天我要出城;如果回来得早,就给你寄钱。
为《论坛报》写的关于英国的文章是否快寄来了?现在我又能工作了。
科布顿希望成为阁员,看来在某种程度上受了格莱安和罗素的欺骗;显然,他们冷冰冰地推开了他,不然,我就不懂他为什么在星期五大发雷霆了。从1844年以来,这个家伙没有说过这样凶狠的话。只要这件事还继续下去,他又将成为一个失意的蛊惑者了。[202]一般说来,托利党人取得了多数,这是件好事,我们现在终于要听到迪斯累里的预算案了。假如这个家伙多一些知识和智慧,少一些狡猾和贼心,那末,为自由贸易派搞一个使他们眼花缭乱的自由贸易预算案,是再容易不过的了。但愿这些家伙一直支持到危机到来!我们肯定是处于振奋的时期,虽然这种振奋还是很微弱很微弱的。但是,反正都一样,许多股份公司(它们的广告在今天的《每日新闻》上占了六页,它的这一栏可望超过《泰晤士报》)以及此外还有五十到八十家外国铁路公司、金矿公司、轮船公司等等,都不会忘记发挥自己不可避免的作用。“多来一点”——这种欲求并没有过去。幸而能及早中止棉纺织工业的生产过剩的唯一情况,已经除掉了,因为新的收成将大大超过三百万包,这样的收成还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棉花的价格又在往下降;这样,原料将不会不足。如果明年谷物歉收,那末,我们将成为一场大争吵的目睹者。没有这种争吵,很难说明年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决定性的事情,因为还有下述这些不正常的情况,即:澳大利亚和加利福尼亚的市场如雨后春笋般地生长起来,在这些市场里,每个个人的消费量几乎等于任何其他地方的四倍,因为那里差不多没有妇女和儿童,在城市里,大量黄金被挥霍掉;新的市场正被加尔各答的商行在缅甸开辟出来;孟买和卡拉奇同印度东北地区以及同邻国的贸易日益扩大(而且是大大地扩大了),等等。
你的弗·恩·
注释:
[202]指科布顿1852年11月26日在下院讨论贸易自由对英国经济发展的意义的决议时的发言。表决结果通过了由保护关税派修正的,贬低了1846年取消谷物法的意义的决议。关于这一点详见马克思的《议会。——11月26日的表决。——迪斯累里的预算案》一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37—544页)。——第20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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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1月27日星期六[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小册子[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的印刷费,我顶多只能给你筹寄两三英镑——目前我自己也缺钱。但是,印三印张却要花十到十二英镑,而装订成册,等等,还要花得更多。如果这东西不在大陆上由某一个出版商负担费用或者至少分担费用印出来,那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在普鲁士等地,只要书一到,就会被没收,而且出版商还会欺骗我们。这样一来,我们的钱只好算是牺牲到这件事情上了,因为从英镑、先令、便士等等来说,大概不会有任何结果。现在要问,我们能不能在现在花这一笔钱?把东西压缩成一到一个半印张,使费用跟我们的能力更相称一点,不是更好一些吗?12月和1月是我一年中最困难的月份;在2月以前,我大概也别想进一步付出抵偿开支的费用。如果我们赊账排印,那末,印刷厂主终究会在付清这笔钱以前把书扣下来,就象在魏德迈那里发生过的情况一样[200]。尽管如此,我们应该预先看一看,推销小册子的可能性怎么样;目前我差不多看不出任何可能。
维尔特将于明天到伦敦去;12月2日他将从南安普顿乘船出发。他为旅途用品花了很多钱。施特龙也在这几天到伦敦去,再从那里到大陆。由于他的营业(而且听说还是靠别人的资本搞的)需要他花大笔旅费,从他那里也就不可能榨出任何东西。因此,我们大家都很困难。
我认为,如果你没有可靠途径通过出版商推销这个东西,那末它甚至不会引起注意,并且会无声无息,就象流亡者中所有出版物一样,而在德国连看也不会看到它。这就很糟糕了,从某一方面来说,甚至比根本不出版还糟些。因为这会当众证明,我们的能力只限于微不足道的国外的德文报刊,此外我们什么也干不成。同毕尔格尔斯的通告[185]有关的耻辱,我们如果采取我们神秘的写作立场还可能避免,但是,这个东西却可能因为这样证实我们写作的无力而有损声誉。普鲁士政府看到我们公开宣传的工具不过就是1831年流亡中的蛊惑者[201]所有的、并且差不多等于零的那些工具,是会高兴的。情况如此,很糟糕,但是我认为,只要我们自己不广泛宣扬这一点,就会好一些。甚至本来可望有最大销路的莱茵省,自从那里的陪审法庭规定具有叛国性质的通讯……[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是一种新罪行以来,如果我们不损伤数以百计的人的名誉,就一本也送不进去。
我将在12月1日或2日寄钱给你;对这件事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印小册子比完全不印仍然要好一些,那就至少要想法把一切安排好,使得我们不致在付款方面处境困难,因为我已经说过,在2月以前我无力承担任何义务。
维尔特也许已经写信告诉你:按照所说的地址——新王街58号或59号,甚至在整个柏林,无法找到克·柯尔曼先生,并且谁也不知道有这个姓的出版商。显然,人家仍然想愚弄我们。班迪亚先生现在暂时从我这里什么也收不回去。寻根究底原来“推销人”舒耳茨和死去的警官[注:文字游戏:“舒耳茨”的原文是《Schulz》,“警官”的原文是《Polizeischulze》。——编者注]是同一个人。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过两个多星期我将去伦敦。
你的弗·恩·
注释:
[185]恩格斯指对毕尔格尔斯提出的起诉书的主要内容:他参加了1850年12月1日科伦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的起草和1851年5月他按照科伦中央委员会交给的任务从科伦前往汉诺威、汉堡、柏林、布勒斯劳、德勒斯顿等地。起诉书企图把毕尔格尔斯的文件和宣传旅行,以及下面提到的科伦中央委员会特使诺特荣克1851年5月到莱比锡的旅行(他在这次旅行期间被捕),当作被告们参加广泛的共产主义密谋的证据。
1850年12月1日科伦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拥护者们、主要是毕尔格尔斯,鉴于同盟的分裂而起草的。告同盟书的起草者们,整个说来,是拥护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他们谴责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分裂活动,指出了理论对于发展共产主义运动的意义。告同盟书中说,科伦中央委员会把维利希和沙佩尔所建立的单独联盟的全部成员开除出共产主义者同盟。然而这个文件没有揭示出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的真正原因,把分裂的过错部分地也归咎于马克思和他的拥护者们。告同盟书的个别论点带有含混的、不明确的性质。告同盟书由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们被捕而落入警察之手以后,曾被刊登在1851年6月22日《德勒斯顿新闻通报》第171号和1851年6月24日《科伦日报》第150号。——第187、199页。
[200]指魏德迈在纽约出版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时所遇到的资金上的困难。——第198页。
[201]恩格斯指的是德国的反动的政治局势,这种局势是在受法国1830年七月革命影响而力图恢复民主运动的活动被镇压以后出现的。
关于蛊惑者,见注168。——第19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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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1月19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星期三[注:1852年11月17日。——编者注]这里的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伦敦区部。——编者注]根据我的建议自动解散了,并宣布同盟还在大陆上继续存在是不合时宜的。而且,自毕尔格尔斯和勒泽尔被捕以来,它在大陆上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附上给英国各报用的声明,作为对我们的第一个声明[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关于最近的科伦案件的最后声明》。——编者注]的补充;请你从英语方面把它修饰一下。我这里再没有德文原件了。此外,我还写了一篇石印通讯,详细地叙述警察当局所干的卑鄙勾当[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并且向美国发出关于救济被捕者及其家属的呼吁书[199]。收款人是弗莱里格拉特。我们所有的人都签名了。
不过,给《论坛报》的文章全由你负担了[注:见本卷第196页。——编者注]。你应该把寄给你的声明,或者更确切些说,把对声明的修改方案,尽快地寄回来,因为对于伦敦报界,一天也不能再耽误了。
向维尔特问好。
你的卡·马克思
注释:
[198]信的原件没有找到。后来发现马克思1860年笔记本内有关写作《福格特先生》这本抨击性著作的资料中有作者自己抄写的此信全文。——第197页。
[199]致在美国的德国工人的呼吁书是由马克思以科伦共产党人被判罪者救济委员会的名义写的。马克思把呼吁书转寄给克路斯在美国的德文报纸上发表(见本卷第564页)。呼吁书发表在1853年1月份《加利福尼亚州报》(《CaliforniaStaats-Zeitung》)和《美文学杂志和纽约刑法报》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42—646页)。——第197、218、56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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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1月16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如果你有可能,就在星期五以前为《论坛报》写一篇关于科伦案件的文章。[195]现在,全部材料你知道得并不比我差,而四五个星期以来,我为大家的事情丢开了家里必须处理的全部臭事,以致这个星期我虽然很想工作,但还是不行。
你没有告诉我,你是否收到了上星期寄给你的赖辛巴赫的通告?
今天晚上我们将讨论一篇交给英国报界的关于科伦案件的声明[196]。不一定有时间事先寄给你看一下。但是,如果你也在写这样的声明,并且能赶在星期四早晨以前寄到这里,那就好极了。
你的卡·马·
向维尔特问好。
卢格9日召开的大会[189],科苏特—马志尼没有出席,说他们病了。但是他们10日却到了“意大利之友”[197]。赖德律对于自己的缺席甚至没有表示一点歉意。
注释:
[189]1852年11月9日在伦敦举行的纪念罗伯特·勃鲁姆的大会,是由阿·卢格及其拥护者组织的。卢格、陶森瑙、隆格及其他资产阶级激进派和民主派都在大会上发了言。所有发言都是关于自由的华丽而抽象的空话。
燕妮·马克思关于这次大会的报道,由马克思寄往美国,据克路斯1852年12月9日给马克思的信中说,这篇报道发表在《费拉得尔菲亚民主主义者报》(《PhiladelphiaDemocrat》)上。——第191、197页。
[195]恩格斯根据马克思的请求,于1852年11月29日写了《最近的科伦案件》一文,发表在1852年12月22日《纽约每日论坛报》上,署名马克思(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49—456页)。后来,这篇文章被编入经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整理于1896年出版的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一书,以代替马克思和恩格斯用来结束这组文章、而《纽约每日论坛报》没有登载的最后一篇,即第二十篇,以后该书的许多版里也载有这篇文章。——第196页。
[196]指《关于最近的科伦案件的最后声明》,声明送交《晨报》编辑,署名的是弗·恩格斯、斐·弗莱里格拉特、卡·马克思和威·沃尔弗(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45—448页)。——第196页。
[197]“意大利之友”是由一些英国资产阶级激进派根据马志尼的倡议,于1851年5月在伦敦成立的组织。目的是影响英国舆论以支持意大利的民族解放。——第19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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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1月1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附上我的妻子关于昨天纪念罗伯特·勃鲁姆的大会[189]的报道。她曾同伊曼特一起在开会地点“共济会酒家”的走廊里。
至于班迪亚的事,只扣了柯尔曼的一封信。他要是向我问起这封信,我会推说我老是忘了请你把它寄还。假如班迪亚方面预先设下骗局,那他自己就给我们提供了对付他的罪证。这是清清楚楚的。班迪亚起先是被指控泄露了巴黎密谋[77],后来又被指控在科伦案件中态度不老实。这两种情况暴露出有矛盾。从施奈德尔的信来判断,科特斯的地址[注:见本卷第181页。——编者注]是由科特斯本人的一个熟人泄露的。末了,说到我们的小册子[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很可能维尔特就柯尔曼地址一事已经采取了什么措施,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我把给柯尔曼的信交给了班迪亚,在这封信中我向他指出,他出版小册子的期限在合同中已经定下来了,并且声明,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把还在我们手上的手稿原件拿到布鲁塞尔或纽约出版,合同并不禁止我们这样做。同样,合同并不禁止我们在两个星期以后,把这个小册子的已经写好的第二部分作为一个完整的整体,用另一个标题,交另一个出版商去出版,等等。
现在来谈科伦案件。
我如果处于毕尔格尔斯的地位,决不会允许贝克尔先生这样无耻地靠牺牲别人来自诩为超人,并且这样贬低整个案件的意义而使民主主义者兴高采烈。为自己辩护是一回事,靠牺牲别人来自我吹嘘,却是另一回事。贝克尔是一个革命的模仿者,他很狡猾,但不够聪明,总想靠耍手腕而摇身一变成为伟人。他的全部才能,就是一个极其平庸的人的才能。
你已经知道,政府于绝望之余,抓住了戈德海姆的补充证词[187]中的英勇手段,但是又掉进了陷阱。
戈德海姆的证词提供了两件事:“格莱夫”和“弗略里”。
因此我着手寻找格莱夫(为此目的,甚至雇了一个普鲁士密探)。我用这个办法找到了他的地址,并且知道他住在肯辛顿区维多利亚路17号。但是这是弗略里先生的房子,这样就弄清楚了,格莱夫是住在弗略里那里。接着发现,格莱夫在这里的正式身分不是“警监”,而是普鲁士大使馆随员。最后发现,在星期六即11月6日,他离开了这里,要过几个星期才回来,想必是到科伦去了。他自己声称,他是出于害怕“马克思一派的人”才离开的。据说弗略里欺骗了他,等等。
这样,现在就明白了,格莱夫是弗略里的上司,而弗略里是希尔施的上司。全部情况就这样弄清楚了。
另一方面,在星期五即11月5日,伊曼特和德朗克手持《科伦日报》去找弗略里。他自然故作惊讶,硬说他不认识任何一个格莱夫,表示准备在治安法官那里发表任何声明,但是希望先同自己的律师商量一下。他向他们约定了星期六即11月6日的两次会面时间:一次是两点,另一次是四点,但是他都没有赴约,就这样使警察当局又赢得了一天的时间,而在这一天当中,我们除了初步写几封信寄给科伦以外,什么也不能做。最后,在星期日即11月7日,德朗克和伊曼特迫使他写了一个声明,这个声明你将在《科伦日报》上读到[190]。我将把声明的抄件寄给你,不过我此刻不能找到这个抄件。他们把他的声明装进口袋以后,就向他声明:他是密探,格莱夫是住在他那里,这一切我们全知道,我们是在玩弄警察当局,而警察当局却以为是在玩弄我们。他自然继续发誓保证自己清白无辜。
最后,我派了几个人(其中有嗜酒将军海尔韦格)去找希尔施的住处。结果发现他住得离弗略里不远,也是在肯辛顿。
在我继续往下讲以前,再说一点。戈德海姆的整个证词,你是会一清二楚的,只要注意到下述各点,即:(1)10月30日(星期六),戈德海姆是在这里,并且同普鲁士大使馆秘书阿尔伯茨一起拜访了格莱夫和弗略里;(2)同一个10月30日的早晨,五家英国报纸上刊载了我们关于即将揭露的声明[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致英国各报编辑部的声明》。——编者注];(3)同一个10月30日,弗略里同伊曼特和德朗克见了面,因为德朗克将代替伊曼特给弗略里上法语课;(4)还在施梯伯提出他关于伦敦的发现的第二次证词以前,我在他关于舍尔瓦尔等等的第一次证词以后,立即向《科伦日报》、《法兰克福报》和《国民报》送去一个声明,在声明中已经威胁施梯伯要公布他给我的信[注:见本卷第172—173页。——编者注]。这个声明固然一家报纸也没有刊登出来,但是毫无疑问,邮局和警察当局是知道的。[191]
施梯伯的“慧眼”和他在伦敦的警探们的消息异常灵通,都不过如此而已。戈德海姆所说的其余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关于这一点的必要的说明,我通过不同的途径,已连同弗略里的声明寄往科伦。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却出现了最有趣的事情。
不言而喻,我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逮捕希尔施的命令,为此我找到了他的住处。但是我只是在星期六才得到地址。我相信,如果我有了逮捕希尔施的命令,他就要把弗略里牵连进去,而弗略里就要把格莱夫牵连进去。
结果怎样呢?星期五,维利希背着其他人同希尔施一起,由谢特奈尔陪着,到了弯街治安法庭,迫使希尔施在一份看来是一式三份的文件上提出证词,承认他和弗略里大约在半年以前编造了假记录,维利希把这三份文件分送给:(1)陪审法庭庭长哥贝尔,(2)施奈德尔,(3)《科伦日报》,并且给了希尔施一些钱,让他能够溜掉,甚至亲自送他上轮船,好象是为了让希尔施能够在科伦亲自提供证词。
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一点,只是由于我们对希尔施进行了调查,部分地是从我们想弄到关于逮捕希尔施的命令的弯街知道的。沙佩尔亲自告诉过李卜克内西,说维利希关于所有这一切一个字也没有告诉他。这样维利希先生就把我们想在伦敦本地进行的诉讼案的基础从我们手里抢走了!为了什么目的呢?这很简单,只要想想就行了:一年来,他已经在商人弗略里那里当食客,如果我们使这个弗略里被捕了,无论如何会暴露出一些极其丢脸的事情。
民主主义者们对这个弗略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评价一般都是很高的:泰霍夫在动身往澳大利亚时,在轮船上还给他写了一封信,表示仰慕他智慧过人和心地崇高。
维利希给希尔施的旅途费用,一定是他自己为此目的从弗略里那里得到的。
希尔施承认,他曾竭力伪造李卜克内西的笔迹,并在商人弗略里(这个狗东西还很有钱,跟一个出身于很体面的英国战栗教徒家庭的女儿结了婚)的领导之下工作,而弗略里本人则在格莱夫手下工作。我先前根据《科伦日报》说的“原本记录”的内容和日期所推论出来而至今没有一个律师适当地加以利用的一切,就这样被完全证实了。[192]
我看,科伦的被告们将全部毫无例外地被释放,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请写信告诉施特龙,如果他马上寄给我几英镑,将使我非常感激。我从你那里收到的四英镑十先令,大约有三英镑花在奔走和密探等等身上了。当然,我们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的穷朋友们利用所有这些无休止的奔走、会晤等等,把不少钱花在生产的非生产费用上了,即花在喝酒、抽烟、乘车等等上了,我自然必须偿付。
弗莱里格拉特的诗[注:斐·弗莱里格拉特《致约瑟夫·魏德迈(诗笺一和二)》。——编者注]你将收到。
顺便说一下。赖辛巴赫给美国所有的报纸寄去了一个“石印声明”,在声明中他同维利希—金克尔开了一个不愉快的玩笑。从这个声明中可以看出,金克尔仅仅在他的旅行中就花了二百英镑。我将得到这个文件,并且存档。[193]
你的卡·马·
向[维尔特][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问好。费泽昨天走了。关于我们的小册子,我已经写信到法兰克福去了。[194]如果我们不写,贝克尔为了使自己增光,是会利用整个这件事情的。
注释:
[77]1851年9月法国逮捕了1850年9月从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出去的维利希—沙佩尔集团(见注7和18)地方支部的一些盟员。这个集团采取小资产阶级的密谋性策略,忽视现实状况,指望立即组织起义,致使法国和普鲁士警察当局能够靠领导巴黎的一个支部的奸细舍尔瓦尔(真姓是克列美尔)制造了所谓德法密谋。在1852年2月,被捕者以策划政变的罪名被判罪。奸细舍尔瓦尔被安排越狱逃跑。普鲁士警察当局诬蔑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的共产主义者同盟参加了德法密谋的企图就完全破产了。——第73、83、191、575页。
[187]恩格斯指警监戈德海姆在1852年11月3日庭审时的证词的意思。关于这个证词的报道刊载在11月4日的《科伦日报》上。
“原本记录”的伪造性质在案件的进程中被揭穿以后,施梯伯为了挽回起诉书的名誉和掩饰他的失败,耍了新的花招,其目的是要消灭这一警察诡计的罪证,并把事情说成好象这种诡计的确有某些可靠的事实为依据。为此目的,他派了警监戈德海姆到伦敦作“补充调查”,此人回到科伦以后,在法庭上声明,他如何在警监格莱夫的帮助下查明,虽然所谈的本子不是“记录”,而是“笔记”,但的确是由H.李卜克内西(这个人物是虚构出来的记录人;由于辩护一方提出了有W.李卜克内西真正笔迹的文件,而这个笔迹又和“记录”的笔迹不符,于是施梯伯就造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出卖给普鲁士密探弗略里的,其中有共产党人在马克思那里召开的秘密会议的札记。戈德海姆担保说,看到过李卜克内西的亲笔收款条。他还声称,1852年10月27日在马克思那里召开的“绝密会议”上,讨论过对付这个罪证的措施。提出这些证词旨在扰乱辩护一方(这些证词是在辩护人发言的前夕蓄意编造出来的)并且把陪审员弄糊涂,然而律师施奈德尔第二在1852年11月4日法庭上的发言中证明了这些证词的伪造性质。关于这一点并见《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9—506、510—512页)。——第190、192页。
[189]1852年11月9日在伦敦举行的纪念罗伯特·勃鲁姆的大会,是由阿·卢格及其拥护者组织的。卢格、陶森瑙、隆格及其他资产阶级激进派和民主派都在大会上发了言。所有发言都是关于自由的华丽而抽象的空话。
燕妮·马克思关于这次大会的报道,由马克思寄往美国,据克路斯1852年12月9日给马克思的信中说,这篇报道发表在《费拉得尔菲亚民主主义者报》(《PhiladelphiaDemocrat》)上。——第191、197页。
[190]弗略里被迫作出的揭露戈德海姆供词的声明,没有在《科伦日报》上发表。它到达科伦辩护人手中时已经在案件结束以后。马克思在《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引用了这个声明(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14—515页)。——第193页。
[191]马克思揭露施梯伯的声明,写于1852年10月21日,曾经寄给《科伦日报》、《法兰克福报》和柏林《国民报》,但这些报纸编辑部没有发表。声明的原件没有找到。后来马克思在《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一文中提到了这件事,并提到了德国报纸编辑部拒绝发表这个声明的原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08页)。——第193页。
[192]关于这一点也可以参看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15—516、527—529页)。——第195页。
[193]指1852年10月间以石印通告形式发表的赖辛巴赫的财务报告和声明。他负责所谓的“德美革命公债”(见注49)的钱柜。赖辛巴赫在声明中说,他拒绝掌管公债的钱柜是鉴于革命公债的思想没有得到实现。后来马克思在他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中引用了赖辛巴赫声明的摘要,来说明小资产阶级民主派代表人物的冒险主义的“玩弄革命”,以及他们中间经常发生的内部纠纷(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737—738页)。
关于曼彻斯特的档案,见注127。——第195、570页。
[194]马克思根据恩格斯的建议,写信给法兰克福新闻记者艾布纳尔(后来弄清楚,艾布纳尔是奥地利警察局的情报员),请他了解在该地能否出版关于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小册子。马克思的这封信没有找到。——第19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1月5—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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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
[注:年代是恩格斯后来加上去的。——编者注]
[11月5—6日]星期五[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知道受苦的不只我一个,很高兴。前天和昨天,施特龙都在这里;自然喝得酩酊大醉,他今天早晨三点离开我这里,但愿今天成行。这简直是要了我的命,我今天累坏了。因此你今天将收不到译文。不过不要紧,因为有一只南安普顿轮船,这篇东西[注:卡·马克思《建立新反对党的尝试》。——编者注]可以交它寄出,而在11日以前,连国王演辞也不会在议会发表。
文件幸好都到了,其中包括施梯伯的信的原件[注:见本卷第172—173页。——编者注]。现在,只要高尚的检察官的工作一结束,案情即见分晓。即使挖空心思,也不能抛出比泽肯多尔夫的话更荒唐的东西。因为恩格斯曾经在一个出版物中说过,最优秀的共产主义者也是最勇敢的士兵,所以毕尔格尔斯就应该被指责为密谋的参加者。向陪审员提出的问题被归结成这样:被告是不是有一种意图——被怀疑对公民责任抱怀疑态度,——因此,被告是不是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盟员,就完全无关紧要了。总之,泽肯多尔夫先生由于对判处丹尼尔斯及其同伙有罪感到绝望,便直截了当要求陪审员把毕尔格尔斯和勒泽尔也宣告无罪!这个家伙头脑发昏到这个样子,一定是至少有八个通宵一连大喝特喝搀苏打水的烈性白兰地。在这种一团糟的情况下,没有一句话讲在点子上。总之,自从庭长[注:哥贝尔。——编者注]宣读了向陪审员提出的问题以来,我就一分钟也不再怀疑毕尔格尔斯等人也要被宣告无罪了。毕尔格尔斯的可怜的宣言和他的环游,不可能变成目的在于推翻现存制度等等的“事业”。[185]不然就要在编年史上记上一笔:1851年5月水晶宫[186]在伦敦开幕时,裁缝诺特荣克从柏林到了莱比锡,旨在推翻普鲁士国家制度,并开始内战。此外,原本记录被推翻了,而且,正如施特龙所断言的,陪审员中间冯·拉特、冯·比安卡、列文、来丁、黑尔什塔德以及另外一人,态度都很好。
从案件现在的进展来看,我认为,我们无论如何应该公布一点东西。在案件结束之后,让施奈德尔和某一个被告到伦敦来一下,这会有好处,甚至是必要的,——那时我将尽力设法在一个星期六或星期天前往伦敦,等我们把一切商量妥当后,你再同我一起来这里,手稿几天之内就可以搞好。在此期间,写信问一问老艾布纳尔,他能不能把这个小册子交给勒文塔尔想想办法,——我同意我们分摊损益各半。
至于班迪亚,如果弄清楚了他没有在寄给科特斯的上上一封信上写地址[注:见本卷第181页。——编者注],那末,对他的最主要的怀疑就打消了。德朗克告诉我,班迪亚在上上一封信,以及在上一封准确寄到的信上都写了地址,这使我大惑不解。但是,这个狂妄的矮子怎么能够编出这样的小故事呢?不过柯尔曼的事也是可疑的。柯尔曼的这封信,同以前的艾泽曼的那些信一样,都是由同一种笔迹写的。我明天把这封信寄还给你,但我坚持这封信应该扣下。里面有些东西不对头。通过维尔特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柯尔曼是怎么一回事。目前仍然要班迪亚说明一下,柯尔曼是怎样决定用假名字签字的,等等,似乎已经死了的“这个人”(这是个什么人),现在为什么和怎样突然复活了。还要让班迪亚先生向你说出他根据一封信而“认识”的那个伦敦“经理人”的姓名。让德朗克从他那方面也参与这件事,并且向一个德国出版商打听一下柯尔曼这个人的消息。
令人奇怪的是,所有的信都来得很意外,上面从来没有盖过邮戳,都写得很轻率,很不在乎,以致事情显得极为可疑。这一封信仍然又是在“旅馆里一个朋友处”写的。所有这一切都是紊乱不堪的,就象它那不高明的借口一样:说什么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什么时候付印是他的事情。即使班迪亚老实得象一个撒谎成性的斯拉夫人,我也无论如何认为他在柏林的朋友是一个大骗子。但是,现在事情应该解释清楚了,因为在这里柯尔曼先生是以一个手稿占有者和出版者的身分出现的。如果不存在这样一个姓氏的出版商,事情就清楚了。
说一个出版者可以长年把手稿压着,这种理论看来很新鲜,却不很符合出版商的实际行为。儿童读物的事情,我也认为是一种臆造。在英国,类似这种臭玩意儿在圣诞节前一般不会出现;而且,这一点说得非常不清楚、不明确,班迪亚无论如何不能把这理解为肯定的委托。在旅馆里,人们也不用这种更适合普鲁士营业所的不干净的纸来写东西。一句话,我们等着瞧。
此外,我从这里根本不能写信给班迪亚,因为我不知道他和你之间发生的情况的任何细节,他向你说过些什么,有哪些信他可能还给你看过,等等。但是我们现在是把他抓在手中了。
11月6日星期六
昨天,我因身体不行,没有把上面写好的寄出。后来,我在《科伦日报》上又读到施梯伯拼凑的东西。“原本记录”虽然成了废物,但是H.李卜克内西以金钱收据的形式复活了。希尔施先生及其一伙——因为他们本来就应该是好几个人——看来从愚蠢的普鲁士警察那里骗到了相当大的一笔钱。值得派一个警监[注:戈德海姆。——编者注]到伦敦去,以便把这些谣言收集起来,此外,并从你那里得到一些关于绝密会议的情报![187]
但是,这里把德朗克的朋友弗略里直截了当地公开叫做警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多少会使矮子对班迪亚的怒火冷下去。显然,有人也闲扯过施梯伯的信,但这不是坏事。施梯伯本人用来引起对这个文件的注意并谈到“卑鄙的诽谤”的那种方式,只会加强效果。
维尔特在利物浦,几个钟头之后就回来,所以我得把施奈德尔和班迪亚的信[注:见本卷第185页。——编者注]留到明天。
“毕尔格尔斯承认,他曾经是《新莱茵报》的撰稿人!”[188]
这当然就足以判他绞刑了。这样的事情我还不曾见过!
今天晚上《科伦日报》自然会带来关于事情又在变化的第一批消息。只要律师们现在真正干起来,那末,他们行动谨慎的作法,就是很对的了。
你的弗·恩·
别忘了赶紧给我寄来几份弗莱里格拉特关于金克尔的诗[注:费·弗莱里格拉特《致约瑟夫·魏德迈(诗笺一和二)》。——编者注]。在布莱得弗德,我们已经有些人想建议他把这些诗当众朗诵一番。
希尔施大概还在这里;无论如何他上星期一定在这里,当时我在雅典神殿[148]见到过他。另一个同他象两滴水一样相似的家伙,也在这里,起初把我闹糊涂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里干事,或者在找差事。不过,你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80],我们有一回在布罗顿碰到一个人,他打起招呼来:“马克思,您好!”当时我们猜不出他是谁;他原来就是希尔施。可见这个家伙在作艺术旅行。一俟案件结束,应该把这个家伙痛打一顿。
注释:
[80]1852年5月底,马克思到了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并在那里住到6月下半月。马克思和恩格斯利用这段时间合写了抨击性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第74、127、190、526页。
[148]雅典神殿——在英国许多城市,包括伦敦、曼彻斯特等地,有过一些以这个名称命名的文人学者聚集的俱乐部。——第156、182、190、229、630页。
[185]恩格斯指对毕尔格尔斯提出的起诉书的主要内容:他参加了1850年12月1日科伦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的起草和1851年5月他按照科伦中央委员会交给的任务从科伦前往汉诺威、汉堡、柏林、布勒斯劳、德勒斯顿等地。起诉书企图把毕尔格尔斯的文件和宣传旅行,以及下面提到的科伦中央委员会特使诺特荣克1851年5月到莱比锡的旅行(他在这次旅行期间被捕),当作被告们参加广泛的共产主义密谋的证据。
1850年12月1日科伦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拥护者们、主要是毕尔格尔斯,鉴于同盟的分裂而起草的。告同盟书的起草者们,整个说来,是拥护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他们谴责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分裂活动,指出了理论对于发展共产主义运动的意义。告同盟书中说,科伦中央委员会把维利希和沙佩尔所建立的单独联盟的全部成员开除出共产主义者同盟。然而这个文件没有揭示出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的真正原因,把分裂的过错部分地也归咎于马克思和他的拥护者们。告同盟书的个别论点带有含混的、不明确的性质。告同盟书由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们被捕而落入警察之手以后,曾被刊登在1851年6月22日《德勒斯顿新闻通报》第171号和1851年6月24日《科伦日报》第150号。——第187、199页。
[186]水晶宫,用金属和玻璃筑成,是为1851年在伦敦举办的第一届世界工商业博览会建造的。——第187页。
[187]恩格斯指警监戈德海姆在1852年11月3日庭审时的证词的意思。关于这个证词的报道刊载在11月4日的《科伦日报》上。
“原本记录”的伪造性质在案件的进程中被揭穿以后,施梯伯为了挽回起诉书的名誉和掩饰他的失败,耍了新的花招,其目的是要消灭这一警察诡计的罪证,并把事情说成好象这种诡计的确有某些可靠的事实为依据。为此目的,他派了警监戈德海姆到伦敦作“补充调查”,此人回到科伦以后,在法庭上声明,他如何在警监格莱夫的帮助下查明,虽然所谈的本子不是“记录”,而是“笔记”,但的确是由H.李卜克内西(这个人物是虚构出来的记录人;由于辩护一方提出了有W.李卜克内西真正笔迹的文件,而这个笔迹又和“记录”的笔迹不符,于是施梯伯就造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出卖给普鲁士密探弗略里的,其中有共产党人在马克思那里召开的秘密会议的札记。戈德海姆担保说,看到过李卜克内西的亲笔收款条。他还声称,1852年10月27日在马克思那里召开的“绝密会议”上,讨论过对付这个罪证的措施。提出这些证词旨在扰乱辩护一方(这些证词是在辩护人发言的前夕蓄意编造出来的)并且把陪审员弄糊涂,然而律师施奈德尔第二在1852年11月4日法庭上的发言中证明了这些证词的伪造性质。关于这一点并见《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9—506、510—512页)。——第190、192页。
[188]摘自检察长泽肯多尔夫在陪审法庭1852年11月3日庭审时的起诉词。——第19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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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注:这封信出自燕妮·马克思的手笔;马克思签了名,并且加上了年代和一个问号。——编者注]
曼彻斯特
1852年(?)11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今天我不得不用口授的办法给你写几句话,因为该死的痔疮使我坐不下来。
附上昨天晚上收到的施奈德尔的信,以及柯尔曼给班迪亚的信,这后一封信请你看后寄还给我。
你看,瑟美列想收回他的原稿[注:贝·瑟美列《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编者注]。
费泽昨天告诉我,维尔特约他来伦敦,把时间定错了,为此我向他作了必要的解释。
你的卡·马·
[燕妮·马克思的附笔]
马克思的秘书、妻子致衷心的问候。
科苏特对马克思大发雷霆,因为马克思把他同波拿巴、费特尔等人搞的骗局写给了德纳,德纳把这些简讯编成了一篇强有力的文章[注:卡·马克思《马志尼和科苏特的活动。——同路易-拿破仑的联盟。——帕麦斯顿》。——编者注]。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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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1月2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你的信和五英镑一起收到了;十先令已给德朗克。
现在,对直接用我们的地址公开通信感到担心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律师们星期六(10月30日)收到了大批文件,星期天收到了法兰克福的第二封信,昨天收到了我最近的一封信和向治安法官作的声明。今天我把登在今天的《晨报》上的声明[注:卡·马克思《致〈晨报〉编辑的声明》。——编者注]用挂号信直接寄给了施奈德尔第二,与其说是为了现在辩护的需要,不如说是为了让普鲁士政府知道,我们有办法迫使它的邮局老实一点,否则,就要在伦敦公众面前揭露它。
律师们及时地,即恰恰是在公诉结束以前,收到了一切必要的东西。现在我认为,只要审判不致由于某种新的意外事件而拖延下来,不需要我们进行新的干预,那就不再需要寄任何东西到科伦了。
附上伊曼特给克路斯的信,里面谈到了有关金克尔—维利希骗局的详情。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时间看这封信,而只是让皮佩尔照抄一份给你。上星期五已把信寄往华盛顿。
西蒂区商人弗略里声称,他可以证明,维利希—金克尔要他和其他商人购买公债券。
现在,招摇撞骗的维利希靠俄国人赫尔岑养着。
据弗莱里格拉特昨天告诉我,金克尔在他去曼彻斯特以前,以乞讨者、饶舌者和家庭教师的身分,加倍热烈地跟在西蒂区的一帮欧德曼[183]、商人等等的后面摇尾乞怜。
关于那封造谣说是我写的信[184],我只缺少住在柳提赫[注:列日。——编者注]的莫泽斯·赫斯的地址。我一定要写信给他说:“告诉我,你把几本《问答书》给了谁,是谁在德国推销,否则我将在《独立报》上宣布你是文件的伪造者。”莫泽斯将不得不说实话,而如果这一次证明,伪造我笔迹的不是警察,而是金克尔—维利希,那我就以伪造他人笔迹的罪名把他们告到本地法院。
不要忘了把给德纳写的文章[注:卡·马克思《建立新反对党的尝试》。——编者注]的结尾寄给我。星期四议会将开会。文章现在已经有点过时。而到星期五之后它就失去任何价值了。
衷心问候维尔特和施特龙。
你的卡·马·
商人弗略里进一步证明,维利希差不多每个星期都借口帮助流亡者而向他和他的英国朋友们敲榨英镑。现在可证明,维利希—金克尔粗暴地拒绝一切流亡者,声言他们没有一文钱可供这样的用途。维利希对他们说,他本人一块面包也没有;金克尔极其心疼地让他们看他自己的孩子,最多只是把已故的尤利乌斯、已走的叔尔茨或自己贵体穿破了的背心送给他们。
注释:
[183]欧德曼是英国市参议会或郡参议会的一部分议员,他们从市参议会或郡参议会的全体议员中定期选举出来去执行直接的行政职能。——第184页。
[184]指《红色问答书》的附函(见注181)。马克思在他的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严厉地斥责了赫斯和维利希—沙佩尔集团其他成员的立场,他们默许警察当局,把属于这个集团的反映其冒险活动和立即爆发革命的错误主张的文件,用来作为反对科伦被告们的起诉材料(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25—526页)。——第18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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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3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案件象现在这样进行,结局不会不好。施梯伯的信[注:见本卷第172—173页。——编者注]是比澳大利亚的所有金矿还值钱的发现。倒霉的诺特荣克保存了《新莱茵报》的这些旧文件,并且在那个时候把它们送到伦敦,这是多么幸运呵!我希望这东西能按地点送到,因为扣留这样的文件,检察长本人也不会认为是犯罪。本来你寄这封信最好是不用挂号而用别的方式。从法兰克福到科伦,还可能碰到什么倒霉的事,即使抄件是重要的证据,但原件毕竟重要得多。应该有一个人亲自把它带到科伦,或者通过信使送去。不过我希望,一切都会顺利。
其他文件也很好,我们现在要大喊大叫了。
为了保险,我昨天给冯·洪特海姆寄去一封信,这封信将在阿姆斯特丹付邮。我在信中把你给施奈德尔的信[注:见本卷第164页。——编者注]的内容扼要地告诉了他,并且通知他施奈德尔寄给德朗克的信没有收到。这样,就有了四份抄件和一份摘要。
我今天将经另一条途径再寄一份施梯伯的信的抄件到科伦去;并把星期五《晨报》所发表的一篇文章[180]的剪报、星期六的《晨报》上的声明[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致英国各报编辑部的声明》。——编者注]寄往莱茵省,总之使关于警察罪行的报道在资产者中间传播开来。
现在,我建议:
1.既然有利于原告的唯一的证人证词极其可疑,而其中有些东西我们现在就要证明无疑是捏造的,那末,你的,以及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皮佩尔等人的发誓提出的并得到证实的证词,就是非常重要的了。检察机关爱怎么说就让它怎么说,这无所谓;陪审员们仍然认为我们和被告们是正派的。现在最容易不过的是,你们当中的两个人或三个人到温甘那里去,发誓证明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的有关伦敦的事情。例如:
(a)不存在H.李卜克内西这个人,而只有如你们所知道的W.李卜克内西,你们从来不认识H.李卜克内西;
(b)丹尼尔斯夫人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信;
(c)你们除每星期三集会以外,从来没有在星期四和在任何别的地方集会过;
(d)你们宣布希尔施记录中的、似乎是你们的发言、报告等等,完全是谎言;
(e)检察机关认为是出自你的手笔的《红色问答书》的附函,不是你写的——
还有,施梯伯在最近的庭审和最初的一些证词中所说的种种,都是谎言,你们必须加以驳斥。[181]
在温甘面前发誓说出的这一切,温甘会拟成一个通常的affi-davit[注:向法官作的声明,与宣过誓的证词有同等效力。——编者注],——你们可以干脆把英文草稿带着,——你请他把它交给一个警察,这个警察会同你一起到西蒂区普鲁士领事黑贝勒那里;后者必须证明温甘的签字无讹,否则他会失去自己的领事许可书。这样办妥手续的一式两份的证词,接着可以送到科伦,一定会在那里起作用的。我认为这是极其重要的,因为这合乎全部法律程式,从而它将成为司法文件。如果黑贝勒仍然拒绝签字,你就去找任何一个官方公证人,他将证明文件无讹(这种办法是在类似情况下由普鲁士当局告诉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的)。
2.昨天收到了德朗克关于班迪亚的长篇报道。我必须告诉你,在听到关于我们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的卑鄙的流言蜚语以后,在读过维尔特星期二送给你的敦克尔的信以后,如果班迪亚真的在给科特斯的上上一封信上写了地址[182],那末,对他是普鲁士的密探这一点,我几乎不再怀疑了。他和匈牙利人的联系并不证明他不是这样:在我们这里他抬出匈牙利人,在匈牙利人那里却抬出我们。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必须马上仔细调查。如果班迪亚先生在二十四小时以内不对手稿的下落作出令人满意的说明,不把那个叫做艾泽曼的人以前的地址、街道和门牌号码告诉我们,不对其极为神秘的生活来源作出说明,那末,我就强烈主张科伦的律师们直接向施梯伯先生提出问题,问他对班迪亚上校这个人知道一些什么。施梯伯先生在经过揭露以后不敢再提出假证词,因为他无法知道这会产生什么后果。同时应该把关于手稿的事情告诉施奈德尔,好让他在庭审时讲一讲这一点;这样一来,就用不着任何补充说明了。
3.施泰翰工人协会[166]的几个人,委员会的成员等等,也可以去找治安法官,——要带上希尔施亲笔写的整页整页的,或者尽可能是很长的文件,而不要带小纸条,——并发誓证明这是希尔施的笔迹。这将比简单的未经证明的片断好得多。
我们在星期一再寄点钱给你们,使你们不致因此发生困难。你的发过誓的证词可以到最后才送去——这有它好的一面;只是要注意,在传讯证人结束以前,一切都要送到那里。
不要忘了尽可能快地寄几个可靠的地址给我。
施泰翰关于伪造罪[注:见本卷第174页。——编者注]的证词也应该在治安法官面前宣誓。这可以有出色的结果。
金克尔今天在一帮曼彻斯特的德国犹太人的陪同下,在这里的交易所转来转去。不过我们已经向公众讲了一些,而且维尔特将尽量使他不论在这里或在布莱得弗德的生活扫点兴。
你们能不能通过伊曼特或别的途径从赖辛巴赫那里弄到金克尔行骗的直接证据,并且把这些文件的抄件送到此地的《观察家时报》、《卫报》或《信使报》,以及布莱得弗德的报纸?当然要的是直接证据,以便使这些家伙无需担心被指控犯有诽谤罪。你们也可以把这送给曼彻斯特雅典神殿[148]的秘书季·伍·赫德逊博士。
施特龙又到了布莱得弗德,他有点小病,星期三、四将到这里来。我今天写信给他作了详尽的指示,你如果寄点东西给他,就可以期望巧妙地完成委托,而与我的行动不矛盾。主要的是一切商业地址都只能用一次。
我们应该使事情达到这种程度,以致施梯伯行为将来永远被用作小偷行为的同义语[注:“施梯伯行为”的原文《Stieberei》,是由施梯伯这个姓变来的,它同“小偷行为”这个词的原文《Dieberei》谐音。——编者注]。
在辩护人中间有许尔曼律师。他的地址也可以用来寄送邮件。施奈德尔的地址的确太危险了。
班迪亚的事情之所以重要,还有一个原因:假定“原本记录”不是希尔施的手笔,而是转抄的。那怎么办?要知道施梯伯本来就发誓声明他完全不认识希尔施。
如果科伦人仍然被判罪——不过我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仍将竭尽一切努力,使全部消息和文件送到那里,——那末我们无疑应该写点东西。否则,我想这只会削弱政府失败的影响。然而,即使如此,这也将取决于一系列的情况。首先应该把一切文件和affidavits之类的法律上按一切手续证明无讹等等的准确抄件保存下来,因为这样一来,这些东西将编成一套出色的证明文件。
德朗克向我要十先令,因为他病了,也很拮据。在下一次即在星期二收到钱时,给他这个数目或稍多一点。
地址最好是由皮克福德或卡弗转我。
向大家问好,并请快些来信。
你的弗·恩·
我们正在这里将所有寄出的文件编制一份清单,注明日期、寄送方法等等。
注释:
[148]雅典神殿——在英国许多城市,包括伦敦、曼彻斯特等地,有过一些以这个名称命名的文人学者聚集的俱乐部。——第156、182、190、229、630页。
[166]马克思指希尔施在工人协会所作的记录。这个协会是在马克思的支持下于1852年1月在伦敦成立的,主席是汉诺威的流亡者施泰翰。加入该协会的是脱离了受维利希—沙佩尔集团影响的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的工人们(见注78和18)。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密友、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工人罗赫纳也曾积极参加协会的筹建工作。后来,该协会的许多成员,包括施泰翰本人在内,都受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影响,并归附于原先的组织了。——第169、181、513页。
[180]指1852年10月29日《晨报》上刊载的一篇科伦通讯员的报道,这篇报道相当客观地说明了科伦案件的进程。——第179页。
[181]马克思根据恩格斯的建议就上述各点写成的、经英国法庭证明后寄到科伦的证词,由施奈德尔第二在案件中用来驳斥施梯伯的控告和证词中的说法,并用来证明“原本记录”是伪造的。
《红色问答书》的作者是依附于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莫泽斯·赫斯,它的附函是又一个警察伪造的文件,它仿照马克思的笔迹,目的在于证明科伦的被告们和马克思同该集团普鲁士莱茵省成员的冒险活动有关。马克思揭发这个伪造文件的声明,曾寄给科伦被告的律师们,并寄给《晨报》编辑部,该报于11月2日发表了这个声明(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31—432页);11月6日,《人民报》也刊登了这个声明。施奈德尔第二打算在11月4日的法庭上宣读马克思的声明,但遭到了检察当局的反对,检察当局拒绝审理出自马克思的文件(关于这一点并见《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18—520页)。但是,原告被迫不再利用“附函”来反对科伦的被告们。——第180页。
[182]敦克尔1852年10月21日写信给维尔特,答复他打听的关于出版商艾森曼或艾泽曼的情况(见注159)。敦克尔在信中说,没有这样一个姓氏的《立宪主义者报》出版商。
科特斯被捕的原因是,警察扣下了一封马克思寄给他转交贝尔姆巴赫的信(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0—491页)。——第18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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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28日于曼彻斯特,交第二次邮班寄出
亲爱的马克思:
寄上一篇为德纳写的文章,这篇东西不能在别的地方断开[注:卡·马克思《各个政党和政局展望》。——编者注]。如果今天晚上我能整个译完,我将稍迟一点把其余部分[注:卡·马克思《建立新反对党的尝试》。——编者注]付邮。现在把这一篇寄出,是为了你及时收到哪怕是一点东西。此外,德纳为了多样化,一次大约有四分之三至五分之四栏就够了,特别是在他付钱这样拖的时候。
科伦案件即使再延长一个月,我也毫不惊奇。星期一看来不曾开庭——可能是某一个被告或几个陪审员生病了,或者是所有的人都需要休息两天。特别是所有这些有名的见证人都在场,他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亨策先生被弄得狼狈不堪。维尔特在汉堡遇到了这位高尚的人物,他在那里大骂你——这就解除了你对他所负的任何义务。他也公开承认他的愤怒带有庸人的动机。你要直接写信(挂号信)给律师中的一人,并提请他们注意,公诉已完全由泽特先生之手转入密探施梯伯之手,施梯伯在检察机关的默认之下,提出完全新的法律理论,这就是:
(1)凡在道义上与案件有关的人,为了被告的利益,从国外给律师们寄送文件和其他消息,并证明某个施梯伯的警察谎言毕竟是一种谎言,这是犯罪;收到这类信件,同样也是犯罪;
(2)相反,警察当局却有权干出种种罪行,甚至在法庭和公众面前公然吹嘘这些罪行,这就是:
(a)撬锁偷盗——撬开迪茨的写字台,并且从那里偷走文件;
(b)据他们亲自供认,用答应给钱来唆使撬锁偷盗,以及贿买;
(c)偷盗文件,即辩护所用的文件,把你给律师们的备忘录的一部分剪下来并藏起来;关于拆信,我已经不想提了,因为这些家伙竭力在以后至少用合法的形式掩饰这一点;
(d)作伪证和发假誓,施梯伯先生故意把科伦人说成舍尔瓦尔的同谋和同伙,他自己明明知道,而且他自己后来也承认,这是撒谎;其次,他特别发誓说,那封已经于15日就到了科伦的信,只是在10月19日才从邮局寄到科伦;他自己捏造出关于特别信使的全部谎言,等等;
(e)伪造,警察当局炮制了所谓的记录,并把它作为原本提出来,而我们则被剥夺了一切向辩护人递交反证的可能性。
等等。
如果律师们干得坚决和巧妙,那末,案件的结局可能不至于给科伦人判罪,而是施梯伯先生因伪誓和犯有违反无神论的法兰西刑法典的其他普鲁士罪行而被逮捕[179]。
我还有其他一些事情想告诉你,但是,因为维尔特刚刚回来,同他一闲谈就全忘记了。
刚才从他那里获悉,丹尼尔斯夫人也表示情愿当被告证人。这更好了。记录问题的结局将很妙。看来,可怜的贝尔姆巴赫也马上就被毫不客气地请上了被告席;他们想从这个无罪的可怜虫那里捞到什么呢!
你的弗·恩·
注释:
[179]刑法典(Codepénal)(见注96)对伪证、诽谤以及诸如此类的罪行规定了刑事处分。——第178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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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2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昨天我通过卡弗公司寄给你一本杜罗·德·拉·马尔的书[177]和一封信[注:见本卷第164—166页。——编者注]。我寄出不同的商业性的包裹,以及附在里面的写给洪特海姆和埃塞尔第一的信封,这两人比施奈德尔较少引起庸人们的怀疑。如果这些包裹你认为合适的话,你可以再装进一个封好口的给施奈德尔的信封。顺便说一下,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不随时给其他辩护人也写写信,使他们相信他们的作用的重要性。还附上一个商业印章。你的魏德迈的老纹章和笨拙的S章根本不能用。寄到曼彻斯特的信也请用另外的六便士一个的印章吧。
有时候要寄些不太重要的挂号信给施奈德尔,使这些家伙发生错觉,以为我们由于缺少地址而放弃了用秘密途径通信。
随信附上一些人的地址,他们会把信送到需要送的地方,这一点用不着有任何怀疑。
不过,要提请律师们注意警方公开的犯罪行为和违法行为,并且力争使他们提出要求,因施梯伯发假誓和作伪证而将他逮捕起来;这个家伙用你给科特斯的信,的确是作伪证了[178]。
我将在今天晚上邮寄的信中,更详细地谈到一些比较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的弗·恩·
注释:
[177]指阿·茹·杜罗·德·拉·马尔《罗马人的政治经济学》1840年巴黎版(A.J.DureaudeLaMalle.《économiepolitiquedesRomains》.Paris,1840),共两卷。——第175页。
[178]关于这件事,见马克思的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0—492页)。施奈德尔第二在11月4日的辩护词中揭露了施梯伯捏造的与警察当局没收马克思给科特斯的信有关的事实。——第17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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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0月28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钱收到了,今天又收到带信的包裹[注:见本卷第164—166页。——编者注]。在上一封给你和维尔特的信中[注:见本卷第163—164页。——编者注],我有意不写那些有关对付普鲁士政府的步骤的新消息,以免信被拆开时被它所截获。今天我详细地谈一下。我以为,我们设下了能使政府的整个骗局炸得粉碎的反布雷。普鲁士的先生们应该看到,他们与之打交道的是一些强大得多的对手。
星期一施奈德尔第二收到我经杜塞尔多夫寄去的一封信(信寄给弗莱里格拉特认识的一个商人),信的内容简述如下:(1)舍尔瓦尔是1847年根据沙佩尔先生的建议并由沙佩尔在伦敦接受加入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的,当时我在布鲁塞尔,而不是1848年由我在科伦接受加入的。(2)从1848年春末到1850年夏天,舍尔瓦尔一直住在伦敦,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这一点可以由他的房东们证明。因此,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不在巴黎当宣传员。(3)只是在1850年夏天他才迁居巴黎。从他那里搜查出的文件和他在巴黎陪审法庭上的供词都证明,他是沙佩尔—维利希的密探,是我们的敌人。说舍尔瓦尔是警探,证据如下:(1)判决以后,他(和吉佩里希一起)马上从巴黎监狱奇怪地逃出。(2)虽然他被认为是一个刑事犯,却毫无阻碍地呆在伦敦。(3)雷缪扎先生(我委托施奈德尔在必要的时候点他的名)曾告诉我:舍尔瓦尔曾提出愿以奥尔良亲王密探的身分为其效劳;他此后写信到巴黎,并且得到了(用几个小时复制的)文件(我看到了抄件),从这些文件中可以看出,舍尔瓦尔起先是普鲁士的警探,而现在是波拿巴的密探了。普鲁士警察当局拒绝给他钱,因为他为“两方面”服务并且法国人给他钱。[164]——最后,我给施奈德尔作了某些简单的理论说明,他根据这些说明可以把沙佩尔—维利希的文件同我们的区别开来,并且证明它们的差别。
在你转寄给施奈德尔第二的信[注:见本卷第164页。——编者注]的同时,同一个文件经美因河畔法兰克福(老艾布纳尔在这里将文件投邮并拿了收据)送给了冯·洪特海姆律师;这是在星期二。这个包裹里有:(1)贝克尔给我的信,上面有伦敦和科伦的邮戳,从这封信里可以看出,我们的通信首先谈的是出版事宜;(2)丹尼尔斯的两封信,附在贝克尔给我的信里;在这两封信中,他只谈到自己的手稿;[165](3)希尔施写的记录的两段摘录[166];(4)《人民报》的一份剪报,恰好舍尔瓦尔本人在这里写明了自己的住址;(5)《新莱茵报》时期施梯伯先生给我的信(原件),现把它抄在我这封信的第三页。
星期二晚上偶然收到施奈德尔的信,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他从邮局寄出的第一封信被扣下了。可是,他收到了这里的一封挂号信,这封信是我委托德朗克写的,在这封信中告诉他,亨策六至八星期以前在这里维利希处,维利希同他谈过话,并且自己在这里吹牛说他已指令亨策,叫他出来怎样反对我们。施奈德尔来信说,所有的律师都坚信文件是伪造的;他坚决要求给他寄去证据,特别是要证明,丹尼尔斯夫人从来没有写信给我。
假如不是你的两英镑恰好及时赶到,我星期三就会因无钱而不能干任何事情了。于是,我到马尔波罗街治安法官那里(到首都区法官温甘先生那里,他详细询问了这个案件,并且热烈地表示支持我们,反对普鲁士政府)证实两件事:
(1)林格斯和李卜克内西的笔迹;据施奈德尔第二来信说,他们几乎在希尔施的全部记录上亲笔签字了。你知道,林格斯只勉强会写几个字,因此希尔施认为记录恰恰是他记的,这很好。
(2)根据我的请求,我们集会的地方的房东证明,从3月开始,“马克思博士的协会”(这个家伙只认识我)大约有十六至十八人定期集会,每星期只一次,就是每个星期三,他也好,他的仆人也好,一次也没有看见我们哪怕是写过一行字。每逢星期三举行集会的情况,他的一个邻居,德国面包铺老板兼房主也作了证明。[167]
盖有治安法官的印章的两个文件,都是一式两份。我把第一份经……[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寄给了格·荣克,恰好他三天以前写信给我,说他住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并且给了我地址。荣克本人将把这些东西带到科伦,或者派信使到那里。他收到的那封信,是写给施奈德尔第二的,除了治安法官证明的上述文件以外,信里有:(a)给施奈德尔的第一封信的抄件,以及希尔施写的记录中的另外两段摘录;(b)贝克尔给我的一封信中的一段,恰好在它的背面有伦敦和科伦的邮戳。贝克尔的信,一字不差地照抄如下(除此以外,我寄到那里的摘录没有什么内容):
“维利希给我写了几封非常有趣的信;我没有回信;但是他情不自禁地向我叙述了自己的新的革命计划。他指定我去使科伦的卫戍部队革命化!!!不久前我们曾对此捧腹大笑。他的这种蠢举还会使许许多多的人倒霉,因为光是这样一封信就足以保证成百个审判蛊惑者[168]案件的法官能得到三年的薪俸。如果我在科伦发动了革命,他是不会拒绝领导下一步的行动的。真够朋友!兄弟般的敬礼。
你的贝克尔”[169];
(c)贝尔姆巴赫给我的三封信,表明了我们通信的性质,其中一封(3月的)同时也有对我那封谈到希尔施、谈到丹尼尔斯夫人被告发以及对她进行搜查的信的回答。这封信证明,她同我从来没有过通信联系;(d)施梯伯的信的抄件;(e)给施奈德尔的指示,我在里面特别告诉他,证明文件(或其抄件)将在星期四(10月28日)从伦敦用挂号信按他的地址直接寄给他,同时他将收到杜塞尔多夫的商人W.的挂号信收据。这样一来,如果政府这一次把信扣下,我们就可以证据确凿地当场抓住它,而它除了从辩护一方抢去一个抄件,得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在本星期六(10月30日),你将看到《晨报》上关于《泰晤士报》和《每日新闻》的下流文章的简短声明。在上面签名的是:弗·恩格斯、斐·弗莱里格拉特、卡·马克思、威·沃尔弗。许多周刊也将刊载这个声明[170]。
我想,这一次普鲁士政府要大出其丑了,而且是空前的,它将确信,它不得不与之打交道的,并不是一些民主派傻瓜。它用施梯伯的干预救了我们的人。甚至贝尔姆巴赫被逮捕,也是好事。没有这一着,我们还不能把他的信送到那里。他为了不致遭到哪怕是临时性的拘留,本来是反对这样做的。现在,他坐牢了,一切都好了。
为苦役而生的巴特尔米老爷子,这一次为了换换花样,将去认识一下凡迪门岛[171]。这个家伙的卑鄙就在于,他顽固地拒不承认事实,从而使监场人更加混乱。不过,两个人都已经声明,他们是库尔奈的监场人。而当绞刑的前景临近时,大概第三个人将停止自我牺牲,也会承认是监场人。
几天以前在赖辛巴赫那里举行了保证人会议。除多少受到排挤的金克尔和维利希外,所有的人都出席了,他们是:赖辛巴赫、卡耳贝的勒韦、伊曼特、席梅尔普芬尼希、梅因、奥本海姆。赖辛巴赫以及其他的人决定将钱退还给捐献人。赖辛巴赫指出的主要理由如下:
“维利希和金克尔在直接搞骗局。还有数以千计的由他(赖辛巴赫)签署的债券在美国流通,他们把这些债券贴现了,通过自己的代理人直接兑换出来,用于个人目的。”
照他的话看来,仅仅清算所有这些肮脏勾当,就可以给他提供必要的口实来公开揭露这个用他的名义而制造的骗局,并且防止进一步敲诈勒索。你看,道德高尚的维利希和金克尔堕落到了何等地步。骗子……这就是最后的结论。
衷心问候维尔特。
你的卡·马·
关于伦敦可靠的地址,我下一次告诉你。
“在《新莱茵报》第177号上刊登了一篇12月21日从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发出的通讯报道,通讯中无耻地捏造说,我以警探的身分到法兰克福去,侦察杀害利希诺夫斯基公爵和奥尔斯瓦特将军的罪犯。您可以从附件中看出,21日我的确是在法兰克福,我在那里总共只呆了一天,唯一的目的是调解当地居民冯·施韦茨勒夫人的私事;我早已回到了柏林,而且我在这里恢复我的律师活动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此外,我不妨介绍您去看一下12月22日的《法兰克福总邮报》第338号和这里的《国民报》第248号对此所发表的正式辟谣。我相信,由于您热爱真理,我能指望您会马上把所附的辟谣刊登在贵报上,并向我指出那个假报道的作者;正如您理应做的那样,因为我不能让这类造谣中伤的行为不受到惩罚,否则,非常遗憾,我本人将不得不对最可敬的编辑部采取措施。
我认为,近来我对民主所作的贡献比任何人都要大。正是我,使成百的民主派被告摆脱了刑事法的法网。正是我,甚至在这里实行戒严的情况下,当胆小鬼和无耻小人(所谓民主派)早已从战场上逃之夭夭的时候,英勇无畏始终如一地反对当局并且一直继续到现在。如果民主派机关报这样对待我,这就难以鼓励我作进一步的努力。
可是,在这一件事情上真正是最好的一点,就是民主派机关报所表现的迟钝。关于我以警探的身分到法兰克福去的谣言,最初是由《新普鲁士报》这家声名狼藉的反动派机关报放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暗中破坏我的对这家报纸有妨碍的律师活动。柏林的其他报纸早已驳斥了这一点。但是,民主派的报纸却如此平庸无能,竟重复这类愚蠢的谎言。如果我想以密探的身分到法兰克福去,当然所有的报纸事先就不会报道这件事情了;法兰克福有足够的高明官员,普鲁士何必要派警官到那里去呢?愚蠢始终是民主派的老毛病,而它的敌人却因狡猾获得了胜利。同样,有人硬说什么我很多年以前曾在西里西亚当过警探,这也是一种卑鄙的谎言。我当时是被正式任命的警官,并作为警官履行自己的职责。有人到处散布关于我的卑鄙的谎言。哪怕让一个人出来证明,我企图对他阿谀奉承而取得信任,那也行。扯谎和妄下断语每个人都会。
因此,我期待您(我认为您是正直而可敬的人)立即给我满意的答复。我们的民主派报纸由于大肆造谣而弄得威信扫地,您切不可追求这样的目的。
忠于您的
法学等等博士施梯伯
1848年12月26日于柏林骑士大街65号”[172]
“兹证明施梯伯博士先生上星期受我的委托到法兰克福和维斯巴登调解我的私人诉讼案件一事属实。
施韦茨勒·冯·累克顿议长未亡人盖章
路易莎勋章获得者”[注:以上信件由燕妮·马克思抄录;在信的下面,马克思写了(请看背面)。——编者注]
我请你把下面这几行写给施奈德尔,并且立即用你在来信[注:见本卷第164页。——编者注]中所说的第三条途径寄往科伦他那里。
“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十四至十六种文件,的确是被施梯伯买去的,但是同时也是被他偷去的。就是说,他用现钱暗中唆使一个叫罗伊特的完成了偷盗。罗伊特老早就根本不是‘警官’了,而是不时领取计件津贴的普鲁士公使馆的密探。他从来不是哪一个共产主义团体的,甚至不是公开的伦敦德意志工人协会[78]的成员。罗伊特同维利希—沙佩尔中央委员会[173]的秘书兼档案管理员迪茨住在同一所房子里。罗伊特撬开了迪茨的写字台,并且把文件交给了一个人,不是施梯伯就是舒耳茨。这件事情早已在科伦陪审法庭上揭发过了。施泰翰在他被监禁在汉诺威的时候,侦查员曾把他写给流亡者委员会(主席是沙佩尔)[174]秘书迪茨的几封信出示给他看。大家知道,施泰翰越狱逃跑了。他在到达伦敦以后写信给汉诺威,要求把这些信寄来,以便他能够向英国法院控告罗伊特犯有:
(1)撬锁偷盗罪。
(2)伪造罪。就是说,他确信,在他的信(这封信现在也已经由施梯伯出示给科伦陪审员了)中,有一处由警察当局改动了,加上了‘五百三十塔勒,五百给领导人’这几个字。当时他往伦敦只寄了三十塔勒,一个字也没有提到领导人。
汉诺威法院自然没有满足施泰翰的要求。同一个罗伊特撬开了迪茨的写字台,偷走了全部文件。迪茨和整个沙佩尔集团只是在施泰翰到这里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175]
亲爱的恩格斯,我刚刚才收到你们的包裹。因此,用不着你把上面的东西重抄一遍了。我自己将用我收到的一个信封直接把它寄去。
请告诉维尔特,如果他看不中委任给他的驻巴黎公使的位置,那末施梯伯交给我支配的“大臣”职位,现在他可以永远保住其中的一个了。[176]
你的卡·马·
如果你需要写信告诉我重要的事情,可用下面的地址:阿·约翰逊先生收(英格兰银行金条处)。
注释:
[78]指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的会员。该协会是由卡·沙佩尔、约·莫尔和正义者同盟的其他活动家为了对工人进行政治教育和在工人中间宣传社会主义思想而于1840年2月成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成立后,在协会里起着领导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积极参加了协会的活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多数派和宗派主义冒险主义的少数派(维利希—沙佩尔集团)之间的斗争中,协会站在少数派一边,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和他们的许多拥护者于1850年9月17日退出了协会。自五十年代末起,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这个协会一直存在到1918年为英国政府所封闭。
舍尔瓦尔于1852年春假装越狱逃跑后,来到伦敦,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但是他很快就被揭露出是警探,并被开除出协会。——第73、163、174页。
[164]揭露舍尔瓦尔是一个密探和奸细的这个材料,律师施奈德尔第二在1852年11月4日法庭开庭时的辩护词中利用过,稍后,马克思在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也曾经加以利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79—480、484—487页)。由于揭露了舍尔瓦尔及其在所谓德法密谋(见注77)案件中当奸细一事,马克思给科伦案件的辩护人提供了材料去驳斥原告提出的诽谤,即似乎科伦共产党人参与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成员们在巴黎的冒险密谋活动。马克思寄来和辩护人在案件中加以利用的材料表明,反动派企图把共产主义者同盟说成是国际密谋的中心是毫无根据的,并且揭穿了警察当局为此而使用的种种手段的拙劣无耻。——第168页。
[165]指马克思同海·贝克尔就出版马克思的著作集而进行的通讯。就这个问题从1850年12月开始商谈,商谈的结果,于1851年4月底在科伦出版了《卡尔·马克思文集》第1分册(《GesammelteAufsätzevonKarlMarx》.Ⅰ.Heft,Köln,1851)。这个分册包括马克思在1842年写的《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一文和《第六届莱茵省议会的辩论》第一篇论文的一部分。由于海·贝克尔被捕,第1分册出版后没有继续出版。
罗·丹尼尔斯的手稿《小宇宙。生理人类学概论》曾于1851年2月中由他从科伦寄给马克思审阅。马克思在3月20日给丹尼尔斯的信(这封信没有找到)中谈了自己对手稿的意见。丹尼尔斯也就这部手稿给马克思写过几封信。由于1851年6月接着而来的丹尼尔斯的被捕,并被交付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法庭,手稿一直没有发表。——第169页。
[166]马克思指希尔施在工人协会所作的记录。这个协会是在马克思的支持下于1852年1月在伦敦成立的,主席是汉诺威的流亡者施泰翰。加入该协会的是脱离了受维利希—沙佩尔集团影响的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的工人们(见注78和18)。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密友、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工人罗赫纳也曾积极参加协会的筹建工作。后来,该协会的许多成员,包括施泰翰本人在内,都受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影响,并归附于原先的组织了。——第169、181、513页。
[167]采取这些办法为的是要证明“原本记录”是伪造的,以及希尔施参与伪造了这个记录;也是要揭穿施梯伯的证词的虚伪性。这些办法马克思在《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也谈到了(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6—506页)。——第170页。
[168]指在德国摆脱了拿破仑的压迫以后,德国知识分子举行的反政府运动。还在解放战争时期就已产生的大学学生会的许多成员,在1815年维也纳会议之后便起来反对德意志各邦的反动制度,组织了政治性的示威游行,在游行时提出了统一德国的要求。1819年大学生桑得暗杀神圣同盟的拥护者和沙皇的代理人科采布一事成了镇压“蛊惑者”的借口。在1819年8月德意志各邦大臣的卡尔斯巴德代表会议上所通过的各项决议中,把这一反政府运动的参加者叫做“蛊惑者”。——第170、524页。
[169]马克思在他的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援引了贝克尔1851年1月27日给他的信的这段摘录,用来证明原告企图把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冒险举动说成是共产主义者同盟的策略是毫无根据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29页)。——第170页。
[170]马克思和恩格斯合写的《致英国各报编辑部的声明》除发表于《晨报》外,还发表于1852年10月28日的《旁观者》,10月30日的《人民报》、《先驱》和《观察家》(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29—430页)。——第171页。
[171]指巴特尔米和法国流亡者库尔奈之间的决斗,结果库尔奈被打死。巴特尔米由于参加决斗被判处两个月的监禁。
凡迪门岛是欧洲人对塔斯马尼亚岛的最初的称呼,在1853年以前一直是英国苦役犯的流放地。——第171、232页。
[172]马克思转往科伦的这封信,施奈德尔第二在11月4日法庭开庭时的辩护词中曾用来揭露施梯伯过去的密探活动;马克思认为这封信作为揭发性文件具有很大的作用,在《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也全文加以引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507—508页)。——第173页。
[173]指维利希—沙佩尔集团在1850年9月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以后建立的单独联盟的中央委员会(见注18)。——第174页。
[174]指伦敦德国流亡者救济委员会。该委员会附设于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1849年9月,马克思被选入该委员会。为了制止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流亡者把伦敦流亡者中的无产阶级分子置于自己影响之下的活动,委员会根据马克思和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其他领导者的建议改组成了有马克思和恩格斯参加领导的社会民主主义流亡者委员会。1850年9月中,马克思和恩格斯声明退出流亡者委员会,因为该委员会的大多数成员都受到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影响。——第174页。
[175]关于罗伊特偷走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文件,以及警察当局利用这些文件炮制迫害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的罪状,见《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68—470页)。——第174页。
[176]马克思指的是施梯伯在1852年10月18日的证词中企图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拥护者同维利希—沙佩尔集团之间的分歧的实质归结为私人纠纷,硬说马克思期望由于未来革命的结果而当上德国的独裁者并任命自己的战友和朋友们为大臣。——第17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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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0月27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我写信告诉过你[注:见本卷第162—163页。——编者注],我打算编一本关于“科伦案件”的“石印通告”。现在,“石印通告”成了一本近三印张的抨击性著作[163]。石印这个东西不值得,原因有二:第一,石印这样厚的著作太贵,而且不会有任何收入,因为这种石印通告不便于出售。第二,没有一个人会去读——甚至也不能要求人家读——有三印张厚的石印出版物。
所以这个东西除了铅印,没有别的办法。在德国不可能办到。伦敦是唯一可能的地方。只要我能预付一部分,我就可以赊账。请你同维尔特和施特龙商量一下这件事。但是一天也不能耽搁。如果现在出不来,以后它就引不起任何兴趣了。我的小册子,不是对原则进行辩护,而是根据事实和案件进程的叙述来抨击普鲁士政府。我自己当然无力为这个案件拿出哪怕是一分钱来。昨天我为了买书写纸,把从利物浦带来的一件上衣也当了。
帝国在迅速发展。为了使这一次商业危机在法国比在英国更加厉害,波拿巴比任何人都有办法。
你的卡·马·
注释:
[163]《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57—536页)是一部战斗性的抨击性著作,马克思在这部著作中痛斥了普鲁士警察国家用来对付共产主义运动的种种无耻手段。1852年10月底,当迫害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审判还在科伦进行的时候,马克思就已经着手写这一著作;12月初写完这一著作。12月6日,手稿寄给了瑞士的出版商小沙贝利茨。另一份手稿在第二天寄给了在美国的克路斯。1853年1月,抨击性著作在瑞士的巴塞尔出版,但是,3月间在巴登边境的一个小村子威尔几乎全部(发行数是两千册)被警察没收。在美国,这一著作最初在波士顿的民主报纸《新英格兰报》上陆续发表,到1853年4月底,该报出版社出版了单行本。——第16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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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2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我昨天给你写信[116]的时候,只是很粗略地把施梯伯的证词看了一遍,所以今天看到你的文件[注:见上一封信。——编者注]使事情有了转机,十分高兴,现在我对所有的被告将被宣告无罪不再有任何怀疑了。施梯伯可真要大丢其脸。我在这里把这东西又复制了一份,并且通过两条不同的十分可靠的途径寄往科伦;我还将希尔施亲笔写的两张便条[161]粘在原稿上并盖上火漆印,——这本来应该在伦敦搞好,——而且签上我的名字以证明这一情况,因此,在最坏的情况下,这两张便条只有连同全部材料一起才能被扣押下来。我还找到几条与科伦联系的途径;尽管前两条途径(但这不能重复利用)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使材料能在当天准确送到施奈德尔处,但如果我从你那里收到经你证实的第三份附有希尔施新笔迹样本的材料,再通过另一条途径寄到那里,那毕竟还是好的。总之,普鲁士人不可能没收这个东西,否则参与者将负刑事责任。
你今天给我的信被拆开了,因为信封的四个角没有全封好。寄到施泰因塔耳处的信是否也被拆开过,很难说,因为公司把外面的信封拆开了。但是,拆开信封如此容易,因此我差不多确信早就有人这么干了。所以,施泰因塔耳的地址也不再适用了。寄给我们的老詹姆斯·贝耳菲德吧,地址是:曼彻斯特第恩门“金狮”,信内再用一个信封,写上“弗·恩·”就行了。至于十分重要和危险的东西,就照我现在的处理办法:寄一包随便什么东西,里面装上你的信,轮流通过皮克福德公司转到我的住处和经查普林—霍恩—卡弗公司寄到欧门—恩格斯公司处转我,不付寄费。这是完全可靠的。但是,特别是通过邮局的信件的地址,要交替使用不同的笔迹,经包裹公司寄出的包裹,不要总是由同一个人寄出,也不要在同一个地点寄。这样,最后这一条途径就完全可靠了。然后,或者请给我一个类似这样的伦敦的可靠地址,或者让随便谁,其房东不多疑者,用一个诸如威廉斯之类的假名;或者告诉我,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是不是还住在宽街4号,德朗克是不是还住在“模范公寓”,总之,把我们信得过的人居住的地方告诉我,以便我能够变换地址。
所有这些轮流使用的办法,将保证我们的充分安全。此外,为了不致引起人们注意,可写些无关紧要的信直接邮寄给我,我也将这样做。
抄文件花费了我很多时间,因此,我简直不知道是否能完全履行自己的诺言,赶出给德纳的文章并赶上星期五开航的轮船。你无论如何将收到一点东西。请注意,长时期相当贞洁的生活方式,使我有时非常激动,难以坐下;这种情况必须结束。
老法律顾问弥勒的声明将使施梯伯由于他的“原本记录”而胆战心惊[162]。从这个声明中也可以看出,一般说来,那里的法学家们对于警察当局的卑鄙无耻是非常愤慨的,而施梯伯出于地道的老普鲁士人对莱茵法律、诉讼程序和莱茵舆论的无知,竟这样无耻地到处吹嘘这些卑鄙的行径,并象小孩一样因自己的狡猾而得意忘形。法学家的态度是一个很好的征候。
真妙!警察偷窃,伪造,撬开写字台,发假誓,作伪证,除此之外,还妄图享有对待那些与世隔绝的共产党人的特权!所有这一切,以及警察当局以最无耻的手法取代检察机关的全部职能,把泽特推到无足轻重的地位,把没有任何人作证的文件、未经证实的传闻、告密、小道新闻当成真正的法律证据,当成罪证,——这太过分了!这要发生作用的。
你的弗·恩·
注释:
[116]信没有找到。——第111、128、132、164、239、320、326、327、328、333、348、356、370、372、412、421、519、560、569页。
[161]在1852年10月23日科伦陪审法庭开庭时,施梯伯提出了似乎在科伦的被告们被捕以后由马克思在伦敦建立的一个新中央委员会的会议的所谓“原本记录”,作为起诉材料。按施梯伯的假证词说,记录人是林格斯和李卜克内西。实际上,“原本记录”是警察当局伪造的,伪造者是密探希尔施,此人钻进了共产主义者同盟,但被同盟盟员揭发,并于1852年2月19日前后被开除出同盟。由于希尔施已被开除,决定改变共产主义者同盟伦敦区部成员们每周集会的地点和日期。希尔施不知道这个决定,在他捏造的记录上都标明为星期四,其实会议已改在每星期三举行了。把希尔施的笔迹取样寄到科伦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被告们的辩护人证明“原本记录”是伪造的。后来为了同一个目的,还把林格斯和李卜克内西的笔迹也取样送到科伦(见马克思的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6—498页)。由于马克思把必要的材料和指示寄给了辩护人,警察当局的伪造被揭穿了,作为起诉材料的“原本记录”实际上也被推翻了。——第164页。
[162]在施梯伯提交陪审法庭的“原本记录”中,伪造了被告之一的丹尼尔斯博士的妻子给马克思的信,在这些信中伪造她谈到了在科伦受侦讯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的情况。在1852年10月26日《科伦日报》第274号上,刊载了丹尼尔斯夫人的父亲、法律顾问弥勒的声明,声明驳斥了丹尼尔斯夫人同马克思通过信的事实,并宣告施梯伯的“原本记录”是“欺骗”。这个事实给予企图把“原本记录”用作起诉材料的重要部分的原告以沉重的打击,马克思在自己的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引用了这个事实(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7—498页)。——第166、23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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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0月26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明天早晨,即在收到这个便条的同时,维尔特将收到我寄到施泰因塔耳处的信,其中有另一封给施奈德尔第二的信;你们应将此信立即发出。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一分钟也不能耽搁。因此,我请你们在没有看过和没有发出这封信以前,不要干你们的日常事务。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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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0月25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对我们的通信,应当采取一些措施。在得比内阁里,无疑有一个参加阅读我们信件的伙伴。此外,在我的家门口至少试探性地又设置了一个警卫(每天晚上)。因此,我认为现在不宜让普鲁士政府知道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写信告诉你。
德纳对我非常粗暴。大约六个星期以前,我直接写信给他,谈了我的情况,并且请他把已经寄去的文章的稿酬立即寄来。但是,他定期发表文章,稿酬却仍然没有寄来。当然,尽管如此,我仍不得不继续准时地写下去。否则,受惩罚的还是我。
我用对美国的这种希望来安抚自己的房东,已经有五个星期了。今天,这个家伙又来了,并且把女管家和我臭骂了一顿。因为我终于使用了最后的手段,说了难听的话,他今天走时威胁说,如果我本星期内不给钱,他就要把我赶到街上去,事先还要派一个评价员[157]到我家里来。
四五天以前,克路斯寄来一百三十本《雾月》[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但至今我不能从海关那里取出,因为必须为此交纳十先令九便士。一旦我赎出这个臭玩意,我就把它寄到你知道的地方,并且立即据此开出一张期票。靠这个东西和靠给德纳写的文章,我现在应该得到三十多英镑的钱,可是为了一先令,我却常常要花费整天的时间。说实在的,当我看到我的妻子十分痛苦,而又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情愿把灵魂预售给魔鬼。
科特斯和贝尔姆巴赫之所以被捕,是因为我通过前者给后者寄去了一件为辩护所必需的东西,这件东西相当厚(尽管纸薄字小)。[158]政府以为得到了一个绝好的猎物。但是,经过进一步的审查,年青的泽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因为这件东西对于他的天才等等有预料不到的非难,如果被陪审员知道了,它就只能促进被告的释放。
在《新普鲁士报》上,“格·维尔特”被称为科伦中央委员会委员,而且这是从起诉书中援引出来的。
告诉维尔特,我从敦克尔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159]。
你的卡·马·
案件一结束,不管其结果如何,我们两人应该发表一篇一两印张的《告公众书》。向全国讲话的更好时机不会再有了。此外,我们无论如何要消除掉这个案件所留下的可笑印象——这种印象,即使是温和的亨利希[注:亨利希·毕尔格尔斯。——编者注]的道德品质和科学修养也不能把它清除掉。
舍尔瓦尔自己写信给伦敦德意志工人协会[78]说,他是“密探,不过是高尚的‘库伯密探’[160]”。我通过可靠的途径把必要的说明寄给了律师之一。
关于上面提到的发表有关“科伦案件”的东西,现在就应当打听一下了。我觉得,最好是你写信给康培;他如果自己太胆小怕事,他应该给你指定一个可靠的经理人。因为你是一个有支付能力的人,所以可以告诉经理人,如果到一定时间,譬如说三个月后,出售所得抵销不了自己的开支(确实如此),他可以拿到钱(根据期票),总之,这样的玩意儿,印刷费顶多不过二十五塔勒。
再见。这件事要考虑一下。我们不能不说话了,如果不能保证及时印刷,就不会再有适当的时机了。自然应该注意到,经理人不能是一个纯粹的骗子,因为这件事情即使在“商业”方面也是有利可图的。
注释:
[78]指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的会员。该协会是由卡·沙佩尔、约·莫尔和正义者同盟的其他活动家为了对工人进行政治教育和在工人中间宣传社会主义思想而于1840年2月成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成立后,在协会里起着领导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积极参加了协会的活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多数派和宗派主义冒险主义的少数派(维利希—沙佩尔集团)之间的斗争中,协会站在少数派一边,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和他们的许多拥护者于1850年9月17日退出了协会。自五十年代末起,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这个协会一直存在到1918年为英国政府所封闭。
舍尔瓦尔于1852年春假装越狱逃跑后,来到伦敦,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但是他很快就被揭露出是警探,并被开除出协会。——第73、163、174页。
[157]评价员是英国官吏,他有权估价或变卖因欠债而被查封的家产。——第162页。
[158]关于科特斯和贝尔姆巴赫被捕的事情,详见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90—494页)。——第162页。
[159]马克思想靠维尔特通过出版商敦克尔在柏林打听出版商艾森曼(或艾泽曼)的情况,班迪亚说,他同这个出版商商谈了关于发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小册子《流亡中的大人物》的事宜。——第162页。
[160]“库伯密探”是菲·库伯的长篇小说《密探》中的主人公哈尔威·比尔奇,他出于思想上的爱国主义的冲动而执行了密探的任务。——第163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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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2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如果你希望以后能准时收到给德纳写的文章,你就不应让那些匈牙利上校恰恰在这个特殊的星期四晚上到我这里来。这个家伙耗费掉我昨天一整个晚上,今天还想再来;他并不缺少各种知识,包括军事知识,是我曾经碰到过的最有意思的匈牙利人,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德奥贵族。
可见,我们现在已被国家,甚至被警察局认为是“有知识的”人了,见证人就是施梯伯。妙极了!愚蠢的施梯伯多么想使我们的人替他自己的密探舍尔瓦尔负责啊![155]科特斯和贝尔姆巴赫被捕的原因,你知道一点什么吗?正好逮捕他们两个人——这是不祥之兆。但我们将惩办豪普特[156]。维尔特知道他在南美什么地方,如果去那里,就要揭发他。为此必须弄到载有他的供词的《科伦日报》或其他什么报纸。你们不能想想办法吗?尽力而为吧;让这个坏蛋感到连巴西也有《新莱茵报》的力量,该有多妙。
日内再详谈,并寄上译文[153]。
你的弗·恩·
注释:
[153]指马克思1852年10月16日写的关于英国各个政党的状况的文章。文章由恩格斯译成英文,马克思于11月2日和9日以两篇文章的形式寄往纽约,其中第一篇发表于11月29日《纽约每日论坛报》,标题是《各个政党和政局展望》,第二篇发表于11月25日,没有标题(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33—437、438—442页;第二篇文章的标题:《建立新反对党的尝试》,是编者加的)。——第158、161页。
[155]恩格斯指作为科伦案件原告证人的警务顾问施梯伯企图在1852年10月18日法庭开庭时的证词中硬说共产主义者同盟参加了所谓德法密谋(关于这一点,详见注77)。——第161页。
[156]豪普特曾经是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因科伦共产党人案件被捕,他在侦讯中作了叛卖性的供词。豪普特在审判前就被警察当局释放,逃到了巴西。他的供词使被告的处境恶化,该供词由泽肯多尔夫于1852年11月3日法庭开庭时在起诉词中宣读。——第16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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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0月2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介绍持信人普莱耶耳上校来见你。虽然我自己不认识他,但他是由你认识的班迪亚上校“竭诚”推荐的。
你的卡·马克思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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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1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寄上前一篇文章的其余部分[注:卡·马克思《商业繁荣的政治后果》。——编者注]。昨天又收到了下一篇[153]。今天寄去的文章,你可以马上经利物浦交美国邮船寄出,星期三早晨“太平洋号”启航。星期五你会再收到一点东西。
不要再写这样长的文章。超过一栏至一栏半,德纳就不愿意要了,对于一号报纸来说,这太多了。这篇新文章,我得再把它分为两部分,但很困难,我还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你的夫人的手抄稿五至七页就足够了,即使你把一篇文章做得更长些,德纳也不会因此而感谢你。
我觉得,毕尔格尔斯、勒泽尔,可能还有奥托以及诺特荣克,他们的情况都相当糟。对丹尼尔斯、贝克尔、雅科比,似乎拿不出任何罪证,因此,我希望至少这些人将被宣告无罪。贝克尔非常无耻地开脱自己。但是我想,一些人的罪责越少,法官和陪审员就会越厉害地对付另一些受诬告的人;受到侮辱的资产阶级和受到侮辱的国家需要赎罪的供品。
你的所有的来信,上面的火漆印都有人用热烙铁动过,但是,我可以断定说,这是pourleroidePrusse[注:直译是:“为了普鲁士国王的利益”;转义是:“白费精神”,“毫无所得”。——编者注]。信封上的胶水揭不开。
维尔特在这里,给我把包裹捎来了,并且问候你们大家。瑟美列关于科苏特的手稿,比他关于戈尔盖的手稿好得多。写科苏特他是胜任的。皮佩尔的译文[154]我还没有能看完,我在办事处里太忙了,而且晚上有时累得要死。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
你的弗·恩·
注释:
[153]指马克思1852年10月16日写的关于英国各个政党的状况的文章。文章由恩格斯译成英文,马克思于11月2日和9日以两篇文章的形式寄往纽约,其中第一篇发表于11月29日《纽约每日论坛报》,标题是《各个政党和政局展望》,第二篇发表于11月25日,没有标题(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33—437、438—442页;第二篇文章的标题:《建立新反对党的尝试》,是编者加的)。——第158、161页。
[154]很可能指的是皮佩尔译成英文的瑟美列的小册子《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第15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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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1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要替你翻译全篇文章,我的身体不行。我是今天早晨收到文章的。整天在办事处,脑袋都忙昏了。今天晚上七、八点喝完茶才把这篇东西读了一遍。然后动手翻译。现在是十一点半,我译到文章自然分段的地方,并把译好的这一部分寄给你[注:卡·马克思《贫困和贸易自由。——日益迫近的商业危机》。——编者注]。十二点文章必须送到邮局。因此,你将收到我尽自己力量所能做到的一切。
其余部分[注:卡·马克思《商业繁荣的政治后果》。——编者注]将很快译完,下星期你经南安普顿把这部分寄出,或者在星期五寄出。同时你应该把你下一篇文章写完;它的一部分也许星期五就可以寄出,如果不行,就等下星期二美国轮船再开的时候寄出。因此,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盼我及早收到手稿;我每天都在等着维尔特,并且必须适当地支配自己的时间,因为白天我完完全全忙于商业了。
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以及德朗克、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弗莱里格拉特。
你的弗·恩·
看来,科伦人仍然没有出来;庭长[注:哥贝尔。——编者注]是个坏蛋,他对毕尔格尔斯多么刁难[152]。
注释:
[152]指陪审法庭庭长哥贝尔1852年10月9日和10日在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审问被告毕尔格尔斯时的行径。——第158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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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0月12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关于你的信,以后详谈。
附上:
(1)卢格—隆格塞进《晨报》的文件《德国债星协会》[149];
(2)从魏德迈的《石印通讯》上剪下来的关于这个危险的“协会”在其惠林代表大会上的活动的评论;
(3)为德纳写的文章。[150]但是,这篇文章应该整个送去,因为下一次我有一大堆政治材料。在搞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头痛得很厉害。因此在翻译时请不要客气,对原文可以自由处理。
你昨天也许读了《泰晤士报》上的一篇下流文章——柏林通讯。这个坏蛋完全照抄《新普鲁士报》(关于科伦案件),自己只加了几条下流的注释。[151]
你的卡·马克思
注释:
[149]在1852年10月6日的《晨报》上刊载了一篇以《德国“孤星”》(《TheGerman《LoneStar》》)为题的文章,谈到戈克和菲克勒尔在美国建立流亡者组织——美国革命联盟(见注110)的活动。马克思讽刺地利用文章的标题,把这个组织叫做“德国债星协会”,并暗指美国革命联盟推销所谓“德美革命公债”(见注49)的活动。1852年9月,在惠林(美国)举行了马克思在下面提到的美国革命联盟代表大会。——第156、571页。
[150]马克思1852年10月12日为《纽约每日论坛报》写的文章,由恩格斯译成英文,并由马克思于10月15日和19日分成下述两篇文章寄往纽约:《贫困和贸易自由。——日益迫近的商业危机》和《商业繁荣的政治后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16—423、424—428页)。——第157页。
[151]指1852年10月11日《泰晤士报》上发表的一篇根据10月7日《新普鲁士报》的材料写成的通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1852年10月28日写的《致英国各报编辑部的声明》(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29—430页)中,提请英国舆论界注意《泰晤士报》和《每日新闻》编辑部对于科伦共产党人案件(见注7)所持的支持普鲁士反动派的立场。——第15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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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10日星期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小册子[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一直这样压着,我很不安。一个月一个月地拖下去,始终也没有出来。一个借口接着一个借口,后来又一一抛掉。最后说是:到米迦勒节一定出来。“三一节过了,马尔波罗没有回来。”[注:出自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时期流行的法国讽刺诗《马尔波罗之歌》。——编者注]相反,我们却听说,那个人死了,而班迪亚不知道手稿怎么样了。这真是怪事。我们必须最后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事情一天天越来越可疑了。我不愿意,你当然也不愿意让我们共同的著作落到不可靠的人手里。我们写作,是为了公众,而不是为了让柏林的或其他某个警察局高兴,如果通过班迪亚什么也办不成,我将自担风险采取某些步骤了。我们的伙计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你是认识的,下星期到大陆去要经过汉堡和柏林。我托他在柏林把这件事打听清楚,他要在那里呆一个星期,如果时间不够,可以找我们那里的代理人办这件事。我敢打赌,这样我们会揭破所有这些勾当。出版商艾泽曼或艾森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甚至在出版商的名单上也找不到他们的名字。可是“前《立宪主义者报》的出版人”却可以在名单上找到。如果有问题,我们就绝对有必要发表一个公开声明,而且发表在所有销路最好的德文报纸上,这样我们才不致受到愚弄,就象布朗基受到塔谢罗的文件[147]的愚弄一样。至于班迪亚的神秘行径,在这里至少是非常不恰当的;我个人已听厌了所有这些遁辞,现在我将亲自去做我认为必须做的事情。
金克尔老爷子在一些三四流的犹太诗人的保护下到这里来举行德语讲学。这将是很妙的。雅典神殿[148]的秘书也要我参加签名,并且说:“生活中遇到巨大波折,即使是难船脱险之类的事,要求给予同情,总是天经地义、公平合理的。”这就是人们用来为他招徕听众的论据。
没有其他新闻。如果知道有关小册子的新消息,请来信,不过未必会影响到我关于查理所作的决定。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你的弗·恩·
注释:
[147]塔谢罗的文件是法国1848年二月革命后为了败坏布朗基的声誉而由警察当局伪造的文件。这个文件被编成似乎是1839年布朗基因秘密革命团体“四季社”案件被捕以后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供词,由资产阶级杂志《往事述评》(《LaRevuerétrospective》)的编辑塔谢罗于1848年3月31日发表。这个诽谤性的文件的流传,使革命民主阵营受到严重损失,散布了对布朗基的不信任,加深了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派别之间的矛盾,这一点被反革命资产阶级所利用。——第156页。
[148]雅典神殿——在英国许多城市,包括伦敦、曼彻斯特等地,有过一些以这个名称命名的文人学者聚集的俱乐部。——第156、182、190、229、63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4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4日于[曼彻斯特]大杜西街48号
亲爱的马克思:
寄上两英镑十先令。十先令请交给德朗克,他曾为我找到一本很有价值的斯拉夫文书,——他同那个家伙讨价还价后,剩下的钱,作为他找书的报酬吧;既然他是一个商人,就应该按商人的原则同他打交道。但是要他马上把书买来,并且象寄报纸那样用普通包裹寄给我,不超过一磅贴六张邮票,超过就贴十二张。注意,这是指书只有一卷而言;否则,每一卷都要贴六张邮票,如果这样,最好是打成一个包裹由皮克福德公司或卡弗公司免费转交。如果你能找到卡弗公司办事处(我想,你们那里叫:查普林—霍恩—卡弗公司或查普林—霍恩公司),最好是通过它把书寄给欧门—恩格斯公司转交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他们是我们的转运商。这是给我转寄包裹的一条最好的路线。
这个月只要我的情况稍有眉目,你还会收到钱。有些债务要还清,但我还不知道有多少。还能寄多少给你,要看这一点而定。
维尔特在布莱得弗德。他要过一个星期才来。
品得的浪漫史完全是资产阶级式的。这个可怜的年青人已经开始醉后头痛了。因为我从9月15日起一点也没有把他妻子和母亲的情况告诉他,他便不断写信猛轰我,并且威胁要直接给她们写信打听消息!这个家伙显然认为,我整天都呆在那里,似乎他那个冷血老婆的芬兰人的面貌和斯堪的那维亚日耳曼人的心对我也产生了魅力,就象过去曾经而现在仍然对他产生着魅力那样。品得先生由于他的出走,多少提高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但这些信又使他一落千丈。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斯拉夫人,感情轻浮,甚至下流,喜欢谄媚,又高傲自大;从英国人那里,他只学到极端的沉默——作为一个俄国人,他应该使这种沉默达于极端。近来,这个家伙开始说一点话了,一旦长期紧闭的闸门终于打开,放出来的无非是一大堆胡说八道。而且,热恋中的品得有一种相当丑恶的欲望,他一味喜欢谈些违反自然的发现。他是一个完全没有教养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学究;除了几种语言,他一无所知;在科学领域,甚至在最基本的数学、物理,以及其他中学课程,特别是在最基本的历史方面,他是一个完全无知的人。只有他那顽强的沉默才能使人认为他是深沉的。他是一个带有俄国贵族癖好的不折不扣的俄国小市民,懒惰成性,一知半解,多情善感,非常自负,可惜又是个生来的教书匠。我尽力争取对他保持好感,但是却办不到。对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好谈的呢?他初次读了一点巴尔扎克的小说(何况还是《古物陈列室》和《高老头》),就以一种无比高傲和极端轻蔑的口吻来谈论,好象谈什么寻常的和老早老早就举世周知的东西一样,而且,在逃跑一个星期以后,又从伦敦给他被遗弃的妻子写了一封从各方面看都是非常真挚的信:“我最亲爱的伊达,外面都说我的坏话,但是相信我吧,我的心仍然完全是属于你的!”这就是他的整个面目。他的心是属于一个瑞典女人的——他给我的一些信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是,他又要把自己的另一个器官只献给一个法国女人。这种冲突,这种斯拉夫式的多情的粗俗的矛盾,——对于他来说,这正是全部故事的妙处。但是,瑞典女人聪明得多:她向一切愿意听她讲的人强调说,他可以随便支配他的心,只是别从家里带走任何肉体的东西。此外,这个家伙不黯世情和缺乏主见,这同他作为一个俄国人所特有的精神上的自负处于可笑的矛盾中。他既不懂《宣言》[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编者注],也不懂巴尔扎克;这一点,他已经向我表现得相当充分了。他肯定不懂德语,他连最简单的东西也不懂。他懂不懂法语,我也很怀疑。如果他赖以使自己显得有吸引力的那种神秘消失了,他就只不过是一个倒霉的人罢了。这个家伙还在自己的信中竭力继续维护早已被揭穿的神秘的假象,这是可笑的。你瞧吧,三个月之后,品得先生又会来这里,并且又会成为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资产者,比以前任何时候更加沉默,照旧挥霍母亲的剩余财产,丝毫不打算干点什么或研究点什么。这样一个家伙,带着一个有经验的巴黎女人跑了,——她还会使他哭鼻子的。
老实的维利希所干的新骗局[注:见本卷第144页。——编者注]太妙了。
为了使书不致于完蛋,我同时也给德朗克写了信。[146]
你的弗·恩·
注释:
[146]这里和上面提到的书是:尔·阿·弗辽利希《四种主要斯拉夫语速成简明图解指南》(R.A.Frölich.《KurzgefaßtetabellarischbearbeiteteAnleitungzurschnellenErlernungder4slavischenHauptspra-chen》)。该书第一版1847年在维也纳出版。这里提到的恩格斯给德朗克的信没有找到。——第15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0月1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0月1日左右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关于维尔特,至今仍无音信。你在这个家伙面前感到难为情,不是见鬼吗?此外,他也知道,你已经多年受穷,而且从你仍然困在这所老房子里,也可以猜到问题在哪里。
我搬家了,是我的老女房东搬家了,她毫不客气地连我也一起搬了过来。这里与原处隔两个门,今后写信不要写70号,写48号(新门牌)。匆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9月28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9月28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你已经好久没有接到我的信了。主要的原因在维尔特;他把我通常用来写作的晚上的时间,差不多全都占了。而我并不非常高兴。你知道,我很喜欢维尔特,不过,在处境十分狼狈的情况下,身边却有一个如此文质彬彬的绅士,而且还必须把最羞于出口的事情瞒着他,这是很痛苦的。这种情况使人感到特别尴尬;我希望他明天就到曼彻斯特去,等他再来时,会发现我又能同他无拘无束地交往了。不过我想,除了我的妻子的病情,他还不深知我的境遇。
我让他转交给你一大包东西,其中有应该归档的文件[127],文件的一部分,即使不是大部分,是你已经知道的。
附上巴特尔米给维利希的信的摘录:巴特尔米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名叫杜朗的法国人,让他转交给维利希。杜朗辨认不出签名,问德朗克,他能不能把信转交给维利希。德朗克当然同意了,他上我这里来,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这方面的大专家——老练地把信拆开了。德朗克将这封信中最重要的抄了下来,其余的全是废话。你对这位“认为不能让波拿巴平平安安地享受自己的胜利”的勇敢的巴特尔米作何感想?发抖吧,拜占庭![注:出自唐尼采蒂的歌剧《维利萨里》(萨耳瓦托雷·卡姆马腊诺的歌词)。——编者注]至于那封所谓的布朗基的信,我觉得是阴暗的巴特尔米的戏剧性谣言。因为,他关于布朗基报道了些什么呢?不过是贝耳岛囚犯的状况极端凄惨。如果布朗基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告诉他,那他无论如何不如把自己的哀书[注:借用奥维狄乌斯的同名诗。——编者注]留在自己心里。而且,从巴特尔米的整个信里可以看出,他完全脱离了法国流亡者,也完全脱离了法国国内的法国团体。
为了使你能“稍微站在世界历史的观点上”[注:引自约丹在法兰克福国民议会上的演说(1848年7月)。——编者注],现在寄给你一篇奥格斯堡《总汇报》关于密探阿·迈尔的文章;在伦敦这里,他甚至被他亲近的朋友维利希和沙佩尔“赶出门外”。
我已经写信告诉你,赫尔岑在这里,并且到处散发反对海尔维格的回忆录[144],海尔维格不仅使他戴了绿帽子,而且从他那里骗走了八万法郎。
我还无法写一篇文章,哪怕是关于德国的最后一篇文章的提纲[注:见本卷第132页。——编者注]。由于家庭情况糟糕,必须向各个地方写信,这就耗费了我的全部时间,以致我三个星期没有上图书馆了;我留在家里,也是为了在我的妻子这样困难的时候帮助她。
顺便谈谈:
已经确实知道,奥尔良派的阴谋活动日益加紧,它的规模和成功的机会正日益增大。这些先生们同卡芬雅克、沙尔腊斯、拉摩里西尔、贝多达成了协议。路·波拿巴的副官中有三人被收买了,就是说,给他们在英格兰银行存了一笔数目可观的款子。同“纯粹共和派”签订的条约如下。第一:成立完全由将军们组成的临时政府。第二:作为一种保证,卡芬雅克取得马赛,拉摩里西尔取得里昂,沙尔腊斯取得巴黎,贝多取得斯特拉斯堡。第三:临时政府号召人民在初选选民大会上决定,是愿意要1830年宪法和奥尔良王朝呢,还是要1848年宪法和总统。在后一种情况下,茹安维尔将被提出来作候选人。——犹太人富尔德同奥尔良派保持经常联系。暂定在3月实现计划,而且必要时,波拿巴应由自己的副官们杀掉。不过他们想让波拿巴先当皇帝,使他的权威更加降低。
我亲自同一个自由往来于巴黎和伦敦之间的奥尔良派的代理人谈过。他前天曾同班迪亚一起到奥马尔公爵那里去过。
我从皮阿利[注:古斯达夫·泽尔菲。——编者注]的一封信中获悉,帕麦斯顿勋爵在伦敦同一个意大利的女贵族流亡者[注:维斯康蒂伯爵夫人。——编者注]的私人会见中,谈了许多关于意大利的令人宽慰的话,也谈到使他本人得到“宽慰”的前景,即至迟不过一年就要当英国“首相”。老头子们如此喜欢撒谎吹牛,令人吃惊。不过,至少有一点帕麦斯顿先生是说得直截了当的。在起义的情况下,伦巴第和威尼斯应该立即并入皮蒙特。而关于“意大利共和国”的梦想,则应该有待于“未来”去决定了。[145]
模范公寓的居民德朗克很抱歉,他还没有写信。“他自有原因”。
你的卡·马·
你给我寄回的上一封信的信封,无疑有人企图拆开。但是显然不高明,无结果。
注释:
[127]指住在巴黎的德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列·海弗纳尔的回忆录《在巴黎三年》,其中对1849—1851年的德国流亡者作了评述。
马克思所说的曼彻斯特的档案是指存放在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文件以及其他与他们的革命实践活动有关的材料。——第129、148、548页。
[144]关于赫尔岑和海尔维格的相互关系,见亚·伊·赫尔岑《往事与回忆》,第五部分(《家庭的戏剧》)。——第149页。
[145]马克思在他给《纽约每日论坛报》写的文章《马志尼和科苏特的活动。——同路易-拿破仑的联盟。——帕麦斯顿》中利用了这些事实(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14—415页)。——第15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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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9月2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现将今天接到的你的信的信封寄还;看来有人企图拆信而没有得逞。
译文和马索耳的信已于昨晚交第二次邮班寄出。
克路斯把在美国的德国人对金克尔等人的接待描写得很好;这些家伙在阿勒格尼山脉同在黑林山脉和陶努斯山脉一模一样。
德文报上的揭发[注:见本卷第143页。——编者注]我没有看到,我只是昨天才又看到一家德文报纸。
癞蛤蟆们[36]很好。可是,工人们看来由于现在的繁荣和对未来的“帝国光荣”的希望而彻底资产阶级化了。需要危机的严峻考验,从而使他们很快地又能有所作为。如果下次危机不严重,波拿巴就能度过难关。但是,看来危机将非常严重。危机最坏的形式是:生产中的过度投机活动发展缓慢,因此它的后果要若干年才表现出来,正象它的后果在商品和有价证券的交易中需要若干月才能表现出来一样。同老威灵顿一起被埋葬的,不仅是老英国的常理,连体现在自己最后的唯一代表身上的老英国本身也被埋葬了。剩下的只有如得比这一类无人捧场的竞技迷,和迪斯累里之流的犹太投机商——他们是老托利党人的漫画,同波拿巴先生是其伯父[注:拿破仑第一。——编者注]的漫画一样,非常相似。一旦危机开始,这里的情况会很妙,只不过希望危机再晚一点到来,并且变成一种带有某些急性病症状的慢性病,就象1837—1842年的情况那样。此外,在起义的时候,老威灵顿——根据对他所知道的一切来看,——会是一个相当严峻的军事长官;他钻研一切,非常热心地研究所有的军事著作,并且精通业务。他也不会惧怕极端手段。
根据你的报道来看,科伦案件将是非常无聊的。不幸的亨利希[注:亨利希·毕尔格尔斯。——编者注]要进行原则性的辩护!他将要求宣读他那三十页东西,如果允许他这样做,他就完蛋了。陪审员们让他弄得这样无聊,是不会饶了他的。此外,检察当局并不走运。豪普特去巴西了,匿名的裁缝帮工也不见了,而且未必再露面,而现在警务顾问[注:舒耳茨。——编者注]又死了——由于他生病,案件曾拖到7月间。但是,亨利希要从哲学的观点来阐明问题,有什么东西能与此媲美呢!
高尚的叔尔茨对科苏特鼓吹立即起义的福音大加指责;而这正是在他及其同伙长年靠这个福音过日子以后!暗中整一下占过他们便宜的科苏特,这很好,但写一些早已为全世界所共知的事情,则很蠢。
说科苏特要干蠢事,这很可能。要知道,这个不幸的人有他的破旧的马鞍、报废的枪、济格尔训练出来的队伍,以及克拉普卡和加里波第(后者指挥以商船形式出现在太平洋上的意匈舰队,这些商船挂着秘鲁的旗帜航行于利马和广州之间)。
你的弗·恩·
注释:
[36]癞蛤蟆(Crapauds,原意是“池塘里的癞蛤蟆”)是坐在国民公会会议大厅的最低的地方并经常投票拥护政府的一些法国国民公会成员的讽刺性绰号。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的信件中常常把这个用语作为“庸人”的意思来称呼法国的小市民和市侩,以及1848年革命失败和法国1851年政变后居住在英国泽稷岛和伦敦的法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第30、146、305、367、406、430、433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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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9月23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一英镑和校订过的译文[注: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第一章的英译文。——编者注]都收到了。你在译文上花的工夫太多了。如果事情要进行下去(成功与否要看这第一篇),你应该看得简单一些,我是说,删掉不必要的辞藻和史实,如果它们难译的话。
维尔特星期天就在这里了。他星期六将去曼彻斯特,在那里呆三、四个星期,然后躲到西印度等地去。
附上:(1)叔尔茨的亲笔信,这封信是从金克尔送给我们认识的一个流亡者的背心的口袋里发现的。
(2)克路斯的信。
(3)关于揭露流亡者的文章[133]的两段摘录,以防你没有亲自看到;这篇文章先发表于《卡尔斯卢厄日报》,后转载于奥格斯堡《总汇报》等。
皮阿利博士[注:古斯达夫·泽尔菲。——编者注](从巴黎)写信给我,信中说:
“科苏特想在10月间开始起义。基什从这里给他作了各种各样的保证,这些保证也许是想入非非,但是这里的情况变幻莫测,也可能是切合实际的。科苏特好象接到了波拿巴邀请他作巴黎之行的亲笔信。这封信的准确的抄本好象正在匈牙利各省流传。在匈牙利,为科苏特的总发动已作好了一切准备。甚至皇家的官吏也参与这个大阴谋……[134]
金斯基伯爵夫人(父姓为济契)因杀害婴儿而被捕。婴儿的生父是海泽斯博士〈我们出名的坏蛋〉[注:本卷引文中凡是在尖括号〈〉内的话或标点符号都是马克思加的。——译者注],波兰的犹太人……的贝克曼夫人(警探兼报纸通讯员的妻子)将作为同伙出席陪审法庭受审。”
关于科苏特的事情,完全可能是波拿巴给他设下圈套,以便取悦于奥地利。
海弗纳尔应皮阿利的请求,同卢格—陶森瑙建立了通讯联系,所以现在的情况就好象我们同阿尔诺德先生直接通讯。这样,我们将从第一手材料中获悉大人物的秘密。
为数八人的“人民同盟”[135](根据魏德迈给你的信来判断,卢格凭他的特技把它组成了三个委员会)的成员(其中有隆格和德腊勒),现在也打着建立“自由公理会”的旗号在西蒂区跑来跑去。真见鬼,隆格的“德国天主教”同“自由公理会”有什么关系?[136]有些“德国天主教”的商人,特别是犹太商人,已在捐款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即使只是他们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并且捐了几英镑——本来就是指望这一点。
维利希现在每星期六也在大磨坊街协会[137]为所谓通讯经费正式筹款。
关于波拿巴在各省受到热烈欢迎,你有什么看法?[138]法国人大大出丑了。——我以为,关税同盟[130]正接近于必然的灭亡。奥地利的破产总还能够对付普鲁士的繁荣。
据我看,德纳已采用了文章[注:看来是指马克思的文章《选举的结果》。——编者注]。《州报》(纽约)已经从中做了德文摘录。
老威灵顿死得正是时候。否则这头老牛在危机时刻还会利用传统的威信发号施令。老英国的常理正好同他和皮尔一起被埋葬了。
这样,“我们的人”就应该在10月4日出庭[139]!毕尔格尔斯会承认一切,至少是涉及到他的。根据他的职业,他将“在原则上”进行辩护。在侦查期间,他随笔录附上了一份关于“共产主义的实质”的长达三十页的备忘录。恶意揣度者可耻。[140]据说,丹尼尔斯觉得身体不错。检察官将从圣西门主义者开始;施奈德尔律师为了击败他,决心从巴贝夫开始。如果谁也不追溯到印加人或莱喀古士,那就算是幸事了[141]。
品得的“秘密”使我很开心,他没有到我这里来。你同老席利的冒险事很有意思[注:见本卷第133—134页。——编者注]。
谈谈琼斯。虽然我个人并不怎么特别赞许他,我仍然——他又来纠缠我了,因为他遇到了危机,——在上星期支持了他,就象我们大家一样。另一伙人召开了两三次集会,在会上本来要通过这样的决议:“本会认为,不能相信与厄内斯特·琼斯先生有关的任何民主运动会取得成就”。他们被击败了,真是活该。[142]起先,这些蠢驴企图利用钱的问题使他丢脸。在这一点上,他们失败了。于是,他们攻击他,——我们恰恰由于这一点而支持他,——说他以自己的宣传煽起“各个阶级之间不友好的感情”。问题在于,哈尼、侯里欧克、《先驱》的汉特、牛顿(合作社主义者)以及诸如此类的人,为了建立一个“民族党”而联合起来了。这个民族党要普选权,但不要宪章运动。[143]老一套。但是在开战以前,他们认为必须消灭琼斯。他们大大失算了。他把他的报纸[注:《人民报》。——编者注]的价格提高了一便士而没有失去一个订户。
你的卡·马·
注释:
[130]这里说的是普鲁士为了恢复关税同盟而采取的行动。德意志各邦的关税同盟是1834年在普鲁士领导下成立的,它是由于必须建立全德市场而产生的,该同盟进一步促进了德国的政治上的统一。在1848—1849年革命时期以及这次革命在普、奥(未加入关税同盟)之间为了争夺在德国的优势地位而进行的尖锐斗争的情况下被镇压下去之后,关税同盟事实上已不再存在。然而普鲁士在1853年恢复了关税同盟,这个同盟一直存在到1871年,即存在到在普鲁士的领导下完成了全国的政治上的统一。
关于《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最后一篇,见注126。——第132、144页。
[133]1852年9月3日至22日《卡尔斯卢厄日报》第208—210、212、214、217—220和224号上刊登了一篇匿名文章《德国人在伦敦的革命宣传和革命公债》。1852年9月11日至13日《总汇报》第255—257号上转载了这篇文章的一部分。——第143页。
[134]马克思在1852年9月28日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所写的《马志尼和科苏特的活动。——同路易-拿破仑的联盟。——帕麦斯顿》一文中利用了上述事实(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13—414页)。——第144页。
[135]人民同盟是1852年8月11日在伦敦建立的一个组织,是德国流亡者各个集团一再试图联合的结果。德国流亡者各个集团的代表签订了《关于同盟条约的初步协议》。这个协议由戈克代表美国革命联盟以及由金克尔、维利希作为所谓“德美革命公债”(见注49和110)管理委员会的委员签字。人民同盟除了吸收留居英国的德国人以外,还吸收英国人参加自己的队伍。然而,由于自己的冒险主义纲领毫无根据和小资产阶级流亡者中间持续不断发生内部争吵,人民同盟就象早先成立的流亡者组织一样,存在时间不长。——第144页。
[136]指德国的两个宗教反对派——所谓的“德国天主教”和试图成立全德国教会的新教“自由公理会”(见注122)。“德国天主教”是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在德国的许多邦中发生的,旨在反对天主教会里各种极端的神秘主义和伪善行为。“德国天主教”反对罗马教皇的最高权位以及这个教会的许多教条和仪式,他们竭力使天主教适应于德国资产阶级的需要。象“自由公理会”一样,“德国天主教”反映了十九世纪四十年代资产阶级对德国反动制度的不满以及想在政治上统一全国的意图。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德国天主教”和“自由公理会”合并。——第144、571页。
[137]大磨坊街协会,见注78。——第144页。
[138]马克思就泽尔菲给他的信(1852年9月22日)中所叙述的各省、特别是里昂对路易-拿破仑的接待一事同恩格斯交换意见。——第144页。
[139]关于1852年10月4日至11月12日对科伦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进行的审判,见注7。——第145页。
[140]“恶意揣度者可耻”(《Honnisoitquimalypense》)是英王爱德华三世在1350年所设置的“袜带勋章”上的一句箴言;这句箴言用金丝绣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带子上,勋章获得者把它带在左膝下面。——第145页。
[141]马克思讽刺地暗示在印加(十五世纪秘鲁地区内形成的早期奴隶占有制国家的所谓统治上层)国和古代斯巴达存在的原始共产主义的若干特征;古代斯巴达(公元前七至六世纪)的社会制度是同传说中的立法者莱喀古士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第145页。
[142]马克思指1852年9月发生的琼斯同宪章运动革命派的敌人进行斗争的如下一些细节。琼斯所编辑的《人民报》由于马克思的积极帮助而采取了越来越明确的无产阶级的革命的性质,这引起了《人民报》伦敦委员会(见注118)里的资产阶级分子的反抗。1852年8—9月间,该报的财经状况极为困难。琼斯的敌人借口他似乎滥用贷给该报的资金,对他进行种种阻挠。1852年9月15日,在“伦敦南大厅”召开了人数众多的宪章派大会,会上该委员会的委员们试图论证他们责难琼斯的理由。然而,琼斯在发言中证明这些责难是虚伪的,之后,大会表示信任琼斯和全国宪章协会执行委员会。过了几天,《人民报》的债权人发表了一个告全国全体宪章主义者书,要求9月21日再次召开宪章派大会来讨论这个问题。但是这次大会以琼斯的敌人完全失败而告终;琼斯在发言中说明,伦敦委员会资产阶级成员的用心是取消无产阶级的报纸。——第145页。
[143]指哈尼1852年秋季试图跟合作社运动和工联运动的资产阶级激进派和小资产阶级活动者侯里欧克、汉特、库伯、牛顿等一起成立英国“统一的民族党”来争取普选权。哈尼同激进派缔结联盟的代价是放弃为人民宪章其余五条和宪章派的社会要求而奋斗。然而这些在被阉割得适应激进资产阶级利益的宪章派纲领的基础上建立新党的这种尝试并没有成功。——第14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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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9月23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前天我给你寄去了译文[注: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第一章的英译文。——编者注]和一英镑邮局汇票。10月初,即九、十天以后,再寄去几英镑。我本来很想一下子寄给你一大笔钱,因为,即令总数一样,这还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更有计划地用钱。但是目前我自己用钱的情况很乱,从来没有精确地弄清我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因此,零星地有了几英镑,就最好立即把它寄给你。下个月我将按商人的方式处理事情,很快能作出概算。
从附上的札记中你可以看出,皮佩尔犯了许多极其严重的错误——语法上和修辞上的错误我当然不计在内,这是举不胜举的。你可以把札记给他看,如果你认为这是有好处的话,但如果这可能使他找到拒绝翻译的借口,那就最好不要给他。如果他对个别的修改发牢骚,那你随时可以利用这个札记给他指出他的缺点。
此外,个别地方几乎是无法翻译的。——一般说来,最好是让出版者连最后一章也看了,使他有比较强烈的印象。是不是让皮佩尔翻译这一章,并且立即把它寄给我;我已经把它看过一遍,有所准备,因此事情可以迅速进行。即使这东西现在不能付印,翻译还是应该搞完;这个家伙[注:路易·波拿巴。——编者注]很快要当皇帝了,那时又会有一个写附言的绝好时机。
我马上就回家去,把给《论坛报》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九篇。——编者注]写完,这样,可以交第二次邮班发走,你还可以交明天的轮船把它寄出。新近给德纳写的关于英国的文章怎样了?
希望白兰地使你的夫人重新恢复健康,——衷心问候她和孩子们,以及德朗克和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
你的弗·恩·
马索耳的信连同给德纳的文章,将交第二次邮班寄出,现在不在我身边。
昨天的《泰晤士报》或前天的《每日新闻》刊登的工厂视察员霍纳关于棉纺织工业增长的统计资料,你看到没有?
1850年10月至1851年10月曼彻斯特地区设备能力增加量
新建工厂2300马力
扩建老厂1400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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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计:3700马力
而且这里谈的只是棉纺织工业[131]。下面列举的数字表明,就在这个时期还建了一些设备能力约四千马力的工厂;现在这些工厂应该已经完工了。从那时起,当然还开始兴建了一些设备能力为三千至四千马力的新工厂,其中大部分在今年年底以前可以完工。如果从1848年1月到1850年10月,即两年九个月内,设备能力只增长四千马力,那末从1848年到1852年年底,郎卡郡棉纺织工业的蒸汽发动机的设备能力将增加3700+4000+1500+4000=13200马力。——郎卡郡整个棉纺织工业的蒸汽发动机的设备能力在1842年为三万马力,1845年(年底)为四万马力;1846—1847年增加不多,因此,现在开工的约五万五千马力,差不多比1842年多一倍。
此外,水力发动机的设备能力约为一万马力(1842年),增长不大,因为水力发动机已经早就相当广泛地采用了。由此可见,繁荣时期的追加资本投放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不可能再拖延很久危机就会到来,虽然在这里差不多只是在公共马车业里才有过分的投机活动。
关于第一章译文的札记
总的意见:
(1)显然,皮佩尔更习惯于直接用英文写,而不习惯于翻译。尤其应当注意的是,当他缺乏某个词的时候,不要去用所有熟悉的参考书中最坏的参考书,即字典,这种字典,照例一百回有九十九回给他提供最不合适的词,而且总是造成同义词的极度紊乱,例子详见后面。
(2)皮佩尔应该研究一下英语的基本语法,他在语法上有很多错误,特别是在冠词的使用上。也有缀字错误。
(3)首先皮佩尔应该尽量不搞伦敦小市民[132]式的小资产阶级的咬文嚼字的美文学;他那里有好些这类非常令人伤脑筋的例子。
(4)皮佩尔用法语语源的词用得太多了,不错,这些词有时是合适的,因为它们比较抽象的和不明确的含义常常有助于摆脱困境。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有时最漂亮的说法也变得比较差劲了,而且往往叫英国人完全不懂。凡是在原文中遇到生动的、具体的形象,差不多都可以找到萨克森语源中同样具体的、生动的表达法,使英国人一看就明白说的是什么。
(5)如果遇到难句,宁可空着,也别象皮佩尔自己明明知道的那样,写一堆东西,似乎是逐字逐句的翻译,其实却是完全荒谬的东西。
(6)把上面1—5条对译文的主要指责归纳成一点,就是极其明显的粗枝大叶。可以指出相当多的地方来证明皮佩尔是可以做点事情的,如果他真正下一番工夫的话,但是,他的草率首先要求他付出额外劳动,其次使我的工作量增大一倍。不少的个别地方是很不错的,或者说,如果他稍微多下一点工夫,是可以译得很不错的。
个别意见:
“负债累累的尉官”[注:《SchuldenbeladeneLieutenants》(这是马克思1869年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第二版中删掉的一段话里的一个用语)。——编者注]:《lieutenants》在这里的意思只能是“代理人”。《Lieutenant》在英语和法语中不象在德语中那样,只是指喜剧人物。
“直接碰到的、给他们{人们}提供的、从过去继承下来的条件”[注:《Unmittelbargegebene,vorhandeneundüberlieferteUmstände》.——编者注]被译成“直接提供的和生出的条件”[注:《circumstancesimmediatelygivenanddelivered》.——编者注]。皮佩尔自己明明知道,这种译法十分荒唐。《Delivered》在这里的意思只能是《accou-chiert》〔出世的〕。
“改造自己和周围的事物”[注:《sichunddieDingeumzuwälzen》.——编者注]被译成“他们自己的革命”[注:《therevolutionoftheirownpersons》.——编者注]。这种革命只能是翻筋斗。
“新的语言”(原文是:“外国语言”)[注:《anewlanguage》(原文是:《eineneueSprache》)。——编者注],意思是:“新发明的语言”[注:《eineneuerfundeneSprache》.——编者注]。至多不过是:“对于他们是新的语言”[注:《alanguagenewtothem》.——编者注]。
“资产阶级社会”被译成“中等阶级社会”[注:《MiddleClassSociety》.——编者注],这从语法和逻辑的角度严格说来是不对的,就好象把“封建社会”[注:《feudaleGesellschaft》.——编者注]译成“贵族社会”[注:《nobility-society》.——编者注]一样。有教养的英国人不这么说。应当说:“资产阶级社会”[注:《bourgeois-society》.——编者注],或者根据情况说:“商业和工业社会”[注:《commercialandindustrialsociety》.——编者注],并且可以加一个注:我们理解的“资产阶级社会”是指资产阶级、中等阶级、工业和商业资本家阶级在社会和政治方面是统治阶级的社会发展阶段;现在欧洲和美洲的所有文明国家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处于这种阶段。因此,我们建议用“资产阶级社会”和“工业和商业社会”这样的说法来表示同一个社会发展阶段,虽然前一种说法更多地是指这样一个事实,即资产阶级是统治阶级,不同于它取而代之执政的那个阶级(封建贵族),或者不同于它使之在社会和政治上处于从属地位的那些阶级(无产阶级或产业工人阶级,农民,等等),——而“商业和工业社会”这个说法更多地是专门指这个社会历史阶段所特有的生产和分配方式。
《Toarriveatitsowncontents》(原文是:“自己弄清自己的内容”[注:《beiihremeignenInhaltanzukommen》.——编者注]),意思只能是:了解“自己肚子里的内容”[注:《atthecontentsofitsownstomach》.——编者注]。
《Oldsociety》(原文是:“旧社会”[注:《alteGesellschaft》.——编者注])一语,对于英国人是不适用的,它指的顶多是封建社会,但决不是资产阶级社会。欧文的著作被遗忘了;当他谈到旧社会的时候,他总是用新社会的计划和草图(尽量加以润色)同它加以对比,这样就不可能有什么错误;在我们今天,是不用去指望这一点的。
“镶在光辉灿烂的钻石上”(原文是:“被五色缤纷的火光所照耀”)[注:《Setinfierydiamonds》(原文是:《inFeuerbrillantengefaßt》)。——编者注]——在英语中毫无意思,因为在英国的日常用语中,钻石本身总是镶在什么东西上的,而且“光辉灿烂的钻石”这个说法毕竟太强烈了。
《Stormandpressureperiod》意思是“风暴和压力时期”,同原文“疾风暴雨时期”[注:《Sturm-undDrangperiode》.——编者注]根本不符。
“将要到来的未来”(原文是:“自己的未来”)[注:《Afuturethatwastocome》(原文是:《dieZukunft,dieihrbevor-stehe》)。——编者注]——皮佩尔本人也不能不知道这种说法毫无意思(一切未来都将要到来),完全是“莫泽斯父子”公司式的,前面有一个地方也是这样,本来应该是“亡灵”,却说成是“那些存在过的人的灵魂”[注:《thespiritsofthosethathavebeen》(原文是:《dieGeisterderVer-gangenheit》)。——编者注]。
“范围应该增大”(原文是:“扩大”,倒数第4页)[注:《Thecircleshouldbeincreased》原文是:《erweitertwerden》;由此往下,恩格斯引证的是1852年纽约出版的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第一版。——编者注]。范围扩大,而不是增大。
《Thegeneralindex》(原文是:“现代革命的总的内容”[注:《derallgemeineInhaltdermodernenRevolution》.——编者注])——意思是“当代革命的总目录”!其实公民皮佩尔对这一点了解得并不比我差。
《Asitcouldbutbe》(原文是:“不这样也不可能”[注:《wieesnichtandersseinkonnte》.——编者注])——笔误;应该说:《asitcouldnotbutbe》;前面的说法成了这样的意思:“这未必可能”。
“不动的”(原文是:“无力的”,正数第5页)[注:《Unwieldiness》(原文是:《Unbeholfenheit》)。——编者注]——这是被动意义上的无力的,是物理学上的惯性,但用在人身上只有一个意思,即他们由于肥胖而不能动。无力的在主动意义上用在人身上时,在英语中的意思是clumsiness〔笨拙的〕。皮佩尔的这个错误应归咎于字典
“立宪的水平”(原文是:“国民议会……要把革命的结果降低到资产阶级的水平”)[注:《Constitutionalstandard》(原文是:《DieNationalversammlung...solltedieResultatederRevolutionaufdenbürgerlichenMaßstabzurück-führen》)。——编者注]。公民皮佩尔未免太大胆了,为了回避翻译《bürgerlich》〔资产阶级的〕这个词的困难,到处都用“立宪的”来代替它,理由是,“立宪共和国”和“资产阶级共和国”是在同一个意义上加以使用的。我倒想知道,“立宪的”在这里应该是什么意思?往下更妙了,把“资产阶级社会”毫不客气地译成“立宪社会”。这样干根本不行。
“永久和长时期”(原文是:“在……整个周期中”)[注:《Foreverandtheduration》(原文是:《fürdieganzeDauerdes…Cyclus》)。——编者注]。为什么不象习惯语那样用“永远永远”[注:《foreverandaday》.——编者注]?
“空想的把戏”(原文是:“狂妄空想”)[注:《Utopianjuggles》(原文是:《utopischeFlausen》)。——编者注]。Juggles的意思是把戏,而不是臆造。
《Transportedwithoutjudgment》的意思是“无合理根据的放逐”。应该说“审问”。[注:原文是:《OhneUrteiltransportiert》(“未经审问就被放逐”)。——编者注]
《Topassasarealevent》的意思不是:“才可以把它们说成是事变”[注:原文是:《alsEreignissepassierenzukönnen》。——编者注],而是:“才可以发生某种实际发生过的事情”。
《Founded》的意思不是“融化”〔《fondu》〕[注:原文是:《aufgelöst》,根据上下文,这个词相当于恩格斯在这里使用的法国词《fondu》。——编者注],而是“根据”〔《fondé》〕。通常不合逻辑地把《confounded》用作《confondu》[注:“混淆”。——编者注]的意思,这种用法与此毫无关系。
所有这些,皮佩尔只要稍加注意,就能比我更好地看出来,而且正象我已经说过的,自己翻译困难的东西,要比校订不求甚解和回避困难的译稿容易。如果他更加努力一些,他完全能够译得很好。
注释:
[131]马克思在1852年10月12日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所写的《贫困和贸易自由。——日益迫近的商业危机》一文中利用了工厂视察员霍纳的统计报告中的这些资料(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19—420页)。——第136页。
[132]伦敦小市民是对伦敦东头居民的一种轻蔑嘲笑的叫法;在更广泛的意义上是指伦敦人、伦敦庸人。——第13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9月20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9月2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不知道译文[注: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第一章的英译文。——编者注]你要得这样急:我对这事不大在意,因为如我已经告诉你的[注:见本卷第130页。——编者注],我身体不舒服,此外,皮佩尔逼得那么紧,我想逗一逗他,不过昨天我立即干起来了,如果下午两点左右老席利先生[注:维克多·席利。——编者注]不来我的屋里,就已经把它搞完了。老席利先生有一张所谓苏打专利证书,想在利物浦开一个工厂;这个工厂应提供百分之四百至五百的纯收入,并且根据情况来看,一年可获利四百五十万塔勒。他想同我详细讨论这个冒险计划——他准备拿出几千塔勒来干这个诈骗勾当,这笔钱他的兄弟愿意提供给他。海泽先生也参与此事,不过除了自己的才能,什么也没有提供。高尚的席利在这里得到冷静的忠告以后,大概会放弃这件事,并且会利用给他提供的机会,在利物浦为一个搞运送流亡者勾当的哈佛尔人当人贩子代理人。海泽先生曾经有过利用国民公债的钱来搞这种苏打投机的美妙计划,而且打算以民主的精神进行工作,用由此得到的数以百万计的钱来解放欧洲。可惜,这个方案毫无结果。看来,事情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找不到三十个能够保持缄默的流亡者。
当然,我有义务把高尚的席利灌醉——这无论如何不能逃避。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样无所用心的蠢人了。这样一个有原则的人,其愚蠢、无知和粗心,竟超出了任何界限。当他有点醉了,而我同另一个德国人即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的堂兄弟争论起来的时候,他便不停地、虽然也是善意地叫道:“千万不要相信这个,恩格斯什么也不相信,恩格斯决不相信什么,《新莱茵报》的这些家伙是什么也不相信的,没有一个人能了解他们。恩格斯决不相信什么!”我当然告诉他,《新莱茵报》的这些家伙可以毫不费力地马上了解他这样的人。今天早晨,这位威武的先生同我规规矩矩握手告别之后,又到利物浦去了,所以今天晚上译文将会搞完。但是,这个工作占去我的时间太多了,因为我要把所有有点困难的地方毫无例外地重新翻译一遍——皮佩尔一碰到这种地方,就总是照字面译,结果弄出一些完全荒谬的东西。此外,有些地方几乎是不能翻译的。
不过,我将竭尽全力在今天晚上搞完,这样你明天就可以收到译文了。
你的弗·恩·
如有可能,日内我将再寄给你一英镑。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9月18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9月18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如果你再过几天不把译文[注:指皮佩尔翻译的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第一章的英译文。——编者注]寄回,那就会失掉安排它的最后机会了。写波拿巴的热潮已达到顶点,现在它和伦敦的所有事情一样,开始被新的题目所排挤。
贴现的事毫无结果,让西蒂区一个名叫佩尼希的傻瓜愚弄了我整整一个星期。因此,我昨天写信给德纳了[116]。同时告诉他,关于德国的文章还剩下两篇了,即第十九篇和第二十篇。等你把第十九篇[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九篇。——编者注]寄给我,我就立即把我关于第二十篇即最后一篇的意见写给你。关税同盟的事过几天也会决定了,没有这一点第二十篇是不能结束的。[130]
我妻子的身体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弱,她没有一点力气。三天来她遵照医生的嘱咐每小时喝一匙白兰地。不过情况正在好转,今天终于下床了。她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小劳拉正在恢复健康,其余的人都很好。下个星期才能详细地写信给你。这个星期是在毫无结果的事务奔忙中和同债主的令人讨厌的争吵中度过的。
你的卡·马·
下星期将随信把文件一并寄还[注:见本卷第131页。——编者注]。请把马索耳的信寄还给我。
注释:
[116]信没有找到。——第111、128、132、164、239、320、326、327、328、333、348、356、370、372、412、421、519、560、569页。
[130]这里说的是普鲁士为了恢复关税同盟而采取的行动。德意志各邦的关税同盟是1834年在普鲁士领导下成立的,它是由于必须建立全德市场而产生的,该同盟进一步促进了德国的政治上的统一。在1848—1849年革命时期以及这次革命在普、奥(未加入关税同盟)之间为了争夺在德国的优势地位而进行的尖锐斗争的情况下被镇压下去之后,关税同盟事实上已不再存在。然而普鲁士在1853年恢复了关税同盟,这个同盟一直存在到1871年,即存在到在普鲁士的领导下完成了全国的政治上的统一。
关于《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最后一篇,见注126。——第132、14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9月14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9月1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皮佩尔写信给我,要我立即把校订过的译文寄还给他。这很合我的心意,因为我肚子痛,不能做任何工作。告诉他,如果他想得到我对他的信的答复,他至少应把他的地址写上:“皮佩尔先生阁下”,即使从他成为一星期拿二十五先令薪水的职员以来,在伦敦也不是那么出名。另外,让他继续翻译下去,但要认真一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让他至少把困难的地方空着,我以后把它们补上;这总比轻率地胡写要好些。可是,他写信给我只是借口说,他不知道我是否认为他一般还能够做这件事。他将收到我开的一份主要错误的详细清单,并附有注释。——今天和明天晚上,我想把这个东西弄完,因为我好一些了。
此外,他把他在你家里听到的,当然也是我已经知道的一切,象回声一样,最准确地告诉了我。
品得也许到过你那里吧?他从伦敦给我写信,并且从那里到巴黎去了;我今晚将给他写信。我也认识了他的瑞典女人或芬兰女人。这是一个蠢女人,一个最高级的女市侩,看来,她将很快忘掉自己因丈夫出走而带来的不快。他避开这头畜生,是做对了。为了礼貌起见,我还要到他老太太那里去几趟,以后就不管了。去听这个冷漠无情的小妖妇怎样辱骂她的丈夫,是很讨厌的。
希望你最终把期票贴现了,并希望你家里的情况稍有好转。我现在考虑一个节省几英镑的新计划;如果成功,我想我能在下月初以前,也就是大约过十四至十六天,再寄给你一点。这在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的妹夫[注:布兰克。——编者注]到不到这里来和什么时候来。
附上魏德迈的两张废纸,有机会时你可以把《石印》[128]寄回给我,以便归档。海弗纳尔的备忘录[注:见上一封信。——编者注]很有意思,但显然是为我们而写的——这是请愿书。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你的弗·恩·
得悉海因岑已经奄奄一息,你大概会感到高兴。[129]
注释:
[128]指一期情报通报《石印通讯》(《LitographierteKorrespondenz》),这个通报由魏德迈于1852年8月至10月在纽约出版。——第131页。
[129]恩格斯是指海因岑于1851—1852年在纽约出版的《雅努斯》报的状况,海因岑在该报上攻击共产主义者同盟,并对马克思和恩格斯个人进行了诽谤。——第13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9月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9月9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四英镑收到了。
我又写信给我的老太太[注:马克思的母亲罕丽达·马克思。——编者注],我想这至少会起点作用。[116]
此外,我今天又做了一种尝试,用德纳名下的期票去弄钱,希望这一次最后能够成功,因为这对我非常迫切,不能失去时间。
医生刚刚来过,除我以外给全家人开了药方。我的妻子情况较好,小劳拉的情况最坏。
你想象一下,这个皮佩尔是怎样一头蠢驴。
他每天问我,你是不是已经把这个东西[注:皮佩尔翻译的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第一章的英译文(见本卷第122页)。——编者注]寄回来了,你对他的出色的工作写了些什么。我当然不能把这告诉他,于是这个傻瓜以为,我不怀好意,向他隐瞒了你的高度的称赞。
今天,我去请医生的时候,碰到了这个吹牛大王。“恩格斯写信来了吗?他把译文寄来了吗?”我回答说:还没有。“但是他会这样做的,因为我自己已写信给他”,——皮佩尔这样说。如果你给他回信,就告诉他,他用不着在你面前为我的事情说话。
附上巴黎的备忘录;它在巴黎被我的一个朋友[注:泽尔菲。——编者注]拿到了,他把它的抄本寄给了我,我又为曼彻斯特的档案抄了一份。[127]
你的卡·马·
注释:
[116]信没有找到。——第111、128、132、164、239、320、326、327、328、333、348、356、370、372、412、421、519、560、569页。
[127]指住在巴黎的德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列·海弗纳尔的回忆录《在巴黎三年》,其中对1849—1851年的德国流亡者作了评述。
马克思所说的曼彻斯特的档案是指存放在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文件以及其他与他们的革命实践活动有关的材料。——第129、148、548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9月8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9月8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今天在非常紧张的气氛中收到你的信。
我的妻子病了,小燕妮病了,琳蘅[注:海伦·德穆特。——编者注]患一种神经热。医生,我过去不能请,现在也不能请,因为我没有买药的钱。八至十天以来,家里吃的是面包和土豆,今天是否能够弄到这些,还成问题。在现在的气候条件下,这样的饮食自然没有什么益处。
给德纳的文章我没有写,因为我连读报用的便士也没有一个。不过,等你把第十九篇[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九篇。——编者注]寄来,我就立即去信把我关于第二十篇的意见告诉你,这一篇应当对当前的臭事作出总的评论[126]。
当我在你那里的时候[80],你曾告诉我,在8月底以前,你能给我弄到一笔较大的款子,我把此事告诉了我的妻子,使她得到宽慰。你三、四个星期以前寄来的信[注:见本卷第94页。——编者注]表明,希望并不很大,但仍有一线希望。因此,我把向所有债权人付款的期限拖到了9月初,你知道,对他们的债务,总是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偿还的。现在,四面八方都在袭击我了。
我想尽了办法,但是都枉然。起先,魏德迈这个狗东西骗去我十五英镑。后来,我往德国给施特列特写信[注:见本卷第110—111页。——编者注](因为他在瑞士曾给德朗克写过信)。这头畜生甚至连信都不回。我给布罗克豪斯写信[注:见本卷第546页。——编者注],向他提出给《现代》写内容不得罪人的文章。他在一封很客气的信中谢绝了。最后,我在上星期同一个英国人[注:佩尼希。——编者注]整天地四处奔走,他想设法把我在德纳名下开的期票贴现。PourleroidePrusse[注:直译是:“为了普鲁士国王的利益”;转义是:“白费精神”,“毫无所得”。——编者注].
最好和最理想的是能够发生这样的事:女房东把我从房子里赶走。那时,我至少可以免付一笔二十二英镑的款子。但是,未必能够指望得到她这样大的恩典。此外,还有面包铺老板、牛奶商、茶叶商、蔬菜商,还有欠肉铺老板的旧账。怎样才能还清所有这些鬼账呢?最后,在最近八至十天,我从某些庸人那里借了几先令和便士,这对我来说是最不痛快的事情;不过,为了不致饿死,这是必要的。
从我的一些信中,你大概已经看出,当我亲身遭遇到这种坏事而不是听别人议论时,我通常都是很无所谓地忍受过去的。然而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家变成了一个诊疗所,而危机是这样尖锐,迫使我不得不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有什么办法!
然而,戈克先生又乘头等轮船去美国畅游了。蒲鲁东先生由于写了他的《反拿破仑》[注:比·约·蒲鲁东《从十二月二日政变看社会革命》。——编者注]而捞到几十万法郎,而马索耳老爷子却非常慷慨,要让我自己去发掘、搜索等等。我对他感激不尽。
你的卡·马·
注释:
[80]1852年5月底,马克思到了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并在那里住到6月下半月。马克思和恩格斯利用这段时间合写了抨击性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第74、127、190、526页。
[126]《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一组文章的最后一篇,即第二十篇,《纽约每日论坛报》没有发表。在1896年的英文版以及后来的许多版本中,都把恩格斯的《最近的科伦案件》(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49—456页)一文载入作为最后一篇,而这一篇文章并不属于《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一组文章。——第12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9月7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9月7日星期二[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皮佩尔的译文使我费了好大的劲。恰好开头难译,而可爱的候补者皮佩尔却让他那迷人的轻率自由驰骋。如有可能,星期四我将把译文寄给你。
品得在这里闹了一件风流韵事。前不久我到他家里去——不知道我写信告诉过你没有——,在那里遇到他母亲,一位很可敬的英国老太太,还遇到一个年青的妇女,看起来完全不象一个英国女人,因此我认为是一个俄国女人。上星期五我问品得,这位美人是谁,是他妻子还是他姊妹?他回答说,“都不是”。星期一他母亲到我家里来,因为她亲爱的爱德华走了,失踪了。我不在家,但是听到这事以后,我立即到她那里去了。发现可敬的母亲满面泪痕,并且获悉:品得在彼得堡曾爱上一个瑞典女人(或芬兰女人),看来他在他父亲死后同她一起逃走了。在英国他同她结了婚——这就是上面说的那位美人。在伦敦,他认识了一个法国女人,据老太太说(老太太对她的评价当然很坏),她原来是巴黎的妓女,并且是一个叫泰勒的英国喜剧作者的情妇。品得教她课,于是沉静的候补者同她发生了爱情关系。他的妻子发觉了这件事(这时老太太从喀琅施塔得来了,带来了钱,并且同瑞典女人言归于好了),为了使品得离开法国女人,全家搬到了利物浦。但是,他让这个娼妇也到那里去,这个看来很有耐性和十分倔强的瑞典女人又发觉了这情况。于是又迁居到曼彻斯特,老太太最后在这里购置家具,甚至买下两所房子(老品得靠买卖木材和瓷器赚来的财产由她任意挥霍,现在她靠这笔财产所剩下的钱生活)。但是,品得又让他的法国女人来到了这里。她大约来过这里三次,我之所以知道这事,是因为他那时很有规律地向我借钱,后来又很有规律地还钱。但是为了了结这件事,据他母亲说,他上星期六已同她逃往澳大利亚了,不过据我看,更大的可能,不是逃往纽约,就是直接逃往巴黎了。他从资本中取出了属于他的一百九十英镑带在身上,但是在公共马车上就丢了二十英镑(法国女人住的那所旅馆的侍役认为是她从他那里偷的)。这个家伙有的是钱,他母亲维持他的全部生活,而且他还有一百英镑的零用钱。
瑞典女人昨天去利物浦找他去了。我很想知道这件事怎样收场。
这个可怜虫正在忍受,并且将可怕地终身忍受他愚蠢地过早地同瑞典的理想结合所产生的后果——这一直成为他的累赘。他只要稍有经验和机灵一些,拿他的一百英镑可以很好地在这里维持一个法国女人的生活,但是,小伙子从哪里取得经验呵,二十一岁爱上了一个瑞典女人,同她一起跑了,并且象庸人一样和她正式结婚!这个傻瓜如果稍微给我谈谈这件事,那末处理起来并不难。但是,在国外又和一个法国女人牵连在第二次的、相当长时间的、而且无论如何是严重的事件中,并且同她一起逃跑,——多么愚蠢!她还会给他点厉害看,等着瞧吧!特别是如果他真是去澳大利亚了的话。而且,他的老太太是一个非常善良和软弱的女人,他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但是,正如金克尔对订婚的看法那样[注:暗指在抨击性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中所讽刺的金克尔生平的特点(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274—275页)。——编者注],品得显然也把逃跑看作是任何爱情关系的真正实质。
你关于费特尔等等和伦敦人的消息好极了。马索耳的信和魏德迈的信一并寄还。在有新的指示以前,克路斯的信仍留在这里。给德纳写的文章怎么样啦?品得不在,使我的时间多了,我现在比较多地学俄语,有兴趣,但并不过于热中[注:塔西佗《编年史》第1册第1章。——编者注],已经学到一点东西。军事问题目前搁置一边了。办事处的工作很有起色。
我一有可能,就是说,再过几天,就寄给你两英镑,这是我此刻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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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9月2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从附上的伟大的魏德迈的不象样子的信中,你可以看出情况是怎样的。这头畜生总共给这里寄来了十本[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
我还没有得到费·施特列特先生的答复[注:见本卷第110—111页。——编者注],这是一个很坏的预兆。我现在只有一点希望,虽然是微弱的,这就是一个伦敦书商愿意用英文出版这个东西。我应预先把第一章交给他做样本。因此,我让皮佩尔翻译这一章。译文中错误和遗漏非常多。不过,比起枯燥的翻译工作来,校订可以使你少费些事。你还应该给我写一篇英文序言,最多不超过十行。起初这部著作是以报纸文章的形式从12月底写到2月初;5月1日它以小册子的形式在纽约出版,现在将在德国出第二版[125];这是已出版的反波拿巴著作中最早的一部。其中某些过了时的细节,可以从它发表的时间得到解释。
厄·琼斯是一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家伙。两个月来,他答应翻译这部著作(为他的报纸[注:《人民报》。——编者注])来愚弄我。而他从我这里得到的尽是帮助。尽管我自己经济困难,却整天整天同他一起从本丢到彼拉多[注:此语出自圣经《路加福音》第23章。本丢·彼拉多是罗马的一个犹太总督。耶稣被捕后,被送到本丢那里受审,本丢知道耶稣是加利利人,属希律所管,就把他送交给希律,希律拒绝审讯,又把他送回彼拉多。人们沿用此语时省去希律,而说“从本丢到彼拉多”,意思是推来推去,徒劳往返,不解决问题。——译者注],为他的报纸筹集资金到处奔走。他的可怜的小报所特有的国外的消息,全都是由我供给的。当他同自己的委员会[118]、反对者等等打交道而陷于困境的时候,他总是来找我,而且总是听取了我的建议才摆脱了困境。最后,当他的报纸困窘不堪的时候,我用了几个星期的时间从编辑上给以帮助,而这个臭报纸的订户确实在伦敦增加了好几百户。
他却相反,连通常的关心都不表示。你今天可以帮助他编他的报纸,他明天却会忘记送你一份,而这种遗忘将每星期发生一次,因为他的报纸不是每星期出版两次。
我对他说过,他是一个利己主义者,这很好,不过,他表现这种利己主义应该文明一些,不要这样愚蠢。
但是,既然报纸是唯一的宪章派机关报,我将不同它决裂,不过得让他自行设法管几个星期。
你的卡·马·
注释:
[118]指为《人民报》提供资金的该报伦敦委员会。委员会成员共十三人,其中除宪章派外,还有站在资产阶级激进反对派立场并力图利用该报为资产阶级激进派谋利益的人。——第112、123页。
[125]在德国和英国(用英文)再版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当时没有成功。该书的第二版直到1869年才在汉堡出版。——第12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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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3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你从我寄给你的文件中看到金克尔—维利希是怎样活动的。他们在直接接近自己的人中间,对于他们被自己的保证人罢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并且力求个别地骗取选票,为此,叔尔茨在12日以后马上去美国了。(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在那里创办“光明之友”[122]的幼儿园。)实际上这些先生是要最后达到掌管钱的目的,如果对他们不让步,即以完全退出相威胁。主要问题在于:这些家伙花了二百英镑,这笔开支在这里未必会被批准。因此他们企图直接地而且“火速”从美国得到使用钱款或吸收第三个委员的全权,以便他们能够作为一个法定的委员会来进行活动。他们按自己的方式狡猾地着手工作。先背着伦敦的保证人把文件寄到美国和瑞士。然后在26日,把信件交给这些保证人(虽然信的日期是11日和12日),指出沉默将被视为同意。
但是,由于美国和瑞士的大多数保证人有可能投票反对这些先生,所以他们将于9月14日和15日在安特卫普悄悄地召开对金克尔抱友好态度的保证人的会议,以便用一个所谓的代表大会的决议来保证自己避免一切意外事件。
他们所吹嘘的在德国的“强大”组织是什么样子,你可以从下面看出。
你知道,格贝尔特好象是到美国去了。大家都这样认为。但是情况是这样的。
在本月初,金克尔—维利希派了一个密使去德国,此人就是酒鬼裁缝帮工格贝尔特。在马格德堡,他召集了一个所谓的共产主义者支部;一连进行了三天讨论,有二十六至三十人参加;主席是一个叫哈梅耳的;反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发言非常激烈;除了很多行政问题和组织问题以外,还涉及怎样和用什么方式建立一个印刷所的问题。找到了一个不富裕的印刷厂主,他在马格德堡或离那里很近的地方开业;同他订立了合同。他提供自己的印刷所作宣传之用,并保持原来的商号。为此立即付给他一百塔勒,并开了一张从现在起为期一年的三百五十塔勒的期票。
警察当局知道格贝尔特从这里动身以后的全部情况。它派人经常跟踪他。它的情报员出席了马格德堡的庸人大会。警察当局决定,等格贝尔特一完成自己的使命并使尽可能多的人遭殃之后,就逮捕他。这件事对于我们科伦被关的人来说是很伤脑筋的。如果格贝尔特被捕等等,我认为应及时公开揭露这些家伙,并且警告大家提防他们为了伪装鼓动,使自己更加神气,而从自己安全的隐蔽所里干有利于德国各邦政府,特别是普鲁士政府的勾当。我立即把这事通知了科伦。我是怎样获悉这情况的,我只能口头告诉你。邮件秘密在这里也不大靠得住。
维利希已经声誉扫地。谁也不会因“革命”要爆发而借钱给他了。他的朋友谢特奈尔前几天当众向他宣称,现在“免费”吃喝必须停止。他脸红得象公火鸡一样,而无情的谢特奈尔却硬要他马上从理论转到实践,对刚刚吃过的菜食付出现钱。维利希在与他通奸的老市侩女房东处还是找到一些支持,但是不够充分。而这也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了。谁也不再相信这个桑科·判扎的禁欲主义了。如果他同约翰……[注:哥特弗利德·金克尔(这里按他妻子约翰娜·金克尔的名字讽称他为约翰,因为他的妻子在他的活动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编者注]一起写:“笔的时代过去了,剑的时代已经来临”,那末,后一句话用普通的德语来说,就是“行乞[注:双关语:“行乞”的原文是《Fechten》:也有“战斗”、“击剑比赛”的意思。——编者注]的时代已经来临”。
革命将军泰霍夫过几天就要偕施蒂纳夫人[注:这里是用她丈夫的笔名,她丈夫的真姓是施米特。——编者注]和他的未婚妻到澳大利亚去了。正如你所知道的,他在这里住在施蒂纳那里很久了。但是现在他的未婚妻,一个有钱的女人就要来了。施米特获悉这事以后说,不再接待他。但是,当这位未婚妻知道泰霍夫曾同施米特同居以后,她也宣称不愿再认他了,并且让她的后备未婚夫,一个东普鲁士的农场主到这里来。然而,泰霍夫住在她家里,而未婚夫(另一个)离伦敦有一小时的路程。不幸的布利丹-泰霍夫呵!
前几天,皮阿(费里克斯)召集支持他的法国人开会,并且向他们提出一个纲领,这个纲领现在应该公布出来了。在那里面自然也出现了“上帝”。出席者之一反对在革命的纲领中给“上帝”一个位置。皮阿根据“直接民权”的原则,把问题提付表决。“上帝”以七票的多数通过。至高无上的神再度得到拯救。从前人们说:上帝不抛弃自己的奴仆。现在应该说:奴仆不抛弃上帝。互相庇护。
费特尔将军很久不在伦敦了,谁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秘密揭开了。费特尔带着一张注明他是画家的美国护照,偕同他的情妇,一个叫费伦齐的歌女旅行去了。他以一个艺术家的身分周游各地。她则在所有的大城市举行音乐会,他们就这样从热那亚和米兰一直到罗马、那不勒斯和巴勒摩。他有马志尼—科苏特的暗语和介绍信。所以,他既可以进入意大利的秘密团体,又可以利用假职业深入上层人士之间。前不久他回到这里,并且给“欧洲”中央委员会[50]作了报告。(注意:达拉什死了,已于上星期安葬。)使“虔诚的”马志尼大为伤心的主要一点是:意大利完全陷入实利主义了。在那里人们只谈商业、交易、丝、油和其他世俗的无价值的东西。资产者念念不忘地仔细盘算着三月革命给他们带来的损失,并且只想着如何能使这些损失现在就得到补偿。至于革命的首创作用,他们荣幸地把它交给法国人这个轻浮而富于感情的民族了。他们只害怕一点,就是法国人过于着急。
我的亲爱的,你可以想象,这对于天使长马志尼是怎样的一声晴天霹雳呵。已经被任命为马志尼—科苏特军队最高总司令的费特尔将军向他们宣称,在这种情况下,他除了带着自己的情妇到美国去,看不到有更好的出路。倒霉的马志尼同科苏特最终商量好把革命的首创作用交给法国人。
然而不是交给“可鄙的群氓”,而是交给波拿巴。
有人从巴黎给我来信谈到这事,例如:
“科苏特的使者基什,在这里不仅同奥尔良党人建立了联系,而且同波拿巴主义者也建立了联系。基什同日罗姆[注:日罗姆·波拿巴。——编者注]的儿子们相识。他靠这种寻常的结交,知道怎样说服科苏特为了匈牙利的利益而同法国政府往来。充满幻想的鼓动家落入了圈套,并且为此目的拿出古尔登[注:货币名称。——译者注],把基什派到巴黎这里来。基什游乐于咖啡馆和其他场所,经常出入于比埃尔·波拿巴的门下,大吹大擂地蒙骗他,给科苏特写堂而皇之的报告,而匈牙利的解放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这些革命者主要是派出代理人同‘暴君’结成生死同盟。”
但是这还不是全部。
我从可靠来源获悉,老傻瓜列列韦尔和塔杰乌什·哥若夫斯基代表波兰的集中[123]来到了这里。他们向科苏特和马志尼提出了一项起义计划,而波拿巴的协助是该计划的关键。这些秘密活动的老蠢驴一天天越陷越深了。他们过去和现在都有一个叫兰茨科隆斯基伯爵或类似的人物作这里的代理人。此人(住在汉普斯泰特路哈林顿街7号)是俄国的密探,所以他们的起义计划荣幸地预先得到彼得堡的审查和修正。[124]
你的卡·马·
注释:
[50]指瑟美列反对科苏特的信,这封信1852年初发表于美国《信使晨报和纽约问询报》。
马克思说的伦敦委员会是指由马志尼发起于1850年6月在伦敦成立的欧洲民主派中央委员会。赖德律-洛兰、达拉什和卢格也加入了该委员会。该委员会是联合各国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的组织。这个无论在成分上和思想立场上都极端复杂的组织没有存在多久;由于意大利和法国的民主派流亡者之间的关系尖锐化,欧洲民主派中央委员会于1852年3月实际上已经瓦解。——第41、120页。
[122]“光明之友”是宗教派别,它反对在官方新教教会中占统治地位的、以极端神秘和虚伪为特征的虔诚主义。1846年,在这个运动的影响下从官方新教教会中分化出所谓的“自由公理会”。这个“自由公理会”以宗教的形式表现出了德国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中激进分子的反对派情绪。——第117页。
[123]集中是波兰民主协会于1836年成立的领导执行机关,民主协会于1832年在法国成立,是波兰流亡者中左派贵族资产阶级的组织。协会的纲领规定恢复波兰的独立,取消封建义务和等级不平等,把份地无偿地交给农民,以及一系列其他的进步措施。民主协会积极地参加了1846年的克拉科夫起义的准备工作。在1849年夏季波兰民主协会在法国被禁止活动以后,伦敦便成了“集中”的驻地,但是协会的大部分会员仍旧留在法国。五十年代是民主协会内部思想混乱时期。1862年,由于在波兰建立了准备起义的全国中央委员会,民主协会便决定解散。——第121页。
[124]信中所引关于费特尔去意大利以及关于基什和其他人行动的材料,马克思在他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所写的《马志尼和科苏特的活动。——同路易-拿破仑的联盟。——帕麦斯顿》(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12—415页)一文中利用了这个材料。——第12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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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27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随此信寄上:
1.马索耳给我的信。他所影响的那个人是蒲鲁东,而他认为这种影响所产生的幸运的(!)结果是一本书,即蒲鲁东论路易·波拿巴的一本新书[注:比·约·蒲鲁东《从十二月二日政变看社会革命》。——编者注]。这本书我将在以后的一封信里来谈它。
2.克路斯的信,这封信的摘录你已经收到[注:见本卷第109—110页。——编者注]。
3.雅科布·胡策耳关于哥多弗雷杜[注:哥特弗利德·金克尔。——编者注]的极其有趣的信。
4.戈克在《瑞士国民报》上的一篇胡说。
5.和6.金克尔、维利希和戈克之间的“联盟条约草案”和上述三位先生给他们的美国委员会和保证人的通告。
所有这一切,是金克尔—维利希的绝望的号叫。他们希望:(1)使不屈的赖辛巴赫离开圣杯[121],以便“火速”用钱;
(2)金克尔既然没有了军队,他就想以一千英镑作后盾来加入所谓的革命联盟;他期待联盟出于感激而把他选入自己的最高委员会。
(3)维利希地位不稳,而且急不可待,用他的话来说,等他“还有一个任务解决”以后,就马上要去美国。这个任务就是:转交一千英镑给革命联盟并加入这个联盟,以此为自己在美国“准备”可确保寄生生活的骑士地位。
下次详谈。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21]“圣杯”——据中世纪德国的传说,是一只有奇异力量的宝杯。——第11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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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8月2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今晚将译完你的文章[120]的结尾部分,明天或星期四将写完关于德国的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外出了几天,我在办事处有很多工作,所以每到晚上就头脑不清。
感谢你提出的军事史方面的东西[注:见本卷第108—109页。——编者注]。你能不能有机会到英国博物馆[注:英国博物馆的图书馆。——编者注]打听一下,那里有没有:(1)1848年以来的奥地利《军事杂志》;(2)普鲁士《军事周刊》、柏林《国防报》;(3)其他军事杂志,特别是1848年以来的评论——也包括法国的评论。——那里是否还有奥格斯堡《总汇报》的合订本,特别是1850年以来的?这些东西我很需要,如果能得到,等我的工作一有进展,我就找时间到那里好好把它们钻研一下。
克路斯的信的摘录向我们表明,魏德迈老爷子的威斯特伐里亚的眼光比我们所能预期的还要厉害。纯粹的比雷菲尔德。这超出了一切界限。
约翰·哥特弗利德[注:哥特弗利德·金克尔(这里按他妻子约翰娜·金克尔的名字讽称他为约翰,因为他的妻子在他的活动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编者注]的结局很好。这个高尚的人只剩下无可告慰于人的意识,这就是他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且增加了在英格兰银行的黄金储备。此外,《纪事晨报》的文件也是捏造的!根据这个文件,他把他的世界解放的新日期不是同不确定的商业危机联系起来,而是同一个不容争辩的、确凿的事实联系起来。
维利希—席利的闹剧想必欢快地演完了。可怜的维利希,也许非常渴望离开那些攻击他的庸人而回到红色沃尔弗[注:斐迪南·沃尔弗。——编者注]的团体中来吧!
哈尼的自由之星[注:指哈尼的报纸《自由之星报》。——编者注]就这样殒落了吗?
看来危机确实已经临近,即使最近的破产仅仅是危机的预兆。可惜,德国东北部、波兰和俄国的收成前景还不错,有些地方甚至很好。最近这里的好天气也起了作用。但是,法国不能摆脱困境,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了。——金融市场的不大的恐慌看来已经过去,统一公债和铁路股票又迅速上涨,银根松动,投机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波及到谷物、棉花、轮船、矿业等等方面。但是,棉花投机已经很有风险:尽管丰收在望,价格却不断上涨,这完全由于大量消费和在新货运到以前的短时期内可能发生棉花不足的缘故。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一次在危机之前有广泛的投机热出现,如果情况一般说来良好,那末,东印度的几个坏消息,纽约的恐慌等等,很快就会表明,某些有道德的公民悄悄地干出了各种各样的诈骗勾当。而来自商品充斥的市场的这些决定性的坏消息必定很快传来。大批商品不断运往中国和东印度,而所有的消息并不妙:加尔各答显然已经商品充斥,到处有本地商人破产。我不相信繁荣时间会超过10月或11月,——甚至彼得·欧门也开始感到不安。
至于危机是否马上会导致革命——所谓马上,是指六至八个月以后——,这取决于危机的强度。法国的歉收给人一种那里会出什么事的印象;但是,如果危机成为慢性的,而收成终究比预期的要好一些,那末,这可能还要拖到1854年。我承认,我希望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啃书本,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澳大利亚也受到搅扰。首先是直接由于黄金的影响和停止澳大利亚的任何其他出口,以及由此而引起的各种商品输入的增加,再就是由于此地每星期有五千过剩人口离境到那里去。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这是在《宣言》[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编者注]中没有预见到的两个场所:从无到有建立起来了新的大市场。这是必须注意到的。
你的弗·恩·
注释:
[120]恩格斯是指马克思写于1852年8月16日左右并寄来让他译成英文的一篇文章。马克思在这篇文章中揭露了英国选举制度的反人民本质。恩格斯在翻译时把这篇文章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由马克思于8月20日寄往纽约,题为《选举中的舞弊》;第二部分由马克思于8月27日寄往纽约,题为《选举的结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98—404页和第405—411页)。——第113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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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19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德朗克转来的十先令已收到,由邮局汇来的两英镑昨天也收到了。钱来得很及时,但是,一想到你为了我而把最后剩下的钱都拿出来了,而且是在你自己相当困难的时候,我就非常难过。
为了写匈牙利战争,你再看一看下面这本书也许有好处:
西吉兹蒙特·塔利上校《匈牙利独立战争时期科马罗姆(科莫恩)的要塞》,威廉·腊希顿译(译自德文),累登霍耳街詹姆斯·马登出版。
既然你想认真钻研全部军事学,我在下面再给你开一张有关这个问题的书单,或许其中哪一本你觉得有购买的价值:
卡里翁-尼萨《军事学术通史概论》1824年巴黎版。
考斯勒《各民族战争史》1825年乌尔姆版;以及《词典》和《战役地图集》1825年和1831年版。(这两本书是战争史方面唯一的一般参考书。可能相当枯燥。)
热拉尔《军事学术全书》1833年维也纳第2版。
《军官手册:军事学大全,供专业和非专业人员用》,普鲁士军官协会出版,1828年柏林版。
奥·约·米-尔(米特巴赫尔)《罗马人的军事学,根据古代文献编写》,奥滕伯格编,1824年布拉格版。
勒尔《希腊人和罗马人的军事学》1830年维尔茨堡第2版。
布莱桑《围攻战的历史》1821年柏林版。
霍伊尔《军事学术史》1797年哥丁根版。
尚布雷《论1700—1815年军事学术中的变化》,德文本,1830年柏林版。
施滕策尔《德国军事组织史,以中世纪为主》1820年柏林版。
巴尔托耳德《格奥尔格·冯·弗龙兹堡》1833年汉堡版。
今天接到克路斯寄来的信,等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和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盟员看后就寄给你。
关于魏德迈的情况,克路斯是这样写的:
“魏德迈在我的追问之下不久前给我来信说,他必须认真地抓住科尔夫,因为科尔夫说他已经寄出五十本《雾月》[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了。我认为,科尔夫欠了魏德迈一小笔债,正因为如此,魏德迈才委托他寄这些小册子,即让他支付邮费。——其余三百本《雾月》……还没有寄出……他肯定说,五百本还放在印刷所作抵押品,他还不能把它们赎出来云云……在目前情况下,我无论如何不能够拿出钱来,再则,即使我能够,也不愿意。他们总是对我说,有那么一笔款子就能解决一切,可是等这笔款子弄到手了,却又说这无济于事了。当《革命》杂志开始出版时,大谈其信任,并且要求赶快交预支金。我马上送去十美元预订费,后来我当然是损失了……以后又说杂志需要帮助,而且我必须为此弄到二十美元;我个人马上送去了十五美元和三美元的预订费,共十八美元。他们不是把这些钱用来推进事业,而是花费在过去干的蠢事上,即花费在只是为了装装样子而出版的头两期杂志上。《雾月》寄到了。魏德迈却灰心丧气;我说,如果对事情有帮助,我马上拿出二十五至三十美元,否则他把手稿送给我。他回答说,送来二十五美元吧;我照办了。过了一些时候却发现,现有这些钱只能印五百本了;我说,这可不行,并问印一千本得增加多少钱。答复说还要二十美元。第二天就把钱送去了。——现在诗[注:斐·弗莱里格拉特《致约瑟夫·魏德迈(诗笺一和二)》。——编者注]寄来了;这些诗应该在纽约付印。当我坚持要结束空谈并开始印刷时,诗寄给我了,因为遗憾的是它们目前还不能在纽约付印。我马上将这些诗送去印刷和装订,约花了十五美元(一千本),并且赶忙把它们送出,以便拿到正在纽约举行的歌咏节上散发出去。把它们散发出去的只有一个叫卖小贩[注:海尔米希。——编者注],他实际卖出去了六十(!)本。再印一千本的事(我嘱咐把版保存下来),当然就暂时搁下了,而魏德迈是答应为此筹款的,并且已经把这事告诉了我。从那时起,整个这件事一直由他掌管,而且保持原状,毫无进展……——我将写信告诉魏德迈,既然我拿钱参加了这件事,我希望您用这些钱在欧洲为了党的利益继续出版刊物,或者做一点其他合乎您的心意的事情;因此,既然我参与了整个这件事,就不用向美国寄钱了。诗作一事的参加者仅我一个,因此,只有我有权决定这个问题。——我将采取最坚决的措施把东西立即寄出。”[114]
难道这不是我们布鲁塞尔—威斯特伐里亚冒险事件的真正再版吗?[115]关于出版《雾月》的事,我在上星期给科堡的费·施特列特写过信[116],他正从事这类工作。
顺便说说。第十五篇[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五篇。——编者注]在《论坛报》上登出来了。——海因岑为了换换花样,现在在圣路易斯当起“精神贵族”来了(地地道道的)。他正在糊里糊涂地反复咀嚼从别人那里剽窃来的费尔巴哈—施蒂纳的思想;既然革命联盟遭到破产,“精神贵族”就想出一个“人道主义的”联盟。
下面再做一些补充:
3日,金克尔和钱柜已正式离异。赖辛巴赫用自己的名义把钱存入了英格兰银行。
金克尔在这次会上假装他一点也不知道戈克召开的会议,并公开要求伊曼特宣读他收到的请帖。但是,6日戈克对金克尔说:“是按照我和您在您家里达成的协议干的”。维利希没有出席。
副博士亨策用下面的话加强了自己的整个论断:“这,我作为哲学博士,自然是知道的”。——戈克大谈特谈他的革命联盟:(1)怎样成为在美国的德国人的支柱;(2)怎样可以用自己对选举的影响来影响美国的政策,并推动美国采取干涉政策。物质方面也有了一个开端——每周捐一分,所有的旅馆都设有捐款箱。哥特弗利德宣称这一切他都同意。但是,他只是认为,一分一分地捐不如一元一元地捐,因为在美国没有人具有足够的爱国牺牲精神去一分一分地计算,他也表示反对设置捐款箱。
伟大的金克尔眼睛直盯着伊曼特说:“尽管有人散布对我的诽谤,我可以光明磊落地说,我对于任何人,包括来到这里的我的流亡同胞在内,都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坏话。”
结果:既然金克尔能够拿来作嫁妆的只是他自己这个令人尊敬的人物,而不是钱,因此,尽管他耍尽一切阿谀和温顺的花招,他这个人物还是被抛弃了。八个继承者擅自组织了革命联盟,没有吸收金克尔参加。这个倒霉的人!
据说,施莫耳策这位天生的画家画了一批很不错的讽刺画:他把金克尔画成李尔王,把维利希画成小丑[注:莎士比亚的喜剧《李尔王》中的人物。——编者注]。此外,他还画了一幅讽刺画——维利希被画成一个树懒,坐在一棵果树上,谢特奈尔夫人在下面摇晃这棵树,要把树懒从树上摇下来。
维利希很蠢,对诚实的老“席利”先生也采取陶片放逐[注:亦译“贝壳放逐”。在古雅典,人们用投票的方法将危害国家的人逐出国外,投票是用陶片进行的。——译者注],并且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把他赶出了自己可怜的联盟[117]。席利诉诸全体大会。今天举行神意裁判。席利从自己方面宣称维利希是“一个明显的疯子”,为了证明这一点,今晚他将宣读把维利希看作朋友的海泽从利物浦寄来的一封信,海泽在这封信中把维利希叫作精神病患者。
我们的朋友琼斯的报纸[注:《人民报》。——编者注]上星期差一点垮台。每个星期有亏空。他同委员会[118]和两个一直借钱给他的公民吵了架。突然得救了。麦克戈温承担了印刷,垫出了上星期的亏空,而且琼斯现在就住在老《北极星报》的办公室里。麦克戈温赶走了哈尼,这头蠢驴用四十英镑购买了他的老《星报》。
据《农业报》报道,法国未来的收成将比中等年成低三分之一,按照让·巴·萨伊的说法,对法国来说,这等于饥荒[119]。德国的收成中等。在英国,由于购买谷物,英格兰银行已经开始黄金外流。同时西蒂区出现疯狂的投机。在上星期,证券交易所发生破产事件。最后,在北美,正如我从《纽约先驱报》上看到的,铁道、银行、住宅建设等方面的投机活动最为疯狂,信贷系统等等扩展到空前未有的规模。这不就是正在逼近的危机吗?革命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早。没有比革命者要为面包操心更糟糕的了。
你的卡·马·
注释:
[114]马克思引用的是克路斯1852年8月5日给他的信。——第110页。
[115]指试图出版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德意志意识形态》(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卷第11—640页)一事的失败。魏德迈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委托,将《德意志意识形态》手稿的主要部分从布鲁塞尔转寄到威斯特伐里亚,因为当地企业家——“真正的社会主义者”鲁·尤·迈耶尔和雷姆佩尔原定在这里出版这本书;然而,在最后时刻,出版商却以缺乏资金为借口,拒绝出版这本书。拒绝的真正原因是出版商自己正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这本书中所反对的那个流派的有关代表人物。——第110页。
[116]信没有找到。——第111、128、132、164、239、320、326、327、328、333、348、356、370、372、412、421、519、560、569页。
[117]指维利希—沙佩尔冒险主义宗派集团在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以后所成立的单独联盟(见注18)。——第112页。
[118]指为《人民报》提供资金的该报伦敦委员会。委员会成员共十三人,其中除宪章派外,还有站在资产阶级激进反对派立场并力图利用该报为资产阶级激进派谋利益的人。——第112、123页。
[119]指萨伊在《实用政治经济学教程》1840年布鲁塞尔版第394页(《Courscompletd’économiepolitiquepratique》.Bruxelles,1840,p.394)中所讲的情况。——第11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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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8月1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今晚有人答应还我前些时候向我借去的两英镑;我一收到,明天就邮汇给你,并给你写封较详细的信。
既然我们从魏德迈那里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而根据克路斯的信来判断,东西[注:几份载有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革命》杂志。——编者注]到底还是寄出了,那就不妨向利物浦爱德华兹—散福德公司打听一下,他们是不是收到了包裹。如果你仍听不到什么消息(轮船昨晚还没有到),无论如何我可以去打听。
从你的报告中可以看出,由于8月3日通过的决议,看来钱暂时从金克尔先生的手里抢走了[注:见本卷第97—98页。——编者注]。
伊曼特先生看来不错。一个沙佩尔从我们这里溜走[注:文字游戏:“溜走”的原文是《échapper》,同“沙佩尔”的原文《Schapper》发音相近。——编者注],一个伊曼特一定要到我们这里来,这很可笑。但是,不管怎样,他是末流人物、德国共产主义的看家狗,这种人可能有用,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学会了遏制这一类小人。
高尚的维利希随着远离流亡者的钱柜,还能保持他的高尚意识的最后一道箍便绷裂了,这以后他内心的人间痛苦想必是很大的。不过,显然他早已把他要到来的消息告诉自己大洋彼岸的亲信了,因为他们根据维利希的一封重要信件,已经在那里召开了紧急全体大会。维利希先生将在那里成为流氓和无赖的头子,从而找到大出风头的特别机会。此外,他也将在那里遇到自己的死对头施拉姆;这将引起相当妙的丑剧。
科苏特先生已经下令训练队伍,而拿破仑-济格尔自己担任新兵教练,这真是太妙了。这位科苏特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大骗子。克路斯的最大功绩之一,就是把他从美国赶走了。[113]
此外,我现在将很快写完匈牙利战局,并且就在这个星期直接写信给布罗克豪斯。如果他不相信我的军事才能,我将先给《现代》写几篇有关的文章,那时他就会看出他是在同谁打交道了。德朗克同布罗克豪斯有联系,这很好,应该加以利用。布罗克豪斯到底还是最好商量的书商之一。我们以后再看吧。
给德纳的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我上星期四就已经写了,后来中断了,不过这个星期我尽可能写两篇。我还等着你再写一点关于英国的东西。上个星期没有怎么考虑工作。德朗克在这里的时候,我的工作已耽误了不少,现在又逐渐上轨道了。
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你的弗·恩·
注释:
[113]关于此事见注109。这里所提到的关于科苏特活动的一些事实,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从克路斯1852年7月4—5日给马克思的信中才获悉的。——第10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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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1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首先附上科苏特的秘密通告的原文[注:见本卷第97页。——编者注]。
现在报告:(1)关于8月6日的保证人会议;(2)关于8月7日戈克召开的会议。
关于(1),出席者:金克尔、维利希、赖辛巴赫、卡耳贝的勒韦、梅因、叔尔茨(这一次没有泰霍夫)、席梅尔普芬尼希、伊曼特,其他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啊,差点忘了谢特奈尔。
金克尔在美国和瑞士设法选出了委员会必要的第三个委员(泰霍夫)。现在还得让伦敦的十二至十五个保证人参加选举。正如我已经告诉过你的,泰霍夫在这里落选了,之后他宣布,他不能接受这个职务,因为他要到澳大利亚去。
金克尔建议再选一次第三个委员,但是又告失败。
卡耳贝的勒韦:第一,“德国公债失败了,因为它赖以推行的政治局面(1852年5月[111])已经不复存在,而且两万美元的假定数字也没有筹到”。第二,“钱应该退回美国委员会”。
他的建议的第一部分被通过,第二部分被否决。
伊曼特:“现有的这笔钱应该用来在伦敦出版一种德文报纸,如果其余的大多数保证人都同意的话。”“赖辛巴赫仍然管钱!”“应该选出一个由赖辛巴赫、勒韦和席梅尔普芬尼希组成的委员会,金克尔和维利希应该把美国和瑞士的保证人名单交给这个委员会;原来的委员会则与此事不应再有任何关系;新的委员会将把通过的决议通知其他国家的保证人,并且收集他们的意见。”
赖辛巴赫支持被全体通过的伊曼特的建议。金克尔和维利希表示反对,他们的理由是,对钱的支配不仅仅属于保证人的权限范围。只有那些出了钱的人,即设立在美国的财政委员会,才享有对这笔钱的支配权。
Sictransitgloria〔荣耀就这样消失着〕[注:Sictransitgloriamundi——世界的荣耀就这样消失着(教皇选举仪式上的用语)。——编者注]。维利希比任何时候都更果断地决定要去美国,如果他能筹到路费的话。
关于(2),从美国回来的没有财政可管的财政大臣戈克召开的会议。
出席者:主席达姆“本人”(还没有溜到澳大利亚去)、戈克、隆格、施特劳斯博士、另一位济格尔[注:弗兰茨·济格尔。——编者注]、弗兰克(维也纳人)、奥斯渥特、德腊勒(这都是“鼓动者”[注:即鼓动者协会会员。——编者注])、金克尔、叔尔茨、梅因、维利希、伊曼特、席利、贝克尔、谢特奈尔的侍从、诺伊斯的流氓无产者酒鬼海尔维格、科尼斯堡的副博士亨策、加尔特、维也纳的一个青年(姓名不详)。
戈克宣布开会,并且谈了他在美国的活动,由于他的这些活动而建立了革命联盟[110]。这一行动的结果,美利坚共和国将被抢光,从而把德意志巴登共和国建立起来,美国民主党也将获得对辉格党的胜利等等。此外,这个谦虚的年青人宣称(而且刚刚来到的哲学副博士亨策也证实了这一点),在美国,来自德国各地的德国人注视着伦敦,等待着所有出席这次会议的人互相拥抱的重要时刻,并且准备对此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这欢呼声将得到大洋这边千万人的响应。因此,他要求把会议作为革命联盟的分支机构确定下来,以便让可怜的同胞不致再在这种期待的状况下忍受折磨。
伊曼特感谢戈克报告了美国的情况。此外,他建议解散会议,因为只有正式召开的流亡者全体大会才有权通过决议。
达姆不让他发言。
金克尔(这位多情善感的殉道诗人还在戈克滔滔不绝地发言时就以眼珠的转动表示了自己有充分决心要敞开和解的胸怀):他也知道,德国在注视着他们。他愿意去握为和解而伸出来的手。为了事业他作出牺牲,忘记他所受的严重屈辱。他也知道,他们不仅掌握着德国的解放,而且掌握着美国的变革。他说,谁克制了自己,谁就是最了不起的,这是暗指卢格所谓的“普鲁士亲王的代理人”。然而,他从自己方面要求革命联盟也保证他的公债。他同“诚实的”维利希在政治方面也是有分歧的,不过他认为,他们联合起来会干出一番伟大的事业。
伊曼特:他敬佩金克尔的基督徒式的温顺,后者已忘却卢格骂他是普鲁士亲王的代理人,并且出于对革命的纯洁的爱而抑制住心头的怒火,这股怒火曾驱使他两个月以前(5月间)当着保证人的面庄严地宣称:“作为一个优秀的共和主义者,他不得不认为和卢格——卑鄙的诽谤者——共同行动的建议是对荣誉的侮辱,宁可完全放弃一切政治活动,也不同卑鄙的卢格和解。”由于基督徒式的温顺,金克尔尝尽了菲克勒尔在一些极尽侮辱之能事的信件中所给予他的苦头(在其中的一封信中,菲克勒尔把他叫做“一只在粪堆上翘尾巴的公火鸡”),当他决心投入他的美国对手的怀抱时,他的心就温柔起来,象戈克的朋友们所断言的,他总是如此。金克尔先生和戈克先生之间的“联盟”是一件好事;虽然这个联盟实际上没有别的目的,只不过是前者力图借助于后者而把靠公债募集到的款项的管理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后者也希望借助于前者参加这个管理,但是,由于这两位伟人的和平联盟,全世界的政党也将达到和解:立宪党人将向共和党人伸出手来,社会党人将向共和党人伸出手来,而无产阶级从此将不再受资产阶级的剥削,一句话,所有的人互相拥抱,欢呼:乌拉!金克尔在美国说过他把无产者看作炮灰(尽管他同“诚实的”维利希结成联盟),就象他一度在波恩和科伦曾热烈赞扬过卡芬雅克一样,但这对事情不会有丝毫影响。要关心的最多只是一件小事,即金克尔同所有那些胡扯什么对立分子的联合的人们一样,不研究各个政党之间的分歧和它们的实际利益,也不捍卫这些利益,因而可能被斥责为完全无原则,等等。不过他要金克尔注意,他只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而决不能以所有保证人的名义签订协议。最后,伊曼特建议,不要去管美国革命联盟的事,各自回家去吧。之后伊曼特就走了。
插曲。达姆不断地打断伊曼特的话,并且想不让他发言。酒鬼海尔韦格认为,作为一个莱茵省人,应趁伊曼特在场时表示自己对他的支持,并且在伊曼特谈到“伟人”的时候,叼着烟斗,架起长柄眼镜,仔细打量着出席的人。艺术家弗兰克,当谈到无产者的时候,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叫道:“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要怒吼。”伊曼特回答说,这样做,倒是同其他动物一样,之后弗兰克就溜掉了。金克尔不承认说过“炮灰”这样的话。伊曼特谈了与施瑙费尔和《警钟报》有关的全部情况,金克尔对此默不作声。接着,他在伊曼特提到卡芬雅克时打断他的话说:“公民伊曼特,《波恩报》是什么时候出版的?”伊曼特:“它在六月起义以前或以后出版,对他都无关紧要。[112]他亲眼看过这东西。”
结局。会议还持续了两个钟头。戈克恳求大家加入革命联盟,哪怕是暂时的。上面提到的那个维也纳的青年宣称,凡是拖延加入的人,哪怕是拖延一小时,都是“祖国的叛徒”。但是,在每一个建议,的的确确是每一个建议被多数票否决以后,所有这帮人便各自回家去了,美欧澳革命联盟的分支机构也就没有建立起来。
你的卡·马·
注释:
[110]美国革命联盟是在美国的德国流亡者的一个组织,由到美国推销所谓“德美革命公债”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戈克和菲克勒尔于1852年1月建立。——第98、104、542页。
[111]1852年5月,法国根据宪法应举行共和国总统选举。在小资产阶级民主派中间,特别是在流亡者中间,在1851年12月2日波拿巴政变以前曾把民主政党上台执政的希望寄托在1852年5月上。——第102页。
[112]指金克尔企图为他颂扬卡芬雅克一事进行辨解,说这是在1848年巴黎无产阶级六月起义前;卡芬雅克在六月起义期间被委任为行政权首脑,指挥了对这次起义的镇压。但是在1848年6月以前,这个法国军阀的代表人物就是扼杀人民运动的凶手,他参加了对阿尔及利亚的征服。由于在反对阿尔及利亚人民的肮脏的殖民战争中“有功”,卡芬雅克在1848年2月被法国资产阶级集团任命为阿尔及利亚总督。——第10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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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8月9日]星期一晚[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我做了一件蠢事。《每日新闻》在它的邮船时刻表上并没有指明星期三有一条美国船要启航,我为商人所固有的那种星期天的懒散所误,今天才从一张商业通报上知道,实际上后天有一条船要开。我开始了工作[注:看来是指把马克思的《宪章派》一文译成英文。——编者注],不过什么也没有搞成。今天晚上品得要来我这里,如果我再送他回家,那末,要在截邮以前的几个小时里搞出一点东西,就成问题了。所以,我和你都受骗了。不过要我相信资产阶级报纸上的商业消息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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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6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先谈谈约翰·哥特弗利德·金克尔[注:哥特弗利德·金克尔(这里按他妻子约翰娜·金克尔的名字讽称他为约翰,因为他的妻子在他的活动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编者注]的一件奇事。
从附上的克路斯的一封信中你可以看出,金克尔先生在辛辛那提的资产阶级圈子里声称,“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是革命者,而是两个流氓,他们在伦敦被工人从小饭馆里赶出来了”。我知道我们这位哥特弗利德的为人,所以先给他寄去了下面这张便条,假装不完全相信这个事实,为的是让他再作出一个表里不一的声明。
“1852年7月22日
于索荷区萨顿街5号《人民报》办事处
约翰·哥特弗利德·金克尔博士先生:
据悉,您在辛辛那提当着安内克或其他德国人的面似乎竟敢作出如下声明”(接着是声明原话)。“期待您立即作出解释。沉默将被视为承认。
卡·马克思博士”[注:见本卷第539、540页。——编者注]
金克尔立即送来了下面的便条:
“卡尔·马克思博士先生:
在我被囚期间,由于您的关注,发表了一篇关于我的文章[106],此后我和您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如您能根据安内克和其他正派的人的证据,而不是根据匿名的诽谤,证明我说过或者公布过任何有损您或恩格斯先生声誉的谎言,那末,我应当对您,就象对我在私人生活和政治生活中都无接触的任何人一样,指出一条法律给一切受到侮辱和诽谤的人所提供的通常途径。除这条途径以外,我今后将不会同您有任何交道。
哥特弗利德·金克尔”
由于我从这张纸条中看出,哥特弗利德先生不会收下打有索荷邮戳的信件,也不会和信差碰面,于是我写了一封信,请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从温莎投邮寄给他,这封信是用写情书的信纸写的,上面印有一束玫瑰花和勿忘我花,内容如下:
“约翰……金克尔博士先生:
我面前摆着一份您的保证人胡策耳的书面声明,您在辛辛那提曾胆怯地要他发誓对您在那里捏造的诽谤保持沉默,而胡策耳只是有条件地答应了;
我面前还有一封哥特弗利德·金克尔先生早些时候写给他的前保证人克路斯的亲笔信[107],在这封信中,同一个金克尔却大肆吹嘘他所希望和我建立的那种政治联系;
两相对照,
您的信提供了一个新的确凿证据——这封信正是为此目的迫使您写的——,证明上述金克尔是一个既胆怯而又卑鄙的牧师。
卡·马克思博士”[108]
最后这封信,约翰……先生不声不响地收下了,并且极其小心地避免再透露一点关于自己的消息。
克路斯在他最近的一封信中谈到的科苏特的秘密通告,你可以在明天出版的琼斯的报纸上找到它的英译文。[109]因此没有附上。
星期二,8月3日,召开了金克尔的保证人会议。主要的问题是:赖辛巴赫象塞卜洛士一样看守着金库。金克尔和维利希花掉了二百英镑,他们向格尔斯滕堡等人借了二百英镑,并保证用革命存款来偿还。根据章程,只有保证人指定的人,而且不得少于三人,才有权支配这笔存款。赖辛巴赫坚持要履行这项手续。为了摆脱窘境,金克尔和维利希决定指定泰霍夫为第三人。诚然,泰霍夫三星期以后要到澳大利亚去。不根据借款章程,委员会在三个委员全部出席时,可以独自指定两个新委员。因此,泰霍夫只是被用来:(1)使赖辛巴赫交出金库;(2)使他们以后可以把两个傀儡领进委员会,以代替泰霍夫。但是,会议当即表示反对泰霍夫,因为他只是被人当作一个幌子,而且要到澳大利亚去。金克尔和维利希被通知说,会议对他们办的事是不满意的,对他们是不信任的,他们必须作出关于花掉二百英镑的详细报告,然后这笔开支才能获得批准。批准开支以及通过其他决议,都应在今天,星期五,6日,第二次保证人会议上进行。
赖辛巴赫在3日的会议上建议将一千英镑存入英格兰银行,非到革命爆发不得动用。勒韦(和卢格联合)建议把钱交给美国革命联盟[110]。——虽然金克尔在附上的给胡策耳的信中宣称卢格怀疑他是普鲁士亲王的代理人;虽然他在今年5月的保证人会议上发誓永远不愿和卢格同坐在一个委员会里,然而,哥特弗利德“为了事业”,现在声称他准备同戈克、卢格等人共同行动,共同管钱,以便他能参与总的管理。而维利希现在确信,一千英镑不会象花掉的二百英镑那样对他再有什么油水,已决定要到美国去,他的亲信格贝尔特和迪茨已经比他先去那里了。
老爷子戈克上星期又召集他的鼓动者协会[31]开会。仔细一算,协会刚好由八个人组成,也就是说,新参加的奥斯渥特和德腊勒代替了不知去向的济格尔和菲克勒尔。此外,尽管戈克在此期间以充当科苏特的侍从而享有盛名,并且作为革命联盟的鼓动者而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却没有弄到足够的钱来偿还因旅费所负的债务。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鼓动者们”[注:即鼓动者协会会员。——编者注]认为他们不得不试图与金克尔结成联盟,以便体面地搞到一千英镑。金克尔的确也认为这是使自己不至于同这一千英镑彻底割断姻缘的最后机会。戈克抱着促使这个计划实现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将在明天,7日,在谢特奈尔那里召开流亡者全体大会,借口是报告他的伟大的事业,而实际上却是要大会同意同金克尔结成联盟,并搞到这一千英镑。这大概是不会得逞的。
可是现在又发现第三件臭事,其直接结果可能恰好是使金克尔和戈克双方都远离“金库”。这就是:一方面,我们的爱德华·梅因鼓吹要用一笔钱在伦敦出版一种大型周报。另一方面,“有批判力的”埃德加尔·鲍威尔刚一听到一千英镑所处的困境,便爬了出来,躲在席利、伊曼特、席梅尔普芬尼希等人的后面,也申请办一种报纸。伊曼特等人认为这是从金克尔和戈克那里抢救这笔钱的唯一办法。埃德加尔·鲍威尔在这些人面前则装出“心无恶意的幽默家”的样子。
我将得到有关今天会议的详细报告,因为伊曼特现在是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盟员。关于3日的会议,还应作以下的补充:在高级政治结束之后,富有骑士风度的席梅尔普芬尼希站出来声称,有人怀疑布吕宁克夫人是间谍;他声明,这些人都是卑鄙的诽谤者。金克尔说:他这方面从来没有作过这样的声明。(当波恩的好色之徒康姆路过这里时,他无疑对他这样说过。)维利希坐着一言不发,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他。泰霍夫说:这样的怀疑,如果是那些享受过布吕宁克夫人盛情招待一年之久的人散播出来的,那就更加无耻了。他们在听到这种谣言时,本来是有义务加以驳斥的。——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维利希。维利希坐着一动不动,在整个这次会议过程中,多少“黄金”梦消逝了,而他不得不象一个“不幸意识”的典型呆在那里。
这件臭事今天就谈这些吧。
刚才接到弗莱里格拉特的信,一并附上,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约翰逊这条狗丝毫也不肯通融。因此,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情况是使人非常讨厌的。
勇敢的戈克也邀请弗莱里格拉特了!他们还不能放弃他,但是,最终他们一定会放弃他的。
问候侏儒[注:德朗克。——编者注]。
你的卡·马·
看来今天不会接到你的信了,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附上克路斯的几封信:
1.6月20日的。
2.7月4日的。
3.7月8日的,附有金克尔的通告。
4.金克尔8月2日的通告。
5.金克尔给胡策耳的信,4月6日于辛辛那提。
6.希尔盖特纳尔给胡策耳的信。
7.克路斯7月22日的信。
注释:
[31]马克思把1851年在伦敦出现的两个互相竞争的德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组织称作“鼓动者”和“流亡者”,即以金克尔、维利希为首的德国流亡者俱乐部和以卢格、戈克为首的鼓动者协会。两个组织的人数不多,其目的主要是募捐以组织德国的“立即革命”。——第26、98、477、494、522、638页。
[106]指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哥特弗利德·金克尔》一文,此文写于1850年4月,发表在1850年《新莱茵报。政治经济学评论》杂志第4期上,没有署名(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351—354页)。文中揭露了因参加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而在拉施塔特法庭上受审的金克尔的卑鄙行为。金克尔在他的1849年8月4日的辩护词中,企图否认自己曾参加革命运动,并赞扬了霍亨索伦王朝。——第96、540页。
[107]指金克尔1851年11月14日给克路斯的信。——第97页。
[108]马克思1852年7月24日写给金克尔的这封信保存下来的是现在这种异文,以及克路斯在1852年8月16日给魏德迈的信中所引用的马克思1852年7月30日给他的信的片断的抄件(见本卷第541页)。寄给金克尔的原件没有找到。——第97页。
[109]指克路斯1852年7月22日随信寄给马克思一份秘密通告,这份通告是科苏特在纽约期间于1852年6月28日写给在美国的德国人的。科苏特在这个通告中敦促在美国的德国流亡者在行将到来的总统选举中提出冒险主义的选举纲领,这个纲领宣布美国对欧洲事务进行武装干涉以期在欧洲各国实现革命变革的原则。为了揭穿科苏特(他曾正式宣布主张不干涉客居国家的内政)这个号召的冒险主义性质,克路斯筹划在《纽约先驱报》上发表这个通告。这是科苏特1852年7月14日离开美国的直接原因。1852年8月7日这个通告连同批判科苏特立场的评论一起发表在《人民报》第14号上。——第97页。
[110]美国革命联盟是在美国的德国流亡者的一个组织,由到美国推销所谓“德美革命公债”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戈克和菲克勒尔于1852年1月建立。——第98、104、54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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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8月6日星期五[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文章的前半部分[注:卡·马克思《英国的选举。——托利党和辉格党》。——编者注](英文的和德文的),大概你昨天下午已经收到了。后半部分[注:卡·马克思《宪章派》。——编者注]你将在星期二早晨收到。至于说被《论坛报》抛弃,你不必担心。我们在那里坐得很牢。况且,美国佬对欧洲政治并非内行,谁写得更好、更有智慧,谁就胜利。海因岑对我们并无损害;如果辉格党人收买他,他将服从他们,而不是指挥他们。卢格、鲍威尔等人同我们一道在保证着《论坛报》的“全面性”。至于保护关税的倾向,这不碍事。所有的美国辉格党人都是工业保护关税派,不过他们还远不会因此而成为得比式的土地贵族保护关税派。他们也并不那么愚蠢,不至于象李斯特那样,根本不了解自由贸易对英国工业最有利。不过,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在谈到自由贸易派的某些地方加上一句有关这方面的话,如果不合你的心意,你可以删掉。但总的说来这确实是不必要的。
我想你向约翰逊贴现期票一事早已办好了,非常希望你能办成这件事。我一天天越来越深地陷入关于金钱的事务里。虽然老爷子德朗克的来访使我很愉快,但是,为此晚间不能工作,因而用钱也不少;加上除了欠公司二十英镑的债务,还有经常的开支。这种情况无论谁也难以应付。德朗克打算下星期(初)回去,那时我将好好干它一个时候,我这里资料很充足,而且到9月底我又将拿到一笔钱任我支配——在9月里拿到几英镑是没有问题的。除了这些不幸,品得先生还在倒霉时刻向我借钱,他仍然在为三小时课奔走,并且看来正处于热恋中,——可怜的人,应当看到他正受着某种少女激情的支配。另外,由于各种原因,我在6月的最后几天未能从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那里拿到额外的津贴,现在这笔钱该付给我了。同时,我们正在决算,虽然它与我无关,但它毕竟可以使我知道我能有多大的活动余地。如果决算的结果良好,——这一点我在四至六个星期之后便可知道,——那时我可以冒点险,而你马上就可以收到一些钱。但是这个月我非常困难,因为我欠了公司二十或二十五英镑的债。
我不知道如何设法背着德朗克为德纳写一篇关于德国的文章,德朗克不了解这件事情[105];现在我在办事处工作很忙,要干到晚上七点以后,因此我在那里不能写。但以后再看吧。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你的弗·恩·
附上九先令和几便士的邮票。
德朗克托我告诉你,他可能在下周初回去。
注释:
[105]《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发表时,署名是马克思(见注4),因为马克思已被正式列为该报的通讯员。——第9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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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5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请不要忘记在星期二以前把文章的余下部分[注:卡·马克思《宪章派》。——编者注]寄给我。光是有关托利党[注:卡·马克思《英国的选举。——托利党和辉格党》。——编者注]的部分太少了。这一次不能给德纳寄篇幅太短的文章,有两个原因:(1)恶棍海因岑在辛辛那提表示拥护辉格党反对民主党,因为他颇有道理地认为竞选时期出卖自己是最合适的。格里利在《论坛报》上报道了海因岑在那里的演说,并赞扬了他。[104]因此来自这方面的风暴在威胁着我。(2)因为几个星期以来,特别是最近两个星期,我每天不得不为弄到六便士的生活费而奔走六小时,加上女房东又重新折磨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昨天写信给约翰逊,问他是否同意贴现我以《论坛报》的名义开的一张期票。如果他通情达理,表示同意(这还是个疑问),我就必须写信告诉德纳这件事。而如果德纳将收到一些短文章,他会认为这是抢劫,并把我抛弃,因为他现在有海因岑、卢格和布·鲍威尔等人提供的极为充足的稿源。除了这种种不幸之外,我今天还从《泰晤士报》上看到《每日论坛报》是保护关税派。看来,这是一个十分不祥的征兆。趁现在还没有取消预约,应该尽快地寄些文章给这个家伙。我的文章还不能寄出,因为头痛得厉害,而且根本不是啤酒引起的。
德朗克要是星期六不来这里,那非常糟糕。这一天戈克要召开一个流亡者全体大会,会上矮子是非常有用的,因为皮佩尔根本不是这样的材料。当柏林这群败类到达时,德朗克无论如何要设法来这里,以免我一个人在这里应付这些恶棍。
我还应当给你寄去克路斯寄来的各种材料;只要你给我寄来几张邮票,你就会收到这些东西;否则你得为这臭玩意儿付双倍的钱,而我目前一个便士的邮费也掏不出来。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04]指1852年7月13日《纽约每日论坛报》发表的一篇文章,标题是《德国人对美国“民主”的看法》。该文作者大概是格里利。——第9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8月2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8月2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附上给德纳的拙作[102]。现在更有必要从各方面进攻这个家伙,因为阿·卢格这个老丑角在最近的一号报纸上也发表了一篇臭文章。
根据国家检察官[注:泽特。——编者注]的要求,科伦案件的审讯又推迟三个月。他的主要证人跑掉了:豪普特溜到巴西,一个裁缝帮工去向不明。
你以为德纳会不会因英国和美国的辉格党的名称相同而有所考虑?[103]
明天也许给你写一封详细的信。
你的卡·马·
注释:
[102]马克思随此信将一篇论述英国各政党的文章寄给恩格斯译成英文。马克思本人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实际上是从这篇文章开始的。在这以前,他寄给美国的文章只是恩格斯写的一组文章《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最初马克思用德文为《论坛报》写文章,然后将它们寄给恩格斯翻译成英文。在翻译中,恩格斯有时把长篇文章分为两篇,然后马克思把它们作为独立的文章寄给报纸。这一次恩格斯也把寄给他翻译的材料分成两部分,马克思于8月6日和10日把它们分别以《英国的选举。——托利党和辉格党》和《宪章派》为标题(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81—387、388—397页)寄往纽约。从1853年1月底起,马克思已经精通英文,开始自己用英文写通讯。
下面是指1852年7月14日《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发表的卢格的文章《欧洲的公法》一文。——第91页。
[103]马克思担心德纳在美国竞选运动的情况下会拒绝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刊登评述英国辉格党的文章,因为《纽约每日论坛报》当时支持美国辉格党的代表、总统候选人司各脱。
辉格党是美国的一个政党,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和金融资产阶级的利益,一部分种植场主也参加了该党。辉格党存在于1834年至1852年,当时奴隶制问题上的斗争尖锐化,引起国内各个政党的分裂和改组。大多数辉格党人同部分民主党人和自由土地党人一起,于1854年组成了反对奴隶制度的共和党。其余的辉格党人则加入维护种植场奴隶主利益的民主党。——第9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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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7月2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一篇给德纳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六篇。——编者注]。贝尔姆巴赫所讲的是令人不愉快的;但愿那些没有胡说的人能释放出来!此外,诉讼是针对科伦人的,同样也是针对我们的;我们也要遭殃,特别是因为年青的泽特以为现在可以不受惩罚地进行报复[99]。
你能不能给我弄到克尔德罗瓦的书?当然是要这件东西值得,而且内容比纯粹的演讲丰富一些。
据我从斯米特的书[100]中所了解的,我们的沃尔策耳曾经是真正的伯爵和沃伦暴动的主要参加者之一。他在这次暴动中突出的表现是,他被打散后,曾带领一伙类似匪徒的人在森林里呆了三、四个星期,直到鲁日茨基把他带到波兰;我们的施奈德,根据我到目前为止所了解的,指挥了一个时期的骑兵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斯米特非常称赞1847年在柏林出版的梅洛斯拉夫斯基论波兰战局的著作[101],这个梅洛斯拉夫斯基毕竟是所有波兰人当中最杰出的人物,并还将有所作为。
不要忘记给我写关于英国的文章!
我今天晚上等着德隆克耳[注:德朗克。——编者注]和他带的书籍包裹。我现在特别需要《新莱茵报》。希望他能够带来。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你的弗·恩·
注释:
[99]恩格斯暗指下面的事实:充当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起诉人的科伦检察官泽特,在1849年2月审理金克尔侮辱驻美因兹的普鲁士卫戍部队的案件时,发表了一篇不成功的起诉词。这篇起诉词在《新莱茵报》上遭到嘲笑(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6卷第359—361页)。——第90页。
[100]费·斯米特《1830年和1831年波兰起义和战争的历史》1839—1848年柏林版第1—3部(F.Smitt.《GeschichtedesPolnischenAuf-standesundKriegesindenJahren1830und1831》.TheileⅠ—Ⅲ,Berlin,1839—1848)。——第90页。
[101]路·梅洛斯拉夫斯基《1831年战局述评》1847年柏林版第1卷(L.Mieroslawski.《KritischeDarstellungdesFeldzugesvomJahre1831》.Bd.Ⅰ.Berlin,1847)。——第9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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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7月[注:原稿为:“8月”。——编者注]2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德朗克将把评戈尔盖的手稿[注:贝·瑟美列《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指手稿的一部分)。——编者注](虽然非常乱)以及原文的《拉摩的侄子》和《宿命论者雅克》[95]带给你。
昨天收到贝尔姆巴赫从科伦来的一封信。信中最重要的是下面这段话:
“近来各地都在各种各样的人那里寻找您的信,好象莱茵省民主派就是通过这些人收到您的信的。您的科伦朋友们终于要出席陪审法庭受审了。起诉书,一部很有份量的著作,已经提出来了,此案定于本月28日公开审理,而通常的准备工作正在加紧进行。对他们将根据刑法典进行审判,因为他们的罪行还是在新的普鲁士刑法典[96]颁布之前犯的。就我对此案所能作出的判断来看,案件从法律方面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但是人们知道,在陪审员那里道德观念是占上风的,从这方面来说,不能否认对某些被告存在着危险。主要的被告:勒泽尔、毕尔格尔斯、诺特荣克和赖夫——承认得太多了。他们承认有抱定某种宗旨和已经存在一些时候的团体;他们说了接受新成员有一定手续和有关义务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所有这一切本身还构不成罪行,但是在一定情况下却能对多半是从农民中选出来的陪审员发生不良的影响,特别是当对上帝和地产表现出相当不尊重的时候。辩护也会遇到很大的困难。律师先生们对这类案件一窍不通,其中大多数是被告的原则上的敌人,并且想到为此案规定的十天开庭便害怕。弗莱里格拉特将缺席被判处死刑。我刚刚读了不下六十五至七十页的起诉书。如果被告还要坐牢,那末这完全要怪他们自己的供词。没有比这些德国工人更蠢的蠢驴了。赖夫的供词带有直接告密的性质;其他人的表现也是笨拙的。现在十分清楚,同工人们建立联系是多么危险,这种联系本应保守秘密。这些人被折磨这样久是不奇怪的;把他们单独拘禁得越久,他们的供词就越详尽。根本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如果不是大多数被告自己供出如此令人满意的口供,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顺便说一下,起诉书包含一切细节,由此可以看出:通过截获的信件和间谍活动已经把某些关系和人物弄得非常清楚了。”
以上是贝尔姆巴赫写来的。
维利希把他对席梅尔普芬尼希讲的有关布吕宁克的话收回了。现在席梅尔普芬尼希散布一种说法,似乎维利希曾试图用催眠术使布吕宁克道德败坏。好一个道德高尚的维利希!
有个叫克尔德罗瓦的(不过,他是个很好的共和主义者)[注:文字游戏:“克尔德罗瓦”的原文是《Coeurderoy》,同“国王的心”的原文《cœurderoi》发间相近。——编者注],曾经发表过一本反对马志尼、赖德律、路·勃朗、卡贝等人的抨击性小册子,现在出版了一本评述所有法国流亡者的完整的著作。[97]
蒲鲁东出版了新的著作[98]。因为论述宗教、国家等已经不可能了,剩下的就只有“个体”了。他的这一发现是对施蒂纳的模仿。
由于魏德迈这头蠢驴的不可原谅的拖延,我已经非常狼狈,甚至今天这封信的邮票都贴不起。
你的卡·马·
注释:
[95]指德·狄德罗的著作:《拉摩的侄子。对话》1821年巴黎版(《LeNeveudeRameau,dialogue》.Paris,1821)和《宿命论者雅克及其主人》1797年巴黎版第1—3卷(《Jacqueslefatalisteetsonmaître》.TomesⅠ—Ⅲ,Paris,1797)。——第88页。
[96]指1851年4月生效的普鲁士刑法典。原先,在普鲁士的莱茵省实施的是1811年在法国以及被法国人占领的德国西部和西南部地区实施的刑法典(CodePénal),莱茵省归并普鲁士以后,直到1851年春天,这个刑法典在莱茵省同民法典一起仍然有效。——第88页。
[97]指厄·克尔德罗瓦1852年在布鲁塞尔出版的下列著作:《战斗的舞台,或公民马志尼、赖德律-洛兰、路易·勃朗、埃蒂耶纳·卡贝、比埃尔·勒鲁、马丁·纳多、马拉尔梅、阿·比昂基(利尔的)以及其他北方勇士之间前不久进行的一场最后的大搏斗》(《LaBarrièreducombatouderniergrandassautquivientdeselivrerentrelescitoyensMazzini,Ledru-Rollin,LouisBlanc,étienneCabet,PierreLeroux,MartinNadaud,Mallarmet,A.Bianchi(deLille)etautresherculesduNord》)和《论人和社会中的革命》(《DeLarévolutiondansI’hommeetdanslasociété》)。——第89页。
[98]比·约·蒲鲁东《从十二月二日政变看社会革命》1852年巴黎版(P.J.Proudhon.《LaRévolutionsocialedémontréeparlecoupd’étatdu2Décembre》.Paris,1852)。——第8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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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7月15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你关于魏德迈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他毫无音信。自从我们详细地写信告诉他应该如何往这里寄东西以后,似乎他认为根本不谈自己的情况是他的义务。不过,他的处境可能相当糟,终究要为自己的生活奔走。
你是否看到两三天以前《先驱晨报》上那篇有关反对党的形形色色的首领的文章?它只能出自迪斯累里之手。有一句话说得很妙:“理查·科布顿,具有‘朴素辩才’的人,现在前进罢!”约翰·布莱特先生在这篇文章中被认为是唯一的危险人物,是完全正确的,虽然这些先生对格莱安还抱有幻想。这个无耻的老官迷恰好现在对托利党先生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祝爱国的采金者一路平安!“挖掘者”这个名称最终将获得它的真正意义和内容。[注:见本卷第83页。——编者注]
同雷缪扎先生的新联系好极了。舍尔瓦尔给普鲁士大使馆的信必将成为这个案件的决定性文件。不要放过获得此信的机会。我们的老朋友、十分傲慢的年青的泽特,当他的已经通过奥格斯堡《总汇报》公诸于世的五十印张的起诉书[94]由于这么一张纸而报废的时候,将会多么难堪!雷缪扎已经有了这些信吗?另外,从报纸报道中不仅可以看出,曼托伊费尔先生打算利用科伦案件大肆进行活动,其背后必定隐藏着某种阴谋,而且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根本拿不出任何罪证,只好用大量的警察当局的诽谤和暗探的捏造来掩饰控告的软弱无力。你还听到有关班迪亚的什么情况吗?现附上这个高贵的人的一封信,以前忘记寄给你了。
但如果你得到舍尔瓦尔的信,你是否有可能证明其真实性?否则庭长连宣读文件都会拒绝。
因为我听说审判将于28日举行,所以恰好现在同科伦保持更为可靠的联系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若能知道对贝尔姆巴赫的活动可以信赖到什么程度,那该多好。但愿信件能毫无危险地经过布莱得弗德寄到他那里。假如知道维尔特在汉堡,事情就好办了。因此我今天还要写信给施特龙。同时必要时甚至可以利用瑙特。这个人脱离艾曼努尔之后当了布莱得弗德的一家小犹太商号的代理人,完全出乎意料,他非常迅速地从科伦的一个旧书商那里给我弄到了几本军事书;可是,当你听到他想要当欧门—恩格斯公司的代理人,并且他还请求我帮助他在这里的一家棉纺公司找个代理人差事的时候,这个谜就解开了。我答应他一切照办,并把他介绍给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因此,当这种谈判还在进行的时候,可以信赖他办事的可靠性。
瑙特给我弄到的军事书,——显然是一个退职炮兵军官的藏书——来得非常凑巧,特别是因为这些书主要是关于低级军事科学、实际勤务等方面的。这正是我所缺少的。另外还有关于筑城等方面的非常精彩的东西。我不久将前进一大步,能够大胆地在公众面前发表关于军事方面的独立见解。
瑟美列的著作[注:贝·瑟美列《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编者注]对我会很有用处;我仍然还不能考虑脱稿的问题。
附上给德纳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五篇。——编者注]。这一工作我现在很快就要搞完了;你可以再写点关于英国的东西。如果我们每星期能从这个家伙那里挤出三英镑,我们在今年夏季终了以前还不能送你的夫人到乡下住一个时期,那真是见鬼了。这比任何黑啤酒对她都更有疗效。无论如何,知道她的病没有危险,使我很高兴。
只要再让我钻研一年军事科学,民主派的尉官们就要大吃一惊。
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以及德朗克和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
你的弗·恩·
注释:
[94]1852年7月13日《总汇报》发表了一项通告说,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起诉书已经写好并交给被告的辩护人进行研究。——第8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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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7月13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因为没有接到你的信,所以我断定尊敬的魏德迈在不顾一切地坚持自己的“制度”。事情确实开始变得不可理解,并且,除了恰好现在使我深切感到金钱损失之外,还使我成为所有流亡者恶棍和在此不幸事件中曾与之打交道的那些书商的笑料。
关于选举的文章,我还没有写。因为我认为必须等待总的结果。[87]据我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我认为,辉格党人占有五、六票的优势,从前的议会将完全恢复。这帮家伙正陷入无法摆脱的绝境。到目前为止唯一受到重大损失的是皮尔派[88]。《纪事晨报》在一篇为格莱安辩护的文章中声称,剩下的只有一条出路。辉格党人同托利党人一样无能。除了格莱安及其拥护者以外,唯有科布顿、布莱特及其同伙是有能力的人,而他们必须共同执政。值得注意的是,第二天《泰晤士报》也登载了一篇为格莱安辩护的文章[89];你大概已经看到了。
伟大的泰霍夫下星期将同施米特-施蒂纳夫人一起去澳大利亚。但是将使你更为不快的是,达姆“本人”也向往澳大利亚的金矿。再有几个月的平静,我们所有的地球挖掘者[注:“挖掘者”的原文是《Wühler》,也有“煽动者”的意思;“煽动者”是1848—1849年期间德国资产阶级立宪派给民主共和派起的绰号。——编者注]将为这种脏东西而去挖掘澳大利亚的脏土。只有被钱柜吸住的维利希仍然信守他的座右铭:活着,但决不工作。
班迪亚现在同奥尔良派的阴谋家“雷缪扎”非常亲近。有个匈牙利人曾经要他提防在德法密谋[77]中“出卖了”德国人的那个人。雷缪扎在巴黎警察局有密探。他没有向班迪亚先生透露一个字而写给他的密探们,要他们向他提供有关这位先生的情报。我所知道的答复是,班迪亚毫无嫌疑。他及时溜掉了,否则他也被抓住了。出卖者是“一个叫做弗兰克的舍尔瓦尔,他的真姓是克列美尔”。
这个舍尔瓦尔一开始就是在警察局的同意下进行活动的。不仅如此,雷缪扎拿到了舍尔瓦尔给普鲁士大使馆的亲笔信;他在信中说,根据这个大使馆在马扎斯[90]对他许下的诺言,以及在他表明效忠于秩序的“原则”之后,大使馆本来应该“有责任”发给他必要的“经费”。但是普鲁士大使馆却表示,因为他是从法国方面领取津贴的间谍,不应该同时效忠于两个主人,所以他不能期望从普鲁士方面得到什么东西。这样,他被派去伦敦监视德国的流亡者,另外还“注视着克勒蒙特[91]”。作为后一项使命的执行者,他曾去见过雷缪扎,并表示愿意为雷缪扎当密探。得到巴黎方面消息的雷缪扎假装同意,并且以中间人的身分给他介绍了克勒蒙特的一个侍从,这个侍从实际上负有任务要通过舍尔瓦尔把法国警察当局引上歪路。——奥尔良派的鼓动活动组织得很好,这些家伙拥有合法的、正规的违禁品转运站,通过这些转运站把信件、包裹和小册子可靠地寄到法国,就象通过邮局寄送不引起怀疑的东西一样。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设法弄到舍尔瓦尔的一封能够看出他同普鲁士大使馆的联系的亲笔信。只要有这样一份文件,就可以推翻起诉书[92]的全部构成。
我同班迪亚说妥了,只要再抄好一份,你就可以得到瑟美列的小册子的手稿[注:贝·瑟美列《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编者注]。这个文件是你在工作中不可缺少的,因为它里面有任何地方都没有发表过的戈尔盖和科苏特以及其他人的信件。
我的妻子病得很厉害,消瘦了,并且咳嗽。但是医生说,没有什么危险,嘱咐她除服药之外,要多喝黑啤酒。
如果你能够在星期五以前再寄来一篇文章[注:指《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我打算到约翰逊那里贴现德纳将支付给我的五英镑。
顺便提一下。多米尼基的《恋爱中的罗兰》是改写本。原本非常少见,只有象这里的大图书馆才有。甚至多米尼基的版本也不多见。通行的版本是贝尔尼改写的《罗兰》。[93]
你的卡·马·
注释:
[77]1851年9月法国逮捕了1850年9月从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出去的维利希—沙佩尔集团(见注7和18)地方支部的一些盟员。这个集团采取小资产阶级的密谋性策略,忽视现实状况,指望立即组织起义,致使法国和普鲁士警察当局能够靠领导巴黎的一个支部的奸细舍尔瓦尔(真姓是克列美尔)制造了所谓德法密谋。在1852年2月,被捕者以策划政变的罪名被判罪。奸细舍尔瓦尔被安排越狱逃跑。普鲁士警察当局诬蔑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的共产主义者同盟参加了德法密谋的企图就完全破产了。——第73、83、191、575页。
[87]1852年8月,马克思实现了这里所说的想法,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写了一系列文章。他在文章中对英国各政党作了评述,并揭露了英国选举制度反人民的实质。这些文章是《英国的选举。——托利党和辉格党》、《宪章派》、《选举中的舞弊》、《选举的结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81—411页。——第82页。
[88]皮尔派是十九世纪四十年代联合在罗·皮尔周围的一些温和的托利党人,他们支持皮尔在保持大土地占有者和金融家的政治统治的前提下在经济方面向工商业资产阶级让步的政策。1846年,皮尔为了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废除了谷物法,结果引起了托利党的保护关税派的强烈不满。1850年皮尔死后,皮尔派成为一个没有明确纲领的政治集团,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皮尔派加入了自由党。——第82、502页。
[89]指1852年7月10日《泰晤士报》的社论。——第82页。
[90]马扎斯是巴黎的监狱,所谓德法密谋案的被捕者关押在这里。——第83页。
[91]克勒蒙特是伦敦附近的一个城堡,1848年路易-菲力浦从法国逃出后的住地;奥尔良派为恢复奥尔良王朝在法国的王位而进行的阴谋活动的中心之一。——第83页。
[92]指对被捕并在科伦受审的共产主义者同盟(见注7)盟员的起诉书。——第84页。
[93]《恋爱中的罗兰》(《L’Orlandoinnamorato》)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诗人博雅多的骑士史诗;1495年在意大利发表。十六世纪洛·多米尼基和弗·贝尔尼改写了这部著作。贝尔尼的《恋爱中的罗兰》改写本最为著名,于1541年出版,多次再版。博雅多的史诗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在伦敦再版。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抨击性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中引用了史诗《恋爱中的罗兰》的一些个别段落(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60、366、380页)。——第8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7月6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7月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已经寄出,这很好。希望过三、四个星期能够收到样本。大概你又不得不同极恶劣的东西打上了交道,所以你才用彼得罗·阿雷蒂诺的污秽东西当解毒剂。真是见鬼,这太过分了。
这里工作非常多,今天我还要写十一封营业方面的信,而现在已经七点了。但是我还想尽可能在今天、最迟明天晚上给德纳写一篇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
我现在正研究戈尔盖先生的书[注:阿·戈尔盖《1848—1849年我在匈牙利的生活和活动》。——编者注]。当时我们根据奥地利的公报在《新莱茵报》上非常准确地叙述过匈牙利战争的进程,并且出色地、尽管是谨慎地作了预言。[83]戈尔盖的书是卑鄙无耻的,世间未必有这样充满狭隘忌妒心和庸俗局限性的东西。军事方面很好,犹如戈尔盖其人;这是一个有才干的前尉官,不久将成为将军,但还没有脱出连队勤务和基本战术细节的蛋壳。断言戈尔盖写不出这部书的匈牙利人是蠢驴。真正戈尔盖的成分和奥地利的成分在书中很容易分辨,就象分辨谢努的两种不同成分[84]一样。但是一般说来,这部书作为资料还是完全可以利用的,尽管要小心谨慎。这个家伙受邪恶心理的局限竟达到这种地步,以致使他自己大出其丑,例如,他重述了瓦岑[注:伐茨。——编者注]布告[85]一事(他在布告中指责科苏特,说科苏特在实际上比在其夸夸其谈的言词中要精明一些),并且他的丝毫无力的论述总是违背作者的意志,有损他的声誉。这种局限使戈尔盖永远不能真正描述任何人,但是书中还有一些关于科苏特和其他许多人的恰当的意见和个别有关这方面的注释。尽管存在这种受邪恶心理的局限,但总的看来,戈尔盖毕竟还是超出了所有的人。其他的人算得了什么!
关于匈牙利战争我无论如何是要写的[76]。
看来,巴黎密谋[82]——根据事实判断——很可能是我们的直率的和绷着脸到处惹事的巴特尔米等人干的;在制造火炮的冒险勾当中,人们在二十英里以外就可以闻到维利希的气味。卢格等人很可能也卷进去了。而这些蒙着帆布的用煤气管子制成的火炮是霍亨索伦王朝时代的东西。
你的弗·恩·
关于奥尔良王室。为什么不会那样呢?假如勇敢的茹安维尔或者某个象他那样的人遭到昂吉安公爵的命运[86],那就太好了,为什么侄子[注:路易·波拿巴。——编者注]不应把自己的波旁也枪毙掉呢?
注释:
[76]从1852年开始,恩格斯十分注意研究军事学术史,想写一部1848—1849年革命时期的战争,特别是匈牙利和意大利战局的历史。他为此研究了克劳塞维茨、若米尼、维利森、霍夫施泰特尔、金策耳、戈尔盖以及许多其他人的著作。但是恩格斯的这一意图未能实现。——第68、81页。
[83]指恩格斯的文章《〈科伦日报〉论马扎尔人的斗争》、《在意大利和匈牙利的战争》、《匈牙利》(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6卷第362—368、453—457、604—615页),以及发表在1849年2月至5月《新莱茵报》上的关于在匈牙利的军事行动的述评。——第81、533、608页。
[84]恩格斯暗指阿·谢努的书《密谋家。秘密组织。科西迪耶尔主持下的警察局。义勇军》1850年巴黎版(《LesConspirateurs.Lessociétéssecrètes;lapréfecturedepolicesousCaussidière;lescorps-francs》.Paris,1850)。该书的书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313—329页。恩格斯谈的谢努的两种不同成分,大概是指这个作者的双重身分。他在自己的书中以七月王朝时期的秘密团体的组织者身分讲话,同时他的书又反映出他是警察当局的情报员。——第81页。
[85]伐茨布告是1849年1月5日,即在匈牙利首都布达被奥地利元帅文迪施格雷茨的反革命军队占领的那天,由当时指挥匈牙利军团的戈尔盖在伐茨城发布的宣言。宣言别有用心地反对科苏特及其领导的保卫祖国委员会。戈尔盖诬蔑性地指责他们从首都逃跑。但是,实际上正是这个后来公开背叛革命并叛卖性地在匈牙利军队投降书上签字的戈尔盖,没有执行科苏特关于保卫布达的命令,然后在科苏特不在的情况下在军事委员会的会议上强行作出不战而把该城交给文迪施格雷茨的决议。——第81页。
[86]昂吉安公爵以参加反拿破仑的密谋的罪名被判处死刑。1804年3月21日被枪决。——第8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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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7月3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我来晚了,但是我来了[注:这里套用席勒的悲剧《皮柯乐米尼父子》(第一幕第一场)中的话。——编者注]。你从下面谈的情况可以明白耽搁的原因。
一回到伦敦,就马上誊写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星期一中午已经最后完成。我口述,由我的妻子和德朗克轮流笔录。星期三中午我收到了钱。班迪亚扣下了七英镑,关于这七英镑你是清楚的。此外,还有德朗克参加工作的报酬。这样一来,剩下的钱甚至不够维持家里的开销。施特龙毫无支付能力。还加上意外的不幸事情。
克洛泽的妻子早已生病,在医院里奄奄一息,恰恰在最后病危的时候被这些恶棍撵了出来;三天前死在家里。一文钱没有,但却要支付埋葬等费用。弗莱里格拉特毫无办法,因为他为了送海尔堡的妻子和孩子回布勒斯劳[注:弗罗茨拉夫。——编者注],维持海尔堡本人的生活,最后送他进医院,把所有的熟人都求到了。于是这件事自然落到了我的身上,并给我带来了无法形容的麻烦,直到把一切事情办完。现在又平静了。
“乌合之众”为我们的小册子伤透了脑筋。特别是梅因甲虫[注:即梅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54—355页)。——编者注]怕得要命。他“简直想不起他对我们有过什么过错”。维利希力图通过第三者向我探听,他同布吕宁克的事情是不是也写上了。这使他坐卧不安。
这件趣事的“真实过程”是这样的:
最初,正如你所知道的,维利希断然否认一切。他的第二个声明说:“布吕宁克想在政治上腐蚀他,她常常称他为冯·维利希先生,并采取了其他的腐蚀手段。”因此,他出于“道德上的考虑”,就企图破坏她的贞节。
而现在我们的游击队首领对这一怪事又作了另外的解释。“布吕宁克是俄国的女间谍(这是伊曼特以前对他说的)。她想方设法勾引青年流亡者。老维利希妨碍了她,所以她为了在流亡者心目中毁坏他而捏造了这个奇闻。从她自己的丈夫布吕宁克纯粹为了损害维利希的名誉而到处宣扬她的耻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一‘奇闻’是怎样的一种预谋性的、政治性的、恶毒的捏造。”
但是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具有骑士风度的席梅尔普芬尼希声称,维利希散布有关女间谍的谣言,是为了掩饰他的阳物的反叛。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个高尚的人物都陷进去了,而不得不接二连三地撒谎的维利希已经完全威信扫地。
关于戴绿帽子的布吕宁克,我想起前几天从马基雅弗利的一出喜剧中读到的一个很好的笑话:
尼恰(戴绿帽子者):这个神圣的戴绿帽子者是谁?
利古里奥:这是法国最受尊敬的圣徒。[注:马基雅弗利《曼陀罗华》第四幕第九场。——编者注]
维利希和金克尔正为他们如何用一千二百英镑制造革命一事大伤脑筋;叔尔茨、席梅尔普芬尼希、施特罗特曼等越来越疏远金克尔。就是用一百马力也不能使维利希同钱柜分离。一个星期以前,金克尔到过伊曼特那里,知道他同我见过面,对他说:遗憾,我的《政治经济学》还没有出版,如果出版了,人们终于会得到一个良好的基础。伊曼特问他对弗莱里格拉特的诗[81]有什么看法。哥多弗雷杜回答说:“我不看这种东西。”
最可笑的是,这些狗东西多年来专门谩骂我们,而现在却声称,写这些流言蜚语有损于“我们的尊严”和“地位”。混账东西!
同时,在应当制造革命的无可告慰的维利希和金克尔面前展现出一种新的前景。洛贝尔图斯、基尔希曼和其他野心勃勃的大臣候补者先生们派了使节到伦敦。这些先生想按照福格特式的法国人的样子建立一个德国烧炭党人协会。同最极端的政党也打算建立联系。要在德国发行纸币作为经费。因为他们竭力保全自己的性命,所以这些纸币应当由流亡者,而且是“一切”政党的流亡者签署。
沙佩尔曾通过伊曼特向我表示悔过并向我试探。回答是:首先他必须同维利希公开决裂,下一步很清楚。这是必要的条件。
你大概已经看到了在巴黎进行新的逮捕的消息[82]。这些蠢货(这次是卢格集团的)自然必定又议论起虚构的密谋来了。正如人们老早就告诉我的,他们驻巴黎的通讯员,是个英国人、公开的警探(在巴黎),他自然会把他们的每一封信立即交给警察局。法国警察局并不满足于这点,还派西蒙·多伊奇到这里,以便在陶森瑙那里探询所需要的一切。路易-拿破仑无处不需要密谋。
但是,有一个密谋在威胁着他,大概他还没有料到。这是奥尔良王室的密谋,它的代理人现在是班迪亚先生(但是得到匈牙利“激进派”的赞同)。计划是:在某个晚上当波拿巴背着英国女人跑到下等娼妓那里去的时候把他逮住。警察局的一个大警探被收买了。他们获得了两个将军的支持。奈穆尔公爵在两个星期以前亲自来到巴黎。为了散发攻击路易-拿破仑的小册子,花了一大笔钱。
你有什么看法?如果奥尔良王室的一人将再一次去巴黎,而且人们大致知道是在哪一天,那末用某种办法让“真亲王”去跟踪“假亲王”不是最好吗?请告诉我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舍尔瓦尔这头畜生把普芬德给他的信也交给了普鲁士人。
再见。
你的卡·马·
绝好的魏德迈没有任何消息。波拿巴恐怕在我评述他的小册子[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到达欧洲以前到达美国。如果可能,请把给德纳写的文章[注:指《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尽快寄给我。
现在我把彼得罗·阿雷蒂诺即卡桑尼亚克的老祖宗(只不过更俏皮)写的《爱的怀疑》的前言抄给你:
前言
您,双料伟人阿涅洛先生,
您无事不知,无所不通!
您以深邃的智慧,
剖析巴尔托洛和巴耳多的肉体,
您以怪诞的幻想,
窥探星辰运行太空。
请您解答我的疑问,
当今妓院为它吵得乱哄哄。
世上有淫棍和荡妇,
那男女都长着作孽的器官,
还有多少灵魂沉沦在肛门之中……
注释:
[81]指斐·弗莱里格拉特的诗笺《致约瑟夫·魏德迈》。这两首驳斥金克尔的讽刺诗是1852年1月16日和23日给约瑟夫·魏德迈在纽约出版的《革命》杂志写作的。由于这两首诗在美国不能及时发表,弗莱里格拉特将其中的第一首用德文发表在斯图加特和杜宾根出版的文学报《知识界晨报》(《MorgenblattfürgebildeteLeser》)1852年3月7日第10号上,并用英文发表在1852年4月10日《寄语人民》杂志第50期上。在美国,这首诗1852年5月用英文发表在《国民时代》(《NationalEra》)杂志上,并在1852年6月同弗莱里格拉特致魏德迈的第二首诗一起用德文发表在不定期刊物《革命》第2期上。——第78页。
[82]1852年7月初,许多法国和德国的报纸报道了在巴黎逮捕秘密组织的成员的消息,这个组织准备谋杀路易·波拿巴并企图推翻波拿巴政府和恢复共和制度。该组织的参加者准备了自造的火炮和火药等。据报纸报道,多数被捕者是工人,其中有些人是过去1848年无产阶级六月起义的参加者。报纸断言,在伦敦和布鲁塞尔的流亡者领导了这一密谋的准备工作。——第78、8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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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6月3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你们不是在那里埋头誊写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就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然我早已收到你的消息。现附上魏德迈的信和剪报。
你那个装科伦信件的小信夹子已经找到了,——我今天没有把它带来,否则就随信一起给你寄去了。
衷心问候——匆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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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2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如果你星期五才从伦敦动身走海路经利物浦到这里,那你最早星期一晚上,也许星期二早晨才能到这里。如果你无论如何要走海路,那你尽量设法取道赫尔。每星期有三、四班轮船早晨八点从西蒂区启航,航行时间不太长——你应当星期三早晨,最晚星期四早晨动身;到赫尔的票价是六先令六便士,从赫尔到这里的三等票大约是七、八先令。你必须在星期五下午到这里,我们还可以在当晚六点左右前往利物浦。议会火车[79]直接从伦敦发车时间太晚,这趟车你星期五是搭不成的。你回去时可以经利物浦走海路。
总之,不管你从哪一条路走,都必须在星期五下午四点到达这里。[80]
望你把详情告诉我。
你的弗·恩·
维利希的事非常有趣。可见,命运终究没有饶过这个高尚的纯洁的人!
注释:
[79]议会火车是十九世纪英国对1844年法律规定的特别的第三等火车的讽刺性叫法;根据这项法律规定,每一家铁路公司都必须在其所辖各铁路线上每天开一趟这种火车,速度每小时不得低于十二英里,车费每英里不得高于一便士。——第74、247、442页。
[80]1852年5月底,马克思到了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并在那里住到6月下半月。马克思和恩格斯利用这段时间合写了抨击性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第74、127、190、52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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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5月22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今天早晨收到了十英镑银行券的前半截。
我想星期五从这里乘船去利物浦,再由那里前往曼彻斯特。
附带说一下。公民施拉姆[注:康拉德·施拉姆。——编者注]要取道利物浦去美国。这个家伙私下告诉我们说,他打算星期三或者星期四去看望你。你要想个办法避开他。
维利希干了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布吕宁克夫人招待他吃喝,喜欢向这头老山羊卖弄风情,就象向其他前尉官卖弄风情那样。有一天,我们的禁欲者欲火如焚,象畜生一样粗野地扑向这位夫人,于是非常丢人地被赶了出来。失去了的爱情!丢掉了的饭碗!我们不再需要贪图享乐的人。
舍尔瓦尔因德法密谋案件[77]在巴黎陪审法庭上的英雄业绩,你已经在报上看到了,这个家伙以传奇般的勇敢从监狱看守的手中溜掉了,这一点也许你在英国的报纸(《晨报》)上也看到了。后来发现,这是在他供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之后警察当局同意他干的。甚至拚命吹捧他的伦敦大磨坊街的那些人[78]也不得不将这个英雄赶走。
科伦人[注:被捕并在科伦受审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编者注]终于被检察院提交到陪审法庭。如果陪审法庭的特别法庭不开庭,7月以前不会审讯。
德朗克问候你。
你的卡·马·
注释:
[77]1851年9月法国逮捕了1850年9月从共产主义者同盟分裂出去的维利希—沙佩尔集团(见注7和18)地方支部的一些盟员。这个集团采取小资产阶级的密谋性策略,忽视现实状况,指望立即组织起义,致使法国和普鲁士警察当局能够靠领导巴黎的一个支部的奸细舍尔瓦尔(真姓是克列美尔)制造了所谓德法密谋。在1852年2月,被捕者以策划政变的罪名被判罪。奸细舍尔瓦尔被安排越狱逃跑。普鲁士警察当局诬蔑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的共产主义者同盟参加了德法密谋的企图就完全破产了。——第73、83、191、575页。
[78]指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的会员。该协会是由卡·沙佩尔、约·莫尔和正义者同盟的其他活动家为了对工人进行政治教育和在工人中间宣传社会主义思想而于1840年2月成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成立后,在协会里起着领导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积极参加了协会的活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多数派和宗派主义冒险主义的少数派(维利希—沙佩尔集团)之间的斗争中,协会站在少数派一边,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和他们的许多拥护者于1850年9月17日退出了协会。自五十年代末起,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这个协会一直存在到1918年为英国政府所封闭。
舍尔瓦尔于1852年春假装越狱逃跑后,来到伦敦,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但是他很快就被揭露出是警探,并被开除出协会。——第73、163、17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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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2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今天写信给你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以防万一:昨天我交第一次邮班把十英镑银行券的前半截直接寄给了你,同时把后半截寄给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转交你;希望你都已收到了。
现在这里正开展积极的竞选活动——托利党人提出两个辉格党自由贸易派当候选人,是为了让他们把布莱特和基卜生打败。这两个人在这里专门拉选票和给选民灌酒。当然这两个家伙没有任何希望,但是他们为此却要花不少钱。
正象我预料的那样,大约三个星期前棉花市场上出现了投机热潮;但因把握还不十分大,这里的纺纱厂主和商人又与之相抗衡,热潮立即重新平息了下来。但是只要美国的全部收成一上市,投机活动很快又会盛行起来。羊毛——由于澳大利亚养羊业的突然衰落——也会成为很好的投机对象,并且一般说来,有一切根据期望,到秋季投机将进入极盛期。铁路股票和其他的股票也开始再度上涨——其中较好的股票所得的收入往往比存在银行的资本现在还能得到的一厘至一厘五的利息要多。在美国,棉花投机已经盛行六个星期了,现在到处成立的许多形形色色的新股份公司证明,资本是多么强烈地在一切巨大的金融市场上寻找销售场所。这样,风暴的征兆现在已经更加清楚了,而且也大量地出现了。这将是一件好事。
我希望最迟明天早晨收到你的来信。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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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2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已经走了。一切都很好。附上十英镑银行券的前半截。希望下星期末能在这里看到你。你的来信可能现在已经在我家里了,但是我没有时间回去。银行券的后半截将交今天第二次邮班或于明天寄出。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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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1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明天或者后天,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又要走了,他很满意自己的生意。这里的营业正在彻底改组,并将在新的基础上继续下去。额外的津贴顺利地争取到了,只要合同一签订,我的老头一走,以前所说的银行券即可寄给你。同时,最好的一件事是,我将不签署任何东西;我的老头很机灵,他在政治上不完全信任我,因此处处小心谨慎,唯恐因为我而陷入新的不愉快的事情。而我在必要时同样可以不失体面地让我的某个兄弟接替我;这样,我的老头在我离职时,恐怕除了某些幻想,不会损失任何东西,受牺牲的将是我而不是他。请尽快来信告诉我,你那里人物素描[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写得怎样了。由于这一切变动,目前有一大堆工作落在我的身上,最近很难指望能同你一起做许多工作;但是我仍然希望能在这里尽快地看到你。如果你能同德朗克一起把这个东西写得差不多,以便我们在这里只要用几个晚上就可以完全把它写好,那就好了;而我最好能在你来以前从这里现有的文件中就拟定的人物(你必须告诉我是哪些人)做一些必要的摘录,使我们能迅速地进行工作。我刚好有个想法:你最好在圣灵降临节,确切地说在圣灵降临节的前夕——星期五(即九天之后)来这里,那时这里是普遍的节日。如果那时天气好,我们就去曼岛或者其他地方,如果天气不好,我们就工作。但是请你注意,要一个人来。稍后我会十分欢迎德朗克乌斯来,但是目前我还不需要他,他来了会妨碍工作。
顺便提一下,新合同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从7月1日起我的薪水不仅增加了,而且完全归我了,再也没有人来查问我钱是怎么用的了。详细情况见面再谈。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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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5月13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今天只给你写几行。老赛雷耳梅伊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分册,现在他为他的会战一书写广告[注:见本卷第58—59页。——编者注]的事每天纠缠我。如果你现在没有可能做这件事,那末至少请你赶快把他的草稿寄还给我。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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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克路斯的信寄还。同时我有一个想法:现在德纳先生同布·鲍威尔和特利尔的西蒙打上了交道,并借口总统选举而限制给你版面,因此,以美国佬的方式对德纳先生采取某些措施是恰当的。克路斯再加上一个什么人应该从不同的地方写信给德纳先生,质问他,为什么这些无与伦比的文章登载得这样少,而且还经常中断,希望这不是编辑部的责任,期待编辑部能够改变这种情况,经常登载卡尔·马克思的文章,等等。魏德迈很容易安排这件事;只要向他说明一下理由就行了,即说德纳想限制给你版面,因此为了使这家报纸继续对我们开放,采取这样的行动是适当的。以一个半巴纳姆对付一个巴纳姆[注:巴纳姆是一个有名的美国生意人和剧院老板的名字;这句话是套用法国的一句谚语:“以一个半海盗对付一个海盗”(《àcorsairecorsaireetdemi》),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编者注]。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随最近的一班轮船寄信给魏德迈谈谈这件事。
会议给支部的通告[67]真令人发笑。如果圣彼得堡、华沙、柏林和罗马等支部是设在离切林-克罗斯[70]四英里以外的地方,我甘愿受绞刑。这种烧炭党式的、貌似强大的、虚张声势的和执行军令式的发动,表明这些先生多么严重地再一次被自己的所谓组织力量所迷惑。在目前策划暴动,这是愚蠢而又卑鄙的行动。但是,当然“应当发生某种事件,也应该采取某种行动!”。但愿那些必定领导这一事件的首领们全被捉住和被枪毙;不过,这些大人物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只要钱柜里还有钱,谢特奈尔那里还赊账,“裁缝店和皮鞋店”还有任人挑选的不要钱的衣服和皮鞋,英雄维利希就将安然呆在伦敦。维利希先生就是这样理解对军队的给养的!
关于人物素描[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一事大有进展。一个月之后,这个东西就可以写好。只是要物色一个可靠的人,把它誊写一遍,使人完全认不出是谁的笔迹。当你来这里时,请把美国的报纸、全套《新莱茵报》和必要的书面文件带来。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明天就来了,恐怕在这里呆不上八天到十天。
终于收到了从德国寄来的我的军事书籍。到现在我只读了其中很少的几本。名声显赫的古斯达夫·冯·霍夫施泰特尔先生,目前在我看来,根本不是拿破仑,只不过是一个称职的营长,或者说,是一个在小战斗中称职的营长。但我还没有读完他的著作[71]。然而普鲁士工程兵上尉金策耳所著的那本概论近代筑城的小册子[72],倒是一本很出色的书。这本小册子比我到现在为止读过的任何一本军事著作具有较多的历史主义和唯物主义的精神。至于维利森先生,那末可以说,在伊德施太特会战[73]中,不是丹麦人战胜了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人,而是健康的人类理智的普通战术战胜了黑格尔的思辨。其实,维利森的书[74]应当叫做《大规模战争的哲学》。因此,不言而喻,在这本书中哲学论述多于军事科学,对大部分是不言自明的东西,却以冗长的和大量的旁征博引先验地加以论证,而且中间还夹杂一些关于简单和复杂以及诸如此类的对立面的最学究式的论述。这种军事科学从一般的艺术概念谈起,接着证明烹调术也是一种艺术,并详尽地论述艺术和科学的关系,最后则把军事学术上的一切规则、相互关系和可能性等等,归结为一个绝对的原则,即强者总是击败弱者。对这样的军事科学能说什么呢!有的地方也还有一些不坏的意见,以及根据一般原则得出的可以接受的结论。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那就更糟了。我还没有看到他在实践中的运用,但是有一个事实对维利森并不很有利,那就是拿破仑的重大胜利每一次都是由于藐视维利森的基本规则而取得的,——一个正统的黑格尔分子却能够很好地解释这个结果,而又丝毫不损害这些规则。
我看到戈尔盖的回忆录[75]刚刚出版——但是书价是六塔勒,因此我现在还不能购买。由于这本书的出版,现有的关于匈牙利战争的军事材料可以说暂时已经够全的了。关于匈牙利战争,也许关于1848—1849年的所有的战争,我应当写点东西。[76]一旦我把以前的战争史写完,我将找一个对购买资料也能承担大部分费用的出版商。
上星期六给你寄去的三十先令,大概你已经收到了吧!
你的弗·恩·
注释:
[67]金克尔从美国回来之后,1852年4月16日在伦敦召开了“德美革命公债”组织委员会的会议,委员会决定恢复地方支部的活动。为此分别发出了由金克尔和维利希起草的通告式的命令。——第64、66页。
[70]切林-克罗斯路是伦敦豪华的街道之一,这里住着大资产阶级,有大的出版社、学校和百货商店。——第66页。
[71]指古·霍夫施泰特尔《1849年意大利日记》1851年苏黎世—斯图加特版(G.Hoffstetter.《TagebuchausItalien1849》.Zürich—Stuttgart,1851)。——第67页。
[72]赫·金策耳《近代筑城的战术要素》1851年波茨坦版(H.Küntzel.《DietaktischenElementederneuenFortificationen》.Potsdam,1851)。——第67页。
[73]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军队同丹麦军队的伊德施太特(什列斯维希北部的一个村庄)会战发生在1850年7月24日至25日。1848年革命期间,什列斯维希和霍尔施坦的居民为了争取与德国合并,举行了反对丹麦统治的民族解放起义。普鲁士统治集团在德国舆论的压力下,同德意志联邦的其他邦一起表面上发动了对丹麦的战争;但是却处处出卖革命的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军队,并于1848年8月26日签订了一项七个月的停战协定,而签订协定的条件是使什列斯维希和霍尔施坦的一切民主成果化为乌有。1849年3月底战争重新开始。互有胜负的军事行动以普鲁士的新的出卖而告终,普鲁士于1850年7月2日同丹麦签订了和约,让什列斯维希和霍尔施坦的居民靠自己的力量继续作战。在伊德施太特会战中,普鲁士将军维利森指挥的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部队遭到失败,并很快就被迫停止了抵抗。结果两个公国依然是丹麦王国的组成部分。恩格斯关于这一会战的详细评论,见本卷第359—360页。——第67页。
[74]威·维利森《关于1831年俄波之战中运用的大规模战争的理论》1840年柏林版第1—2册(W.Willisen.《TheoriedesgroßenKriegesangewendetaufdenrussisch-polnischenFeldzugvon1831》.InzweiTheilen.Berlin,1840)。——第67页。
[75]阿·戈尔盖《1848—1849年我在匈牙利的生活和活动》1852年莱比锡版第1—2卷(A.Görgei.《MeinLebenundWirkeninUngarnindenJahren1848und1849》.Bd.Ⅰ—Ⅱ,Leipzig,1852)。——第68页。
[76]从1852年开始,恩格斯十分注意研究军事学术史,想写一部1848—1849年革命时期的战争,特别是匈牙利和意大利战局的历史。他为此研究了克劳塞维茨、若米尼、维利森、霍夫施泰特尔、金策耳、戈尔盖以及许多其他人的著作。但是恩格斯的这一意图未能实现。——第68、8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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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5月6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邮包没有给你寄,因为皮克福德向我的妻子要两个半先令。而这整个臭玩意儿不值这么多钱。
你将收到随信附上的一张可笑的便条,这是从金克尔—维利希先生给他们支部成员的一个通告[67]上匆忙抄下来的。最可笑的是,他们的支部的一个领导人每次都把这类废纸送给普鲁士的总领事黑贝勒,因为后者出钱收买。当然普鲁士政府如同金克尔—维利希一样,是能够揭开这种似乎重要的奥秘的。尽管有种种原则性的考虑,维利希还是接受了常务委员会里的职位。谁有钱,维利希就是谁的。
毫无疑问,正在策划一次暴动。克拉普卡将军已经前往马耳他,口袋里装着科苏特和马志尼签署的任命他为匈意军队总司令的命令。我认为,他们打算在西西里开始发动。这些先生如果一年不吃两次败仗,不被揍痛,他们就觉得不舒服。他们从来不想承认,世界历史的发展并不取决于他们的推动、他们的干涉、即使是官方的干涉。如果事情失败了——这是无疑的——,那末马志尼先生将会找到新的借口,借助给某个格莱安的愤怒的信来抬高自己的身价。[68]这种事情不会损害他的消化力。
班迪亚把瑟美列用匈牙利文写的《概述》[注:贝·瑟美列《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编者注]翻译出来了,我现在正在校订他的译文。原文必定很好,而现在要从这个十分糟糕的、常常是几乎不能理解的、完全不合语法和时态的译文恢复它的本来面目,却要费很大力气。从内容上可以看出下述情况:拉约什·科苏特先生推翻奥地利王朝(这是在政治上不利并有害的时刻宣布的),是为了保证自己统治者的地位。他担心,如果他动手迟了,他以后就不得不毫无抵抗地把这个位子让给常胜的戈尔盖。拉约什还犯了一个不进军维也纳而去攻打欧芬[注:布达。——编者注]的错误,他急于作为一个凯旋者携带家眷胜利地进入首都。[69]
附带谈一下。我刚接到班迪亚的信。柏林的出版商现在提出最后的建议:出二十五英镑买五六印张的人物素描,并免费赠送二十四本。我把手稿一交给班迪亚,就可以从他那里拿到钱。但是出版商要得很急。
我的计划如下:最初由我和德朗克(这样,我的文风多少要消失一些)写个草稿。或许两个星期之后有可能和你一道完成这个东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无论如何,你还必须在最近的来信中向我谈一些有关维利希(在运动期间[37]和在瑞士时)的情况。
附上克路斯的信。
昨天我和弗莱里格拉特一同到书商特吕布纳那里。他希望在伦敦这里推销一些《革命》[注:指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它以《革命》杂志专刊的形式在纽约出版。——编者注],而另一部分,他认为可以通过康培在德国推销。所以魏德迈的杂志一到,就请立即把它们寄来。看来《体操报》是寄丢了。
你的卡·马克思
注释:
[37]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即维护法兰克福国民议会于1849年3月28日通过的帝国宪法的运动,这是1848—1849年德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最后阶段。帝国宪法遭到德意志各邦政府多数的否决。1849年5月,在萨克森、莱茵普鲁士、巴登和普法尔茨爆发了维护宪法的起义。但是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对起义者丝毫不加援助。1849年7月,这个运动遭到彻底镇压。恩格斯在《德国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和《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127—235页和第8卷第91—104页)两本著作中评述了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
关于1850—1851年普奥纠纷,见注6。恩格斯曾打算在他的《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一书中用一篇文章阐述这个问题,但这个想法没有实现。——第32、55、65页。
[67]金克尔从美国回来之后,1852年4月16日在伦敦召开了“德美革命公债”组织委员会的会议,委员会决定恢复地方支部的活动。为此分别发出了由金克尔和维利希起草的通告式的命令。——第64、66页。
[68]马克思暗指下面的事实:1844—1845年马志尼在报刊上抗议警察当局秘密检查意大利的革命流亡者的信件。1845年5月,他在报刊上和以单行本形式发表了标题为《意大利、奥地利和教皇》的文章,抨击英国内务大臣詹姆斯·格莱安为讨好奥地利政府而下令把革命流亡者的信件交给警察当局(关于这一点,见注38)。抨击性文章是以给格莱安的信的形式写成的。——第64页。
[69]匈牙利国民议会根据科苏特的倡议于1849年4月14日宣布匈牙利独立,并宣告哈布斯堡王朝被推翻。5月2日,以瑟美列为首的部长会议代替了保卫祖国委员会。科苏特当选为匈牙利的执政者。匈牙利军队在戈尔盖的指挥下对欧芬(布达)的围攻从1849年5月3日延续到21日,最后攻克了城堡。这一战役是在1849年4月26日奥地利军队在科马罗姆要塞附近被击溃之后进行的,而奥军被击溃给革命的匈牙利军队进军维也纳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但是匈牙利军队司令部和革命政府并没有利用这一机会,而集中自己的力量去解放奥地利卫戍部队占领的匈牙利首都。围攻布达所耗费的时间,使奥军主力得以重整旗鼓,在派去镇压匈牙利革命的沙皇军队的支持下重新转入进攻。恩格斯在他的《布达》(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270—273页)一文中,对围攻布达期间的军事行动作了评述。——第6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4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你的那个大美国邮包还没有收到。我已托人去问过皮克福德家,因为我住的这条街门牌号码重新编了,所以可能弄错。但是皮克福德家并没有我的邮包。或者这个邮包你还没有寄,或者是已经寄了,可能不合规定的手续,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情。因此请查问一下它的下落。
这星期我将在这里见到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然后这整个肮脏生意就会结束,我的地位也就明确了。或者重订合同,公司在这里继续存在下去(说实在的,这不大可能),或者我设法让我的老头最迟到年底,也许在6月底退出公司。于是会进行该死的结算,不过经过六至八个月,大体上即可结束,那时我将干点别的事情:或者到利物浦,或者天晓得还有什么事情。两星期之后就可以决定下来。我很高兴,我的老头现在就要来了,因为这样可以尽快地结束这种无法摆脱的肮脏勾当,我的地位也将最终明确。
同时把克路斯的信寄还给你。我这里有琼斯的文章,但是没有哈尼的文章;如有机会,请把哈尼的文章给我寄来,我可以了解一下双方的观点,看看老爷子哈尼扮演的新角色。勤勉的琼斯只要能坚持一个时期,就能很快把这个懒惰的畜生从战场上打出去。这样,他将达到每周四千份[注:《人民报》。——编者注],这就会增加收入(三千六百份即可弥补开支)。
由于我的父亲要来这里,德纳方面的计划[注:指恩格斯写《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编者注]自然要推迟一两个星期。但是你在这时可以通过瑟美列同出版商继续进行关于特写的交涉,同时为了描写我们未来的英雄,你暂时浏览一下你的通讯和《新莱茵报》(特别是他们在国民议会上的投票和演说);如果达成了协议,你就来这里住一星期,我们将炮制这个东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我总认为,这件事可以这样办,就是不暴露作者,即使出了问题,也不碍事。
据艾布纳尔给我来信说,他还在为你的《政治经济学》[48]同勒文塔尔进行交涉。勒文塔尔想在布鲁塞尔定居,但是他现在仍然是一家法兰克福公司的合伙人。
弗莱里格拉特同我的妹夫[注:布兰克(见本卷第54页)。——编者注]交谈得怎样了?品得的情况怎样,希来信告诉我。这是一个沉闷而头脑相当不清楚的家伙。他是不是加入了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
魏德迈来信说要寄的《体操报》还没有寄到;他一定把什么弄错了。
请尽快回信。
你的弗·恩·
不通过邮局寄的包裹最好不要写旧的门牌号码(70),把新旧两个号码都写上,即:曼彻斯特斯特兰奇韦斯路大杜西街44/70号。
明天如有可能,就办赛雷耳梅伊[注:见本卷第58—59页。——编者注]的事情。
注释:
[48]指马克思写政治经济学的著作。马克思从1843年底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在1844年春天已经给自己提出了一项任务,就是在报刊上从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立场来批判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他当时写的手稿只保存下来一部分,即《1844年的经济哲学手稿》(见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早期著作选》1956年莫斯科版第517—642页)。由于要写《神圣家族》,马克思暂时放下了政治经济学的研究,直到1844年12月才重新从事这项工作。马克思在1845—1846年研究英、法和其他国家的经济学家的著作时所作的大量的提纲、摘要和札记都保存下来了。但是这一次马克思没有实现他的计划。1845年2月1日马克思同出版商列斯凯签订的分两卷出版《政治和政治经济学批判》这一著作的合同,在1847年2月被出版商解除了。1848—1849年的革命打断了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革命后他在伦敦又着手研究政治经济学,深刻地和全面地研究了各个国家、特别是英国的国民经济的历史和与他同时代的经济,摘录了英国和法国的经济学家的著作。马克思在五十年代研究了土地所有制的历史和地租理论,货币流通和价格的历史和理论,经济危机,技术和工艺的历史以及农业和农业技术方面的问题。1851年和1852年,马克思不止一次地试图为他写的经济著作找出版商,但是无论在德国还是在美国都没有找到,所以著作在当时没有能够出版。只是在1857—1858年马克思写了大量的经济学手稿以后,1859年他才得以用《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第一分册的形式部分地发表了自己劳动的成果。又过了很久,马克思在1867年出版了他的主要的经济学著作即《资本论》的第一卷。——第39、62、23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5月1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5月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三十先令的汇票,这是我目前能够给你的全部。虽然你明天(星期天)还不能拿到钱,但是至少你知道有这笔钱。如果我有可能在本月给你寄第二张汇票,请相信我一定会寄给你,但是目前我还不能断定是否有这种可能。
矮子[注:德朗克。——编者注]顺利地跑来了,并有了进步,这很好。他目前找到安许茨这样一个患难之交,真正的朋友,也很不错。夏季,在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到我这里作客之后,他必须来我这里。
提到有关大人物传略一事[注:见本卷第58页。——编者注],非常有趣的是,一个时期以来我有这样的想法:用类似的方法按字母顺序把这些传记收在一起,不断加以充实,把一切准备好,等到“突击”的伟大时刻,突然把这些东西抛出去。至于出版商的建议,二十五英镑还是值得的,然而要注意,尽管是匿名和用笔名,任何人都仍然会知道这些箭是从哪里射出的,责任一定会落到我们两人身上。在德国目前制度下出版这种东西,显然会被认为是对反动派的支持,而且世间任何立场坚定的序言也难以改变这种情况。这总是冒险的。如果只限于某些人,譬如说,一打最有名的蠢驴——金克尔、黑克尔、司徒卢威、维利希、福格特等等,这还可以;没有我们自己的名字不会太惹人注意,这种东西可能被看作直接出自反动派之手。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可能合写这个东西。你想一想,你认为最好怎样办,我们再考虑一下。二十五英镑确实值得干点缺德事。[注:恩格斯套用亨利四世的话:“巴黎确实值一次弥撒”。1593年巴黎人答应承认亨利四世为国王,条件是他应由新教改宗天主教,这时他说了这句话。——编者注]
克路斯的信下星期寄还。赛雷耳梅伊需要做的事情[注:见本卷第58—59页。——编者注],我将办到。美国的材料今天中午还没有到;但也许现在它们已经在我家里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4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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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4月3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与这封信同时,你将收到从美国寄来的大量材料。我今天还收到了克路斯的信,现在摘录几段在下面。因为,直到下星期,我都需要这封信。
德朗克平安无事地到了这里。他比我意料中的更令我满意一些。他长高了,也发胖了。因此变得更自信了。他暂时非常快乐地住在安许茨那里,受到安许茨的热情款待。他将在这里开始做点小生意,受巴黎方面的委托,在这里代售烟盒和钱包。取百分之十的佣金。通过安许茨他很快就会取得干这种买卖所必要的联系。
我从他那里了解到,“高尚的”泰霍夫给瑞士寄去了一篇评述我们的文章,把我们特别是把你痛骂了一顿。军人们把你当作竞争者那样嫉妒。而我认为,总有一天你会证实他们的预感是正确的。此外,席利从日内瓦要求这些先生们同我们和解。接着出现了一个由维利希、泰霍夫、沙佩尔和席梅尔普芬尼希所签署的文件,其中谈到:(1)他们同这个完全无能为力的党彻底决裂了;(2)我们当中有警探,把全部情况都向普鲁士政府报告了。
我不知道是否已经写信告诉过你,或者当你在这里时已经听说过,金克尔先生及其同伙归根到底只有三千美元现款,所有象卡耳贝的勒韦那样体面的人都退出了,维利希同金克尔和赖辛巴赫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这整个混账集团正在瓦解。
关于德国的提纲[注:见本卷第55—56页。——编者注]你将收到。
昨天,这些狗东西在这里开了保证人会议。他们选出了常务委员会。卢格先生写了一封信表示抗议。维利希没有出席。赖辛巴赫一开始就完全拒绝参加这个肮脏勾当。委员会的委员将领取报酬。当选的有:金克尔、维利希(是否同意,还是问题)、卡耳贝的勒韦(一定会拒绝)、菲克勒尔、隆格和美因兹的许茨,还有一个。他们是自行加聘的。卢格在他的信中攻击金克尔是普鲁士亲王的代理人和共济会会员。
下面是从克路斯的信上抄录的。
胡策耳(不要同胡策耳维特混同了)是克路斯的朋友,以[保证人][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的身分[出席了][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金克尔的辛辛那提代表大会[53],他给克路斯写信说:
“金克尔曾经非常卑鄙地想唆使我反对马克思和恩格斯。我做到了我要做的事情。我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使他长期逃不出我的手掌。他为了自身的安全,请求我向他保证严守秘密,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以免使他陷入‘争吵’……有一个叫捷列林格的在给安内克的一封信中骂马克思是马车夫。”
接着克路斯自己写道:
“在纽约,在我最近的一封信中向你谈过的那次非常出色的会议上,分别成立了许多体操协会,它们声明支持我的抗议书和魏德迈反驳金克尔备忘录的文章。”[63]
顺便提一下。我为瑟美列写了几个在伦敦的德国大人物的素描,交给了班迪亚。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封信读给一个德国出版商听了,但没有向他提我的名字。他现在要这些先生的“人物素描”,据班迪亚说,他准备出二十五英镑买几个印张。当然是匿名或者用笔名。你看怎么样?老实说,这种幽默作品应该由我们合写。我有些犹豫。如果你认为我值得写这种玩意儿,那你就从我的信中和你手头有的其他资料中,收集一些可以用来描写这些畜生的片断。至少你必须把关于维利希在“行动”时期[64]和“在瑞士”时的一些札记寄给我。
你在我给你寄去的东西中会发现一篇广告草稿,介绍老赛雷耳梅伊著的一部附有插图的描写会战的书。他希望把这个草稿略加润色并译成英文广告,为此他答应送给我们每人一册。我认为干一次这种叫卖小生意值得。
凯里先生将出版一本论述“利益一致”的经济学著作,这一点,我在看到他的第一部著作时就已经预见到了。[65]
卢格在我给你寄去的《雅努斯》中企图把共产主义作为自己“人道主义思想”的最新成果而据为己有,亲爱的,你对他有什么看法?妙极了!我的老天爷!
你看过哈尼和琼斯之间的公鸡斗架吗?如果没有,我就把他们互相对骂的文章[66]给你寄去。在这里,他们两人堕落到了德国流亡者论战的水平,一个是主动进攻,另一个是被迫应战。
你的卡·马·
你曾经读过比布·鲍威尔在《论坛报》上发表的文章《英国的没落》更加无聊的东西吗?下面这段话最能代表不可救药的老神学家:
“英国议会至今执行罗马的政策,利用人民的生存本能和民族的进取心来建立自己的世界统治,同时以古罗马的精神利用英国本身的内部分歧,例如英国国教会、苏格兰长老会和爱尔兰天主教之间的分歧,来造就和完善自己的贵族统治艺术,而现在,在大陆上展开的人民和政府之间的斗争的进程中,它成为一个政党,并且作为政党,恰恰在立宪制度走向其必然灭亡的时刻出来维护立宪制度。”
这件东西臭虫都嫌臭,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臭?
[注:这是流行在莱茵省的一句德国谚语。——编者注]
注释:
[53]指金克尔于1852年2月3日在辛辛那提(美国)召开的所谓“德美革命公债”的保证人代表大会。马克思在前面提到的克路斯1852年2月底的那封信里,谈到了这次代表大会的情况,马克思将这封信转给了恩格斯。——第47、58页。
[63]马克思摘引克路斯1852年4月15日给他的信。在这段引文中提到的克路斯的上一封信(1852年4月4—6日)是写给威·沃尔弗的;克路斯在该信中谈到,在菲克勒尔主持下,美国革命联盟(见注110)的代表们1852年4月3日在纽约召开德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会议。在美国推销所谓“德美革命公债”(见注49)而同金克尔竞争的戈克和菲克勒尔,企图迫使金克尔及其拥护者同意两个竞争的流亡者组织合并。
体操协会存在于美国的一些城市,是德国1848—1849年革命失败后,德国民主派(其中包括工人)流亡者的一种组织。这些协会于1850年10月5日在费拉得尔菲亚代表大会上合并成社会主义体操联合会,在其存在初期同美国的德国工人运动保持联系。
克路斯的抗议书是指他针对金克尔于1852年2月3日在辛辛那提召开的“德美革命公债”的旅美保证人代表大会而发表的声明。在这个声明中,克路斯根据马克思的指示,揭露了“革命公债”是冒险的举动,并抗议金克尔集团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使用推销公债所募集到的款项。克路斯于1852年2月底将这个文件的原件寄给马克思。声明发表在《体操报》上。
魏德迈为答复金克尔的告辛辛那提代表大会参加者书(备忘录)而写的文章,大概也发表在《体操报》上。——第58、218、495、511、513页。
[64]指维利希参加1849年巴登—普法尔茨起义(见注37)。——第58页。
[65]亨·查·凯里《利益一致:工业和商业》(《TheHarmonyofInterests:ManufacturingandCommercial》)一书,1851年在费拉得尔菲亚出版,作者在该书中进一步发展了他在以前出版的《论工资率:世界劳动人民状况差别的原因的探讨》1835年费拉得尔菲亚—伦敦版(《EssayontheRateofWages:withanExaminationoftheCausesoftheDifferencesintheConditionoftheLabouringPopulationthroughouttheWorld》.Philadelphia—London,1835)一书中所阐述的观点。——第59页。
[66]马克思指1852年4月17日《星报》第753号上发表的哈尼的文章《致〈星报〉读者以及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民主主义者》和1852年4月24日《寄语人民》第52号发表的琼斯的答复文章《诉诸人民审判》。——第5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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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4月2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魏德迈最近的来信。报纸我没有收到。但是根据电报,“大西洋号”应该今天早晨到达这里,所以报纸可能明天早晨送来。我曾就如何包装和邮寄材料以免浪费邮资向魏德迈提出过几点实际的意见,看来,他是误会了。不过我已经写信指出了他的误解。
矮子[注:指德朗克。——编者注]的科布伦茨之行是纯粹的臆造,如果《科伦日报》可以相信的话,那末老爷子德朗克现在已经在伦敦了,他的冒险也就到此结束了。这对他来说更好。但是这样一来,关于通缉莫泽斯[注:莫泽斯·赫斯。——编者注]的命令一事却令人不解。看来,这无论如何意味着是对付科伦人[注:被捕并在科伦受审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编者注]的一个新阴谋。天晓得又有什么废纸落到了警察局的手里。可怜的莫泽斯竟这样可怕地在异乡成为事后的殉道者!
下星期我将接连为德纳写几篇文章[注:指《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几篇。——编者注],尽量叙述到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37]的终了。为了我们能够较快地及时写完,最好你能就最后几篇文章,即有关德国革命前景及我们党在革命期间和革命以后的地位的文章,简短地写一个提纲。这个最后部分恰好是最重要的,另外,这个提纲能使我把文章写得不仅更好、而且更快得多。这样,我稍微加把劲,就可以在两个星期内把全部剩下的五、六篇文章结束,在这期间你可以给德纳通信,商谈写一组新的、关于法国或英国的、主题更现实的文章。因为魏德迈的小册子现在可能很快就要出版,所以即使经过改动也不能把《雾月十八日》卖给德纳了;他能够无代价地得到它,并自行翻译。但是你还是要问一问德纳,他是否需要一种供英美读者阅读的修订本或者译本;那时可以大大地压缩1851年12月2日以前的史实,最后一直叙述到目前,这样就可以把关于法国的每周或者两周的连续报道与此衔接起来。
你的弗·恩·
注释:
[37]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即维护法兰克福国民议会于1849年3月28日通过的帝国宪法的运动,这是1848—1849年德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最后阶段。帝国宪法遭到德意志各邦政府多数的否决。1849年5月,在萨克森、莱茵普鲁士、巴登和普法尔茨爆发了维护宪法的起义。但是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对起义者丝毫不加援助。1849年7月,这个运动遭到彻底镇压。恩格斯在《德国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和《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127—235页和第8卷第91—104页)两本著作中评述了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
关于1850—1851年普奥纠纷,见注6。恩格斯曾打算在他的《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一书中用一篇文章阐述这个问题,但这个想法没有实现。——第32、55、65页。
[62]恩格斯这封信是写在魏德迈1852年4月12日给他的那封信上面。——第5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4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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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4月2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魏德迈寄来的比较不错的消息。我暂时把你的文章[59]留在这里,为的是:(1)把它通看一遍;(2)或许以后把它译成英文,如果删掉某些只有德国人才懂的辞藻,那很容易翻译。
《科伦日报》刊登了以叛国罪通缉莫泽斯·赫斯的命令。如果这不是因为在老爷子德朗克那里发现了关于他们的“重要的”日内瓦事件的愚蠢的文件,我甘愿受绞刑。这真值得!不过莫泽斯又将成为殉道者,这会大大地美化他的“没有虚度的闲暇”[注:西塞罗《为塞克斯蒂乌斯作的辩护词》第45章。——编者注]。可能很快会把德朗克送往伦敦,难道我们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蠢才!无论如何,所有这一切对科伦的可怜虫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为拖延对他们的审判提供了新的借口;如果他们真的被提交陪审法庭,我们总会听到消息。
弗莱里格拉特给我来信,要求写一封给我妹夫[注:布兰克。——编者注]的介绍信——今天我把这封信寄给他了;他总是希望无论如何能找到一个职位。
向你的夫人和孩子们致最衷心的问候。
你的弗·恩·
昨天晚上关于民军法案的表决[60]好极了。如果上帝再赐给几次这样的表决,那末新的选举将推迟到9月或10月。辉格党人是自作自受,财政改革派[45]也是一样!我看琼斯仍然想要立即着手出版自己的报纸。哈尼在《星报》问题上的作法是卑鄙的,但是好在琼斯没有弄到这个陈腐的、威信扫地的、日益堕落的报纸。[61]让哈尼把它连同他自己一起埋葬吧。
注释:
[45]财政改革派是加入全国议会改革和财政改革协会的英国资产阶级激进派。这个协会是在1849年为了实行选举改革(所谓小宪章)和税收改革而建立的。资产阶级激进派拿自己的纲领来与宪章派的要求相对抗,指望在1848年4月10日宪章派的示威游行失败后英国工人阶级政治积极性低落的情况下分裂宪章运动,使工人群众接受自己的影响。资产阶级激进派的鼓动受到科布顿、布莱特和以奥康瑙尔为首的宪章派的改良派的支持,但并没有获得成功。宪章派的大多数在五十年代仍然忠于人民宪章。1855年全国议会改革和财政改革协会瓦解了。——第38、54页。
[59]大概是指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五章。马克思于1852年1月至3月把这五章寄给纽约的魏德迈,在誊抄之后,魏德迈又通过恩格斯还给马克思。——第53页。
[60]指在下院二读民军法案(见注33)时的表决。——第54页。
[61]琼斯在为创办独立的、无产阶级的、革命的宪章派报纸而进行的斗争中,必须同哈尼竞争,哈尼拒绝琼斯关于共同出版宪章派机关报的建议,阻碍琼斯购买原来的宪章派中央报纸《北极星报》,而自己获得了该报,并继续出版,最初用《星报》这个名称,1852年4月24日以后改为《自由之星报》。这一事件表现出琼斯和哈尼在立场上的原则性分歧,哈尼打算把报纸变成宪章派右翼和资产阶级激进派的喉舌。尽管哈尼进行了这种种活动,琼斯还是在1852年5月开始出版宪章派周刊《人民报》。1852年10月至1856年12月,马克思和恩格斯为该报撰稿,同时还对该报的编辑工作给以帮助。该报除了发表马克思和恩格斯专门为它撰写的文章以外,还转载他们在《纽约每日论坛报》发表的最重要的文章。在这个时期,该报始终捍卫工人阶级的利益和宣传社会主义思想。后来琼斯和资产阶级激进派接近,使马克思和恩格斯停止为《人民报》撰稿,并使他们和琼斯的关系一度破裂。1858年6月该报转到了资产阶级实业家的手中。——第5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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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4月25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昨天晚上接到海恩的一张便条,我昨天已把这张便条连同对它的答复一起给你寄去了。我想,这样一来海恩先生是会付钱的。
附上几张邮票,不久再多寄一些。同时把文件寄还给你。艾韦贝克的信同他的书[注:海·艾韦贝克《德国和德国人》。——编者注]完全相称。“帮助我反对李宾特罗普吧!我要在民主派面前揭露他是个伪君子和淫棍。”这个人完全老糊涂了。
朋友布鲁诺对神的认识没有提高,也没有变得聪明些。[注:见上一封信。——编者注]从柏林开动美国的报刊,以便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向惊惶的世界宣布,大陆的军队是用来维持国内秩序的,这真值得!布鲁诺先生仍然代表着黑格尔的非常停滞阶段的辩证法。这一发展阶段中的历史观的全部奥妙在于,用充分的热情和肤浅的分析对最平凡的老一套东西加以冗长的论证,然后把它们充作完全新的发现——研究工作的成果。如果谈的是早已过去的事情,所有这一切倒还可以容忍,但是如果用这种方式把直接的现实加以神秘化,那就太过分了,而且任何一头蠢驴都会发觉这里毫无内容。深奥的真理是:政府对革命来说是正确的,因为革命还没有成熟,而革命对政府来说也是正确的,因为革命虽然处于萌芽和未成熟的状态,但它实际上代表着未来的思想。这是黑格尔的老一套的俏皮话,甚至在美国也不能被认为是新东西!经常挂在嘴上的是“公民的”“意志消沉”、“不满情绪”和“漫不经心”,“在某些国家里,阶级同阶级作斗争,而在另一些国家里,民族同民族作斗争”。这种极端英明的词句实际上是布鲁诺从革命学来的全部东西。
捷列林格先生显然是当作流氓无产阶级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而被驱逐出法国的,甚至连参加十二月十日会[58]都不够格。
如果你不是准确地知道,德朗克是自愿去德国的,那末我认为很可能是这样:他过去曾经被驱逐出法国,这一次不是被随便送到哪一个国家而是被送到德国。可是这个蠢货已经顺利地溜到了拿骚。他为什么要去科布伦茨呢?那时他如去汉堡并从那里前往英国该有多好,在汉堡谁也不认识他,而且他会遇见维尔特和施特龙,也就会弄到钱。但是,显然是对钱的欲望把他从拿骚吸引到离得很近的科布伦茨去了,如果他溜到了那里,他一定会去科伦。不过,科伦人[注:被捕并在科伦受审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编者注]好在已经通过了检察院的审讯,否则德朗克的被捕又会提供借口对他们再进行一次六个月的审讯。他很快就会被送往科伦,可能会迫使他作为证人出席陪审法庭。这次他是咎由自取。如果他需要钱,他完全可以在法兰克福弄到,或是设法让拉萨尔把钱给他寄到某处;但是他不,这个矮子硬是要去科布伦茨,而那里每一个宪兵和街上的每一只狗都认识他。眼下他会倒大霉。
你的弗·恩·
注释:
[58]十二月十日会是1849年成立的波拿巴派的秘密团体,它的成员多半是游民、政治冒险分子、军阀的代表等;他们帮助路易·波拿巴于1848年12月10日当选为法兰西共和国总统(这个团体由此而得名)。后来,十二月十日会的成员是1851年十二月二日政变的积极的参加者和组织者。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中对十二月十日会作了详尽的评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173—176页)。——第5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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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4月24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上星期处境之糟,甚至是你想象不到的。在埋葬[注:指埋葬马克思的女儿弗兰契斯卡·马克思。——编者注]那天,各方面答应的钱全没有收到,为了向这些英国的狗东西付埋葬费,我最后不得不跑到邻居法国人那里。同时非常不幸的是,又接到魏德迈的来信,从来信看,在美国的一切希望似乎也全都破灭了。克路斯(你下星期能收到他的信)那里现在比较有希望。虽然我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这种混账事情这一次却沉重地打击了我。
附上艾韦贝克这个狗东西的信,他从来不贴邮票,老是要刮走别人最后的十便士。同时还附上布·鲍威尔发表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的文章[57]。你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编者注]在那里招来了种种肮脏的反应。你会对鲍威尔关于“军队”的发现感到好笑。如果你现在要寄给我为德纳写的文章,你可以等一等,多写几篇,那时我一次把它们寄出去。
捷列林格先生在纽约出版一种月刊或周刊,这头畜生亲自给我寄来了该刊的创刊号,——纯粹是四年级小学生写的荒唐东西。
海泽(《大胡蜂》的)现在是维利希的密友,两人坐一条板凳。这个家伙出了什么事吗?他们又在吹牛说,他们正策划在德国搞暴动。
德朗克真是个傻瓜。我们在莱茵给他弄到四英镑,使他的胃口更大了;因此他到科布伦茨榨钱去了。这头蠢驴没有想到,他是在为反对科伦人[注:被捕并在科伦受审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编者注]提供新的材料。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顺便提一下,别忘了马上写这样两张纸条寄到伦敦:(1)委托李卜克内西到海恩那里取一英镑;(2)给海恩本人写一张小便条,简单地告诉“亲爱的朋友”说,听说他混得不错,现委托李卜克内西向他取一英镑。必须注意,不要造成任何敌意。
事情是这样。我们有一个熟人,一直寄宿在李卜克内西那里,昨天被房东赶了出去,而我们谁也拿不出一个便士给这个可怜虫,我就给李卜克内西写了一张便条,说你委托他到海恩那里取一英镑。看来海恩先生有点不相信,要李卜克内西先把你的信给他看一下。
请给我寄几张邮票来,因为我要给你寄一批东西。
你的卡·马·
注释:
[57]布·鲍威尔的文章《英国的没落》载于1852年3月31日《纽约每日论坛报》,魏德迈将这篇文章附在1852年4月6日的信里寄给马克思,克路斯也将该文随1852年4月4—6日发出的信寄给沃尔弗。——第5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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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4月2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得知我为你的小女儿的担忧竟很快成了事实,使我很悲痛。但愿你和你的家属能搬到比较卫生的地方、比较宽敞的住宅!
我很想寄些钱给你,但是我在伦敦[54]花的钱比预计的要多得多,所以我自己在这里只能勉强维持到月底,而下个月我为还账和在德国订购的书籍一下子就得付出十二英镑。但如果稍有可能,我仍将设法在5月初为你弄一些钱。如果我早知道伦敦的情况,我会放弃这次实际上完全是多余的旅行,手头也会宽裕一些。
品得在这里,因为他在利物浦找不到事情。他想找工作或者当家庭教师,我当然要为他奔走。为了表示对他的好感,我开始向他学俄文。但是为了在这里能够介绍他,我必须更多地了解他,因为只有费很大的劲才能从他这样的人那里掏出点东西,所以我非常希望你来信谈一下你对他和他的特长的了解,以及你从哪里了解他的,等等。然而我认为,他那样孤僻,在这里不会找到好工作。
对目前的商业情况,特别是对东印度,有一点是不可忽略的。[注:见本卷第517—518页。——编者注]尽管三年来英国工业品向东印度的大量输出在不断地增长,而前些时候以来又从那里传来相当好的消息,存货逐渐卖完,而且售价较高。其原因不外是,在英国人新近征服的一些省份里,在信德、旁遮普等地,以前几乎只有地方手工业,现在这种手工业终于被英国的竞争所压倒,——这是因为这里的工厂主只是不久前才学会生产出适合这些市场的纺织品,或者是因为当地居民由于通常输出到印度的英国纺织品价格低廉而终于放弃了自己对本地纺织品的偏爱。1847年印度最近发生的一次危机以及由此而引起的英国商品在印度的大跌价可能大大助长了这种情况;老居利希早就证明说,甚至在他那个时代在英国人所征服的印度的那部分地区,还长期保留着自己特有的旧式手工生产[55]。只有这一点才能说明,为什么前不久在加尔各答和孟买更加剧烈地重演了1847年的事件。等到最近收获的三百万包棉花上市,经加工,并将其大部分成品运往东印度,情况就会发生变化。现在棉纺织工业非常繁荣;尽管今年的棉花收成比1848—1849年增加了三十万包,而美国和这里的棉价仍在上涨;美国的工厂主比去年多购买了二十五万包(去年他们总共只用了四十一万八千包),这里的工厂主已经开始断言,即使收获三百万包棉花也满足不了他们的需要。到目前为止,与去年相比(按每年9月1日到来年4月7日计算),美国向英国多输出十七万四千包、向法国多输出五万六千包、向大陆其他国家多输出两万七千包。在这种繁荣情况下,当然很容易说明,为什么路易-拿破仑能这样顺当地策划他的没落帝国[56]。到目前为止,1852年直接输入法国的棉花比1850年增加十一万包(三十万二千包比十九万二千包),即增加百分之三十三。
照一切常规来看,危机今年必定到来,情况大概也是这样。但是当人们考虑到东印度市场目前完全出乎意料的容量,考虑到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所造成的混乱,同时考虑到大部分原料价格低廉和引起工业产品降价,并考虑到没有任何大的投机活动,人们几乎会引起错觉,预言目前的繁荣时期将罕有地持续下去。不论怎样,这种情况可能持续到春天。但是,归根到底旧的常规在大约六个月的期间内仍然会起某种支配作用,这是肯定无疑的。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请尽快回信。
你的弗·恩·
注释:
[54]1852年4月中(复活节期间),恩格斯在伦敦住了一些日子。——第48页。
[55]见古·居利希《关于现代主要商业国家的商业、工业和农业的历史叙述》第3卷;又名《最近十二年世界最主要国家的工业概况》,1842年耶拿版第1卷第263—264页(G.Gülich.《GeschichtlicheDarstel-lungdesHandels,derGewerbeunddesAckerbausderbebeutend-stenhandeltreibendenStaatenunsrerZeit》,Bd.Ⅲ.A.u.d.T.《DiegesammtengewerblichenZuständeindenbedeutendstenLändernderErdewährendderletztenzwölfJahre》.ErsterBand.Jena.1842,S.263—264)。——第49页。
[56]“没落帝国”(《Basempire》)——历史文献中指拜占庭帝国以及后来的罗马帝国;这个名词以后成了指某一个处于没落和解体时期的国家的普通名词。这里指波拿巴集团的法兰西第二帝国。——第49、361、517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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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4月14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只写给你这两行,告诉你,小孩子[注:马克思的女儿弗兰契斯卡·马克思。——编者注]今天一点一刻死去了。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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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4月5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附上克路斯最近寄来的资料,这些资料务必在星期三(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开会的日子)以前寄还给我。
在你把德朗克的第一封信寄还给我的第二天,他从狱中给弗莱里格拉特写了一封信,这事我忘记告诉你了。弗莱里格拉特立即把这封信寄给拉萨尔,要他往巴黎给德朗克寄钱。大概这没有什么困难,因为拉萨尔可以拿这封信去向杜塞尔多夫的所有自由资产者求援。遗憾的是,据《祖国报》报道,在德朗克身上发现了暴露内情的信件。难道他愚蠢到这种地步,竟把他同糊涂的里昂人[注:看来是指赫斯。——编者注]以及其他人联系的证件带在身上?
正象我预料的那样,路易·勃朗打算利用反对马志尼的共同声明,以便建立新的“行动组织”,并挤到前头去充当革命政党的领袖。他甚至想拉我参加他的全体“法国”社会主义者的同盟,并约我见一次面。当然,我甚至没有赏给他一个回答,只是让中间人知道,我对这种纠缠感到惊讶。因为蒲鲁东要来这里,所以现在同我结成联盟对小个子来说正是时候。
德纳终于给我来信了,并按已经刊登的文章[注:指用马克思的名字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发表的恩格斯的一组文章《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编者注]的篇数付给了九英镑。同时由于目前总统选举占了报纸的所有的篇幅,他请我把其余部分压缩成五、六篇,并且在最后一篇中主要叙述革命的德国的前景。这提供了一个痛斥流亡者的极好机会,在最近的一封信里我将把我这方面的观点详细地告诉你。
瑟美列现在把他的分为三、四部分的关于“科苏特、戈尔盖和路德维希·鲍蒂扬尼”的手稿(德文)给我寄来了。魏德迈应该在美国把它出版[52],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尤其是他或许能够由此为他的报纸[注:《革命》。——编者注]弄到五百美元。
但是在德文原稿寄往美国以前,应该在英国这里将它译成英文,以便这本书用德文在美国出版以后,好为这里的读者出版单行本。你即使把给德纳写文章的事情搁一个时候,也未必有时间来干这个。因此,我应当把这份手稿交给琼斯。每印张译文要付一英镑。
我在这里认识了赛雷耳梅伊上校,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他在匈牙利参加过十四次会战。同时他又是一个出色的画家,他现在正在出版一部描写会战并附有插图的精致的书。他自己画画稿,由法国的第一流画家润色绘成。他答应给我一本。每本将值十英镑。这样,你的军事藏书里又可以多一本了。
你的卡·马·
你看,金克尔的钦赐比路易·波拿巴还厉害。最初,他指定他的下院即保证人代表大会[53]的成员。后来,他对自己独特的创举害怕了,既不遵守指定的日期,又不遵守指定的地点,而是在只有七个人能够参加的日期和地点召开了会议。这七个人里有六个对他投了信任票。他同他们一起草拟了自己的宪法;他们任命他为美国的代表,他则规定他所组成的委员会对他们负责。
注释:
[52]贝·瑟美列《路德维希·鲍蒂扬尼伯爵、阿尔都尔·戈尔盖、路德维希·科苏特。匈牙利解放战争中的活动家的政治概述》(《GrafLudwigBatthyány,ArthurGörgei,LudwigKossuth.PolitischeCharakter-skizzenausdemUngarischenFreiheitskriege》)一书,1853年在汉堡出版。魏德迈在美国把这本书的第二部分,即关于戈尔盖的那一部分刊载在1853年6月1日至7月6日《改革报》第18—28号上。——第46页。
[53指金克尔于1852年2月3日在辛辛那提(美国)召开的所谓“德美革命公债”的保证人代表大会。马克思在前面提到的克路斯1852年2月底的那封信里,谈到了这次代表大会的情况,马克思将这封信转给了恩格斯。——第47、58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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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4月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你的信今天早晨收到了,而且完好无损。看来新地址好。
关于流亡者的那些有趣的材料明天寄还,我要从中做些摘录。
看来小德朗克确实在巴黎被抓住了,否则会听到他的消息。《科伦日报》说,“马克思派”的一些人在D咖啡馆集会,这是真的吗?我不知道这些破烂可能出自什么地方。不管怎样,如果德朗克在咖啡馆的这些人当中公开露过面,那末对他是不能饶恕的。但是如果他还是自由的,并且可以同他通信,那末现在就必须尽一切办法帮助他来伦敦——他曾经被驱逐,所以这些家伙会由于他违反驱逐令而把他送往阿尔及利亚。因此,如果能打听到较详细的消息,我将设法弄到两英镑,把这个矮子弄到安全的地方。如果得到关于他的什么消息,请给我来信。
我现在就回家去,给德纳再写一篇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如果文章能写完,将交第二次邮班寄给你。我上星期患了重感冒,现在还没有好,所以好几个晚上我什么也不能干。否则会写更多的东西。
请转告琼斯,他下星期能收到我的一点东西[注:指恩格斯为《寄语人民》杂志写的《去年十二月法国无产者相对消极的真正原因》的第三章。——编者注]。遗憾的是,我给他写的所有文章都不象样,因为每篇文章都很短,划给它们的版面又有限,所以我经常忘记上星期写了些什么。此外我必须很快地和匆忙地写出来,完全没有时间去搜集和整理有关最近法国事件的材料。经常这样瞎诌是会使人败兴的。
如果我今天晚上不能写完给德纳的文章,那主要是因为我还得看一看1849年4月和3月的大部分《新莱茵报》,因为应该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痛斥法兰克福人。在这里单是一个鲍威尔[注:布·鲍威尔《法兰克福议会的灭亡》。——编者注]不够用。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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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3月3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刚刚收到你的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你将随信接到一整包美国新闻,如果不是一部分东西需要抄下来给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盟员看,我早就寄给你了。
这里有许多新闻。哥特弗利德·基督-金克尔派出,或者确切点说,已经派出大学生叔尔茨和席梅尔普芬尼希,去到处鼓吹4月中要在伦敦召开一个有瑞士、巴黎、德国和比利时代表参加的会议,目的是保证革命公债[49],彻底调整这项基金的管理机构,并组织inpartibus〔在国外〕[注:inpartibusinfidelium——直译是:“在异教的国家中”。天主教主教被任命为非基督教国家的纯粹有名无实的主教时,在其头衔上添有这种字样。——编者注]的民主政府。但是你必须在星期六以前把这包脏东西寄还给我。
科苏特在美国被瑟美列揭露,而且已经同他所背弃的伦敦委员会完全决裂;[50]当他获悉这一时期民主派伙伴中间发生了怎样的分裂时,是会吃惊的。
正是那个已经当了两年inpartibus的民主教会的教皇的马志尼先生,终于认为是发泄他对社会主义和法国的怨恨的时候了,于是在布鲁塞尔的《民族报》(这个报纸是他在赖德律的同意下用意大利基金的一万法郎收买的)上用法文发泄了。他在那里把十二月二日、占领罗马[51],一句话,把全部反革命行动都归罪于社会主义者,并且用他那种傲慢的多米尼克派的口吻起劲地痛斥异教徒,教派,唯物主义,怀疑论,法国的巴比伦,就象他在伦敦讨好英国的自由资产者一样起劲。法国似乎已经失去了革命的首倡作用。民族之王已不再存在。现在坐第一把交椅的已是其他民族了,等等。一句话,这是有幸刊登在《祖国报》和《立宪主义者报》上的真正的革除教门令。这在法国人看来未免太过分了。这时,小个子路·勃朗看到了这里有使自己重新恢复名誉并出人头地的机会,便赶紧把卡贝、比埃尔·勒鲁、比昂基、纳多和瓦斯邦太(蒲鲁东主义者)集合起来。他们在《晨报》上用最粗暴的方式攻击了马志尼先生。他们答复的理论部分几乎与马志尼的攻击同样无力。至于有关他个人的那一部分——材料是马索耳供给勒鲁的——,毁灭了这个傲慢的上帝使者。
赖德律这方面为了不失去全部影响,认为自己必须退出欧洲中央委员会。他也在《民族报》上答复了对法国的攻击。这是一篇可怜的毫无逻辑的文章。他坚持“法国的革命首倡作用”,真妙!读起来实在恶心!据说赖德律现在打算去美国。
这样,一方面,白痴卢格失去了他的欧洲中央委员会;另一方面,金克尔(他在美国象狗一样对自己的竞争者科苏特摇尾乞怜)看到,普遍地“混合”,也就是在1848年以来就庸俗化了的“民主共和国”、“普选权”等空话的旗帜下融合[注:文字游戏:“混合”的原文是《Konfusion》,“融合”的原文是《Fusion》,前者比后者多一个音节。——编者注]所有的民主追求者的作法,并没有实现。这样,勇敢的维利希也将作为“共产主义者”同他们发生冲突。
同时英国政府用国家的经费每周大批地把法国的流亡者平民送往美国。可怜的小个子勃朗想用突然的总示威来反对马志尼,以便被确认为遭受迫害的教会的理所当然的领袖。为了阻止他的小阴谋,我将纵容马索耳去反对比埃尔·勒鲁。最后,为了彻底造成这场混乱,蒲鲁东要来这里。
伪善的费里克斯·皮阿这个艺术人(法国人用这个术语粉饰某个人的短处,粉饰他没有性格和智慧)把十二月事件写成一出传奇歌剧,由此你可以看出官方的大人物堕落得多么厉害。他找到了一个英国企业家,将同他一道在纽约等地上演这个丑剧:杀人、驱逐、流放等等场面。有什么能比利用自己国家的不幸来投机更卑鄙的呢?而这头蠢驴竟认为这种出卖法国灾难的娼妓行径是爱国行动。
因为阴谋成了这里的流亡政客的重大活动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济格瓦特[注:约·马·密勒的小说《济格瓦特。修道院的历史》中的主人公。——编者注]-金克尔也在大学生叔尔茨和隆格夫人的妹妹(据说很有钱)之间干起了拉皮条的勾当。
讨厌的只是,这些蠢驴由于吹牛和搞阴谋,经常给警察局提供新的材料,使我们在德国的朋友们处境恶化。
你的卡·马·
注释:
[49]指所谓“德美革命公债”。金克尔和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的其他领导人,1851—1852年试图在德国的流亡者和在美国的德国人中间推销这项公债,目的是为了募集经费用于在德国立即唤起革命。为了推销公债,金克尔于1851年9月—1852年3月到美国旅行。推销“革命公债”的尝试遭到了失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的许多著作中尖刻地嘲笑了金克尔这一举动的冒险性,认为这是一种在革命运动处于低潮时人为地唤起革命的、有害的、无成果的尝试。——第40、477、515、527、535页。
[50]指瑟美列反对科苏特的信,这封信1852年初发表于美国《信使晨报和纽约问询报》。
马克思说的伦敦委员会是指由马志尼发起于1850年6月在伦敦成立的欧洲民主派中央委员会。赖德律-洛兰、达拉什和卢格也加入了该委员会。该委员会是联合各国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的组织。这个无论在成分上和思想立场上都极端复杂的组织没有存在多久;由于意大利和法国的民主派流亡者之间的关系尖锐化,欧洲民主派中央委员会于1852年3月实际上已经瓦解。——第41、120页。
[51]1851年12月2日是路易·波拿巴和他的拥护者在法国举行反革命政变的日子。
法军于1849年7月1日占领罗马,是法国、奥地利、西班牙和那不勒斯对1849年2月9日宣布成立的罗马共和国进行干涉的结果。共和国的行政权集中在以马志尼为首的三执政的手里。在共和国存在期间,进行了一系列的资产阶级民主改革。但是,它的土地政策表现出共和国的阶级局限性,即拒绝把地主的土地转交农民所有,因而共和国在反对反革命的斗争中失掉了同盟者。法军占领罗马后,罗马共和国不再存在。——第4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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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3月1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现将侏儒[注:德朗克。——编者注]的信寄还。目前我一个钱也没有,而且至少在这个月内弄不到两英镑;此外,他信上注的日期是5日,完全不知道钱是否还能寄到他的手里。再者,把钱寄给艾韦贝克总是个冒险事,这家伙能提出索还早已过时的天晓得是什么样的邮费老账,把钱全部或者大部分没收。根据所有这些理由,目前我不能帮助侏儒,加之我怀疑他是否能够从艾韦贝克先生那里一次勒索五苏以上的钱。既然矮子从日内瓦到了巴黎,他一定会来伦敦,虽然要吃些“苦头”;那时我们就知道他坚决要钱有什么用意了。
当矮子来的时候,你要费点劲去抑制他的好斗秉性,这种秉性必然由于他“长期吃苦头”而大为增强;打架和殴斗在这个国家里要花许多钱,不能允许他这样的人干这种事。最好是你把他托付给皮佩尔,皮佩尔可以教他学点政治经济学。你所谈到的关于马索耳的情况[注:见本卷第19页。——编者注]非常有趣,如果他还在那里的话,我很想认识他一下。
你信中谈的关于琼斯的事情使我非常高兴,只是我现在时间少极了,否则我要多寄些文章给他。但是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还没有从德国回来,并且,除了给《论坛报》写文章和给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写每周报告以外,每星期还要按时给琼斯和魏德迈写文章,对于一个整天埋头于办事处的人来说,这未免太繁重了。何况我必须最终学完我的斯拉夫语。[44]象过去那样从兴趣出发,我整整一年都毫无收获,但是因为已经开始学了,并且已经到了不能丢下的程度,所以现在我必须经常用一些时间来学习。最近两个星期我在努力啃俄语,现在差不多学完了语法,再用两三个月时间丰富必要的词汇,我就可以开始学另外的。我必须今年学完斯拉夫语,其实这些语言并不怎么难。除了这种学习引起我对语言学的兴趣之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下一次大演出中,我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对那些恰好不久就会与之发生冲突的民族的语言、历史、文学以及社会制度的特点有所了解。说实在的,巴枯宁之所以捞到了一点东西,只是由于谁也不懂俄语。而这种把古代斯拉夫公社所有制变成共产主义和把俄罗斯农民描绘成天生的共产主义者的陈旧的泛斯拉夫主义的骗人鬼话,将会再次被十分广泛地传播。
此外,在老奥康瑙尔确实疯了以后,现在琼斯把所有的弦都拉紧是非常正确的。现在时机对他有利,如果公民嘿普嘿普乌拉[注:哈尼。——编者注]再脱离出去,琼斯的成功就有保证了。就我所看到的一切来说,宪章派已经完全分崩离析,同时非常缺乏有能力的人材,以致他们或者是完全各奔东西,分裂成小集团,即实际上变成财政改革派[45]的真正的尾巴,或者是由一个能干的人在完全新的基础上进行改组。琼斯走在完全正确的道路上,我们也可以大胆地说,如果没有我们的学说,他决不可能走上正确的道路,并且决不会发现:怎样才能一方面不仅保持工人对工业资产者的本能的阶级仇恨(这是宪章派改组的唯一可能的基础),而且还加强、发展这种仇恨,并把它当作进行教育宣传的基础;另一方面,站在进步的立场上来反对工人的反动欲望及其偏见。如果哈尼先生继续这样做下去,那他还会感到惊讶:支持他的那个狂热拥护者集团将很快把他踢开,就连他刊登在他的大便纸上的考斯丘什科及其他“爱国者”的照片也救不了他。
至于拿破仑,这个人不是在去法国时曾经对路·勃朗说过:“一旦我当了总统,我将实现你的理想”?但是,人们看到,财政困难怎样促使路易-拿破仑这样的“真正的社会主义者”采取了国债利息变更条款[46]这样典型的资产阶级的金融措施。小店主和小工厂主单单为这一笔一千八百万的节约而原谅他的二十项社会主义试验,《每日新闻》赞赏这项措施。人们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再没有比《辩论日报》更愚蠢更卑鄙的了。完全是老一套:邮政改革=社会主义!国债利息变更条款=社会主义!自由贸易=社会主义!我所担心的只是:拿破仑先生尽管在他的独特的社会主义措施中干得非常胆怯,并且在关于抵押的措施中也没有超出普鲁士资产阶级信用制度的范围,但终究将为形势所迫而把自己全部的社会主义狂想变成通常的资产阶级改良,那时就只有不可避免的财政困难才能拯救我们。《每日新闻》说得对,国债利息变更条款是一项极为和平的措施,此外,又是一个极为不祥的征兆,表明路易-拿破仑越发走上了资产阶级常理的道路。但是,难道什么时候能够借助常理来统治法国,难道为了把一个路易-拿破仑引向常理而需要一个如此复杂的局势!不管怎样,我觉得大陆的气氛不是非常革命的,虽然侏儒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消息。
我不相信得比会获得多数,虽然曼彻斯特(在这里,人们谈到谷物法[47]时意见是一致的)是一个不好的观察所。但是我希望他能获得多数,那时就会出现象你所说的那种情况。附带提一下,他做得很笨,没有马上解散议会。他拖得越久,就越要冒选举同商业危机碰到一起的危险,那时他会得到一个由那些对他本人也是极其粗暴的狂热托利党人和受破产威胁的、坚决的、利欲熏心的曼彻斯特派所组成的议会;后者可能成为多数派,因而将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我们这里的公司可能今年就要关门了。如果是这样,那末在清理业务时,我就首先会有更多的工夫,而不会经常忙于办事处的工作了。我的老头给我来信说,以后我可以有更好的差事。我估计他会同意我过去的计划:住在利物浦,在那里为他收购棉花。那就好极了,这样,在你结束《政治经济学》[48]的准备工作以后,就带你的全家去那里住上六个月——我们将住在新布莱顿海滨,并且你还可以节省一笔钱。我至少有津贴,这是很显然的。——遗憾,我今天没有工夫为《论坛报》写文章;但是因为最近星期三有一艘美国轮船要开出,你在星期一或者星期二能收到这篇文章,在星期五的轮船开出前我再写一篇文章。
向大家问好。
你的弗·恩·
这次你信上的火漆印头一回完好无损。
注释:
[44]恩格斯从1851年开始比较经常地研究斯拉夫语。他研究了俄语、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斯洛文尼亚语和捷克语。恩格斯曾经打算写一部斯拉夫语的比较语法。关于恩格斯研究俄语的情况,现在保存有极详细的资料。到1852年春,他自修了俄语,后来用一部分时间向俄国的流亡者爱德华·品得学习会话。恩格斯在研究语法的同时,还阅读了一些原文的俄罗斯文学作品,如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和《青铜骑士》、格利波也多夫的《聪明误》和赫尔岑的《往事与回忆》。现在保存有恩格斯抄自普希金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的词汇摘录,以及某些诗句的散文式的德译文。五十年代初,恩格斯研究了包令的著作《俄罗斯诗文集》(《SpecimensoftheRussianPoets》),恩格斯从该书中汲取了有关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初俄罗斯的诗人和作家,即关于罗蒙诺索夫、捷尔沙文、卡拉姆津、茹柯夫斯基、克雷洛夫以及其他人的参考材料。恩格斯在学习斯拉夫语的同时,研究了斯拉夫各民族的历史和文化。他阅读了捷克和塞尔维亚著作家写的有关文学史和民间创作史的著作,如沙法里克的《斯拉夫各种方言的语言文学史》、武克的《塞尔维亚民歌集》,等等。——第37页。
[45]财政改革派是加入全国议会改革和财政改革协会的英国资产阶级激进派。这个协会是在1849年为了实行选举改革(所谓小宪章)和税收改革而建立的。资产阶级激进派拿自己的纲领来与宪章派的要求相对抗,指望在1848年4月10日宪章派的示威游行失败后英国工人阶级政治积极性低落的情况下分裂宪章运动,使工人群众接受自己的影响。资产阶级激进派的鼓动受到科布顿、布莱特和以奥康瑙尔为首的宪章派的改良派的支持,但并没有获得成功。宪章派的大多数在五十年代仍然忠于人民宪章。1855年全国议会改革和财政改革协会瓦解了。——第38、54页。
[46]1852年3月14日,根据路易-拿破仑的命令,实施五厘国债利息变更条款。规定五厘证券的持有者须按证券票面价值兑现,或者换成票面价格相同、但利息为四厘五的证券。这项措施是通过银行实施的。下面恩格斯谈到的是1852年3月13日《政治和文学辩论日报》上阿·贝坦评论这一措施的文章。——第38页。
[47]旨在限制或禁止从国外输入谷物的谷物法,是为了大地主的利益而在英国实行的。1846年通过了关于废除谷物法的法案,这表明在自由贸易的口号下为反对谷物法而斗争的工业资产阶级取得了胜利。由于1852年2月得比的托利党政府执政,出现了以某种形式恢复谷物的保护关税的倾向。但是,在资产阶级各界人士的压力下,得比政府实际上不得不放弃保护关税的政策。——第39、621页。
[48]指马克思写政治经济学的著作。马克思从1843年底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在1844年春天已经给自己提出了一项任务,就是在报刊上从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立场来批判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他当时写的手稿只保存下来一部分,即《1844年的经济哲学手稿》(见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早期著作选》1956年莫斯科版第517—642页)。由于要写《神圣家族》,马克思暂时放下了政治经济学的研究,直到1844年12月才重新从事这项工作。马克思在1845—1846年研究英、法和其他国家的经济学家的著作时所作的大量的提纲、摘要和札记都保存下来了。但是这一次马克思没有实现他的计划。1845年2月1日马克思同出版商列斯凯签订的分两卷出版《政治和政治经济学批判》这一著作的合同,在1847年2月被出版商解除了。1848—1849年的革命打断了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革命后他在伦敦又着手研究政治经济学,深刻地和全面地研究了各个国家、特别是英国的国民经济的历史和与他同时代的经济,摘录了英国和法国的经济学家的著作。马克思在五十年代研究了土地所有制的历史和地租理论,货币流通和价格的历史和理论,经济危机,技术和工艺的历史以及农业和农业技术方面的问题。1851年和1852年,马克思不止一次地试图为他写的经济著作找出版商,但是无论在德国还是在美国都没有找到,所以著作在当时没有能够出版。只是在1857—1858年马克思写了大量的经济学手稿以后,1859年他才得以用《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第一分册的形式部分地发表了自己劳动的成果。又过了很久,马克思在1867年出版了他的主要的经济学著作即《资本论》的第一卷。——第39、62、23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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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3月3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星期一我收到了五英镑,虽然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是住在宽街3号而不是4号。今天我还收到了给德纳写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二篇。——编者注],写得非常成功。
你给《革命》和《论坛报》的邮件被拆开了。甚至没有动动手把它再封上。
你从附上的信中可以看到,我们同警察局之间的情况怎样。除了鲁普斯2月5日替我担任主席以及告密者把我们给《泰晤士报》的信[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给〈泰晤士报〉编辑的信》。——编者注]同给丹尼尔斯夫人的回信弄混之外,事实全是伪造的。暗探是汉堡的“希尔施”,这个人在两个星期以前就被我们驱逐出同盟[注: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了。他是在德国被吸收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他,所以也从来没有当他的面说过半句有危险的话。
琼斯就魏德迈驳斥海因岑的文章,交今天的邮班给魏德迈寄去一封正式信件,在信中对海因岑表示了极大的轻蔑,并且在“阶级斗争”问题上给了他一顿教训。[42]前天全国改革同盟[43]召开了一个大会;至少有两千听众。琼斯恰当地批驳了休谟先生、华姆斯莱先生及其同伙,取得了一次真正的胜利。看来伦敦和曼彻斯特现在采取了这样的分工:在那里资产者较多地进行政治上的攻击,在这里则较多地进行商业上的攻击。
几天前,我得到了马志尼先生用意大利文写的宣言。他不顾一切地充当神圣的资产者,并痛骂“非神圣的”法国资产者。他把首倡作用从巴黎移往罗马。“唯物主义”和“利己主义”毁灭了法国。工人从资产者那里继承了这两种恶习。法国从1815年起不再是起首倡作用的国家了。现在意大利和匈牙利是神选的国家。
“马志尼先生”以隐士彼得的身分责备罪恶的法国人,同时却向那些自然是体现了“忠诚”和“信仰”的英国自由贸易派卑躬屈节。蠢货!
请把附上的信寄还给我。今天只写这么一点,因为正忙着往美国邮寄东西。
你的卡·马克思
注释:
[42]魏德迈驳斥海因岑的文章载于1852年1月29日《纽约民主主义者报》。在马克思提到的那封预定在《革命》上发表的琼斯1852年3月3日给魏德迈的信中,阐述了英国社会各阶级的状况并评述了英国阶级斗争的发展。根据魏德迈1853年5月24日给马克思的信来判断,琼斯的信于1852年底或1853年初发表在美国民主派报刊上。——第35、500、504、512、519、555页。
[43]全国改革同盟是宪章运动的领导人布朗特尔·奥勃莱恩和雷诺等人于1849年在伦敦建立的。同盟的目的是争取普选权和实行社会改革。1866年它加入第一国际并在总委员会领导下开展活动。——第3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3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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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3月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想必你已经收到昨天寄去的五英镑,半截是直接寄给你的,另外半截寄给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对不伦瑞克老头[注:亨利希·格奥尔格·冯·威斯特华伦。——编者注]这个继承遗产的障碍物生病的消息,我表示祝贺,希望惨剧最终将发生。
根据奥格斯堡的《总汇报》看来,施蒂纳的《反动的历史》是一部毫无价值的文集,或者不如说,是一部由施蒂纳的读书笔记以及已发表和未发表的报刊文章汇集成的汇编,是“被抛弃的叶和花”,扯到了世界上的一切和其他某些事情;共两卷,在结尾地方大肆吹嘘,说第三卷将包含“原理和学说基础”。他自己的评注要达到“神圣”的水平还差得很远,倒不如说是供女子中学使用的。
特利尔的小西蒙想必在德纳那里大丢其脸了,他把如此滑稽可笑的荒唐东西加在我们身上,而德纳在我们的文章中却根本读不到这种东西。伤脑筋的是,德纳既不寄《论坛报》给我们,又不寄钱给你。我认为最好让魏德迈去对付他,魏德迈至少能寄《论坛报》给我们,同时能够亲自交涉解决钱的问题。德纳是给你指定伦敦的一家银行,或者是寄期票来,都是一样。我打算在南安普顿轮船开航之前写完的那篇文章没有赶上,因为我把它的开航日期算错了一天;但是这篇文章,连同又一篇叙述到1848年底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二篇和第十三篇。——编者注],你将在星期五收到。接着就写普鲁士议院,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以后再谈1850—1851年普奥纠纷[37],最后是结论。一共可能还有六至八篇,总计有十七至二十篇文章。两个星期后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又会回来了,那时我将有较多的时间。琼斯在这以前必须忍耐一下。
得比先生直截了当地声称,他将仿效詹·格莱安爵士,把可能出现的邦迪埃拉兄弟交给奥地利人及其同僚。[38]因而又在大规模地进行信件检查。受害的将主要是马志尼和匈牙利人。对我们妨碍不大。
不过得比确实也无耻之极。“我特向你们声明,一有适当时机,我即将征收谷物税。何时征收,只能由我一人决定。如果你们下院多数派不想成为乱党,就不要打扰我,直到我的地位完全巩固,国家完全受托利党的控制,以致我能十分平静地把最近二十年的全部进步化为乌有。”[39]可怜的下院啊!它现在得到的不是从前的处于相对少数的内阁,而是处于绝对的和永久的少数的内阁,甚至不得反对这个内阁。但这对胆小的自由贸易派来说,完全是活该。这些家伙打了一个胜仗,赢得了新的战略阵地,却忽略了占领和巩固它,忽略了享用胜利的果实,甚至连追击敌人都忽略了。现在他们不得不在原地再进行战斗。但是托利党的上台一下子就使这些家伙把问题看得十分清楚了。现在对工厂主来说,生命攸关的问题是议会改革,而且是这样一种议会改革,至少把纯粹的托利党人和辉格党人永远排除于政权之外,并保证企业主在内阁和议会中占多数。在这里这些绅士们又非常活跃起来了。目前反谷物法同盟[40]正在开会,讨论这个同盟是否应该重新建立起来。科布顿、布莱特、米尔纳·基卜生等人在这里。他们大概至少会重新把组织的架子搭起来。但是,真正的热闹只有在事情弄到要解散议会的时候才会出现。解散议会一定会很快发生,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尽管得比讲话很温和并抱有和解的愿望。
遗憾的是,商业危机和议会解散同时爆发的希望不大。这里商业仍然繁荣。来自美国的消息非常好。危机之所以能推迟和还能再推迟一个时候,是由于:(1)加利福尼亚——无论是到那里去做生意,或是大量黄金转入流通,或是往那里移民,总之,加利福尼亚给整个美国很大刺激;(2)1849年和1850年高昂的棉花价格对只是从1851年春天才开始迅速发展起来的棉纺织工业是一种束缚;(3)棉花价格一年半以来几乎暴跌百分之五十。1850年9月1日,棉花(中等棉)在新奥尔良的价格是13+[(1/2)]分=利物浦的7+[(3/4)]便士;现在中等棉在新奥尔良是7+[(5/8)]分=利物浦的4+[(7/8)]便士,而且有个时期是7分。这当然会使消费量大大增加。去年(1月和2月),这里棉纺织区每星期消耗二万九千包,而今年消耗三万三千包,而且这只是美国棉花,还不算苏拉特和埃及等地的棉花。——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今年英国就要消耗八亿到八亿五千万磅棉花;(4)对投机的普遍恐惧,而这种恐惧使人甚至连金矿和航运都不愿意认真经营。根据我所观察到的一切,我可以断言,再有六个月象现在这样加紧生产,商品就足以充斥全世界;此外,等到商品到达目的地和关于市场完全充斥的消息传来,以及到人们意识到所发生的事情而普遍感到恐慌这个中间阶段结束,大约还有四个月。这样,1852年11月至1853年2月这段时间是最可能爆发危机的时候。不过这一切只是推测而已,危机同样也可能在9月就发生。而这次危机将是很可观的,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大量的各种商品投入市场,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大量的生产资料。机器制造工人的愚蠢的罢工[41]一定会把危机至少推迟一个月;现在几乎完全不制造机器,而需要量却很大。希伯特和普拉特父子公司有几百起国内和国外的订货,当然他们一起订货也完不成。如果这种商业的风暴再突然落到得比先生的头上,那他就遭殃了!
尽管是普遍繁荣,但从最近的结算来看,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赔了钱,这使他伤心得要死,他可能废除合同(即他同欧门家族的合伙合同)。那末这里的公司明年就要散伙了。在这里这些事情现在混乱到了极点,因此我有大量工作要做。
艾韦贝克的书[注:海·艾韦贝克《德国和德国人》。——编者注]不用给我寄来了。它不值六便士邮费。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你的弗·恩·
注释:
[37]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即维护法兰克福国民议会于1849年3月28日通过的帝国宪法的运动,这是1848—1849年德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最后阶段。帝国宪法遭到德意志各邦政府多数的否决。1849年5月,在萨克森、莱茵普鲁士、巴登和普法尔茨爆发了维护宪法的起义。但是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对起义者丝毫不加援助。1849年7月,这个运动遭到彻底镇压。恩格斯在《德国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和《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127—235页和第8卷第91—104页)两本著作中评述了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
关于1850—1851年普奥纠纷,见注6。恩格斯曾打算在他的《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一书中用一篇文章阐述这个问题,但这个想法没有实现。——第32、55、65页。
[38]1844年,英国内务大臣格莱安为了讨好奥地利政府,命令邮政主管部门把意大利革命流亡者的信件交给警察当局秘密检查。在这些信件中发现了秘密阴谋组织的成员邦迪埃拉兄弟写给马志尼的信,信中叙述他们远征卡拉布里亚的计划。远征的目的是要在意大利掀起起义,反对那不勒斯的波旁王朝和奥地利的统治。在进行这次远征时,参加者被逮捕,邦迪埃拉兄弟被枪杀。1852年2月27日,英国首相得比在上院发表演说时声称,政府打算监督在英国的革命流亡者的活动,并将他们的情况通知各有关国家的政府。得比的这个演说发表在1852年2月28日《泰晤士报》上。——第32页。
[39]恩格斯以讽刺的口吻转述得比于1852年2月27日在上院的声明的意思。——第32页。
[40]反谷物法同盟是厂主科布顿和布莱特于1838年创立的。同盟为了捍卫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力求废除为土地贵族利益而限制和禁止从国外输入谷物的所谓谷物法。同盟的目的在于降低国内的谷物价格并从而降低雇佣工人的工资。同盟在蛊惑宣传工人和企业主的利益一致的时候,广泛地运用了贸易自由的口号。1846年谷物法废除后,同盟宣布解散,但实际上它的一些分支继续存在。1852年2月,由于得比政府的保护关税倾向,同盟曾试图恢复活动。——第33、502页。
[41]指1851年12月底开始并席卷了英国东南部和中部许多城市的机器制造厂工人的罢工。罢工是机械工人联合会(见注21)组织的,目的是取消加班加点和改善劳动条件。企业主们为了对付罢工,宣布全国范围的同盟歇业。持续三个月之久的斗争,以企业主的胜利而结束,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领导罢工的工联领导人的软弱和动摇。工人们不得不在原有的条件下复工。但是企业主也由于罢工和同盟歇业而遭到巨大的物质损失。——第3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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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2月27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我发现上次忘了把莱茵哈特的信给你寄去了。给德纳写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一篇。——编者注]已寄出,我要求他在伦敦给我指定一家银行,还没有得到他的答复。我的老太太[注:马克思的母亲罕丽达·马克思。——编者注]虽有诺言,但仍无音信。给在德国的熟人们写的信,至今也没有收到一封回信。一个星期以来,我已达到非常痛快的地步:因为外衣进了当铺,我不能再出门,因为不让赊账,我不能再吃肉。所有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不过我担心这种困境总有一天会弄得出丑。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从内兄大臣的夫人[注:路易莎·冯·威斯特华伦。——编者注]那里得到的,说我妻子的非常结实的伯父[注:亨利希·格奥尔格·冯·威斯特华伦。——编者注]得了病。如果这头畜生现在死了,那末我就可以摆脱困境。
今天我不能详谈,因为正忙于口授一篇给魏德迈的文章[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第五章。——编者注],并为他修改和邮寄其他的材料。
我在《奥格斯堡报》[注:《总汇报》。——编者注]上看到(由于载勒尔的帮忙),施蒂纳先生出版了《反革命的历史》[35]。他要证明,革命失败了,因为它是“神圣的”,而反革命胜利了,因为它持“利己主义的”态度。
2月25日,法国人举行了纪念二月革命的宴会,或者不如说是备有茶和火腿面包的无酒的聚会。我和我的妻子受到邀请。其他与会者付入场费一法郎。因为我不能去,也不想去,就让我的妻子同一个法国人去了。赖德律、皮阿、托雷、马丁·贝尔纳等人,一句话,发起这件事的整个洛兰集团都没有出席,因为他们觉得为了流亡者而收入场费太庸俗了。路·勃朗也写信谢绝了。出席的只是那些大部分自称为布朗基派的流亡者渣滓。但后来矮小虚伪的科西嘉人[注:勃朗。——编者注]露面了,显然他是呆在附近的某个单独的房间里,通过他的暗探确信赖德律及其同伙没有出席才露面的。这个身穿漂亮灰色燕尾服的人,尽管毫无才干和威望,却受到热烈鼓掌欢迎。他的演说(他一演说完就走掉了)使他的敌人惊叹不已。迷住了他们。征服了他们。而这个小个子,这个社会主义的约翰尼·罗素是怎么说的呢?这里,在国外,人们对法国的异乎寻常的事件感到惊讶,而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信祖国会时来运转。为什么呢?他说,我要向你们讲一讲历史的发展等等。就是说,在所有的伟大军事家,例如弗里德里希大帝和拿破仑大帝的一生中,都有大胜利和大失败。那好,法国是一个军事国家。它有自己的兴盛和自己的灾难。这正是需要证明的。它想要做的,它总是能做到,1789年驱逐了封建主,1830年赶走了国王。1848年它想要推翻谁呢?可能你以为是资产阶级。绝对不是,是贫困,可恶的贫困。接着就是为贫困而簌簌流出社会主义的热泪。贫困并不是一种固定的和抓得住的东西,然而法兰西民族在新的革命中将战胜贫困,那时母亲们将不再亲手弄死自己腹中的胎儿,七岁的小女孩将不再“集结”在机器旁边,诸如此类的蠢话说了很多。同时他在自己的演说中慷慨地用了三个很俏皮的词。他称波拿巴是:(1)冒险家;(2)私生子;(3)模仿他伯父[注:拿破仑第一。——编者注]的猴子。最后这个新提法弄得与会者害了真正的舞蹈病。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这些癞蛤蟆[36]真令人感到绝望。一般说来,他们的行径是讽刺短诗式的、真正戏剧性的艺术作品,这些家伙!我的上帝!勃朗先生的攻击使我想起马索耳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件趣闻。波拿巴总是在夜里十二点以后,在一群被他召集在自己周围狂饮的“下流男女”中喝得酩酊大醉。这时候他就指天誓日,咒骂不休,而同他厮混的女士之一便为他辩护说:“他是个军人嘛!!”
再见。
你的卡·马克思
注释:
[35]指麦·施蒂纳《反动的历史》(《GeschichtederReaction》)一书,1852年在柏林出版。关于这本书的批判性短评刊登在1852年2月25日《总汇报》第56号附刊。——第29页。
[36]癞蛤蟆(Crapauds,原意是“池塘里的癞蛤蟆”)是坐在国民公会会议大厅的最低的地方并经常投票拥护政府的一些法国国民公会成员的讽刺性绰号。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的信件中常常把这个用语作为“庸人”的意思来称呼法国的小市民和市侩,以及1848年革命失败和法国1851年政变后居住在英国泽稷岛和伦敦的法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第30、146、305、367、406、430、433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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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2月23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必须再一次提醒你寄《论坛报》,因为约翰逊每天催我[注:见本卷第20、23页。——编者注]。如果你从魏德迈那里收到什么资料,也请寄给我。你手里的魏德迈的地址是完全正确的。
顺便提一下,据普芬德说,施特劳宾人[30]李希特尔是维利希的亲信。
厄·琼斯大登广告来宣扬你的通讯[注:弗·恩格斯《去年十二月法国无产者相对消极的真正原因》。——编者注],当然没有提你的名字。他是由于哈尼的竞争而不得不采取这种市场叫卖方式的;天晓得哈尼从哪里弄到了钱,搞了些大广告车在西蒂区游行,上面写着:“请看《人民之友》!”他的报纸在所有社会主义者的商店里都陈列出售。
西蒙先生自我吹嘘的那号《论坛报》,我将找来给你寄去。真是拙劣的小学生!他还总是署名“特利尔的西蒙”。这家伙还不能下决心放弃高贵的议会称号。载勒尔曾经看过译载这篇臭东西的《州报》。你知道,从他的叙述中是从来什么也搞不清楚的。我从他那里得出以下几点:特利尔的路德维希·西蒙以瑞士流亡者的名义出面说话,他认为“鼓动者”(卢格及其同伙借以掩盖他们空虚的隐遁生活的名称)和“流亡者”[31]之间的大问题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是目前欧洲的紧急问题,他从“阿尔卑斯山的高峰”俯视一切。谈到这里——同时还把维利希当作非常重要的人物来引用,并且列举对这个英雄的成就的广泛反应——,西蒙把话题转到伦敦的第三个危险的政党,即以恩格斯和马克思为首领的“钦赐一切的政党”。说什么我们想用暴力把“自由”钦赐给人民。我们是比俄国皇帝还要坏的暴君。我们第一个以“讥讽而轻蔑的态度”对待“普选权”,等等。我们用我们的“钦赐欲”早已把一切都败坏了。可怜的家伙!难道普鲁士皇帝、三月同盟、帝国摄政福格特都是我们钦赐给德国人的吗?[32]我们要钦赐他一脚。波拿巴甚至什么也没有教会这些蠢驴。他们仍然相信“普选权”,而且一心一意地进行着可怜的计算,他们应如何再一次把他们的卑鄙人物钦赐给德国人民。当人们听到这些家伙无休止地老调重弹时,真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正的畜生,是顽固的蠢驴。这个好虚荣的小流氓是怎样混进《论坛报》的,我十分清楚。大概公民弗吕贝尔是介绍人。他老早就同德纳有联系。
附上莱茵哈特的信,信中有非常妙的流言。
罗素以一种可笑的方式下台了。[33]我只是希望得比执政。在这个短短的议会开会期间你已经看到,曼彻斯特派[34]在没有客观形势推动的时候,是多么可怜。我并不为此责怪他们。任何进一步争得的民主成就,例如无记名投票,当然都是他们仅仅在必要时对工人所作的一种让步。
昨天我曾同一个刚刚从巴黎来的法国商人谈话。商业情况很糟。你知道这头蠢驴说什么?“波拿巴不如共和国。以前的商业情况要好些。”法国资产者经常要他们的政府对商业危机负责,这真是一种幸运。纽约的失业和伦敦的破产,大概也要归罪于波拿巴了。
还有一件关于波拿巴的非常有趣的(你在这里会感到尊敬的载勒尔的影响)事情。正象我写信告诉过你的那样[注:见本卷第18—19页。——编者注],班迪亚同瑟美列和鲍蒂扬尼有联系。他是鲍蒂扬尼的代理人。他秘密地告诉我,说鲍蒂扬尼和查尔托雷斯基正在同波拿巴搞阴谋,差不多每天都同他见面。波拿巴希望,背着俄国和奥地利,在贵族流亡者中间给自己找到同盟者,并在波兰和匈牙利产生影响。此外,他向他们明确地说过,他将不顾尼古拉和其他一切,入侵比利时,也可能入侵巴登,而且就在最近。
艾韦贝克将他的大部头著作《德国和德国人》给我寄来十二本。有一本是给你的。这样的东西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从太古讲起的历史部分是陈旧的小学教科书的复制品。至于他在现代史方面的成就,你从下面的事实就可以作出判断:弗·李斯特把自由贸易学说介绍到德国,而卢格把社会科学介绍到德国。黑格尔之所以不朽,是因为他使德国人明白了质、量等范畴(原话如此),而费尔巴哈则证明了,人的认识不能超出人的理性范围。彼得罗·杜扎尔(司徒卢威老婆的弟兄)是最伟大的德国自由战士之一,弗莱里格拉特由于给《新莱茵报》撰稿而出了名。此外,他的文风也令人笑破肚子。例如,象约逊的战士由龙牙生长出来一样,日耳曼部落经常彼此殴斗。罗慕洛·奥古斯图路是个“温和可爱的少年”,而德国人三百年来已经习惯于听其邻人称他们是蠢货。
你看了马志尼的愚蠢而卑鄙的演说词吗?
你的卡·马·
注释:
[30]施特劳宾人(Straubinger)是德国的流动的手工业帮工。马克思和恩格斯用这种名称来称呼那些在很大程度上还受着落后的行会意识和成见支配的德国手工业者,这些人抱着反动的小资产阶级幻想,认为可以从资本主义的大工业退回到小手工业去。他们也用这个绰号来称呼某些参加当时德国工人运动、暴露出有小资产阶级宗派主义倾向的人。——第25、321、538页。
[31]马克思把1851年在伦敦出现的两个互相竞争的德国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组织称作“鼓动者”和“流亡者”,即以金克尔、维利希为首的德国流亡者俱乐部和以卢格、戈克为首的鼓动者协会。两个组织的人数不多,其目的主要是募捐以组织德国的“立即革命”。——第26、98、477、494、522、638页。
[32]马克思所说的把普鲁士国王钦赐给德国人民一事,是指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制定的帝国宪法规定,建立以世袭皇帝和全帝国的议会即帝国国会为首的全德中央政权。1849年3月28日,法兰克福议会通过决议,建议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登基,但他却不愿意从“人民代议制”手中接受它。
关于三月同盟,见注27。
卡·福格特是帝国摄政政府的五个成员之一,该摄政政府由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在斯图加特成立,以代替1848年6月以来在德国存在的、以帝国摄政约翰大公为首并公开奉行反革命方针的所谓中央政权。在保守派议员和相当多自由派议员退出议会之后,法兰克福国民议会鉴于它有被解散的危险,于1849年6月初把自己的会址迁往斯图加特。摄政政府想借助议会手段来保证实施法兰克福议会制定的而为德意志各邦君主所拒绝的帝国宪法,这种企图遭到了完全的失败。——第26、494页。
[33]罗素的辉格党政府由于议会讨论民军法案于1852年2月20日辞职。当时在英国流传着有关路易·波拿巴打算入侵不列颠群岛的种种谣言,2月16日,罗素把改组英格兰和威尔士民军的法案(LocalMilitiaBill——地方民军法案)提交议会讨论。法案授权政府在外敌进攻的情况下得以增加民军队伍(以前只限于在有关各郡境内使用)的人数,并使其受正规军指挥。在下院讨论法案时,帕麦斯顿提出把法案的适用范围扩大到苏格兰和爱尔兰的修正案,并提出删去法案名称中《Local》(“地方”)一词。前不久被解除政府职务的帕麦斯顿(见注483)的修正案被通过,罗素认为是对政府不信任的表现,成为他辞职的理由。采纳了帕麦斯顿修正案的法案于1852年6月成为法律。
1852年2月23日得比的托利党内阁组成。——第26页。
[34]在英国人们称自由贸易派即主张贸易自由和国家不干涉经济生活的人为曼彻斯特派。在四十至五十年代曼彻斯特派组成了一个单独的政治集团,于六十年代加入自由党,作为其左翼。自由贸易派的宣传中心是曼彻斯特。在曼彻斯特领导这一运动的是两个纺织厂主:科布顿和布莱特。——第2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2月1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2月1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尽A管我做了最大的努力——因为我今天早晨才接到你的信——,但是到现在,晚上十一点,还没有写完给德纳的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鲍威尔的书[注:布·鲍威尔《法兰克福议会的灭亡》。——编者注]收到了——来得非常及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在下星期二那班轮船开出之前收到给德纳的两篇文章。请你帮忙把附上的给魏德迈的信[注:见本卷第491—492页。——编者注]立即发出去,因为你的信能寄到他那里,而我的则寄不到。这是一件奇怪的事。好象有两三封给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的信也没有寄到。真有点莫名其妙。
请你告诉琼斯或写信给他,说我将为他下星期出版的一期[注:指即将出版的一期《寄语人民》杂志。——编者注]写点东西。天晓得怎么回事,这么多的事情一下子推到我身上,弄得我什么都不能干。不过星期六和星期天我将闭门不出,希望能写出一点东西来。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魏德迈不把西蒙的文章[29]寄来,使我们能亲自看一下呢?我们最好用一篇尖刻的反驳文章向德纳表明,他要刊登反对我们的文章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你的弗·恩·
请把你给魏德迈写信时用的地址准确地告诉我。
注释:
[29]魏德迈在1852年2月6日给马克思的信中说,德纳打算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发表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前法兰克福国民议会议员路·西蒙的文章,其内容是攻击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根据1852年3月10日魏德迈给马克思的信判断,《纽约每日论坛报》刊登了这篇文章。——第24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2月18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2月18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星期六我将详细地写封信给你。今天只写几行。
我还没有接到家中答应给我的钱,因此不能把你那两英镑转给皮佩尔,但是我对他说了,我接到了你的一封短信,你在信中说将把给他的钱寄给我。我希望这个星期就能把钱付给他。
如果你的时间有限,那你与其为琼斯写文章,不如为德纳写文章。你从附上的魏德迈的信中更可以看出,不使这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编者注]间断是多么重要。现在必须在《论坛报》上加倍攻击法兰克福左派,特别是当你谈到“三月同盟”的时候。[27]今天我把鲍威尔的书[28]给你寄去作参考,这本书里至少有些事实。
我再次请你立即把那些《论坛报》给我寄来,因为约翰逊是我十分困难时——我经常濒临困境——唯一可以求助的英国人。这次你可不要忘记这件事。
你的文章[8]魏德迈一篇也没有收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必须查询一下。
你的卡·马·
注释:
[27]法兰克福左派是国民议会的小资产阶级左翼,国民议会是在德国三月革命之后召集的,于1848年5月18日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开始举行会议。国民议会的主要任务是消除德国政治上的四分五裂状态和制定全德宪法。但是由于议会的自由派多数的怯懦和动摇,左翼的不坚决和不彻底性,议会害怕接管国家的最高权力,并且在德国1848—1849年革命的主要问题上不能采取坚决的态度。议会存在到1849年6月18日。
德国各城市的三月同盟是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左翼的代表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所组织的中央三月同盟的分支。三月同盟是为纪念德国1848年三月革命而得名的,它的领导者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弗吕贝尔、西蒙、卢格、福格特等等,用空话代替革命的行动,表现出畏首畏尾、犹豫不决、没有能力同反革命进行斗争。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自己的许多著作中尖锐地批评了三月同盟及其小资产阶级领导者的活动。——第23页。
[28]布·鲍威尔《法兰克福议会的灭亡》1849年柏林版(B.Bauer.《DerUntergangdesFrankfurterParlaments》.Berlin,1849)。——第23页。
[8]恩格斯在1851年12月至1852年1月为魏德迈的《革命》杂志写了四篇关于英国的文章。魏德迈只收到其中的两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228—240页),另外两篇遗失了。但是,魏德迈收到的那两篇也因杂志停刊而未能发表。其中第一篇包含了恩格斯研究大陆军队入侵不列颠群岛的可能性问题而得出的成果,于1852年11月发表在纽约出版的《体操报》上,当时魏德迈是该报的编辑之一。——第8、23、491、500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2月17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2月1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我回信这样简短,你会生我的气,但是真见鬼,大量的工作和商务简直弄得我头昏脑胀。情况是这样:(1)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去德国了,他不但把自己的全部工作,而且把大量有关年终结账的工作都留给我了;(2)去年结算的结果,我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受到纯亏损,虽然这对他也非常有益,但是却给我带来了干不完的事情、计算和工作,等等;(3)欧门家族的一个人[注:哥特弗利德·欧门。——编者注]宣布了废除合同,与此有关的勾心斗角和信件来往你是可以想象到的。一句话:今天晚上我要在办事处坐到八点,然后也不能给你较详细地写信,却要给我的老头写一封信,而且在夜里十二点以前把信送到邮局;明天晚上我必须为琼斯写点东西[25],后天我要设法为《论坛报》写一篇文章[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现在晚上七、八点以前休想有什么空闲时间,而最令人讨厌的是,我现在必须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这该死的生意上,否则这里一切都会弄糟,我的老头会停止给我薪水。
两英镑你大概已经收到了。即使我找不到时间来详细答复你最近的来信,也请立即告诉我你的近况。
从今天的《每日新闻》来看,路易-拿破仑几乎要把卡斯巴尔·豪泽尔的尸体挖出来,并通过他的姨母斯蒂凡尼来宣布自己是巴登王位的继承人。这对载勒尔公民来说是重要新闻,现在他马上就要走运了。你们不能促使卡斯巴尔·豪泽尔的伟大历史学家[26]上书路易-拿破仑,并把他关于这一事件的重要资料献给路易-拿破仑吗?可以利用这一点大干一场。
你的弗·恩·
魏德迈丝毫没有消息,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明天早晨“北极号”不带来信,我就不给他写文章了。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据我所知,他自1月5日以来没有来过信,至少我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注释:
[25]1852年2月恩格斯为琼斯出版的杂志《寄语人民》写了《去年十二月法国无产者相对消极的真正原因》一文的第一章。——第22页。
[26暗指塞·载勒尔的著作《卡斯巴尔·豪泽尔——巴登王位继承人》(《KasparHauser,derThronerbeBadens》),1840年出版。——第22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2月6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2月6日星期五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我刚刚接到你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十篇。——编者注]。
我只给你写几行,因为时间很紧迫,去美国的邮件就要寄走,我只有在这以后才能外出打听关于“李希特尔”[注:见本卷第15—16页。——编者注]的情况。
如果现在你能将这两英镑邮汇给我,我将非常高兴。下星期我可以收到一些钱,那时我将用你的名义把这两英镑交给皮佩尔。但是对我来说,下星期初能有这两英镑,是很重要的,而对他却无关紧要,因为他暂时还富裕。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2月2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2月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你是否记得有个托尔高(普鲁士萨克森)的流亡者李希特尔?是个鞍匠和裱糊工,以前在伦敦呆过。我记得在伦敦见过,高个子、黄头发,流亡者的派头,他突然来到我这里,似乎是从巴门回来,据他说,他没有证件在那里工作过一个时期,并带来许纳拜恩等人的问候,等等。关于他,除了曾见过他这一点,我什么也想不起了。我们的流亡者名册,以及普芬德或林格斯的好记性,无论如何能提供一些关于他的比较详细的情况。我有点怀疑这个家伙是维利希集团[18]的一员。如果是这样,我将立即把他赶走。这个人在这里已经找到工作了。
关于科伦案件,我在《泰晤士报》上至今什么都没有看到[注:见本卷第13页。——编者注]。你的回信一到,如果需要,我就马上写信给《每日新闻》。美国轮船已经到达,但使我很惊奇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既未接到魏德迈的信,也没有收到他的杂志[注:《革命》杂志。——编者注]。也许明天会来。
你的弗·恩·
告诉皮佩尔,我最近几天就给他寄去那两英镑,因为新的月份开始了。
注释:
[18]恩格斯所说的维利希集团是维利希—沙佩尔冒险主义宗派集团,它在1850年9月15日以后脱离了共产主义者同盟,建立了一个有它自己的中央委员会的独立组织。(马克思和恩格斯把这个集团比作瑞士的宗得崩德,即1847年被解散了的天主教诸州的单独联盟,讽刺地称它为“宗得崩德”。)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行动使普鲁士警察当局易于破获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德国秘密支部,并制造对付共产主义者同盟著名活动家的1852年的科伦案件(见注7)。维利希—沙佩尔组织存在到1853年初。——第16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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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注:原稿为:“1851年”。——编者注]2月4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维尔特今天早晨动身去荷兰了。他从那里将去哪里,我不知道,可能连维尔特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境遇总是非常不满,至于我们的境遇,在他看来不称心的只是,我们必须呆在伦敦,而不是呆在西班牙的加迪斯、萨拉哥沙或某个其他该死的地方。因为自从他再次在约克郡居住以来,他就说他的最美好的时光是在西班牙度过的。他强调他忍受不了英国的气候,因此他认为荷兰的气候大概最舒适。我们祝他一路平安,看他是不是信守自己的诺言,是不是想着魏德迈。
上星期四,即几乎一个星期以前,我把《给编辑的信》寄给《泰晤士报》了。看来,这家曾经把针对波拿巴的论战当作自己职业的报纸,现在认为有必要宽恕普鲁士了。因此,你必须同《每日新闻》接洽。如果这也失败了(我相信不会失败),那末还有《旁观者》。这大概是有把握的。
昨天乔·朱·哈尼给我寄来了他的重新出版的、篇幅略有增加的《人民之友》第一期。[19]但愿他是为此而离开世界八个月,并藏身到愁闷的苏格兰去了!不过,为了使你尝到这个甘美果实的味道,一句话就足够了:
“不变的、普遍的、永恒的正义被宣布为最高原则,这项原则将同时是我们的指路明灯,我们的行动准则,以及试金石等等。”[20]
够啦!不过哈尼给了波拿巴足够的惩罚,他把波拿巴叫做“私生子路易”。
我不知道,这个“过去的亲爱者”把他的小报寄给我是否为了博得我们的同情,或者他由于对我们的恶感而成了一个比我们所能想象的还要庸俗的民主主义者。不过,除了庸俗和“不变的正义”,还有职业蛊惑者的卑鄙伎俩。他借助空谈家马西,即“自由精神”[注:讽刺地暗指《自由精神》(《SpiritofFreedom》),该报的编辑是马西。——编者注],来反对琼斯,这个马西是城堡街缝纫工人协会的书记,一个向经营这家铺子的牧师阿谀奉承的人,是所有被大陆吐出来的渺小的大人物的传令官,诬蔑琼斯的诽谤者,一个女骗子(使他确信她是个慧眼)的丈夫。哈尼通过这个马西来散布对各协会特别是对联合会的辩护,这种辩护恐怕会延续许多期。[21]而罗多芒特[注:阿里欧斯托的诗《疯狂的罗兰》中的主人公。——编者注]-哈尼曾亲自对琼斯说过,他实际上是赞同琼斯对这些协会的看法的。同时,他预告要发表《科苏特在美国受到的接待和旅行》一文[22],虽然他在给琼斯的一封信里把科苏特叫做骗子。这些讲“最高原则”的先生们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这些原则如果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给别人规定的规则,那又是什么。哈尼一个时期引退了,而让脾气暴躁的琼斯去败坏声望,以便使他自食其果。但是,如果说他可能使琼斯受到损害,他本人也将毫无所得。这个家伙作为著作家已经彻底完蛋,而且正象在约翰街听过他演说[23]的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对我说的那样,他作为演说家,而首先是作为人,也彻底完蛋了。让这种人民运动见鬼去罢,特别是,如果运动是和平的话。在这种宪章派鼓动中,奥康瑙尔疯了(你在报上看到了他最近在法庭上的吵闹吗?),哈尼庸俗化了,琼斯破产了。这就是参加人民运动的人们的生命的最终结局。
昨天“班迪亚上校”来我这里。在谈话中他讲到,科苏特在伦敦向聚集在他周围的匈牙利流亡者们讲了这样一段话:“我将关心你们大家,但是我要求你们大家对我忠诚、忠实和顺从。我不是蠢才,对那些同我的对手一起搞阴谋反对我的人,我不会养活他们。我要求每个人无条件地表态。”这就是这个谦逊的科苏特背地里讲的话。其次,我从班迪亚那里了解到,瑟美列、卡季米尔·鲍蒂扬尼和佩尔采尔(将军)要来伦敦,组织一个反科苏特的对抗委员会。最后,这整个阴谋的领导者是马志尼先生。他用科苏特做自己的传话筒,并且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多少把自己打扮成马基雅弗利。这位先生手里牵着线,但是却不知道,他所驱使跳跃的那些傀儡只是他自己想象中的英雄,而别人谁也不这样看。例如,他写信给科苏特,要他同金克尔建立亲密的关系。据说他本人不能做这件事,因为他要负责同另一部分重要的德国人士联系。看来科苏特真同金克尔建立了友好关系,而金克尔在他的每封信中都谈到他的可尊敬的、他的杰出的、他的“不亚于他的”朋友科苏特。科苏特也自以为,他一方面依仗着德国的独裁者金克尔,另一方面依仗着意大利的独裁者马志尼,背后还肯定有法国的独裁者赖德律这个盟友。可怜虫堕落得太深了。
一个叫马索耳的法国人访问了我。他曾经一度为拉梅耐的《改革报》撰稿。在这以前,他是穆罕默德-阿利从高卢聘请的文化传播者之一。[24]现在他是法国人当中还能遇到的少数几个才智卓绝的人物之一。他认为,萨宗诺夫在巴黎的逗留(不过这个人现在应该离开巴黎了)完全是靠一张很硬的假护照和同某些在上层社会有势力的交际花的关系。马索耳是会合你心意的。
此外,我见到公民瓦耳埃尔(巴尔贝斯的老拥护者和街垒军官)、比昂基和萨巴蒂埃。后者很聪明,但一般来说不超过中等水平。
德朗克听说是在萨瓦。
班迪亚向我推荐瑟美列和佩尔采尔为魏德迈撰稿。关于匈牙利问题(军事或其他),应当要求这些先生们主要阐明哪几点呢?当然他们不得用他们自己的名义写东西,因为我们不愿意把自己同任何集团混同起来。但是佩尔采尔至少是一个好的共和主义者,而且知道的事情很多。
劳驾——可不要忘了——把《论坛报》给我寄来。弗莱里格拉特的朋友约翰逊想看关于德国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编者注]。鲁普斯想为魏德迈写一篇驳科苏特的文章。
至于商业情况,简直使我莫名其妙。时而好似危机临头,西蒂区一片萧条,时而一切又好转上升。我知道,所有这一切都防止不了崩溃。而为了观察当前的动态,现时伦敦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祝好。
你的卡·马·
火漆印问题非常可疑。请把今天这一个我仔细检查过的火漆印寄还给我。
注释:
[19]哈尼的杂志《人民之友》从1850年12月14日出版,于1851年7月底中断;杂志于1852年2月复刊后,出版了两个多月,到1852年4月17日为止。
看来哈尼是把1852年2月7日出版的他的杂志第一期的校样寄给了马克思。——第17页。
[20]马克思引用刊载在1852年2月7日《人民之友》杂志第1期上的社论《发刊词》。文章作者是哈尼。——第17页。
[21]指1851年建立的机械工人联合会,它是典型的英国工联组织。联合会吸收熟练的机械工人,并把工人的斗争引向行业的和经济要求的轨道,极力使他们脱离政治斗争。
马克思提到的杰·马西的那篇文章刊登在1852年2月7日《人民之友》杂志第1期上,标题是《工厂和合作社的机械工人》,这篇文章充满了当时工联运动参加者中流行的关于和平的合作社活动是摆脱社会贫困的唯一途径的改良主义论调。——第18页。
[22]以此为标题的文章,发表在1852年2月14日《人民之友》杂志第2期上;文章作者是亚·贝尔。——第18页。
[23]指哈尼1852年2月3日,即英国议会会议开幕那天,在伦敦宪章派举行的群众大会上的演说。——第18页。
[24]埃及的穆罕默德-阿利帕沙实际已经成了埃及的独立统治者,他力求脱离奥斯曼帝国并使其他阿拉伯国家受自己的控制,在十九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按欧洲的方式改革了陆海军,并建立了为此所必需的工业企业。法国统治集团为了巩固自己在近东的地位而支持穆罕默德-阿利对苏丹的斗争,在国内改革方面给了埃及的统治者以某些帮助。大量的法国军官、军事教官、工程师等特别受到穆罕默德-阿利的邀请,到了埃及。但是,埃及同土耳其的斗争,由于后者受法国在近东的欧洲竞争者首先是英国的支持,结果是埃及帕沙被迫承认附属于土耳其。——第19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月2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月2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没有人可以信赖,一切都得自己干,真叫人不愉快。由于我们的伙计的愚蠢,我给《每日新闻》的信昨天没有发出去;现在太晚了。因此,我只好把它搁下,看一看明天或者星期六的《泰晤士报》是否刊登了你的信。如果没有登,就立即把这封信发出去。现在有一个想法:弗莱里格拉特对《每日新闻》不是一个合适的人物吗?如果他给那里写信,我就可以写信给《新闻周报》和《太阳报》试一试。我们两人已经在《每日新闻》那里碰过一次钉子了。
附上给德纳的下一篇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八篇和第九篇。——编者注]。也许可以从结束波兰问题的地方把文章分成两部分,但是最好还是作为一个整篇。如果你把它分开,你仍然可以把两部分交同一艘轮船寄出,因为从明天起一星期没有轮船。现在我力求尽快往前赶,譬如说,每星期写两篇文章,以便把这个问题写完。总共将有十五六篇。
我没有收到魏德迈的杂志[注:《革命》杂志。——编者注],也没有收到他的信。这使我感到奇怪。我今天晚上再为他写一篇文章[注:弗·恩格斯《英国——Ⅱ》。——编者注]。
法国人是真正的蠢驴。马迪耶为一件商业上的事情向我求教。因为我的妹夫[注:布兰克。——编者注]恰好在这里,他懂得其中全部奥妙,所以我向马迪耶提了一些非常有用的意见和建议。现在这头畜生听信一个对这种事一窍不通的恶棍胡说八道,来信说,他要按另一种最外行的方式来办这件事,我必须给他的伙伴(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人)而不是给他从我的妹夫(幸亏现在他在大陆)那里弄来介绍信!你记得,马迪耶给我们介绍过一个到曼彻斯特来的印花布工。这个家伙到了我这里;我尽了很大的力量帮助他,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一切,非常尊敬他,结果这头畜生突然溜走了,连他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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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月2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给《泰晤士报》的信[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给〈泰晤士报〉编辑的信》。——编者注]。你在信上只需加上这样几句:“尊敬的先生,我相信把附上的信里所谈到的可耻事实公布出来,将多少有助于说明大陆上的事态。我保证这些事实确凿可靠”,等等。姓名和地址。
我给《每日新闻》的信,今天晚上交第二次邮班发出;如果你也马上把这封信寄出,那末两封信就会差不多同时到达两个编辑部,并在星期五的报上登出来。[17]但是这封信要在切林-克罗斯投邮,因为信在小邮局里压得太久。
克路斯的信和贝尔姆巴赫的信寄还给你。你星期六的信[注:见上一封信。——编者注]上的火漆印又被弄得乱七八糟;现在附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给《每日新闻》的信只署名:德国商人。
请快来信。
你的弗·恩·
注释:
[17]马克思和恩格斯写信给《泰晤士报》和《每日新闻》报编辑部,揭露普鲁士政府对科伦被告的专横恣肆,由于这两家报纸的编辑部对革命运动的活动家极其仇视,信没有发表。——第13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月24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月24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只写几行,因为刚刚收到贝尔姆巴赫从科伦寄来的信,我希望你明天就能收到它。你现在必须:(1)把《给〈泰晤士报〉编辑》那封关于科伦案件的信给我寄来,并附上几句话,我将把这几句话放在犯罪构成的前面;(2)用你自己的名义给《每日新闻》写一封同样的信,虽然犯罪构成本身即声明本身要用“普鲁士人”或诸如此类的署名。我认为给《泰晤士报》的信署名“博士”,而给《每日新闻》的信署名“曼彻斯特商人”较妥,就是说,刊登的机会要多些。对人的称呼要用他们的头衔:贝克尔博士、毕尔格尔斯博士(!)、丹尼尔斯博士、克莱因博士、雅科比博士、奥托(德国科学界著名的化学家)、勒泽尔和诺特荣克。科伦检察院是极其胆小的。此外,根据新的纪律法,法官也已经不再是“终身的”了,或者至多只是名义上的“终身”。
你为德纳写的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七篇。——编者注]好极了。
你从这里走后,我给可怜的魏德迈自然只能寄去一篇文章[13]。这次痔疮对我的折磨比法国革命还厉害。我要设法在下星期写出点东西。我的“臀部的”情况还不允许我去图书馆。
没收奥尔良王室偷来的和讨来的财产!富尔德下台!培尔西尼!妙极了!一切顺利。[14]
英国资产者从1688年起就按传统硬把贵族集团置于行政权的首位[15],而在这种特殊的贵族集团统治之下,陆军、海军、殖民部门、筑城工程事业以及整个行政管理腐败的程度,是令人吃惊的。在英国人大肆吹嘘之后,当自由派在科苏特的庇护下发出叫嚣之后,以及在博览会期间高唱了世界主义的、博爱主义的和商业上的和平赞歌之后[16],一句话,在资产阶级自吹自擂的这个时期之后,令人高兴的是,现在这些恶棍发现,在丹麦王国里不是“有点”腐败,而是“全部”腐败了[注:莎士比亚《哈姆雷特》第一幕第四场。——编者注]。此外,这些先生们也过分漫不经心地观看大陆上的斗争了。
祝好。
你的卡·马·
附上的两封信,至少克路斯的信,请尽快寄回来。
注释:
[13]指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第二章,这部著作本来准备以一组文章的形式发表在《革命》杂志上。马克思及时地将1851年12月到1852年3月这个时期的事件写成这部书。在写《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过程中,马克思经常就法国的事件同恩格斯交换意见。除了报刊和官方的资料外,马克思还利用了一些寄自巴黎的私人通讯作为资料。
马克思的著作未能在《革命》杂志上发表,因该杂志于1852年1月已经停刊。魏德迈于1852年5月把这部著作以单行本形式出版,作为“不定期刊物”《革命》的第一期。——第12页。
[14]这里提到的路易·波拿巴政府的行动——没收奥尔良王室的财产、任命培尔西尼接替莫尔尼就任内务部长职务(见注12)、1852年1月25日接着发生的财政部长富尔德的辞职——证明1851年12月2日政变后建立的波拿巴制度是不稳固的,并证明政变后波拿巴统治集团内部瓜分国家职位和追求暴利的内讧已经开始。——第12页。
[15]1688年英国发生一次政变,政变后建立在土地贵族和金融资产阶级妥协的基础上的君主立宪制在英国得到确立。——第12页。
[16]指英国热烈欢迎1851年10月到达那里的科苏特。英国资产阶级的自由派,以及政府官员中的某些人,特别是当时的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利用科苏特到英国这件事,进行蛊惑性的宣传,吹嘘英国的立宪自由。这就虚伪地掩盖了资产阶级贵族英国在镇压欧洲革命(包括匈牙利革命在内)时期所扮演的不光彩的角色,给反革命势力以外交上的支持,并促使在欧洲建立专制制度。科苏特于1851年11月去美国。
第一届世界工商业博览会1851年5月1日在伦敦开幕,10月15日闭幕。许多国家参加了博览会。资产阶级和平主义者把博览会的开幕描绘成一件标志着“普遍和平”纪元的开始的大事。——第12、565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月22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八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月2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附上给《论坛报》的第七篇文章[注:弗·恩格斯《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第七篇。——编者注]。第八篇等等明天晚上可以写好,今天我要为魏德迈写出点东西。我为魏德迈首先选定了关于英国的文章[8],因为我不能决定去看德国报纸和写关于德国的东西。你能不能劝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我想他已经恢复了健康)写点“国内新闻”[9]之类的东西?维尔特将在下星期为魏德迈写一点东西,这个星期不行。我希望后天在这里看到他,也许过一两个星期他会去伦敦,因为他又象火燎屁股一样坐不住了。
昨天“太平洋号”从纽约到达这里,我明天可能收到魏德迈答应寄来的杂志[注:《革命》杂志。——编者注],——但是我并不指望这个,因为他可能等定期的英国邮船。不过他应该少寄一点,五十本太多了,并且可能要花一大笔钱;而我们应当把所有这些东西寄给谁呢?我想看一下,要花多少钱,如果他万一不能通过包裹代办所较便宜地办这件事,那末十本就足够了,因为他不能指望欧洲的订户;可能在伦敦有几户,在汉堡有几户。为此也需要一个代办所,而它是会亏本的。
希望你现在马上把给《论坛报》写的文章寄一篇给我翻译。
琼斯给我来信约稿。我将尽力而为,已经答应他了。[10]然而我的用于钻研的空闲时间接连不断被占用,这是很糟糕的。我必须设法加以安排,骗一下办事处。琼斯来信谈到哈尼对他干的卑鄙勾当[11],以及骗了他十五英镑的事情;他说你能够把此事较详细地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很忙,句子写得不连贯,还用了些惊叹号。
至于皮佩尔在期票上耍的把戏,我自然十分清楚全部投机勾当;这个花花公子大概已经察觉到,如果他要从我的腰包里骗去八英镑,必须对我更厉害些。因为我很清楚他1月2日的财政状况,所以我嘲笑他假装没有钱,警告他提防奸诈的、不可靠的伦敦证券经纪人,向他说明这张期票毕竟应当尽快地寄出,最后建议他通过魏德迈去办理期票的贴现——那时它又要落到你的手里,而且在接到支付通知时(通知仍然会寄给你或者我),就完全有理由来同这家新商号办理新的贴现业务。我欠皮佩尔两英镑,他也想要,但是这笔钱我答应2月初才还他。
威武的路易-拿破仑必定发动战争,这象白昼一样明显,如果他能同俄国达成协议,他大概会向英国挑衅。这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法国人自信他们五小时内就能占领伦敦和英国,这种妄想毫不可怕。目前他们确实能够办到的,就是用两万人最多三万人进行突然的海盗式袭击,但是这种袭击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取得多大的成功。布莱顿是唯一受严重威胁的城市;南安普顿等城市位于很深的海湾内,只有涨潮时和只有由当地的领港员领港才能开进这些海湾,这种地势比一切防御工事都更利于守卫。法国陆战队能够取得的最大成就,就是破坏乌里治;但是,即使这样,他们也必须极力避免向伦敦推进。如果整个大陆要共同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进犯,那末英国人至少一年前就会知道,而英国为了对付任何进攻作好防御工作,只要六个月就足够了。目前的警报是故意夸大了,辉格党正在竭力助长这一点。如果英国人召回十二艘战列舰和蒸汽舰,再装备十二艘处于半准备状态停在港内的各种舰只,如果他们把自己的陆军增加两万五千人,组织用米涅式步枪装备的志愿兵猎兵营,再加上一些民军,并且把志愿兵骑兵略加训练,那末他们暂时便没有危险了。但是这种警报是非常有益的,政府确实非常忽略了这件事,现在这种情况即将结束;这样,如果发生什么事,英国人已经作好准备,能击退任何登陆的尝试,并立即进行报复。
一般来说,我认为路易-拿破仑发动战争只有两种可能性:(1)对奥地利即对整个神圣同盟开战,或者,(2)对普鲁士开战,如果俄国和奥地利容许的话。但是,后一种情况很难说,而他是否敢于向神圣同盟挑衅,也很成问题;无论英国还是神圣同盟都不会把皮蒙特、瑞士和比利时让给他。事情竟紊乱到这种地步,以致最终将由纯粹的偶然事件来决定。
在国内事务方面,发展得多么妙啊!谋害已经成为日常的现象,而且手段越来越高明。但愿那位仍然装成正人君子的莫尔尼先生终于下台,但愿这个高贵者[注:路易·波拿巴。——编者注]没收奥尔良王室的财产![12]
为布朗基政府打基础,谁也比不上这头蠢驴。
你的弗·恩·
注释:
[8]恩格斯在1851年12月至1852年1月为魏德迈的《革命》杂志写了四篇关于英国的文章。魏德迈只收到其中的两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228—240页),另外两篇遗失了。但是,魏德迈收到的那两篇也因杂志停刊而未能发表。其中第一篇包含了恩格斯研究大陆军队入侵不列颠群岛的可能性问题而得出的成果,于1852年11月发表在纽约出版的《体操报》上,当时魏德迈是该报的编辑之一。——第8、23、491、500页。
[9]暗指威·沃尔弗在《新莱茵报》上开辟过“国内新闻”(《AusdemReich》)专栏一事,他在该栏中用讽刺而幽默的文体报道了德国各小邦的政治事件。——第8页。
[10]指马克思和恩格斯给宪章派的机关周刊《寄语人民》撰稿,该刊1851—1852年在伦敦出版,主编是厄·琼斯。由于哈尼转向小资产阶级民主派营垒(见注11),出版这一机关刊物(宪章派中革命无产阶级一翼的喉舌)具有特殊的意义。马克思和恩格斯支持这个杂志,参加了该杂志的编辑和出版工作。杂志发表了马克思写的《1848年11月4日通过的法兰西共和国宪法》(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578—592页)和恩格斯在1852年2月至4月初写的《去年十二月法国无产者相对消极的真正原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244—256页)。——第9页。
[11]恩格斯指琼斯和哈尼之间早在1850年底就开始的冲突中的一个情节。冲突的原因是哈尼同支持宪章派右翼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接近,以及哈尼同维利希—沙佩尔冒险主义集团(见注18)的拥护者有联系。代表宪章派革命一翼的琼斯,为争取在英国建立群众性的无产阶级政党进行斗争,竭力联合所有的革命无产阶级分子并在社会主义基础上恢复宪章派。他在1851年曾试图吸引哈尼为自己的杂志《寄语人民》撰稿,但哈尼拒绝了。哈尼为争取普选权而斗争,赞成在各种各样的“全民族”联合(包括资产阶级)的基础上建立“统一的民族的政党”。马克思和恩格斯看到哈尼已成为英国资产阶级激进派和小资产阶级流亡者首领手中的工具,批评他不坚定,想帮助他认识自己的错误(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7卷第214—216页)。但是,哈尼从1851年2月起却公然同敌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集团联系。哈尼要建立“群众性改良政党”和出版独立的机关报的企图,到1852年秋遭到彻底失败。——第9页。
[12]恩格斯在这里就波拿巴法国国内生活中已经成熟的某些事件所作的预言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关于内务部长莫尔尼辞职和任命培尔西尼就任此职,以及关于没收奥尔良王室财产的命令,是路易-拿破仑于1852年1月22日签署的,发表于1月23日《总汇通报》上。——第11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52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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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52年1月20日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亲爱的恩格斯:
我昨天刚下床,今天又开始写东西。
皮佩尔怀着他那种最初十分钟的热情,自告奋勇要为我办理期票贴现,因为我不能出门,也不能按计划去查普曼那里。他在第二天晚上把钱带给了我,但是却说要把期票寄给你,好让期票在曼彻斯特贴现。我和我的妻子向他解释说,我们知道你是不能办这件事的。但是他的信已经写好了,而且对我相当明确地表示,似乎我出于某种不便明说的动机给他制造困难,因此只好随他的便,让他见鬼去,我相信你会把这张纸条寄回给他。现在他把这一事实告诉我,表明他根本不是那么着急,只不过是想摆一下架子罢了。这件事所以使我不愉快,是因为你会认为我办事轻率。
法国的情况好极了。我希望美丽的法国不要过于马虎地读完这个学校,而应该进行较长时间的学习。我认为,早几个月或迟几个月,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已经有了和平的拿破仑,路易[注:路易·波拿巴。——编者注]决不会模仿路易-菲力浦。而以后会怎样呢?
你知道,科伦人[7]并没有被提交陪审法庭,借口是这个案件十分困难,必须重新开始侦查。
马迪耶刚才来过这里,他用一种最庸俗的方式向我证明,说法国人能轻而易举地占领伦敦,五小时内就能在英国的所有海岸登陆。这些可怜虫太可怜了,只好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胡说八道。
请快来信。
你的卡·马·
生意如何?
注释:
[7]指1851年5月被普鲁士警察当局逮捕的、被控为“进行叛国性密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在普鲁士警察当局最终写成“起诉书”之前,被捕者受了大约一年半的审前羁押。审讯是1852年10月4日至11月12日在科伦进行的。受审的有十一名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亨·毕尔格尔斯、彼·诺特荣克、彼·勒泽尔、海·贝克尔、卡·奥托、威·赖夫、弗·列斯纳、罗·丹尼尔斯、约·克莱因、约·埃尔哈特和阿·雅科比。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的被告斐·弗莱里格拉特流亡伦敦,避免了逮捕和审判。控告的物证是普鲁士警探们假造的同盟中央委员会会议的“原本记录”和其他一些伪造文件,以及警察当局从维利希—沙佩尔冒险主义集团那里偷来的一些文件。根据伪造文件和假证词,七名被告被分别判处三年到六年的徒刑。马克思、恩格斯以及他们的在伦敦和德国的朋友和拥护者大力协助被告的辩护人,供给他们以反驳警察当局伪造罪状的文件和材料。马克思和恩格斯对这个案件的组织者的挑衅行为和普鲁士警察国家用来反对国际工人运动的卑鄙手段,进行了彻底的揭露(见恩格斯《最近的科伦案件》一文和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49—456页和第457—536页)。
共产主义者同盟是第一个无产阶级的国际共产主义组织,它是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领导下于1847年6月初在伦敦改组正义者同盟(产生于三十年代的工人和手工业者的秘密团体)而成立的。正义者同盟的领导人于1847年1月底建议马克思和恩格斯加入同盟,参加以他们所发挥的观点为根据的同盟改组工作,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对此表示同意。同盟的纲领原则和组织原则是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直接参加下在同盟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代表大会(1847年6月初和11月29日至12月8日)上制定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受同盟的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委托起草了一个纲领性文件,即1848年2月发表的《共产党宣言》。
由于法国革命爆发,在伦敦的同盟中央委员会于1848年2月底把同盟的领导权移交给了以马克思为首的布鲁塞尔区部委员会。在马克思被驱逐出布鲁塞尔并迁居到巴黎以后,巴黎于3月初成了新的中央委员会的所在地。恩格斯也当选为中央委员。
1848年3月下半月到4月初,马克思、恩格斯以及数百名德国工人(他们多半是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回国参加已经爆发的德国革命。马克思和恩格斯在3月底写成的《共产党在德国的要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3—5页)是共产主义者同盟在这次革命中的政治纲领。马克思主编的《新莱茵报》这时成为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的领导和指导中心。
虽然革命的失败打击了共产主义者同盟,但它于1849—1850年,进行了改组并继续进行活动。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850年3月所写的《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288—299页)中,总结了1848—1849年的革命并提出了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的任务。1850年夏,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内部在策略问题上的原则性分歧达到了很尖锐的程度。以马克思和恩格斯为首的中央委员会多数派坚决反对维利希—沙佩尔集团所提出的宗派主义的冒险策略,它无视客观规律和德国及欧洲其他各国的现实政治形势而主张立即发动革命。1850年9月中,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分裂活动导致同盟与该集团的分裂。1850年9月15日的会议(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635—641页)根据马克思的建议,把中央委员会的职权移交给科伦区部委员会。由于警察的迫害和盟员的被捕,共产主义者同盟在德国的活动实际上已经停顿。1852年11月17日,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结束后不久,同盟根据马克思的建议宣告解散,但是它的盟员还是继续工作,为未来的革命斗争锻炼干部。
共产主义者同盟起了巨大的历史作用,它是培养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学校,是无产阶级政党的萌芽、国际工人协会的前身。——第8页。 |
马恩全集第二十八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52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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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52年1月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希望你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也希望你的夫人不再为那个使你深深忧郁了两天的政变[注:这里是一种嘲弄的说法,意思是:扰乱,破坏日常秩序。——编者注]而生我的气了。[1]无论如何,请你向她和孩子们转致我最衷心的问候。
我要为魏德迈写一篇文章[2],随星期五开出的这班轮船寄去,希望能收到你为《论坛报》写的论当前问题的文章,我将马上把它翻译出来。的确,为这家报纸无需特别卖力。[3]巴纳姆在该报一些专栏中大显身手,而英文很糟糕。但它还是有某些优点,这同我们这一部分毫无关系。如果你能在星期四以前——即使是随第二次邮班——把文章寄到我这里,那你就能在星期六开出的这班轮船之前,即随星期五的第二次邮班,及时收到译文。下星期将着手写论德国的文章,而且应该迅速写完。[4]
奥地利人模仿路易-拿破仑,立即废除自己的宪法,这种卑鄙行径实在很恶劣。[5]现在普鲁士也将很快开始一场大争吵,——毫无疑问,奥地利背叛和出卖了普鲁士,如果后者不也将宪法废除,那它很容易被俄奥法联盟所击溃。[6]
1851年,英国的棉纺织工业每星期消费三万两千包棉花,而1850年是两万九千包。全部多余的产品——甚至还要多得多——都运到东印度和中国去了;现在曼彻斯特几乎完全靠这两个市场的充斥和国内的贸易过活,因为运往大陆的很少。这是不能长期继续下去的。这里的情况紧张到了极点;例如,在空前丰收的情况下,棉花价格完全是由于估计有更大的销路而上涨不已,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今天收到维尔特从布莱得弗德寄来的一封短信——他打听给他写过信的那个怪人吕德尔斯。关于这头老驴是否参加过那里的阴谋以及参加的程度如何,你如能告诉我一点情况,我将非常高兴。而且将来这可能有用。此外这里再没有什么新闻了。我们的营业不景气,十分暗淡。
你的弗·恩·
注释:
[1]恩格斯暗指他大约从1851年12月20日至1852年1月3日在伦敦马克思那里居住的一段时间。此事可参看燕妮·马克思1852年1月7日给恩格斯的信(本卷第637页)。——第5页。
[2]恩格斯是说他想为约瑟夫·魏德迈当时在纽约筹备出版的《革命》杂志写文章。由于1848—1849年革命被镇压下去后德国加强了警察迫害,魏德迈于1851年11月流亡美国,在那里以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身分继续党的活动。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在美国筹备出版刊物作为宣传科学共产主义的讲坛,具有重大意义,他们为魏德迈的杂志提供材料作了不少努力,把自己的文章寄给他,还组织自己的许多战友寄文章。魏德迈于1852年1月只出了两期《革命》杂志,此后由于资金困难而不得不停刊。杂志的第一期转载了马克思和恩格斯于1850年在《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杂志上发表的《国际述评(三)》(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492—540页)的一部分,并预告杂志即将发表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和《社会主义的最新启示,或比·约·蒲鲁东的〈十九世纪革命的总观念〉》(这篇文章马克思由于杂志停刊和缺乏发表它的一些其他条件而没有写)。第二期刊登了《国际述评(三)》结尾部分和《共产党宣言》(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第461—504页)第二章的一部分。1852年5月和6月,魏德迈在阿·克路斯的协助下又出版了两期“不定期刊物”《革命》,发表了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117—227页)和斐·弗莱里格拉特嘲笑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金克尔的讽刺诗(见注81)。——第5页。
[3]1851年8月,进步的资产阶级报纸《纽约每日论坛报》的编辑之一查理·德纳约请马克思为该报撰稿。马克思回信接受德纳的约请。马克思为《论坛报》撰稿继续了十年以上,一直到1862年3月;为这家报纸写的很大一部分文章是马克思请恩格斯写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写的文章,涉及欧洲各国的对内和对外政策、工人运动、经济发展、殖民地扩张、被压迫国家和附属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等等极其重要的问题。在欧洲的反动时期里,马克思和恩格斯利用这个发行很广的美国进步报纸,以具体材料揭露资本主义社会的种种病态和这个社会所固有的各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并指出资产阶级民主的局限性。
《纽约每日论坛报》编辑部常常随意处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章,某些文章不署作者名字而作为编辑部的社论刊登出去,有时竟然还改动文章的内容。编辑部的这些行为曾一再引起马克思的抗议。从1857年秋天起,由于美国发生经济危机,报纸的财政状况也受到影响,马克思不得不减少他给《纽约每日论坛报》的通讯。到美国国内战争开始时,马克思完全停止为该报撰稿;马克思之所以和《纽约每日论坛报》断绝关系,很大的一个原因是编辑部内部主张同各蓄奴州妥协的人的势力加强和该报离开了进步立场。——第5页。
[4]恩格斯指他着手写《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115页)。查·德纳约请马克思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这是写这本书的直接原因。马克思当时忙于经济研究工作,于是他请恩格斯写一些关于1848—1849年德国革命的文章。恩格斯从1851年8月至1852年9月写了《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恩格斯在写这组文章时利用《新莱茵报》合订本作为主要资料,此外,恩格斯还利用了马克思转交给他的一些补充材料。恩格斯经常同马克思交换意见。这些文章在寄给报纸之前,马克思也都看过。《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一组文章从1851年10月25日到1852年10月23日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上发表,署名是马克思;直到1913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来往书信发表之后,才知道这部著作是恩格斯写的。——第5页。
[5]1851年12月2日法国发生了政变,为第二帝国(1852年12月2日正式宣布)波拿巴制度的存在打下了基础。
1851年12月31日,在奥地利和匈牙利革命被镇压和反动势力加强的情况下,1849年3月7日奥地利政府颁布的宪法被废除了。——第6页。
[6]这里是指:1848—1849年革命失败后,普鲁士同奥地利为争夺德国的霸权进行了斗争,斗争的结果对普鲁士不利,这对普鲁士和德国其他各邦的内部反动势力的加强有一定影响。在当时这场极其尖锐的斗争的进程中,普鲁士的执政集团担心,同奥地利发生军事冲突会引起革命民主运动的新高潮,会受到沙皇俄国以及支持奥地利的英国和法国在外交上的压力,于是不得不作了让步,并放弃在自己庇护下统一德国的计划。1851年,德意志联邦按1815年维也纳会议上建立的那种形式重新恢复了。在普鲁士本土,牢固地确立了以霍亨索伦王朝为首的容克地主统治的反动的半专制政体。——第6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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