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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3年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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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3年1月2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新年好!
这星期我因四处奔走,加上生病,所以收到寄钱的信[注::见本卷第303页。——编者注]后没有通知你。
布罗克豪斯至今没有回信。[注::见本卷第277和302页。——编者注]不过听说班迪亚所称的“一家之主”,目前不在莱比锡。
我妻子在巴黎通过阿巴伯内尔认识了一个叫勒克律的人,此人在经济学著作方面有一定的地位,而且懂德语。这个勒克律想同不懂德语的马索耳(这项交易的中间人)和其他若干人着手对我的书进行加工。[注::见本卷第301页。——编者注]在布鲁塞尔有个书商受他们支配。在巴黎,在社会党内,党性和团结精神仍然占着统治地位。甚至象卡诺和古德肖这样的人,都声称在最近的运动中必须推崇布朗基。
看来伯恩赛德在弗雷德里克斯伯格会战期间有许多战术上的失策。他显然不敢大胆地指挥这么庞大的部队。至于主要的蠢事,(1)等待了二十六天——那末华盛顿军事部门的直接背叛行为无疑在这里起了作用。甚至《泰晤士报》驻纽约的记者[注::看来是指麦凯。——编者注]也确认,答应立即调给伯恩赛德的增援物资,只是在几星期以后才收到;(2)虽然如此,他所采取的攻势仍然证明此人精神上的弱点。威武的《论坛报》开始对他怀疑,并以撤职相威胁。这家报纸的激情和无知,酿成了大害。
民主党人和麦克累伦分子,自然同声叫喊来夸大这桩倒霉事情。“传说”麦克累伦,这个泰晤士报的“蒙克”,已被召回华盛顿,这个谣言的出笼应归功于路透先生。
在“政治方面”这次失败是有益的。这些好汉在1863年1月1日以前本来不应当走运。任何这一类事情都会使“宣言”[276]化为一纸空文。
《泰晤士报》及其一伙对于在曼彻斯特、设菲尔德和伦敦举行的工人群众大会[291]恨得要死。用这种办法使北方佬明了真相,这很好。不过,奥普戴克(纽约市长和政治经济学家)已在纽约一次群众集会上说过:“我们知道,英国的工人阶级是赞成我们的,而英国的统治阶级是反对我们的”。
我觉得十分遗憾的是,德国没有举行这类示威。这并不费事,但从“国际”意义上来说却贡献很多。德国更有权利这样做,因为它在这场战争中为北方佬出的力,比法国在十八世纪出的力更多。在世界舞台上不出头露面,也不强调实际所干的事——这就是德国老一套的愚蠢做法。
收到了伊戚希的信以及小册子[注::斐·拉萨尔《现在怎么办?再论宪法的实质的讲话》。——编者注]。信的内容是:我应当把罗雪尔的书[注::威·罗雪尔《国民经济体系》。——编者注]还给他。小册子的内容是:关于普鲁士宪法的报告[注::斐·拉萨尔《论宪法的实质》。——编者注]的续篇。本质是:拉萨尔是一切时代、特别是当代的最伟大政治家。无疑正是他拉萨尔发现了(而且是根据纯粹无条件的和无条件纯粹的理论发现的),一个国家的真正宪法是不成文宪法,而真正的宪法取决于现实的“力量对比”,等等。甚至《新普鲁士报》、俾斯麦以及罗昂,都象他用引文来证明的那样,是“他的”理论的信徒。因此,他的听众都可以放心——既然他发现了正确的理论,他对“当前”也就有正确的解决办法。这种解决办法如下:
“由于政府不顾议院的决议等等而继续支出军事费用,等等,并由于立宪政府因此而形同虚设,等等,所以议院停止开会,直到政府宣布它不再支出这种费用为止。”
这就是“事实说话”的力量。
为了使议院节省点气力,他立即制订了一个它应通过的法令。
老海伊曼[注::斐迪南·拉萨尔的父亲海伊曼·拉萨尔。——编者注]顺利地回到亚伯拉罕的怀抱中去了。
问候女士们,并致新年的祝愿。
你的卡·马·
我看到棉纺织品跌价了,但是我认为这是暂时的现象。
注释:
[276]解放法案是林肯于1862年9月22日颁布的初步的解放宣言。宣言宣布属于南部参加叛乱的种植场主的黑奴从1863年1月1日起为自由人。同时所有黑人都被赋予在陆军和舰队服役的权利。在一系列军事失败之后,在人民群众的压力下实行的解放黑人,标志着北部转向用革命方式进行战争。然而,在保持种植场主在南部的统治地位的情况下不分配土地的解放,并没有使黑人免于原来的奴隶主的残酷剥削和野蛮的种族歧视。
1862年9月12日入侵肯塔基州的南军在10月8日的佩里维耳一战中被北军击溃。——第290、306页。
[291]1862年12月底,在伦敦、曼彻斯特和设菲尔德举行了英国工人和各界民主人士的群众大会,以声援北美各州反对黑人奴隶制度的斗争。——第30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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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12月30日于曼彻斯特海德路252号
亲爱的摩尔:
星期五寄出挂号信一封,附去了十英镑:英格兰银行的五英镑银行券一张和波士顿银行的五英镑银行券一张,后一张由伦敦马斯特曼钱庄凭票付款。这以后你没有给我来信,我有点担心。
伯恩赛德的失败[290]被大肆夸张了。显然,它一定会影响军队的士气,但是远不会象在野战中被击败那样严重。战术部署看来很糟。很明显,在萨姆纳指挥下进行正面攻击之前,应当首先展开左翼的侧面攻击。但是这都被完全忽略了。在富兰克林转入认真的行动之前,萨姆纳看来已经完全陷入困境。其次,伯恩赛德似乎怎么也定不下决心来使用他的预备队。左翼的成功本来应该促使他至少派一部分预备队到那里去,因为正是在那里必将发生决定性的行动。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却把预备队用在正面,而且这件事也已经做得太晚了,因为派它们去(1)是为了替换,而不是为了增援萨姆纳的被击败的部队,而且(2)是在天黑前不久才派出,当一半人能够开始行动时,已经是夜间了。自然,所有这些我都是根据美国报纸所提供的蹩脚材料来写的,并不了解实地情况。我仍然认为,伯恩赛德本来可以用迂回的办法把这些流氓赶走,如果他确实有十五万人来对付十万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那种只有堵住敌人才能使华盛顿得到安全的信念,显然妨碍了他这样去做。给同盟军一个月时间,使他们得以巩固阵地,然后对他们进行正面攻击——对这样一种蠢事,只能用打屁股来批评。
玛丽和莉希[注::玛丽·白恩士和莉希·白恩士。——编者注]向你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90]指1862年12月北军在伯恩赛德率领下向腊帕哈诺克河(弗吉尼亚州)南岸弗雷德里克斯伯格地区南军坚固的筑垒阵地发动的一次不成功的进攻。虽然北军还在11月17日就已逼近弗雷德里克斯伯格,但由于缺少必要的装备,直到12月中才开始渡河并为夺取城区的工事采取直接的行动。当时南军已经大大加固了自己的阵地。伯恩赛德的军队攻取南军阵地的多次尝试均告失利,于12月14日夜间退却到腊帕哈诺克河北岸。——第30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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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12月2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鲁普斯昨天把你的信转给我了;现寄上英格兰银行的五英镑银行券一张(O/I85335,曼彻斯特,1862年1月28日),以及波士顿银行的五英镑银行券一张(M.97),由伦敦马斯特曼钱庄凭票付款。可惜老希尔没有英格兰银行的十英镑银行券,固然别的银行券也是现金。
你家里和你夫人出门期间的事故,确实令人惊奇,更重要的是,说明十分奇特的不走运。可是有希望出法文版却很好。这将怎么进行呢?你有没有听到关于布罗克豪斯的什么消息?[注::见本卷第277页。——编者注]
我担心可敬的伯恩赛德将在腊帕哈诺克河畔被击败。而他一定也想那样做,因为他怎么也不能定下决心拿四万多人去孤注一掷。另外,我很奇怪,为什么同盟军在那里作战,而不愿逐渐退到里士满去应战。很可能事情还是会这样发展的。
多多问候。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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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2月24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自离开你以来[288],我度过了一段事故最多的时间。
星期一摩尼教徒们[289]来了,但并不都是按照约定时间来的。我把十五英镑分给了他们。给最凶恶的一个开了一张六个星期(其实是七个星期,因为我在期票上注明的日期是今年年底)的十二英镑期票,指望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星期三我妻子到巴黎去了。昨晚她已经回来。正好在她到达之前,阿巴伯内尔患了脑溢血,虽然神智还清醒,但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要不是这样,那一切就都顺利了。总之,她经历了一系列悲喜剧式的灾祸。起初是海上的大风暴;她乘的船闯过去了,但相距不远的一艘(它经过布伦)却沉没了。阿巴伯内尔住在巴黎郊外。妻子乘火车到他那里去。机车坏了,她只好在途中等了两小时。后来她坐的公共马车又翻了车。而昨天在伦敦,她乘坐的一辆出租马车跟另一辆相撞。她从车里下来,就雇两个男孩子给她拿东西步行回家。不过,她在巴黎办成了一件事,他同马索耳等人见了面。我的书[25]一出版,也将出法文版。
现在谈一件最大的不幸事情。玛丽安娜(琳蘅的妹妹)正好在妻子离家那天感到不舒服,艾伦在去年就给她医治过心脏病。星期二晚上,妻子回来前两小时,她去世了。我和琳蘅看护了她整整一星期。艾伦从第一天起就很担心。星期六下午二时安葬,而我应付给殡仪馆七英镑半。这笔钱必须弄到。这些就是可怜的孩子们的美好的圣诞节娱乐。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288]马克思大概是从1862年12月5日至13日在曼彻斯特恩格斯家里作客。马克思在曼彻斯特逗留期间,还去利物浦看望艾希霍夫。——第301、635页。
[289]摩尼教徒是三世纪在近东产生的宣传禁欲主义和不结婚的宗教学说的信徒。在德国大学生的行话中“摩尼教徒”一词意味着残酷无情的债主,因为它和德文《mahnenderGläubiger》(“逼债的债主”)的发音很相近。——第30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1月20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1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十英镑银行券的前半截已经收到,衷心感谢,为此赶忙通知你。
要是墨西哥人(“最下等的人”!)把癞蛤蟆[注::法国人。——编者注]再揍一顿就好了,而这些狗东西——假激进资产者——现在甚至在巴黎谈起“旗帜的荣誉”来了!
如果斯宾斯在小战争中赢不了北部人,那末什么也无济于事;甚至连麦克累伦的拙劣的军事艺术也帮不了忙!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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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1月17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非常感谢你寄来的五英镑。
我觉得你考察美国纷争时,太偏重于一个方面。我在“美国咖啡馆”里浏览过一批南部报纸,确信同盟正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英国报纸对“科林斯”会战[283]一声不吭。南部报纸则把这次会战描述成自战争爆发以来它们所碰到的最倒霉的事情。乔治亚州已经宣布,同盟所通过的“征兵法”是无效的和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弗吉尼亚通过窃贼弗洛伊德对“杰弗逊·戴维斯的亲信们”(原文如此!)再在该州征兵的权利提出异议。里士满国会的得克萨斯的代表奥尔丹抗议把西南地区的“精锐部队”派到东部即弗吉尼亚去。从所有这些争执中可以得出两个不容争辩的结论:
同盟政府为了补充部队而采取的强制措施,走得太远了;
各州援用“州权”来反对宗得崩德,正如后者利用州权作为借口来反对联邦一样。[284]
我认为民主党人在北部的胜利[注::见本卷第296页。——编者注]是一种反动,联邦政府作战拙劣和财政上失策,使得保守分子和背叛分子的这种反动易于得逞。不过,这是一种在每次革命运动中常有的反动,例如在国民公会时期,这种反动十分强大,以致要求把处死国王[注::路易十六。——编者注]的问题提付全民投票表决被认为是反革命的,而在督政府时期,这种反动也是十分强大,以致波拿巴第一先生必须炮轰巴黎[285]。
另一方面,1863年[注::原稿为:“1864年”。——编者注]12月4日以前的选举,不会对国会的组成产生任何影响,最多只能刺激一下有剑悬在头上的共和党政府。[286]而且无论如何,共和党的众议院会更好地利用它的余下的时间,哪怕只是出于对反对党的憎恨。
至于麦克累伦,在他自己的军队里就有胡克和其他共和党人,他们随时都会按照政府的命令逮捕他。
此外,还有法国干涉的企图,它将引起反动来对抗反动[287]。
因此,我并不把这些事情看得那么阴暗。更使我不安的,倒是郎卡郡工人的绵羊般的驯顺。这是人世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尤其是,这帮工厂主甚至根本不想假装“作出牺牲”的样子,而是让英国的其余部分得到为他们供养他们军队的光荣;这就是说,让英国的其余部分去承担维持这帮家伙的可变资本的费用。
英国在这个时期比任何其他国家都更丢脸:工人由于自己的基督教的奴性而丢脸,资产者和贵族由于疯狂地维护最露骨的奴隶制度而丢脸。而这两种现象是互相补充的。
至于谈到我们的“美男子威廉”,这个家伙实在令人开心。不过,俾斯麦内阁无非是拥护小德意志[87]的进步党人[215]的善良愿望的实现而已。他们赞扬路易·波拿巴,说他是一个“进步人士”。现在他们看到,普鲁士的“波拿巴主义的”内阁是什么含义。要知道,俾斯麦是由波拿巴(和俄国)以某种方式任命的。
《新闻报》[注::《自由新闻》。——编者注]我将给你收集。
祝好(并向女士们问好)。
你的卡·马·
注释:
[87]小德意志派主张建立小德意志,即主张在普鲁士领导下统一德国,而把奥地利排斥在外。——第66、149、264、300、615页。
[215]恩格斯指进步党人在1861年11—12月举行的普鲁士众议院选举中的胜利。
进步党是1861年6月成立的德国资产阶级的政党。进步党在自己的纲领中提出如下要求:在普鲁士领导下统一德国,召集全德议会,成立对众议院负责的强有力的自由派内阁。由于害怕人民革命,进步党没有支持基本的民主要求:普选权、出版、结社、集会自由。——第207、300页。
[283]1862年10月3日,南军在普莱斯将军和范多恩将军的指挥下攻击北军在科林斯附近的阵地。经过两天的鏖战,同盟军被击溃并被迫退却。——第298页。
[284]马克思把南部同盟讽刺地比作瑞士的宗得崩德——经济落后的七个天主教州在1843年缔结的单独联盟,目的是要反抗在瑞士实行进步的资产阶级改革。瑞士代表会议关于解散宗得崩德的决议,成了宗得崩德1847年11月向其他的州开始采取军事行动的导火线,在作战过程中宗得崩德的军队被联邦政府的军队击溃。
信中所谈的情况,马克思在1862年11月14日《新闻报》上发表的《南部同盟势穷力竭的迹象》一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96—599页)中详细地加以阐述。——第299页。
[285]指波拿巴镇压1795年10月4—5日(葡月12—13日)在巴黎对热月国民公会发动的保皇党人叛乱。——第299页。
[286]在1860年11月选出的、主要由共和党组成的华盛顿国会的众议院于1863年12月4日任期届满。——第299页。
[287]马克思指的是法国政府于1862年10月31日向英国和俄国的外交代表提议由三国共同采取措施暂时停止军事行动、撤销封锁和使美国的南部港口为欧洲贸易而开放。拿破仑第三关于干涉美国内政的提议,于1862年11月8日被俄国拒绝,后来又被英国政府拒绝。——第29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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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11月15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你说得对,我确实囊空如洗了,并且现在正在仿效普鲁士政府,认真研究“节约”问题。希望海德路的家庭生活能抵补这笔开支,所以附上五英镑银行券一张(O/L28076,曼彻斯特,1862年祝好。1月28日)。同时经由“查普林—霍恩公司”寄去酒一筐,其中一打你的卡·马·波尔多酒和两瓶1846年陈莱茵酒给小燕妮,其余是1857年莱茵酒。共二十四瓶。
我迫不及待地等着将带来纽约选举[注::见本卷第299页。——编者注]消息的轮船。如果民主党人在纽约州获胜,那我就不知道对这些北方佬该怎么想了。一个处在关系到本身存亡的伟大的历史抉择关头的民族,经过一年半的战斗竟会大批地反动起来,并投票同意作出卑怯的让步,这是我怎么也不能理解的。资产阶级共和制在美国也丢尽了脸,因而将来再也不可能鼓吹它本身的价值,而只能说它是社会革命的手段和过渡形式,从这一方面来说,虽然是件好事,但还是使我非常生气,因为一种控制居民要少一半的、可恶的寡头统治,竟证实自己同笨拙、庞大而以软弱的民主制度一样强大。况且,如果民主党人获胜,威武的麦克累伦和西点人[281]就会完全占上风,那时整个事业就完蛋了。如果南部在总统永远由南方人担任而国会永远由人数相等的南方人和北方人组成的条件下回到联邦中来,那末这些家伙就能够媾和。如果不能用其他方法获得和平,他们甚至能够立刻宣布杰弗逊·戴维斯为美国总统,甚至放弃各边界州。那时美国就完了。
关于林肯宣布的解放[注::见本卷第292页。——编者注],除西北部由于害怕黑人泛滥而投票拥护民主党以外,直到现在还看不到其他效果。
谈完大事谈小事——你对威武的威廉怎么看?这家伙终于又恢复了本性;他忏悔了他所犯下的自由主义的罪恶,并且向瘸子伊丽莎白[注::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的妻子,普鲁士王后。——编者注]说:母亲,我有罪了。为此,主就赐给他力量去打击患瘰疠病的自由派无赖,于是威廉就说道:“为此我需要军队。”这个家伙如此狂暴,甚至连俾斯麦在他看来都不够反动了。沙佩尔,你是愚蠢的,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知道,但是,你为什么这样愚蠢呢,如此等等。情况好极了,在1848年过去十四年之后,自由资产阶级现在为了区区六百万塔勒(约合八十五万英镑)又被推向极端紧迫的革命的抉择关头,能有什么形势比这更好呢。但愿这头老蠢驴不要又往后退缩。的确,他现在非常神气,但是对这些普鲁士人是一点也不能信赖的,就连他们的愚蠢也不能信赖。如果事情仍然这样发展下去,暴乱就完全不可避免,如果事情发展到极端,威廉将会由于“这些军人”发表意见的方式而感到惊奇,特别是普通士兵,他们将会为他们必须在三年而不是两年的服役期作战而对他感恩戴德。[282]
向你的夫人和女孩子们衷心问好。
还有一件事。请把最近四号《自由新闻》寄给我。如果不是当天去买,在这里就再也买不到了,可我总是忘记。
你的弗·恩·
注释:
[281]在西点(纽约附近)有一所军事学院,创办于1802年,是十九世纪中叶美国唯一的高等军事学校。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培养军官的制度,促进了学院学员的派系习气的发展。麦克累伦原来也是西点军校的学员。——第297页。
[282]指普鲁士国王和众议院之间的分歧,引起分歧的是因服役期从两年延长到三年而增加对军队拨款的问题。分歧的尖锐化使普鲁士宪制冲突(见注167)进一步发展。——第29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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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1月14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你刚给埃卡留斯寄过钱,又为拉萨尔的期票付了一大笔款子,必定已经“囊空如洗”。但是我还得请你在星期一以前给我寄一点钱来,因为我必须买煤和“生活资料”;我没有还清欠款,小铺老板已经有三个星期不让我再赊购了,而我只好用现钱向这个猪猡买东西,以免他去法院告我。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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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1月9日于伦敦
火急
亲爱的恩格斯:
埃卡留斯的三个孩子接连死于猩红热。而且非常穷困。请在熟人中间凑一点钱寄给他,地址是:丹麦街22号圣贾尔斯教堂对面。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1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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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11月5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明天我就给弗莱里格拉特寄出六十英镑。至于怎样办理期票延期,只有当我知道期票一经拉萨尔承兑就一定能贴现,而且知道谁担保这次贴现的时候,才能告诉你。一方面,用这些决不能使你直接得到钱的斯票去过分地麻烦拉萨尔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另一方面,波克罕(他也有同样的考虑)如果总是零星地寄钱给我,则于我也没有多大好处。而且还要增加一些费用。
至于美国,我自然也认为同盟派在马里兰出乎意料地受到一次意义重大的精神上的打击。我也确信,最终地占领各边界州将决定战争的结局。但是我并不相信,事情会以这种典型形式发展下去,而你似乎是这样想象的。尽管北方佬大叫大嚷,但还是没有任何迹象,证明他们把这件事真正看作民族存亡问题。相反地,民主党在选举中的胜利倒是表明,对继续战争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了。[280]哪怕有一个证据或一点迹象能够表明北部的群众开始象1792年和1793年的法国那样行动起来,那就太好了。但是唯一可以指望的“革命”,看来将首先是民主党的反革命和一个包括分割各边界州在内的糟糕的和约。事情决不会就此结束,这我同意。但是这样的人民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竟让自己四分之一的居民不断地打击自己,并且在进行了一年半的战争之后,唯一的成就是发现他们的将领全都是蠢驴,而文官全都是骗子和叛徒——对于这样的人民,目前也只能说无法激起我的热情。事情终究应该发生转变,即使在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里,只要它还没有完全陷入泥潭,也应该是这样。你说英国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卑鄙的,这一点我完全同意。
这里的贫困状况日益严重。龚佩尔特对我说,他的医院里所有的重病例都带有伤寒的性质,而且最近八、九个月以来结核病患者大增。我想,再过个把月工人们就不能再象现在这样凄惨地忍受下去了。
祝好。
你的弗·恩·
一个哥本哈根来的德国商人看望过弗莱里格拉特,他是1848年的前民主派。谈话当中提到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弗莱里格拉特建议他的客人去找布林德。我对这个人说,布林德是一个爱挑拨是非的人。
注释:
[280]指北部各州1862年11月4日举行的国会众议院选举以及同时举行的纽约州州长选举的选举运动情况。在选举国会时,西北各州的居民由于对共和党领导军事行动不力感到不满,投票选举民主党人。纽约州州长也由民主党首领之一西摩尔当选。然而共和党人却在大多数北部州中取得选举的胜利。关于选举结果,详见马克思《北部各州的选举结果》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600—602页)。——第29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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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1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刚从弗莱里格拉特处回来。他要把这四百塔勒转寄给拉萨尔。你给弗莱里格拉特寄六十英镑,然后他把汇率等等告诉你。
至于期票延期,这不会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开一张四十五英镑或六十英镑以下的任何数目的期票,把它寄给我,再让拉萨尔在上面背书。这点一办妥,就可以在这里贴现。期票你可以开三个月。但是要延期就必须有拉萨尔的签字,这样一来,从这笔支付中就弄不出什么名堂来了。在我去信以后,拉萨尔自己也知道有这次延期。应该怎么办,请马上来信。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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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10月29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你在休假期中甚至抽不出短短的一天到伦敦来一趟,这可不行。
小燕妮从海滨浴场回来后好多了,不过还没有恢复到应有的程度。一年来,她的体重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在减轻。
拉萨尔对我很生气,他对我说,因为他没有自己的银行家,支付期票的钱必须寄给他本人,即寄往他在柏林的住址:贝尔维街13号。他因一次著名的演讲这个月要打一场官司。[274]
席利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显得十分憔悴,满面病容。但是他的朋友伊曼特却胖得吓人,他在我动身去荷兰和特利尔[注::见本卷第286页。——编者注]之前也来过这里,他背上的肉好象比原来长得厚出一倍。
谈到美国,我认为马里兰战役[275]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为它表明,甚至在最同情南部的那些边界州,支持同盟派的也很少。而整个斗争又是以各边界州为转移的。谁掌握这些州,谁就能统治联邦。正当同盟军攻入肯塔基的时候,林肯发布了即将实行的解放法案,这同时也表明对各边界州那些效忠的奴隶主不再顾及了。[276]奴隶主带着他们所有的“黑色牛马”从密苏里、肯塔基和田纳西向南迁移,现在已经具有很大的规模,如果战争再拖长一些时日(这是毫无疑问的),南部就会失去那里的一切支柱。南部为了领地[256]而发动战争。但战争本身却成了摧毁它在各边界州的势力的手段;而各边界州同南部的联系本来就一天天在削弱,因为不能再为“繁殖”奴隶和内部买卖奴隶找到市场。因此,据我看,南部现在只能进行防御。然而它只有进攻才有取胜的可能。据说,胡克担任波托马克河军团的实际指挥,麦克累伦被“黜退”为“理论上”的总司令,而哈勒克则担任西线最高指挥,如果这些消息属实,这就意味着在弗吉尼亚的战事也会更加激烈。此外,对于同盟军说来,最有利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毫无疑问,马里兰进军的失败在精神上的意义是非常大的。
至于财政状况,合众国从独立战争时期起就知道,而我们从奥地利的经验中也知道,纸币贬值能够达到什么程度。[277]事实是,北方佬向英国输出谷物从来没有象今年这样多,今年的收成又远远超过常年产量,而他们的贸易顺差从来没有象最近两年这样大。新税制(诚然是毫不新奇的、而且纯粹是皮特式的[264])一旦实行,则至今只是一直在发行的纸币也终将开始回流。按目前规模继续发行纸币,也就因此变成多余,于是纸币的进一步贬值将被制止。即使到目前为止的贬值,同在类似情况下在法国以至英国的贬值相比,其危险性也要小,因为北方佬从来不限制两种价格——用黄金表示的价格和用纸币表示的价格。这一切所造成的实际灾害就是国债——从来没有换取过应有的等价物——和对证券交易及投机活动的奖励。[278]
英国人吹牛说,他们的货币贬值从来没有超过11.5%(根据别的资料,这种贬值有时超过此数一倍以上),但他们忘记了,当时他们不仅继续交纳旧税,而且每年要增交新税,所以一开始就保证了银行券的回流,北方佬最近一年半以来实际上是在没有任何税收(除了大为降低的进口税)的条件下对付过去的,而且完全依靠一再发行纸币来保证战争的进行。从这样一个过程(它现在已到了转捩点)来看,贬值在实际上还是比较小的。
南部人对于林肯法案[279]的狂怒证明了这些法案的重要性。所有这些法案,象是一个律师向对方律师提出的经过慎重考虑并附有但书的条件。但这并不降低这些法案的历史意义,而且当我把它们同法国人用来蒙盖最无关重要的东西的帷幔比较时,确实使我觉得有趣。
自然,我和大家一样,也看到了北方佬在运动形式上的一切可厌的方面,但是,我认为对“资产阶级的”民主的本性说来,这是很自然的。然而那里发生的事件毕竟具有世界意义,而在整个事件中再没有比英国人对它的态度更可恶了。
代我问候鲁普斯。祝好。
十英镑收到了。
你的卡·马·
注释:
[256]美国俄亥俄河西北没有实行奴隶制的地区叫做领地,这些地区的居民尚未达到美国宪法规定的成立自治州的必要人数六万人。——第258、291页。
[264]马克思指的是小皮特的政府于1786年设立的所谓抵偿基金,目的是获得资金来偿还已经增加的英国国债。为设立这种基金而采取的财政措施之一,就是增加旧的间接税和实行新的间接税。——第273、291页。
[274]斐·拉萨尔《论当前历史时期与工人等级思想的特殊联系》,1862年柏林版(F.Lassalle.《UeberdenbesonderenZusammenhangdergegenwärtigenGeschichtsperiodemitderIdeedesArbeiterstandes》.Berlin,1862)。拉萨尔于1862年4月12日在柏林近郊奥兰尼印堡手工业工人协会的大会上用这个题目做了报告。拉萨尔因发表这一报告而受法院审讯。——第290页。
[275]马里兰战役——1862年9月4日南军在马里兰州发动进攻,这次进攻以他们9月17日在安提塔姆河的失败而告终。关于马里兰战役,详见马克思《北美事件》和《北美形势》两篇文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84—587页和第592—595页)。——第290页。
[276]解放法案是林肯于1862年9月22日颁布的初步的解放宣言。宣言宣布属于南部参加叛乱的种植场主的黑奴从1863年1月1日起为自由人。同时所有黑人都被赋予在陆军和舰队服役的权利。在一系列军事失败之后,在人民群众的压力下实行的解放黑人,标志着北部转向用革命方式进行战争。然而,在保持种植场主在南部的统治地位的情况下不分配土地的解放,并没有使黑人免于原来的奴隶主的残酷剥削和野蛮的种族歧视。
1862年9月12日入侵肯塔基州的南军在10月8日的佩里维耳一战中被北军击溃。——第290、306页。
[277]马克思所说的“奥地利的经验”,是指1848年在奥地利发生的持续性的财政危机。危机表现为国债大量增加、通货贬值以及大量发行纸币。关于这个问题,见马克思《维也纳要闻》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3卷第371—377页)。——第291页。
[278]北美政府为了获得战争所需的货币资金,对于贷给政府黄金的银行家支付极高的利息。据《泰晤士报》报道,1862年10月间利率竟达二分九厘,比通常的利率高好几倍。——第291页。
[279]马克思把林肯政府从1862年年中开始实行的一系列具有革命民主主义性质的措施称为林肯法案。除解放宣言(见注276)外,其中最重要的是1862年5月20日通过的宅地法(关于无偿份地的法律),它表明将用民主主义精神解决土地问题。此外,如清除军队和国家机关中的叛变分子,通过关于没收叛乱分子的财产的法律等等措施,也都有重要意义,这些都保证了北部在内战中的胜利。对这些措施的详细评述,见马克思《评美国局势》和《北美事件》两篇文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56—559页和第584—587页)。——第29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10月16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10月1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整个上星期和这星期我每天都想给你写信,但是该死的棉纺织业生意使我抽不出空来。当我不在的时候,这些先生们把凡是能扔下的事情统统扔下不管,弄得我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鲁普斯要求我转告,你寄去的所有东西[注::见本卷第631页。——编者注],他都收到了。事情是非常可笑的。可怜的撒谎成性的普鲁士人一动起笔来就要出丑!
我动身那天寄上十英镑,谅已收到。我在巴门和恩格耳斯基尔亨又逗留得太久了,因为沿着摩塞尔河、莱茵河以及在绍林吉亚跋涉了整整两个星期。我经过布鲁塞尔和卢森堡,马上前往特利尔,再由那里步行到科黑姆等地。根本没有去科伦。
对俾斯麦被任命资产者报以哈哈大笑。[272]一般说来,这些先生们非常自信,并且有几分胆量。他们终于在金钱问题上掐住威武的威廉,并且知道他在这个问题上最后必定向他们让步。但是他们把事情的过程设想得非常单纯,以为只要折磨他一阵,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但是他们还会领教的。无论如何,春天以前必将发生危机。可是金钱问题对庸人竟会有这么大的鼓舞作用,真笑死人啦。舒尔采-德里奇之流变得非常可笑,只有微耳和仍是个“严肃的”人。然而,不对,除他以外,还有亨利希·毕尔格尔斯在拥护古老的帝国宪法,从而在魏玛保持着应有的尊严。舒尔采-德里奇这个储蓄银行侏儒,他始终只是而且只愿意做一个卑鄙的市侩,应该说,他同那些在魏玛依靠“普鲁士的领导地位”去拯救祖国的狗东西如毕尔格尔斯或伟大的米凯尔比起来,在我看来,倒是很值得尊敬的。[273]
我现在也懂得了金克尔。他完全是科布伦茨一个裱糊工的传神的讽刺画,这个裱糊工是独具一格的莱茵人的唯一典型,具有这个种族所特有的一切偏见和愚昧:诅咒普鲁士人,痛恨法兰西人,同情奥地利人,同时既是天主教徒也是民主主义者,而又擅长步行。这个小伙子是我越过科黑姆山脉时的旅伴。金克尔如果看到这个小伙子,他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从头到脚同这个小伙子简直维妙维肖。
你对美国看法怎样?随着关于纸币的不合理措施而必然到来的财政崩溃,看来已经临近了。而北部的军事局面现在显然又在好转。
小燕妮身体好吗?
向你的夫人和女孩子们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72]恩格斯指的是1862年9月22日俾斯麦被任命为普鲁士首相一事。正当宪制冲突(见注167)激烈的时候,组成了俾斯麦的保守派容克内阁,表明政府打算不顾议会的预算法案而实行军队改组。10月13日俾斯麦再度解散议会,并开始实行军事改革,竟不经议会批准就为此开支经费。——第288页。
[273]指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在1849年3月28日前制定的德国宪法,但宪法却被普鲁士国王和其他一些德意志邦君主拒绝。1862年9月28日在魏玛举行的约有二百名德意志邦议会议员参加的会议,主张成立一个全德统一的联邦国家,联邦成员国根据1849年的帝国宪法在内政方面具有独立性,并主张为此目的召开全德议会。
普鲁士的领导地位(PreußischeSpitze)是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在1848年3月20日的演说中的一个说法;他在演说中宣布,“为了拯救德意志”他决心站在“整个祖国的首位(anderSpitze)”。在争取德国统一时期,这个说法用来表示普鲁士想在自己的领导下统一国家的意图。——第28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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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9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家里的人都从蓝兹格特回来了。小燕妮身体恢复得很好。
拉萨尔的信昨天才到,其中附有给柏林迈耶尔兄弟银号的承兑通知信,期票现在在他们手里。就在这个时候波克罕却已经动身去旅行了。他至今已分批付了四十英镑,其中最后一笔十五英镑,是在我十三天前动身[271]时付的。我本想找我表舅[注::莱昂·菲力浦斯。——编者注]纠缠一番,可是他却到大陆去了。我由那里(经过科伦等地)前往特利尔我母亲处,但是没有结果,这我在没有碰上表舅的时候就预料到了。17日我给肉商的一张六英镑的期票要付款了,但波克罕那时还回不来,因为他打算还要花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逛瑞士等地。
谈到北方佬,我仍旧确信,北部终将取得胜利[注::见本卷第256—258、272—273和285页。——编者注];当然,内战可能还要经过各种周折,也可能会休战,并且可能拖得很久。南部只有在得到各边界蓄奴州的条件下才会媾和或者才能媾和。在这种情况下,加利福尼亚也就会落入南部之手,而西北部也将步其后尘,于是整个联邦,也许只有新英格兰各州除外,将重新组成一个国家,不过这一回是在公认的奴隶主的统治之下组成的。这就是说要在南部力求达到的基础上重建合众国。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会发生的。
就北部来说,只有同盟被限制在原来的各蓄奴州的范围内,即闭锁在密西西比河和大西洋之间,它才会媾和。但在这种情况下,同盟很快就会完蛋。在维持现状的基础上实现休战等等,充其量只能算是战争进行中的暂时间歇。
北部进行战争的方法,正是一个长期以来欺骗成风的资产阶级共和国所能采取的方法。南部是一种寡头统治,更适应于进行战争,特别是因为它的寡头统治是一种生产劳动全部由黑人担负,而四百万“白种废物”专以打劫为业的寡头统治。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用脑袋打赌,不管他们拥有怎样的“石壁将军杰克逊”,他们还是会很快被打败的。诚然,情况的发展很可能首先就在北部爆发一种革命。
维利希是一个旅长,同时正如卡普在科伦向我说的,现在连施特芬也准备上战场。
我觉得,你有些过分看重事情的军事方面了。
至于我的经济学著作[注::见本卷第273和275页。——编者注],我不愿在你旅途中给你添“麻烦”。
祝好。
你的卡·马·
你路过伦敦的地点和时间,望写信告我一下。只要有可能,我一定去找你。
明年初我可能(虽然还要经过各种周折)到英国一个铁路营业所工作。
关于加里波第听到什么没有?
注释:
[279]马克思把林肯政府从1862年年中开始实行的一系列具有革命民主主义性质的措施称为林肯法案。除解放宣言(见注276)外,其中最重要的是1862年5月20日通过的宅地法(关于无偿份地的法律),它表明将用民主主义精神解决土地问题。此外,如清除军队和国家机关中的叛变分子,通过关于没收叛乱分子的财产的法律等等措施,也都有重要意义,这些都保证了北部在内战中的胜利。对这些措施的详细评述,见马克思《评美国局势》和《北美事件》两篇文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56—559页和第584—587页)。——第29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9月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9月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近来我必须怎样苦干,你甚至连想也想不到。该死的棉纺织品的价格平均上涨了五倍;要不停地把这种不断涨价的情况通知顾客,这是一种什么差使,你甚至无法设想。
希望拉萨尔这家伙同这张不幸的期票[注::见本卷第277—283页。——编者注]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而你得到了钱。我终于能如愿去德国两星期了[268],星期五动身。可惜,时间太紧,不能在伦敦停留,而无聊的博览会[199],我连听也听厌了,看不到它,简直高兴。但是,在我临走之前,你还得给我写几行,谈谈期票的事和小燕妮身体状况。
在这种棉纺织品角逐中,地租理论[注::见本卷第265—270和276—277页。——编者注]真的使我觉得太抽象了;等到稍微安静一点,我会好好考虑的。关于机器损耗也是这样,虽然我确信,在这个问题上你走入了歧途。要知道,损耗期并不是一切机器都相同的。但这个问题等我回来以后再详谈。
这里有些家伙在这次涨价期间捞了一大笔钱。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一来因为勇敢的哥特弗利德[注::哥特弗利德·欧门。——编者注]毕竟是个胆小鬼,二来因为纺纱厂主在这个时期一般地是挣不到钱的。承销商行把一切收入都塞进了腰包。
第二次布尔河事件是石壁将军杰克逊的小小的得意杰作,他无疑是美国最出色的人物。如果他得到同盟军主力的正面攻击的支援,而且一切又配合一致(即使是勉强的配合一致),那末波普先生很可能就会完蛋。[269]在这种情况之下,同盟军除了获得巨大的精神上的好处——崇尚他们的进取精神和尊敬杰克逊——和取得几平方英里的土地以外,并没有什么成果;然而,它却大大加快了整个联邦军在华盛顿附近的会合和集结。下一班轮船大概会给我们带来进一步的战斗消息,在这些战斗中,联邦军只要自己的将军不是大笨蛋,就可能获得胜利。但是对这种毫不中用的人有什么办法呢!波普是其中最卑鄙的一个,只会吹牛、抵赖、撒谎和隐瞒败绩。真是参谋部的自作聪明的败类。麦克累伦现在看上去又象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了。此外,还发布了关于将来的所有陆军少将都要经过普鲁士士官考试的命令。[270]这一景况太可怜了,而南部的这些家伙至少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同北部委靡不振的人们比起来,我觉得他们倒象是英雄了。难道你仍然认为,北部的这些先生们能平定“叛乱”吗?
再见!
你的弗·恩·
注释:
[199]第二届世界工业博览会于1862年5月至11月在伦敦举行。——第191、229、284页。
[268]1862年9月12—29日,恩格斯为了休息在德国作了一次旅行。在摩塞尔河、莱茵河沿岸及绍林吉亚旅行后,他曾在巴门和恩格耳斯基尔亨的亲戚家作客。——第284、632页。
[269]指的是1862年8月29—30日在马纳萨斯附近(华盛顿西南)发生的第二次布尔河会战。在这次会战中,波普将军率领的北军大败,并退向华盛顿。为了使联邦首都不致陷落,北军司令部不得不增调援军。——第285页。
[270]指1862年8月在华盛顿发布的陆军部命令,命令规定准将或少将军衔以后只授予正规军军官中那些有卓越贡献的人。志愿兵军官只有在立下卓越战功而同时表现出具有相当的军事素养时,才可以被授予这一军衔。——第28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9月初)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9月初)
伦敦
[1862年9月初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我深深陷进了规模巨大的棉纺织品投机买卖,——谁有胆量,谁就能赚大钱,遗憾的是
无论是欧门还是恩格斯都没有这种胆量,——再加上我的工作极多;一有可能,就给你写信。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8月21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8月2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附上给拉萨尔的便条[注::见本卷第631页。——编者注]。对于这种蠢事,不要太生气。你干脆要求收回期票,并寄给拉萨尔承兑;或者立即直接从柏林来办理。你知道,我能从波克罕那里弄到的不会比你多,甚至要更少。他爱吹牛,这我是知道的。
匆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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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8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为期票历尽了艰辛。
起初波克罕答应由他自己(自己出钱)贴现这张期票。他心意很好,但爱吹牛,并且事后又无缘无故地犹豫起来。他明明知道拉萨尔只能过些时候承兑。于是他对我一字不提就通过布鲁克兄弟把期票寄往柏林,由他们去办理贴现。他装作忘掉了本意,很可能是他在这段时期又害怕起来了。
其次智者男爵[注::拉萨尔。——编者注]曾经声称“怎么办都可以”,我就在他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同他商定了这个手续,他今天从维尔德浴场(我往那里给他寄了一个通知)来信说:
“为了办理承兑,我需要恩格斯本人写个保证书,保证在到期前八天付给我清偿期票所需的款项。之所以需要这样做,当然不是因为〈!〉我怀疑你是受他委托而写的,纯粹是因为:既然我要接受这张我自己无法支付的期票,那末为了避免任何意外情况,以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至少必须握有那个应该而且能够承担抵补款额的人的亲笔书面保证。”
为了答复这一点,我已经给男爵写了一封非常讽刺的信[注::见本卷第629—630页。——编者注]。他现在在苏黎世(已离开维尔德浴场),过几天“也许”从那里前往意大利。我在信中告诉他,我立即请你给我寄来这样一份保证书,我对你提这件事,就是在履行诺言。
波克罕昨天把他给你的信向我念了。最好你能私人给他去信,要他尽量设法给我弄到这笔钱。因为一来(确实如此)我正处于极端穷困的境地,二来拉萨尔完成他充满奇遇的旅行,归期可能推迟。
(此外,我已写信给伊戚希[注::拉萨尔。——编者注],让他一收到你的保证书,就告诉柏林握有期票的“迈耶尔兄弟银号”,他回来后就承兑期票。这是因为他在任何地方都耽搁不久,不能把期票本身寄到那里去承兑。)
亲爱的朋友!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事实上,我的不幸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简直使我无法忍受!但愿我终能找到一个什么事情做做!我的朋友,任何理论都是灰色的,唯有事业才常青[注::套用歌德的悲剧《浮士德》第一部第四场(《浮士德的书斋》)中的对话。——编者注]。可惜,我信服这一点为时太晚了。
波克罕借给我的二十英镑,我首先拿来交税,然后还鞋匠的债(他威胁要向法院告我)、等等。昨天我花了五英镑把家眷送到兰兹格特,因为小燕妮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你使她能到那里去,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才好。这是世界上最优秀最能干的孩子。但她在这里却遭受双重痛苦。首先是肉体上的;其次是家中的烦恼严重地影响了她。今天我多么高兴:妻子和孩子们都走了,他们就不必同我一起品尝伊戚希来信的滋味!
你能不能来这里逗留几天?我在我的批判中要推翻许多旧东西,因此我想有几点要预先同你商量一下。这一切靠通信,你我都会觉得乏味的。
你是实践家,有一点必定知道得很清楚,这就是:假定某一个企业在开业时,它的机器价值等于一万二千英镑,这些机器平均使用十二年。如果每年投到商品上一千英镑,那末机器的价格在十二年内就得到补偿。亚·斯密以及他的追随者都这样说。但是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平均数,能使用十二年的机器,和有十年生命或有十年役力的一匹马相似。虽然这匹马在十年以后要用新马来替换,但是如果说这匹马每年要死去1/10,这在事实上毕竟是不对的。相反地,奈斯密斯先生在他给工厂视察员的一封信中指出,机器(至少是某些机器)在第二年比第一年运转得更好。[267]无论如何,在这十二年中总不是每年都要以实物形式替换机器的1/12的吧?预定每年用来补偿机器1/12的基金将怎样办呢?这笔基金实际上不就是用于扩大再生产的,同收入转化为资本的一切情况无关的积累基金吗?这种基金的存在,不是部分地说明资本主义生产发达的国家,即固定资本多的国家,同还没有达到这种发展水平的国家,两者的资本积累率是大不相同吗?
不管痔疮怎样,你无论如何总能简短地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至于吕斯托夫—拉萨尔计划[注::见本卷第260—261、264和269—270页。——编者注],由于布赫尔的缘故你的批评对我是重要的。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67]马克思指的是工程师奈斯密斯1852年11月给工厂视察员霍纳的信。该信载于《工厂视察员向女王陛下内务大臣所作的截至1856年10月31日为止的半年报告》1857年伦敦版(《ReportsoftheInspectorsofFactoriestoHerMajesty’sPrincipalSecretaryofStatefortheHomeDepartment,fortheHalfYearending31stOctober1856》.London,1857)。——第28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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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8月14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里德里希:
只写几行,因为今天忙于办很多事情。
全部误会在于你的“任何一个”假设都不符合实际。
我给你写信之前对波克罕说,我不知道拉萨尔是否在柏林,因此我不能担保立即办理承兑。而波克罕不管这些,答应只要有你的签字,期票就可贴现。后来他又变卦了。他违反初衷,决定自己不贴现,而通过他的一个和柏林有来往的朋友去办这件事。
为此,他自然需要拉萨尔承兑。昨天从布赫尔那里知道,拉萨尔现在在维尔德浴场,老拉萨尔[注::斐迪南·拉萨尔的父亲海伊曼·拉萨尔。——编者注]在那里已奄奄一息了。我立即就给伊戚希男爵[注::拉萨尔(见本卷第627—628页)。——编者注]去了信。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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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8月13日于曼彻斯特]
对于写在正面的信[266]我不能回答,因为我不了解你在细节上对波克罕说了些什么,所以怕对不上词。我自然以为拉萨尔已经回到柏林。你马上到波克罕那里去一次,催促一下,让期票寄回来,然后由你让拉萨尔办理承兑。不这样做当然就什么也办不成了。我实在不明白怎么会闹出这种误会来。
你的患痔疮的弗·恩·
注释:
[266]指的是波克罕1862年8月12日给恩格斯的信;恩格斯给马克思的复信写在这封信的背面。在波克罕的信中说,拉萨尔不在柏林,因此不能承兑恩格斯开出的期票。——第27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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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8月12日左右于曼彻斯特]
附上智者男爵[注::拉萨尔。——编者注]名下的期票一张。你必须写信通知他签字日期,支付日期,并告诉他,到期将收到钱,但期票要延期到1月1日,那时我再付给他十五英镑的差额。
你的弗·恩·
[马克思的附注]
1862年8月12日签字(期限三个月)。1862年8月12日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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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8月9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伊戚希打算到1月1日才付那十五英镑。
我去过波克罕那里。你必须开出一张拉萨尔名下的四百塔勒的期票(关于拉萨尔,即他要付的那十五英镑,我当然没有同波克罕谈起)。期限是三个月。以后这张期票再延期,因为我对波克罕说,1月1日我才付款。(这是拉萨尔定的期限。)
主要的是你要把这张期票寄给波克罕。
至于地租理论,我自然首先应当等待你的来信。但是,为了使“辩论”(亨利希·毕尔格尔斯会这样说)简单些,说明以下几点:
一、我必须从理论上证明的唯一的一点,是绝对地租在不违反价值规律的情况下的可能性。这是从重农学派起直到现在的理论论战的中心点。李嘉图否认这种可能性;我断定有这种可能性。同时我还断定,他否认这种可能性,是基于一种理论上错误的、从亚·斯密那里继承下来的教条,即假设商品的费用价格[注::见本卷第268页。——编者注]和价值是同一的。此外,我还断定,当李嘉图举例说明这个问题时,他总是以或者不存在资本主义生产,或者(事实上或法律上)不存在土地私有制为前提。而问题正是要在这些东西存在的条件下来研究这个规律。
二、至于绝对地租存在的问题,那末这是每个国家都应当从统计上来解决的问题。但是纯粹从理论上来解决问题的重要性,是由下列情况产生的:三十五年来统计学家和实践家全都坚持说有绝对地租存在,而(李嘉图派的)理论家则企图通过非常粗暴的和理论上软弱的抽象来否认绝对地租的存在。直到现在,我始终确信,在所有这一类争论中,理论家总是不对的。
三、我证明,即使假定绝对地租存在,也决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在任何情况下最坏的耕地或最坏的矿山也都是支付地租的;相反地,很可能它们不得不把自己的产品按市场价值、但低于其个别价值出售。李嘉图为了证明相反的主张,总是假定(这在理论上是错误的),不管市场条件怎样,在最不利的条件下生产出来的商品始终决定市场价值。你早在《德法年鉴》中就已经正确地对这一点反驳过。[注::弗·恩格斯《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编者注]
以上是对地租问题的补充。
至于布罗克豪斯,拉萨尔答应尽力而为,这我是相信的,因为他郑重地宣称,只有在我的著作[注::见本卷第273和275页。——编者注]出版以后,他才发表或从事他的政治经济学巨著,——发表或从事对他说来是一回事。
祝好。
你的卡·马·
波克罕另外还说:
你应当开一张拉萨尔名下的为期三个月的四百塔勒期票,并在到期前两星期把期票延期到1863年1月1日。如果你不能分批偿付,波克罕就会设法让拉萨尔在第一次到期时能得到款子。至于《晚邮报》,如果你为我拟一封信,那就好了,因为我用实用英语写东西还很不行。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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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8月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我开列费用清单,根本不是要让你今后难于如你所说的那样来“榨取”我的钱包。相反地,我相信只要能办到,我们今后还是要互相帮助的,完全不在于谁在某个时候是“榨取者”或“被榨取者”,这种角色是会再调换的。这次计算开支的唯一目的,是向你表明目前我没有可能寄十英镑以上。
拉萨尔的十五英镑你当然立刻拿到了现款,不然,所谓“在1月以前”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那时才打算给吗?至于期票,我现在就可以在拉萨尔名下开出,期限是三个月,如有可能则四个月,数目甚至是四十到四十五英镑或二百六十到三百塔勒,只要波克罕愿意贴现就行,此外,我欠波克罕的酒钱,如果他同意等到9月再还,我还可以再寄给你十英镑现款。那就是:我的十英镑,期票四十五英镑,拉萨尔的十五英镑,共七十英镑。我虽然因此相当长时期将囊空如洗,但只要你能摆脱困境,小燕妮能去海滨,也就无所谓了。既然波克罕要经常向大陆付款,——而且他知道,我如果不想把自己在这里的境况弄糟,就不管怎样也必须偿付他的期票,——那末你可以完全平心静气地去问他,是否同意给我们斡旋这件事。可以告诉他,目前棉纺织业生意不好,我不得不尽量少向公司支钱,因此宁可采取上述办法。在这种场合,对于他,你比我要方便得多,——那末,你马上去找他把这件事办好,我好立即开出男爵[注::拉萨尔。——编者注]先生名下的期票。
鲁普斯星期一到了,患了流行性感冒和风湿病;这些病使他在伦敦卧床一整天,而他在那里也只逗留了这一天。他稍微好一些,就立刻到这里来了。他没有去看你,原因就在这里。现在他好了些,但也是囊空如洗,所以马上向我要十英镑。
你肯定需要再采取一项财政行动,否则我简直无法想象,失去了《论坛报》,我们能用什么来补偿。对你来说,纽约其他报纸根本不能代替《论坛报》,但是有机会时仍不妨试一试,也许会有所获。书[注::见本卷第223页。——编者注]即使算三十印张,顶多能给你七十来英镑。同布罗克豪斯的事情办得怎样了?你在这方面同拉萨尔谈妥没有?还要拖多久?我同《军事总汇报》又有了联系,看看能有什么结果,不过,那里一个半月至多可以登载一篇文章。你可不可以通过你的mussurus〔助手〕[注::来源于犹太语《m’schores》。——编者注]或者用其他办法把我介绍给伦敦任何一家英文报纸军事专栏撰稿?不过这些都是小笔的,如果我们想不出弄钱的办法,那你除了找一个门道试试从亲戚那里弄几个钱以外,也未必有其他出路了。你想一想吧。
关于拉萨尔的军事计划和你的地租理论[注::见本卷第265—270页。——编者注]的意见,我日内就写给你,但是“绝对”地租的存在,我还很不明白——这一点你应该进一步论证。讨厌的痔疮发了,因而我不能久坐。
问候你们全家。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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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8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星期一房东来了,宣称他已经忍无可忍,如果我还不能在最短期间内付钱,他就要把这件事交给他的经理人去办。这就是说要让评价员[153]来了。而且——这一天真是祸不单行——我接到立即缴税的通知以及大多数跟房东相识的零售商人的信,他们威胁说要告我和停止供应生活用品。
拉萨尔在星期一晚上走了。在这一切事情发生以后,我还见过他一次。他一看到我心绪不宁的样子,就明白他早就知道的那场危机到了灾难性的地步。他问了我。我讲了情况以后,他表示在1863年1月1日以前可以给我十五英镑;也同意开一张他名下的期票,数目不拘,只要你或其他人担保付给他十五英镑以外的那部分钱。他自己也拮据,再多似乎也无能为力了(这一点我相信,因为他在这里仅雪茄烟和马车费,每天就花一英镑二先令)。
你也许用这个办法,就能让波克罕做贴现人,想出点什么办法来防止危机。我从那十英镑中拿出六英镑付给了钢琴商,不然,这个粗野的家伙会不由分说到郡法院去告我的。两英镑用来赎当,余下的则交给妻子支配。
可以肯定地对你说,要是不会给家庭造成困难,我宁愿搬到模范公寓去,免得经常榨取你的钱包。
此外还有一件事。艾伦医生对我说,小燕妮绝对必须到海滨去,至少住两个星期。最小的一个[注::爱琳娜·马克思。——编者注]也需要这样——她去年患了象黄疸那样的病,现在又不怎么好了。
伊戚希[注::拉萨尔。——编者注]还告诉我,他9月回去的时候,也许会办一种报纸。我回答说,如果报酬优厚,我愿意担任英国通讯员,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同他搞政治合作,因为我们在政治上,除了某些非常遥远的终极目的以外,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你对美国内战的看法[注::见本卷第256—258页。——编者注],我不完全同意。我并不认为一切都完了。北部人从战争一开始就受各边界蓄奴州的代表的支配,布雷金里季的老党羽麦克累伦也被他们捧为军队首领。相反地,南部从一开始就行动一致。北部自己使奴隶制变成南部的军事力量,而没有使它转过来反对南部。南部把全部生产劳动放到奴隶肩上,因而有可能顺利地把它的全部作战力量投入战场。南部有统一的军事指挥,而北部却没有。从肯塔基军团在占领田纳西以后的各次军事行动中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北军没有任何战略计划。据我看,这一切很快就会转变。北部终究会认真作战,采取革命的手段,并摆脱各边界蓄奴州的政客们的支配。只要有一个由黑人组成的团就会使南部大伤脑筋。
要获得三十万人,其困难我看纯粹在政治方面。西北部和新英格兰[263]想要迫使、也一定将迫使政府放弃它一直采用的外交式的作战方法,而且它们现在正在创造能提供这三十万人的条件。如果林肯不让步(但他是会让步的),那就会发生革命。
至于说到缺乏军事人材,那末一直采用的纯粹依靠外交的或党派的阴谋来挑选将领的办法,未必能把军事人材选拔出来。但是波普将军在我看来毕竟是一个有毅力的人。
至于财政措施,那是不高明的,在一个至今实际上(就全国而言)不存在任何赋税的国家中,这种情况是意料之中的,但是还远不象皮特之流所实行的措施[264]那样毫无意义。目前货币贬值,我看不是出于经济上的原因,而纯粹是政治上的原因,即出于不信任。所以,这种情况将随着另一种政策而改变。
简单说来,我认为,这种战争必须按革命的方式进行,而北方佬至今却一直试图按照宪法进行。[265]
祝好。
你的卡·马·
伊曼特目前在这里。就是说,又被打断了,这在目前是我很不愿意的。我想,我的书[25]的篇幅会有三十印张。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153]评价员是英国的官吏,有权估价或变卖因欠债而被查封的家产。——第150、219、271、312页。
[263]新英格兰即美国东北部工业高度发达的六个州(缅因、马萨诸塞、康涅狄格、罗得岛、佛蒙特、新罕普什尔),这是废奴运动的中心。——第272页。
[264]马克思指的是小皮特的政府于1786年设立的所谓抵偿基金,目的是获得资金来偿还已经增加的英国国债。为设立这种基金而采取的财政措施之一,就是增加旧的间接税和实行新的间接税。——第273、291页。
[265]马克思在这封信中提出的原理成了他于1862年8月9日发表在《新闻报》上的《评美国局势》一文的基础(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56—559页)。——第27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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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8月2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十英镑已经收到,非常感谢。
你为了我在钱的问题上作难,使我非常不安,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能够抵抗得了象美国这样的危机?况且,我又特别倒霉,同维也纳《新闻报》这类卑鄙的报纸有了联系。否则,对我来说它至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代替《论坛报》。你是否认为,现在已经到了同比如《晚邮报》(纽约一家主张废除奴隶制的报纸)接洽通讯工作的时候了?
我还能这样推进我的理论工作,简直是奇迹。我还是打算把地租理论放在这一卷作为增补,即作为对前面提出的原理的“说明”。[261]我想把这个详细叙述起来非常浩繁的问题用几句话告诉你,希望你能把你的意见告诉我。
你知道,我把资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不变资本(原料、辅助材料、机器等),它的价值只是在产品价值中再现出来,另一部分是可变资本,即用来支付工资的资本,它所包含的物化劳动比工人为换取它而付还的劳动要少。例如,如果日工资=10小时,而工人劳动12小时,那末,他所补偿的就是可变资本+它的1/5(2小时)。我把这种余额称为剩余价值(surplusvalue)。
假定剩余价值率(即工作日的长度和超出工人为了再生产工资的必要劳动以外的剩余劳动余额)为50%。在这种情况下,工人在一个12小时的工作日中,8小时为自己劳动,4小时(8/2)为雇主劳动。还假定一切工业部门中的比例都是这样,那末对平均劳动时间的各种偏离,不过是对劳动难易程度等等的补偿而已。
在不同工业部门对工人的剥削程度相同的情况下,等量的不同资本在不同的生产领域会提供极不相同的剩余价值量,从而提供极不相同的利润率,因为利润率正是剩余价值和全部预付资本的比率。这将取决于资本的有机构成,即取决于资本怎样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
假定剩余劳动和上面一样为50%。就是说,如果1英镑=1个工作日(把它设想为一个劳动周等等也是一样),1个工作日=12小时,而必要劳动(再生产工资的劳动)=8小时,那末30个工人(或工作日)的工资=20英镑,而他们的劳动价值=30英镑;付给每个工人的可变资本(每日的或每周的)=2/3英镑,而他创造的价值=1英镑。100英镑资本在不同工业部门中所产生的剩余价值量,全按100英镑资本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比例而有极大的不同。用c代表不变资本,v代表可变资本。例如,假使棉纺织业的资本构成是c80,v20,那末,产品价值就=110(在剩余价值或剩余劳动为50%的情况下)。剩余价值量=10,利润率=10%,因为利润率=10(剩余价值)∶100(所耗费的资本的总价值)。假设在大规模的缝纫业中资本构成是c50,v50,那末,产品=125,剩余价值(在剩余价值率和上面一样为50%的情况下)=25,而利润率=25%。假定另一工业部门的比例是c70,v30,那末产品=115,利润率=15%。最后,还有一个工业部门的资本构成是c90,v10,那末产品=105,而利润率=5%。
这里,在对劳动的剥削程度相同的情况下,等量的资本在不同的工业部门中产生的剩余价值量极不相同,从而利润率也极不相同。
但是,我们把上述四种资本列在一起,就得出:
产品价值
1.c80v20110利润率=100%在所有情况
2.c50v50125利润率=25%下剩余价值
3.c70v30115利润率=15%率都=50%
4.c90v10105利润率=5%
资本400利润=55
依此计算,每100英镑的利润率是〔13+(3/4)〕%。
如果从这个[资本家]阶级的总资本(400)来考察,那末,利润率=〔13+(3/4)〕%,而资本家们是兄弟。竞争(资本的转移,或者说,资本从一个工业部门流入另一部门)使等量的资本在不同的工业部门中提供同一的平均利润率,而不管它们的有机构成如何。换句话说,投入某个工业部门的譬如说100英镑资本所提供的平均利润,并不是这笔资本作为这种特定情况下使用的资本,因而不是按这笔资本本身产生的剩余价值的比例提供出来的,而是这笔资本作为资本家阶级总资本的相应部分提供出来的。这笔资本是一个股份,它的股息依据它的数量按比例从这个[资本家]阶级的全部可变资本(支付工资的资本)所产生的剩余价值(或者说无酬劳动)的总数中支付。
在上例中,要使1、2、3、4类[资本拥有者]得到同样的平均利润,其中每一类都必须按113+(3/4)英镑出售自己的商品,1和4出售商品高于它的价值,2和3低于它的价值。
这种经过上述调整的价格=已耗费的资本+平均利润(例如10%),这就是斯密所说的自然价格、费用价格[262]等等。这就是平均价格,不同工业部门之间的竞争(通过资本的转移或流出)使不同工业部门的价格转化为这种价格。所以,竞争不是使商品转化为它们的价值,而是转化为费用价格,这种价格按资本的有机构成或高于或低于或等于它们的价值。
李嘉图把价值同费用价格混为一谈。所以他认为,如果存在绝对地租(即与各类土地的肥沃程度无关的地租),那末农产品等等的出售价格就会由于高于费用价格(预付资本+平均利润)而经常高于价值。这就会推翻基本规律。所以,他否认绝对地租,只承认级差地租。
但是,他把商品的价值和商品的费用价格等同起来是根本错误的;这是同亚·斯密一脉相承的。
实际情况是这样:
假定一切非农业资本的平均构成是c80,v20,那末,产品(在剩余价值率为50%的情况下)=110,而利润率=10%。
再假定农业资本的平均构成=c60,v40(从统计材料看来,这个数字在英国是相当接近实际情况的;畜牧地租等等在考察这个问题上并没有意义,因为它不是由本身决定,而是由谷物地租决定的)。于是,在对劳动的剥削程度和上面相同的情况下,产品=120,而利润率=20%。因此,如果租地农场主按农产品的价值出售农产品,那末他就将按120,而不是按它的费用价格110出售。但是土地私有制阻碍租地农场主象他们的资本家兄弟那样使产品的价值和费用价格相等。资本的竞争不能做到这一点。土地所有者出来干预,并攫取了价值和费用价格之间的差额。不变资本同可变资本相比超过不多,总是表明该生产领域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低(或者是相对地低)。因此,如果农业资本的平均构成等于c60,v40,而非农业资本的构成等于c80,v20,那就证明农业还没有达到和工业相同的发展阶段。(这是很易理解的,因为撇开其他各方面不谈,工业的前提是比较老的科学——力学,而农业的前提是崭新的科学——化学、地质学、生理学。)如果农业中的比例等于c80,v20(在上述前提下),那末绝对地租就会消失。剩下的只有级差地租,而我对级差地租理论的发挥,使李嘉图关于农业不断退化的假设显得极其可笑和武断了。
关于和价值不同的费用价格的上述规定,还应当指出,除了从资本的直接生产过程产生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区别,还有从资本的流通过程产生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但是如果再把这一点考虑进去,这个公式就太复杂了。
这里你可以看到对李嘉图的理论的批判(粗略的,因为这个问题相当复杂)。无论如何你会承认,由于考虑到了资本的有机构成,许多一向似乎存在的矛盾和问题都消失了。
顺便附一笔。为了某种目的(我在下一封信中告诉你),非常希望你能为我详细地从军事上(政治方面由我来做)批判拉萨尔—吕斯托夫关于解放的谬论[注::见本卷第260—261、264、275和282页。——编者注]。
你的卡·马·
问候女士们。
伊曼特已经通知说他要来。伊戚希[注::拉萨尔。——编者注]将在星期一动身。
你看到,按照我对“绝对地租”的见解,土地私有制的确(在某种历史情况下)提高了原料的价格。从共产主义的观点来看这是很可以利用的。
如果上述观点是正确的,那末,根本不必在一切情况下或者对任何一种土地都支付绝对地租(即使农业资本的构成象上面所假定的那样)。凡是土地私有制(事实上或法律上)不存在的地方,就不支付绝对地租。在这种情况下,在农业中使用资本就不会遇到特殊的阻碍。资本在这个领域中就会象在其他一切领域中一样毫无拘束地运动。于是农产品就象许多工业品常常有的那样按照低于自己价值的费用价格出售。在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是同一个人的场合,土地私有制实际上也会失去意义,等等。
但是这里没有必要研究这些细节。
单纯的级差地租——它的产生不是由于资本仅仅投入土地而不投入其他任何部门——在理论上没有什么困难。这种地租不过是任何工业生产领域中经营条件优于平均水平的资本所具有的超额利润而已。不过它在农业中是固定的,因为它建立在不同种类的土地具有不同程度的自然肥力这样一个坚实而(相对地)牢固的基础上。
注释:
[261]指《资本论》第一卷最初的写作方案(见注25)。后来,马克思放弃了这个意图,而在《资本论》第三卷第二部分中阐述了他的地租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5卷)。——第265页。
[262]“费用价格”(《Kostpreis》,《Kostenpreis》和《costprice》)这一术语在这封信中马克思是在生产价格(c+v+平均利润)的意义上使用的。——第26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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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8月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附上的十英镑是我今天能寄给你的全数。情况是这样的。上月我必须支付的有:一季的养马费十五英镑,女房东二十五英镑(老希尔还把它算在7月份,因为我是昨天付出的),波克罕五十英镑,你十英镑,一共一百英镑。这个月我要支付的有:鲁普斯十英镑,波克罕的票据十五英镑,书商约十英镑(1861年的余数)。其次,还有零星开支:裁缝、鞋匠、衬衫之类、雪茄烟——约二十五英镑,加上上面提到给你的十英镑,一共七十英镑,或者说两个月共一百七十英镑,日常开支除外。你可以看出我的境况如何。此外,我几乎完全有把握说,上个会计年度我已经超支了,这个年度我的收入将微乎其微。希望你能对你的债主再拖一段时间;而我对我的债主则毫无办法。因为这里的人习惯到办事处来要账,这样一来,催上两三次,在精神上就会感到有一种必须还债的压力。
如果鲁普斯在9月底以前不需要用我欠他的那十英镑,或者他同意分期付还,那我自然会把钱寄给你的。
拉萨尔的故事逗趣极了。他的战略计划[注::见本卷第260—261页。——编者注]是我闻所未闻的最妙的计划。完全可能,吕斯托夫是赞成的;这个好汉的虚荣心同伊戚希一样强,并且正走在通往同样狂妄的道路上。你可以看看他在《民主研究》第二卷中写的关于1860年战争的东西。[259]
《欧洲五头政治》的作者[注::戈德曼。——编者注]抛出了一部新著作——《欧洲的内阁和联盟》。俄国人真算是物色到了一头出色蠢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愚蠢而混乱的作品。特别不同凡响的是这家伙谈论国际法的地方,一下子创立了三四种不同的理论,而彼此又互相矛盾。并且这一切贯穿着极端的基督教正统派精神,而对一切俄罗斯东西的阿谀如此露骨,以致人们可以尽情嘲笑俄国人在他身上竟花了这么多钱。德国可以引以为荣的是,他们没有能够收买到一个正派人替俄国[注::原稿为:“替德国”。——编者注]写作,即使终于弄到象布·鲍威尔这样一个人,他也立刻变得愚蠢不堪。[260]要点是:俄法同盟;以普鲁士为首的小德意志[87];奥地利迁都到布达佩斯后,获得多瑙河各公国和巴尔干北面的整个地区。这一切枯燥乏味的空话拖了三百页,象一堆牛粪一样。如果你愿看这个东西,我寄给你。
你的弗·恩·
O/D13134,曼彻斯特,1862年1月27日——5英镑
O/D24296,曼彻斯特,1862年1月27日——5英镑
———————————
10英镑
注释:
[87]小德意志派主张建立小德意志,即主张在普鲁士领导下统一德国,而把奥地利排斥在外。——第66、149、264、300、615页。
[259]指吕斯托夫的《米兰旅》(《DieBrigadeMilano》)一文,该文载于《民主研究》文集1861年汉堡版第93—137页。——第264页。
[260]恩格斯指的是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布鲁诺·鲍威尔,他在《俄国和德国》(1853年)、《俄国和英国》(1854年)等许多小册子中实质上发展了泛斯拉夫主义思想。——第26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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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7月3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你知道,由于上月大笔开支,现在我无力替你筹到二十五英镑。我自己的所有大笔开支(付给女房东和还季度账)都拖到8月;此外,由于期票,曾不得不开出一张票据给波克罕,也预定在8月付款。但我还是竭力在明天以前筹出点钱来。其次,我还欠鲁普斯十英镑,而他一回来,就会立刻向我要的,这是哪一天都可能发生的。你把这一切再加上上月开支一起算一算,就会看出,在新的会计年度中,挖了一个多大的窟窿。不过,今晚我看看我将要清偿多少,因而还能寄给你多少。
要是我知道平衡表结果和我的境况,那就好了!不过查理[注::查理·勒兹根。——编者注]后天去华沙,——那里我们有一笔滥债,——那时整个业务又要停顿了。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7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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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7月3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从附去的小纸条上,你可以多少看到我现在多么伤脑筋。房东暂时总算不吵闹了,但我得付他二十五英镑。以分期付款方式卖给我钢琴的钢琴商人,在6月底就应该收我六英镑,这可是一个很粗鲁的家伙。纳税六英镑的通知单已经在我家里了。将近十英镑的学费幸好已经付了,因为我尽了一切努力不让孩子们受耻笑。还了肉商六英镑欠账(这是我从《新闻报》一季拿到的全部收入!),但是他又来催逼,至于面包商、杂货商、蔬菜商和其他一切魔鬼,就更不用说了。
犹太黑人拉萨尔,幸好在本星期末要离去,他在一次靠不住的投机买卖中又很走运地丢掉了五千塔勒。这个家伙宁愿把钱扔在污泥里,也不愿借给“朋友”——甚至保证还本付息也不行。同时,他总认为,他生活排场应该象个犹太男爵或者得到男爵封号(也许是通过伯爵夫人[注::哈茨费尔特。——编者注])的犹太人。你想想,这个家伙,他知道美国事件等等,因而知道我所处的危机,竟厚颜无耻地问我是否愿意把我的一个女儿给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当“女伴”,甚至是否拜托他请求格尔斯滕堡对我庇护照拂(!)。这个家伙费了我不少时间。这个混蛋以为,既然我现在“无事可做”,只不过搞些“理论工作”,那末我就可以象他那样欣然地同他消磨时间!而我的妻子为了在这个家伙面前保持一点体面,不得不把所有东西一丝不留地送进当铺!
要不是我处于这种绝境,要不是痛恨这个暴发户炫示他的钱包,他倒会使我非常开心的。一年不见,他完全发疯了。在苏黎世住了一阵(和吕斯托夫、海尔维格等等一起),然后到意大利旅行,再加上他的《尤利安·施米特》[注::斐·拉萨尔《文学史家尤利安·施米特先生》。——编者注]等等,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现在深信他不仅是最伟大的学者,最深刻的思想家,最有天才的研究家等等,而且是唐璜和革命的红衣主教黎塞留。同时,用假装激动的声音不断地唠唠叨叨,装腔作势地做出各种动作来引人注意,讲起话来带着教训人的腔调!
他当作天大的秘密一样告诉我们夫妇说,他曾经劝加里波第不要进攻罗马,而向那不勒斯进发,在那里宣布自己是独裁者(不侵犯维克多-艾曼努尔)并号召人民军队向奥地利进军。拉萨尔认为他就会有一支从地下冒出来的三十万人的军队,而皮蒙特军队自然也会加入。然后,——按照据他说是吕斯托夫同意的计划,——应有一支特别的部队到达,或者正确些说,渡海到达亚得利亚海沿岸(达尔马戚亚)并发动匈牙利暴动,而加里波第率领的主力不顾四边形要塞区[257]从帕多瓦向维也纳推进,那里的居民就马上起义。一切在六个星期内就能办到。行动的杠杆就是拉萨尔在柏林的政治影响或者他的笔杆子。而吕斯托夫则率领德意志游击部队加入加里波第方面。波拿巴则会因拉萨尔这种英勇的行动而完全瘫痪。
他也到马志尼那里去过,而“这一位也”赞成这个计划并且对此“惊叹不止”。
他是以“德国革命工人阶级代表”的身分同这些人谈话的,并且想象(一字不差!)他们知道,是他(伊戚希)用自己的“论意大利战争的小册子[注::斐·拉萨尔《意大利战争和普鲁士的任务》。——编者注]防止了普鲁士的干涉”,并在实际上指引了“最近三年来的历史”。当我和妻子取笑拉萨尔的计划,嘲弄他是“开明的波拿巴主义者”等等的时候,他可发火了。他大嚷大叫、暴跳如雷,最后则确信,我太“抽象”,不懂政治。
至于美国,他认为,那是完全没有趣味的。北方佬没有任何“理想”。“个人自由”只是“消极的理想”等等,而且这一切都不过是旧的早已腐朽了的思辨垃圾。
我已经对你说过,如果在另一种情况下(而且假使不打扰我的工作),这家伙倒会使我非常开心。
此外,这位“理想家”还异常贪食、放纵肉欲。
现在我完全明白,他的颅骨的结构和头发也证明,他是加入由摩西领出埃及的那群人中的黑人的后代(如果他的母亲或祖母没有同黑人私通的话)。犹太气质和德意志气质同黑人本体这样结合起来必然造出一种特殊的产物。这个家伙如此纠缠不清也就是黑人的气质。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从帕多瓦向维也纳进军的计划的作者是吕斯托夫先生,那末我觉得他也是精神错乱。
你的卡·马·
我们这个黑人的一大发现,——他可是把我当作“最亲密的朋友”才告诉我的,——是皮拉斯基人起源于闪米特人。主要的证据是,在玛喀比人书[注::玛喀比人书的前三书(圣经的一部分)。——编者注]中,犹太人以同宗的关系派遣使者往希腊求援。此外,在佩鲁贾发现了伊特刺斯坎人的铭文,而这个铭文,柏林的宫廷顾问施图克尔和一个意大利人曾同时把它译解出来,并且各自独立地把伊特刺斯坎文的字母解释为希伯来文字母。
他为了使我们再也不能指给他看《蓝皮书》[71],已花二十英镑把它买来了(在布赫尔指导下)。
他要人家相信,他已经使布赫尔转向社会主义。而布赫尔——一个虽说古怪,但是精明的人,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他会同意拉萨尔的“对外政策”。布赫尔——这就是《尤利安·施米特》中“排字工人的妻子”。[258]
你只要来这里住上几天,就会有一整年的笑料。这就是我曾非常希望你来这里的原因。这样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注释:
[71]《关于计划由法国兼并萨瓦和尼斯的文件以及关于瑞士和中立地区萨瓦之间关系的备忘录》1860年伦敦版,共三卷(《PapersrelatingtoproposedAnnexationofSavoyandNicetoFranceandMemorialontheRelationsbetweenSwitzerlandandSavoyasaNeutal》.3parts.London,1860)。
蓝皮书(BlueBooks)是英国议会和外交部发表的资料和外交文件的总称。蓝皮书因蓝色的封皮而得名,英国从十七世纪开始发表蓝皮书,它是英国经济史和外交史的主要官方资料。——第50、262页。
[257]四边形要塞区是由北意大利的要塞——维罗那、列尼亚哥、曼都亚和培斯克拉——所组成的极其强大的筑垒阵地。——第260页。
[258]在拉萨尔《文学史家尤利安·施米特先生》这一著作中,对施米特《德国文学史》一书的评论是借排字工人及其妻子之口以评论和解说的形式出现的。——第26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7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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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7月3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我星期五没有能去,很抱歉。除其他原因外,还因为我跟欧门小小地争吵了一场,所以我既不能请他帮忙,也不能一声不响干脆就走。不然,我星期五无论如何去了,哪怕冒着星期六耽误什么要事的危险也行。
在美国,事情进行得可不大好。归根到底主要的错误要由斯坦顿负责,因为他在攻占田纳西之后,纯粹出于虚荣心而停止了征兵,这样一来,就使军队正当最需要增强,以便进行迅速的、坚决的进攻的时候,陷入了不断削弱的境地。只要新兵源源不断补充进来,那末,即使现在还没有取得胜利,但最后胜利是毫无疑问的。在不断胜利的情况下,新兵也会充分补充。斯坦顿这种做法之所以显得特别愚蠢,还因为恰好在那个时候,南部征召所有十八岁到三十五岁的男子入伍,准备孤注一掷。正是这些在那个时期入伍的人,现在使同盟军到处居于优势,稳操主动。他们挡住了哈勒克的前进,把柯蒂斯赶出了阿肯色,击败了麦克累伦,并且在杰克逊的率领下,在谢嫩多厄河谷发出了打游击的信号,这种游击行动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俄亥俄。没有人比斯坦顿的行动更愚蠢了。[255]
其次,当斯坦顿看到他无法解除麦克累伦对波托马克河军团的指挥权时,他又做了另一件蠢事:为了削弱麦克累伦,他赋予弗里芒特、班克斯和麦克道厄耳以单独指挥权,就这样为了除掉麦克累伦而分散了兵力。其结果不仅麦克累伦打了败仗,而且舆论都认为应对失败负责的不是麦克累伦,而是斯坦顿。斯坦顿先生真是活该。
如果战争终于以革命方式进行的话,这一切本来是无关紧要的,甚至可能有好处。但是这一点恰恰没有做到。失败没有使北方佬振奋起来,反而使他们畏缩了。如果为了得到新兵竟到了答应他们只服役九个月的地步,那就无异于承认,我们陷入了绝境,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一支装装门面的军队,以便在和平谈判中作为显示力量的手段。这三十万志愿兵原是一块试金石,而北部拒绝提供这些兵员,也就表明他们实际上把整个事业都不放在眼里。况且政府和国会又是多么怯懦啊!他们害怕征兵,害怕采取果断的财政措施,害怕触犯奴隶制,总之,害怕做一切急切需要做的事情;一切事情都听之任之,即使某种装装门面的措施终于在国会通过了,可敬的林肯也要附加许多保留条款,弄得它等于一纸具文。这样委靡不振,这样在失败(它使一支最优良、人数最多的军队被消灭,并且实际上使华盛顿暴露在敌人面前)的压力下象刺破了的猪尿脬似地瘪了下去,以及在全体民众中间这样完全缺乏任何坚韧精神——所有这些向我证明,一切都完了。几次群众大会等等算不了什么,连一次都没有达到选举总统时的那种激昂程度。
加之完全缺乏人材。将军一个比一个蠢。没有一个人有点主动性或决断能力。三个月来,主动权重新完全落入敌人手中。其次,财政措施一个比一个轻率。除了普通士兵外,到处是束手无策和怯懦畏缩的景象。政客们也如此——同样荒唐,同样犹豫。而民众更是无能为力,即使在奥地利统治下闲荡了三千年,也不至于这样。
南部则相反,——闭眼不看事实是没有用的,——他们办事非常认真。我们得不到棉花,就是一个证明。各边界州的游击战是第二个证明。一个从事农业的民族在与世隔绝之后,还能经得住这样的战争,并且在遭到严重失败,资源、人力和土地蒙受严重损失以后,居然能够重新成为胜利者,而且大有直捣北部心腹之势,这在我看来是有决定意义的。此外他们打得十分出色;在再度占领肯塔基和田纳西的情况下,对联邦还残存的一点同情,除山区外,肯定会丧失净尽。
如果南军攻占密苏里,那末他们也就得到各领地[256]——那时北部就糟了。
总之,如果北部不立刻以革命的方式行动,就会遭到一顿痛打,这也是活该——看来事情必将如此。
小燕妮身体如何?向你的夫人和孩子们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55]马克思在《评美国局势》一文中发挥了恩格斯在这段信中所阐述的见解,该文载于1862年8月9日《新闻报》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56—559页)。——第257页。
[256]美国俄亥俄河西北没有实行奴隶制的地区叫做领地,这些地区的居民尚未达到美国宪法规定的成立自治州的必要人数六万人。——第258、29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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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7月21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到弗莱里格拉特那里去过了,一切都顺利。
伊戚希[注::拉萨尔。——编者注]——他的虚荣一定使你发笑——下星期走。你有可能,就星期五来。莱茵哈特昨天也来过了,他已经做了商人。
祝好。
你的卡·马·
你对于麦克累伦有什么看法?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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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7月11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拉萨尔来这里已经两天了;他打算在这里逗留几个星期。你必须到这里来住几天,因为你和沃尔弗收到他的著作后一直没有给他写信,他本来就很“委屈”。况且你原来也打算到这里来参观几天博览会。
因我正紧张写书[注::见本卷第251页。——编者注],就写这寥寥数笔。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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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7月5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今天收到十英镑的前半截,十分感谢。
听说龚佩尔特先生到这里来过;他没有来看望我。那也没有什么,我试试,不见得非有他不可。
寄上一号《新闻报》[注::《自由新闻》。——编者注]和拉萨尔两次很聪明的“演说”[254]。
所附拉萨尔的信是奥地利“退职上尉”施韦格尔特——一个善良而愚蠢的家伙——带来的。妙就妙在:吕斯托夫——还有吕斯托夫的两个弟弟支持——曾经想或者说现在还在想利用民族联盟[18]、体操联合会等等,至少在德意志的一些小邦中拥有一支由吕斯托夫先生统率的在紧要关头能够与军队对抗的市民自卫军。这个计划真是蠢透了。而且为此还得从伦敦搞钱!我不认为拉萨尔也有这一类空想。他只不过是要在施韦格尔特等人面前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罢了。
我希望你无论如何在展览季节中来伦敦。小燕妮已经不再生病了,但是相当瘦弱,按她身架来说是太瘦了,无论如何要让她能洗海水浴。
鲁普斯到德国了吗?
不列颠协会[200]“会员”情况如何?旧会员证还有效吗?我的会员证在鲁普斯那里。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8]帝国流氓是马克思对1848—1849年德国革命时期法兰克福国民议会议员的讽刺的称呼。
民族联盟是德国自由资产阶级的政党,主张把德国统一成为以君主制普鲁士为首的中央集权国家(奥地利除外);该联盟是在1859年9月法兰克福的代表大会上建立的。联盟的基本核心是亲普鲁士的哥达党,该党于1849年6月在哥达城成立,它的成员是反革命大资产阶级的代表,即在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拒绝国民议会给他加冕和国民议会左翼多数派通过关于建立帝国摄政的决议之后退出法兰克福议会的右翼自由派。——第12、66、93、254、382、552、614页。
[200]指不列颠科学促进协会。该协会成立于1831年,在英国一直存在到今天。协会每年年会的资料都以年度报告形式发表。1861年9月4—11日在曼彻斯特举行了协会的第三十一次年会例会。马克思在逗留曼彻斯特期间(见注203),出席了经济学和统计学小组的会议。——第197、254页。
[211]恩格斯指的是1861年11月8日北美军舰“圣贾辛托号”截获英国邮船“特伦特号”和逮捕在该邮船上去欧洲执行外交使命的蓄奴州同盟两个使者——梅森和斯莱德耳一事。关于这个问题,见马克思的文章《“特伦特号”事件》、《英美的冲突》、《“特伦特号”事件的消息和伦敦的反应》和其他的文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408—411、412—415、416—421页及其他各页)。——第205、237、331页。
[254]指1862年在柏林出版的拉萨尔的两本小册子:1862年4月16日在柏林的区公民协会所作的报告《论宪法的实质》(《UeberVerfassungswesen》)和1862年5月19日在费希特诞辰一百周年纪念会上所作的演说《费希特的哲学和德国人民精神的意义》(《DiePhilosophieFichte’sunddieBedeutungdesDeutschenVolksgeistes》)。——第25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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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7月3日左右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新的营业年度已经开始,而还给波克罕的五十英镑,我要过两个来星期才付出,所以我们又可以再搞一次突击了。现附上一张十英镑的支票(I/Q86445。曼彻斯特,1861年1月31日)。英格兰银行的银行券。后半截明天寄上。
棉花市场的尔虞我诈以及因此造成的价格天天上涨,弄得我头昏脑胀。一有工夫,就写信给你。
小燕妮情况如何?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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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6月18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又来向你诉苦,实在不痛快,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妻子天天对我说,她还不如同孩子们进坟墓,的确,我也不能责怪她,因为我们由于目前处境而忍受的屈辱、痛苦和可怕的事情实在非笔墨所能形容。你知道,五十英镑全还了债,还没有还清一半。两英镑付了煤气费。维也纳的那一小笔钱要到7月底才能拿到,而且这笔钱少得很,因为这些狗东西现在一星期连一篇文章也不登。此外从5月起又得添上新的开支。至于在伦敦这种地方七个星期不名一文的极其危急的境况,就不去谈它了,因为对这些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你凭亲身经验会清楚地知道,总有些日常的开支必须付现钱。因此只好把4月底从当铺赎出来的东西又送去典当。可是,近来这种财源已经枯竭,上星期,我妻子徒然地打算把我的一些书籍卖掉。我对可怜的孩子们特别感到心疼,因为这一切正好发生在展览季节,他们的熟人都在尽情游玩,而他们却只怕有人来,会看到这种寒伧景象。
此外,我现在正在加紧工作,奇怪的是,在种种困苦的包围之下,我的脑袋倒比前几年更好用了。我正在把这一卷大加扩充,因为德国的狗东西是按篇幅来估量一本书的价值的。[25]现在我终于顺便把地租这个烂摊子(但是在这一部分我一点也不打算涉及它)清理出来了。很久以来,我就怀疑李嘉图的学说是否完全正确,现在我终于揭穿了骗局。在我们没有见面的这一期间,我又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极其新鲜的东西,准备加到这一卷里去。
我重新阅读了达尔文的著作[注::查·达尔文《根据自然选择的物种起源》。——编者注],使我感到好笑的是,达尔文说他把“马尔萨斯的”理论也应用于植物和动物,其实在马尔萨斯先生那里,全部奥妙恰好在于这种理论不是应用于植物和动物,而是只应用于人类,说它是按几何级数增加,而跟植物和动物对立起来。值得注意的是,达尔文在动植物界中重新认识了他自己的英国社会及其分工、竞争、开辟新市场、“发明”以及马尔萨斯的“生存斗争”。这是霍布斯的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注::霍布斯《利维坦》。——编者注],这使人想起黑格尔的《现象学》,那里面把市民社会描写为“精神动物的世界”,而达尔文则把动物世界描写为市民社会。
布克尔同卢格开了恶劣的玩笑——突然死去了。卢格还幻想布克尔写一套丛书,由他卢格“译成”德文。倒霉的卢格!布克尔也倒了霉,一个“朋友”今天还在《泰晤士报》上以向他送“虔诚证”来诽谤他。[252]
你和鲁普斯收到我寄去的两本《尤利安·施米特》[注::斐·拉萨尔《文学史家尤利安·施米特先生》。——编者注]没有?
此外,如果不太麻烦的话,我想要一个复式簿记的样本(附有解说),我在阐明魁奈医生的《经济表》[253]时有用。
没有一个人来看我,这使我高兴,因为这里的一帮人会使我……十足的恶棍!
祝好。
你的卡·马·
拉萨尔来过一封信。他也许在7月间到这里来。秋末,他要着手初步制定自己的“政治经济学”,但是这要花他“很长时间”。他会吃惊的。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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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6月6日左右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现在才告诉你两英镑已经收到,请原谅。这个星期缠得我完全抽不出时间。房东和其他半打魔鬼把我折腾坏了。
附上拉萨尔写的书[注::斐·拉萨尔:《文学史家尤利安·施米特先生》。——编者注]两本(一本给你,一本给鲁普斯)。对书的意见望告诉我。
接到施特芬来信,回信以后,日内就把信寄给你。他在波士顿。看来情绪很不好。魏德迈被提升为陆军中校。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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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6月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上星期五邮汇给你在肯提希镇取款的两英镑[注::见本卷第246页。——编者注],已经收到了吧。
现在,我们终于从安内克的信中得知,如果把波普和密契尔的部队算在内,哈勒克在4月26日已经有十万多人和三百门大炮了,并且他正等待柯蒂斯和济格尔前来增援。截至4月29日止,军队的情况看来大体上还过得去;安内克一点也没有谈到疾病的事。因此,我认为关于疾病的流言纯粹是虚构的。不过应该承认,斯坦顿和哈勒克善于诱发报刊和公众猜疑。其实,在每个军团设一名记者是很好办的,将领想让公众得到什么消息,就指示他写什么。因此,大概济格尔和柯蒂斯一到达,大的会战就会爆发。
斯宾斯计算需要十二万人才能保持各边界州的稳定,简直可笑。[249]看来,在肯塔基几乎没有驻兵(不算路易斯维耳的新兵训练营,济格尔的军团大概要由他们组成),而在纳希维耳,据安内克说,仅有休养人员等等。此外,驻在各边界州的除了哈勒克和麦克累伦的军团,只有弗里芒特(他似乎还没有部队)、班克斯(他的兵力一定很弱)和麦克道厄耳,不过他们全都列入作战军队之数。斯宾斯在另一方面也错了:(1)目前联邦派的兵力加在一起绝对超不过五十万;(2)他们分驻在大西洋沿岸的肯定有九万人以上,我的估计大致如下:
在大西洋沿岸…………………………………100000人
班克斯和弗里芒特30000人
济格尔和柯蒂斯30000人
麦克累伦80000人
在华盛顿地区30000人
麦克道厄耳30000人
哈勒克100000人
所以在战场上共有四十万人;另外,还得加上六万左右的新兵、休养人员和小部队,分布在密苏里、俄亥俄河下游两岸和田纳西河两岸,一部分分布在东北部城市,总共四十六万人。我这个估计由于新近征兵五万人而得到证实,这次征兵后,大概很快就要再征集同等数量的新兵;看来是想使军队总数经常保持五十万人。
停止征兵,是斯坦顿最大的错误,纯粹是他吹牛。这在物质上带来很大的损害,也是在科林斯和里士满造成全部时间损失的原因;而在精神上,目前这次取消征兵为害更大,至于现在征集新兵要困难得多这一点就不用说了。本来,那里人员是够用的;由于移民,北部各州二十到三十五岁的人至少要比其他任何国家多百分之三四。
至于其他方面,从安内克先生的信中看来,他还是以前那样一个好埋怨、爱吹毛求疵和自作聪明的批评家,他判断一支军队既不是根据现实情况,也不是根据敌人的情况,而是从受过训练的旧式欧洲军队的概念出发,并且他所依据的甚至不是这些欧洲军队的现实状况,而是它应当具有的状况。可是这个蠢货也该想想他自己在普鲁士演习中曾不止一次地经受过的那种混乱。
柏林的喜剧非常有趣。内阁向议院保证它的自由主义,而议院向国王保证它的保皇主义。接吻吧——从此结束纷争![250]
不过,这些人这样轻易而迅速地卷入了议会倾轧,无疑是一种进步,同时,冲突也必定立即发生。非常有趣的是,在黑森选帝侯国事件中,在选帝侯使美男子威廉本人受侮辱之前,没有搞出什么名堂来,而在这以后,更没法搞出什么来了。[251]
小燕妮情况如何?
向你的夫人和孩子们衷心问好。附还艾希霍夫的信。
你的弗·恩·
注释:
[249]恩格斯指的是1862年6月4日斯宾斯发表在《泰晤士报》“美国情况”栏内的文章中的数字。——第248页。
[250]“接吻吧——从此结束纷争!”指十八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一段有名的插曲。1792年7月7日立法议会议员拉摩勒特提议以兄弟般的接吻来结束一切党派纷争。于是各敌对政党代表响应这个呼吁热烈地彼此拥抱了。但是,不出人们所料,勉强的调和尝试是不会成功的,这些虚伪的“兄弟般的接吻”第二天就被忘记了。
恩格斯用这句流行的成语来讽刺1862年4月28日和5月5日新选出的、于1862年5月19日召开的普鲁士众议院(见注237)。——第249页。
[251]黑森选帝侯国事件——指1850年至1862年在黑森选帝侯国发生的选帝侯反动政府同要求恢复1831年温和自由主义宪法的众议院之间的立宪冲突。在争夺德意志霸权的斗争中,普鲁士由于害怕奥地利加强,就支持黑森选帝侯国的自由派。但是普鲁士干预这场冲突,促使黑森选帝侯国政府恢复1831年宪法的尝试却遭到选帝侯方面的反击;奉派携带威廉一世信件前往黑森选帝侯国的普鲁士将军维利森受到侮辱。只是在1862年6月底,普鲁士提出最后通牒并动员了两个军以后,黑森选帝侯国才恢复了1831年宪法。——第24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5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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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5月2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附上邮局汇票两英镑。在肯提希镇取款,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是离你最近的分局。济贝耳有件喜事——生了一个女孩。
安内克在布埃耳的军队里,从今天起他给《奥格斯堡报》[注::《总汇报》。——编者注]写稿。我倒有点替哈勒克的军队担心;事情拖得这么久,始终还看不出他得到了任何援军,虽然斯宾斯在《泰晤士报》上的谎言确实证明不了什么东西[248]。维利希的军衔是上校(永恒的上校!),指挥着第三十二印第安团。
可怜人克莱因的事情[注::见本卷第244页。——编者注],使我十分高兴。
艾希霍夫的信等我给鲁普斯看了以后,就寄还给你。但是我现在不能到他那里去,因为几天以来我因扁桃腺肿大,晚上必须呆在家里。
现在似乎毕竟开始了某种游击战,但是不能说这具有什么十分重大的意义,而且只要一取得胜利,接着开来的补充部队连同若干骑兵部队就会很快了结这种事。如果遭到失败,那情况大概就糟糕了。
你的弗·恩·
注释:
[248]斯宾斯关于美国内战进程的简讯,载于1862年5月29日《泰晤士报》“美国情况”(《AmericanAffairs》)栏,文中谈到哈勒克军队的困境,似乎由于炎热和疾病不得不停止进攻数周。——第24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5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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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5月27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孩子们和全家都很感谢你寄来的那筐酒。附上的艾希霍夫的信,会使你再次深切地感受到金克尔牧师所喜爱的那种争论。如果不信口开河他就不成其为哥特弗利德了!
克莱因博士在科伦中了三万五千塔勒的普鲁士彩票,我还没有写信告诉你。他如果仍然保持原来的想法,现在大概是会同丹尼尔斯夫人结婚的。
贝尔纳总是很古怪,加上最近几星期由于疲劳过度,他确实出现了“幻觉”。这件事情的卑鄙之处在于,在这个借口下他立刻被抓住关了起来;其实这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他教过课的住在多尔金的那一家愿意照料他并为他承担责任。奥耳索普也愿意这样做。但是奥耳索普曾经资助过奥尔西尼的谋刺事件,所以他的出现以及他的再度和贝尔纳的会晤,早已引起波拿巴警察的不安,而英国警察受他们委托,很久以来就在监视着贝尔纳。
上星期六我接到煤气公司的简要通知,在这星期六以前需交一英镑十先令,否则(这是最后警告)就要“切断线路”。我现在身无分文,在这困境中不得不向你求援。
“梅里马克号”的炸毁,我认为是同盟派无赖们的一种明显的怯懦行为。[243]这些狗东西还会铤而走险的。《泰晤士报》(它狂热地支持针对爱尔兰的一切高压法案)哀叹说,如果北部对南部专横跋扈,“自由”必定沦亡[244],这真是妙不可言。《经济学家》也很出色。它在最近一期上宣称,北方佬在财政上很顺利——纸币不贬值,——它觉得是不可思议的(虽然这件事非常简单)。它原来总是一期接一期地用这种贬值的说法来安慰它的读者。现在它虽然承认对自己干的这一行什么也不懂,并且把读者引入了迷途,但是却用关于“军事行动”的阴暗想法来安慰他们,而自己对此是根本一窍不通。[245]
北方佬在纸币问题上之所以非常容易对付(且不说主要的因素——对自己事业的信心和对自己政府的信任),无疑是因为这样一种情况:由于脱离运动,西部几乎完全失去了纸币,即一般的流通手段。凡是以各蓄奴州的抵押券为其主要保证1862年5月27日金的所有银行,都破了产。此外,以南部各州的直接银行券的形式在西部周转的几百万纸币都从流通中消失了。其次,在这整个时期,一部分因为实行了摩里耳税则[246],一部分因为战争本身在很大程度上使奢侈品的进口停止,北方佬取得了同欧洲的贸易顺差,因而也取得了有利的汇率。不利的汇率则会严重地影响市民对纸币的爱国主义信心。
但是约翰牛对山姆大叔应当支付的国债利息如此担心,真是可笑已极!好象这同约翰牛自己的国债比较起来并不是区区小数似的,至于今天美国比1815年负债十亿的约翰牛肯定要富裕,那就更不用提了。
帕姆[注::帕麦斯顿。——编者注]不是已经使波拿巴陷入墨西哥而弄得狼狈不堪了吗![247]
我现在——大概是由于绝望——认真埋头工作,拚命写作,我说的是政治经济学[25]的事。
《新闻报》每星期发表一篇文章。我按照弗里德兰德先生来信的要求[注::见本卷第229页。——编者注],也只给他们寄一篇。
祝好。
你的卡·马·
请代我问候博特曼夫人和她的姊妹。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243]“梅里马克号”是叛乱分子的第一艘装甲舰。这艘装甲舰于1862年3月击毁了北军的几艘军舰,并在放弃诺福克(弗吉尼亚州)海军基地以后,为了不让北军军舰捕获,于1862年5月11日由南军自己炸毁。——第244页。
[244]指《美国内战》(《TheCivilWarinAmerica》)一文,该文刊登在1862年5月27日《泰晤士报》上。
“高压法案”(《Coercionbills》)是为了镇压爱尔兰革命运动于1833年和1847年英国议会通过的几项特别法律。根据这些法律在爱尔兰范围内实行了戒严,并且授予英格兰当局以各种特别全权。——第245页。
[245]指《联邦派胜利的性质和原因》(《ExtentandBearingofFederalSuccesses》)一文,该文刊登在1862年5月24日《经济学家》杂志第20卷第978期第562页。——第245页。
[246]摩里耳税则是共和党人摩里耳在国会提出的保护关税制的税则。该税则于1860年5月由众议院通过,并于1861年3月2日经参议院批准后成为法律。摩里耳税则规定大大增加美国关税。——第245页。
[247]指英军和西班牙军由于帕麦斯顿政府不再与法国共同干涉墨西哥,于1862年4月撤出墨西哥。并见注239。——第24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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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5月23日)
伦敦
1862年5月23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酒迟寄的原因同信一样。在这些事情上我都必须亲自料理,要买筐和办别的事,因此常常耽误。这一次我也不能寄波尔图酒,因为这种酒放在我的住所里,我没法运到货栈去。一筐酒将于今天寄出。红葡萄酒和1846年的霍赫海姆酒是特地给小燕妮的。用红火漆加封而没有商标的三瓶是1857年的吕德斯海姆酒(就是我们在这里喝过的那种酒)。这种酒对病人刺激太大,而对健康的人则很好。
施特龙来过这里(你看,来客不断)。议院解散前不久,他在柏林曾经和莱茵的议员们多次痛饮。他们对整个形势非常认真,相信自己是万能的,深深地着了议会迷,几乎同1848年那个时候一样。红色贝克尔[注::海尔曼·贝克尔。——编者注]在这期间头发灰白得很厉害,他穿了晚礼服,从头到脚全是黑的,还穿起燕尾服,整天整天地奔走。他的肚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凸得高。鲁道夫·施拉姆先生(原施特里高[注::波兰称作:斯特舍哥姆。——编者注]的议员)也在那里游荡,并且向愿意听他讲话的人诉苦,说哪个地方的公众都不愿意选他,他对此大惑不解[241]。有一天晚上,施拉姆对英国大放厥词,于是施特龙对他说:“施拉姆先生,您听着,如果我在英国住得象您那样久,要这么胡说八道就会感到害臊。看来您在那里全部时间都在睡大觉。”一向脸皮很厚的施拉姆对此回答说:“您要知道,我在英国由于妻子的缘故,不得不同我所不习惯的社交界交往,正由于这个原因,我不能见到我乐于见到的那些人!!!”
麦克累伦还是按尽人皆知的老样子干下去。同盟军老是从他面前溜过,因为他借口他们比他强大得多而从来不向他们进攻。正因为如此,他们也就常常逃掉。从来还没有一次战争是这样进行的,为此人们会感谢他的。同时,这些退却中的失利的小战斗和士兵的不断逃跑已足以严重地败坏同盟军的士气,这种情况当决战到来时就会显示出来。
占领新奥尔良是舰队的一个勇敢行动。干得非常出色的是从两个堡垒之间穿过。在这以后,一切都好办了。[242]这个事件对同盟军的精神上的影响大概是极其巨大的,而物质上的影响也已经可以感觉到了。博雷加德目前在科林斯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防守的了。这个阵地只有在它掩护着密西西比和路易西安纳、特别是新奥尔良的时候才有意义。在战略上博雷加德已陷入这样的境地:一次失利的会战就会使他把自己的军队分散成一些游击队,别的出路是没有的,因为在他的军队的后方没有一个作为铁路线和补给线中枢的大城市,他无法控制大量军队由自己指挥。如果同盟军在弗吉尼亚被击溃,那它在经历了各种败坏士气的事件之后,很快就会自动地分散成一些游击队。这支军队的确是运气比较好,因为它的退却线上有许多从山上横流入海的河流,而且它的对手是麦克累伦这头蠢驴。但是事物的逻辑会迫使它或者接受一场决战,或者不战而分散成一群一帮。正如俄军在斯摩棱斯克和博罗迪诺曾经被迫作战一样,虽然这样做违反那些正确地判断了形势的俄国将军的本意。
假如博雷加德或者弗吉尼亚的军队赢得一次战役,哪怕就是很大的一次,那也无济于事。同盟军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他们前进不了二十英里就得停下来,因而也只好等着遭受新的攻击。他们缺少一切。然而,如果不发生直接背叛的行为,我认为这种情况是完全不可能有的。
因此,现在同盟军的命运要取决于唯一的一次战役。剩下的问题就是需要估计一下游击战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令人惊异的是,正是在这次战争中,居民很少参加,或者不如说是根本没有参加。1813年,法军的交通线常常被科隆布、吕措夫、车尔尼晓夫和其他二十个游击队领袖及哥萨克首领切断和破坏;1812年在俄国,法国的进军线上连一个居民也看不到;1814年,法国农民曾经武装起来,杀死联军的巡逻兵和掉队者。但是这里根本没有这种事情。人们都屈服于各次大规模会战的结局,以胜者得到诸神赞助……[注::胜者得到诸神赞助,败者得到卡托欢心〔victrixcausadiisplacuit,sedvictaCatoni〕(琉善《谐趣歌》)。——编者注]的话来安慰自己。血战到底的大话变成了纯粹的废话。难道游击战能在这种地方发展起来吗?我肯定南部的“白种废物”[注::南部各州的种植场奴隶主对白种贫民的蔑视称呼。——编者注]在军队彻底瓦解以后会试图这样做,但是,根据种植场主的资产阶级本性,我毫不怀疑,这立刻会使他们成为狂热的联邦派。只要这些贫民试图用抢劫来实现这一点,种植场主就到处都会张开双臂来欢迎北方佬。
密西西比河畔的大火完全是由两个肯塔基州人传出来的,这两个人据说已来到路易斯维耳,但肯定不是从密西西比河来的。在新奥尔良燃起一场大火是不难的,并且将会在其他城市中重演;肯定还会有许多东西被烧毁,但是事情必然会使种植场主和商人同“白种废物”之间的裂痕达到顶点,那时也就是脱离运动的末日。
新奥尔良的商人狂热地拥护同盟,仅仅是由于这些家伙曾经不得不拿现金购买大批由同盟发行的债券。我在这里知道不少这样的例子。这一点不应忘记。大量的强制公债是把资产者束缚于革命,以他们的个人利益来模糊他们的阶级利益的一种绝好办法。
向你的夫人和女孩子们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鲁普斯又深受痛风病的折磨。五星期后他去德国。
你大概已经看到有关贝尔纳的事了吧,他们把他关在疯人院。这是真的还是在搞什么诈骗?
注释:
[241]暗指1848年鲁·施拉姆当选为代表施特里高(斯特舍哥姆)的柏林国民议会议员。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抨击性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01—302页)中对他在议会中的活动作了评述。——第241页。
[242]在扼守密西西比河上通往新奥尔良要道的两炮台陷落后,该城南军于1862年4月29日投降。5月1日北军入城。新奥尔良是蓄奴州同盟重要的政治军事中心,该城被攻占是北军的巨大军事胜利。
马克思在《美国战场的形势》一文中,利用了恩格斯在这封信中所提供的对军事行动的分析,该文发表在1862年5月30日的《新闻报》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33—537页)。——第24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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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5月19日)
曼彻斯特
1862年5月19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一星期前,即上星期四,你来信说要寄酒给小燕妮他们[注::见本卷第235页。——编者注]。我把信给孩子们看了。但是酒没有寄到,孩子们很失望。然而我希望此刻能使他们得到欢乐,因为目前我们家里非常沉闷。
没有比现在加在我们全家头上的压力更令人烦恼的了。
幸而我对博览会及其观众毫无见闻,但愿它今后继续“不触犯”我,因为我现在根本无力接待任何人。
你一有空,就请扼要地写信告诉我,你对美国军事行动,其中包括麦克累伦的英勇事迹有什么看法。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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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5月18日左右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你应该原谅我没有写信给你。我接待的客人从来没有象这个星期那样多过。有奥地利人、边疆居民[240]、法国人,而今天波克罕还打发他的合伙人来麻烦我——真是一派美妙的情景!这些人把我弄得头昏脑胀。此外还要同这帮家伙饮酒作乐。博览会真是该死!
匆匆。
你的弗·恩·
注释:
[240]边疆居民(来自德文《Hinterw?ldler》——林区居民)是北美移民时期对住在森林密布的处女地的第一批移民的称呼;转意是指偏僻的、闭塞的外省人。——第23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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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5月1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匆匆寄上十英镑(O/A40602,曼彻斯特,1862年1月24日),使你能平息肉商的怒火。我明晨五时到伦敦,七时就返回,所以很遗憾,不能前来看你。
北方佬尽管取得了种种成功,但是使我感到不安的倒不是军事形势本身。这仅仅是整个北部所表现的委靡不振和麻木的结果。这里人民的革命毅力又在哪里?他们任人痛打,而且还以所受到的鞭挞感到十分自豪。在整个北部何尝有丝毫的征象,证明他们在认真对待这一切?在德国,即使是在最坏的时候,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恰恰相反,看来北方佬感到最高兴的是他们将使他们的国家债权人受骗上当。
再见。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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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5月6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附上一封虽然支离破碎但极其有趣的信,这封信以巴黎的匈牙利青年的名义发表在《世纪报》、《时报》和《里昂进步报》上,是席利寄给我的[238],你给鲁普斯看了以后,就退还给我。这些“青年”现在准备出版一本抨击性小册子,对巴黎三执政科苏特—克拉普卡—图尔进行罕有的揭发。
附带说一下。你可以把这封信里所谈的事实告诉艾希霍夫,他的地址是:利物浦拉尼勒街57号。他会把它发表在《北德报》(汉诺威)上。
席利来信说,不久以前在伯尔尼的《联邦报》(你能不能在俱乐部里查阅一下?)上登载了一个匈牙利流亡者的声明,他在声明中把福格特叫作“罗亚尔宫豢养的肥猪”,而把法济、科苏特、克拉普卡和图尔说成是“骗子和赌棍”。
我从坏蛋科勒尔那里收回了三百三十册《福格特》[注::马克思《福格特先生》(见本卷第203和216—217页)。——编者注]。我要是有机会就好了!现在可能是百分之百挽回损失的最有利时刻。即在日内瓦和伯尔尼出售。现在这正是时候。
寄上4月和5月的《新闻报》[注::《自由新闻》。——编者注]。今后你可以按时收到。你要的东西(即预算草案),一定弄到。
说到酒,孩子们当然最喜欢混合酒。我想,艾伦认为最合适的是波尔多酒和波尔图酒。
我还要再给德纳写信。《论坛报》停寄,使我很不舒畅。这是格里利和麦克耳腊思的卑劣行径。从3月份《论坛报》的最后几号上,我知道了两件事情。第一、麦克累伦确实知道同盟军的撤退是在此以前一个星期;第二、《泰晤士报》的罗素在“特伦特号”事件[211]期间,利用他在华盛顿探听到的情况在纽约交易所里进行投机活动。
普鲁士虽然还不会发生剧变,但是终会发生政变[注::俏皮话:“剧变”原文是《coupd′éclat》,“政变”原文是《coupd′état》,两词谐音。——编者注]。
波拿巴在墨西哥当前的行动(这事是帕姆[注::帕麦斯顿。——编者注]开的头),是由于胡阿雷斯只承认对法国的官方债务为四万六千英镑。[239]但是米腊蒙和他的一帮人通过瑞士银行家热克尔及其同伙发行了国家债券五千二百万美元(其中付了约四百万美元)。这些国家债券(热克尔及其同伙仅仅出面而已)毫无代价地落入莫尔尼及其同伙手里。他们要求胡阿雷斯承认这些债务。原来这就是痛哭流涕的原因。[注::普卜利乌斯·忒伦底乌斯《安德罗斯岛的姑娘》第一幕第一场。——编者注]
叔尔茨是弗里芒特那里的准将!!!
你的卡·马·
波克罕在上星期五已把余数付给我了。
注释:
[211]恩格斯指的是1861年11月8日北美军舰“圣贾辛托号”截获英国邮船“特伦特号”和逮捕在该邮船上去欧洲执行外交使命的蓄奴州同盟两个使者——梅森和斯莱德耳一事。关于这个问题,见马克思的文章《“特伦特号”事件》、《英美的冲突》、《“特伦特号”事件的消息和伦敦的反应》和其他的文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408—411、412—415、416—421页及其他各页)。——第205、237、331页。
[238]指1862年4月在许多法国报纸上以匈牙利革命的流亡者代表的名义就匈牙利流亡者领导中的意见分歧问题所登载的声明。这些材料是由席利附在1862年4月15日的信中从巴黎寄给马克思的。——第236页。
[239]在英国、法国和西班牙干涉墨西哥(见注227)开始后不久,干涉参加国之间暴露出严重的矛盾,结果英国和西班牙政府于1862年4月召回了自己的军队。法国统帅部拒绝同墨西哥政府进行谈判,于4月19日在墨西哥开始军事行动。1862年下半年从法国派遣了后备的军队去墨西哥。
关于波拿巴统治集团的墨西哥债款案见马克思《国际性的米勒斯案》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24—526页)。——第23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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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5月5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上星期我忙于张罗办事处的事情,而且身体也不大舒服,因此没有写信。寄还弗里德兰德的高贵的信。这些人对伦敦的看法真怪!
至于《论坛报》,我在《曼彻斯特每日观察家时报》的文学新闻栏中发现一则简讯,说德纳“由于同霍拉斯·格里利先生观点有分歧”,已退出《论坛报》。这样,一切大概都要归咎于这头带着天使般面容的老蠢驴了。[233]要是我,在这件事上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至少会要求德纳再解释一下这一切是什么意思,以及现在是谁代替他主持《论坛报》,以便知道现在应当同谁打交道。如果他们要决裂,至少要迫使他们把这一点说出来。我不会同意不经过任何商谈就那么轻易地理会他们间接的示意。如果你以后给其他任何纽约报纸写东西,那他们总是可以把事情说成是你背弃了他们。而且他们必定会举出某种理由来。
波克罕来信说,他已经把余款付给你,因此你大概已解除囚禁了。
至于阿莉阿德尼,我肯定是正确的。[注::见本卷第236—231页。——编者注]旧星座图像在现代的星图上仍然存在。狄奥多洛斯的论断并不是权威性的。他不是天文学家。此外,重要的是原文。我打赌是星座。至于它出现在新发现的小行星当中,这点我自己后来想到了,但是,这当然与这件事毫无关系。
除了陆军部的支出预算(1862年)以外,我需要那份提交议会的报告,其中说明了印度土著军队的新组织(也就是说明1861年到现在存在的状况,即团的数字和新旧番号,因为它们有的直到现在保留原来番号,有的则重新编号)。[234]
你能不能给我弄到4月份的《自由新闻》?5月份的我设法在这里找。
关于美国:
(1)科林斯会战[注::见本卷第229页。——编者注]。可与一切大规模的、双方势均力敌的近代出色的会战相提并论,如埃劳、瓦格拉姆、吕岑、包岑(在这里,法军在数量上确实占很大优势,但是没有骑兵,无力追击敌人)、博罗迪诺、马振塔、索尔费里诺。用克劳塞维茨的话来说,战斗象潮湿的火药,慢慢地燃烧,消耗着双方的力量,而取胜一方确实争得的利益,与其说是物质上的,还不如说是精神上的。[235]无论如何,博雷加德在星期日获得的暂时的优势,比起格兰特和布埃耳在星期一所得到的好处要显著得多,可观得多。同盟军虽然终于被打败,也就是说被迫放弃进攻而退却了,但是缴获了大量战利品。这讲的是战术方面。至于战略方面则是这样:
博雷加德集中了他所能得到的一切部队,以便尽可能对逼近的联邦军各师各个击破。这一着失败了。原来格兰特、布埃耳和华莱士的部队有足够的力量把他击退。要是这一次是联邦军失败,那就会失掉田纳西,但是他们现在还固守在那里。博雷加德只是靠了科林斯的工事,才没有被迫立即更往南退却。这些工事能不能使他足以抵御哈勒克(此人现在已经取得指挥权)的攻击,我们还不得而知。传说,博雷加德从密西西比、路易西安纳和亚拉巴马得到大量援军,这同样是不足信的。即使有一部分属实,那也完全是新兵,对他弊多利少。另一方面,在匹兹堡-兰丁,双方几乎完全势均力敌,哈勒克没有援军也同样很难强攻一个营垒,或进行其他任何大规模的攻击。除了在匹兹堡-兰丁投入战斗的部队以外,我们不知道联邦军在田纳西和肯塔基还有什么部队,因此很难说双方胜负如何。现在联邦军在科林斯的东西两面切断了从孟菲斯通往恰塔努加(就是通往里士满、查理斯顿和萨凡那)的铁路线。博雷加德因此不得不局限在一条铁路线上(通往谋比耳和新奥尔良),他能不能长期供应他在科林斯部队的给养还很成问题。[236]
(2)弗吉尼亚。麦克累伦这位英雄已陷于绝境。我看,他将要在这里葬送掉他的虚假的荣誉。他迫使麦克道厄耳再调给他一个师,但是这对他不会有什么益处。只有装甲舰才能拯救他,有一艘装甲舰(“加利纳号”)已经重新开赴门罗。你可以看看今天《晨星报》上关于这个问题的美国通讯,这篇通讯对奥地利来说是非常有意思的。从这篇简讯中你也可以弄清楚,为什么不久前当“梅里马克号”、“约克城号”等截获三艘运输舰的时候,“蒙尼陀号”却安然不动。这些舰艇如果扫荡沿江两岸,发扬两舷和舰尾火力,就可以再次救出这头蠢驴或叛徒[注::麦克累伦。——编者注],正如炮舰在匹兹堡-兰丁救了薛尔曼(他的部队是些根本没有上过火线的新兵)一样。
(3)山区。弗里芒特仍在惠林,因此弗吉尼亚南部的山区,还有田纳西东部仍在敌人手里。这正是联邦最好的地区!为什么会这样,无法解释。无论如何,4月初就已在诺克斯维耳(田纳西)征集起来的同盟军的一个团,大概会听到第一声枪响就马上投降。
波拿巴又在美洲玩弄诡计。但他会怕捅这个马蜂窝。在年前(见《晨星报》)他的装甲舰以及所有的法国商船就可能会从大洋溜走,那时他就完啦!
顺便说一下。在今天的《旗帜报》(或《先驱晨报》)上,你一定看到黑克尔将军变成了黑人的主要征集者(据曼哈顿的报道)。请把这份报纸保存下来。
你对普鲁士的选举有什么看法?政府遭到的惨败,也可以说是它的决定性胜利。[237]因为这将促使美男子威廉采取最极端的手段。现在这个选举送给他的是清一色的民主派!汉堡通讯员也已经在说,依靠现行的选举法什么事情也办不成,而且也不可能进行管理。可敬的特韦斯顿又完全着了议会迷,他想建议对大臣们进行不信任投票。无论如何,困难正在增加,而浪头也越来越高了。
酒对小燕妮怎么样?告诉我,艾伦推荐最力的是哪几种酒?我现在还能寄上少量波尔图酒,这种酒很值得推荐,它是一种温和的陈酒,没有烧酒味道;但先要好好过滤,因为瓶塞有点松了。
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33]指由于在编辑部内主张同各蓄奴州妥协的人的势力加强和报纸离开了进步立场,马克思于1862年3月完全停止给《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第232页。
[234]指《印度军队组织情况调查委员会的报告》1859年伦敦版(《ReportoftheCommissionersappointedtoInquireintotheOrganisationoftheIndianArmy》.London,1859)。——第233页。
[235]卡·克劳塞维茨《论战争》,1832年柏林版第1卷第4册:《战斗》第283页及其他各页(K.Clausewitz.《VomKriege》.Bd.Ⅰ,Berlin,1832,viertesBuch:《DasGefecht》,S.283undandere)。——第233页。
[236]马克思在《英国报刊与新奥尔良的陷落》一文以及在马克思和恩格斯著的《美国战场的形势》一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27—530、533—537页)中,使用了恩格斯在这封信中所提供的对军事行动的报道和分析。——第234页。
[237]1862年3月普鲁士众议院的自由主义多数派拒绝批准用于军队改组的军事开支(见注13和167),并要求成立对议会负责的内阁。政府的回答是解散议会并决定进行新的选举,选举于1862年4月28日和5月5日举行。这次选举象1861年一样进步党获胜。——第23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4月28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4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妻子出于慎重,没有给德纳写信。这些家伙连《论坛报》都不再给我寄了,他们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从这一点现在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附上星期六收到的弗里德兰德的来信。这些德国人真是想入非非!要我给他寄篇关于博览会开幕的文章,办这件事除了买季票以外,还必须买套衣服,再加上其他一些额外支出,至少要花我十基尼;换得的是发表四篇到六篇文章的希望,共可得八英镑(总计),至多十二英镑。由于对这些家伙向来不能抱多大的希望,因此结果就一定是除了写四篇文章以外,我还得贴钱!我写信[125]给他说,我不能上街,因此不能在星期四供给他们所盼望的关于开幕的报道;但是如有可能我会在其他文章中间插进几篇关于博览会[199]的文章。所谓“其他”文章,实际就是指每周的一篇文章(每篇一英镑),就连这也很成问题。这我当然不得不接受,而且已经接受了,因为聊胜于无。他们现在对美国特别感兴趣,你最好在这星期寄给我一篇关于战争进程的文章(我指的是科林斯会战[229]),而且每当战事起变化的时候,最好都能给我写文章寄来。即使为了通过报刊在德国传播对这一重大事件的正确观点,也需要这样做。(你以前的一些文章我加工后给他们寄去,已经刊登出来了。[注::马克思和恩格斯《美国内战》。——编者注])
维科在自己的《新科学》中说,德国是欧洲唯一的还在用“英雄语言”的国家。如果这个老那不勒斯人有幸领略维也纳《新闻报》或柏林《国民报》的语言,那他是会抛弃这种成见的。
回到伦敦[230],我发现有封房东的信,他约定今天(4月28日)来看我,以便收取欠款的余数二十英镑。但是他一分钱也拿不到。我离家四个星期,生活必需品的欠账单当然增多了。加之还有两笔欠款需要立即支付,而且比欠房东的钱更紧迫。第一笔是要付音乐教师七英镑,因为我妻子在当前情况下不得不预先通知他停课,所以必须付款。第二笔是向当铺赎当要十英镑,当的不仅有孩子们的东西,而且有女仆的东西(甚至有鞋子)。由于房东的关系,我现在在这里对任何人(除了波克罕以外)还没有露面,这样我妻子也就可以告诉房东,说我还没有回来,尽力把欠款无限期地拖下去。总之,事事都在应付搪塞。
波克罕已经给了我二十英镑,答应在下星期初付给余数。
我妻子在街上看见德朗克带着太太和孩子,但他们没有看见她。
关于阿莉阿德尼,争论至今未休[注::贺雷西《诗论》。——编者注]。这里问题恰恰在于法律上的争执。狄奥多洛斯把她当作恒星。这样的星座我没有找到。然而有一个这样的小行星——1861年柏林出的梅特勒著作第五版(我有这本书)的最后一分册第二表[231]第四十三号。可见无论如何在天上是有这个少女[注::第四十三号小行星的名称阿莉阿德尼,是信用希腊神话中一个少女的名字。——译者注]的。这是非常微妙的法律问题:你们之间谁打赌赢了,是你还是鲁普斯。你的总的论断是,由希腊人安排在恒星之间的角色[注::指希腊星座神话中的人物。——译者注]在星图上仍然存在,这种看法终究还是很可疑的。
除了英国军队的预算草案以外,你还需要什么?只要我能重新获得“活动能力”,就设法把它弄到。
金克尔象挨了揍的狗似地溜走了。他没有回答。而由坏蛋贝塔写了几行字[232],证明只是由于他半年来再三恳请,哥特弗利德才寄给他所需要的传记资料(就是这个坏蛋,很久以来每隔两年总要使用一次这个资料),而相片等等是应《凉亭》发行人凯尔的请求才供给的。但是关键在于,在麦克唐纳事件[186]以后,凯尔和贝塔(尤赫有一封贝塔有关此事的信,而艾希霍夫知道信的内容)拒绝就这件事出来说话,哥特弗利德在花了很大力气以后,才终于使事情“着手进行”。但是我写信给艾希霍夫,叫他暂时不要采取任何措施,否则只会减轻哥特弗利德的失败。问题是尤赫胆小怕事,不敢出来谈贝塔的这封信,否则他早就会主动这样做,即对贝塔的声明作出回答。
祝好。
你的卡·马·
小燕妮还远没有痊愈。小的孩子[注::爱琳娜·马克思。——编者注]曾经病得很厉害;现在已经复元。
附上从乌尔卡尔特的东西中摘录下来的材料,你必须看完。
注释:
[125]信没有找到。——第108、211、229、335、363、614、630、676页。
[153]评价员是英国的官吏,有权估价或变卖因欠债而被查封的家产。——第150、219、271、312页。
[186]马克思指的是泽尔菲在金克尔策动下在英国报纸上为1860年9月在波恩被捕、并以不服从地方政权的罪名送交法庭审判的英军上尉麦克唐纳辩护。英国政府利用这一事件(1861年5月才得到解决),作为加强反普鲁士宣传的借口。泽尔菲的言论在民族联盟(见注18)中引起强烈不满,并在它的伦敦分部中引起冲突。——第177、182、231、599页。
[199]第二届世界工业博览会于1862年5月至11月在伦敦举行。——第191、229、284页。
[229]马克思提到的这次会战是1862年4月6—7日在通往科林斯的要冲上发生的。南军由博雷加德指挥于4月6日在匹兹堡-兰丁(科林斯的东北部)近郊击败了格兰特的军队,但是翌日,由于布埃耳将军的军队到达,北军转入反攻,南军向科林斯败退。——第229页。
[230]马克思指的是1862年3月30日至4月25日他在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的逗留。——第230页。
[231]约·亨·梅特勒《宇宙的奇妙结构,或通俗天文学》1861年柏林第5版,表2:《小行星轨道的基础》(J.H.Mädler.《DerWunderbaudesWeltalls,oderPopuläreAstronomie》.5.Aufl.,Berlin,1861,TafelⅡ:《BahnelementenderkleinenPlaneten》)。第一版于1841年在柏林出版。——第230页。
[232]马克思指的是贝塔(贝特齐希)称颂金克尔的文章,该文以《一个未被赦免者》(《EinNichtamnestirter》)为题载于1862年《凉亭》第2期第21—24页和第3期第38—41页。该文有传记资料。——第23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3月15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3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由于你的文章没有寄来[注::见本卷第219页。——编者注],今天我不能给纽约写东西。现在我同《论坛报》关系和以前不同了,那时我不给续篇(它如果登载文章的话),而寄其他文章,它也会发表出来。我更相信,它又打算把我和欧洲其他所有通讯员一起推出去。它的版面缩小了。三篇文章也许只登一篇,甚至连一篇都不登。这是要采取此类措施的通常标志。
因此在星期二以前要把续篇寄来,把结尾部分寄来就更好了,因为对它说来最感兴趣的是包含展望将来的那部分。
我的书[25]进展不很快,由于家务琐事,工作经常整个星期难于进行,也就是说被打断。小燕妮还远没有痊愈。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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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3月8日左右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附上答应给你的东西。下星期接着寄第二篇文章。[228]我还没有见到鲁普斯,今晚到他那里去。《自由新闻》和你的信都已经收到。
你认识不认识普鲁士流亡者数学家济佩尔?听说这个年青人在汉普斯泰特的一个姓蒙哥马利的人家里当家庭教师,好象还在大赦以前,他在和这一家人一起旅行的时候于普鲁士被捕,关了几个月以后又被释放;现在他竭力想在拜尔法斯特大学当数学教授。这里有一个人想知道他的详细情况;好象有什么事要找他。
今后来电报请寄:曼彻斯特南门街圣玛丽街7号。
匆匆。
你的弗·恩·
注释:
[228]指恩格斯原定为《纽约每日论坛报》而写的《美国内战》一文。恩格斯同时把该文压缩后寄给《郎卡郡和柴郡志愿兵杂志》,于1862年3月14日在该杂志上发表。由于《论坛报》编辑部拒绝发表该文,马克思把它译成德文,作了一些补充,寄给了《新闻报》,于1862年3月26日和27日在该报发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13—523页)。——第22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3月6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3月6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寄来的汇票和葡萄酒已经收到,非常感谢。科勒尔这个狗东西持有我的一张借据[注::见本卷第216—217页。——编者注],昨天他已经来催讨了。
随信附上最近三号《自由新闻》。我还没有见到科勒特本人。他一定也能弄到其余几号。
在给你的信里,把日本写成了爪哇。[注::见本卷第220页。——编者注]这些事实我是从登载俄国官方报告和美国领事报告的几号《论坛报》上引来的,而英国报刊关于这方面的情况只字不提。这几号报纸我已经寄给乌尔卡尔特,还没有收回。我最初用它们给《新闻报》写了一篇关于俄国在亚洲推进的文章。但是这些蠢驴没有发表它。我对名称的记忆很差,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现在不能给你举出地名。第一个岛屿[注::指对马岛。——编者注]恰好在日本西南端和朝鲜半岛之间。它有巨大的港湾,据美国的报告说,它能成为第二个塞瓦斯托波尔。至于其他一些直接隶属于日本的岛屿,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其中有虾夷岛[注::北海道的古称。——编者注]。但是我要设法把这些材料弄回来。
对华贸易和1852年以前的情形相比,当然是增长了,但是远不如发现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225]以来同其他市场的贸易。此外,在过去的报告里,把香港当作英国的领地,同中国分开计算,所以“中国”项下的输出额一直(从四十年代起)少于整个输出额。最后,从1859年以后的增长,到1861年又降到过去的水平。
贸易部1861年的报告表明,由于美国的危机,各个市场在英国出口中所占的地位起了很大变化。印度占首位,达17923767英镑(包括锡兰和新加坡;单是印度就占16412090英镑)。
第二个市场是德国,它平常占第四位。1860年为13489513英镑,1861年为12937273英镑(通过荷兰以及在较少程度上通过比利时的商品不计在内)。考虑到德国对英国的这种经济意义,要是在别的情况下,我们能有什么外交来对付笨拙的约翰牛呢!
法国今年占第五位。1860年为5249980英镑;1861年为8896282英镑,但是这里包括瑞士在内。而英国现在却是法国的第一个市场。
在125115133英镑的输出总额(1861年)中,英国的“领地”和“殖民地”占42260970英镑。如果再加上英国对亚洲、非洲和美洲的输出,那末最多还剩下23%到24%是对欧洲各国的输出。如果俄国今后在亚洲仍象最近十年那样迅猛推进,直到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集中于印度,那末约翰牛的世界市场就将完蛋;而美国的保护关税政策还将使这个结局加快到来,美国现在即使仅仅为了对约翰牛进行报复,也一定不会很快放弃这个政策。此外,约翰牛将会惊惶地发觉,它在多大程度上成为自由贸易论者,它在北美和澳洲的主要殖民地也就在多大程度上成为保护关税派。约翰牛赞扬帕姆[注::帕麦斯顿。——编者注]在亚洲和美洲的“勇敢政策”时那种扬扬自得的十足的愚蠢,将使他付出极高的代价。
南部人将于1862年7月1日以前媾和这一点,我看不大可能。如果北方佬(1)保住各边界州,——而从战争一开始实际上问题就在这些州,(2)占领直至新奥尔良的密西西比和得克萨斯,那就开始战争的第二时期,那时北方佬不要作很大的军事努力,而只要进行封锁,最终就可以迫使墨西哥湾各州自愿地重新回到联邦。
约翰牛在这次战争中的行为,大概是空前的最无耻的行为了。
就英国行为的粗暴来看,墨西哥蓝皮书[226]达到了历史上闻所未闻的程度。与查·伦诺克斯·魏克爵士相比,缅施科夫真可以算是正人君子了。这个流氓不仅在执行帕姆的秘密训令方面表现得极其狂热,而且想方设法用粗野手段对墨西哥外交部长(现已去职)、前新闻工作者萨马科纳先生进行报复,因为后者在外交文件往来中总是显示自己的优越感。至于这个家伙的文体,我这里从他致萨马科纳的照会中举出几个典型的例子来看看吧:
“关于两年内暂停一切支付的专横法令[227],是剥夺在这期间内有关方面的钱财,这就是说使他们招致价值极大的绝对损失。”
“一个快要饿死的人自己可以认为偷面包是正当的,因为紧急的需要迫使他这样做;但是从道德的观点来看,这样的论据不能为他的违法作辩护,违法正如犯罪一样无可原谅,它与一切感伤无关。如果他真的快要饿死了,那他应当先请求面包师给他解饿,但是没有得到许可,他擅自这样做〈去饿死吗?〉,这就同墨西哥政府当前对他的债权人所做的一样了。”
“关于您在上述照会里所表达的那种观察问题的观点,请原谅我说一句,它不能片面地加以讨论,如果不同时考虑由于将您的这些观念加以实际应用而直接受害的那些人的意见。”
“我首先听到关于这个非常措施的消息,并且看到它印成公告,张贴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我有充分权利对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必须对我自己的政府和我被派驻的那个政府履行义务,它促使我……”
“我同这个共和国政府中断一切正式关系,直到女王陛下政府采取他们认为必要的措施为止。”
萨马科纳写信给他说,墨西哥最近二十五年来的动乱,主要是由于外国外交官的阴谋活动引起的。魏克回答说,
“墨西哥的居民堕落已极,这不仅对他们自己是危险的,而且对所有同他们接触的人也都是危险的!”
萨马科纳写信给魏克说,他的建议是要结束共和国的独立,并且是对一个独立国家的侮辱。魏克回答说:
“原谅我再补充一点,我的建议不一定是有损体面和不可行的,只是由于您这个当事人〈即作为墨西哥外交部长〉喜欢这样武断而已。”
然而已经够了……
从席利给莱茵兰德尔的信来看,巴黎的情况很不妙,如果没有战争,巴登格[78]连一年都站不住。这个家伙真不幸,他统治的是巴黎人,而不是崇拜他的柏林人!
祝好。
你的卡·马·
附言:(1)《gigs》[注::“刮毛机”。——编者注]这个词德文怎么翻译?
(2)feedersoncircularframes[注::圆织机的送料机械。——编者注]是什么?
(3)你能不能把例如你们工厂里工人的各个工种(货栈中的工人除外)写给我,并指出他们之间的数量比例?我的书[25]需要一个这样的例子来说明,在机械工场里不存在象亚·斯密所描写的那种作为手工工场基础的分工。尤尔已经提出了这个原理。[注::亚·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安·尤尔《工厂哲学》。——编者注]随便举个例子就行。
我要写信告诉《新闻报》的这些家伙,必须重新订立合同。他们不登载最好的文章(尽管我一直在设法写得使他们能够登载),我倒不在乎。但是他们在四五篇文章中只登载一篇,而且只给一篇的稿酬,从财政方面来说是不行的。这使我甚至连文丐也不如。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78]巴登格是拿破仑第三的绰号,他之所以获得这一绰号,是因为他曾在1846年穿着一个名叫巴登格的泥水匠的衣服逃出监狱。——第53、64、76、226页。
[225]指1848年和1851年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金矿的发现,以及随之而来的所谓“黄金热”——从欧洲和美洲向这些地方大批移民。“黄金热”引起了商品价格的猛涨,英国和美国殖民主义者趁机进行投机而发财。——第223页。
[226]马克思指的是《墨西哥问题信件汇编》1862年伦敦版,共三册(《CorrespondencerelativetotheAffairsofMexico》.3Parts.London,1862)。——第224页。
[227]指墨西哥议会1861年7月17日关于两年内暂停支付外债的决定,这一决定成了英国、法国和西班牙干涉墨西哥的借口。胡阿雷斯所领导的墨西哥政府为了避免战争,于1861年11月取消了7月17日的决定,并表示同意满足三国的要求。
干涉墨西哥是英国、法国和西班牙所进行的武装干涉,于1861年12月开始,目的在于推翻进步的胡阿雷斯政府,并把墨西哥共和国变为欧洲列强的殖民地。干涉者还打算利用墨西哥的领土作为干预美国内战援助蓄奴州的基地。在英国和西班牙政府于1862年春天不再继续参加干涉以后,法军继续对墨西哥进行侵略活动。虽然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于1863年被占领,墨西哥人民在反对殖民者的斗争中表现了坚忍不拔的精神,使殖民者遭到毁灭性的失败。1867年3月法军被迫撤离墨西哥。拿破仑第三的墨西哥冒险之所以失败,还因为这在法国极不得人心,而且国际局势由于美国北部在1861—1865年内战中获胜而起了变化。——第22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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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3月5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附上邮局汇票两英镑,到卡姆登镇取款。
书早已寄出,在10月9日打包寄给我们在阿姆斯特丹的代理人厄·施勒德尔;这个包裹附在寄给那里的哈尔父子公司的大包里,号码为118。当时我还附了几行字给施勒德尔,请他帮忙办理一下。东西是正确无误地寄给你的表兄弟[注::奥古斯特·菲力浦斯。——编者注]的,因此,如果他还没有收到书,只要去找施勒德尔就行了。
文章我会寄给你的。南部那些吹牛家现在遭到沉重的打击。炮舰在田纳西河到亚拉巴马州的弗洛伦斯(从这里开始出现有介壳的沼泽,无法通航)到处受到最热烈的欢迎。在田纳西西部平原地带,绝大多数也是拥护联邦的。一万五千名俘虏,其中有南部同盟最好的将领约翰斯顿——他曾经迅速向中央集中自己的部队而决定了布尔河会战的结局,——这不是开玩笑。[224]
今晚我将同鲁普斯见面。如果他能把哪怕是少许的钱借给我到7月1日再偿还,那我就给你解决。我现在自己也身无分文。如果在美国不媾和或者寻求不到什么解决方法的话,那末从1861年7月1日至1862年7月1日的我的全部收入,可能要减少一百英镑,这样一来我就要负债了。我们有大批商品,然而一点都卖不出去;如果这些商品一直要搁到美国事件解决为止,那末我们在12月底以前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大概都将丧失。我还是认为,战事还将长久继续下去,因为我看不出这些家伙怎样能媾和。
靠近朝鲜的一个俄国岛屿是个什么岛屿?而在爪哇(可能是在日本吧?)的占领又是怎么回事?这些我全不知道。[注::见本卷第220页。——编者注]《自由新闻》的情况如何?
此外,根据你的材料来看,对中国的输出额还是大大增加了。据我的记忆,十年以前这个输出额在一百万至三百万之间。
小燕妮的健康如何?衷心问候她、你的夫人和劳拉。
你的弗·恩·
注释:
[224]指1862年2月北军在格兰特指挥下攻克田纳西河和康伯兰河上的亨利堡垒和唐纳尔逊堡垒的军事行动。随着唐纳尔逊堡垒的陷落,南军约有一万四千人投降。关于这个问题,详见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章《美国内战》(《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517—519页)。
1861年7月21日在马纳萨斯城(华盛顿西南)附近的布尔河上进行了美国内战期间的第一次大会战。在这次会战中,南军击败了数量上占优势、但训练很差的北军。——第22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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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3月3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今天我叫妻子到当铺去,看看那里能不能有点什么办法,因为我收到房东一封粗野透顶的信,这家伙如果把评价员[153]打发到我家里来,那就但愿上天可怜可怜我了……
葡萄酒还没有寄到。
如果你能在这个星期(星期五早晨以前)寄给我一篇用英文写的关于美国战争的文章,那就太好了。你可以完全无所顾忌地写。《论坛报》会把它当作外国军官来信登出来。注意:《论坛报》是痛恨麦克累伦的,因为他同民主党串通一气,又因为当他任全军总司令时,他进行直接干预来阻碍任何军事行动,不仅在波托马克河是这样(在那里这种干预也许有些道理),而且在各个战场,特别在西部也是这样。(他也是那个极其卑鄙的反弗里芒特阴谋[222]的灵魂。)此外,这个麦克出于派系习气和对文职人员的憎恨,庇护军队中所有的叛徒,例如梅纳德上校和斯通将军。后者在麦克累伦被解除全军总司令职务以后一两天就被逮捕了。《纽约先驱报》驻华盛顿的无耻“代表”[注::艾夫斯。——编者注]作为间谍也被捕了,这是违背麦克累伦的意志的,何况他在被捕的前一天还在家里举行香槟酒会宴请麦克累伦参谋部全体人员。
你可能还记得,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从对华贸易中指望不到什么结果。贸易部最近的报告[223]证实了这一点:
1860年1861年
英镑英镑
中国……………………28720453114157
香港……………………24459911733967
总计53180364848124
可见,输出总额是减少了。直接的输出额增加了,经过香港的输出额减少了。在这时期,俄国人又占领了朝鲜沿岸附近的一个很好的岛屿。此外他们又在爪哇[注::应当是:在日本(见本卷第222—223页)。——编者注]实行新的“占领”,由此你可看出,这就保证了他们在太平洋北部的霸权。英国所有报刊对俄国在这个地区的推进默不作声,以及对波兰的消极态度,都可以证明,它们在帕姆[注::帕麦斯顿。——编者注]的影响下俄罗斯化到了什么程度。
附带说一下。烦你告诉我,给我表兄弟菲力浦斯的那本拉萨尔的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到底怎么样了,我由于没有这些消息,不能写信给这个表兄弟。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53]评价员是英国的官吏,有权估价或变卖因欠债而被查封的家产。——第150、219、271、312页。
[222]指弗里芒特由于发表文告,宣布解放叛乱分子的黑奴,在1861年10月被免去密苏里军团司令之职。关于这个问题,见马克思的文章《弗里芒特的免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401—403页)。——第219页。
[223]指1861年贸易部的报告,报告以附录的形式载于1862年3月1日《经济学家》杂志第20卷第966期,题为:《关于一八六一年一年内(到12月31日止)贸易和通航的报告》(《AccountsrelatingtoTradeandNavigationfortheYearendedDecember31,1861》)。马克思引用的是《英国和爱尔兰农业和工业的商品出口》(《ExportsofBritishandIrishProduceandanufactures》)一节中的数字。——第22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2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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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2年2月2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今天寄给你一个木箱,送货运费已付,内有:
八瓶波尔多酒,
四瓶1846年陈莱茵酒,
两瓶雪莉酒。
我现在没有这一次适用的波尔图酒。希望这些东西对燕妮有益处。可怜的孩子!不过我想,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她长得很结实,只要好好护理和运动,就会重新恢复体力的。
给科勒尔的两英镑,我明天或星期一寄给你。
我今年的花费超过了收入。危机对我们影响很大[221],我们没有接到任何订货,从下周起只能半天开工了。况且我还要在一个月内付给德朗克五十英镑,而下星期还要缴付全年的房租。我要从这里迁走;今天早晨该死的萨拉偷走了我上衣口袋里的钱。所以来信不要再寄往特隆克利夫小林坊。我现在几乎全部时间都住在玛丽[注::玛丽·白恩士。——编者注]那里,想尽可能少花些钱。可惜我不能没有住所,否则我就完全搬到她那里住了。我还没有新的住所,因此必须去找。情况如何,请再快些来信。《论坛报》怎么样了?
要不要给《新闻报》写一篇关于美国的军事文章?
我缺的《自由新闻》的号数是1861年10月至1862年2月。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和女孩子们。
你的弗·恩·
注释:
[221]指棉业危机,危机是1861—1865年美国内战期间北军舰队封锁了南部各个蓄奴州,使得来自美洲的棉花供应中断而引起的。英国“棉荒”发生在生产过剩危机的前夜,并同它交织在一起。——第21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2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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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2年2月25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很久没有写信,并不是由于“内部”的原因,而是由于外部情况的压力,我不愿拿这些事情来打扰你,折磨你。
你知道,在新年前我只能偿还一部分无论如何不能再拖的债(例如我的房东,到下月底,我就欠他整整一年的房租了)。大部分钱是用来偿还开期票借来的债。
维也纳《新闻报》并没有成为原来所指望的奶牛,从德国当前的恶劣情况来看,这是应该预料得到的。说来每篇文章我得一英镑。但是这些家伙每四篇文章只登一篇,往往连一篇也不登,结果我得的就少得可怜,此外,由于写东西要碰运气,不知道仁慈的编辑部是否会恩准发表某一篇文章,白费时间和令人生气的事就不用说了。
对科勒尔的诉讼[注::见本卷第203、210和215页。——编者注]我只得让步,主要因为案件转到最高法院,就要预付律师三十英镑,而我当然是弄不到这笔钱的。只好付给律师和他请的法律顾问五英镑。同科勒尔达成了协议,我必须付给他十八英镑,每月付两英镑;第一个两英镑已经在1月份的最后一天付给他,下一个两英镑应该在2月底付出,但是我还不知道到哪里去弄钱。
最近两个月里,《新闻报》很少登我的文章,我在那里结存的钱简直微不足道。
使情况变得更令人不愉快的是,小燕妮在医生的护理下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月。这孩子眼见得瘦了下去。燕妮现在已经长大,她已经意识到我们景况的全部艰难困苦,我认为,这就是她生病的主要原因。(顺便说一下。艾伦昨天给她开了服葡萄酒的方子,如果你能寄几瓶来,我将很高兴。)例如她曾背着我们到杨格夫人那里,打听能不能在剧院里找个工作。
总而言之,这样穷困的生活实在不值得过下去。
至于乌尔卡尔特的报纸[注::指《自由新闻》。——编者注],我到现在怎么也收罗不到。请写信告诉我,从哪一号开始,科勒特会做到需要做的一切。附上这个家伙对巴枯宁的诬告[220],我没有见到巴枯宁。他住在赫尔岑那里。
你打听到了没有,拉萨尔的著作[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是否确实给奥古斯特·菲力浦斯寄去了?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20]看来,马克思是指科勒特的文章《巴枯宁》(《Bakunin》),文章没有署名,载于1862年3月5日《自由新闻》第10卷第3号第31—32页。——第21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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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2月27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当外界索债的“通知”开始纷纷到来的时刻,我不仅给母亲和亲戚,而且给济贝耳写了信——由于不愿老是烦扰你而没有给你写。我从这个青年的来信中看出,他又给你写信了。请你别把它当一回事。
你因我而不得不给德朗克开出借据,使我很不安。他原先答应办这件事时,没有说要搞这么繁琐的形式,而且期限也要长一些。
我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这个危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由于我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我只得写信给房东,说我现在付不出房钱,愿意给他开期票等等。
加之还有这场官司[注::见本卷第203和210页。——编者注]在作梗。鉴于争执围绕着合伙问题,我的律师认为必须把它由郡法院转到最高法院去审理,否则会判处我偿付二十英镑。我将于1月3日由郡法院传讯。疏忽的地方在于,我没有同阿·佩奇订立任何书面协定。我的律师悉尼认为,在最高法院我赢得胜诉的可能性较大。
卑鄙的《新闻报》刊印我的文章几乎不到一半。这是些蠢驴。倒要看看他们将怎样付我的稿酬。我写这些单篇的文章,难道是拿去“碰运气”还是怎么的?
现在祝贺你新年幸福!如果新的一年仍象旧年一样,那末我看最好还是让它见鬼去吧。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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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2月19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你知道,跟德朗克的事情[注::见本卷第209页。——编者注]是怎么发生的。我写信给他谈的不是期票,而是钱。因此,我自然必须把我所处的危急情况通知他,而他和任何其他人一样,鉴于美国的事件,应该认为而且也的确认为这种危急情况是很自然的。他接到这个通知后就来找我,于是达成了那个协定。要不是你在信[125]里曾明白说到,如果我能通过弗莱里格拉特“或其他任何人”贴现期票,你就准备承兑的话,我决不会想到要这样做的。我写这些,是为了消除我似乎过于轻率的嫌疑。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在弗莱里格拉特那里毫无结果。他只有一个裁缝,而且到《论坛报》的事发生时,他连这个裁缝也已经没有了,因为他的两个店员由于他的推荐拿了七十英镑的衣服,没有付款就逃之夭夭了。而且,我同弗莱里格拉特的关系也已经大大改变,甚至连我那些《论坛报》名下的期票他也很不乐意拿去向比朔夫斯海姆贴现。但是不管愿意与否,他现在根本不能办了,尤其是因为他的银行行将破产的情况已为全伦敦所知道。
我在给你写这封信的同时,还通知德朗克,说我同他达成的协定是出于误会,因此请他把它看作无效。同时我还告诉他,如果他能够不要别人介入而贴现以我的名义开的期票,我会感到很高兴。我不得不给他这样写,因为我看不到任何别的出路,并且的确面临着很大的危险。他的地址如下:利物浦奥尔德霍尔街49号;信封上应注明“亲启”。据德朗克自己表示(但我认为他还在新堡,根本不在利物浦),他想只通过自己的银行家办理此事。
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法不让我妻子知道你的信的内容,因为它涉及了期票贴现的事。而这样的消息总要引起她的某种发作。
至于对美国的战争,也许帕姆[注::帕麦斯顿。——编者注]能使之实现,但这是不容易的。他必须有借口,而我不认为林肯会提供这种借口。部分阁员——米尔纳·基卜生、格莱斯顿、在某种程度上还有路易斯——不可能象约翰·罗素那样受愚弄。
从事情本身来说,美国人根据他们那里通用的英国海上法,无论在实质上还是在形式上,都没有任何违法。至于实质性的法律问题,英国皇家法官自己也是这样断定的[216]。但是因为帕姆需要借口,他们就求助于形式上的错误,即技术方面的问题,在法律上吹毛求疵。但是这也是不对的。根据英国海上法,必须区别两种情况:中立国船只是载运着交战国的物资和人员,还是载运着战时禁运品(不管是物资还是人员)。在后一种情况下,应当把船只连同物资和人员一起扣留,并带到港口审处。在前一种情况下,如果对物资还不曾转为中立国的财产(至于人员本身,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疑问,那末交战国的物资或人员可在公海上予以没收,而船只等则应放走。英国在实践中是一直遵循这些法律准则的,不管当局如何,我在《科贝特氏纪事》[注::《科贝特氏政治纪事周报》。——编者注]上查看了从1793年以来同中立国的全部争论以后,对此深信不疑。
另一方面,既然英国皇家法官只限于指出有形式上的错误,也就是承认北方佬有权没收载运交战一方人员的任何英国船只并带到港口进行审处,那末北方佬就不难宣布(我看他们会这样做)他们对这个让步感到满意,今后将遵守在没收等方面的一切手续,并同意这次交出梅森和斯莱德耳。
当然,如果帕姆无论如何非要战争不可,他是能做到的。不过我觉得,他的目的并非如此。如果美国人象我设想的那样行事,那末帕姆就给愚蠢的约翰牛提供了证明他是“真正英国大臣”[217]的新证据。那时他就能为所欲为。他会利用这个机会,以达到以下的目的:
(1)迫使北方佬承认关于中立国权利等的巴黎宣言[218];
(2)试图在这个借口下去做他在此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即向议会提议并迫使它批准废弃旧有的英国海上法,而废弃这个海上法是由克拉伦登受他(帕姆)委托、背着国王而且事先未让议会知道而采取的行动。帕姆老了,而俄国人自从叶卡特林娜二世以来就竭力要使巴黎宣言得到承认。他们还有两件事没有办好:英国议会的批准和美国的加入。这两者都要趁这个时机实现。所有这些战争剧,在我看来无非只是追求一种戏剧效果,它的用处是向迟钝的约翰牛表明:为了俄国而彻底废弃他自己的海上法,乃是靠“真正英国大臣”的英勇而取得的对北方佬的胜利。
发出这种战争喧嚷的其次一个原因是:转移对波兰的注意(因为甚至象布莱顿的肯宁格姆这样的家伙,都在公众大会上要求停止继续偿付荷兰—俄国的借款[219]),以及转移对丹麦的注意,俄国目前在那里正致力于把它自己提出的王位追求者格吕克斯堡排除掉。
当然,可能北方佬不让步,那末帕姆由于自己以前所做的准备和所吹嘘的大话,将不得不进行战争。但是我还是愿意以一百对一来打赌,这不会发生。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25]信没有找到。——第108、211、229、335、363、614、630、676页。
[216]指英国最高的司法代表——首席检察官和副首席检察官。关于皇家法官对“特伦特号”事件的决定,见马克思的文章《英美的冲突》、《“特伦特号”事件的消息和伦敦的反应》、《关于“特伦特号”事件的争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412—421、431—436页)。——第212页。
[217]“真正英国大臣”是罗素勋爵在1850年6月25日下院会议上对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勋爵的称呼,因为帕麦斯顿宣称,正如表示罗马公民身分的惯用语句“我是罗马公民”(《civisromanussum》)保证了罗马公民的威信和尊严一样,英国国籍也应当保证任何一个地方的英国臣民的个人安全和财产安全。——第213页。
[218]指1856年4月16日巴黎会议通过的海上国际法原则宣言,宣言禁止海上私掠,保证维护中立国的商船不受交战国的侵犯。——第213页。
[219]指俄国、英国和尼德兰的代表1815年5月19日在伦敦签订的关于赔偿俄国把拿破仑军队驱逐出荷兰和比利时各省所花的军事费用的协定。根据这个协定,英国和尼德兰政府必须以赔偿的形式向霍普公司的荷兰银行家付清俄国的部分债款以及1816年1月1日以前尚未偿还的这笔债款的利息。协定的一项特别条款规定,一旦比利时的一些省脱离尼德兰,就将停止偿还债款。在1830年革命和独立的比利时国家成立之后,尼德兰政府便停止了付款。但是帕麦斯顿代表英国政府在1831年11月16日同俄国签订了一项承认英国过去所担负的财政债务的新协定。——第21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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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2月13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非常感谢你的来信。
德朗克立即寄来五英镑,作为对以前我资助他的补偿,昨天他亲自到这里来过,同他的一个经理见了面。
他想试着去贴现期票。我立即告诉他,主要的条件是,期票在到期以前不得流通。
科勒尔这条狗采取了另一种手法。他没有向郡法院起诉,而是把案件交给郡长法院处理,并且把追究的钱数增加到二十英镑,说我要对《福格特先生》的全部费用承担责任。这就是对我的反要求的回答。
我的律师悉尼·赫伯特认为,从手续上说必须向同一个法院提出反诉。全部困难就在于,我同佩奇的协议没有用书面确定下来。
我的妻子好些了。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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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2月9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你可以从我许久没有写信这一点看出,给你写信,我的心情是多么沉重。你为我尽了这么大的力量,甚至超出了你的能力所许可的限度,可是我还经常用阴郁的信来折磨你,我自然感到很难过。
我用你上一次寄给我的钱,加上另外借的一英镑,偿清了学费,以免1月份加倍偿付。肉商和杂货商逼迫我给他们开了1月9日到期的期票,一张十英镑,另一张十二英镑。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该怎样偿付,但我不能把事情闹到法院去,因为那样的话,我家里一切都要完蛋。我现在欠房东十五英镑,到1月份将欠二十一英镑。此外,我还欠蔬菜商、面包商、报贩、牛奶商和一些坏蛋的钱(我从曼彻斯特回来[203]以后给他们付了一部分钱,已使他们安静下来),最后,还欠服装商的钱,因为冬天来了,我们不得不购置最必需的冬令衣着,又不得不赊账。
到月底,我的收入至多三十英镑,因为《新闻报》的无赖们没有刊登我的一部分文章。我当然必须习惯于只是在“德国理智的限度内”进行活动。(然而他们在报刊上对我的文章却大肆渲染。)
我负债(包括当铺的利息等等)已达一百英镑。令人吃惊的是,没有任何收入而又不可能在哪一天全部还清债务的状况,不管得到什么帮助,总是一再使旧日的沉渣泛到表面上来。
今天给德朗克写了信,因为他还欠我一点钱。但是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没有逼他;我冒昧地对他说,如果他能给我垫点钱,你大概不会拒绝对偿还这笔钱作保。
我要是摆脱了这堆乱七八糟的事,那末靠纽约和维也纳至少能勉强生活。
我妻子有过很危险的神经发作症状,艾伦医生有几天对她很担心。他知道,或者不如说是猜测到,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说得很委婉,没有说什么不适当的话。可怜的女人还是病得很厉害。但我不怀疑,由于她的精神力量,只要情况一好转她又会复元的。
对美国的战争,正如我最初几天就在《新闻报》上断定的那样[注::卡·马克思《“特伦特号”事件》。——编者注],是不会爆发的,我遗憾的只是,我当时没有钱去利用受路透和《泰昭士报》左右的交易所在这疯狂时期的愚蠢行为。
同意你对伊戚希的批评(他从佛罗伦萨写信给我说,同加里波第进行了“非常有趣的会晤”等等)。第二卷[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至少由于拉丁引文而更有趣一些。空想主义贯穿了全卷,而辩证方法则用得不对。黑格尔从来没有把归纳大量“事例”为一个普遍原则的做法称为辩证法。
我的著作有进展,但很慢。[25]在当前情况下,要迅速完成这种理论性的东西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东西正在变得通俗多了,而方法则不象在第一部分[注::卡·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编者注]里那样明显。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203]马克思于1861年8月底至9月中在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作客。——第198、20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2月5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2月5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由于有很多麻烦事,没有及早给你回信。我妻子病很重。我今天晚上给你写信,因为白天要写文章。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12月2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12月2日于曼彻斯特]
I/Z07595,太恩河畔新堡,1860年8月14日。
亲爱的摩尔:
上面写的是随信附上的五英镑银行券的号码,因为12月1日是星期日,只能今天寄出。我又没有寄挂号。
这几天我终于开始读拉萨尔的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关于回溯效力说得很近乎情理,但论据不够充分,例如论述离婚法律的那部分就是证明,关于它,可以象某些柏林庸人那样说:“要是我知道离婚会这么难,我就不结婚了。”而且这家伙很迷信——还相信“法的观念”,即绝对的法。他反驳黑格尔法哲学的意见很大部分是很正确的,但是他的新的精神哲学还不是毫无毛病的。即使从纯哲学观点来看,他也应当懂得,只是过程而不是过程的仅仅暂时的结果是绝对,这样,除了历史过程本身以外,他就不能得出任何别的法的观念了。文笔也很出色:“矛盾的束手无策的绝望”等等。其次是序言。真是地道的智者埃夫拉伊姆。这本书我未必再往下看很多,除非我认为可以把它当作罗马法教程使用,这样的话,我就会把它读完。此外,硬把一个如此简单而实质上又不很重要的观念贯穿整部民法大全[214],把它应用于每一个条款,好象这样一来就可以使它变得更重要一些,这种做法能使他得到什么乐趣呢——这是我无论如何不能理解的。但是更可笑的是他认定,对“充分的具体事例”这样毫无意义地胡扯一通,就是对他所提出的原理的论证,而他的著作因此也就最后完成了。
柏林的情况现在就会好转。新议院的软弱无力的“进步党的”民主主义[215],对美男子威廉说来还是会显得太红了,到3月恐怕一定会出现温和的慢性危机。由此会产生什么结果,倒很有趣。只要这些家伙在议院里不是太怯懦,他们终究会战胜美男子的,但是我对这些民主派的恶棍们毫无信心。
希望你夫人健康已有好转。代我向她和女孩子们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14]民法大全(Corpusjuriscivilis)是调整罗马奴隶制社会的财产关系的一部民法汇编;它是六世纪查士丁尼皇帝在位时编纂的。——第207页。
[215]恩格斯指进步党人在1861年11—12月举行的普鲁士众议院选举中的胜利。
进步党是1861年6月成立的德国资产阶级的政党。进步党在自己的纲领中提出如下要求:在普鲁士领导下统一德国,召集全德议会,成立对众议院负责的强有力的自由派内阁。由于害怕人民革命,进步党没有支持基本的民主要求:普选权、出版、结社、集会自由。——第207、30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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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11月2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这些北方佬竟对南部同盟的使者干出这样荒唐的事情[211],他们疯了吗?在拉芒什海峡这里也曾有一艘军舰在等候邮船的到来,这个事实证明华盛顿一定发出了普遍的指令。根据政治原因在外国船上强行拘留,这是给人提供的最明显不过的宣战理由。这些家伙要挑起同英国的战争,显然是完全疯了。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你可以把你的信写给某个居间人,经由德国或哈佛尔寄往纽约,但是你必须留心不要给“女王[注::维多利亚。——编者注]的敌人”以任何帮助。
巴枯宁的逃跑使我非常高兴。这个不幸的人想必受尽了苦难。这样倒是作了一次环球旅行![212]
波拿巴先生看来还是弄不到钱,而富尔德显然也已智穷才竭。看那里的事情日后如何发展,将是很有趣的。
俄国和波兰的情况很好,而我们英勇的普鲁士现在大概终于也将发生危机,如果复选人[213]不让人吓住的话。但是钱包啊,钱包!它大概还是多少能拖住一点“进步”。在科伦,甚至有关于勇敢的亨利希·毕尔格尔斯做候选人的传闻。万哈根的日记[注::卡·奥·万哈根·冯·恩赛《日记》。——编者注]大概是很有趣的。不过这个家伙毕竟是个卑鄙怯懦的无赖。《十字报》上对这些日记发表了一篇很有风趣的文章,当然是尖酸刻薄到了家。
12月1日我再寄五英镑给你。
多多问候。
你的弗·恩·
注释:
[211]恩格斯指的是1861年11月8日北美军舰“圣贾辛托号”截获英国邮船“特伦特号”和逮捕在该邮船上去欧洲执行外交使命的蓄奴州同盟两个使者——梅森和斯莱德耳一事。关于这个问题,见马克思的文章《“特伦特号”事件》、《英美的冲突》、《“特伦特号”事件的消息和伦敦的反应》和其他的文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408—411、412—415、416—421页及其他各页)。——第205、237、331页。
[212]1857年4月巴枯宁被沙皇政府终生流放到西伯利亚,他从那里不止一次地向亚历山大二世请求赦免。巴枯宁1861年4月遭到沙皇最后拒绝以后,便逃到英国(经过日本和美国),于1861年12月到达伦敦。——第205页。
[213]指1861年11月19日和12月6日举行的普鲁士议会的下院(众议院)的选举。普鲁士实行两级选举制。——第20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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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1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匆匆通知你,五英镑已收到,几份《曼彻斯特卫报》前天也已寄到。
我现在去找律师。我妻子情绪很坏,我担心,如果这场斗争还要长久拖延下去,情况将会很糟。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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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1月18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又是克里斯平[注::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集第四篇开头的一句话,转义是:“又是这个人”或“又老一套”。——编者注]。目前情况就是这样。
11月9日,我在《论坛报》的名下为寄去的八篇文章,提取了十六英镑。我用这十六英镑,偿付肉商、面包商、茶叶商、油商、牛奶商和蔬菜商的欠款,每人三英镑。用十先令买了煤,煤明天就要用完了。你的五英镑,大部分用来偿还零星的现金借款。这样,我又一文不名了,可是还要付房东、学校和鞋匠的钱,还要给家里人添置一些过冬的必需用品。我几乎每天都在给《新闻报》写东西。本来,把《论坛报》和《新闻报》的收入加在一起,我是能够勉强维持生活的。但由于亏空不断增加(虽然还没有达到十亿[208])和整整一年没有收入,这点就办不到了。
而目前又增添了一件很倒霉的事。
你知道,我为了印《福格特先生》,曾给佩奇公司垫了二十五英镑,当时约定他们用售书所得的收入先把这笔钱还给我,然后再支付其他一切费用。此外,为《在幕后》[注::格·洛美尔《在幕后》见(本卷第49页)。——编者注]、《共产党人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雾月十八日》[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等著作,他们还欠我若干英镑。
另一方面,我拿了他们十英镑九先令的各种书报,至少是为了手头有点保证。
可是现在科勒尔(公司的股东之一)同佩奇发生争执。后者目前不管事。他们之间因为公司停办的问题打起官司来。
坏蛋科勒尔对我要求他还钱的事不予理会,反而向郡法院为那十英镑九先令对我起诉。我去找过戚美尔曼。他认为,如果我向最高法院起诉,要花三十至六十英镑,对我来说,最好就在科勒尔起诉的同一个郡法院以反诉的形式提出要求[209]。但是他本人不在郡法院执行职务。因此,我必须在这个星期(而且要尽快)去找个英国律师,而这没有钱是不行的。
如果我能摆脱所有这些无谓的争端,能看到我的家庭不受悲惨的贫困的压迫,那末我对十二月帮财政制度的崩溃该会多么高兴,它的不可避免的垮台是我在《论坛报》上早就一再预言过的!
漂亮的威廉,或美男子威廉,对西里西亚人直率地说:“如果你们选举民主派,你们就会被摧毁。”“只有士兵有助于反对民主派。”[210]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08]暗指波拿巴法国1861年秋季的财政危机,当时国库的赤字达十亿法郎。关于这个问题,见马克思的文章《富尔德先生》和《法国的财政状况》(《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394—400页)。——第203页。
[209]郡法院(Countycourt)是英国审理民事案件的初级法院。
最高法院(Superiorcourt)是英国1875年以前对郡法院管辖权达不到的民事案件的最高一级审理机关。最高法院由几个审判机关组成,其中有民事法院。——第203页。
[210]指威廉一世1861年11月在普鲁士议会选举前夕在布勒斯劳(弗罗茨拉夫)发表的演说。
“只有士兵有助于反对民主派”(《GegenDemokratenhelfennurSoldaten》)——这是1848年一首对君主表示忠诚的诗篇中的一句话,这首诗在普鲁士反革命政变(见注174)期间被单独印成传单。普鲁士的反动分子格里斯海姆曾用这句话作为他1848年11月底在柏林匿名出版的一本小册子的标题。——第20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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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1月6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五英镑和葡萄酒都已收到,没有及早写信告诉你,请原谅。非常感谢你这两件东西。恰巧这些天我很忙,此外还有许多家务事缠扰。
《论坛报》又在头版介绍我的一篇文章[注::卡·马克思《伦敦〈泰晤士报〉和帕麦斯顿勋爵》。——编者注],说是“十分有趣”。这些美国佬的做法真怪,竟把证明书发给自己的撰稿人。
昨天我收到老太婆[注::卡尔·马克思的母亲罕丽达·马克思。——编者注]的回信。只有“温情”的字句,但没有一个钱。此外,她告诉我(虽然这些我早就知道),她七十五岁了,患有许多老年的病。
我想在这里借债,直到现在还没成功。我所能够提出的保人,也正如我预感到的那样,被认为不够体面。有些家伙在这方面比较走运。例如贝塔这个坏蛋由埃德加尔·鲍威尔先生作保,从一个贷款社弄到了五十英镑。
俄国人在波兰经管得不坏。美男子威廉的事业和功绩也不逊色。[207]
你从德国报纸以及某些英国报纸上也许已经看到,公民和政治活动家布林德是怎样始终死皮赖脸地要使自己成为德国的马志尼。
顺便说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接到从荷兰来的消息,说拉萨尔的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我表兄弟[注::奥古斯特·菲力浦斯。——编者注]没有收到。请你对此事查问一下。
请快点来信,因为在这个对我来说仍然充满危机的时期,我特别需要你的信。
你能不能什么时候抽空为《新闻报》写一篇关于围绕阿姆斯特朗的发明进行争论情况的报道?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07]由于华沙居民在1861年10月间举行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波兰王国总督兰伯特伯爵在10月14日颁布了戒严令,禁止集会和唱爱国歌曲等。同时华沙城内各街道上的一切重要地点都由军队占领。尽管如此,10月15日,在华沙的三个主要的天主教堂里,当着大批群众演唱了爱国主义的颂歌。按照总督兰伯特和军事长官格尔施滕茨魏克的命令,10月15日夜间进行了大逮捕,同时在居民和沙皇军队之间发生了冲突,接着关闭了华沙的所有教堂。
马克思提到“美男子威廉的功绩”,是指威廉一世1861年10月18日在科尼斯堡的加冕,按照这次加冕的筹划者的意图,它应该显示普鲁士君主国的坚不可摧。——第20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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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0月30日)
曼彻斯特
1861年10月3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的境况终于有所好转,我至少又重新感到自己脚踏实地,而不再是悬在空中了。你知道,我从曼彻斯特回来[203]以后不久,一发觉时机合适,就又开始给《论坛报》每周撰写一篇文章。算到上星期为止,我已经给他们寄去了六篇文章[204]。我刚从最末一次邮班收到已经刊登出来的我的头两篇文章[注::卡·马克思《美国问题在英国》。《不列颠的棉花贸易》。——编者注]。其中第一篇(三大栏,关于英国对美国的评论)登在显著地位,而且在该报头版特别作了介绍。因此,这事已无问题,一星期两英镑已有保证。
其次。也是你知道的,我还在曼彻斯特时就给维也纳《新闻报》去过信探询“情况”[205]。大约在三个星期以前收到回信,在政治方面令我完全满意。(该报在这期间改变了对施梅林的立场。)同时,弗里德兰德(为他的出版者赞格)要我先写两篇文章试试。我给他寄去了,昨天早晨收到回信,内容如下:(1)文章[注::卡·马克思《北美内战》。《美国内战》。——编者注]和有关的广告已在该报头版登出;(2)从11月起,我被聘为固定撰稿人,稿费是,论文每篇一英镑,通讯每篇十先令。
至于《论坛报》,我必须找到一条兑付期票的门路才行,因为今后通过弗莱里格拉特未必行得通了。
为这两处写稿,总算使我有希望结束我的家庭在这一年来所过的那种受折磨的生活,而且也有希望把书[25]完成。虽然由于你的帮助,我能够在9月初给最惹人厌烦的无赖们满足了要求,但是压力仍象过去一样相当难于忍受,而在10月份又有增加。我在写这封信的同时,还给我的老太婆[注::卡尔·马克思的母亲罕丽达·马克思。——编者注]写信,看看能否从她那里弄到点什么。此外,我想试试,能否从一个贷款社里弄到些钱。在纽约和维也纳没有足够的钱可以提取以前,现在对我最重要的当然是整顿一下财务,因为为了能在这间隙期间进行工作,我首先需要安静。在这期间,我们把家里所有能够拿出去的东西都典当了,最糟糕的是,我的妻子病得很厉害。她勇敢地经受了各种暂时的困难,但是完全没有出路的前景使她懊丧。不过从维也纳和纽约来的好消息已经引起了良好的反应。
至于科拉切克的《时代呼声》,不管这是多么奇怪,波克罕既骗了自己也骗了我。在第39期上,的确有一篇题为《卡尔·福格特和卡尔·马克思》的长达一印张的论文,但它是由“卑鄙中的最卑鄙的”、一提到日内瓦就令人想起的那个大学生阿布特写的。他在头两页同意了我书[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中的基本内容,可是在其余的十四页中,他就“制刷匠帮”[206]的问题对我,特别是对席利和伊曼特进行了最猛烈和最卑鄙的攻击。最后他宣称,如果我不收回自己的话,他就要抓住“他所知道的我的唯一致命弱点”来败坏我的名声,“使我后悔”。当然,我根本不把这个恶棍放在眼里。但是,科拉切克先生看来由于自己的什么事情,已完全听任他摆布了,因为据阿布特说,他早在1月份就已收到阿布特那篇乌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到9月份还在拒绝把它发表。
祝好。
你的卡·马·
关于曼彻斯特的现状,不要忘了给我尽可能写得详细些。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203]马克思于1861年8月底至9月中在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作客。——第198、208页。
[204]指马克思的文章《美国问题在英国》、《不列颠的棉花贸易》、《伦敦〈泰晤士报〉和帕麦斯顿勋爵》和《伦敦〈泰晤士报〉评奥尔良亲王赴美》(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321—330、331—334、335—340、341—345页)。其他的文章大概没有在报上发表。——第198页。
[205]马克思在信中询问《新闻报》编辑部关于该报对1861年秋天奥地利政府危机所采取的政治立场。——第199页。
[206]马克思指的是他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中的《制刷匠帮》一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416—426页)。
关于制刷匠帮,并见注50。——第20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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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9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们最小的孩子[注::爱琳娜·马克思。——编者注]从我回家以后得了黄疸病。她的健康情况很久以来就不能令人满意。从昨天起,眼睛里的黄色消失了,并且出现了一切复元的征象。
这个星期和上星期[注::原稿为:“上上星期”。——编者注]都给《论坛报》寄去一篇文章[注::卡·马克思《美国问题在英国》。《不列颠的棉花贸易》。——编者注]。过两个来星期就会清楚,能否这样继续下去(暂时还是每周寄一篇文章)。
从昨天的《泰晤士报》通讯中可以看出,维也纳《新闻报》终于转过来反对施梅林了。因此现在也许可以同该报建立联系了。
科拉切克的《时代呼声》,在下星期一可运抵伦敦的那一期上,将载有关于《福格特先生》的专刊(此事科拉切克本人曾写信告诉波克罕)。[注::见本卷第200页。——编者注]
非常感谢你寄来《曼彻斯特卫报》(我现在非常需要它)和“不列颠协会”的刊物[200]。
这个星期初,这里来了一个名叫恩·奥斯渥特的青年军官,他身穿加里波第的军官服,带了席利的介绍信。他以前是普鲁士的尉官,后来在加里波第那里当志愿兵;梅迪契把他提升为尉官。在加里波第的军队解散以后,他到了巴黎,为了勉强糊口,进工厂当了工人。他现在来这里,是为了要去美国参加那里的战斗。问题是缺少路费。这里每个星期有一艘帆船开往纽约。路费只要六英镑。波克罕愿意以他自己和几个熟人的名义拿出五英镑。因此,还要在曼彻斯特通过几个自由主义的庸人(博尔夏特等人)的帮助,募集一小笔钱,其中一部分用来凑足路费。但是伙食费不包括在这六英镑内。波克罕起初向金克尔要求从革命基金[201]中拨给奥斯渥特路费。但是哥特弗利德回答说:不成。(波克罕在苏黎世的时候就是通过这种途径为安内克弄到去美国的路费的。)美国使馆也分文不给。奥斯渥特给我的印象是一个优秀青年,而且很谦虚。他如果到纽约,我给德纳的介绍信会对他很有用处。但是应当促使他赶快离开这里,因为他留在伦敦只是白费钱。
奥斯渥特说,图尔在军事方面也分文不值。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阴谋家。加里波第使用他,只是因为他是由加里波第的朋友(图尔过去认识的一个意大利人)介绍来的,但主要是由于他作为“匈牙利代表”的身分。每次加里波第试着让他独立进行某种军事行动,他都不能使加里波第满意。据奥斯渥特说,吕斯托夫的作用也同样微不足道,甚至毫无意义。他的正式职务是战争的“历史编纂学家”。关于加里波第,奥斯渥特说,他实际上是个游击队领袖,要他率领一支较大的部队在较大的地区内作战,他就应付不了。他的战略方面的顾问是科散兹和梅迪契。
什么时候你去德国?[202]
我们全家致最良好的祝愿。向鲁普斯、龚佩尔特和其他人问好。
你的卡·马·
看到了梅因的《柏林改革报》试刊号。这是最地道的,确切些说,是最肮脏的臭狗屎。
顺便说一下。刚才接到我表妹[注::南尼达·菲力浦斯。——编者注]的信,从信里知道,奥古斯特·菲力浦斯在阿姆斯特丹还一直没有收到拉萨尔的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请查一下办事处是否已经寄出。
注释:
[200]指不列颠科学促进协会。该协会成立于1831年,在英国一直存在到今天。协会每年年会的资料都以年度报告形式发表。1861年9月4—11日在曼彻斯特举行了协会的第三十一次年会例会。马克思在逗留曼彻斯特期间(见注203),出席了经济学和统计学小组的会议。——第197、254页。
[201]大概是指金克尔募集的所谓德美革命公债的钱。金克尔和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的其他领导人于1851—1852年企图在德国流亡者和美籍德国人中间举借公债,其目的是募集经费用于在德国立即“实现革命”。举借“革命公债”的企图遭到了失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的许多著作中辛辣地嘲笑了金克尔这种想法的冒险性,认为这是一种在革命运动处于低潮时人为地唤起革命的有害的、无成果的尝试。——第197、441、501页。
[202]恩格斯为了在巴门的亲戚那里度假,于10月3日左右去德国,在那里逗留到月底。——第19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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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8月3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匆匆通知你,五英镑已经收到,谢谢。
昨天给我寄来一份叫作《图斯涅尔达》的很糟糕的小报——它是由金克尔和泽尔菲发行,反对海茵茨曼及其一伙的。这种孩子般的胡闹,我很少见过。
可敬的亨利希·毕尔格尔斯在居尔岑尼希发表了一篇符合民族联盟精神的演说,当他喊出高贵的哥达人[注::恩斯特第二。——编者注]的名字的时候,所有的听众都欣喜若狂。
美男子威廉看来是完全发疯了。这个蠢才正在钻研关于弗里德里希一世加冕的大厚本书。
我寄给你的《图斯涅尔达》小报,请保存起来。
又附上关于议院在讨论丹麦问题时因不足法定人数停止辩论的材料[注::见本卷第179页。——编者注]。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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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7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认为,你不把一份严重败坏自己名声的文件交到普鲁士驻伦敦大使馆手中,就不能向这些家伙申请到“品行证书”。
无论从普鲁士的法律还是从国际法来看,普鲁士大使馆不是应该签发品行证书(不管是对外国人还是对普鲁士人)的监督机关。大使馆只是由于要签发护照,才有责任查明,某某人是否是被法庭判决或受舆论谴责的罪犯。除此以外,它不应该知道私人的事情。它所知道的一切,是由于它滥用职权充当间谍机构的结果。所以大使馆的品行证书,无非就是受大使馆录事阿尔伯茨领导的非法的(因此正式是不存在的)秘密政治警察签发的证书。但是你不能承认这种行政机关,你要是请求巴门警察厅长给你指出普鲁士驻伦敦大使馆拥有这种职权所依据的普鲁士法典的条款,他就会狼狈不堪。
至于普鲁士驻曼彻斯特领事,则是另一回事。领事是本国的商务代表,而不是政治代表。因此他们应当知道自己所在城市的商界情况,特别是属于他们本国的商人情况。所以他们能发给证明书,证明某某人十年来在曼彻斯特居住,是人所共知的可尊敬的商人。普鲁士政府绝对无权要求别的证明书,而且它也很注意不正式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对你它可以要求这种证明书,因为你申请恢复国籍而使自己处于与外国人一样的地位,而在外国人入普鲁士国籍时,是可以向他们要求这类证明书的,等等。
关于你的政治品行的任何证明书,普鲁士政府都无权要求,正如它不能要求你本人阐述政治上的信念一样。
我再也没有收到维也纳的信,德纳也没有来信,虽然他每星期给我寄《论坛报》。
布罗克豪斯要在手稿[25]寄给他以后,才作出明确的决定。这个条件决不是令人愉快的,因为他会把手稿交给他的文学顾问蠢驴们去征求意见。不过,由于有许多家务缠扰,我的工作也没有象我希望的那样迅速进展。
拉萨尔的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你已经看了一点吗?你把书给我表兄弟[注::奥古斯特·菲力浦斯。——编者注]寄去了没有?这事对我很重要,因为我很需要这个年青人帮忙。
拉萨尔和伯爵夫人[注::哈茨费尔特。——编者注]正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附近的一处矿泉疗养地。
有个波兰特使来过我这里,他从席利那里给我带来了一大包还没有看过的约·菲·贝克尔的书信。他没有再来找我,因为我向他尖锐地指出,目前在普鲁士搞阴谋活动没有任何指望,他大概觉得很不对劲。贝克尔的信我看完后马上寄给你。拉萨尔给我的信,我给他复信后也立即寄给你。[注::见本卷第606—609页。——编者注]
听到鲁普斯的消息没有?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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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7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上次来信连同附件,或者更确切些说,那封不带信的附件,收到了,十分感谢。
哥特弗利德·金克尔的伟大的悲喜剧得到了应有的结局,可怜的哥特弗利德被彻底粉碎了。
简单说来,这个重大事件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6月15日,哥特弗利德及其一伙,正象我已经向你报道过的那样[注::见本卷第181—182页。——编者注]自己负责召开了特别会议,在会上他们通过了符合他们自己心意的决议,6月18日,在海茵茨曼的主持下举行了非常会议,由于当时还在等待科堡的回信,会上没有把那个重大的争论问题提出来讨论。
最后,在7月6日,由于当时科堡圣哲的回信已经来到,召开了有决定意义的会议。两派的战斗力全都出了场,其中包括哥特弗利德用现款收买的“德国好男儿联合会”[3]的三十五名会员。但是还在这次会议召开之前就已进行了大量的鼓动工作。例如,“德国好男儿联合会”就受到了海茵茨曼及其一伙的宣传鼓动,他们把哥特弗利德搞阴谋活动的情况通知了该会的会员。这个联合会的主席,一个名叫施米特的船舶公司代理人(汉诺威人),自然是追随“爱国者”方面的。
顺便说一下,海茵茨曼追求的当然是双重目的:第一,博得普鲁士政府的赏识,第二,尽可能通过这种途径从这个政府那里获得即将举行的工业博览会[199]的某种要职。听说,这个家伙在执行他的主席职务时,以爱北斐特的粗暴的真正普鲁士王国检察官的方式行事。诚然,以这种方式对待象在演戏的哥特弗利德是正确的。
总之,会议开幕(7月6日)以后,海茵茨曼叫人宣读了6月8日和18日两次会议的记录。无论是金克尔还是泽尔菲,连提议宣读他们6月15日会议的记录都不敢。这样一来,他们就承认了自己秘密召开的会议是非法的。随后海茵茨曼宣读了科堡的来信。那里的圣哲写道:开除出联盟,的确只有科堡的参议院才能作决定,但是开除出委员会(这是就泽尔菲而说的)是地方组织的事,因此,由伦敦酌情决定。
但是,正巧在7月8日要重新选举伦敦民族联盟的负责人。因此通过了施米特提出的关于转入下一项议程和关于由选举本身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建议。
哥特弗利德发表了冗长的演说,心情非常激动,表情极不自然。他脑袋上仅有的那几根头发不断竖起。他的声调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又转为威胁,有时甚至进入他完全不擅长的讽刺领域。在他演说的时候,会场上非常嘈杂,时有嘘声。也常常可以听到高声喊叫“哥特弗利德”的声音,而他对此一向是非常忌讳的。看来最可笑的是,在随后的辩论进程中,哥特弗利德已再没有发言权,然而却不断地跳起来打断发言人的话,而海茵茨曼则威胁地举起手来——只简单地做一下手势——迫使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哥特弗利德及其整个一帮在选举中遭到了彻底失败。在选主席时,海茵茨曼得一百三十三票,哥特弗利德得五票。由此可见,甚至被他收买的那些家伙大部分也是投票反对他的。在宣布选举结果的时候,据说,哥特弗利德以“最威严的姿态”宣布自己是“垂死的角斗士”和“被钉十字架的耶稣”的综合体。难道这是哥特弗利德为“他的亲爱的德意志”所做的一切应得的报偿吗?
然而,矮子布林德——他作为“共和主义者”自然不会是民族联盟的成员——用卑躬屈节、阿谀奉承和一切阴谋手段,争取到在民族联盟6月15日和7月8日的两次会议上,把他当作为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事业奋斗的英勇爱国的战士向他欢呼“万岁”。
关于这场老鼠与青蛙之战[注::指古希腊的一首诙谐叙事诗《老鼠与青蛙之战》(《巴特拉霍米奥马希亚》),它是对荷马英雄史诗的模拟作品。——编者注],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你一定已经看到,甚至在《喧声》杂志上也登载了几则嘲笑高贵诗人[注::金克尔。——编者注]的笑话。
你的卡·马·
注释:
[3]“德国好男儿联合会”是1848—1849年德国革命失败后在伦敦建立的德国流亡者联合会之一。
凯鲁斯奇人是马克思对哥特弗利德·金克尔的讽刺的称呼,暗指金克尔把他办的周报按照古代德国凯鲁斯奇部落的首领阿尔米纽斯的名字(海尔曼)取名为《海尔曼》。——第6、191页。
[199]第二届世界工业博览会于1862年5月至11月在伦敦举行。——第191、229、28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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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7月5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信和所附的五英镑都收到了,谢谢。
我患极讨厌的眼炎已经三天,弄得我完全不能写作和阅读。但是我想过两三天就会好的。
鲁普斯在阿尔伯茨那里遇到了最大的困难。(顺便说一下,后者是伯恩施托尔夫的主要助手。此外,他又是头号警探和向高贵的普鲁士旅客介绍娼妓的主要拉纤人。)但是由于鲁普斯固有的倔强,他最终还是使阿尔伯茨在他的瑞士护照上加了一个长长的批语,说鲁普斯曾被驱逐出境,而现在希望利用大赦等等,为了什么什么目的去维斯巴登等等。阿尔伯茨最初对他说,由于他在国外呆了十年,他丧失了普鲁士的公民权(可见,这句口令现在见人就用了);所以他应当入英国籍,用英国护照旅行。
顺便谈谈,策德利茨在离职前不久对拉萨尔说,我具有共和主义思想,或者至少具有反保皇主义思想,而他们的原则是决不让这种人恢复国籍的。他们不愿在我的事情上为别人开任何先例[170]。策德利茨的继任者文特尔向拉萨尔宣称,他不能撤销前任的决定。最后,施韦林也同样受到拉萨尔的纠缠,他只是为了摆脱拉萨尔,才对他说,他一定把这事转交给柏林市政府——但他是不会这么办的。当议院在讨论流亡者问题的时候,芬克之流对施韦林的声明热烈鼓掌,施韦林的声明说,政府对个别情况有自己酌情处理的权力。
至于脱离问题,英国各报的报道完全不真实。除了南卡罗来纳以外,到处都有过对脱离的极其强烈的反抗。
首先:各边界州。1861年冬天召开了各边界州的代表大会。弗吉尼亚、肯塔基、阿肯色、马里兰、德拉韦、田纳西和北卡罗来纳都被邀参加。因此,这些州都各自召开了代表大会,以便选出出席总的代表大会的代表。
德拉韦甚至拒绝为这种目的召开代表大会。
田纳西也是如此。该州由民主派组成的立法议会以突然袭击的方式使它退出联邦。诚然,在这以后进行了投票,以批准这一非法行动。这种投票是在恐怖的情况下进行的。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公民根本没有投票。参加投票的人有三分之一反对脱离,其中包括整个东田纳西,该地现在正在武装起来反抗脱离运动。
肯塔基。有十万人投票拥护联邦;只有两三千人赞成脱离。
马里兰宣布拥护联邦,而且现在已经选出六个联邦派的人为国会议员[196]。
北卡罗来纳,甚至阿肯色,都选出了联邦派,而且前者是以相当大的多数票选出的。后来实行了恐怖。
弗吉尼亚。人民选出了联邦代表大会(根据多数票)。但是其中一部分人被收买了。在南部气焰最高时,即在萨姆特尔陷落时,以八十八票对五十五票秘密通过了脱离法令。这个法令还保密的时候,为夺取联邦的诺福克海军造船厂和哈帕尔斯渡口军械库的其他一切步骤也是秘密采取的。但是这些步骤在实施以前,被泄露给了联邦当局。秘密地同杰弗逊·戴维斯的政府缔结了联盟,于是南部同盟的大批军队突然开入该州。关于脱离问题的投票,就是在这些军队的掩护下进行的(纯粹是波拿巴式的)。尽管不断采取恐怖手段,但还是有五万票拥护联邦。正如你知道的那样,弗吉尼亚的西北部现在公开同脱离派分手了。
其次:墨西哥湾的各州。真正的人民投票只在几个州里举行了。大多数的州里,为了决定南部各州对林肯当选的态度而选举出来的代表大会(后来通过自己的代表,还成立了蒙哥马利的国会[194]),不仅篡夺了决定脱离问题的权力,而且篡夺了承认宪法和杰弗逊·戴维斯等问题的权力。这种情况是如何发生的,你从下面引自美国南部的几家报纸的摘录就可以看出。
得克萨斯,除南卡罗来纳以外,它拥有最强大的蓄奴党和最残暴的恐怖手段,但仍然有一万一千票拥护联邦。
亚拉巴马,人民既没有就脱离问题举行投票,也没有就新宪法等问题举行投票。这里选出的代表大会以六十一票对三十九票通过脱离法令。但是几乎完全由白人居住的北部各郡投的这三十九票比那六十一票代表了更多的自由人;因为根据美国宪法,每个奴隶主同时还可以替他五分之三的奴隶投票。
路易西安纳。在选举代表大会的代表时,投票赞成联邦的比赞成脱离派的多。但是这些代表倒过去了。
卡罗来纳的西部,田纳西的东部,亚拉巴马和乔治亚的北部,这些山区的利益同南部沼泽平原的利益很不相同。
关于这整个脱离运动的策略具有“十二月二日”[197]的性质(因此这些家伙也就必须挑起战争,以便在“北部反对南部”的口号下使这个运动保持下去),你从后面的报刊摘录中可以看出。这种情况由于以下这一事实而变得更加明显,即领导这个运动的布坎南政府中的叛徒们(陆军部长弗洛伊德、海军部长图西、财政部长科布、内政部长汤普逊),同南部一些最有名的参议员一起,在侵吞公款问题上牵连很深,侵吞达数百万元之多,国会(众议院)曾在1860年12月把这个问题交给一个专门委员会进行调查。这些家伙中有一部分人至少有蹲监狱的危险。因此他们成为三十万奴隶主的寡头统治的最顺从的工具。当然,这些奴隶主由于他们的集中、地位和掌握资财,暂时还能压倒一切反对派。他们在一部分“白种贫民”[198]中找到了为他们充当朱阿夫兵的贱民。
乔治亚。《格里芬联邦报》:
“正是那些在蒙哥马利制定了这部宪法的人,现在回到乔治亚又用州代表大会的名义批准这个宪法,这纯粹是愚弄。”
《梅肯报》:
“完全为别的目的而召开的各个州的代表大会……硬说它们就是人民,它们由于攫取了这种权利而可以不同人民商议就派遣代表去参加总的代表大会。它们的同盟的国会的一切决议,都是关着门秘密开会通过的,一切都是背着人民干的。”
《奥古斯塔纪事和哨兵报》(乔治亚最大的一家报纸):
“整个脱离运动和新政府的成立——至少就乔治亚来说〈而乔治亚是人口最多的一个蓄奴州〉[注::本卷引文中凡是在尖括号〈〉内的话和标点都是马克思或恩格斯加的。——译者注]——只不过是在臆造的人民同意下进行的,而且是在异常紧张和狂暴的情况下以虚假的多数强加于人的。尽管使用了一切手段等等,但1月4日的选举表明丧失了几乎三千票及七十九名当选代表的绝对多数。但是在代表大会开会的时候,由于采取谄媚、劝诱、收买和一切欺骗伎俩,才出现三十一票的多数〈反对联邦〉……乔治亚代表大会和同盟国会是在没有人民授权的情况下进行工作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亚拉巴马。《谋比耳纪事报》:
“代表大会代表亚拉巴马州批准了永久性的宪法……不容置疑的重要事实是,代表不是为这个目的选出来的。”
《北亚拉巴马人报》:
“代表大会急忙篡夺了人民的特权,批准了宪法……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国家的坚实的、物质的力量,即一旦国家发出号召就得承担整个斗争重担的双手长满老茧的劳动者,从一开始就反对脱离。”
密西西比。《杰克逊密西西比人报》和《维克斯堡辉格党人报》对篡权也有类似的怨言。
路易西安纳。《新奥尔良真三角洲报》:
“这里的脱离所以成功,只是由于把选举的结果隐瞒了……政府已变成了专制机关。”
1861年3月21日,老罗斯利埃斯(美国最著名的政治家之一)在路易西安纳(新奥尔良)州代表大会的会议上说:
“蒙哥马利的文件[注::在蒙哥马利通过的宪法。——编者注]……并没有创立一个人民的政府,但是创立了一个可憎的和绝对的寡头统治。人民没有被许可参与这件事情。”
在肯塔基州路易斯维耳,参议员加思里(奴隶制的拥护者,皮尔斯的财政部长)于1861年3月16日说,整个运动是“阴谋”和“篡权”。同时他说:
“在亚拉巴马,在全民投票时大多数人反对退出联邦,但是微弱的多数代表赞成脱离;他们使亚拉巴马脱离出去,不准人民对这事说出自己的意见。路易西安纳也投票反对脱离,但是代表们隐瞒了这一点……”
你的卡·马·
注释:
[170]马克思1861年春在柏林时,为恢复他的普鲁士国籍采取了一些措施。柏林警察总局拒绝了马克思根据王室大赦令要求给他以普鲁士公民权的申请,而建议按通常手续申请入普鲁士国籍。但是马克思关于入籍的申请在1861年6月被柏林警察总监策德利茨拒绝,同年11月又遭普鲁士内务大臣施韦林拒绝(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667—685页)。——第165、186页。
[194]指六个分离出去的蓄奴州(南卡罗来纳、乔治亚、佛罗里达、亚拉巴马、密西西比、路易西安纳)于1861年2月4日至3月16日在蒙哥马利(亚拉巴马州)举行的国会。国会宣布成立奴隶制国家即美利坚同盟,并通过临时宪法。——第181、187、596页。
[196]指1861年6月华盛顿国会的补选。——第187页。
[197]指1851年12月2日法国路易·波拿巴的反革命改变。——第188页。
[198]“白种贫民”是南部蓄奴州的自由的、但依附于奴隶主的无地居民;关于这方面情况,见马克思《北美内战》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354—355页)。——第18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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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7月3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你关于弗吉尼亚局势的问题,提出来容易,要回答就难了。华盛顿是否还受到威胁?直接的威胁没有了,不然南军不会退出这么多的地方;但是我们并不了解作战双方的力量对比。如果北军的第一次大举进攻被彻底击退,那就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不知道他们究竟将在什么地方再停下来。不过很可能的是:波托马克河在这种情况下也将成为足够强大的障碍。
马纳萨斯这个阵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南军必须凭借通往帕里斯和斯特拉斯堡的铁路来保持与弗吉尼亚西北部的联络。如果失掉马纳萨斯,那末他们与西弗吉尼亚(在山脉的另一边)的最近的铁路交通,便将是从里士满经戈登斯维耳到施坦顿的一条路线——在原来的路线以南八十英里。这样,他们就不可能根据需要把紧靠前线的第一线预备队迅速从西部运到东部,或从东部运回西部,而在西弗吉尼亚的任何部队都可能被切断,或被赶到很远的地方。这就是这个阵地的战略意义,——它是不是也有某种战术上的意义,那我就不能说了,因为从地图上来看根本判断不出什么。总之,西弗吉尼亚的战事首先将是争夺铁路枢纽。
大贝瑟耳的事件[注::见本卷第180页。——编者注]没有任何意义;它在战术上极端荒唐。企图用这样一些志愿兵,而且还分散成单独的纵队来进行夜袭,必然是只能以混乱、互相射杀和逃散而告终。
但是我觉得北部犯了如下两个错误:(1)大量新组成的和充分动员起来的部队完全没有使用,把他们闲置在离战场四五百英里的地方,而如果他们在波托马克河一带,那将是非常宝贵的,(2)勇敢的老司各脱似乎又在筹划庞大的包围计划,而这种计划只会使兵力大大分散;这将在多大程度上导致失败,还很难断定,因为南军一片混乱,而且对他们的一些主要人物还不了解。
难道没有就脱离问题进行过投票表决吗?这里所有的报纸都报道说,每个州的代表大会的决定都是经全民投票批准的。
告诉我,那个解放伟大圣墓的元帅[注::塔索的叙事诗《解放了的耶路撒冷》第一章(把金克尔讽刺地比作诗里的主人公布尔昂的哥特弗利德)。——编者注]——崇高的哥特弗利德后来的情况如何。
附上五英镑银行券一张(J/L62585,利物浦,1860年5月12日)。
尽量争取在周末再寄一些给你。
鲁普斯去普鲁士大使馆的情况怎样?
问候女士们。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7月1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7月1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在这里看到鲁普斯,我和我的家里人都很高兴。老头子虽然患痛风病,却显得很年轻。他把你的信和两英镑交给了我,这两英镑立刻就落到了税务官手里。今天早晨我指望从德国能寄来一点钱,但什么也没有来。因为我仍然没有任何收入,而“消费不断地继续着”(某些经济学家企图以此来解释“利润”,认为利润不取决于生产费用,而取决于消费费用[191]),所以曼彻斯特只要来钱,就是值得高兴的。
请立即来信告诉我,你对在弗吉尼亚的行动(军事的)有何看法?民军军官们(皮尔斯准将,按其才能不过是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小裁缝”)令人遗憾的错误,当然双方都会常常重犯的[192]。华盛顿还受到威胁吗?你是否认为南军在马纳萨斯那里是处于攻势地位?这些家伙是否不如说是在打算退却?南军在密苏里看来是遭到了决定性的失败,同时可怕的“伯恩施太因上校”也在那里突然出现了。根据一封寄给维贝尔的私人信件,“维利希上校”指挥着一支辛辛那提的队伍。他大概还没有参加战斗。
在比较仔细地研究了美国的事件之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南部和北部之间的冲突,在北部五十年来一再屈辱地退让之后,终于(撇开“骑士等级”的新的无耻的要求不谈)由于西北部各州的非凡发展对事件进程产生影响而爆发了。这些州的居民,由于掺进了相当大量的德国人和英国人的新鲜成分,而且又大部分是耕种自己土地的自耕农,当然就不象华尔街的绅士们和波士顿的战栗教徒们那样容易被吓住。根据最近的人口普查(1860年),那里的人口在1850年至1860年期间增加了67%,在1860年达7870869人,而根据同一次人口普查的资料,分离出去的蓄奴州的全部自由人总共约五百万。所以西北部各州不仅提供了拥护执政党的基本群众,而且提供了1860年的总统[注::林肯。——编者注]。也正是北部的这一部分,一开始就坚决反对任何对南部同盟的独立的承认。不言而喻,他们不能把密西西比河下游和三角洲让给异己的各州。同样,正是西北部各州的居民,在堪萨斯事件[193](当前的战争实际上是由此开始的)中起来同边境的暴徒进行搏斗。
对脱离运动的历史作进一步研究,就可以看出,脱离运动、宪法(在蒙哥马利通过的)、国会(同上)等等,所有这一切都是篡夺[194]。他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举行过全民投票。关于这种“篡夺”,——这不仅仅是脱离北部,而且是巩固和加强南部三十万奴隶主对五百万白人实行寡头统治的问题,——当时在南部的报纸上出现过一些很能说明问题的文章。
现在来谈谈“高级政治”,即金克尔和伦敦的民族联盟[181]。你还记得,海茵茨曼在上上星期六把会议延期了(在《海尔曼》上对此有通知),因为尤赫被派到科堡去,争取在那里得到上级的命令。同时伟大的海茵茨曼指定于星期二召开非常会议,纪念滑铁卢战役等等。
但是狡猾的哥特弗利德伙同泽尔菲给他们自己的人分发了秘密通知(见最近一号的《海尔曼》),邀请他们于星期六参加会议。哥特弗利德及其追随者这样就取得了行动自由,实际上是背着别人举行了自己的会议。哥特弗利德(作为民族联盟副主席之一)主持了这次会议,而泽尔菲(作为这个民族联盟的委员会委员)则担任秘书。当然,在这次会议上就麦克唐纳事件[186]等问题通过了符合哥特弗利德和泽尔菲心意的决议。下一个星期二,海茵茨曼建议宣读他主持的上次会议的记录,装作好象不知道在这期间哥特弗利德及其一伙举行过会议。参加这个会议的哥特弗利德和泽尔菲也没有提议宣读有关的记录,而且只字未提他们自己所召开的会议。但是哥特弗利德在第二天写信给尤赫,请他把随信附去的哥特弗利德的会议记录在《海尔曼》上发表。他甚至还以威胁口吻提到他和尤赫在转让《海尔曼》时签订的协定。但是尤赫坚决地回答说:“不行”(见最近一号的《海尔曼》)。
前天一定讨论了在赛德的旅馆召开的民族联盟会议上所发生的争吵[注::见本卷第176—177页。——编者注]。但是我还没有得到关于这方面的任何消息。
这样,你就有了“崇高的哥特弗利德的马基雅弗利主义”的某种样品。从最近一号的《海尔曼》上关于民族联盟会议的报道中,你还可以看到,布林德——他的卑鄙阴谋多得象狗身上的跳蚤——暗中唆使“德腊勒”[注::指特腊勒(文字游戏:特腊勒的原文为Tralle,是姓,德腊勒的原文为Dralle,意思是“胖子”,两词谐音)。——编者注]建议向作为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救星的布林德表示感谢。但是这被海茵茨曼拒绝了,他甚至不让德腊勒的建议进行表决。就是这个至高无上的布林德,还通过居间人向维贝尔等人提出问题,说他布林德是不是应当在德国共产主义者协会和各法国人协会联合筹备的纪念六月起义[195]的群众大会上“以演讲人的身分出面讲话”。回答是:如果他希望挨打的话,就让他试一下。
关于拉萨尔的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
鲁普斯把他自己的那本送给我了,条件是,要你把它寄给我的表兄弟,地址是:阿姆斯特丹韦斯特马尔克附近的凯撒沟L.L.267号奥·菲力浦斯律师。
当然你得把拉萨尔的题词抹掉,因为从题词上可以看出,这书是送给鲁普斯的。我的表兄弟对理论法学感兴趣。
你自己,为了对拉萨尔这本书无论是平淡无味的地方还是其中好的地方尝到一点味道,暂且可以读一下第一卷前言和第二卷第四十一章(从第517页起)。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81]马克思指德意志民族联盟(见注18)伦敦分部。——第173、181页。
[186]马克思指的是泽尔菲在金克尔策动下在英国报纸上为1860年9月在波恩被捕、并以不服从地方政权的罪名送交法庭审判的英军上尉麦克唐纳辩护。英国政府利用这一事件(1861年5月才得到解决),作为加强反普鲁士宣传的借口。泽尔菲的言论在民族联盟(见注18)中引起强烈不满,并在它的伦敦分部中引起冲突。——第177、182、231、599页。
[191]马克思指的是那些认为利润是由消费者所支付的价格的简单增加额的庸俗经济学家。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和《剩余价值理论》中对这种观点作了批判。——第180页。
[192]指北部的民军在皮尔斯将军指挥下于1861年6月10日企图占领离门罗要塞(弗吉尼亚州)不远的大贝瑟耳附近的南军筑垒阵地的没有成功的尝试。皮尔斯将军的部队在夜战中把自己的一支部队当做敌军进行射击。马克思把皮尔斯讽刺地比作格林兄弟的一篇著名童话中的主人公“勇敢的小裁缝”。——第180页。
[193]指力图把堪萨斯变为蓄奴州的奴隶制拥护派与奴隶制反对派(主要是农民)之间于1854—1856年在堪萨斯进行的武装斗争。尽管奴隶制反对派取得了一系列胜利,而堪萨斯还是落在得到联邦政府武装援助的奴隶制拥护派手里。但是该州大多数居民继续进行斗争,要求把堪萨斯作为自由州接纳加入联邦。堪萨斯的斗争实际上是美国内战的开始。——第181页。
[194]指六个分离出去的蓄奴州(南卡罗来纳、乔治亚、佛罗里达、亚拉巴马、密西西比、路易西安纳)于1861年2月4日至3月16日在蒙哥马利(亚拉巴马州)举行的国会。国会宣布成立奴隶制国家即美利坚同盟,并通过临时宪法。——第181、187、596页。
[195]马克思称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为德国共产主义者协会(见注1)。
各法国人协会是指伦敦的很多法侨协会。1864年由这些协会建成第一国际的伦敦法国人支部。马克思说的六月起义是指1848年6月23日至26日巴黎的无产阶级起义。——第18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6月1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6月19日[注::原稿为:“6月9日”。——编者注][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拖了这么久没有写信,是因为维贝尔(普法尔茨的钟表匠)答应给我寄一篇关于伦敦民族联盟会议的报告,在这次会议上金克尔经受了那么奇怪的事情,而维贝尔以“旁听者”的身分参加了这次会议。到今天我才从他那里收到随信附上的这份报告。你从最近一号的《海尔曼》上会知道是怎么回事。闭幕会定于下星期六即一星期之后举行。在这期间,尤赫将用西蒂区的一个德国商人为此目的提供的钱,前往科堡,促使那里的民族联盟中央委员会把泽尔菲(因此也包括金克尔)开除出去。真是妙极了,哥特弗利德由于对英国人卑躬屈节,而激起了西蒂区整个自由主义市民阶级的强烈愤怒。
从波恩也来了几封信,威胁说,哥特弗利德回去时,要给他“吃一顿棍子”。泽尔菲(无疑是受命行事的)和哥特弗利德之所以为麦克唐纳辩护[186],其秘密在于:哥特弗利德在肯辛顿博物馆当讲演员,为英国服务,而好样的泽尔菲则在艾释黎(舍夫茨别利)的一个机构中任职。哥特弗利德仅有的一些同盟者都是“不问政治”的歌咏团体以及其他吃吃喝喝的下流社团的一些庸人。上星期哥特弗利德为民族联盟收买了很多这种人(大概是用英国钱)。(因为只要缴纳三先令最低的会费,在特吕布纳那里购得一张证明,就可以成为这个猪猡联盟的成员。)哥特弗利德还和他的追随者私自开了会,并派了代表团去海茵茨曼那里,建议他自动辞去主席的职务(因为侮辱了哥特弗利德的尊严),否则将正式提出这种建议。此外,我不应当忘记告诉你,正当吵得最厉害的时候,我的朋友莱茵兰德尔来到了会场(和我商定的),并且带来了伊斯林顿一个歌咏团体的五十来名会员(大部分是店员)。正是他们对哥特弗利德闹得最凶。
莱茵兰德尔告诉我说,西蒂区的德国商界还从来没有这样狂热地参加过政治活动。如果哥特弗利德由于对一个外国政府卑躬屈节而被迫退出民族联盟,这将有无可估量的意义!这会破坏他在德国资产阶级败类中的地位,他如果失去这个地位,他还算得了什么?哥特弗利德感到,对他来说这是生死存亡的问题,因此他就拚命活动。特别使他恼火的是,现在到处都在谈论:“本来《人民报》和马克思对他的评论就是正确的”[187]。他对印刷厂主希尔什菲尔德的一个熟人说:“硫磺帮[47]是隐藏在整个这件事后面的不露面的领导者”。我们连手指头也没有动一下,而我们的敌人却说我们有这种神秘的“力量”,这不是很妙吗?
寄给你的第二个文件(必须寄还,因为我必须答复)是哈茨费尔特的信。一定要使她成为我在柏林的私人通讯员,因为她的政治见解(更不必说她的出色的社交联系)远远胜过“每一步本身都包含有自己走路的常规”(拉萨尔,第2卷第545页)[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附带说一下!你和鲁普斯不是已经收到拉萨尔的这部巨著了吗?)为了你能够弄清她信里的两个地方,我告诉你以下的情况。关于布朗基事件,我转交给她一封从布鲁塞尔寄来的信(德农维耳写的)。首先说的是出版德农维耳那本关于可耻的布朗基案件的抨击性小册子(法庭上的发言等等,以及对此案的反应)的费用问题。布朗基本人通过德农维耳,非常热情地感谢我和德国无产阶级党(在国外的[109])对他的同情。[188]我们同法国最极端的党重新建立了直接的联系,我认为这非常好。
第二点。我在给拉萨尔的信中说,最近期间关于报纸一事不会有什么头绪,我还写道——这是为了把药丸裹上糖衣,——今冬我可能到柏林去一趟[注::见本卷第603页。——编者注]。
哈茨费尔特对柏林官方民主派的评价,我认为是完全正确的。当然,她没有接触真正的人民,自然也就不了解啤酒店里的论调,那里的论调还是要更好一些。
非常感谢你关于美国的信[注::见本卷第173—176页。——编者注]。只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件(从军事观点来看),你当然会告诉我你对这事件的看法的。我根据墨西哥战争[189](见里普利的著作[注::罗·萨·里普利《同墨西哥交战》。——编者注])对司各脱将军(他现在已经七十六岁)得出的看法是,这头老蠢驴如果没有别人的监督,可以干出最愚蠢的事来。首先是行动迟缓,优柔寡断。然而我从《论坛报》所报道的事实中看到,北部已经在公开谈论对奴隶主的战争和消灭奴隶制。
由于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事件,蒙台居勋爵正象他早已声称的那样,昨天在下院提出了关于帕麦斯顿的1850年伦敦议定书(关于丹麦的王位继承)[190]的问题等等。老头子[注::帕麦斯顿。——编者注]采取了他惯用的手段。蒙台居刚一开始演说,会上就有人早有准备地借口不足法定人数要求停止辩论,把他的嘴堵住了。
星期六我必须付两英镑税款。你如能寄给我这笔钱,我将非常高兴。7月初,我又能收到少量的钱。带回来的钱已经全部花完,你不应对此感到奇怪。要知道,除了我那次旅行所想要解决的债务以外,还要加上几乎四个月期间没有任何收入,而单是学校和医生就花去了将近四十英镑。
哈茨费尔特在她的信的末尾提到的路·西蒙的情况怎样?难道西蒙入过后备军[147]吗?无论如何,你的罪行比路德维希要多得多(他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等等)。这点我不明白。问候鲁普斯。
你的卡·马·
注释:
[47]1860年2月6日伦敦报纸《每日电讯》在阿贝尔的《奥地利的报界帮凶》一文中转述了《国民报》所转载的福格特的诽谤性捏造。
“硫磺帮”原是十八世纪七十年代耶拿大学学生联合会的名称,这个联合会由于它的成员捣乱生事而声名不好;后来“硫磺帮”一词便成了标志一切犯罪分子和嫌疑分子结伙成帮的普通用语。
福格特在他的诽谤性小册子《我对〈总汇报〉的诉讼》(见注9)中歪曲事实,称马克思及其党内同志为“硫磺帮”,他把这个“硫磺帮”描绘成一个干政治上的龌龊勾当的团体。其实,1849—1850年在日内瓦有一个德国流亡者小集团,以诙谐名称“硫磺帮”闻名,马克思和他的同志们同这个小集团是毫无关系的;而且小集团本身是没有政治性的,它所联合的是一群无害的、欢乐的闲人。关于“硫磺帮”的详细情况,见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404—415页,以及马克思1860年2月24日给法律顾问维贝尔的信,本卷第467—468页)。——第28、31、47、177、440、490、554页。
[109]inpartibusinfidelium——直译是:“在异教的国家中”。天主教主教被任命为非基督教国家的纯粹有名无实的主教时,在其头衔上添有这种字样。——第92、178页。
[147]后备军是武装力量的一部分,包括年龄较大的常备军和预备队中服役期满的应征人员。按照普鲁士法律,只有战时才能征集后备军。1849年5月初,普鲁士政府颁布的关于征集莱茵省后备军员额的命令,是普鲁士莱茵地区人民起义的信号。在许多城市(爱北斐特、伊塞隆、佐林根等),后备军参加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起义者失败后,运动的大部分参加者不得不流亡国外。按照普鲁士后备军条例的规定,凡是破坏军纪的人员应受军事法庭审判。这个条例同样适用于返回普鲁士的流亡者——过去的后备军战士。——第145、179页。
[186]马克思指的是泽尔菲在金克尔策动下在英国报纸上为1860年9月在波恩被捕、并以不服从地方政权的罪名送交法庭审判的英军上尉麦克唐纳辩护。英国政府利用这一事件(1861年5月才得到解决),作为加强反普鲁士宣传的借口。泽尔菲的言论在民族联盟(见注18)中引起强烈不满,并在它的伦敦分部中引起冲突。——第177、182、231、599页。
[187]指在《人民报》上发表的、针对金克尔所出版的报纸《海尔曼》而写的《报刊述评》一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3卷第684—695页)。——第177页。
[188]1859年大赦后回到法国的布朗基,于1861年3月在巴黎再次被捕,罪名是组织秘密团体。布朗基在判决前被关在马扎斯监狱,在那里遭到监狱当局的残酷对待。尽管没有罪证,布朗基于1861年夏天被判四年徒刑,在巴黎圣珀拉惹监狱服刑。1864年布朗基患病,因而转到奈克尔医院,在那里被软禁在单人病房里。1865年他逃跑到布鲁塞尔。在这里他住在他朋友瓦托博士那里。一直到1869年大赦以后,布朗基才回到法国。
信里是指瓦托(德农维耳)准备为布朗基案件出版的小册子。该小册子载有揭露波拿巴的警察和司法机关的材料。瓦托请求马克思帮助他编辑和印刷这本小册子。1861年11月,马克思把在德国侨民工人当中为出版这本小册子募集来的钱转寄给了瓦托(见本卷第611页)。——第178、609页。
[189]墨西哥战争是1846—1848年美国对墨西哥的战争,它是由于美国种植场奴隶主和大资产阶级对墨西哥土地的侵略野心而引起的。这次战争的结果,美国几乎占领了墨西哥一半的领土,其中包括得克萨斯、上加利福尼亚、新墨西哥以及其他地区。——第178页。
[190]1850年关于丹麦王位继承的议定书,是1850年8月2日在奥地利、英国、俄国、法国、瑞典和丹麦的代表参加的伦敦会议上签订的。这个议定书规定了包括什列斯维希和霍尔施坦两公国在内的丹麦王国领地不可分割的原则,成了1852年5月8日关于保证丹麦君主国领土完整的伦敦议定书的基础(见注352和353)。——第17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6月12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6月1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遗憾,我没有收集关于美国战争的报纸,而且有很多地方在地图上是找不到的。主要的情况如下:
多年以来,特别是自从总统选举引起骚动[143]以来,南部就已经秘密地准备战争;由于布坎南的部长们的背叛行为,南部在最后时刻又得到了大批的武器和金钱。因此,在3月4日[183]以前,北部完全处于瘫痪状态。一直到萨姆特尔陷落的时候,林肯只是把为数不多的正规部队(总共一万八千人,大部分分散成小支队,在西部对付印第安人)稍加集中和整顿,此外他什么也没有做,而且也不能做。只是现在在萨姆特尔遭到袭击以后,北部才情绪激昂起来,迫使一切反对派不再说话,因此才有可能采取强有力的军事行动。已经宣布征召七万五千能作战的人,但是据判断,报名的人十倍于这个数字,因而现在武装起来的已多达十万人,虽然他们还远未集中起来。最近几天内林肯就可能要再次征兵,而这次征兵所需要的时间将比以往少,因为现在一切都已有了较好的准备。这七万五千人,或者确切些说,其中驻在华盛顿地区、肯塔基州对面的俄亥俄河一带以及圣路易斯(密苏里)的那一部分,还不算俄亥俄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预备队,就足以造成波托马克河一线南北两军之间暂时的均势,甚至可以使北军暂时发起近距离的进攻。
南北双方的第一个目标都是华盛顿。这方面南军的攻势至今还是非常无力的;其主力越过里士满以后,显然已不能适时地发动决定性的攻击。他们唯一做到的事情是,派遣了一支机动部队到华盛顿上方波托马克河畔的哈帕尔斯渡口。这个阵地非常适合于进攻北部(马里兰和宾夕法尼亚)。它位于相当大的谢嫩多厄河和波托马克河汇合的地方,在战术上具有很大的优势,完全可以控制这两条河。在那里还有一个联邦的军械库,看来,从一个曾经预见到未来的脱离运动并且予以鼓励过的政府来说,在那里设置这个军械库不是没有用意的。占领哈帕尔斯渡口,就可以在一个要害的地方,阻止联邦军对波托马克河一线的控制,从而使南部的大军进抵这一线时能够立刻完全控制该河两岸。
马里兰和德拉韦的命运取决于北军能否守住华盛顿;这两个地方与南部的联系被切断,为联邦军所占领,因而立即为联邦所控制。这是北军的第二个胜利。
圣路易斯的德国人收复密苏里是第三个胜利,而且意义非常重大,因为掌握了圣路易斯就可以封锁密西西比河[184]。肯塔基的中立,究竟有利于北部或南部到什么程度,这将取决于形势和事态的发展。无论如何,这一中立暂时把战场限制在该州以东[注::原稿为:“以西”。——编者注]的地区内。
结果是:南部尽管做了一切准备,但它所达到的只是,北部仅仅经过一个月的准备之后,便从它手里夺去了首都和三个蓄奴州,而第四个蓄奴州已不敢分离[185];南军的攻势到波托马克河就停止了,可是北军已经渡过该河,一直到现在没有遇到抵抗。现在南军如果还能增调一个新兵,北军就能增调三个或四个。分离出去的各州人口约七百五十万,其中有三百多万奴隶。至少要扣除一百万白人用来监视奴隶,因此可用于战争的人数只不过二百五十万。如果从这些人中征集百分之十(这是为进行防御战所能征集的最大限度的数字),那末至多也不过二十五万人。但这个数字肯定是征集不到的。瑞士大致有同样多的人口(二百万多一点),纸面上约有十六万民兵。可是北部仅仅按各自由州计算,就有人口二千万,也许除了加利福尼亚、犹他和一些极西部的地区以外,他们全部都可以用于作战。假定只有一千七百万人可以用于军事方面,而且不取其中的百分之十,而只取百分之十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百分之三又三分之一,作为可用于进行进攻战的人数,那末北部也有五十万人以上,即使南部尽最大的努力,这个数字也足以压倒它。至于双方士兵在素质上的对比,那末毫无疑问,无论在体力上或士气上,北军士兵都大大超过南军士兵。南方人的好斗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掺杂有暗杀者的怯懦。他们每人都带着武器,但只是为了在战斗时趁对方不备杀死对方。这是普遍的……[注::信的结尾部分缺损。——编者注]
注释:
[143]1860年11月选举主张限制奴隶制度的共和党候选人林肯为美国总统,这成了南部奴隶主脱离联邦和对北部各州公开叛乱的借口。1861年4月12日,叛乱者以炮轰萨姆特尔堡垒(南卡罗来纳州)发动了这场延续到1865年的美国内战。关于内战的详细情况,见本卷第173—190页,并见马克思《北美内战》和《美国内战》两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346—366页)。——第141、173页。
[183]根据美国宪法,新总统应当在1861年3月4日就职。——第173页。
[184]1861年6月,圣路易斯市(密苏里州)德国侨民区的居民建成四个志愿兵团,用武力抗拒叛乱者强使密苏里州脱离联邦并使其加入蓄奴州的同盟的企图。——第175页。
[185]指那些拒绝加入南部同盟的边界蓄奴州:德拉韦、密苏里、马里兰以及与其毗连的、划作独立行政区的华盛顿。肯塔基州宣布中立。关于这方面的情况,详见马克思《美国内战》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357—366页)。——第17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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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6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今天收到了维也纳来的信。弗里德兰德要求我先写两篇文章:一篇关于美国的事件(我必须把全部乱七八糟的东西写成一两篇政治和军事性的社论),另一篇关于英国的状况。以后(即收到这些文章以后)他准备给我提出比较详细的稿约;指的是我每篇文章可得一英镑,每篇普通的通讯可得十先令。按照德国的标准,这算是优厚的稿酬,我只得同意,因为必须生活下去。我很想在这星期就把这两篇试验性的文章寄出去,因此你得给我准备好关于美国的军事部分。我再从政治上把它加一下工。
一星期以来,我在认真写我的著作[25]。再也没有得到拉萨尔的音信,但是他的表兄弟弗里德兰德从柏林给我来信(拉萨尔一点不知道,而且也不该知道同《新闻报》的交易),内容如下:
“斐·拉萨尔从布勒斯劳[注::波兰称作:弗罗茨拉夫。——编者注]回来之后,一部分时间忙于解决您的国籍问题,据我看来,他的过分热心和过于偏重论证的呈文,倒妨害这一问题的圆满解决;一部分时间忙于翻阅和给别人朗读各种教授和枢密官们对他那本如此出色、如此有趣、如此机智等等的著作[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而写的许多封感谢信。这些信使他得到方便的机会去谈论他的‘卓越的’著作,并从而证明,他对这种小小的恭维毫不在意,他最没有虚荣心。可怜的伯爵夫人[注::哈茨费尔特。——编者注]患流行性感冒很厉害,她愈来愈难以完成她作为反对者的正式使命了,而我对在这种情况下当监场人也开始感到厌倦。”
弗里德兰德就是这样写的。
关于所谓的民族联盟[181]中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和金克尔的失败,明天写信告诉你,因为我现在还得给柏林和维也纳写信。
祝好,问候鲁普斯。
卡富尔死啦?你对此有何想法?
加里波第这头蠢驴由于给北方佬写信[182]谈同心一致而声名扫地了。
你的卡·马·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181]马克思指德意志民族联盟(见注18)伦敦分部。——第173、181页。
[182]1861年5月,由于美国内战爆发,联邦政府曾向加里波第建议,要他担任北军的指挥职务。为此美国驻布鲁塞尔公使被派往加里波第所在的卡普雷腊岛。加里波第在他的信里对北美人表示深切的同情,但是拒绝了要他担任的职务,他认为美国的战争没有涉及黑人奴隶制度问题,而是一般的内乱。他声称,一旦战争具有反奴隶制度的解放斗争的性质,他就准备站在北军方面进行战斗。——第17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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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5月16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和龚佩尔特没有遇上。先是在下午五点在尤斯顿广场上等他,一直等到六点。后来在八点左右我又去伦敦桥车站,但是两个地方都没有见到他。
请告诉我们,你什么时候来[179]。
至于你个人同普鲁士的关系问题[注::见本卷第16页。——编者注],首先我想把一些我在柏林交谈过的最有名的法学家的意见告诉你。一切取决于你是不是应征服过兵役。如果不是的话,那你的问题就作为后备军人的案件将由普通民事法庭来审理。但是看来普鲁士当局只注意到你的爱北斐特问题,而没有注意巴登的问题[180]。
不知道你是否看了今年4月19日的奥格斯堡《总汇报》。该报的一篇巴黎通讯,一字不差地以下述的话结尾:
“警告书商,卡尔·马克思的《福格特先生》一书已被列入禁书,因此正在印刷的该书的法文删节本不能出版。”
今天本来想继续报告这次旅行的情况,但是刚才毕林先生来找我,因此只得寄出这几行。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79]恩格斯是1861年5月20日左右到伦敦的,在马克思那里住到5月23日。马克思把他去德国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恩格斯。——第171、601页。
[180]恩格斯于1849年5月参加了爱北斐特的起义(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6卷第596—599页),因此普鲁士政府对他下了逮捕令。1849年6月至7月,恩格斯又在巴登—普法尔茨革命军中进行战斗(见注111)。——第17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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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5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首先附上相片一张。等相片一加印出来,鲁普斯和龚佩尔特也将每人收到一张。我加印这东西,一方面是为了给鹿特丹的表兄弟[注::雅克·菲力浦斯。——编者注],另一方面是为了同在德国和荷兰得到的相片交换。其次,附上杜塞尔多夫一家报纸上的有关《福格特先生》的剪报一份。最后,寄上《自由新闻》一份。这份报纸确实是已经过时了,但是很可能你和鲁普斯没有那么留心议会关于阿富汗问题的辩论。这是帕姆[注::帕麦斯顿。——编者注]自1848年以来所遭到的最大挫折。[171]
你关于筹办柏林报纸的意见同我完全一致,主要的几点,经过适当的改动,我已经向拉撒路谈了。[注::见本卷第598—599页。——编者注]但是,既然我在柏林已经向他说过,不征得你和鲁普斯的同意,我不会在这方面采取任何措施,那末我就肯定应该向你们两人“认真而客观地”说明事情的实质,从而拯救自己的灵魂。
顺便谈谈拉萨尔-拉撒路。累普济乌斯在他论埃及的巨著[注::理·累普济乌斯《埃及和埃塞俄比亚的文献》。——编者注]中证明,犹太人出埃及,不外是曼涅托所说的由一个叫作摩西的埃及祭司所领导的“害麻疯病的人”被赶出埃及的历史。因此,害麻疯病的拉撒路是犹太人和拉撒路-拉萨尔的原型。只是我们的拉撒路是脑子患了麻疯病。他的病原先是治疗不善的二期梅毒。结果他的一条腿发展成为骨疽,而且直到现在还有这个病的残余;据他的医生弗雷里克斯(我不知道这个著名的教授的名字怎么拼写)说,这是腿神经痛或是某种类似的病。但是我们的拉撒路现在和他的对立面财主一样[注::圣经路加福音第十六章第十九至三十一句。——编者注],过着奢侈的生活,从而损害了自己的健康,我认为这正是他在治疗上的主要障碍。总之他太妄自尊大了,例如他会认为去啤酒店就是罪恶。可笑的是,他至少向我问过四次,问我在《福格特先生》中所说的雅科布·维森里斯勒[注::这部抨击性著作里是用这个名字指拉萨尔。——编者注]是影射谁。但是,在他那种已成为真正“客观”的虚荣心的情况下,这只不过是一种正常现象而已。他会把他那部新的奠基性的法律创作(达尔马)[172]寄给我们大家的。
在柏林还访问了弗里德里希·科本。发现他丝毫没有改变。只是发胖了,而且有点“难看”了。我跟他单独在一起喝了两次酒,对我说来真是一大乐事。他赠送给我两卷他所著的《佛陀》——一部很重要的著作。我从他那里还了解到,察贝尔这个无赖及其一伙是怎样霸占《国民报》的。
原先这家报纸是在1848年通过发行一次全部付清的股票的办法创办的(但是没有订正式合同,只是口头商定)。缪格、科本等人为此出了不少力。鲁滕堡是作为总编辑加入的,跟他一起并受他领导的有察贝尔,最后是担任总务主任的犹太人沃尔弗[注::伯恩哈特·沃尔弗。——编者注]。该报由于采取庸俗的温和态度和百般讨好议会左翼[173],不久就得到很大的发展。鲁滕堡被他的伙伴们用不知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理由排挤了出去,他们说他使报纸采取了过于保守的方针,并且接受汉泽曼的“赏钱”。察贝尔把一个同伙引进编辑部来代他写东西,而他本人则到各种不同的啤酒店去同市侩们交谈,为报纸日益增长的声望操心。政变(曼托伊费尔的)[174]和以极粗暴方式一直持续到1850年底的对报刊的各种强制措施,为不召开任何股东会议提供了求之不得的借口。
在这期间,这家只是由于革命报刊遭到彻底镇压和确立了辛凯尔迪—施梯伯制度才得到适当生存条件的报纸,在市侩心目中提高了声望。它变得赢利了,因此在1852年前后有一部分股东坚决要求提出报告和召开全体大会等等。这时,犹太人沃尔弗和候补神学家察贝尔把其中最固执的拉到一旁,秘密地告诉他们说,为了不使报纸遭到毁灭,对它的财务状况无论如何要保持完全沉默,因为它已濒于破产。(其实,最初牌价是二十五塔勒的报纸股票,到这时已经是一百塔勒了。)因此希望他们不要迫使报纸以任何方式暴露自己的财务状况。但是出于对他们(即最固执的股东)的特别尊敬,作为例外,将退给他们股金,以收回股票。这样就使最危险的股东心满意足了。这种滑稽剧重演了好几次。但是,这些被收买了信任的人中大多数只得到——看他们消极抵抗的程度而定——他们原来投资的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五。相当大一部分昏庸老朽的自由派至今分文未得,而且也未能争取到提出报告。他们由于害怕《十字报》而默不作声。犹太人沃尔弗和候补神学家察贝尔通过这种骗术,成了拥有“余钱”的庸俗自由派的显贵。可惜我过去对这些事情全不知道。
鲁滕堡作为必要的摆设被曼托伊费尔转让给施韦林。他现在正在用剪刀制作已经没有任何人看的《国家报》。一家类似《伦敦官报》的报纸。听说布鲁诺[注::鲍威尔。——编者注]的情况很不妙,他徒劳无益地向现内阁自荐,要为半官方的《普鲁士报》继续撰稿。他现在是由《十字报》瓦盖纳出版的《国家词典》的主要撰稿人,此外他还是里克斯多夫(或者叫什么鬼地名)某个地方的农场主。
有一次下院开会,我坐在记者席上。我在1848年夏天也这样去看过普鲁士协商派议会[175]。他们变化多么大呀![注::套用味吉尔《亚尼雅士之歌》第二卷中的话。——编者注]虽然他们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会议厅很狭小。旁听席少得可怜。议员们坐长板凳(而“老爷们”坐安乐椅)[176],官厅和学校的奇妙的混合物。比利时的议会同它相比简直是富丽堂皇了。议长西姆桑或参孙为了要对自己受到曼托伊费尔的拳打脚踢有所补偿,于是凭着他的驴腮骨,以内阁看门人的那种十足丑恶和粗暴的首长气派,向躲在下面的庸人们猛扑过去[177]。要在任何别的会议上,象这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神气活现的奴才们的无耻行为早就会吃到耳光了。虽说在柏林,尤其是在戏院里,穿军服的人多得实在令人厌恶(顺便说一下!哈茨费尔特为了要侮辱王室,在我到达的头几天就把我带到跟“美男子威廉”及其一伙人紧挨着的一个包厢去看戏!三个小时的芭蕾舞。整个晚上再没有别的什么。这也是柏林的一种特色),可是,有时候要是在一群温顺的充满官僚气、学究气的青年中碰见这样一个身穿军服的小伙子,昂着脑袋,笔直地坐着,那还总是令人感到十分高兴。正好芬克在讲话,他总不放过任何讲话的机会。的确,我还把这位先生理想化了。如果我以前听他演说过的话,那末对他的描绘就会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178]。我在柏林看过的弗莱塔格的一出名叫《新闻界人士》的蹩脚喜剧中,描写了一个名叫皮彭布林克的肥胖的汉堡市侩和酒商。芬克就是这个皮彭布林克的维妙维肖的翻版。满口是令人讨厌的汉堡和威斯特伐里亚的方言,把一些词生吞活剥地咽下去,没有一句是在结构上正确的或完整的。这是我们的土产的米拉波!在这个侏儒的畜圈中唯一显得稍微象样的人物,一方面是瓦尔德克,另一方面是瓦盖纳和布兰肯堡的唐·吉诃德[注::摩里茨·冯·布兰肯堡。——编者注]。
在爱北斐特去看望了济贝耳。在巴门他家里吃了一次晚饭,他的年青漂亮的妻子(很会唱歌,对她的卡尔敬佩之至)我挺喜欢。济贝耳还是老样子,他最接近的一些人是:自由派新闻工作者(《新莱茵报》过去的闵斯德通讯员[注::施蒂林。——编者注])以及一些诗人、音乐家和画家。我觉得其中最好的是泽耳。在巴门,济贝耳带我到“加利福尼亚”去过。一些无聊的人!他们向我致祝酒词。我让济贝耳转告,说我的嗓子哑了,于是他代我回答了几句一般的俏皮话,但是非常得体。济贝耳说,他的父亲什么都模仿他,也好诗嗜酒,因此大家都说:苹果树倒下,离苹果不远[注::谚语“苹果落地,离苹果树不远”,意思是儿子象父亲,这里是倒过来说,意思是父亲象儿子。——译者注]。
在科伦去看望了施奈德尔第二和克莱因博士。他们没有变化;看来甚至走得更远了。和他们在一起喝了几个小时啤酒。在一家啤酒店里,还看到了施土尔干格·科尼斯文特尔(沃尔弗干格·弥勒)[注::文字游戏:施土尔干格的原文为《Stuhlgang》,意思是“粪便”,沃尔弗干格·冯·弥勒是威廉·弥勒的笔名。——编者注],但没有通名报姓。拜访了丹尼尔斯夫人。没有去看民族联盟盟员毕尔格尔斯这个蠢家伙。关于这事以后再谈。我光顾得说闲话,到现在还没有谈到最主要的事情。好啦,下次再谈吧。
完全属于你的卡·马·
注释:
[171]指1861年3月由于邓洛普的建议而引起的议会辩论一事,邓洛普建议对帕麦斯顿领导的英国外交部1839年伪造外交文件问题成立调查委员会。这种伪造的目的在于掩盖1838—1841年英国发动对阿富汗战争的挑衅作用。邓洛普提出这个建议,是由于1859年再版了关于阿富汗问题的外交来往公文,其中包括了以前被取消的全部文件,完全揭露了英国政府所进行的伪造。帕麦斯顿于1861年3月19日在下院的演说中回避了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借口这个问题年代过久,没有迫切的现实意义。——第166、384页。
[172]达尔马(Dharma)是古印度的宗教教义,规定了生活和行为的一些基本规则。马克思讽刺地这样称呼拉萨尔的《既得权利体系》一书。——第167页。
[173]指普鲁士国民议会(见注168)的左翼,它是由资产阶级激进派和左翼自由派组成的。——第167页。
[174]马克思指的是1848年11月至12月初普鲁士的反革命政变。由于这次由勃兰登堡—曼托伊费尔的反动内阁所策划的政变,普鲁士国民议会被解散,建立起极端反动的制度。——第167页。
[175]普鲁士协商派议会,即普鲁士国民(协商)议会(见注168)。马克思为加强同民主派组织和工人组织的联系,于1848年9月上半月(9月7日和10日之间)去柏林的时候,曾参加普鲁士国民议会的会议。——第168页。
[176]指贵族院和众议院,即普鲁士议会的上院和下院。——第168页。
[177]1848年11月,西姆桑和海尔根汉一同作为帝国专员被派到柏林去调解普鲁士国王和法兰克福的全德国民议会之间的冲突。11月23日,曼托伊费尔向专员们宣布,普鲁士政府不服从法兰克福议会关于在普鲁士成立一个有声望的内阁的决议。西姆桑和海尔根汉在他们的使命遭到失败以后,于1848年12月返回美因河畔法兰克福。马克思讽刺地把西姆桑比作参孙,据圣经传说,参孙用驴腮骨杀死了一千名非利士人。——第169页。
[178]马克思指的是他在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中对芬克的描绘(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665—674页)。——第16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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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5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向你认罪[注::套用西塞罗《关于利加里的演说》里的一句话。——编者注]。但是因为有下列这些情况我才没有给你写信,它们可以减轻我的罪。首先,你知道,我在柏林大部分时间是住在拉萨尔家里。我不可能从他那里给你写信而又不给他看,这是我所不愿意的。其次,我全部时间都是在旅途中:从柏林去爱北斐特,接着去科伦、特利尔、亚琛、博默耳[注::扎耳特博默耳。——编者注]、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最后,我原来的计划(我写信告诉过我妻子),是从鹿特丹去赫尔,再从赫尔去曼彻斯特,要在那里向你详细地口头报告这次旅行。这个计划被我的表兄弟雅克·菲力浦斯打乱了。事情是这样的,当我准备好从鹿特丹出发的时候,他通知我第二天要来伦敦,而且也真那样做了,当然,我就不得不直奔伦敦,好给他以应有的接待。他前天才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希望你在圣灵降临节到我们这里来住几天。我在爱北斐特听说,你准备在圣灵降临节去看望亲属。即使是这样,你也可以安排在我们这里至少逗留几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口头讲比写信好。此外,你总是绕开伦敦,我家里的女士们在生你的气了。
先谈谈事务吧。我目前从表舅[注::莱昂·菲力浦斯。——编者注]那里挤出了一百六十英镑,所以我们得以偿还大部分债务。我的母亲(她没有一点现款,而且她的生命也快要结束)把我以前开给她的几张借据销毁了。这是我在她那里住了两天所取得的非常满意的结果。关于钱的事我甚至没有向她开口,是她主动提到这个问题。其次,我在柏林开辟了一条途径,以便在迫不得已时同维也纳《新闻报》[164]进行联系——在当前美国这种情况下,看来是非这样做不可的。最后,我通过拉萨尔谈妥了把我的政治经济学[25]的第二部分交给布罗克豪斯去出版,而不交给敦克尔。关于敦克尔,卡米拉·埃西格(即柳德米拉·阿辛格)说得对,她说,如果想把书保密,那就交给敦克尔去出版。不过,我的名字还是在劳-劳这个德国的萨伊的近著[165]中被提到了。
顺便说一下。关于你的《波河与莱茵河》等,哈茨费尔特——她在她姐夫冯·诺斯提茨将军家里能见到所有普鲁士将官;她的外甥,另一个诺斯提茨,是“美男子威廉”的侍卫官,——告诉我说,军界的高级和最高级人士(包括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周围的人)都把你的书看成是一个不愿露名的普鲁士将军的著作。据陪审官弗里德兰德(维也纳《新闻报》编辑的兄弟)告诉我,维也纳也都这样认为。我亲自同普富尔将军谈过这事,他现在已经八十二岁,但精力依然充沛,思想非常激进。普富尔当然不知道我们曾经授予他以“硝酸银”[166]的光荣称号。不过,他已失宠,被宫廷视为雅各宾党人和无神论者等等。
现在来谈谈政治情况。
柏林当然没有什么“高级政治”。一切都围绕着同警方的斗争转圈子(并不是因为警方在目前有什么放肆行为;它倒是温和与容忍的模范),而且要求把策德利茨、帕茨克等人撤职查办。其次是军人和文官之间的敌对。就是这些问题(在资产阶级人士中,特别还有军事法案和免除大地主的征税问题),必将引起麻烦[167]。(炮兵军官塔韦尔尼埃伯爵对我说,他们最乐意向禁卫军开火。)到处笼罩着瓦解的气氛,各界人士都认为灾难不可避免。看来,首都比外省走得更远。不管这是多么奇怪,军界人士普遍确信,在和癞蛤蟆[注::指法国人。——编者注]的第一次交锋中,普鲁士人就免不了要挨揍。柏林盛行一种傲慢无礼而轻浮的风气。议院受到蔑视。我在剧院里亲自听到讽刺芬克的歌曲博得热烈掌声。大部分公众很不满意现在的报刊。在即将来临的第二议院改选时(秋季),那些当过普鲁士国民议会[168]议员的大部分人肯定会当选。这事之所以重要,不是由于他们本身,而是因为“美男子威廉”把他们看成是红色共和派。总之“美男子威廉”自当上国王以来,就受赤色幽灵的折磨。他把他的“自由主义者”的名声看作是变革党为他设下的陷阱。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能从明年起在柏林(虽然我个人很厌恶这个地方)出版一份报纸,那确实是很合时宜的。如果和拉萨尔等人合作,有可能筹集两三万塔勒。但是这里有问题。拉萨尔直截了当地向我提出了这个建议。而且他信任地说,应当同我一起担任总编辑。我问他,恩格斯呢?“行啊,三个人如果不算多,恩格斯也可以担任总编辑。不过你们两个人的表决权不能比我一个人的大,否则我每次都将是少数。”他认为必须同我们共同领导,其理由如下:(1)他在一般人看来比较接近资产阶级政党,因此可以比较容易地弄到钱,(2)他势必要牺牲自己的“理论研究”和从事这种研究所必需的安静,为此需要有某种补偿等等。他补充说:“不过,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今后还是象现在一样,仍然准备在钱和写作方面帮助这个报纸;这对我甚至更有利,因为我可以从报纸那里得到一切好处,而不用为它承担任何责任……”所有这些话当然都是带着感情说出来的。拉萨尔在一些学者当中由于他那本关于赫拉克利特的书[注::斐·拉萨尔《爱非斯的晦涩哲人赫拉克利特的哲学》。——编者注]而受到尊重,在一些寄生虫当中则由于他的佳肴美酒而受到赞许,于是就被这些蒙住了眼睛,自然不知道他在广大公众中的名声是多么不令人羡慕。此外,还有他那一贯自以为是的脾气;他在“思辩概念”的世界中的留连(这家伙甚至梦想创造一种双料的新黑格尔哲学,并准备把它写成书);法国的旧自由主义对他的感染;他那夸夸其谈的习气,以及纠缠不清和不知分寸,等等。
拉萨尔可以在有严格纪律的条件下当一名编辑。不然他只会给我们丢脸。你当然理解,在他对我做了这么友好的表示之后,我是很难把所有这些都开诚布公地跟他谈的。因此我采取了含糊的态度,告诉他说,不预先同你和鲁普斯商量,我不能作出任何决定。(这也就是我没有从柏林给你写信的主要原因,因为我不愿在柏林得到你对这个问题的答复。)如果我们作否定的决定,那末伯爵夫人[注::哈茨费尔特。——编者注]和拉萨尔就要到东方或意大利去旅行一年。但是困难就在这里。他现在等着我的答复,我不能再拖延了。这个问题你看怎么办?这个家伙高谈阔论到令人可怕的程度,因此我毫无办法,只有经常诉诸讽刺。由于曾把他奉为全面天才的伯爵夫人也开始表现出要摆脱这位佛陀的危险倾向,这就尤其伤害他的自尊心。奇怪的是,哈茨费尔特受他感染,有时还学到了某种犹太人的腔调。
鲁普斯对普鲁士警察局的顾虑是完全不必要的。唯一还存在的困难,最多只可能涉及到那些以前作过军人宣誓的人。陪审官弗里德兰德告诉我,鲁普斯在布勒斯劳[注::波兰称作:弗罗茨拉夫。——编者注]以及在西里西亚另一个什么地方(地名我忘了)至今还是最有名望的人。埃尔斯纳投靠了《西里西亚报》,而施泰因则投靠了《布勒斯劳报》。但是在布勒斯劳又建立了一个相当大的民主党。附上《普鲁士司法报》的剪报,这是该报编辑市法官希尔泽门策尔因我坚决要求而登载的。[169]记录员施泰因已从苏黎世返回柏林,他向鲁普斯衷心问好。
关于我同普鲁士政府,换言之即同警察局的交涉,下次再谈[170]。
顺便说一下。我这里有拉萨尔送给你的一本很好的军用地图集,但是你要亲自来取。
向你、鲁普斯和龚佩尔特问好。
你的卡·马·
注释:
[25]马克思在1859年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名称出版了自己专门批判经济学范畴的著作的第一分册,随后马克思就打算出版第二分册,这一册应当包括这部著作的最重要和篇幅最大的一章,即关于资本那一章。但是1860年他忙于写反福格特的抨击性著作,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经济学研究,直到1861年夏季才回到这项工作上来。后来,在马克思1861—1863年的写作过程中,上面所说的那一章的手稿,扩大到总共有将近二百印张的二十三本的巨大篇幅,后来加工成为《资本论》的头三卷。1861—1863行手稿中未经作者加工的部分,后来被编为《资本论》第四卷(《剩余价值理论》)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15、161、172、194、199、209、226、228、246、251、273、301、330、354、432、563、589、617、679页。
[164]《新闻报》(《DiePresse》)是奥地利资产阶级自由派日报,从1848年至1896年在维也纳出版。该报是1848年7月作为温和的自由资产阶级的机关报创办的,1848—1849年奥地利革命失败后曾暂时被封,这就使它得到了某种“反对派立场”的名声。该报在六十年代初很受欢迎,原因是它在对外政策问题上持反波拿巴立场以及发表了反对奥地利政府的反动对内政策的言论。《新闻报》的编辑部一再想使马克思为该报撰稿,但是马克思一直到1861年10月,才表示了同意。
马克思在《新闻报》上的文章,涉及到英国、法国和美国的对外政策和对内政策的所有最重要的问题,向奥地利和德国的读者介绍了这些国家工人阶级的状况和民主运动。马克思为《新闻报》撰稿持续一年多。在这期间,该报共登载了马克思五十二篇文章,其中有两篇是他同恩格斯合写的,有一篇是恩格斯写的。马克思为《新闻报》写的文章和通讯有相当多一部分未被该报编辑部刊载。这是马克思在1862年底停止为该报撰稿的主要原因。——第161页。
[165]大概是指卡·亨·劳《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1卷:《国民经济学说的原理》,1860年莱比锡和海得尔堡第6版(增订版)(K.H.Rau《LehrbuchderpolitischenOekonomie》.BandⅠ:《GrundsätzederVolkswirtschaftslehre》.SechstevermehrteundverbesserteAusgabe.LeipzigundHeidelberg,1860)。——第162页。
[166]《新莱茵报》给普富尔以“硝酸银”(《vonHöllenstein》)的绰号,是由于他残酷镇压1848年波兹南起义的参加者。根据普富尔的命令,给被俘的波兹南的起义者剃光头发,并用硝酸银在他们的手上和耳朵上打烙印。——第162页。
[167]指1860年普鲁士的军事改革(见注13)和关于取消贵族征税特权的法案,该法案同年提交给普鲁士议会,但遭到贵族院的否决。
普鲁士军队改组问题成了普鲁士政府和议会的资产阶级自由派多数之间在六十年代初发生的所谓宪制冲突的导火线。1860年2月,普鲁士议会的自由派多数拒绝批准陆军大臣冯·罗昂提出的军队改组草案。但是政府很快就使资产阶级批准了对“保持军队战斗准备”的拨款,这实际上是开始实现拟议中的改组。宪制冲突到1866年才得到解决,这时在普鲁士战胜奥地利以后,普鲁士的资产阶级向政府投降,批准了政府在以前进行的全部活动。——第162页。
[168]普鲁士国民(协商)议会是1848年5月在柏林召开的,旨在“和王权协商”制定宪法;1848年12月普鲁士政变时被解散。——第163页。
[169]指匿名的论文《关于一八六一年一月十二日大赦令的解释》(《ZurAuslegungdesAmnestie-Erlassesvon12.Januar1861》),载于1861年5月1日《普鲁士司法报》第26号上。该文的续篇载于1861年5月15日该报第30号上。——第165页。
[170]马克思1861年春在柏林时,为恢复他的普鲁士国籍采取了一些措施。柏林警察总局拒绝了马克思根据王室大赦令要求给他以普鲁士公民权的申请,而建议按通常手续申请入普鲁士国籍。但是马克思关于入籍的申请在1861年6月被柏林警察总监策德利茨拒绝,同年11月又遭普鲁士内务大臣施韦林拒绝(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667—685页)。——第165、18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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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2月27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我明天动身,但是发给的去荷兰的护照不是用我的名字,而是用毕林[注::毕林是早先孚赫的无产阶级即孚赫的自由贸易派无产者的代表人物,是个真正天才的发明家,但完全不会办事情。因此他自己经常受骗,而他的发明总是被别人利用。(马克思原注)]的名字。这费了很大周折,同时单是为了弄到能够上路所需的钱也费了不少劲。对纠缠最厉害的债主不得不偿还一点;对其他债主(例如食品商),则借口美国危机才使他们答应延期还债,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在我不在时妻子要每周付款。此外,她下星期必须交纳两英镑十八先令的税款。
注意。我妻子对你寄来酒表示感谢的那封信(大约一星期以前寄出的),你想必收到了吧?她有点不放心,怕信落到别人手里。孩子们对你寄来酒也非常感激。他们大概继承了父亲的酒癖。
我很可能不办护照,还到柏林去一下,以便看一看周报的情况怎样[注::见本卷第148—149和155页。——编者注](附带说一下!威廉一世在柏林被称作“美男子威廉”),一般地看看这些脏东西。
布林德这个猪猡在最近一号《海尔曼》报上发表了马志尼给他的信[158]。这个死不要脸的畜生显然已使马志尼相信他是德国流亡者的代表。他使那同一号《海尔曼》充满了关于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的胡言乱语(爱国主义性质的);把同样内容的信签上自己的名字寄给《地球报》等报纸。他靠布朗纳的帮助——他同这个人和沙伊伯勒一起成立了“自由统一协会”[159]——从布莱得弗德的一个商人那里榨取了不少钱,竟能够在汉堡创办一张坏透了的小报——《北极星》,以便把自己装扮成北方的重要人物。同时在南方,他让人——在沙伊伯勒的协助下——在斯图加特的《观察家报》(象南德意志《人民报》一类的报纸)上把自己吹嘘成“铁打的布林德”。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开展这一切活动,一方面是为了掩盖《福格特先生》带给他的耻辱[160],另一方面是为了使自己成为黑克尔第二。这个可怜虫。
科伦人把我的藏书[136]处理得很妙。傅立叶以及歌德、海德、伏尔泰的著作全部被偷走,而对我来说最糟的是,《十八世纪的经济学家》[161](最新版本,我大约花了五百法郎)、希腊古典作家的许多卷书和其他文集的许多单卷都被偷走了。如果我有机会去科伦的话,我就要同民族联盟的毕尔格尔斯就这个问题好好谈一谈。黑格尔的《现象学》和《逻辑学》也被偷走了。
由于最近两星期令人讨厌的奔走,——要不使我的全家彻底垮台,真是需要很大的本事,——我根本没有看报,甚至连《论坛报》关于美国危机的报道也没有过目。但是,晚上为了休息,我读了阿庇安关于罗马内战的希腊文原本。一部很有价值的书。作者祖籍是埃及。施洛塞尔说他“没有灵魂”,大概是因为他极力要穷根究底地探索这些内战的物质基础。他笔下的斯巴达克是整个古代史中最辉煌的人物。一位伟大的统帅(不象加里波第),高尚的品格,古代无产阶级的真正代表。而庞培是十足的废物;他之所以享有非份的荣誉,只是因为他最初窃据了鲁库鲁斯的战功(反对密斯腊达特),后来窃据了赛尔托里乌斯的战功(在西班牙)等等,最后又充作苏拉的“年青亲信”等等。作为统帅,他是罗马的奥迪隆·巴罗。他刚要在对凯撒的斗争中显示自己的本领,便马上暴露出他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家伙。凯撒为了迷惑这个与他对抗的庸人,犯了一些极大的军事错误,并且故意使这些错误显得很离奇。任何一个平凡的罗马统帅,比如说,革拉苏,也能在伊皮罗斯战争[162]中把凯撒打败六次。但是对庞培,那就不论怎样打都行。莎士比亚在写喜剧《爱的徒劳》时,看来对庞培的真正面目已经有一些概念了。
祝好。
你的卡·马·
我将从荷兰写信给你[163]。不用说你也知道,对你的极其友好的表示我是多么感激。
注释:
[136]马克思在1849年离开科伦时不得不把他早在1848年革命以前所收集的藏书留在那里。马克思走后,藏书暂时留在丹尼尔斯那里。丹尼尔斯开列的这批藏书的书单保存下来了,上面有马克思亲笔作的记号。1851年丹尼尔斯被捕后,藏书曾遭到抢劫。1860年底保存下来的那一部分藏书靠济贝耳的帮助转寄到伦敦马克思处。——第126、152、159页。
[158]马志尼给布林德的信是在1861年2月23日《海尔曼》报上以《意大利和德国》(《ItalienundDeutschland》)为题发表的。——第158页。
[159]指伦敦的流亡者协会“德意志统一和自由”。——第159页。
[160]关于这一点,见马克思《福格特先生》一书中《奥格斯堡战役》一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501—525页)。——第159页。
[161]指《十八世纪的经济学家-财政学家》1843年巴黎版(《économistesfinanciersduⅩⅧ-esiècle》.Paris,1843)。——第159页。
[162]指公元前一世纪凯撒和庞培的拥护者之间进行的古罗马内战的最后阶段。从公元前49年的秋天起,凯撒在伊皮罗斯(希腊)进行反庞培的战争。这场战争以庞培军队于公元前48年6月6日在法尔萨拉(特萨利亚)战役中被歼而告终。——第160页。
[163]马克思从1861年2月28日至3月16日住在扎耳特博默耳的莱昂·菲力浦斯家里。马克思从荷兰去柏林,在那里一直逗留到4月12日。马克思在德国逗留期间还到过爱北斐特、巴门、科伦和特利尔,于4月29日返回伦敦。——第160、67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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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2月14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没有立即答复你的十分亲切的来信,务请原谅。同时你可能已经收到庸人弗莱里格拉特的信了。
我有过,而且现在也还有许多麻烦事。问题是我打算到荷兰去,以便把我这里的事情整顿一下,不然它们会把我压得透不过气来的。为此我需要两样东西:护照和钱。两者我都必须在这里设法弄到手。(也许我不得不去亚琛一趟。)
我还没有写信给拉萨尔。出版周报可能是最好的事,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却要冒很大的风险,因为我们这位朋友是轻率的,他一坐在那里当主编,就随时能够给我们大家招来麻烦!他自然会马上使报纸具有党的机关报的性质,而我们将不得不为他的一切蠢事承担责任,并且使我们在德国的地位在还来不及重新争得以前又遭到破坏!对此应当十分认真地予以考虑。
德国报界的沉默的阴谋严重地妨害《福格特先生》的销售。开头的顺利局面就这样被破坏了。看来《总汇报》几乎决定连布赫尔的评论也不予刊登。无论如何这在最近几天内会见分晓,因为一般说来如准备刊登的话,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对科拉切克是可以指望的。
我妻子建议你读一下约翰娜·莫克尔的《汉斯·伊贝勒斯》。在那里维利希以维尔德曼的形象出现,冯·布吕宁克夫人被塑造成普拉托尼娅,而坏蛋金克尔被写成唐璜。关于这部拙劣的东西,我所知道的也仅仅是妻子告诉我的这些。她认为这部书无疑证明约翰娜·莫克尔是由于失恋而跳窗的。(顺便说说,我妻子的脸还远没有恢复正常,这种状况也许还要继续很久。)不管怎样,牧师金克尔[155]倒是不错,他拿死去的莫克尔的自白去赚钱,把它卖给科塔,以便用弄到的钱同那个已经给他生了孩子的敏娜·威纳尔一块儿过活。牧师是最聪明的人。的确,约翰娜·莫克尔是个不那么诱人的女性,况且她身上发出难闻的气味,尽管她有着音乐的幻想。
《民族》已收到。非常好。《志愿兵杂志》也收到了。但是你的小册子还没有收到[注::见本卷第155页。——编者注]。
福格特永远不会饶恕芬克,因为芬克大大超过了他。不过,普鲁士猪猡们在许多方面都出了丑。起先这些无赖请求波拿巴继续干涉加埃塔[156];现在他们又同波拿巴和俄国一起赞成法国继续干涉叙利亚[157]。奥地利和帕麦斯顿——后者当然是装样子——表示反对。而在国内的一切胡作非为又算得了什么!这一群匪徒应该消灭。
威廉·李卜克内西也几乎被他的美国报纸弄得狼狈不堪。他供稿的报纸中有一家[注::看来是指《德意志报》。——编者注]在新奥尔良被捣毁了。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55]金克尔是作为牧师助手开始其生涯的。——第157页。
[156]由于1860年在意大利南部展开了推翻那不勒斯王国波旁王朝的统治和统一国家的斗争,拿破仑第三的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外交和军事行动反对意大利的民族解放运动。1860年9月,拿破仑第三派遣军舰到加埃塔要塞,那里躲藏着那不勒斯的最后一个国王弗兰契斯科二世(见注81)。法国军舰阻碍了对加埃塔建立海上封锁,但是拿破仑第三于1861年1月在英国的压力下不得不召回法国分舰队。——第157、574页。
[157]关于法国干涉叙利亚这件事的详细情况,见马克思《叙利亚事件。——英国议会会议。——不列颠的贸易状况》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110—114页)。——第15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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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2月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你可以告诉弗莱里格拉特,说我们不需要他的裁缝了。龚佩尔特已经收回了一些别人欠他的钱,足够借给我所需款项的大部分,以后每月偿还五英镑。这样一来,事情就弄妥了。弗莱里格拉特随时都能收到他那三十英镑;今后他只需把费用垫付一下,在他说明数额之后我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还给他。我看他就这个问题可以直接写信给我,你就根本不必再为这整个事情操心了。以后再看,我能否把这笔款子的哪怕一部分转入下一个会计年度。
现将信件退还。我在上次的信发出之后才弄明白,德纳认为你提出要账的文章数比登出的多了十九篇。不过,这件事是卑鄙无耻的,《论坛报》的做法真正象是一张不值钱的小报。它的社会主义实际上不过是小铺老板所特有的那种最丑恶的欺诈。
拉萨尔还是那个伊西多尔·普鲁士蓝。在这种小事上证明内阁的不彻底性,就以为给了它以毁灭性的打击,那算是什么政治家。他对议会制以及在这种制度下的所谓法和正义,也有美妙的见解。这个人是不可救药的。在他那宏伟的两卷书[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中,有什么不会谈到啊。
不管怎样,他所能做的充其量不过是在福格特的问题上完全改变自己的立场[20]。至于他的报纸[注::见本卷第148—149页。——编者注],我若处在你的地位,会劝他从办周报开始,而与《普鲁士周刊》、《柏林评论》、《民族联盟观察周报》[注::《民族联盟周报》。——编者注]等相对抗。凭哈茨费尔特的三十万塔勒(他们两人将牢牢抓住不放)和这位夫人挥金如土的生活方式,不会有足够维持一份日报的额外收入。经费不足的现象很快就会出现。然而办周报不用花很多钱,对我们也是一个很好的收入来源。自然拉萨尔必须很好地付款,就是说按英国的方式付款,不然也毫无意义。周报如能作为机关报,那对我们也是十分重要的。
普鲁士军士[注::威廉一世。——编者注]显然非常胆怯。这个畜生每次演说都谈到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斗争。
我把供《论坛报》用的那篇关于法国武装的文章[注::弗·恩格斯《法国的武装力量》。——编者注]修改后刊登在这里的《志愿兵杂志》上了。可能今晚我还要分寄一打给各家报纸,这篇东西也许会引起轰动。也寄一份给你;既然纽约那些狗东西现在并不太想得到它,加之它又经过很大的修改,因此不会有什么妨害。我的小册子下星期就出版;剩下的只是还要看一小批校样,写一篇序言。[154]
布赫尔似乎表现得相当不错。
向你的夫人和孩子们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0]拉萨尔对马克思反对福格特的斗争采取了不体面的立场。还在福格特的小册子《我对〈总汇报〉的诉讼》出版之前,拉萨尔就拒绝帮助马克思去揭露福格特的波拿巴主义阴谋。例如,1859年11月拉萨尔实际上阻碍了马克思在《人民报》上发表一篇反对福格特和布林德的声明(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760—761页)。为此马克思在1859年11月26日给恩格斯的信中写道,拉萨尔实际上“是同福格特一个鼻孔出气”(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9卷第494页)。在福格特的诽谤性小册子出版之后,拉萨尔在1860年1月底给马克思的信中埋怨马克思赞同当时民主派中存在的把福格特看成被收买的波拿巴的代理人的观点。拉萨尔在1860年2月初给马克思的信中企图以各种毫无根据的借口劝阻马克思对转载福格特的诽谤的《国民报》起诉。显然,拉萨尔采取这种立场,部分地是由于在统一德国的问题上他同福格特的观点一致。他们两人实质上都赞成在普鲁士的领导下“从上面”统一德国。——第12、155页。
[154]指出版一本名为《志愿兵读物》的文集,该文集收入恩格斯于1860年和1861年初在《志愿兵杂志》上发表的五篇军事论文:《英国志愿兵猎兵的检阅》、《法国轻步兵》、《志愿兵炮兵》、《步枪史》和《志愿兵工兵,他们的作用和活动范围》。文集于1861年3月16日左右出版(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273、149—156页及其他各页)。——第15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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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2月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今天只能给你写几行。如果裁缝同意贴现由我开出的三十五英镑的期票,而又不需要在7月或8月以前付款的话,那就这么办,我就签发。但是我必须指望谁也不说出去,不然我就可能要以我的整个地位作为代价。如果龚佩尔特已经弄到钱(我从星期五起没有看见他),那我也许不用这样也能把事情弄妥。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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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2月2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昨天收到弗莱里格拉特的便函[注::见本卷第576页。——编者注],但这并没有使情况好转。你要立即写信告诉我,应当怎样办?
各方面的纠缠,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使我痛心的是,我还不得不用这一切不幸的琐事来烦扰你。
我已经写信给德纳,但成功的希望毕竟很小[注::见本卷第148页。——编者注],尽管从法律观点来看他无疑是错误的。这些家伙知道别人需要他们,而他们在目前则不需要别人。
你曾想把载有马志尼几封信的《民族》寄给我。忘了吗?最近几天你将收到我寄去的被没收的那一号《星期日邮报》。
布赫尔肯定说——他曾请求通过波克罕把这一点转告我——他的评论还将在《总汇报》上登出来。你看,恶棍布林德竭力使自己的名字象一个大政治家那样尽可能常常出现在公众面前。
为了那些书的别扭事,我一共花费了四英镑多。这批藏书的命运多么令人惊奇![136]
听到济贝耳的消息了吗?他的联系看来还是非常少。
祝好。
你的卡·马·
提姆几天前告诉佩奇,在曼彻斯特对《福格特先生》骂得特别厉害。布拉斯专门为了能荣幸地印刷《福格特先生》的广告而定铸了新铅字,这样,广告会更加引人注目。你难道在曼彻斯特那许多瑞士人那里连一张《国境通报》[注::《日内瓦国境通报》。——编者注]也弄不到吗?
注释:
[136]马克思在1849年离开科伦时不得不把他早在1848年革命以前所收集的藏书留在那里。马克思走后,藏书暂时留在丹尼尔斯那里。丹尼尔斯开列的这批藏书的书单保存下来了,上面有马克思亲笔作的记号。1851年丹尼尔斯被捕后,藏书曾遭到抢劫。1860年底保存下来的那一部分藏书靠济贝耳的帮助转寄到伦敦马克思处。——第126、152、15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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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1月3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马克思:
答复波克罕很困难[注::见本卷第149页。——编者注]。此地为意大利市场购买货物的经纪人都是自己向那里出售,因此他们会把伦敦的订货人看作竞争者,而同他拚命。罗伊斯—克林公司和济歇尔公司就是这方面的主要公司,但是少量订货他们根本不接受。
无论如何要留意,不管谁跟这些人打交道,都不要提到我;这完全没有好处,会使我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如果订货的数量比较大,并且希望建立经常的联系,那末购货人最好亲自到这里来,直接跟厂主接洽。替伦敦各公司采购的在这里只有一家“东印度商行”和一些我不认识的小人物。
现在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那些出面谈生意的家伙是些什么人,我根本不知道。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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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31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信和十英镑收到了,非常感谢。我现在就要出去,先去交煤气费和税款,不然那些家伙就要派评价员[153]到我家里来。我怎样对付其他的狗东西——这还需要考虑。
你明天的信[注::见本卷第151页。——编者注]一到,我就给你写一封详细的信。
祝好。
你的卡·马·
附上拉萨尔的备忘录。
注释:
[153]评价员是英国的官吏,有权估价或变卖因欠债而被查封的家产。——第150、219、271、31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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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29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人要一倒霉,不幸的事就接踵而来。你看了附上的德纳的信就会相信这点。我12月10日开出的一张为期两个月的三十英镑的期票竟被拒付,另外在六个星期内不接受我的任何通讯。昨天我自然立即跑到弗莱里格拉特那里去了。为了使他自己不受损失,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让他设法在某处贴现我在自己名下开出的一张为期三个月的期票。我今后怎么才能对付过去,连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赋税、学校、住房、食品商、肉商以至上帝和魔鬼都不允许我有丝毫的迟延了。
德纳是多么卑鄙,同我算账时竟回溯到1858—1859年危机时期,那时只是作为例外把通讯稿的数量缩减到每周一篇;其实这个协议[151]早已被实践甚至被明确的信件所废除了。另外他把我的在去年没有登出的所有文章全都扣除。另一方面,即使从他的错误设想出发,把1858—1859年的协议看作仍然有效的话,他也无权剥夺我一个半月的工作。然而我对他们毫无办法,因为我完全依赖他们。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我早就看出危机要来了。
同时附上拉萨尔的信。他在这封信中甚至记不起福格特的脏东西[注::卡·福格特《我对〈总汇报〉的诉讼》。——编者注]当时给他的印象。不过晚明白总比始终不明白好。至于他打算重新出版《新莱茵报》一事,——哈茨费尔特拥有三十万塔勒的财产,关于她我将寄给你一份备忘录[152],——那末在目前条件下我会抓住这根稻草。但是德国的浪潮还不够高,还冲不动我们的船。一开始就会流产。
托比[注::梅因。——编者注]又写信给波克罕,问他是否真的一点也没有听说我们的流亡者的九十英镑的事。他说德国瞧不起我,因此普遍沉默。又说伟大的路·瓦勒斯罗德自己声称,对这种卑劣行为任何人都不用答复,云云。顺便提一下,你如对波克罕的信给予答复,那就帮了我的忙——因为他为《福格特先生》的出版付过十二英镑。他在这一点上是很敏感的。
被列入柏林议员名单的布赫尔和洛贝尔图斯,在他们的声明[149]发表以后,被愤怒的“小德意志派”[87]从名单中勾销了。声明很不好,但是布赫尔在《海尔曼》最近的一号上却把哥·金(哥特弗利德·金克尔)痛骂了一顿。
科拉切克先生为了要评论《福格特先生》,昨天来信要求赠送一本。我已经寄给他了。这本书在彼得堡和里加销路相当好,但在科伦没有什么销路(大概一共卖出了六本)。
拉萨尔所说的关于察贝尔的事很不错。
祝好。
你的卡·马·
卑鄙的《泰晤士报》没有采用你的关于大赦的文章[注::见本卷第144—145页。——编者注]。《旗帜报》也一样。现在你把文章寄给《卫报》[注::《曼彻斯特卫报》。——编者注],然后把报纸寄来,我再通过波克罕把它登在讨厌的《海尔曼》上和别的什么地方。
注释:
[87]小德意志派主张建立小德意志,即主张在普鲁士领导下统一德国,而把奥地利排斥在外。——第66、149、264、300、615页。
[149]马克思指的是1861年1月中在德国报刊上发表的洛贝尔图斯、贝尔格、布赫尔关于德国统一问题的声明。声明的作者要求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和奥地利与普鲁士一起同时加入未来的德国,以便取得通往北海和地中海的出口。声明的作者作为建立“大德意志”的拥护者,号召通过进一步巩固德意志联邦的道路来实现国家的统一。——第146、149页。
[151]马克思指的是1857年10月同《纽约每日论坛报》签订的合同,当时该报编辑部由于经济危机而辞退了除了马克思和泰勒以外的所有欧洲通讯员,但是马克思的通讯的数量被缩减到每周一篇。马克思由于自己家庭的物质状况极端困难,而不得不同意了这些条件。——第148页。
[152]马克思大概是指拉萨尔寄给他的那份备忘录,这是拉萨尔由于在1856年结束的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的离婚诉讼案而写的,并于1861年初以《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对非法侵占财产的控诉书》为题呈交普鲁士众议院。控诉书还附有一件致内阁的便函,尖锐地批评了当时普鲁士的反动制度。——第149、57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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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22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今天我同时寄出两份关于大赦的说明[注::见本卷第144—145和149—150页。——编者注](一份寄给《泰晤士报》,另一份寄给《旗帜报》)。对于布赫尔及其同伙的声明[149],你有什么看法?
你从普鲁士报刊上可以看到,哥特弗利德[注::金克尔。——编者注]怎样靠报界一帮人的帮忙又钻到前台来出风头了。
关于我的书[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的广告(书商的)在《新普鲁士报》上也登出来了。本星期内,这个广告将再分送给柏林的所有报纸。不论哪方面的狗东西都想用沉默来扼杀这部书。
至于我的状况,艾伦的意见和龚佩尔特的一样。但不管怎样,这种极讨厌的状况使人不能工作。同时我还感到身上疼痛,不过今天好多了。我还在治疗,艾伦每隔三天来看望我一次。今天他又来过。他劝我骑马逛逛,换一下环境等等。自然我不能对他说我的难处在哪里。我曾一再考虑,由于生病花了钱,又没有《论坛报》的稿酬等等,我的状况已弄得很糟糕,能否通过波克罕与某个贷款社做笔交易来稍微改善一下。但一当我要完全下决心这样做时,却又不寒而栗,因为波克罕是个爱说大话的人(虽说他品质很好),每天,也就是说每次见面时,他都对我叙说他把多少钱给了流亡者。
如果你有时间,也想写文章,给我随信寄一篇来,我将感到很高兴。我还是不能工作。特别希望你在星期六以前写一篇关于法国的军备或法国其他方面的文章。
我以为在俄国为一方同普鲁士和奥地利为另一方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盟。俄国总是力求从各方面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它只不过是同那两个强国在华沙签订了某种协定(关于波兰和多瑙河各公国)[108],但是完全可以肯定,它为了防范任何其他的“可能性”,也同波拿巴签订了新的条约。
附带说一下。如果你写有关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的东西,也许更好些。问题的实质是:柏林的报刊很卑鄙,它总是责怪奥地利,硬说它“阻碍”普鲁士去反对丹麦。而现在,当奥地利允许这样做的时候,这些报刊却叫喊什么“陷阱”,警告要保持和平等等。[150]请看《人民报》、《科伦日报》等报纸。要把柏林的报刊狠狠地训一顿。我以前在《论坛报》是常常这样做的。但这必须经常重复。
你的卡·马·
注释:
[108]1860年9月在报刊上出现了关于俄国皇帝、奥地利皇帝与普鲁士摄政王即将会见的报道。会晤于1860年10月在华沙举行。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由于要阻挠意大利的统一以及对抗为撒丁国王维克多-艾曼努尔二世撑腰的拿破仑第三的对外政策,企图互相拉拢。关于这一点,见马克思的文章《俄国利用奥地利。——华沙会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192—195页)。——第89、147页。
[149]马克思指的是1861年1月中在德国报刊上发表的洛贝尔图斯、贝尔格、布赫尔关于德国统一问题的声明。声明的作者要求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和奥地利与普鲁士一起同时加入未来的德国,以便取得通往北海和地中海的出口。声明的作者作为建立“大德意志”的拥护者,号召通过进一步巩固德意志联邦的道路来实现国家的统一。——第146、149页。
[150]恩格斯根据马克思的请求,就这个题目于1861年1月底写了一篇文章《德国的运动》,这篇文章作为社论刊登在1861年2月12日的《纽约每日论坛报》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253—256页)。——第14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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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18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三英镑已收到,到现在才告诉你,请原谅。星期一我的病又发作,由于星期二未见好转,只好又去求助艾伦,因此我现在正在治疗当中。写东西时所必要的动作使我感到疼痛,所以我也就迟迟没有写信。你看,我象约伯那样多灾多难,虽然不是那么怕上帝。
济贝耳——看来他很珍惜他的时间,因为他一行字也没有写给我——把载有两篇赞扬我的书[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的短评的两号《科伦日报》寄给了我。书商的广告登在1月1日奥格斯堡《总汇报》的附刊上。
希望你用英文给我写一篇——艾伦嘱咐我至少还得一星期不能从事任何写作,——就是说用英文为《泰晤士报》写一篇批判普鲁士大赦[146]的短文。并且要强调下列要点:
(1)这种大赦是1849年以来任何一个国家(奥地利也不例外)颁布的大赦令中最可鄙的(微不足道的,真正普鲁士式的);
(2)“自由主义的”普鲁士报刊的状况,可以根据它们如何吹捧这种脏东西来判断;
(3)对于某些小的违法行为——违抗宪兵,冒犯官长等等——的大赦令,在普鲁士每次新王即位时总是颁布的,而当前这次大赦实际上无非就是这一种大赦;
(4)一切流亡者——也就是1848—1849年革命的所有参加者——实际上被排除在大赦之外。对那些“可能要被我们的民事法庭判罪”和“被准许自由返回”(似乎不是任何人都有“合法”权利在任何时候返回)的流亡者,答应由司法部“按规定”为之提出“赦免申请”。事实上这种诺言得不到任何保障。选择这种无聊的形式,似乎是因为普鲁士是一个“法治国家”,国王按照宪法不能中止任何审讯。对一个正如《普鲁士司法报》(柏林)所承认的那样已经有十年不存在任何法律的国家来说,这是极愚蠢的滑稽剧。此外,要知道缺席判决是可以立即被撤销和废除的。当施梯伯、格莱夫、戈德海姆跟西蒙斯、曼托伊费尔等人一样仍然逍遥法外的时候,这种卖弄“法律”的做法,是特别值得注意的。
(5)但是最卑鄙的是大赦令的第四条,按照这一条规定,凡“以后可能被军事法庭判罪”的人,必须先向威廉“请求恩赦”,然后由他“根据我们的军法部门提出的报告作出相应的决定”。
这里必须考虑到,按照普鲁士后备军条例,很少有哪一个普鲁士流亡者会不受“军事法庭”的管辖[147];“请求恩赦”是无条件规定的,而对这种屈辱却没有许诺任何肯定的补偿;最后,威廉比起任何一个流亡者来更需要“大赦”,因为从严格的法制观点看来,他根本不该钻到巴登等地去的[148]。
《泰晤士报》肯定会非常乐意采用这种批判文章。我想把这篇文章同时也寄给其他报纸,当然,只署名:“一个普鲁士流亡者”。同时给编辑部写封私人信。
这是回敬普鲁士的狗东西们和那位率领他们的军士[注::指威廉一世。——译者注]的唯一方法。
你的卡·马·
注释:
[146]1861年1月12日,在普鲁士由于威廉一世即位颁布了对政治流亡者的大赦。恩格斯就这个题目所写的一篇文章没有刊登出来。——第144、573页。
[147]后备军是武装力量的一部分,包括年龄较大的常备军和预备队中服役期满的应征人员。按照普鲁士法律,只有战时才能征集后备军。1849年5月初,普鲁士政府颁布的关于征集莱茵省后备军员额的命令,是普鲁士莱茵地区人民起义的信号。在许多城市(爱北斐特、伊塞隆、佐林根等),后备军参加维护帝国宪法的运动。起义者失败后,运动的大部分参加者不得不流亡国外。按照普鲁士后备军条例的规定,凡是破坏军纪的人员应受军事法庭审判。这个条例同样适用于返回普鲁士的流亡者——过去的后备军战士。——第145、179页。
[148]马克思指的是威廉一世(当时是普鲁士亲王)参加镇压1849年在德国爆发的巴登—普法尔茨起义。——第14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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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11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昨天收到了随信附上的这个通知单,这样,我必须为这批书立即付给代理人两英镑五先令。此外,运到家里也还要花十先令左右。税是免了。自然,如果不是绝对必需,我是不会为着这点小事写信给你的——现在我一文钱也没有。
下面抄的是亨·贝塔受哥特弗利德·金克尔的委托所写的关于《福格特先生》的拙劣不堪的东西[144]。
你的卡·马·
这就是哥特弗利德的贝塔(贝特齐希),他当过德鲁克尔出版的《您好!》的编辑,是《凉亭》等报的哥特弗利德的好斗的走狗[145]。坏透了的恶棍!这是什么样的文笔!又是什么样的胡言乱语!
注释:
[144]信的下面是马克思手抄的关于《福格特先生》一书的短评,这篇短评载于1861年1月9日《外国文学杂志》(《MagazinfürdieLiteraturdesAuslandes》)周刊第2期。短评的作者是贝塔(贝特齐希),它对马克思进行了一系列诽谤性的攻击。在手抄稿的一个地方,即短评作者试图为1851—1852年金克尔的冒险行动辩解的地方,马克思写了这样的批语:“这就是哥特弗利德”。
对金克尔和其他小资产阶级流亡者的首领在这个时期的活动,马克思在他的著作《流亡中的大人物》和《福格特先生》(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259—380页和第14卷第397—754页)中作了揭露。——第143页。
[145]1859年《凉亭》画报第43期以“贝”的署名发表了贝特齐希的短文《斐迪南·弗莱里格拉特》,这篇短文无中生有地硬说诗人的诗作不成功是由于受了马克思的影响。关于这件事,见马克思1859年11月19日、26日和12月11日[或12日]给恩格斯的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9卷第488、491、493、502—503页)。——第14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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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8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托比的绝望的号叫[注::爱·梅因《卡·马克思对卡尔·福格特的新揭露》。——编者注],我自己只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不过上星期我已通过佩奇预订了两本,你可以得到一本。
济贝耳现在的地址是:巴门(小维特路25号)小卡尔·济贝耳。
关于《揭露》[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佩奇已经在《书报业行市报》[注::《德国书报业行市报》。——编者注]登了广告。由于考虑到沙佩尔,我不让他在其他任何刊物上登广告。
至于书商关于《福格特先生》的广告,我至今只在《改革报》、《政论家》、《自由射手》和《国境通报》[注::《日内瓦国境通报》。——编者注]上看到。不过佩奇曾当着我的面不得不给所有有关的人写了信,这个谜在最近几天内就会解开的。他认为,问题不在于报社,而在于书商,他们把广告推迟到圣诞节和新年去了。而在报上登广告,总是要通过在当地推销书刊的书商之手。但是我们等着瞧罢!
你看我多么倒霉。从上星期三(正好一星期以前)起,我就伤风、咳嗽,同时肝部感到刺痛,因此不仅在咳嗽时,而且每一转身都感到肉体上的痛苦。这象是炎症。我感到这样的疼痛还是第一次,虽然艾伦曾不止一次非常热心地来探问病情。这一次我自己治疗,因为我本来就有一笔惊人的医生账,另外还有一堆其他的账。我的疗法很简单:不抽烟,服蓖麻油,只饮柠檬水,少吃东西,什么酒也不喝,什么事也不干,坐在家里(因为冷空气马上会使我咳嗽)。我还没有完全复元,相当虚弱。不管怎样,还是请你问一下龚佩尔特,再这样急性发作时,应当怎么办。只要我又能外出,而且感到身体完全正常了,我就去问艾伦。
祝好。
你的卡·马·
我妻子(她慢慢地在复元,但还是很虚弱)和孩子们向你问候。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1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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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1年1月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揭露》[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今天或明天就从这里寄给佩奇,邮费预付。最好他在书的封面贴上注明伦敦“佩奇公司”1861年的小纸条,使人家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它。
你能不能给我弄到托比的绝望的号叫[注:爱·梅因《卡·马克思对卡尔·福格特的新揭露》。——编者注]?
我写信给济贝耳。
除了《科伦日报》以外,在德国报纸上还没有登一篇广告[注:指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编者注],这毕竟令人奇怪。
我们的宿敌没有逃避掉他们理应遭到的命运。
据奥格斯堡《总汇报》报道,已经寿终正寝的《斯特拉斯堡记者》报的主编是“科伦的一位沃尔弗斯先生”,而这就是那个给杜蒙的报纸[注:《科伦日报》。——编者注]工作的极可尊敬的沃尔弗斯。你能不能迫使比斯康普把这点通知奥格斯堡《总汇报》,并且还告诉它,这个家伙根本不是莱茵省人,而是一个讨厌的比利时人?
施万贝克发酒疯死掉了。正派的勃律盖曼不知去向,并被人们忘却,而沃尔弗斯则公开接受波拿巴的津贴——你还要怎样?
国王威廉一世现在恐怕也一定要大出其丑。他对柏林人说,发生了许多不合适的事情,那显然是指施梯伯的被迫辞职。再说一件事。还有一个“朋友”——鸟儿格莱夫[注:文字游戏:格莱夫的原文为Greif,是姓,也有“兀鹰”的意思。——编者注],据《新普鲁士报》报道,因患严重的中风而卧床不起了。
天雷轰击这伙人,这是好兆头。皇位的更替恰恰同奥地利革命[142]这么好地携手并进,这好极了。甚至《民族联盟周报》现在宣称,如果普鲁士不是努力加紧干,那末奥地利必将居德国的首位。奥地利的情况非常好。对此出力最多的,当推一贯优柔寡断的蠢驴弗兰茨—约瑟夫了。事态正在很好地发展,将使弗兰茨以至波拿巴先生无法控制。
北美的情况也变得很有意思。如果南部人敢于进行这种冒险的赌博,那末奴隶问题想必很不妙。[143]只要北部稍微进行一点游击式的攻击,就足以引起燎原大火。无论如何,奴隶制显然会这样或那样地很快完蛋,而接着棉花生产也将遭到同样的命运。这对英国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不久就会见分晓。而就在这样强大的运动时期,波拿巴这头蠢驴还期望长期混水摸鱼!
多多问候。
你的弗·恩·
注释:
[142]指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末奥地利帝国各族人民的民族解放斗争的加剧和由此引起的内政危机。弗兰茨一约瑟夫政府力图缓和国内革命民主运动的高涨,于1860年底对民族解放运动作了一些不彻底的让步。关于这个问题,见恩格斯的《奥地利革命的发展》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249-252页)。——第140页。
[143]1860年11月选举主张限制奴隶制度的共和党候选人林肯为美国总统,这成了南部奴隶主脱离联邦和对北部各州公开叛乱的借口。1861年4月12日,叛乱者以炮轰萨姆特尔堡垒(南卡罗来纳州)发动了这场延续到1865年的美国内战。关于内战的详细情况,见本卷第173-190页,并见马克思《北美内战》和《美国内战》两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346-366页)。——第141、17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1年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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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1年1月3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把今天早晨收到的你那封信不知塞到哪里去了,因此记不起给佩奇寄《揭露》[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的费用应该是多少。在我这里保存的一部分书,上星期就寄给他了。[140]
济贝耳有信来。他刚从巴黎结婚旅行回到爱北斐特。他分发出去六本,又订六本[注::指卡·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编者注]。你最好指点他一下如何登广告。
托比[注::爱德华·梅因。——编者注]在《自由射手》上发表了长篇的绝望的号叫[141]。
《福格特先生》中的最令人遗憾的刊误(没有被发现),是有三四处把“联邦院”误为“国民院”。我已通过佩奇坚决要求在《日内瓦国境通报》上声明更正。
普鲁士国王[注::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编者注]死得正是时候。你以为怎样?
我妻子虽然还很虚弱,但一天比一天好。星期六我已将最后一瓶药吃完了。
对博尔夏特,还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注::见本卷第572页。——编者注]
祝好。
你的卡·马·
全家让我向你致最衷心的问候,并向你致新年的最良好的祝愿。信写得很短,因为我的妹夫和妹妹[注::约翰·卡尔·尤塔和路易莎·尤塔。——编者注]在这里。明天他们去好望角。
注释:
[140]指通过佩奇的出版社在伦敦销售1853年波士顿出版的马克思的抨击性小册子《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57—536页)尚未售出的那部分书。同时有若干本1852年在纽约出版的马克思的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也转寄给佩奇去销售。——第138页。
[141]指梅因的诽谤性文章《卡·马克思对卡尔·福格特的新揭露》(《DieneueDenunciationKarlVogt’sdurchK.Marx》)该文载于1860年12月27日和29日《自由射手》报第155号和第156号以及该报1861年1月1日第1号。梅因在这篇文章中试图毫无证据地否定马克思关于福格特是波拿巴的代理人的论断。——第13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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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27日[于伦敦]
特急
亲爱的恩格斯:
刚才接到约·菲·贝克尔从那不勒斯寄来的一封信。他要求波克罕立刻给加里波第寄去:
1.《波河与莱茵河》[注::弗·恩格斯《波河与莱茵河》。——编者注]。(我还有一本,这是从佩奇那里找到的。因此这解决了。)
2.《萨瓦、尼斯与莱茵》[注::弗·恩格斯《萨瓦、尼斯与莱茵》。——编者注]。(我那本早寄给席利了。希望你那里至少有一本,请立刻邮寄伦敦西蒂区马克街44号西·路·波克罕。)
3.《福格特先生》[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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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26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附上的《日内瓦国境通报》关于《福格特先生》的广告[138]的剪页,单凭那特大号的字体就可以使人看出,布拉斯对福格特是多么爱戴。此外,在《国境通报》最近五号上有很好的文章。
昨天佩奇告诉我,伦敦到目前为止已卖出八十本。可是他抱怨说,在曼彻斯特“简直一本也卖不出”。
据我所知,除去《改革报》发表了一系列短评(赞许的[139])并说将于下星期登一篇长文以外,德国报纸上至今没有发表什么东西。奥格斯堡《总汇报》很奇怪。它已收到两篇详细的批评文章:一篇是讨厌家伙比斯康普写的,另一篇是洛·布赫尔先生给附刊写的。然而至今没有登出一个字。但以后瞧吧。
就这样。
1.路·西蒙[注::见本卷第126和131页。——编者注]。书差不多已经完全弄好了,有一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我为校对的事到希尔什菲尔德那里去,顺便先跑到西蒂区朋友莱茵兰德尔的营业所去坐了一会儿。他非常愉快地告诉我,小赫希斯特(律师的儿子)已从巴黎来到伦敦,在这里的一个企业就业。莱茵兰德尔从巴黎那时起就十分了解赫希斯特父子。后来有一次我在莱茵兰德尔那里见过这个小赫希斯特,他是个不会得罪人的小伙子,不仅没有任何政治观点,甚至没有任何政治概念。他曾经在一个大概姓克尼格斯韦特[注::指克尼格斯瓦特。——编者注]的银行家(这个著名的波拿巴主义者的姓我现在记不十分确切了)那里当过职员,而路德维希·西蒙曾经在那里当过营业所主任。莱茵兰德尔向赫希斯特详细打听过这位温存的库尼贡达。他说:啊,我们营业所的人不喜欢他。虽然他是营业所主任,但是他胆小得每个行动都要问老板,业务也很不熟悉,容易激动,此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去搞政治了。著名的艾·阿布几乎每晚都在他那里,同他一起工作;我亲自看见过他们校对他们的共同著作之一。经过莱茵兰德尔反复询问才弄清楚,这部共同著作就是《一八六○年的普鲁士》[注::艾·阿布《一八六○年的普鲁士》。——编者注]。路德维希·西蒙在波拿巴主义者克尼格斯韦特的营业所里似乎吹嘘过他和艾·阿布的关系,于是在政治上象一个新生婴儿似的、对谁也不怀疑的小赫希斯特,以为他告诉莱茵兰德尔的是对路·西蒙非常荣誉的事情。最可笑的是,后来在戚美尔曼那里的一次午宴上(小赫希斯特没有被邀请),莱茵兰德尔非常天真地问老赫希斯特,关于我对路·西蒙的揭露他有什么看法?老赫希斯特声称,他已经多年根本不再从事政治了,政治已经两次毁灭了他,可是在他看来我的揭露是不可信的。但是莱茵兰德尔坚持说我是有很“可靠的”材料的。
2.布林德极疯狂地进行报复。他宣布中止了同佩奇公司的业务往来。这是“盲人的报复”[注::文字游戏:布林德的原文为Blind,是姓,也有“盲人”的意思。——编者注]。老瑞日卡!
3.关于弗莱里格拉特——因你给他的冷酷的嘴脸上贴了膏药,他今天将感到很舒畅——以及关于他和布林德亲近的物质基础,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早些时候就写信告诉过你了[注::见本卷第123页。——编者注]。确切的情况是这样的。
在席勒纪念活动期间(1859年),这位高贵的诗人通过他的代理人布林德起初把你所知道的那篇赞美诗[注::斐·弗莱里格拉特《为席勒纪念活动而作。1859年11月10日。旅居伦敦的德国人的颂歌》。——编者注]提供给水晶宫的经理处。经理处如要获许出版这篇著名的赞美诗并且在席勒纪念活动的那天在水晶宫出售,必须付给他四十英镑现款。这位重商主义的诗人自己还要保留以后销售的权利。经理处很客气地感谢了这种善意,建议弗莱里格拉特先生自己经营出售他的赞美诗。
于是这位高贵的人物看来是自己掏腰包在希尔什菲尔德那里把这篇肮脏东西印了两万本。生产费是四十英镑。按照这位高贵的诗人的计划,收入的一半献给席勒协会,而另一半归自己养家,这样,扣去花费(每本的价格是六便士),诗人就能为自己获得纯利二百一十英镑,除此之外还可以在全德国吹嘘一通自己的慷慨。
但是这个算盘打错了。在整个英国也许(总共)卖出了几百本,而且这还是在对许多人施加极大压力的情况下卖出的。
因此事情就非常糟糕了。就在这个时候布林德开始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地活动,迫使伦敦席勒委员会支付印刷费,经过激烈的争吵以后,他终于达到了目的。原来这就是痛哭流涕的原因[注::普卜利乌斯·忒伦底乌斯《安德罗斯岛的姑娘》第一幕第一场。——编者注]。
至于一大堆存放在仓库里的书,弗莱里格拉特交给他的盲人朋友去销售,而这个不知疲倦的小滑头早在11月(1860年)就用阴谋手段在伦敦举办自己的席勒纪念活动,以便出售弗莱里格拉特的破书。无怪乎弗莱里格拉特不论过去和现在都“置身于”他的布林德“近旁”。[注::见本卷第123页。——编者注]弗莱里格拉特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懂得自己的私利,对他来说商业利益(这里自然也包括诗人的荣誉)高于一切。
还要提一下布林德在这种情况下还演了一出很说明他的特点的滑稽剧。
这个深谋远虑的布林德事先没有告诉朋友弗莱里格拉特和朋友金克尔,悄悄地(用大家都知道的一百英镑基金中的钱)刊印了关于席勒和勃鲁姆的一些初步的东西或初步的一些东西。清晨七点半,当大家还在规规矩矩做梦的时候,他就把一只装着他的“激进传单”的匣子放在宫殿[364]门口了。从《晨报》借来的送信员给他看守着匣子,并把这种胡写的东西塞给每个参观者。如有人问价钱,那就根据他的衣着向他索取六便士,三便士,直到一便士。谁要是不问,他就免费取得这种胡写的东西。所以,还没有轮到金克尔的演说或弗莱里格拉特的赞美诗之前,这个巴登的滑头已经捷足先登,把他的破烂硬塞给随便遇见的任何人了。
祝好。孩子们又在家了。向鲁普斯问好。
你的卡·马·
谢谢你的文章[注::指弗·恩格斯《奥地利革命的发展》。——编者注]。
注释:
[138]布拉斯主编的《日内瓦国境通报》1860年12月22日第12号上刊登了刚刚出版的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的广告,并列出各章的标题。——第132页。
[139]《改革报》1860年12月10日第148号和12月19日第152号,刊登了两篇关于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的短评。1860年12月15日第150号附刊和12月19日第152号刊登了广告,说马克思的《福格特先生》一书刚刚在伦敦出版,并列出各章的标题。——第133页。
[364]水晶宫用金属和玻璃构成,是为1851年在伦敦举办的首届世界工商业博览会建造的。1864年4月,在水晶宫举行了庆祝会,欢迎加里波第到英国。
1844年詹姆斯·格莱安当大不列颠内务大臣时,为讨好奥地利政府,下令英国邮政管理局容许警察暗中检查意大利流亡革命家的信件,其中有从1837年起作为政治流亡者居住在伦敦的马志尼的信件。在这些信件中,发现了邦迪埃拉兄弟给马志尼的信,他们在信中说明了他们计划远征卡拉布里亚,以期在意大利举行反对那不勒斯波旁王朝和奥地利统治的起义。1844年6月,远征的参加者在进行这次远征时被逮捕,邦迪埃拉兄弟被枪杀。——第136、38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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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23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非常感谢你的酒和五英镑。我妻子认为波尔图酒非常好。
从今天起,我又觉得健康了。
凯尔从莱比锡来信说,书[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一到就马上卖出了一百二十本。
李希特尔从汉堡(从《改革报》)来信说,书的销路很广。
我妻子向你问好。
你的卡·马克思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19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19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谢谢你寄来的两英镑;我已叫琳蘅到邮局去取了。
艾伦认为,我妻子不会留下任何出天花的痕迹。她自然还感到痛苦(正因为病情好转,病人变得更加不安宁,更加烦躁了),但是艾伦对病情的发展是十分满意的。
至于我(最可怕的是失眠),今天已经——经过一夜正常睡眠——觉得好多了,我想再过两天,至多三天,又将恢复健康。
由于这星期我病得太厉害了,不能外出,所以我不知道书[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在伦敦的出售情况。但李卜克内西告诉我说,伦敦工人协会[1]在这星期为自己的图书馆买了六本。
施潘道的戚美尔曼(现在是伦敦的律师),前议会议员,福格特的知己朋友,以前是《人民报》和我个人的大诽谤者,上星期请客,赫希斯特律师(在爱北斐特很有名,现在是巴黎很忙的律师)出席,我们的朋友莱茵兰德尔也在座。戚美尔曼声称:布林德已经完全声誉扫地。至于福格特,他过去不愿意相信他已被收买,虽然这位先生的轻浮和爱虚荣他是知道的。而现在我的书已使他信服,福格特是一个最平常的“间谍”,与一般的间谍不同之处只是津贴多些罢了,等等。他(戚美尔曼)也写信给在瑞士的熟人,以便使福格特先生不怀疑他对他的看法。
布赫尔写信给波克罕说,反对福格特的证据是完全可靠的。此外,我的书把“他关于马克思的鼓动活动的偏见”全都摧毁了。他在坎柏威尔商人中间就这两点发表了意见(他给他们讲德国法学史),并且还写了信给“德国有影响的人物”。
由于这里的庸人的缘故,戚美尔曼和布赫尔的意见是重要的。
在我经受折磨的时期——最近一个月——我读了各种各样的书。其中有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注::查·达尔文《根据自然选择的物种起源》。——编者注]一书。虽然这本书用英文写得很粗略,但是它为我们的观点提供了自然史的基础。相反,阿·巴斯提安的《人在历史中》(三厚册,作者是不来梅的一个年青医生,作过一次多年的环球旅行)试图对心理学作“自然科学的”说明并对历史作心理学上的说明,写得拙劣、紊乱而又模糊不清。唯一可取的是有的地方叙述了民族志学上的一些奇闻。此外显得很自负,文笔也很糟。
顺便说说!关于路德维希·西蒙,你一定要猜一猜,我是怎样识破温存的库尼贡达的[注::见本卷第133—134页。——编者注]。
几星期以前我接到拉萨尔的一封信,他病得很厉害。他生的不是痛风病,而是骨炎?信上说,正在布罗克豪斯那里分两卷出版一本“大部头的重要著作”[注::斐·拉萨尔《既得权利体系》。——编者注]。他躺在床上十七个小时,下床三小时,正忙于校对“大部头的重要著作”。我想,我寄给他的那本反对福格特的书,对于减轻他的病痛未必适宜。但是,既然他是柏林的“理想政治家”,又有什么办法呢?
弗莱里格拉特和大学生布林德亲近的“雄厚物质基础”是什么,我已经写信告诉你了吗?[注::见本卷第123页。——编者注]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科伦共产党人案件(1852年10月4日—11月12日)是普鲁士政府策动的一次挑衅性案件。国际共产主义组织共产主义者同盟(1847—1852年)的十一名成员被审讯,罪名是进行“叛国性密谋”。根据伪造文件和假证词,七名被告人被分别判处三年到六年的徒刑。马克思和恩格斯对这个案件的策动者的挑衅行为和普鲁士警察国家对付国际工人运动的卑鄙手段进行了彻底的揭露,见恩格斯《最近的科伦案件》一文和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49—456、457—536页)。马克思在这里所说的工人协会是指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该协会是由卡·沙佩尔、约·莫尔和正义者同盟的其他活动家于1840年2月在伦敦成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成立后,在协会里起领导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积极地参加了协会的活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多数派和冒险主义宗派集团的少数派(维利希—沙佩尔集团)之间的斗争中,协会站在少数派一边,因此在1850年9月17日马克思、恩格斯和他们的许多拥护者退出了协会。从五十年代末起,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参加了教育协会的活动。该协会一直存在到1918年为英国政府所封闭。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0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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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0年12月19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附上两英镑,在卡姆登镇取款。
我愈读这本书[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就愈难设想,福格特怎么能从这个“永远也出版不了”的东西[注::见本卷第126页。——编者注]中摆脱出来。在伦敦几天就售出四十一本,这已经很不少了;现在可能售出更多了。这确实是你迄今为止所写的最好的论战性著作;其文体比《波拿巴》[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朴素,然而这种文体运用得当,也一样有力。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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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18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我妻子已好多了。艾伦认为,孩子们在星期日或星期一就可以回来——两处伙食不仅很麻烦,而且花费大。那时我又可以开始自己给《论坛报》写通讯了,它在五个星期中只收到两篇文章[注::见本卷第120和124页。——编者注]。你如有可能,在星期六以前再写一篇。
我卧床服药已有两天了,但艾伦说不要紧,过三四天就会复元。这是紧张等等的后果。
至于你对瑟美列的看法,我完全秘密地告诉你,我全都同意。最可笑的是,我曾讽刺地向他建议:他们可以替自己保留哈布斯堡王朝,把佩斯当作他们最后的避难所。[注::见本卷第127页。——编者注]
祝好。
你的卡·马·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恩格斯致马克思(1860年12月18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恩格斯致马克思
伦敦
1860年12月1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摩尔:
除瑟美列以外,星期日到我这里来的还有我的妹夫[注::看来是艾米尔·布兰克。——编者注]。瑟美列今天到利物浦去了,也许还要回来;我的妹夫明天走。因此,我没有可能写文章。星期六以前,我设法写点关于奥地利的东西[注::弗·恩格斯《奥地利革命的发展》。——编者注]。
瑟美列本人是一个很可爱的人,有一副奥地利人的好心肠,而在匈牙利,在革命时期,他可能也是刚毅、果断并有敏锐的眼光;不过,涉及到别的国家,他的学识和思想当然就远远不够用了;至少我未能从他那里挤出点什么特别有见识的东西。可笑的是,他曾在他的小册子[注::贝·瑟美列《一八四八年至一八六○年的匈牙利问题》。——编者注]中按波拿巴主义的精神说话,而现在又完全改变了。他附带问到我对下述建议有什么意见:要是情况这样发展,即在帝国崩溃时,哈布斯堡王朝只继续做匈牙利的国王,而讲德语的奥地利则重归德国,那我会有什么看法?对此,我自然回答他说,这样解决问题对我们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我们将愉快地把这整个匪帮赠送给匈牙利人。他在这里的酒生意很兴隆;由于科布顿的介绍,加上他在巴黎科布顿那里结识了一些人,他的营业就十分顺利。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明天我将再寄给你两英镑;可惜今天已经太晚了。
希望你的夫人恢复健康,问候她和女孩子们。
你的弗·恩·
附带提一下波尔图酒。现在我再也没有合适的了,但明天将设法去找一点好的,立刻寄上。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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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非常感谢你的文章[132]。
《新普鲁士报》上的那则简讯(除了它自己的按语以外)不过是《伦敦石印通讯》(施累津格尔)上的一段话;所有德国报纸,除了少数例外,都登了这则简讯,大都登在“伦敦”通讯栏内。
简短的广告只登载在英国出版的报纸上。而在德国报纸上则还附有目录。[135]
附上佩奇自己写的登在《书报业行市报》[注::《德国书报业行市报》。——编者注]上的广告。他在广告末尾提到的著名的“政治家”,就是曾以这种身分向波克罕发表过意见的伟大的洛·布赫尔。
德国报纸上的广告,大概只是在这个星期才登出的。比书本身到达的时间稍晚一点,是为了不致引起普鲁士人的注意(由于《一件诉讼案》的缘故)。
广告寄到以下各家报刊:
《总汇报》、《布勒斯劳报》、《联邦报》(伯尔尼)、《德意志总汇》[注::《德意志总汇报》。——编者注]、《法兰克福报》、《汉堡消息报》、《自由射手》、《改革报》、《卡尔斯卢厄日报》、《科伦日报》、《科尼斯堡哈通》[注::《科尼斯堡哈通报》。——编者注]、《曼海姆报》、《国民报》、《新普鲁士报》、《政论家》、柏林的《人民报》、《东德意志邮报》、《新闻报》、《罗斯托克报》、《士瓦本信使报》、《特利尔日报》、《北德报》、《新苏黎世报》、《新南德》[注::看来是指《南德报》。——编者注](慕尼黑)、《晨报》、《民族联盟周报》、《德国博物馆》、《画报》、《外国》(奥格斯堡)、《德意志历史月刊》(不伦瑞克)。
《纽约州报》、《纽约刑法报》、《纽约晚报》。
《泰晤士报》、《雅典神殿》、《批评》、《星期六评论》、《新闻画报》、《曼彻斯特卫报》、《海尔曼》。
寄书去的有科塔、《改革报》、敦克尔,给了济贝耳六本;寄给英国几家报刊编辑部(《星期六评论》、《雅典神殿》、《批评》、《新闻画报》);还寄给洛美尔、布拉斯、费舍。一共寄赠了五十多本,其中只有少数几本是给报社的。
伦敦到现在为止售出四十一本。
注意。洛美尔的《在幕后》目前在德国畅销。甚至有从里加去订购的。
布赫尔(在奥格斯堡《总汇报》附刊上写文章,例如关于培尔西尼和帕麦斯顿)已答应波克罕在《总汇报》上进行评论。恐怕比斯康普会比他先走一步。
李卜克内西给美国的四家德文报纸和四家英文报纸提供了广告和详细的摘要。他现在通过一家石印通讯给这几家英文报纸撰稿。
“福格特先生”在几家不出名的美国的德文小报上由自己署名发表通讯,他骂《波拿巴》[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声称我的书永远也出版不了。
我妻子好多了。但是孩子们大概要再过两星期才可以回来。我自己差不多整天都得留在她身边,并且觉得身体非常不舒服。但只要她恢复到比较正常的状况,这就会好的。
艾伦一星期前就不让用波尔多酒,而改用波尔图酒了。如果你再能寄给我几瓶波尔图酒,那就好了。
我的藏书寄来了。[136]现在还在海关,因为海关的官员还没有决定我是否能免税领取。
请猜一猜,我是怎样识破路德维希·西蒙的秘密的?(见附录16c[137])。
向鲁普斯问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32]这篇文章没有找到。——第120、124页。
[135]在这封信的这一段和以下几段中谈的是关于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出版的广告。——第124页。
[136]马克思在1849年离开科伦时不得不把他早在1848年革命以前所收集的藏书留在那里。马克思走后,藏书暂时留在丹尼尔斯那里。丹尼尔斯开列的这批藏书的书单保存下来了,上面有马克思亲笔作的记号。1851年丹尼尔斯被捕后,藏书曾遭到抢劫。1860年底保存下来的那一部分藏书靠济贝耳的帮助转寄到伦敦马克思处。——第126、152、159页。
[137]见马克思的抨击性著作《福格特先生》(《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753—754页)和本卷第133、134页。——第12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6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
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6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十分感谢你寄来的两英镑。最近的邮局就是卡姆登镇的办理汇兑的邮局。
你说缺少小结是完全正确的。最初是有的,但是当我看到这东西不知不觉扩大起来的时候,我就都删掉了。这东西[注::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编者注]若象通常那样排印,会弄成很厚的一本。不过你会看到,在第十一章《一件诉讼案》中,全部涉及个人的问题是那样有力地灌输给庸人,肯定他一生都忘不掉。
至于爱德华·西蒙先生,这条狗在他的一篇肮脏文章中(恶意地翻译泰霍夫的“间谍”一词)把你叫做“忙个不停的间谍”[134]。于是我决定把这个坏蛋教训一顿,因为对你进行侮辱比侮辱我还要使我生气。
此外,顺便说说,如果鲁普斯一啃完这本书就亲自写几行给我,我将很高兴。我妻子最大的快乐就是看这方面的信。总的说来,她的健康状况在好转,但是很慢。
庸人弗莱里格拉特先生,这个长着一副“冷酷的威斯特伐里亚人嘴脸”[注::约·菲沙尔特《关于格朗果施、高亮都亚和庞大固埃诸英豪和老爷的业绩与名言的惊险长篇历史故事》第三章。——编者注]的家伙,昨天写了一封信给我,其中有下面一段话:
“你的书(决不是小册子)佩奇已寄给我了。非常感谢!就我已经读过的来看,正象我预料的那样,它充满了机智和嘲笑。细节太多,几乎妨碍了总的印象。恕我不能接触问题的实质。我对这整个争论至今仍感到遗憾,不论过去和现在,我都是置身事外的。”
你对这最后两句话会怎么说呢?这个恶棍其实早就知道福格特的撒谎和布林德的无耻了,现在看到白纸黑字写出来了,竟不愿意(注意,我决没有请求他)“接触问题的实质”。而且他“不论过去和现在”“都是置身事外的”。我看他还没有把全书读完,否则他就会发现他置身在什么地方了。我现在才知道他和布林德亲近的秘密(把他和福格特—法济联结在一起的自然是生意经)。这就是:在席勒纪念活动期间,弗莱里格拉特把自己的诗[注::斐·弗莱里格拉特《为席勒纪念活动而作。1859年11月10日。旅居伦敦的德国人的颂歌》。——编者注]印了两万本,花去四十至六十英镑。他本来打算在这上面做一笔生意。但是卖出去的不到四十本。既然这笔投机买卖这样失败了,现在就只好把这笔费用“塞给”——象佩奇正确指出的——席勒委员会。而布林德在这件事上是最驯服的工具。由此就产生了这个冷酷的威斯特伐里亚人嘴脸的“报德”。
在勘误表上你可以找到你指出的刊误。原来这张表还要长两倍。但是由于这样不好看,我们把它缩短了。全部过错都在希尔什菲尔德身上;他是一个可怜虫,不善于对付他的排字工人。佩奇再也不在他那里印什么了。
祝好。
你的卡·马·
如果你想到的一些东西可以写成一本一至三印张的军事方面的小册子的话,那佩奇非常欢迎,因为他现在想作为一个“出版者”出名。他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注释:
[134]指爱·西蒙的《福格特先生对〈奥格斯堡报〉的诉讼》一文,该文刊登在1860年2月15日《现代评论》(《Revuecontemporaine》)杂志上。西蒙在他的这篇文章中利用了《泰霍夫的信》中的一些话(见注37)。——第12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卷——马克思致恩格斯(1860年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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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0年12月5日[于伦敦]
亲爱的恩格斯:
非常感谢你的文章[132]。
我妻子的健康状况大有好转,我觉得酒对她的帮助比一切药物都大。只是在夜间,她还非常苦于神经过分紧张和失眠,有时甚至说梦话。
你要是星期六以前还能写一篇文章的话,可不可以写一篇注明发自柏林的关于我的诉讼案的通讯呢?当我觉得不便写社论时,就注明文章是发自柏林、巴黎等地的通讯。这样的通讯比较好写一些。
难道关于中国战争或者关于波拿巴军队的装备[133]等等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此刻我根本没有什么“思想”,而只有“讨厌的”头痛。
孩子们——可怜的小鬼们——还在过着流放生活[注::见本卷第111—113页。——编者注]。我让人给他们送去几瓶酒作为慰问品。前天当我从李卜克内西家旁走过时,最小的[注::爱琳娜·马克思。——编者注]就从窗户里向我喊道:喂,老伙计!
顺便说说。弗莱里格拉特一知道我妻子害了病(自然不知道生的是什么病),自然就马上给我写了一封“令人感动的”信。但是我给他寄去了《福格特先生》,——自然(在这三行里一连用了三个“自然”,你看我的思想多丰富啊)还写了一句表示友谊的题词,——而他却写信给我尽谈别的事情,对这本书连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哪怕对书已收到也没有说一声。他为了掩饰这一点,还在信的末尾加上“匆匆”二字。我看书的某些部分一定使他恼怒到了极点。首先是由于他对福格特的“不慎重”,但主要是由于法济。他打算春季迁往日内瓦。问题是,揭露法济的脏东西,会不会阻挡他的去路呢?
布林德在星期四就向佩奇订购了一本,而他昨天才收到。书之所以没有在伦敦先出售,是怕普鲁士大使馆的阿尔伯茨先生在我的书运到柏林以前就向那里发出警告。在伦敦,关于我的“不足取的”攻击方式,自然会有许多议论。特吕布纳这个讨厌家伙昨天订了十二本。
祝好。
你的卡·马·
注释:
[132]这篇文章没有找到。——第120、124页。
[133]1861年1月底恩格斯写了《法国的武装力量》一文。这篇文章最初是为《纽约每日论坛报》写的,后来经恩格斯修改寄给了《郎卡郡和柴郡志愿兵杂志》,刊登在1861年2月2日该杂志第22期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5卷第257—261页)。——第12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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