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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威廉·李卜克内西(1886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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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莱比锡
1886年5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法国报纸(我至少已给你寄去三次了)只是让你能够从第一手资料中得到关于法国形势顺利发展的某些消息。既然你有了《人民呼声报》,我只要把《不妥协派报》等寄给你就行了。这些报纸拉法格在发生某种事件时才断断续续地寄给我,我今后也打算以同样方式利用它们。
讲到克列孟梭,那末你对《正义报》最好置之不理的时刻,无疑很快就会来到。一方面,部长职位在望,另一方面,工人党[115]意外迅速(特别是对于他来说)的发展,把他推到了保守的、明显资产阶级的一边。即使从他自己的观点来看,他的举止也是荒谬的。不过,一切资产者,甚至是最进步的资产者的命运也就是如此。龙格不久也得作出选择,否则他会完全毁了自己。撇开激进社会主义委员会而只由报界提出果利埃当候选人,使激进派[342]丧失了五万选民,这些选民转到了我们一边,现在他们比谁都更憎恨自己过去的领袖。[468]如果不犯大错误(一些小的失策,运动经受得住,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害,现在运动已经相当强大了),那末我们在巴黎下一届选举中就将获得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席位。现在,当我们可以做些实在的工作的时候,我们的人就表现得非常出色。
不拿稿费给《正义报》写稿是件蠢事。该报可以付很高的稿酬;要知道它的总编辑兼议员们是由国家支付报酬的。
倍倍尔写信给我,说经过几天的紧张工作,他的嗓子不听使唤了;当然,我回答他说,到美国去搞宣传旅行,首要的条件确实是一个不怕疲劳的嗓子。[注:见本卷第458页。——编者注]当然我不知道他是否言过其实,但无论如何这是很担风险的;美国佬在这方面想达到什么要求才肯掏出钱来,你自己只有到那里才会完全知道。如果倍倍尔不去,你务必注意不要弄一个温顺的小资产者式的人作伴。
芝加哥案件[475]大概要结束美国的无政府主义喜剧了。这些人在那里是可以任意喊叫的,至于无目的地胡闹,那末自从美国成为工业国以来,美国人是不喜欢开玩笑的。
关于这里的所谓“运动”,没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奉告。海德门日益精疲力尽,他失掉了自己拥护者对他的一切信任,而同盟[266]则越来越为无政府主义者所控制。自从《公益》每周出版以来(这无论在财力和人力方面都是不够的),艾威林就不得不把编辑职务(不拿报酬的)让给了巴克斯[469],而巴克斯和莫利斯都处在无政府主义者的强烈影响之下。这两位先生应该亲身体会到这一切——这会卡住他们的脖子的,但幸运的是,在群众参加运动以前,这些幼稚病就会消失。而现时群众还坚决拒绝参加运动。情况同法国的一样。人数众多的整个工人阶级是不能靠说教发动起来的;但是,一旦条件成熟,只要稍加推动,他们就会排山倒海般地行动起来。这种推动力在英国也会产生,而且很快就会产生。完全可能,随着大工联因慢性的生产过剩而引起的财政破产的来临,英国人懂得不能指望“自助”和激进主义的时刻也将来到。
好吧,秋天在这里见面!
你的弗·恩·
普芬德夫人一周后将去美国,到明尼苏达州新乌尔姆她妹夫那里去。
注释:
[155]在定于1884年5月4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选举中,工人党为了免遭可能派(见注13)的攻击,决定只在没有其他社会主义团体的候选人的地方,提出自己的候选人。
机会主义派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代表法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党的称呼。——第146、154、341、354、358、440、473、701页。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468]指1886年5月2日在巴黎举行的众议院补选。社会主义党派(可能派除外)提出的候选人是罗什,激进派提出的候选人是果利埃。罗什获得了10万多张选票,果利埃获得了146000张选票。在1885年10月4日举行的上届选举中,在巴黎有35500多选民投票赞成社会主义者候选人。在1886年10月31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补选中,社会主义者候选人杜克-凯西获得了901张选票,可能派候选人法伊埃获得了988张选票。——第466、471、473、475、499页。
[469]《公益》杂志从1886年5月起由月刊改为周刊。艾威林趁此机会退出了该杂志的编辑部,因为在杂志内无政府主义的思想影响日益加强。1886年5月1日该杂志第16期发表了艾威林因时间不够而辞去责任编辑(他是责任编辑之一)职务的声明。艾威林给《公益》杂志撰稿的工作还继续了一个时期。——第466、473、475页。
[475]1886年春,美国无产阶级开展了争取八小时工作日的群众运动(见注474)。5月的头几天,在芝加哥,罢工的人数达六万五千人。5月3日,麦考密克农业机器制造厂的罢工工人组织了六千人的集会,其他一些企业的工人也参加了。大会进行中,工人和有警察作后盾的工贼发生了冲突,警察开枪射击,结果一些人被打死,很多人受伤。第二天,在草市广场举行了抗议集会,警察进行干涉。当时有人扔了一个炸弹(事后查明,原来是一个奸细扔的),炸死了七个警察和四个工人,警察便向与会者开火,几个人被打死,二百多人受了伤。当局利用这一人为事端打击工人运动,大规模地进行逮捕,八名工人领袖受到法庭审讯。审判从1886年6月21日至10月9日在芝加哥陪审法庭进行,七名被法庭判处死刑,一名被判处十五年苦役,两名被判处死刑的被告后来改为无期徒刑,一名在狱中自杀。尽管在美国和许多欧洲国家中为保卫被判罪的人而开展了广泛的运动,但是美国最高法院还是拒绝重审这一案件,并于1887年11月11日将四名被判罪的人——帕森斯、施皮斯、恩格尔和费舍处以绞刑。——第475、478、595、60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法格(1886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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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保尔·拉法格
巴黎
[片断]
1886年5月7日[于伦敦]
我祝贺你们星期日的胜利,这次胜利的确表明巴黎工人已经同激进派决裂。[468]这些激进派真是愚不可及!其实,当任何资产阶级政党快要上台,因而丧失其反对党性质的时候,它们都注定要干这种蠢事。他们明明知道时机尚未成熟,但仍然迫不及待地要进入内阁,他们在玩弄影子内阁的把戏,同时仍要对现政府所做的蠢事和所犯的错误负责。另一方面,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由于政府做了这些蠢事而日益壮大的工人党[115],而这些蠢事是他们不能完全加以否认的。工人党再也不听他们的花言巧语和种种诺言了,它要求拿出行动来,但他们却拿不出来;他们想控制工人党但却不得不反对它;在内阁职务尚未到手,群众又日益离去的情况下,他们就只好抬出了保皇派阴谋分子,把这些人说成是真正的危险,高喊:“团结起来拯救共和国!”一句话,成了机会主义派[155]。任何政党,如果在自己的纲领还没有条件实现的时候就一心要上台,那是一定要垮台的;然而那些资产阶级政党想上台的心情过于迫切,竟使它们在时机到来之前就触礁搁浅了。对于我们来说,这只会缩短我们发展壮大的时间。
另一方面,我们的运动在巴黎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即使犯个把错误,也不会给运动带来太大的危害。毫无疑问,今后发展的速度很大程度取决于各派领导人的领导,但是群众一旦行动了起来,他们就会象健康的躯体一样,有力量对付得了疾病,甚至对付得了少量毒药。
注释:
[115]由于法国工人党代表大会即将在鲁贝举行(1884年3月29日—4月7日),茹·盖得、保·拉法格、西·德雷尔和让·多尔莫瓦于1月底前往法国北部地区。1月27日拉法格同盖得和德雷尔一起在圣昆廷的大会上作了发言,28日在圣比埃尔-雷-加来的大会上作了发言,他们到达那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因为他们在利尔等候去加来的火车等了三个半小时。尽管如此,大会还是开得很成功。
关于建立独立的工人政党的决议是马克思的追随者茹·盖得及其支持者在1879年马赛工人代表大会上通过的。代表大会批准了党的章程。1880年茹·盖得和保·拉法格制定了工人党的纲领,纲领的理论部分是由马克思起草的。1880年在哈佛尔代表大会上通过了这个纲领,并且正式成立了法国工人党。——第103、473、474、601页。
[155]在定于1884年5月4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选举中,工人党为了免遭可能派(见注13)的攻击,决定只在没有其他社会主义团体的候选人的地方,提出自己的候选人。
机会主义派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代表法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党的称呼。——第146、154、341、354、358、440、473、701页。
[468]指1886年5月2日在巴黎举行的众议院补选。社会主义党派(可能派除外)提出的候选人是罗什,激进派提出的候选人是果利埃。罗什获得了10万多张选票,果利埃获得了146000张选票。在1885年10月4日举行的上届选举中,在巴黎有35500多选民投票赞成社会主义者候选人。在1886年10月31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补选中,社会主义者候选人杜克-凯西获得了901张选票,可能派候选人法伊埃获得了988张选票。——第466、471、473、475、49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1886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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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霍布根
1886年4月29日于伦敦
亲爱的左尔格:
你2月15日、28日和3月8日的来信,以及3月21日的明信片,均已收到。
手稿上的意见大部分就是马克思在第三版付排本上所写的那些意见。[423]其他一些意见主要涉及对法文版的增补,我没有全部采用:(1)因为第三版的工作进行得晚得多,因而对我具有决定性的意义;(2)因为马克思当时考虑到书要在美国翻译,他无法关照,因此他宁愿让一些困难的地方根据简化了的法文本正确地译出来,而不愿根据德文本译错了,这个考虑现在已经成为过去。虽然如此,我还是从中吸收了一些很有益的指示,这些指示将来对于德文第四版也是有用的。这个工作一搞完,就用挂号把手稿寄还给你。
《人民报》[注:《纽约人民报》。——编者注]和《社会主义者报》现在都能按时来到。最近两个星期我已把3月份和4月份的《今日》和《公益》寄给你了。此外,昨天又把5月份的《今日》寄去。延误完全是由于出版者办事马虎。如果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就告诉我。
布罗德豪斯(海德门)翻译的《资本论》真是一出滑稽剧。[424]第一章是根据德文本译的,错误百出,令人发笑。现在又根据法文本翻译,错误还是那样多。按照目前的速度,到1900年也译不完。
谢谢你寄来了《历书》。我确实没有料想到,杜埃竟是一个如此可耻地未被人们承认的大人物。[471]在他对自己的伟大的认识象蜂蜡那样融化之前,他就会带着这种认识连同人们对这种伟大的不承认一起进入坟墓。但是,对于美国来说,他曾经是一位合适的人,如果他仍然是一个普通的民主主义者,我祝愿他一切如意。但是他走错了路。
至于反对我们的文体和我们的标点符号用法的那位纯洁主义者,他既不懂德语,也不懂英语,否则他就不会在没有英国式词句的地方找到英国式词句了。[472]他所赞赏的那种德语,是过去学校里硬灌给我们的,有令人讨厌的长复合句结构,谓语得放在最末尾,距离主语有十哩远,中间夹着无数副句——这种德语我费了三十年才算把它摆脱了。这种官僚式的、学校教师式的德语(对于这种德语来说,根本就不存在莱辛),现在就是在德国也完全处于衰亡之中。如果这个庸人在帝国国会中听到人们的讲话,他会说些什么呢?在那里人们已不再使用这种令人讨厌的结构,因为这种结构常常使他们语言混乱;在那里人们象犹太人那样讲话:《alsderBismarkistgekommenvordieZwangswahl,haterliebergeküsstdenPapstaufdenHinternalsdieRevolutionaufdenMund》〔“当俾斯麦必须作出抉择的时候,他宁愿吻教皇的屁股,也不愿吻革命的嘴巴”〕[473],如此等等。这是小拉斯克尔所进行的革新,是他所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如果那位纯洁主义者先生到德国去讲他那种学校教师式的德语,人们会对他说,他讲的是美国话。“你们知道,这位有学问的德国庸人是多么浅薄”,——看来他在美国就是如此。四五十年以前学校里所教的那种德语句子构造和标点符号用法,现在只配扔到垃圾箱里去。现在在德国正是这样做的。
我似乎已写信告诉过你,一位嫁给俄国人[注:威士涅威茨基。——编者注]的美国女士[注: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编者注],硬要翻译我的一本旧书[注: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编者注]。我校订了她的译文,花了很大功夫。而且她来信说,保证能够出版,必须马上动手搞,因此我就干了起来。现在才知道,她委托一位妇女权利保障协会的书记名叫福斯特的小姐去商谈这件事,而那个人竟愚蠢地把这件事转交给社会主义工人党去处理。[443]我已向译者对此提出了意见[注:见本卷第443页。——编者注],但是事情已经成为事实了。不过,我感到高兴的是,这些先生们在那里没有翻译我的东西,——可以设想,那会译成什么样子。他们的德语就够瞧的了,何况英语呢!?
《人民报》的先生们一定很满意。他们已控制了整个德国人的运动,他们的生意一定会兴隆起来。象狄慈根这样的人在那里就被摈弃在一边,这是不言而喻的。[425]玩弄抵制和小罢工游戏当然比理论教育重要得多。尽管这样,美国的情况有很大的进展。在说英语的人们中间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群众运动。它还是在摸索前进,笨手笨脚,没有明确目的,什么也不懂,这是不可避免的。这一切都会解决的;运动将会而且一定会从自己的错误中发展起来。理论上的无知是一切年轻民族的特色,然而在实践中发展的迅速也是一个特色。在美国也象在英国一样,在没有实际需要的时候,一切说教都是没有用处的。现在美国存在着实际需要,并为人们所认识。我认为,土生土长的美国工人群众参加运动,是1886年最重大的事件之一。[474]至于那里的德国人,虽然现在得势的那一帮人正逐渐同美国人结合在一起,但是他们仍会多少走在美国人的前面;而且在那里的德国人中间终究还是有一个核心,它从理论上理解整个运动的性质和发展,并使奋起斗争的过程持续下去,最后它又会取得优势。
1886年的第二个大事件,就是由两个工人议员,即巴利和卡梅利纳,在法国议院里成立了工人党。激进派[342]把他们两人列入自己的名单并把他们选入了议院,但他们违反一切惯例没有变成激进派先生们的奴仆,却以工人的身分出现。德卡兹维耳罢工[438]使他们同激进派之间的分歧达到了破裂的地步,其他五个议员附和他们的意见。[注:见本卷第438—439页。——编者注]现在激进派不得不表明,他们对工人究竟采取什么政策,而由于政府是靠激进派才得以存在的,所以这就弄得十分难堪了,因为工人理所当然地要他们对政府的一切行动负责。总之,激进派——克列孟梭和所有其他的人——的行径是卑鄙的,于是就产生了在此以前用任何说教都不能达到的结果:法国的工人离开了激进派。另一个结果是,一切社会主义派别联合起来,采取一致行动。只有可怜的可能派[13]单独行动,因此他们的党日趋衰落。这一新局面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政府的种种愚蠢行为造成的。因为政府打算举借九亿法郎的款额,这就得求助于财阀们,但是这些财阀同时又是德卡兹维耳的股东,如果政府不把罢工镇压下去,他们就拒绝借款。于是就逮捕了杜克和罗什。[467]工人们对此的回答是提名罗什为下星期日(议院选举)巴黎的候选人,提名杜克(凯西)为市参议会的候选人,杜克是肯定会当选的。[468]总之,在法国,一个了不起的运动又在飞速发展着,而最好不过的是,我们的人——盖得、拉法格、杰维尔——是这一运动的理论上的领导人。
这些事件也不能不很快影响到德国。法国人的革命言论和行动,使盖泽尔分子、菲勒克分子、奥艾尔分子及其同伙的哀鸣显得更加丑恶了,在最近关于反社会党人法[23]的辩论中,就只有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发了言,他们两人都讲得很好。有了这样的辩论,我们又能在上流社会出头露面了,而这种情况在过去是不常有的。特别是在德国人派了这么多庸人参加帝国国会(不过这也难免)以后,有人出来同他们争夺一下领导权,一般说来是件好事。德国在平静时期一切都变得庸俗了。在这种时候,法国竞争的刺激是绝对必要的,而这种刺激是不会没有的。法国的社会主义运动由一个宗派突然变成为一个政党,只是到现在,只是由于这个原因,工人们才有可能大批地联合起来,因为他们在那里已经对宗派主义厌烦透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倒向一个最极端的资产阶级政党——激进派的秘密所在。在下星期日的选举中将取得重大的胜利,尽管未必能够期望罗什会当选。
我想,再过两三个星期,《资本论》第一卷的英译本就要开始付印。我的校订工作还远未结束,但是完全准备好可以付印的已经有三百页,还有二百页差不多也准备好了。
还有一件事。有个叫麦肯尼斯的先生,前几天打着代表密苏里州向我请教工人立法问题的幌子来访问我。我马上意识到,这是在搞采访新闻的把戏,他也承认,他是在为圣路易斯的一家主要的民主党报纸[注:《密苏里共和主义者报》。——编者注]工作,但是他以名誉担保,一定要把每一个字都先让我过目。这个小伙子是由一个叫斯捷普尼亚克的俄国人派来找我的。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星期了,我怕他食言。圣路易斯那家报纸的名称,我忘记了。因此,如果关于这次访问发表什么报道的话,我请你把附去的声明[注:弗·恩格斯《给〈纽约人民报〉编辑部的声明》。——编者注]在《社会主义者报》、《人民报》以及其他你认为必要的报纸上发表出来。如果小伙子仍然信守诺言,再来找我,那我当然会立即告诉你,那时你就可以把声明撕掉。
这里的运动幸好没有任何进展。海德门及其同伙是会把一切事情弄糟的政治野心家,而在社会主义同盟[266]中无政府主义者却取得了迅速的进展。莫利斯和巴克斯,一个是感情用事的社会主义者,另一个是哲学奇谈的追求者,现在都完全受无政府主义者的控制,而且他们应该亲身体会到受控制的滋味。你从下一期的《公益》上可以看到,主要是由于杜西的努力,艾威林再也不对这种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了,这是一件好事。[469]这些糊涂虫也想领导英国工人阶级!幸亏英国工人阶级根本就不买他们的账。
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13]这封信中提到的恩格斯的文章,发表于1883年5月3日和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9号和第21号,题为《卡尔·马克思的逝世》(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80—388页)。这篇文章是对可能派领袖之一保·布鲁斯的演说的答复,布鲁斯在1883年3月24日和4月14日《无产者报》(《LeProlétaire》)第234号和第237号上发表了诬蔑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章。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
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423]马克思关于把《资本论》第一卷译成英文的一些批注,是1877年写在该卷手稿页边上的。当时准备在美国出版《资本论》,但没有出成。这部手稿当时是由马克思寄给左尔格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4卷第273页和第280页)。左尔格在得悉恩格斯正在校订第一卷英译文后,在1885年8月3日的信中说要把这部手稿寄给恩格斯,1886年初恩格斯收到了这部手稿。——第420、467页。
[424]1885年10月《今日》杂志开始登载亨·迈·海德门翻译而以约翰·布罗德豪斯为笔名发表的《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文。恩格斯在《不应该这样翻译马克思的著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66—276页)一文中,批评了载于《今日》杂志第4卷第22期上的该译文的开头部分(第一章第一节和第二节的一部分)。译文继续在该杂志上发表到1889年5月,总共发表了第一卷中的七章和第八章的大部分。——第421、446、451、468页。
[425]恩格斯指的是狄慈根在美国报纸《社会主义者报》和《纽约人民报》上撰稿的事。这两家报纸是北美社会主义工人党(见注443)的机关报,当时拉萨尔分子在那里占据了领导地位。左尔格不止一次地告诉恩格斯说,狄慈根在这两家报纸上发表的文章都遭到篡改和歪曲。——第422、470页。
[438]1886年1月底在德卡兹维耳市(法国南部)有两千名煤矿工人开始罢工,罢工是阿韦龙矿业公司资本家残酷剥削工人而引起的。罢工开始时,工人们打死了拒绝听取工人要求的矿长瓦特兰。政府派军队到德卡兹维耳。罢工一直继续到6月中,并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响应。——第438、452、463、465、470、499、507、516、540页。
[443]北美社会主义工人党是由国际的美国各支部和美国其他社会主义组织合并而在1876年费拉得尔菲亚统一代表大会上建立的。大多数党员是移民(主要是德国人),同美国本地工人联系很差。党内在主要由拉萨尔分子构成的改良主义领导和以弗·阿·左尔格为首的马克思主义派之间进行了斗争。该党曾宣布为社会主义而斗争是自己的纲领,但是由于党的领导采取宗派主义政策,轻视在美国无产阶级群众性组织中的工作,因而未能成为一个真正革命的群众性的马克思主义政党。
美国妇女运动活动家雷·福斯特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译者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委托,为该书在美国出版事宜进行商谈。福斯特还曾向社会主义工人党执行委员会提出了出版该书的建议。1886年2月8日,执行委员会讨论了这个建议,并责成一个专门委员会继续进行商谈。但是,商谈被拖延了下来,后来该书根本未经执行委员会参与就出版了。——第443、469、521、564、611、639页。
[467]指1886年4月17日维耳夫朗舍刑事法庭对社会主义者厄·罗什和阿·杜克-凯西所作的判决。他们是《不妥协派报》和《人民呼声报》驻德卡兹维耳的特派记者,在那里以号召进行暴力活动和有组织地停止工作等罪名而被捕。罗什和杜克-凯西各被判处十五个月监禁。——第466、471页。
[468]指1886年5月2日在巴黎举行的众议院补选。社会主义党派(可能派除外)提出的候选人是罗什,激进派提出的候选人是果利埃。罗什获得了10万多张选票,果利埃获得了146000张选票。在1885年10月4日举行的上届选举中,在巴黎有35500多选民投票赞成社会主义者候选人。在1886年10月31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补选中,社会主义者候选人杜克-凯西获得了901张选票,可能派候选人法伊埃获得了988张选票。——第466、471、473、475、499页。
[469]《公益》杂志从1886年5月起由月刊改为周刊。艾威林趁此机会退出了该杂志的编辑部,因为在杂志内无政府主义的思想影响日益加强。1886年5月1日该杂志第16期发表了艾威林因时间不够而辞去责任编辑(他是责任编辑之一)职务的声明。艾威林给《公益》杂志撰稿的工作还继续了一个时期。——第466、473、475页。
[471]恩格斯指的是在纽约出版的《先驱者。1886年人民历书画刊》,上面载有一篇关于侨居美国的德国社会党人、1848年革命的参加者阿·杜埃的文章《一个老社会民主党人的生活片断》(《AusdemLebeneinesaltenSozialdemokraten》)。——第468页。
[472]指左尔格收到并转寄给恩格斯的一个侨居美国的德国社会党人对《资本论》第二卷文体的批评意见。——第468页。
[473]恩格斯在这里援引的这句话是不合语法的。大概指的是民族自由党的活动家爱·拉斯克尔就俾斯麦放弃“文化斗争”(见注464)政策所说的一句话。——第469页。
[474]恩格斯指的是1886年春在美国各大工业区展开的约有二十五万工人参加的要求规定八小时工作日的群众运动。这次运动的顶点是1886年5月1日的总罢工和群众示威,参加人数在三十五万以上。结果,几乎有二十万工人达到了缩短工作日的目的。——第470、48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6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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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6年4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把《资本论》[注:第一卷。——编者注]翻译成英文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先由他们[注:穆尔和艾威林。——编者注]翻译。然后我来审查译文并用铅笔写上我的意见。再把译稿退给他们。然后进行协商,解决有争论的问题。然后我得再通看一遍,从文体和技术角度检查一下,看是否准备好可以付印,同时还要检查一下杜西在英文原著中找到的引文是否正确。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完成德文本的三百页,不久还将完成大约一百页。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障碍。爱德华在翻译他那一部分时漏掉了大约五十页,我希望周末能够收到这五十页。这五十页一到手,我就开始催促慢慢吞吞的基根·保罗[注:见本卷第451页。——编者注]。这个狡猾的苏格兰人还以为我们不了解我们在市场上的有利地位,采取一种待机策略,但是有朝一日他会发现他犯了一个大错误。我们可以等待,我们打算一直等待到完全搞好,譬如说,能够在一个星期内送去付印。而当我们收到别的公司的书面建议时,我们就可以坚持自己的条件。
这一切就是我上封信[25]写得很短和从那时以后迟迟没有写信的原因。问题是我们必须在5月中开始付印,争取在9月底出书。我们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不过我不得不至少在整个6月份都要全力以赴。
你们给俾斯麦的情书[465]在德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倍倍尔写道:
“爱琳娜·马克思和劳拉·马克思的声明好极了。大多数德国报刊都报道了这个声明,但自然不敢转载。奥托[注:俾斯麦。——编者注]一定会勃然大怒,他对这种攻击是非常敏感的。”
法国新形势[466]的影响从柏林关于反社会党人法的辩论材料[462]中可以明显地看出来。如果巴黎和德卡兹维耳的事件[438]不再一次多少推动图书馆[注:图书馆(英语:《library》)是马克思的女儿们给李卜克内西起的绰号。——编者注]一下,他未必有勇气以他那出色的老方式再一次表现得这样坚决。对于在德国的我们的人来说,这种竞赛具有不可估量的意义。巴黎的分裂和争吵,给他们中的庸人集团以轻视法国人的口实,好象他们自己并没有把整年整年的时间浪费在分裂、闹意气和争吵上面似的;同时,他们这一德国党的小资产阶级派别,开始用整个运动的领袖的口吻说话。这伙沙文主义者现在挨了当头一棒。反社会党人法的后果之一,是《社会主义者报》和《人民呼声报》这样的报纸几乎完全不能传播了,这是令人非常痛心的。因而,每天有关法国的时事新闻只能从卑鄙的资产阶级报纸那里得到,我把你给我的那些《人民呼声报》和《不妥协派报》寄给了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但这些报纸不能更广泛地传播,有时甚至送不到收报人的手中。
对维耳夫朗舍的判决[467]不提出任何上诉,这种极其奇怪的情况使我感到惊讶。据我看来,有两层理由可以上诉:(1)指出法院无权判决;(2)反对判决本身。然后,根据这两个有争议的问题提出最后的上诉状。我认为,力求做到这一点,哪怕只是为了揭露法院的卑鄙和引起人们对这一案件的注意,也是很重要的。
难以指望罗什会在本星期日当选。[468]我约有一个星期没有读到一份《人民呼声报》了,因此不知道,除了果利埃,还有哪些候选人参加了竞选。但是不管怎样,这次投票将表明,事情大大地前进了一步,将使激进派更加恐慌不已。
这里一片混乱。巴克斯和莫利斯越来越陷进某些无政府主义空谈家的罗网,并越来越起劲地写出种种胡说八道的东西。《公益》改成“周刊”——这在各方面都是没有意义的——使爱德华可以卸掉对这个现已不受监督的刊物所负的责任。[469]靠消化了一半的黑格尔辩证法寻求极端的和离奇的提案的巴克斯同象公牛一样拚命反对“议会主义”的莫利斯,将会根据切身的经验,体会到他们的无政府主义朋友是些什么人。认为工人阶级会去注意(哪怕是稍微注意)通常称为英国社会主义的那种奇异的混合物,那是荒谬的。值得大为庆幸的是,工人阶级没有这样做。这些先生要把自己的头脑搞得有条理一些,就够他们忙的了。
肖莱马现在在这里,他和尼姆带着小莉莉逛了一次动物园。彭普斯到曼彻斯特去了几天。我们晚上聊天时,常常谈起你答应来伦敦的事。这什么时候能实现?据肖莱马说,你曾提到要和保尔一同来。这最好不过了。总有一天这些良好的愿望会变成比较现实的计划和方案;实现它们的适当时机在这样美好的时节里是不会拖得太久的。
你在最近一号《社会民主党人报》上看到关于卡累和共妻制的事情了吗?[470]这个家伙遭到了严厉的驳斥。他是民族自由党人[178]中一个有名气的人物,在维斯巴登拥有一个大化工厂(生产染料)。
肖莱马和尼姆向你问好。
爱你的弗·恩格斯
虽然我想常给保尔写信,但写的不多,希望保尔原谅。
注释:
[25]信没有找到。——第21、145、160、380、414、465、557、587、622、628、634、643、649、652、660、661页。
[178]指民族自由党。该党是德国资产阶级、而主要是普鲁士资产阶级的政党,于1866年秋由于资产阶级的进步党的分裂而成立。民族自由党为了满足资产阶级的经济利益而放弃了这个阶级争取政治统治的要求,其主要目标是把德意志各邦统一于普鲁士的领导之下。它的政策反映了德国自由资产阶级对俾斯麦的投降。在德国统一以后,民族自由党彻底形成为大资产阶级、而其中主要是工业巨头的政党。民族自由党的国内政策愈来愈具有效忠君主的性质,因此民族自由党实际上放弃了它从前提出的自由主义的要求,包括1866年纲领中提出的必需“首先捍卫预算法”的要求。——第160、208、456、467页。
[438]1886年1月底在德卡兹维耳市(法国南部)有两千名煤矿工人开始罢工,罢工是阿韦龙矿业公司资本家残酷剥削工人而引起的。罢工开始时,工人们打死了拒绝听取工人要求的矿长瓦特兰。政府派军队到德卡兹维耳。罢工一直继续到6月中,并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响应。——第438、452、463、465、470、499、507、516、540页。
[462]1886年3月30日—4月2日,帝国国会第二次讨论了关于延长反社会党人法的问题(见注455)。3月31日倍倍尔在发言时宣称,如果政府能够阻止群众无产阶级化,那它就不需要用反社会党人法去消灭社会民主党,既然政府做不到这一点,那任何反社会党人法也帮不了它的忙。此外,倍倍尔还几次发言驳斥了俾斯麦和一些反动议员的荒谬指控。李卜克内西在4月2日的演说中激烈地抨击了俾斯麦指控倍倍尔鼓吹恐怖的发言,并把俾斯麦制度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制度作了比较。
1886年4月2日,反社会党人法以169票对137票的多数通过被延长两年。——第461、465页。
[465]1886年3月31日帝国国会讨论延长反社会党人法问题时,俾斯麦在发言中宣称,虽然他还不能断言马克思“训练杀人犯”,但是1866年5月7日企图谋杀他的斐迪南·布林德则是马克思的学生。在恩格斯的坚决主张下,劳拉·拉法格和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为此发表了一项声明,对这一谎言痛加驳斥。声明刊登在1886年4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6号上,并转载于1886年4月24日出版的《社会主义者报》第35号。
恩格斯接着提到的是进步党首领之一亨奈耳1886年3月31日在帝国国会的发言。——第463、465页。
[466]恩格斯指的是法国众议院中社会主义党团的成立(见本卷第438—441页和第452—453页)。——第465页。
[467]指1886年4月17日维耳夫朗舍刑事法庭对社会主义者厄·罗什和阿·杜克-凯西所作的判决。他们是《不妥协派报》和《人民呼声报》驻德卡兹维耳的特派记者,在那里以号召进行暴力活动和有组织地停止工作等罪名而被捕。罗什和杜克-凯西各被判处十五个月监禁。——第466、471页。
[468]指1886年5月2日在巴黎举行的众议院补选。社会主义党派(可能派除外)提出的候选人是罗什,激进派提出的候选人是果利埃。罗什获得了10万多张选票,果利埃获得了146000张选票。在1885年10月4日举行的上届选举中,在巴黎有35500多选民投票赞成社会主义者候选人。在1886年10月31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补选中,社会主义者候选人杜克-凯西获得了901张选票,可能派候选人法伊埃获得了988张选票。——第466、471、473、475、499页。
[469]《公益》杂志从1886年5月起由月刊改为周刊。艾威林趁此机会退出了该杂志的编辑部,因为在杂志内无政府主义的思想影响日益加强。1886年5月1日该杂志第16期发表了艾威林因时间不够而辞去责任编辑(他是责任编辑之一)职务的声明。艾威林给《公益》杂志撰稿的工作还继续了一个时期。——第466、473、475页。
[470]1886年4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6号报道了工厂主联合会主席卡累在4月2日帝国国会讨论延长反社会党人法问题(见注462)时的发言。他在发言中声称,社会民主党人竭力主张“共妻制”,并从《共产党宣言》中引用了一段经过歪曲的话作为证明。李卜克内西在同一次会上就给卡累以激烈的反击,并确凿地证明,卡累所引用的那段话不是马克思的,而是马克思主义的最反动的“注释者”舒斯泰尔牧师的。——第46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维拉·伊万诺夫娜·查苏利奇(1886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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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维拉·伊万诺夫娜·查苏利奇
日内瓦
1886年3月31日于伦敦
亲爱的女公民:
您寄来《哲学的贫困》的译本,我已及时收到,非常感谢。
我在打纸包时,把纸包上的寄发人地址撕碎了。我费了很大工夫才把碎纸片拼凑起来,认出我现在写的这个地址。但是我不敢确信我把地址认对了,请再把您的地址寄给我,因为我想把我从圣彼得堡收到的《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寄给您。
我的笨手笨脚,给您添了麻烦,请原谅,并请接受我的最忠诚的感情。
弗·恩格斯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6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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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柏林
1886年4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谢谢你寄来关于反社会党人法的辩论材料[462],它使我感到十分高兴。这又是一件达到运动高度的事情,而且自始至终一直给人以这种印象。李卜克内西也丝毫不减当年,法国人的竞赛看来起了好作用[注:见本卷第452—453页。——编者注]。这一群匪徒,更恰当地说,一群恶狗,狂吠着从四面八方向你扑去,而你扬起皮鞭把他们纷纷打退,这个情景太壮观了。除你之外,只有福尔马尔讲了几句话,辛格尔由于受到无耻的个人攻击不得不予以猛烈的还击,而大批的温顺者却一言不发,这好极了。这些先生们对国王遇刺所表现的恐惧实在可笑。要知道他们或者他们的父辈都曾经唱过:
还从来没有过一个人,
象切希市长那样不幸,
他只不过差了两步,
未能击中这头肥猪。[463]
但是那时德国资产阶级的确还是有生气的,不同的地方还表现在:1844年出现了德罗斯特男爵夫人之歌,而现在的文化斗争[464]是用最软弱无力之手所掌握的最枯燥的武器进行的。
这里的社会主义者们被宣告无罪。[432]寄给你今天的一份极端保守的《旗帜报》(里面夹有一份《人民呼声报》),上面载有关于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情况的报道。你从中可以看出,在英国(自然不是在爱尔兰!)法官是怎样进行审判的。把他的话从法律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说:被告的行为应按惩治叛乱言论法判罪,但是这个法律已经过时,并且在实际上是不适用的,否则,你们就不得不把所有激进派的演说家和大臣都判罪;因此,你们只应当提问,被告是否企图参加2月8日的抢劫?而凯夫是英国十六个最高法官之一。
这个判决对于海德门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宣传,但是来得迟了。他已经无可挽救地毁灭了他的组织;在伦敦,这个组织正在消亡,而它在外地的各分部对伦敦的分歧抱着观望和中立的态度。总而言之,两个组织——联盟和同盟[266]缴费的成员总计不到两千个,而它们的两家报刊[注:《正义报》和《公益》。——编者注]读者不到五千人,并且其中大多数是资产阶级同情者、僧侣和文人等等。在这里的当前情况下,这些不成熟的分子还没有渗入到群众中去,这真是一件幸事。他们本身还必须发酵,然后才能有用处。
总的说来,现在的一切很象国际那个时候。今天一个早晨,我就收到了一大捆德国的、法国的、西班牙的、比利时的报纸,这占去了我应当校订《资本论》[注:第一卷。——编者注]英译稿的时间。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支持到完成第三卷的时候,那末以后——因为这涉及到我——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德卡兹维耳的事态[438]发展非常理想。从今天寄给你的关于上星期日集会的报道(《人民呼声报》)中,你可以看出:这些被大家看作是革命空谈家的巴黎人是多么巧妙地在罢工期间宣传平静和法制,而又丝毫不放弃自己的革命立场。这表明,法国人由于处于革命的地位已经前进得多么远;还在德国的许多人中间引起混乱的种种敏感和疑虑,在法国早已不存在了。必须根据情况进行活动,或采取合法形式,或采取非法形式,这在法国是不言而喻的,谁也不会认为这里有什么矛盾。可以说明巴黎情况的是,到昨天为止,《人民呼声报》已经为德卡兹维耳募捐了三万五千法郎,而罗什弗尔的《不妥协派报》连一万一千法郎还没有募捐到。
俾斯麦看来已经完全发了疯,但他显然是针对王储[注:弗里德里希-威廉。——编者注]说的。劳拉和杜西将驳斥俾斯麦对马克思的可笑的诬蔑。[465]在其余的演说中,亨奈耳的演说从法律方面来说是最好的一篇。他指出,要求公民不仅在外表上,而且从内心里服从法律是荒谬的。这种要求意味着,仅仅是某种意图和公开说出这种意图,就被认为是犯罪,犯罪者就可以被宣布为处于法律保护之外。这种要求表明,资产阶级的一切法律观点在德国被践踏到何等地步——诚然,在那里只有资产阶级反对派才承认这些法律观点;实际上,经常起作用的是警察国家的无法制状态,而这种状态在其他国家只能以隐蔽的形式出现,并被看作是一种暴力行动(当然,爱尔兰除外)。
挂号信的截邮时间(五点钟)快到了,就此搁笔。
你的弗·恩·
注释: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432]1886年2月8日,支持保守党人的工联主义运动活动家中的一些保护关税税率的拥护者在特拉法加广场举行集会。与这个集会相对立,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为反对保守党人关于拥护保护关税税率的鼓动,组织了失业者集会和示威游行。在游行进行中,加入游行行列的一些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开始捣毁和抢劫商店(见本卷第432—433页和第435—438页)。后来警察逮捕了联盟的领导人海德门、白恩士、秦平和威廉斯,他们被指控发表了“叛乱性的言论”。但是1886年4月7—10日进行审判的结果,他们都被宣告无罪。——第431、432、435、455、462页。
[438]1886年1月底在德卡兹维耳市(法国南部)有两千名煤矿工人开始罢工,罢工是阿韦龙矿业公司资本家残酷剥削工人而引起的。罢工开始时,工人们打死了拒绝听取工人要求的矿长瓦特兰。政府派军队到德卡兹维耳。罢工一直继续到6月中,并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响应。——第438、452、463、465、470、499、507、516、540页。
[462]1886年3月30日—4月2日,帝国国会第二次讨论了关于延长反社会党人法的问题(见注455)。3月31日倍倍尔在发言时宣称,如果政府能够阻止群众无产阶级化,那它就不需要用反社会党人法去消灭社会民主党,既然政府做不到这一点,那任何反社会党人法也帮不了它的忙。此外,倍倍尔还几次发言驳斥了俾斯麦和一些反动议员的荒谬指控。李卜克内西在4月2日的演说中激烈地抨击了俾斯麦指控倍倍尔鼓吹恐怖的发言,并把俾斯麦制度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制度作了比较。
1886年4月2日,反社会党人法以169票对137票的多数通过被延长两年。——第461、465页。
[463]恩格斯在这里引用了一首讽刺性民歌——《切希市长之歌》,这首歌就施托尔科夫市前任市长亨·切希于1844年6月26日对国王行刺未遂一事,讥笑了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
《德罗斯特-菲舍林男爵夫人之歌》是一首针对天主教教士的讽刺性民歌。这首民歌讥笑了似乎四十年代在特利尔出现的所谓“治病奇迹”的组织者的一套把戏。——第462页。
[464]“文化斗争”是资产阶级自由派给俾斯麦政府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采取的一套措施所起的一个广为流行的名称。这套措施是在为世俗文化而斗争的幌子下实行的,其目的是反对支持普鲁士天主教地区和德国西南部各邦的地主、资产阶级和部分农民的分立主义和反
普鲁士倾向的天主教会和中央党(见注167)。在八十年代初,在工人运动发展的条件下,俾斯麦为了纠集反动力量把这些措施中的大部分取消了。——第462、544页。
[465]1886年3月31日帝国国会讨论延长反社会党人法问题时,俾斯麦在发言中宣称,虽然他还不能断言马克思“训练杀人犯”,但是1866年5月7日企图谋杀他的斐迪南·布林德则是马克思的学生。在恩格斯的坚决主张下,劳拉·拉法格和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为此发表了一项声明,对这一谎言痛加驳斥。声明刊登在1886年4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6号上,并转载于1886年4月24日出版的《社会主义者报》第35号。
恩格斯接着提到的是进步党首领之一亨奈耳1886年3月31日在帝国国会的发言。——第463、46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法格(1886年3月20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六卷
致保尔·拉法格
巴黎
1886年3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寄去十二英镑支票一张。昨天我又受到了干扰,每当有急事的时候,总是如此。
星期一[注:3月15日。——编者注]的议院表决是一个巨大的胜利[注:见上一封信。——编者注]。破天荒第一次,一个法国议院支持劳方反对资方——这当然是迫不得已的!当然,巴利等人受到了保皇派先生们的大力支持。这些保皇派先生们在选举中取得一点胜利[344],就趾高气扬起来,显然相信(特别是他们作为资本家、股东等等)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在一伙极端保皇派和革命工人之间,非选择后者不可;他们至少是共和主义者,而且机会主义和激进主义[342]所代表的小金融家无意恢复同麦克马洪和梯也尔一起被推翻的大金融资本制度[371]。
马隆在幕后策划的那个新反对派,我早已料到了。[458]想把形形色色的可能派拼凑成一个议会党,由马隆暗中指挥,真是想得妙极了!这还是巴枯宁的那种策略,这种策略比无政府主义的大言狂语更深地渗入了这些阴谋家的血液!对这些诱惑,必须坚决顶住。如果你们能使巴利和卡梅利纳——哪怕就是他们两个人——一如既往,坚持下去,不使自己在别人劝说下去参加一个他们处于不起作用的少数地位的什么党,那就赢定了。他们稍作妥协都会遭到毁灭,而让激进派占据上风。相反,如果他们不听温和派和调和派的甜言蜜语,勇往直前,那么这帮人全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促使这些先生们向前走的不是善良愿望,而是恐惧;只有恐惧才激发出他们所仅有的一点善良愿望,实际上,这种善良愿望就是要把巴利刚开始的事业糟蹋掉,如此而已。此外,这个党终究是搞不起来的;要么巴利和卡梅利纳叛变,我想这不可能,要么他们一碰到重大问题,就马上被迫和这些先生们分道扬镳。因此,最好不和这些人搞在一起。
我很喜欢您在《新评论》[注:保·拉法格《母权制。家庭起源的研究》。——编者注]上发表的那篇文章;当然必须考虑到在这类刊物上哪些东西是可以发表的。然而竟把您那么多放肆的话放了过去,我简直感到惊奇,不过……她[注:茹利埃特·亚当。——编者注]是个女人,她有她的弱点……如果总编辑是个男人,您就会碰到严格得多的道德标准。《经济学家杂志》、《哲学评论》和茹利埃特,使您登上了堂皇的正统文坛。[459]您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您写的法文比别人写的更有法文味(近于十六世纪文风,而较少巴黎腔)。
我对茹利埃特高超的对外政策[460]感到很有趣。这纯粹是布洛维茨式的,只不过在形式上不那么引人发笑罢了。
幸好,社会主义同盟[266]暂时偃旗息鼓了。我们的好心人巴克斯和莫利斯切望干点儿什么(如果他们知道要干什么的话!),只是因为根本无事可做,方才罢休。此外,他们与无政府主义者的关系过于密切。他们18日的节日就是和这些人一起度过的,克鲁泡特金还在那儿讲了话——据说是些胡说八道。[461]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那完全是因为这里眼下实在无事可做。但现在一方面有个海德门,这家伙善于搞政治阴谋,为了飞黄腾达,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另一方面,我们的那两位是政治上的娃娃,所以前景并不美妙,而国外的社会主义报纸却在大叫大嚷,说什么英国的社会主义正以巨人般的步伐前进!我感到欣慰的是,这里所谓的社会主义根本停步不前。
祝好。
弗·恩·
又及:巴克斯出版了一本哲学简史,里面有些很好的东西[注:贝·巴克斯《大学哲学史读本》。——编者注]。
注释: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344]1885年10月4日举行了法国众议院选举,这次选举是在普遍不满1879年起就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的内外政策的情况下举行的,在当选人中大多数是保皇派。然而,由于大多数候选人没有获得当选所需的票数,于是规定在10月18日进行第二次选举,在第二次选举过程中绝大多数共和派候选人当选。结果,众议院中就有三百七十二名共和派(其中有许多激进派)和二百零二名保皇派。——第346、358、392、458页。
[371]指1877年法国总统麦克马洪元帅企图在法国恢复君主制度没有成功。麦克马洪不仅没有得到广大居民的支持,而且也没有得到相当部分军官和士兵群众的支持。1877年10月举行的选举,使共和派获得胜利。麦克马洪被迫同意由资产阶级共和派组成内阁。他在1879年1月宣布辞职。——第370、458、701页。
[458]1886年3月17日保·拉法格给恩格斯写信说,可能派(见注13)的一个首领贝·马隆正竭力建立一个议会小组,除革命的(“太红的”)社会主义者外,一切色彩的社会主义者都可以加入。——第459页。
[459]在1884年的《经济学家杂志》上发表了拉法格的下列文章:第7期和第8期上的《美国的小麦。生产和贸易》;第9期上的《卡尔·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和保尔·勒卢阿-
博利约先生对它的批评》;第11期上的《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和布洛克先生对它的批评》。1885年9月《哲学评论》杂志第20期上发表了拉法格的文章《善良与正义观念起源之探讨》(《Recherchessurlesoriginesdel'idéedubienetdujuste》)。——第459页。
[460]指茹·亚当在每期《新评论》杂志上发表的《关于对外政策的通信》(《Lettressurlapolitiqueextérieure》)。——第459页。
[461]指1886年3月18日在伦敦为庆祝巴黎公社纪念日而举行的大会。在大会上发言的有社会主义同盟的代表爱·马克思-艾威林、弗·基茨等人,社会民主联盟的代表汤·曼、哈·奎尔奇等人,德意志工人共产主义教育协会的代表弗·列斯纳,以及包括彼·克鲁泡特金在内的某些无政府主义者。——第46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6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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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德勒斯顿—普劳恩
1886年3月18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我正埋头于校订《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本。现在这个英译本终于就要出版了。但是李卜克内西基金[454]的事情很紧迫,所以我不得不抽出一点时间,迅速答复你的来信。现随信附上我的捐款——伦敦“联合银行”十英镑支票一张。
谢谢你寄来关于非常法和烧酒专卖的辩论材料[455]以及《公民报》。
在非常法的辩论中反映出来的国会党团多数派先生们的情绪,是令人惊奇的。他们想干而又不敢干,他们仍然不得不发表一些比较慎重的意见,尽管这对他们来说是困难的;总的说来,辩论所产生的影响是非常好的,特别是因为辛格尔由于伊林格事件不得不发表激烈的讲话。总之,这些人,其中也有弗罗梅,当他们不得不保护自己或自己的选民免受警方迫害时,他们的讲话总是很不错的;这时庸人习气就掩盖起来了。而他们最坏的品质之一正是这种庸人习气:力图说服对手而不是与之斗争,因为据说,“我们的事业是如此崇高和正义”,任何一个庸人只要真正理解了这个事业,就必定会赞同我们。只诉诸于庸人的温情,而看不见和不愿意看见不知不觉被这种温情所支配的利害关系,这也是德国特有的庸人习气的主要标志之一;在英国或者法国,这不论在议会里和在著作界,都是不可思议的。
象烧酒辩论这样极其枯燥无味的辩论,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甚至班贝尔格尔的拙劣的俏皮话,也比平常的要拙劣得多。因此,舒马赫讲得枯燥,也就无关紧要。他的“国有化”拥护者的马脚暴露无遗了。李希特尔援引统计材料的演说还算是最好的。
关于李卜克内西的演说[456],我还不能根据《公民报》的报道进行评论。这里一切要看讲话的语气,要看对某个问题是怎么讲的,而这一切在一个简短的报道中是看不出来的。
你谈到的考茨基的报道,我不知道。至于海德门,2月8日他在特拉法加广场和海德公园发表的演说,其害处远远超过了益处。[432]革命狂叫,在法国是作为一种过了时的废话而出现的,还不致带来什么危害,但是在英国,在群众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纯粹是胡闹,它会把无产阶级吓跑;这只会怂恿那些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只能被理解为号召抢劫,而随后就发生的抢劫在长时期内使社会主义在这里的工人心目中威信扫地。至于说用这种方式似乎会引起公众对社会主义的注意,那是你们在德国还不了解:上百年来的出版和集会自由以及与之有关的宣传,已经使公众对这种方式的敏感性迟钝到了何等程度。的确,资产者最初的惊骇是十分可笑的,竟然为失业者募捐了约四万英镑(总数约为七万英镑),但是所有这些钱都挥霍光了,没有人再掏腰包了,而贫困依然如故。得到的结果只是资产阶级公众把社会主义和抢劫看成是一回事,即使这不会使情况大为恶化,但也决不是我们的胜利。如果你认为海德门表现出了很大的勇敢,那这只是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我从莫利斯和其他人那里得知,海德门是个胆小鬼,他在关键时刻的表现正是这样。这并不妨碍他由于本身的过错而陷入险境时用自己的叫喊掩盖自己的怯懦,并向全世界大喊大叫,宣扬一些极端凶恶的胡言乱语。不过这使他成为一个对他的同伙来说是特别危险的人物——无论是他的同伙,无论是他自己,都永远不能预先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幸而整个这件事情在这里已经被忘掉了一半。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六个多月的繁荣期将要结束。商业复苏的唯一前景——这至少对制铁业来说是直接的,对其他部门则是间接的——是中国的铁路建设可能开放;这样,这最后一个闭关自守的、以农业和手工业相结合为基础的文明将被消灭。但是,只要六个月,这个前景就会结束,然后我们也许又要经历一次急性的危机。除了英国在世界市场上垄断地位的崩溃而外,新的交通联络工具,如电报、铁路、苏伊士运河和取代了帆船的轮船等,也促使十年一次的工业周期遭到破坏。如果中国今后将开放,那末不仅最后一个安全阀门将被关死,而且中国将开始大批向外移民,仅仅这一点就会在整个美洲、澳洲和印度的生产条件方面引起革命,甚至也许会触及到欧洲——如果这里的情况一直延续到那个时候的话。
俾斯麦确实非常嚣张。但贯彻其始终的只是:要更多的钱!他的种种最疯狂的举动肯定无疑地总是要求拨款。而民族自由党的先生们[178]看来真是狂热地希望给他提供更多的钱。
在法国取得了新的胜利。卡梅利纳就德卡兹维耳事件提出的质询[457]引起了三天的辩论,星期六[注:3月13日。——编者注]否决了关于转入议事日程的七个动议,直到最后激进派先生们[342]和政府就一项在法国议会史上闻所未闻的决议达成协议为止。该决议已于星期一通过。议院相信政府将提出把一切必要的改善措施列入矿业立法,并在对待德卡兹维耳事件的态度上将以国家法律和劳动利益为准则,在这以后议院转入议事日程。
劳动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另外,整个决议是针对依靠国家租让而存在的公司的,现在这种公司看到,这种租让的条件现在转过来对付它了。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纸上的东西,但作为第一步已经足够了。法国的整个政治局势由于三个工人的行动而起了根本的变化。激进派也自称是社会主义者,事实上他们是民族法兰西社会主义的代表,是蒲鲁东和路易·勃朗残余分子的代表,但是他们作为内阁阁员的候选人必须保证自己也能获得共和派资产阶级的支持,他们现在不得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们对工人议员采取的那种冷淡的、一开始几乎就是敌对的态度,使工人群众当中的坚冰破裂了;工人们现在除了看到“有教养的”激进派之外,还看到了真正的工人社会主义者,并对他们表示热烈的欢迎。激进派(包括克列孟梭在内)要么放弃当部长的念头并跟着巴利和卡梅利纳走,要么在下次选举中处于困境。劳资问题突然提上了议事日程,虽然还是一种很低级的形式(工资水平、罢工权、可能还有矿山的合作开采),但问题一经提出,要取消就办不到了。法国工人由于自己的历史和我们的同志在近两年中所进行的卓越活动而已经非常成熟,所以德卡兹维耳罢工这样的事件和激进派把三名工人列入自己的竞选名单这样的蠢举就足以引起爆炸。现在法国的形势将发展得很快;你从巴黎、里昂等市政厅关于拨款给德卡兹维耳罢工工人的决议中就可以断定,激进派已经恐慌万状了。这也是闻所未闻的。
如果你的嗓子不好,那就不要去美国了。[416]那里通常对声带的要求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不过,我们感到高兴的是,秋天将在这里同你见面。
邮班就要截止了。我已经来不及把这封信寄成挂号信了。请用明信片告诉我支票是否收到。
你的弗·恩·
注释:
[178]指民族自由党。该党是德国资产阶级、而主要是普鲁士资产阶级的政党,于1866年秋由于资产阶级的进步党的分裂而成立。民族自由党为了满足资产阶级的经济利益而放弃了这个阶级争取政治统治的要求,其主要目标是把德意志各邦统一于普鲁士的领导之下。它的政策反映了德国自由资产阶级对俾斯麦的投降。在德国统一以后,民族自由党彻底形成为大资产阶级、而其中主要是工业巨头的政党。民族自由党的国内政策愈来愈具有效忠君主的性质,因此民族自由党实际上放弃了它从前提出的自由主义的要求,包括1866年纲领中提出的必需“首先捍卫预算法”的要求。——第160、208、456、467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416]这里谈的是关于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打算到美国去的事,目的是进行社会主义宣传和为德国社会民主党募集经费。旅行是在1886年8—12月进行的。李卜克内西,还有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和爱德华·艾威林参加了这次旅行(见注489)。——第410、418、458页。
[432]1886年2月8日,支持保守党人的工联主义运动活动家中的一些保护关税税率的拥护者在特拉法加广场举行集会。与这个集会相对立,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为反对保守党人关于拥护保护关税税率的鼓动,组织了失业者集会和示威游行。在游行进行中,加入游行行列的一些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开始捣毁和抢劫商店(见本卷第432—433页和第435—438页)。后来警察逮捕了联盟的领导人海德门、白恩士、秦平和威廉斯,他们被指控发表了“叛乱性的言论”。但是1886年4月7—10日进行审判的结果,他们都被宣告无罪。——第431、432、435、455、462页。
[454]由于1886年3月29日将是李卜克内西的六十寿辰,一些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议员(奥艾尔、倍倍尔和辛格尔等)建议筹建基金,来帮助他及其家庭。倍倍尔在3月9日的信中给恩格斯附去了请求为这一基金捐款的呼吁书。——第454页。
[455]1886年2月18—19日和3月4—5日,帝国国会讨论了关于延长反社会党人非常法(见注23)和关于烧酒专卖的问题。在2月18日的会议上辛格尔揭露,警探伊林格化名马洛夫钻进了一个柏林工人联合会,他挑动工人采取恐怖行动以达到破坏的目的。
在关于烧酒专卖问题的辩论中,欧·李希特尔(3月4日)证明说,专卖只有利于容克,而社会民主党机会主义派的代表格·舒马赫虽然也发言反对实行烧酒专卖(3月5日),但却支持关于“公益机构”(铁路等)国有化的措施。——第454页。
[456]看来恩格斯指的是李卜克内西1886年3月8日在柏林工人大会上的演说。李卜克内西在这次演说中驳斥了政府当局关于反社会党人法对社会民主党具有“教育意义”的说法,同时还揭露了有人妄想把实行国家烧酒专卖描绘成是一种“社会主义”的措施。
下面提到的考茨基关于1886年2月8日伦敦事件的报道,载于1886年2月21日维也纳报纸《德意志周报》第8号,标题是《伦敦的工潮》(《ArbeiterunruheninLondon》)。——第455页。
[457]恩格斯指的是法国众议院对卡梅利纳就德卡兹维耳罢工(见注438)提出的质询的讨论。3月15日,议院以379票对100票通过了恩格斯在这里提到的由左派提出的决议。——第45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6年3月15—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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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6年3月15—16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你住在巴黎,还抱怨天气不好!看看我们这里吧:近十天来,气温一直没有超过零度,东风凛冽,也说不清是东北风还是东南风最厉害,今天晚上街道和屋顶上又盖上了一层雪。尼姆第二次感冒了,不过现在正在好转;我也得了一次感冒,彭普斯和派尔希也同样倒霉;幸而孩子们都好。但是,这种情况总有完结的时候,我只是希望它很快完结。
《资本论》[注:第一卷。——编者注]的英译本总算成形了。我已拿到全部稿子,并已开始校订。除了第一章需要十分认真校订外,按德文原书算,前二百页已可付印。上星期我看到基根·保罗,拒绝了他两年前的建议,并提出了我的建议。我的建议原则上被接受了。跟基根·保罗这样一个在各方面都被认为是十分滑头的人打交道,这就很难算数,所以我估计和他还会有一番争执。但是,这没有什么,因为我们在市场上的境况好得多了,至少另外还有一家很好的书局愿以非常优厚的条件接受这部稿件。事情一办好,我马上告诉你。
书要在9月底出版,以避开在滞销季节出书,这样我就有时间仔细校订。实际上已校订了原书的三百页,但其余五百页我还没有看,而且那里面有几章很难。草草看看是不行的。
布罗德豪斯-海德门继续在《今日》上“按德文原书”进行翻译。[424]在该月刊的第六期上,他刚译完了第一章。他的“德文原书”就是现在的法文译本,而且他偏要证明他对法文也象他对德文一样,完全可以乱来。到目前为止,这个译文为害不大,所以基根·保罗连提都没提过它。不过,这样一来倒有一个好处,我借此催着穆尔和爱德华完成了他们的工作。你不知道要拿到这个《今日》有多么难。我预先付了款,可是我订的杂志几乎每月都得向他们催索,而且杂志不定在下月什么时候才出来。去年,杜西去订了一份,要他们寄给你,已付了款,但是我听说,根本就没给你寄去!不过也罢,里面除了基督教社会主义以外,什么内容也没有!
你大概从《正义报》(至少你用《社会主义者报》通过交换可以得到它)上已经看到海德门怎样和布鲁斯继续保持联盟,甚至无视议院中新的无产阶级政党。[452]
在我看来,这次在波旁宫[注:法国众议院所在地。——编者注]出现一个工人党是今年最伟大的事件。激进派[342]一直用来封住法国工人群众的坚冰,现在被打破了。这些激进派现在不得不现出他们的本来面目,不然他们就得按照巴利那样做,就是按照巴利那样做,也不会坚持很久,而且也不会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不论他们怎样做,都一定会脱离群众,把群众推到我们这一边,而且很快就会这样。事态发展很快,德卡兹维耳事件[438]发生得再及时也没有了。真是一个打击接着一个打击。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巴黎,而是发生在外地一个最黑暗、最反动、教权主义最厉害的角落里,这实在是好极了。我很想知道,这件事今天在议院里是怎样收场的[注:见本卷第456—457页。——编者注]。但是不管产生什么结果,对我们一定都是有利的。
法国“作为一个大国”重新出现在无产阶级运动的舞台上,这将在各地,特别是在德国和美国产生莫大的影响。在德国,我已尽力让他们知道这个事件的全部重大意义,并把巴利的发言寄给了倍倍尔[注:见本卷第438—439页。——编者注];卡梅利纳的发言等我从考茨基那里一拿回来便立即寄去。龙格不知该有多么气愤,他的老朋友,他认为受过他的恩典的卡梅利纳,竟然背弃了他!
同时,我们的巴黎朋友们尽了一切力量为这一事件铺平道路,所以当它发生的时候,就有了准备好的土壤。选举以来,他们的行动完全正确:试图把所有无产阶级革命分子团结起来,对可能派表现忍让,抨击目标只限于那些说明布鲁斯之流就是联合的障碍的问题和事实——所有这些正是应该做的。现在他们在收获果实了:布鲁斯被弄到这样一种地步,以致他必定要跟巴利等人过不去,从而割断自己和群众运动还保持的最后一点联系。善于等待,这就是我们的朋友们终于学到的东西,这会使他们顺利前进。如果保尔愿意的话,他将比龙格先进入波旁宫。
一位叫埃尔曼的公民,请求我给大会写一封支持信,我想就是你们18日的大会。[453]现将此信[注:弗·恩格斯《纪念巴黎公社十五周年》。——编者注]附上,(1)一定要交给适当的人,(2)请你和保尔看一下,改改我的蹩脚的法文。
好吧,祝你晚安。现在是一点钟了,我还要看几份报纸,省得明天去看。
向保尔问好。
衷心爱你的弗·恩格斯
3月16日
刚才看到了议院通过的关于转入议事日程的决议。它和所有以前在同样情况下所通过的同类决议有些不一样。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不容怀疑的胜利,弗雷西讷现在唱的调子也和以前不同了。形势对激进派先生们变得严重起来。
注释: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424]1885年10月《今日》杂志开始登载亨·迈·海德门翻译而以约翰·布罗德豪斯为笔名发表的《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文。恩格斯在《不应该这样翻译马克思的著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66—276页)一文中,批评了载于《今日》杂志第4卷第22期上的该译文的开头部分(第一章第一节和第二节的一部分)。译文继续在该杂志上发表到1889年5月,总共发表了第一卷中的七章和第八章的大部分。——第421、446、451、468页。
[438]1886年1月底在德卡兹维耳市(法国南部)有两千名煤矿工人开始罢工,罢工是阿韦龙矿业公司资本家残酷剥削工人而引起的。罢工开始时,工人们打死了拒绝听取工人要求的矿长瓦特兰。政府派军队到德卡兹维耳。罢工一直继续到6月中,并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响应。——第438、452、463、465、470、499、507、516、540页。
[452]看来恩格斯指的是刊登在1886年3月13日《正义报》第113号上的阿·斯密斯-赫丁利的文章《投票箱旁的法国社会主义者》(《Frenchsocialistsattheballotbox》)。这篇文章把可能派(见注13)说成是“法国主要的社会主义组织”,而对众议院中形成的社会主义党团(见本卷第438—439页)却只字不提。——第452页。
[453]1886年3月18日在巴黎举行了两千人的纪念巴黎公社十五周年的大会。保·拉法格、茹·盖得等人在大会上发表了演说。恩格斯给大会的参加者们发去了贺信。贺信发表在1886年3月27日《社会主义者报》第31号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99—300页)。——第45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6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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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6年3月12日[注:恩格斯误写为“5月12日”。——编者注]于伦敦
亲爱的施留特尔先生:
为了速复,简写如下:
(1)带钱的人还没有到这里来。
(2)勒克西斯的文章[注:威·勒克西斯《马克思的资本理论》。——编者注],我们这里有。谢谢您的提示。
(3)《起源》。“第二版”的事情引起一些担心,不过考虑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第一版”未必有碍于“第二版”,所以这件事不致有很大弊害。[448]当然,我认为狄茨最好事先同我们商量一下。他在其他问题上也是这样自作主张。这一次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他本来可以譬如通过考茨基不难把这件事告诉我。但是,他喜欢造成既成事实。请您把这话转告给他。
(4)国际的报告。[449]当时我住在曼彻斯特,详细情况现在记不清了。肯定总委员会向历次代表大会都提出过报告,但是马克思的文稿和小册子搬到这里以后一直还原封未动,要整理好,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不过,我已经请考茨基问一问列斯纳,如果他收集的不全,那我是会感到很惊奇的。
(5)斯提芬斯的演说。[450]这篇东西当然是属于维尔特的。至于引言,我乐意看看您的稿子。但是原始资料在这里也很难找到,而资产者又写了许多恶毒的谎言。去年,哈尼为了找到一份他编辑的《北极星报》(发行了十万份),走遍了约克郡、郎卡郡和伦敦,也没有找到。被排除在官方书刊之外的一切无产阶级书刊,都难逃脱这种散失的厄运。例如,到处都找不到欧文的著作,以至英国博物馆愿出大价购得欧文全套著作。因此,要写出真实情况将是困难的。布伦坦诺之流什么也不知道。宪章是1835年,而不是1838年制订的,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奥康奈尔也参加了这件事情。布伦坦诺[注:路·布伦坦诺《英国宪章运动》。——编者注]叙述请愿的那些话完全是胡扯。在4月10日以后,两个党的资产者就联合起来了。[451]在这方面一直流传着种种谎言,因为无论在议会里或在报刊上,要辟谣是不可能的。即使下院委员会调查过请愿事件(这一点我不大相信),它也根本无法分辨签名的真伪。而在1848年春天,谁也不会去查明这种小事,人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况且,当时我们不在英国。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448]施留特尔在1886年3月10日的信中告诉恩格斯,狄茨从苏黎世的社会民主党的出版社收到一千册该社出版的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给这些书加上了一张新的扉页,作为第二版在德国出售。——第449、504页。
[449]施留特尔打算把总委员会向国际工人协会历次代表大会提出的报告出版一个单行本,因此他问恩格斯,这些报告曾在何时何处刊印过。——第449页。
[450]1886年3月10日施留特尔告诉恩格斯说,他打算把宪章运动的活动家之一约·斯提芬斯的演说出版单行本。这篇演说刊载于1846年《莱茵社会改革年鉴》上格·维尔特的《斯泰里布雷芝的传教士约瑟夫·雷纳·斯提芬斯和1839年的英国工人运动》(《JosephRaynerStephens,PredigerzuStalejbridge,unddieBewegungderenglischenArbeiterimJahre1839》)一文中。施留特尔请恩格斯校阅他为这本小册子写的引言。但是后来他放弃了原先的打算,而是把他的经过恩格斯校阅的稿子作为独立的著作出版了,没有标明作者,书名是《英国的宪章运动》1887年霍廷根—苏黎世版(《DieChartistenbewegunginEngland》.Hottingen-Zürich,1887)。——第449、483、497、504、562页。
[451]宪章派原定于1848年4月10日在伦敦组织大规模的示威游行,示威者要前往议会大厦,递交第三封要求通过人民宪章的请愿书。政府禁止这次示威游行,为了阻挠示威游行的进行,在伦敦集结了大批军警。宪章派的领导人(其中有许多人表现了动摇)决定放弃示威游行,并且劝说游行的群众解散。反动势力利用示威游行的失败向工人进攻和迫害宪章派。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1886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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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
贝内万托
1886年3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公民:
复信迟了,请原谅。
您2月8日的来信和译稿[注:马克思《雇佣劳动与资本》一书的意大利文译稿。——编者注]已经收到,一有可能当即校阅。但是,目前我必须首先校订《资本论》第一卷英译稿,因为这个译本不容拖延,必须尽快出版。而这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我有了工夫,就看您的译稿。
六册《起源》[注:弗·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编者注]我也收到了,谢谢您。
很抱歉,我的笔误“鲍洛”给您添了麻烦。[446]这不会再发生。
我也需要弄到一本历书,才能完全恢复粘住的部分。[447]我想在伦敦的哪个朋友那里会找到它。可是这就要再耽搁一些时候了。
很遗憾,我现在无法尽好尽快地做这件事,《资本论》的英文版必须放在首位,何况我同出版商约定了期限。
祝好。
尊敬您的弗·恩格斯
希望4月份有时间看《雇佣劳动与资本》。
注释:
[446]恩格斯1885年12月21日写信给马尔提涅蒂时,在信封上把他的名字帕斯夸勒写成了鲍洛,因此延迟了收信时间。——第448页。
[447]指1878年在不伦瑞克出版的《人民历书》丛刊。其中载有恩格斯的文章《卡尔·马克思》(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115—125页)。马尔提涅蒂当时把这篇文章译成了意大利文,准备收入马克思的《雇佣劳动与资本》一书中。由于马尔提涅蒂手里的那本丛刊中有两页粘在一起,使他未能把这两页全部译出来,因此在1886年2月2日的信中请恩格斯在校订他寄去的稿子时把缺少的部分恢复过来。——第448、52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1886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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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苏黎世
1886年3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我正埋头看《资本论》[注:第一卷。——编者注]的英译稿,只能草草给您写几句。您多方说明情况,要我相信,在美国处理您的译稿[注: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英译稿。——编者注]问题上您全无过失,其实这是用不着的。做过的事情是挽回不了的,虽然我们两人都相信那是做错了。[注:见本卷第443页。——编者注]
谢谢您给我指出了附录中一处确实是很不清楚的地方[445]。从波兰犹太人到汉堡人,以及从汉堡人再到曼彻斯特商人的进展过程,我讲得一点不突出。我设法对这个地方做了修改,以符合既是您的,也是我的要求,但愿是改好了。
最后,您不辞劳苦,把我的一本几乎被遗忘了的德文原书译成英文,从而使之获得新生,我不能不向您表示最真诚的谢意。
亲爱的威士涅威茨基夫人,请您相信,只要时间和精力允许,我随时准备为您效劳。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给英国工人的献词应当删去,因为现在没有意义了。
注释:
[445]恩格斯的著作《〈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美国版附录》中的相应地方,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92页。——第44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6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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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6年3月3日[于伦敦]
请您费心按印刷品给伦敦科文特园亨利埃特街14号的威廉斯和诺盖特寄一本《社会主义……的发展》,并附上发票(邮费计算在内)。他们向我要书(他们是我的代销人,也是出版商,一家大书局),我答复他们说,我的所有著作在人民书店[注:德国社会民主党在苏黎世的出版社。——译者注]随时可以买到。
威士涅威茨基夫人的稿子[注: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英译稿。——编者注]很耽误了您的事情。由于她一再肯定说,一切取决于这部稿子,我不得不立即看她的稿子,而现在我又必须马上校订《资本论》的英译稿,因为已经出现了竞争(见《今日》)的威胁[424]。为了不致使一切落空,必须快校,把其他一切,包括《农民战争》[152],都搁了下来。加之那个竞争的译文糟糕透了,如果不马上把它排挤掉,那就更糟糕。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
注释:
[152]指1886年将在苏黎世出版的《反杜林论》第二版,以及恩格斯修改《德国农民战争》一书的打算。恩格斯的这个打算没有实现。保留下来的片断和提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448—460页。——第143、145、154、235、263、264、269、356、391、399、402、446页。
[424]1885年10月《今日》杂志开始登载亨·迈·海德门翻译而以约翰·布罗德豪斯为笔名发表的《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文。恩格斯在《不应该这样翻译马克思的著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66—276页)一文中,批评了载于《今日》杂志第4卷第22期上的该译文的开头部分(第一章第一节和第二节的一部分)。译文继续在该杂志上发表到1889年5月,总共发表了第一卷中的七章和第八章的大部分。——第421、446、451、46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威廉·李卜克内西(1886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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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莱比锡
1886年2月25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这里根本没有办法传播你的关于俄国的演说[444],因为你知道大报是不登我们的东西的,而《公益》月刊的篇幅又太少,无法登这类东西。你们只好自己在那里想办法,比如说,同《旗帜报》的记者联系一下,例如象龙格在巴黎同《每日新闻》的记者克罗弗德老太婆建立了联系那样。英国报纸知道,帝国国会没有什么声望,因此,几乎从来不提它,至多在最短的电讯中提一下。如果你不是那么太强调费尔伯关于德国资本家受损失的思想[注:见本卷第365页。——编者注],而是多谈谈目前东方的纠纷[356],并把它们归罪于俾斯麦(因为他用金钱完全控制了俄国人),那末你的话就未必发表不出去。而你讲的关于俄国证券贬值的情况,这里也都是人人皆知的。
可爱的德国文人们在我们这一方面同讲坛社会主义者[20]和国家社会主义者那一方面之间持骑墙徘徊的态度,一方面力图从我们党方面取得可能取得的一切好处,同时又巧妙地竭力避免因同我们交往而产生的不利后果。说到这些德国文人,不久前,我又遇到了一件事,说明这都是些多么可鄙的懦夫。有个令人讨厌的麦克斯·克瓦尔克——nomenestomen〔闻其名知其人〕[注:文字游戏:克瓦尔克这个姓的德文是《Quarck》,同德文《Quark》(“破烂货”)发音相同。——编者注]——来信告诉我巴黎的杰维尔已把翻译他的《资本论》简述的专有权给了他,还要求我把他推荐给迈斯纳并为他写一篇序言[注:见本卷第411—412、434页。——编者注]。而我从巴黎得到的消息以及克瓦尔克自己在同一天写给考茨基的信,都说明这是撒谎。这个无耻的坏蛋现在竟跑来要我向他道歉,因为他欺骗了我!让这个无赖再来纠缠我吧!
法国有人和你们竞赛了。三个工人——巴利、布瓦埃和卡梅利纳(克洛维斯·雨盖同情他们)组织成了议院社会主义工人党团[注:见本卷第438—440页。——编者注],同激进派[342]相对峙,而当激进派上星期日在一次集会上企图让选民对工人议员们投不信任票时,工人议员们痛击了他们,弄得激进派在他们自己召集的集会上都没有敢开口。[442]这三个法国工人在欧洲产生的影响,超过你们二十五个人,因为他们所在的议院不是一个象帝国国会那样的争论俱乐部,因为他们抛掉了象铅砣一样拖在你们身后的那条小资产阶级温顺的尾巴。克列孟梭现在必须作出最后的决定,但是几乎没有疑问地将坚决转到资产阶级方面去,而那时候他虽然会当上部长,但人却完了。
你的弗·恩·
注释:
[20]讲坛社会主义者是十九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资产阶级思想的一个流派的代表,主要是德国的大学教授;讲坛社会主义者在大学的讲坛上打着社会主义的幌子鼓吹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讲坛社会主义者(阿·瓦格纳、古·施穆勒、路·布伦坦诺、威·桑巴特等)硬说国家是超阶级的组织,它能够调和敌对的阶级,逐步地实行“社会主义”,而不触动资本家的利益。讲坛社会主义的纲领局限于组织工人疾病和伤亡事故的保险,在工厂立法方面采取某些措施等等,其目的是引诱工人放弃阶级斗争。讲坛社会主义是修正主义的思想来源之一。——第18、150、200、244、375、412、417、445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356]指1885年9月开始的所谓“保加利亚危机”。9月5日夜到6日,在东鲁美利亚(保加利亚南部)首府普罗夫迪夫爆发了保加利亚爱国者的起义。根据1878年的柏林条约,东鲁美利亚归土耳其统治。在起义中土耳其总督被推翻后,鲁美利亚重新和保加利亚合并。亚历山大·巴滕贝克在9月8日宣布自己是统一的保加利亚王。俄国对于巴滕贝克早就开始接近奥匈帝国表示不满,所以对这一事件采取否定的态度,并从保加利亚军队中召回了俄国的军官。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刊登在1885年10月5、6、7、8日《科伦日报》第276、277、278、279号上。
关于“保加利亚危机”以后的发展情况,见恩格斯的文章《欧洲政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356—364页),以及恩格斯1886年10月25日给保·拉法格的信(本卷第545—554页)。——第357、392、444、512页。
[442]1886年2月21日预定在水塔街召开以商业部长洛克鲁瓦为名誉主席的商人会议,表面上是为了讨论可以把失业者吸收到哪些公共工程的问题,而实际上是为了就德卡兹维耳罢工(见注438)对众议院工人议员的举动进行谴责。可是到会的巴黎工人为数甚多,以致会议组织者们不敢宣布开会。于是到会的人就选举社会主义者议员巴利担任主席。官方发言人的沙文主义演说遭到了与会者的坚决反击。盖得在他的演说中要求实行八小时工作日、兴办公共工程不得吸收私人承包商参加并按照与工团(工会)达成协议的工资标准发给工资等等。会议通过的决议中提出了这些要求,并且表示完全支持议会中工人议员的行动。——第442、445页。
[444]1886年2月8日李卜克内西在帝国国会三读讨论帝国预算时发表了演说。他根据恩格斯的指示和寄给他的材料,分析了俄罗斯帝国的财政状况,强调指出,俾斯麦向俄国提供财政支持是为了帮助沙皇政府克服经济困难和不让这些困难发展成为国内的政治危机。——第44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1886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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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苏黎世
1886年2月25日于伦敦
亲爱的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今天我用挂号给您寄去了译稿的其余部分和我的序言或跋[注: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美国版附录》。——编者注](看您认为把它放在哪里合适)。我认为书名最好索性译为:《一八四四年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
出版的一切障碍都已顺利克服,我很高兴。遗憾的只是,从2月13日纽约《社会主义者报》登载的关于委员会的会议报道中可以看出,福斯特小姐向纽约的社会主义工人党执行委员会提出了请求。[443]无论是马克思还是我,凡是可能被说成是向某个工人组织请求给我们以个人帮助的事,都从来没有做过。其所以必须如此,不仅是为了要保持我们的独立性,而且还因为资产阶级经常造谣诬蔑,说什么“煽动家们骗取工人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为自己个人的目的花用”。因此,我将不得不通知执行委员会:这个请求,我完全不知道,也不是受我的委托。毫无疑问,福斯特小姐是按照她认为最好的方式去做的,而她的这个做法本身当然也是完全可以容许的,但是,如果我能事先预料到,那我就会尽一切可能加以阻止。
由于校订您的译文,《资本论》[注:第一卷。——编者注]英译文的校订推迟了三个星期,而且是在一年中最紧要的时候。今天晚上我开始校订,这大概要用去我几个月的时间。然后就得整理德文第三卷,因此,您可以看得出来,在一个时期内我将不可能再承担其他译文的校订了,也许只是偶尔校订一点,间隔的时间要很长,而且篇幅不能太大。目前我手头还有马克思的《雇佣劳动与资本》的一个意大利文译稿在等着校阅,它至少也得等上几个星期。不过,要是您愿意把这本小册子译成英文(不久前它在苏黎世再版)并且不会催得我太紧的话,我将乐于校订您的译文。您找不到比它更好的通俗的小册子了。我的《发展》[注:弗·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编者注],艾威林准备翻译,因为此书有的地方相当难,所以我只能同意委托给住在这里附近、并能给以当面解释的人来翻译。至于我的《反杜林论》,据我看,讲英语的读者未必会喜欢这种论战和贯穿全书的对宗教的那种敌视。不过,您如有不同意见,我们以后还可以讨论。现在首先必须整理马克思的遗稿。
我那本旧书里有很多半黑格尔式的语言,不仅无法翻译,而且甚至在德文中也已失去了它大部分的意义。所以我尽可能把这些语言现代化了。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443]北美社会主义工人党是由国际的美国各支部和美国其他社会主义组织合并而在1876年费拉得尔菲亚统一代表大会上建立的。大多数党员是移民(主要是德国人),同美国本地工人联系很差。党内在主要由拉萨尔分子构成的改良主义领导和以弗·阿·左尔格为首的马克思主义派之间进行了斗争。该党曾宣布为社会主义而斗争是自己的纲领,但是由于党的领导采取宗派主义政策,轻视在美国无产阶级群众性组织中的工作,因而未能成为一个真正革命的群众性的马克思主义政党。
美国妇女运动活动家雷·福斯特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译者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委托,为该书在美国出版事宜进行商谈。福斯特还曾向社会主义工人党执行委员会提出了出版该书的建议。1886年2月8日,执行委员会讨论了这个建议,并责成一个专门委员会继续进行商谈。但是,商谈被拖延了下来,后来该书根本未经执行委员会参与就出版了。——第443、469、521、564、611、63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法格(1886年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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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保尔·拉法格
巴黎
[片断]
1886年2月16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我向您祝贺。法国议院11日会议是一个历史性事件[注:见上一封信。——编者注]。坚冰——激进派[342]的议会全能论——已被打破,敢于打破坚冰的是三个人还是三十个人,这倒无关紧要。过去激进派之所以有力量,就是因为巴黎工人一味迷信,认为如果行动超越了激进派,那就会使共和国遭到危险,或者说,如果分裂了“革命派”,那就至少是给机会主义派[155]帮忙。
这是空想社会主义在法国的彻底失败,因为激进派都是旧概念下的“社会主义者”;从路易·勃朗和蒲鲁东的思想中还保留下来的东西,成了他们的社会主义外衣;他们所代表的法国空想社会主义,已经失去了空想,因而纯系一种空话了。这种旧的法国社会主义在2月11日被现代国际社会主义粉碎了。“哲学的贫困”!
对于你们在巴黎和整个法国的宣传来说,这是一件头等大事。效果很快就会显出来。不管激进派是跟工人一刀两断,还是对工人作一些不大的让步,再观望一下,他们都会失去自己对群众的影响,传统社会主义的最后一点地盘也将随之消失,从而人们的头脑就会去接受新思想……
Z……[注:大概是指沙尔·龙格。——编者注]使我确信无疑:克列孟梭和他那一帮人既已同内阁同流合污,就传染上了议会病;他们再也不能认清波旁官和卢森堡宫[439]墙外发生什么事情,波旁宫和卢森堡宫对他们说来现在是整个运动的中心,而议会外的法国在他们看来是次要的。这使我看出了这些先生们是些什么货色……
我终于确信,“天上的神如不俯首听命,那我就把亚赫隆发动起来”[440]这句话是他们做不到的。他们的屁股已经坐在兰克和甘必大之流滑下去的斜坡上。他们对无产阶级亚赫隆怕得要命。
我对Z……说:只要激进派象在重选时那样,一听到“共和国在危急中”的喊叫就胆寒,他们就只能是机会主义派的仆从,为机会主义派火中取栗。但是,只要给每个工人发一枝枪和五十发子弹,那共和国就永远再也不会在危急中!
注释:
[155]在定于1884年5月4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选举中,工人党为了免遭可能派(见注13)的攻击,决定只在没有其他社会主义团体的候选人的地方,提出自己的候选人。
机会主义派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代表法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党的称呼。——第146、154、341、354、358、440、473、701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439]波旁宫是法国众议院所在地,卢森堡宫是法国1848年二月革命后路易·勃朗主持的政府工人问题委员会所在地。——第441页。
[440]此语源出古罗马诗人味吉尔《亚尼雅士之歌》第7卷。亚赫隆是希腊北部的河流,在希腊神话中,它是地狱的河流,死人的灵魂在这条河上渡过。“把亚赫隆发动起来”意思是说把下层群众发动起来。——第44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6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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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441]
霍廷根—苏黎世
[1886年2月24日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你关于卡·奥·施拉姆[注:卡·奥·施拉姆《洛贝尔图斯、马克思、拉萨尔》。——编者注]的文章[注:爱·伯恩施坦《道德的批评家和他的批评道德》。——编者注],写得好极了,使我们非常开心。他受到了应得的惩罚。
法国的新转折应受到重视。请看《人民呼声报》。7日在水塔街举行了一次集会,巴利在会上同激进派[342]破裂,11日巴利在议院里就德卡兹维耳事件提出质询,卡梅利纳和布瓦埃表示支持,克洛·雨盖和普郎托鼓掌欢迎,这意味着同激进派决裂了,成立了议会工人党[注:见本卷第438—439页。——编者注]。出色地登上了舞台。激进派对于这些极端的非议会事件大为恼火。资产者选民必定要以投不信任票来立即惩罚这三个工人。本月21日在水塔街举行集会,但是当这三个人刚一声明他们要参加集会,会就不开了。决定在水塔街召开商人会议来代替那个集会,说是为失业者筹办公共工程,其实是为了给这三个人作出谴责的表决。但是没有得逞,反而工人们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巴利担任了主席,资产者们赶紧溜掉,盖得发表了精彩的演说。[442]请看23日的《人民呼声报》。
法国的议会工人党是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对德国来说也是一件大喜事。这件事在柏林将会推动一些人。此外,一切都完全合乎国际主义的精神,沙文主义的愚弄彻底失败了。
你的弗·恩·
注释: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441]1886年3月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0号的编辑部短评用了这封信。——第441页。
[442]1886年2月21日预定在水塔街召开以商业部长洛克鲁瓦为名誉主席的商人会议,表面上是为了讨论可以把失业者吸收到哪些公共工程的问题,而实际上是为了就德卡兹维耳罢工(见注438)对众议院工人议员的举动进行谴责。可是到会的巴黎工人为数甚多,以致会议组织者们不敢宣布开会。于是到会的人就选举社会主义者议员巴利担任主席。官方发言人的沙文主义演说遭到了与会者的坚决反击。盖得在他的演说中要求实行八小时工作日、兴办公共工程不得吸收私人承包商参加并按照与工团(工会)达成协议的工资标准发给工资等等。会议通过的决议中提出了这些要求,并且表示完全支持议会中工人议员的行动。——第442、44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6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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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434]
柏林
1886年2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你的信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想今天告诉你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这一点下面再谈。
那就先谈谈2月8日的乱子[432]。
尽管有种种大吹大擂的报道,社会民主联盟毕竟是一个极其软弱的组织,虽然其中也有些优秀分子,可是领导人则是一些文人政治冒险家。由于后者在十一月选举期间干的蠢事[399],这个组织已经濒于瓦解。这个团体的首领Hyndman(念:海德门),当时拿了托利党人(保守党人)的钱,因此能在伦敦两个选区提出社会民主联盟候选人。由于这两个选区连他们组织的成员都没有,出丑是意料中的事(在四五千张选票中,一个得了二十七票,另一个得了三十二票!)。可是海德门一拿到托利党人的钱,就趾高气扬起来,立即跑到北明翰去见现任大臣张伯伦,并向他提出,如果张伯伦保证用自由党人的选票,让他海德门从北明翰得到一个议席,并同意提出八小时工作日法案,海德门就给他以“支持”(在全英国还不到一千票)。张伯伦不是蠢驴,向他下了逐客令。虽然千方百计地掩盖这件事情,联盟内部还是为此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并且出现了联盟瓦解的危险。所以,现在一定得发生一件什么事情,才好重整局面。
同时,失业现象在这里越来越严重。英国在世界市场上的垄断地位的崩溃,使1878年开始的危机持续不断,而且与其说是在减弱,不如说是在加剧。贫困,特别是本市东头的贫困,骇人听闻。1月初以来异乎寻常的严寒,加之有产阶级无比的冷酷无情,在失业群众中激起了大动荡。和往常一样,政治投机者企图为自己的目的利用这种动荡。刚被挤出政府的保守党人[435],把失业现象归咎于外国的竞争(这是对的),还归咎于外国的保护关税(这多半是不对的),并且鼓吹“公平的贸易”[436],就是说鼓吹关税战。也有一个工人组织主要相信关税战的力量。2月8日,它在特拉法加广场举行了集会。这时,社会民主联盟也没有无声无息,在此以前就组织了一次规模不大的示威[437],现在又想利用这次集会。于是就出现了两个集会:拥护关税战的人在纳尔逊圆柱附近举行,社会民主联盟的人则在广场北头,从国家美术馆对面约高出二十五英尺的街头上发表演说。考茨基当时在那里,在发生乱子以前离开了;他告诉我,很多真正的工人在拥护关税战的人那一边,而海德门及其同伙的听众却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是来胡闹的,一部分人已经有点喝醉了。既然在这里住了不到一年的考茨基看出了这一点,那末,联盟的先生们应当看得更清楚。可是,当看起来人都要四散的时候,他们采取了海德门爱用的老主意,让“失业者”在派尔-麦尔街上游行,贵族和大资本家的大政治俱乐部即英国政治阴谋的中心都在这条街上。跟着他们到海德公园去举行另一次集会的失业者,大多数是一些根本不愿做工的人,如街头小贩、懒汉、警探、小偷等。贵族们从俱乐部窗口嘲弄他们,于是他们就砸这些窗户,也砸商店的橱窗,抢劫酒铺,并且就在大街上开设起卖酒的消费合作社,以致于海德门及其同伙在海德公园不得不立即中断他们的杀气腾腾的演说,呼吁保持安静。可是已经晚了。在游行的时候,在举行这第二次规模不大的集会的时候,以及在这以后,一群群被海德门视为失业者的流氓无产者,拥进附近几条富人的街道,抢劫首饰店和其他商店,用抢来的面包和羊腿肉打破窗户,然后各自散去,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只有一部分人在牛津街被四名(就是四名!)警察驱散了。
在别的任何地方都没有见到警察,警察的不在场十分引人注目,不只是我们不能不认为这是有意的。警察头目看来是些保守党人,他们倒愿意在自由党政府执政期间发生点小乱子。但是,政府立刻成立了一个调查委员会,这些先生中间的某些人可能会丢掉官职。
此外,对海德门及其同伙的十分马虎的追究也开始了。虽然英国的法律规定,如煽动性言论导致实际行动,要十分严厉地处置,可是看样子似乎是想把这一切不了了之。诚然,这些先生们大谈特谈社会革命(向这样的听众讲,而且在群众中又没有任何有组织的支持力量,那纯属荒谬),但是我不能相信,政府会愚蠢到想使他们成为殉难者。这些社会主义者先生们想在一个晚上硬造出一个运动来,而这种运动在这里,也和在其他任何地方一样,是需要做多年准备工作的,即使它一经开始并在群众受到历史事变的推动下,在这里会比大陆发展快得多。可是象这样的一些人等不了,因此干出那种只是在无政府主义者那里才屡见不鲜的幼稚行为。
市侩中间的惶恐持续了四天,后来终于平静了。这也有它好的一面:虽然自由党人干脆否认贫困,而保守党人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企图利用贫困,但贫困现在是大家公认的了,因此很明显,即使为了装装样子,也得做一点事情。可是,市长公布的募捐款数到星期六为止总共约为两万英镑,如果把所有无以为生的人都算上,这点钱恐怕连两天都不够用!但这再一次证明,不使有产阶级感到惊慌恐惧,有产阶级对群众的任何疾苦总是无动于衷的,所以我还拿不定,是否有必要再更厉害地吓唬他们一下。
现在谈谈法国的情况。上星期那里发生了一件划时代的事情:议院里成立了工人党。只有三个人,还有两个激进派分子[342]支持他们,但是有了一个开端,阵线分明了。
Basly(念:巴利)是个矿工,后来在安森开小饭馆(因为被开除)。他到现场调查了德卡兹维耳的一个名声很坏的矿长瓦特兰被杀事件[438]。他回来后首先在巴黎7日举行的一次大规模集会上作了报告,并且同时把激进派议员弄得很难堪。星期四[注:2月11日。——编者注],他在议院里发表了非常精彩的演说,向内阁提出质询。全部极左派没有给他任何支持。站在他一边的只有另外两个工人——布瓦埃(马赛人,曾经是无政府主义者)和卡梅利纳(曾经是蒲鲁东主义者,公社流亡者),此外鼓掌的还有克洛维斯·雨盖和普郎托,而其余的极端激进派在法国无产阶级在议院中的这第一次勇敢的独立行动面前吓得呆若木鸡。
(只是在我们之间说说:巴利完全受我们的人——拉法格、盖得等人的影响,他很需要而且乐意接受他们在理论方面的指教。)
给你寄去一份《人民呼声报》,上面详细报道了这次历史性的会议,请你把它研究一下。这是值得花些功夫的。我对这次破裂的重要性的看法,从龙格那里得到了证实,他刚刚来到这里,作为克列孟梭的朋友和编辑同事,他对工人的这种非议会行为表示相当反感。
这样,现在我们在巴黎的议会中也有自己的人了,而且我不仅为法国人高兴,因为这会大大地帮助他们前进,也为我们的党团高兴,因为它在某些情况下还可以从法国人那里学习行动起来的勇气,现在国外也有了榜样,我们可以拿来指责我们那些胆小鬼和懦夫。
最妙的是,这些人是激进派提名的,激进派曾希望会牵着他们的鼻子走,现在大失所望。对卡梅利纳这个老蒲鲁东主义者,我也有过很大的怀疑,可是说明他还不错的是,他流亡到这里,立即在北明翰找工作(他是一个极出色的雕镂工匠),而不去过问流亡者的任何政治。
邮班就要截止了。
你的弗·恩·
注释: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399]在1885年11月议会选举前,海德门和秦平从保守党领导人那里拿了钱来进行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竞选运动,其条件是联盟在汉普斯泰特(伦敦西北部贵族区)和肯宁顿(伦敦南部)这两个选区提出候选人,而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根本没有当选的可能,但是对保守党的候选人有利,因为可以从自由党人那里拉走一部分选票。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只获得了很少的选票。这些事实引起了联盟许多成员的不满,以致一些人退出了联盟,一些地方组织脱离了联盟。在1885年12月5日和7日的英国自由主义报纸《回声报》第5285号和第5287号上,登载了联盟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声明,他肯定说根本不知道拿托利党的钱的事,还登载了编辑部关于拿钱的各种细节的报道和联盟成员菲兹吉拉德的一篇批评联盟领导的短评。在1885年12月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1号上发表了一篇编辑部的短评,这篇短评所依据的材料是:恩格斯的这封信,《回声报》的材料,以及联盟活动家之一休·布兰德的一封信。布兰德的信谈到11月9日和12日的联盟执行委员会的会议,海德门和秦平的活动是经这两次会议同意的。——第394、405、411、422、433、435页。
[432]1886年2月8日,支持保守党人的工联主义运动活动家中的一些保护关税税率的拥护者在特拉法加广场举行集会。与这个集会相对立,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为反对保守党人关于拥护保护关税税率的鼓动,组织了失业者集会和示威游行。在游行进行中,加入游行行列的一些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开始捣毁和抢劫商店(见本卷第432—433页和第435—438页)。后来警察逮捕了联盟的领导人海德门、白恩士、秦平和威廉斯,他们被指控发表了“叛乱性的言论”。但是1886年4月7—10日进行审判的结果,他们都被宣告无罪。——第431、432、435、455、462页。
[434]倍倍尔在1886年2月12日的信中请恩格斯告诉他伦敦事件(见注432)的详细情况,因为德国的反动报刊利用这一事件作为必须延长反社会党人法(见注23)的根据。——第435页。
[435]指1886年1月26日索耳斯贝里的保守党内阁倒台和2月初格莱斯顿组成自由党人政府。——第436页。
[436]“公平的贸易”(《FairTrade》)是八十年代英国的保护关税运动的口号。这一运动的组织者是保守党的某些集团,他们在1881年成立了一个“公平贸易同盟”。工联主义运动的少数活动家——彼特斯、凯利、凯尼、雷蒙等人参加了这个同盟,他们在1882年被开除出工联代表大会。1886年2月8日特拉法加广场上的失业者集会之一就是这些人组织的。——第436页。
[437]看来是指1886年2月6日社会民主联盟领导集团在巴特西广场组织的失业者集会。白恩士是这次集会的主要讲演人。——第436页。
[438]1886年1月底在德卡兹维耳市(法国南部)有两千名煤矿工人开始罢工,罢工是阿韦龙矿业公司资本家残酷剥削工人而引起的。罢工开始时,工人们打死了拒绝听取工人要求的矿长瓦特兰。政府派军队到德卡兹维耳。罢工一直继续到6月中,并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响应。——第438、452、463、465、470、499、507、516、54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6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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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6年2月9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我们那些社会民主联盟中的聪明人不屑于小有成就。他们昨天一定要干预失业者(现在已达几十万人)的集会,为的是鼓吹LaRévolution,即鼓吹一般革命,并要求那些愿意跟秦平先生走的群众举手赞成,不管秦平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至于到什么地方去,连秦平自己也不清楚。海德门也是本着同样的精神干下去的,他只会大喊大叫,借此壮胆。[432]当然,你知道参加下午三点在特拉法加广场集会的都是些什么人:有东头大量介于工人阶级和流氓无产阶级之间的贫民;也有暴徒和无赖这种乌合之众,他们足以把全部群众煽动起来随时去“瞎开心”,直到无谓的疯狂骚乱。就在这种成分占了上风的时候(当时在场的考茨基说:“本来的集会已经结束,开始打起来了,我便走开了”),上面提到的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领着这群暴徒排队经过派尔-麦尔和皮卡第莱,到海德公园去举行另一个而且是真正革命的集会。但是暴徒们一路上自行其是,捣碎俱乐部的窗户和商店的橱窗,先抢酒铺和面包店,然后又抢一些首饰店,以致我们那些革命大人物在海德公园不得不呼吁“保持安静和节制”!当他们大讲好话的时候,在公园外面从奥德利街一直到牛津街,都在又砸又抢,警察终于在牛津街进行了干涉。
警察不在场这一点表明,这场乱子是有人蓄意纵容的,但是,海德门及其同伙上了圈套却是不可原谅的,结果暴露出他们不仅是无能的傻瓜,而且是一些无赖。他们原想洗刷他们竞选活动的耻辱[399],现在却给这里的运动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他们以为,干革命(而且可以毫无理由,想在什么时候就在什么时候,想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不需要别的,只要耍一些足以“带起”一帮人去胡作非为的卑鄙伎俩就够了,如召开塞满了人的大会,在报刊上撒谎,以及拉上二十五个人来支持他们呼吁群众不管用什么方式尽量“起来”,不是具体地反对哪一个人而是笼统地反对一切,结果如何全凭运气。我不知道,他们这次是否能那么容易地开脱掉。如果他们在周末前被抓起来,我不会感到奇怪。在这方面,英国法律规定得很明确:你愿意发表多少议论都可以,只要不随之发生什么事情就行;但是一旦随之发生骚乱性的“明显行为”,你就得对此负责。许多倒霉的宪章主义者——哈尼、琼斯等人都曾由于更小的事情而各被判刑两年。[433]而且,不是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愿意,就能成为路易丝·米歇尔的。[50]
我终于收到了几乎全部的第一卷[注:《资本论》。——编者注]英译稿;剩下的一小部分,爱德华答应星期日给我。这星期我就动手看这部稿子。我不能动手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在校订一位美国女士[注: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编者注]译的我那本关于英国工人阶级的旧著[注: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编者注]的英译稿,说来奇怪,她在美国居然为这本书找到了一个出版商!这项工作我是在晚上做的,要是打扰不多,这个星期就可以完成。只要我能确定开始付印的日期,我就去找基根·保罗,如果和他谈不妥,就到别处去接洽。不止一个出版商向我们作过暗示,愿意接受。在这方面我们的情况大大好转了。在这以后就搞第三卷,决不再让它中断。
伯恩施坦怎么会推荐象克瓦尔克那样一个人[注:见本卷第411—412页。——编者注],我们感到很奇怪,我便问了他。下面是他的回答,现在照抄给你,以免有错:
“关于推荐克瓦尔克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怎么能推荐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可能我曾回答过别人的问话,说此人不是党员,但是对他也没有指责什么;就连这一点也仅仅是一种可能……在这里是否弄错了?我本人和克瓦尔克素不相识,而且从来没有同他通过信。因此,正象我所说的那样,我决不想争辩说我没有谈过有关克瓦尔克的情况,但是我决没有推荐过他。”[注:恩格斯的信是用英文写的,但此处引述伯恩施坦原话用的是德文。——译者注]
请原谅,我又拿这件事打扰你,但我是为了要把这段从德文原件中摘录的话寄给巴黎。其余的事,我写信给保尔。另外,祝杰维尔新婚事事幸福,但愿这不至于过多地打乱他的正常的生活习惯。他一旦按新的生活方式安顿了下来,他会成为一个最好的和最幸福的丈夫。
这里大家一切如常。爱德华在托登楠大院路租到一个大厅,每逢星期日去演讲两次,听众很注意听讲,给的报酬大体上还可以。可是,这多少妨碍了他饭后喝波尔图酒,但对他说来这是件好事,因为这样就挫败了布莱德洛企图使他当不成公众演说家的计划。他有时还到外地的城市去,一个星期日(!)讲三次,星期六晚上讲一次。巴克斯有点象保尔,经常给《公益》写动人的文章,但是,当一种思想使他着了迷的时候,他就简直令人难以理解了,可怜的巴克斯做实际鼓动工作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他毫无经验。他会把书房里一些很不成熟的观点拿到会场上去,他感到必须做点事情,把事业推动起来,但又不知从何着手。不过,他很爽朗,很聪明,很勤奋,所以可以预期,他会克服热情的冲动。
爱你的弗·恩·
注释:
[50]法国女革命家路易丝·米歇尔于1883年6月因参加1883年3月巴黎失业者示威游行而被判处六年监禁和十年最严格的警察监督。1886年1月被特赦。——第45、433页。
[399]在1885年11月议会选举前,海德门和秦平从保守党领导人那里拿了钱来进行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竞选运动,其条件是联盟在汉普斯泰特(伦敦西北部贵族区)和肯宁顿(伦敦南部)这两个选区提出候选人,而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根本没有当选的可能,但是对保守党的候选人有利,因为可以从自由党人那里拉走一部分选票。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只获得了很少的选票。这些事实引起了联盟许多成员的不满,以致一些人退出了联盟,一些地方组织脱离了联盟。在1885年12月5日和7日的英国自由主义报纸《回声报》第5285号和第5287号上,登载了联盟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声明,他肯定说根本不知道拿托利党的钱的事,还登载了编辑部关于拿钱的各种细节的报道和联盟成员菲兹吉拉德的一篇批评联盟领导的短评。在1885年12月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1号上发表了一篇编辑部的短评,这篇短评所依据的材料是:恩格斯的这封信,《回声报》的材料,以及联盟活动家之一休·布兰德的一封信。布兰德的信谈到11月9日和12日的联盟执行委员会的会议,海德门和秦平的活动是经这两次会议同意的。——第394、405、411、422、433、435页。
[432]1886年2月8日,支持保守党人的工联主义运动活动家中的一些保护关税税率的拥护者在特拉法加广场举行集会。与这个集会相对立,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为反对保守党人关于拥护保护关税税率的鼓动,组织了失业者集会和示威游行。在游行进行中,加入游行行列的一些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开始捣毁和抢劫商店(见本卷第432—433页和第435—438页)。后来警察逮捕了联盟的领导人海德门、白恩士、秦平和威廉斯,他们被指控发表了“叛乱性的言论”。但是1886年4月7—10日进行审判的结果,他们都被宣告无罪。——第431、432、435、455、462页。
[433]指对宪章运动的厄·琼斯和其他领导人的判罪。他们在1848年6月初因准备在伦敦举行宪章派的示威游行而被逮捕,他们都被指控煽动叛乱而被判处两年监禁。在被捕的人当中没有哈尼。——第43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1886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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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霍布根
1886年2月9日[于伦敦]
亲爱的左尔格:
我1月30日的信[注:见本卷第420—423页。——编者注]、随后寄的《今日》和新版《共产党人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你大概已经收到。至于《纽约人民报》,1月23日那一期周刊[注:《纽约人民报周刊》。——编者注]也已经到了,此外再也没有别的了。《今日》9月号,你大概也已经收到了。
昨天,社会民主联盟的先生们在大街上又干出了最糟糕的蠢事,——关于这件事情,想已打电报告诉你们了。[432]但愿他们的好戏现在已经演完。
阿道夫[注:左尔格的儿子。——编者注]的事业进展得怎样?
你的弗·恩·
注释:
[432]1886年2月8日,支持保守党人的工联主义运动活动家中的一些保护关税税率的拥护者在特拉法加广场举行集会。与这个集会相对立,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为反对保守党人关于拥护保护关税税率的鼓动,组织了失业者集会和示威游行。在游行进行中,加入游行行列的一些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开始捣毁和抢劫商店(见本卷第432—433页和第435—438页)。后来警察逮捕了联盟的领导人海德门、白恩士、秦平和威廉斯,他们被指控发表了“叛乱性的言论”。但是1886年4月7—10日进行审判的结果,他们都被宣告无罪。——第431、432、435、455、46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1886年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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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
彼得堡
1886年2月8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您11月18日(30日)、12月19日(31日)、12月26日(1月7日)、1月8日(20日)的亲切来信[429]以及四本译本[注:《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编者注],我都收到了。一本转给了英国博物馆,一本给了上校[注:拉甫罗夫。——编者注],还有一本给了您很熟识的女士[注:查苏利奇。——编者注],她也把作者[注:马克思。——编者注]的某些著作译成了俄文。如能再惠赠一本给汉堡我们的德国出版商奥托·迈斯纳先生,我将十分感激。
我十分高兴地读了您的出色的序言[430],为了证明我是仔细读了的,我可以向您指出,在第Ⅹ页第17行,看来排字工人漏了一个词。那里是否应该是这样:资本价值的可变部分也如何如何。这个遗漏对于熟悉作者术语的人没有多大关系,但也许会使没有掌握作者术语的人看不懂。
十分感谢您介绍了贵国的经济状况。凡是这一类的材料总是引起我极大的兴趣。近三十年在全世界表明,即使在至今还是纯农业的国家里,现代工业的巨大生产力也可以在多么短的期间里移植过去,并且牢牢地扎下根子,而且随这一过程而来的现象到处都在重现。您信中告诉我的用还没有到期的息票来支付的情况,大约在十年、十五年以前,德国各地都发生过,现在有时也有这种情况;尤其是在实行新币制之前,曾经普遍地抱怨流通这种还没有到期的、最初是用来顶替工资的息票。德国工业的迅速发展已经走过了这个阶段,如果说类似的现象还在发生,那也不过是一种例外;然而在十五年以前,这却是一种常规,特别是在萨克森和绍林吉亚。据您说,你们的经济学家认为这是流通手段不足的证明,而且这是在由于发行过多而至少贬值百分之三十六的纸币流通的情况下;这种论调同美国绿背党人[431]的观点相吻合,他们也要求增加纸币发行额,因为这种纸币不再贬值,可见发行量显然不够!
有人建议我们的朋友[注:洛帕廷。——编者注]换换气候,我知道后很高兴,我想,大概会把他送往医生原先让他去过的地方,那里的条件对他的健康显然是相当有利的。不管怎样,在我看来,这证明他的病突然恶化的任何危险现在已经过去了。
我终于收到了第一卷[注:《资本论》。——编者注]的全部英译稿,下星期就开始校订;一等我心中有数什么时候能校完,就立即同某个出版商签订合同。译者有两个:一个是律师,也是我们的老朋友[注:穆尔。——编者注](您和他是仅有的几个对该书了解得最扎实的人),可是他的职业使他无法在必要的期限内把这全部工作做完。因此,作者小女儿[注:爱·马克思-艾威林。——编者注]的丈夫艾威林博士曾表示愿意帮忙,可是,无论作者的经济理论或语言,对他都还有几分生疏,所以我估计,对他译的部分我要花更多的功夫。只要译稿付印的工作充分准备好,我就重新着手第三卷,一直搞到底,不分心做任何其他工作。
这里的工业危机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加深,人们开始越来越明白,英国的工业垄断地位即将结束。由于美、法、德作为竞争者出现在世界市场上,由于实施的高额关税阻止外国商品流入其他正在发展的工业国的市场,这种垄断地位什么时候结束已经不难推算出来了。既然一个工业大国,又占有垄断地位,尚且每十年发生一次危机,那末有四个这样的大国,情况又会如何呢?大概是每10/4年一次危机,也就是说,实际上是无穷无尽的危机。这可能对我们有利。
忠实于您的派·怀·罗舍[注:恩格斯的化名。——编者注]
注释:
[429]恩格斯提到的丹尼尔逊的信,现在只找到1885年12月31日(俄历19日)的一封。丹尼尔逊关于俄国经济状况的札记大概是在其他几封信里。——第428页。
[430]指丹尼尔逊为1886年1月底出版的《资本论》第二卷俄文第一版写的序言。——第428页。
[431]绿背党是美国西部各州的一个政党,成立于1876年,它主要是把农场主联合了起来。绿背党反对停止使用内战期间发行的绿背纸币(所谓“绿背纸币”是一种背面为绿色的纸币)。这种纸币所以要停止使用,是由于贬值。绿背党人错误地认为,保留大量纸币会使农产品的价格提高。1884年以后,绿背党瓦解。——第42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彼得·拉甫罗维奇·拉甫罗夫(1886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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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彼得·拉甫罗维奇·拉甫罗夫[428]
巴黎
1886年2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甫罗夫:
请告诉我,您所理解的名人〔worthies〕一词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借您之口赋予该词以一种庸俗的意义,这种意义在这里几乎已经得到正式承认并适用于所有的人——从法拉第到某一个皮鲍迪或伯德特-库茨男爵夫人;这样,我好尽力为您找到您所想要的东西。
第一卷[注:《资本论》。——编者注]的英译稿终于在我这里了,我马上开始校订。此后即着手第三卷的定稿工作。这是一件困难的任务,不过,我一定把它搞到底。
祝好。
您的恩格斯
注释:
[428]恩格斯在这里是答复拉甫罗夫的请求。拉甫罗夫在1886年1月21日的信中请恩格斯告诉他,哪部著作介绍过“英国主要名人”的外表、习惯等等。——第42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1886年2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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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苏黎世
1886年2月3日于伦敦
亲爱的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今天我把您的稿子[注: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英译稿。——编者注]的第一部分,直到七十页为止,用挂号寄给您。很抱歉,我不能早些把它送上,因为当时我手头有一件工作必须先完成,然后才能看您的稿子。现在可以顺利地进行了;在工作的进程中,我发觉我们彼此之间更加熟悉了:您熟悉了我那特别的旧式德语,我熟悉了您的美国英语。的确,它使我学到了许多东西。英国英语和美国英语之间的差别,从来没有象这次我亲身体会得那么清楚。在大洋两岸得到丰富和发展并且可望从澳大利亚和印度得到进一步补充的这种语言,将来会有多么光辉的前途!
不知道这部分译稿是否会在福斯特小姐动身以前及时地送到她手里,但我希望不致由于我确实不可避免的耽搁而使您感到特别的不方便。凡是想把马克思和我的著作译成各种文明国家的语言,并对我表示信任而要求我校订译稿的朋友们,我对他们是感激不尽的。而且我也十分乐于做这件事情,可是我跟别人一样,一昼夜只有二十四小时,所以不可能总是叫每个人满意,符合一切既定的安排。
要是我在晚上不太常受到打扰,那末,我希望能在两个星期之内把其余的稿子,也可能连导言都寄给您。这篇东西可以作为序言或附录[注: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美国版附录》。——编者注]刊印。至于有多长,完全没法告诉您。我尽可能写得短一些,尤其从我这方面来说,去驳斥美国报刊的论据(对这些论据我连肤浅的了解都没有),是毫无用处的。当然,如果美国工人不看他们本州的劳动局报告[414],而只相信政治家们从这些报告中所做的摘录,那末谁也帮不了忙。可是我认为,目前那种看来是无穷尽的经常萧条,如在英国一样,也会在美国表现出来。美国必将打破英国的工业垄断地位(不管它还留下点什么),但是美国不可能独占这种垄断地位。除非有一个国家垄断世界市场,至少垄断决定性的实业部门,否则从1848—1870年曾经在英国这里存在过的那些相对有利的条件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重现,即使是在美国,工人阶级的状况也一定会逐渐地日益恶化下去。因为要是有三个国家(比方说英国、美国和德国)在大致相同的条件下为了获得世界市场而竞争,那就会出现慢性的生产过剩,这是因为这三个国家中的每一个国家都有能力向市场供应全部商品需要量。这就是为什么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兴趣地注视着目前危机的发展,为什么我相信它会在美国和英国的工人阶级的精神和政治发展史上构成一个新时代——这两国工人阶级的支持是绝对必要的,同样也是合乎愿望的。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414]指劳动统计局(BureauofStatisticsofLabor)年度报告。从1869年开始,美国许多州在工人组织的压力下都成立了劳动统计局。——第409、42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斐迪南·多梅拉·纽文胡斯(1886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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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斐迪南·多梅拉·纽文胡斯[426]
海牙
1886年2月4日于伦敦
尊敬的同志:
您的《我国是如何管理的》一书,我看得津津有味:首先,因为我根据它重新学习荷兰的口语,其次,因为我从书中知道不少有关荷兰国内管理的情况。除了英国和瑞士,荷兰在十六至十八世纪是唯一的非君主专制政体的西欧国家,因此有它某些优越的地方,其中残存的地方自治和省的自治就没有法国或普鲁士气味的那种真正官僚机构。这对发展民族性格,以及对今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只要稍许起一些变化,劳动[人民][注:手稿此处缺损。——编者注]就能够在这里建立起自由的自治,而这种自治在变革生产方式时应当是我们的最好武器。无论在德国,还是在法国,根本没有这种优点,在那里这还得要重新创造。对于您的成功的通俗叙述,我不能不向您表示钦佩。
为翻译我的小册子事,我应该向您热烈致谢。在这里要把全部材料叙述得象您的小册子那样通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象您这样精通两种语言的人,那是可以胜任的。
“大块”[《Gewanne》]——这是土质大致相同的地段,是公社的耕地和草地先划分成的;它们一共约有十个到二十个大块。然后,每个享有全部权利的马尔克成员在每个大块上都领到同等的份地。这样,如果有十个大块和一百个马尔克成员,结果就有了一千小块土地,而每个马尔克成员就得到十小块土地,即在每个大块上有一小块土地。以后马尔克的成员常常重新交换小块土地,因此,他们每人彼此隔开的小块土地就越来越少,而他的份地就越来越连成一片。在爱尔兰农村不久以前也产生过这种情况,那里实行了《rundale》[“朗得尔”]制度[427];在苏格兰山地也产生过这种情况(见1885年11月《双周评论》,关于苏格兰农村公社的文章[注:约·雷伊《苏格兰农村公社》。——编者注])。
格·路·毛勒的著作如下:
(1)《德国马尔克制度、农户制度、乡村制度和城市制度的历史概论》。
(2)《德国马尔克制度史》。
(3)《德国农户制度史》,四卷。
(4)《德国城市制度史》,二卷。
(5)《德国乡村制度史》,二卷。
第(1)(2)最重要,但其余的也很重要,尤其是对德国的历史来说。论述重复,文笔拙劣,条理紊乱,给研究这些一般说来却是极好的书造成了困难。他真不愧是一个德国人!
1875年左右去世的若尔日·阿韦奈耳的著作《革命星期一》、《法兰西共和国报》上发表过的小品文集以及《阿那卡雪斯·克罗茨》,无疑是关于法国大革命的优秀著作。后面这本书结合克罗茨的生平,对到1794年热月政变为止的整个革命进程作了概述。这部著作是用传奇的笔调写的,所以要得出明晰的观念,还得时常向米涅[注:弗·米涅《一七八九至一八一四年法国革命史》。——编者注]或梯也尔[注:阿·梯也尔《法国革命史》。——编者注]去找确切的材料。但是阿韦奈耳勤奋地研究了一些档案,因而提供的新的和可靠的材料非常之多。这对从1792年9月到1794年7月这段时期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资料。其次,布日尔写的一本很好的书,叫做《让·保尔·马拉,人民之友》;关于马拉还有一本别的书,仿佛写得也不错,我只是不记得作者的名字了,是以舍[注:弗·舍夫雷蒙《让·保尔·马拉》。——编者注]开头的。在帝国的最后几年也出了一些其他的好书;罗伯斯比尔分子的著作(阿梅耳的《圣茹斯特》等)要逊色一些,大部分都是空话和发言的摘录。
在资产阶级历史学家中,我仍然比较喜欢米涅。
考茨基夫妇、艾威林夫妇和琳蘅向您衷心问好。您来这里度夏的事怎么样了?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426]恩格斯在这封信里答复了纽文胡斯在把小册子《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翻译成荷兰文时向他提出的一些问题。在这本小册子里还收入了恩格斯的文章《马尔克》(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51—369页)作为附录。——第425页。
[427]按照“朗得尔”(《rundale》)制度,租种以前属于整个氏族而后来被英国征服者所侵占的土地的爱尔兰佃农们,每人为自己承租的那一地段交纳租金,但后来却把这些地段的全部耕地和草地合并起来,按照方位和土质分成许多大块,并且每个人在每个大块中都得到自己的一份。恩格斯对这一制度的评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151—152页。——第42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1886年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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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霍布根
1886年1月29日于伦敦
亲爱的左尔格:
我总算有了一点空闲时间,趁它被其他什么事情占用之前,赶紧给你写信。
希望你的阿道夫[注:左尔格的儿子。——编者注]在新的事业中能够走运。他是个精明而又精力充沛的人,况且这种事业并不需要进行特别投机,投机在美国和在这里一样危险,因此我看不出他为什么不能成功。总之,衷心祝他顺利!
马克思关于译成英文的批注,我是很想看到的。[423]全部英译稿现在终于在我的手边了,下一周我就动手校订。只要弄清楚大致要校订多长时间,也就是说,只要我能确定开始付印的期限,我就会同出版商最后商定下来。你已经知道,海德门先生,他就是布罗德豪斯,曾企图对我暗中进行破坏(在《今日》杂志上)。[424]这对我没有一点损害,只是使我快点干,免得我在对待出版商方面处于不利的地位。
一位美国女士[注: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编者注]把我的一本关于工人阶级的书[注: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编者注]译成了英文,并把稿子寄来要我校订,稿中有一些地方要花些时间。在美国出版是有把握的,不过我不明白这个人现在还在这本旧的著作里发现了什么。
此外我要做的仍然只是一些校订工作:
(1)《雾月十八日》,法文译稿——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左右;(2)马克思的《雇佣劳动与资本》——意大利文译稿;(3)《家庭的起源》——丹麦文译稿;(4)《宣言》[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编者注]和《社会主义……的发展》——丹麦文译稿,这两个译本都已经印好,但错误百出;(4)《家庭的起源》——法文译稿;(5)《社会主义的发展》——英文译稿。以后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你看,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批改学生作业本的学校教师了。幸好我的语言知识不再增加了,否则,那些俄文的、波兰文的、瑞典文的以及其他各种各样文字的东西还会堆到我身上来。不过,这种工作不管愿意不愿意,终究还是要做的。不管怎样,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至少从(2)到(5)应该让位给《资本论》第三卷,这一卷已经根据手稿作了口授,但其中极重要的几章还得做很多校订工作,因为许多地方只是汇集在一起的原始材料。这是唯一能给我带来愉快的工作。
《纽约人民报》我还没有收到。9月份的《今日》尽可能还是随这一邮班寄走。你无法想象,在这里得到这些东西是多么困难。出版商们马虎得不象话。
如果你对海德门同托利党人、同时还同自由党人搞的竞选把戏还不了解的话,那就让狄慈根把休·布兰德有关此事的信件交给你。[399]信上字字句句都是真实的。社会民主联盟即使不分裂,在这之后它在道义上也将是死亡了的。要是个疯子,才会象海德门那样干。他对艾威林的十分荒唐的攻击,连同那些文件,你大概已经在《正义报》和《公益》上读到了。[405]很遗憾,联盟其余的头头并不比他更中用:这是些文丐和政治投机分子。这里的整个运动,至今不过是徒有其表,但是,如果社会主义同盟[266]能够培养出一个由精通理论的人组成的坚强核心,那会大大有利于真正的群众运动,这种运动的发生现在已是指日可待了。
请代我向狄慈根问好。他现在感到很为难,但是事情会得到解决。[425]不管怎样,美国的运动毕竟是做出了不小的成绩。英裔美国人以自己的方式开始行事,藐视理智和科学,也不可能期待他们用其他什么方式,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在渐渐地接近,而且最后终归会达到的。你们那里资本主义的集中正在飞速发展,同这里完全不一样。
希望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我的身体大体说来很好,不然的话,就根本无法工作了。
我在说服倍倍尔,要他同李卜克内西到你们那里去。[注:见本卷第418—419页。——编者注]可能杜西同艾威林也要去。不过,这还为时尚远。
向阿道夫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399]在1885年11月议会选举前,海德门和秦平从保守党领导人那里拿了钱来进行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竞选运动,其条件是联盟在汉普斯泰特(伦敦西北部贵族区)和肯宁顿(伦敦南部)这两个选区提出候选人,而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根本没有当选的可能,但是对保守党的候选人有利,因为可以从自由党人那里拉走一部分选票。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只获得了很少的选票。这些事实引起了联盟许多成员的不满,以致一些人退出了联盟,一些地方组织脱离了联盟。在1885年12月5日和7日的英国自由主义报纸《回声报》第5285号和第5287号上,登载了联盟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声明,他肯定说根本不知道拿托利党的钱的事,还登载了编辑部关于拿钱的各种细节的报道和联盟成员菲兹吉拉德的一篇批评联盟领导的短评。在1885年12月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1号上发表了一篇编辑部的短评,这篇短评所依据的材料是:恩格斯的这封信,《回声报》的材料,以及联盟活动家之一休·布兰德的一封信。布兰德的信谈到11月9日和12日的联盟执行委员会的会议,海德门和秦平的活动是经这两次会议同意的。——第394、405、411、422、433、435页。
[405]指的是1885年10月3日《正义报》第90号的编辑部短评。短评指责艾威林背信弃义,说他在9月27日集会(见注352)上发表演讲是违背了据说在各社会主义组织间达成的只能由预先确定的演讲人演讲的协议。以后这个指责被认为是不正确的,然而海德门继续坚持,这就引起了社会民主联盟一些成员的不满。关于这件事情的材料刊登在1885年11月《公益》杂志第10期上。——第398、422页。
[423]马克思关于把《资本论》第一卷译成英文的一些批注,是1877年写在该卷手稿页边上的。当时准备在美国出版《资本论》,但没有出成。这部手稿当时是由马克思寄给左尔格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4卷第273页和第280页)。左尔格在得悉恩格斯正在校订第一卷英译文后,在1885年8月3日的信中说要把这部手稿寄给恩格斯,1886年初恩格斯收到了这部手稿。——第420、467页。
[424]1885年10月《今日》杂志开始登载亨·迈·海德门翻译而以约翰·布罗德豪斯为笔名发表的《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文。恩格斯在《不应该这样翻译马克思的著作》(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66—276页)一文中,批评了载于《今日》杂志第4卷第22期上的该译文的开头部分(第一章第一节和第二节的一部分)。译文继续在该杂志上发表到1889年5月,总共发表了第一卷中的七章和第八章的大部分。——第421、446、451、468页。
[425]恩格斯指的是狄慈根在美国报纸《社会主义者报》和《纽约人民报》上撰稿的事。这两家报纸是北美社会主义工人党(见注443)的机关报,当时拉萨尔分子在那里占据了领导地位。左尔格不止一次地告诉恩格斯说,狄慈根在这两家报纸上发表的文章都遭到篡改和歪曲。——第422、47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皮斯(1886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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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皮斯[421]
伦敦
[草稿]
1886年1月27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对您昨天亲切的便笺,很遗憾,我只得告诉您,我的时间现在已被紧急工作占去,至少最近一年我无法承担任何新的义务。
如上所述,我无需再申述其他理由,来说明为什么我不能写您所请求的文章。但是无论如何应当声明,我所在的党没有提出任何一劳永逸的现成方案。我们对未来非资本主义社会区别于现代社会的特征的看法,是从历史事实和发展过程中得出的确切结论;脱离这些事实和过程,就没有任何理论价值和实际价值。这些特征的经济方面,我在自己的《欧根·杜林先生在科学中实行的变革》一书中曾试图加以叙述和解释,见该书第2版第253—271页,转载于我的小册子《社会主义……的发展》第3版第28—48页。[422]即使这个无论是政治的还是非经济的社会问题都根本未触及的不全面的概述,我也无法写得更简短。因此要为您写六百字的提要,对我来说是根本无法胜任的任务。
忠实于您的
注释:
[421]恩格斯的这封信是对费边社的一个领导人爱·皮斯的请求的答复。皮斯请求恩格斯为该社准备出版的小册子《什么是社会主义?》写一篇文章,简要地叙述一下社会主义者提出的经济、社会和政治的基本要求。
费边社是英国的改良主义组织,由一批英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1884年建立。它的主要首领是悉尼·维伯和比阿特里萨·维伯。费边社的名称来自公元前三世纪的罗马统帅费边·马克西姆的名字,这个统帅曾在同迦太基统帅汉尼拔的战争中采取待机策略,因而得到“孔克达特”(缓进者)的绰号。费边社的成员主要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他们反对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革命的学说,鼓吹通过细微的改良来逐渐地改造社会,宣扬用所谓“地方公有社会主义”的办法使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第419页。
[422]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0卷第292—308页和第19卷第228—247页。——第42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6年1月20—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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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柏林
1886年1月20—23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终于发来了一声空炮,多蒙施拉姆垂顾,给我寄来他的一本唬人的著作[注:卡·奥·施拉姆《洛贝尔图斯、马克思、拉萨尔》。——编者注]。但是必须指出,它极其贫乏,而《社会民主党人报》事先提到此书,是太看重了它。爱德会好好教训此人的;一些令我注目的地方,我已经通过考茨基让爱德注意,而极重要的地方他本人会发现的。
这次同施拉姆的整个论战[419],对考茨基很有好处。施拉姆真狡猾,他因为对问题的实质无话可说,就专挑考茨基的种种形式上的错误,而这些错误的造成,一部分是由于考茨基的少年气盛,一部分是由于考茨基在大学里和写作上养成的习惯;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为有益的教训。在这方面,爱德没有上过大学,不是职业文人,但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中毕竟是在不断地进行斗争,加之他会办事情,又是一个犹太人——这一点也不是无足轻重的,他现在已大大超过了考茨基。人们只有在战争中才能学会战争。
你关于党团内部情绪的介绍令人十分高兴。只要党内情况好(而在党内小资产阶级肯定占不了上风),那末议员先生们的失策只能使这些先生自己得到严峻的教训。正如你所说的,我的看法也同样,在和平时期,我们永远也推选不出完全合适的人到国会里去,因此,党通过对议员先生施加压力所给予我们的帮助,确实是无法估计的。这种压力告诉他们,他们必须避免任何重大冲突,并且在关键时刻确信这一点可能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样我们就会清楚地知道,可以不受损失地采取果断的行动。
李卜克内西最近简直象连珠炮似地给我来信,要求作出种种解释。我趁此机会把我对他那充满矛盾的言行的看法,善意地、简短地但是明确地告诉了他[25];他象通常一样,想把一切都归咎于似乎我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我对他说,唯一能在我的心目中使他受到损害的人,就是威·李卜克内西,这个人总是忘记自己信中写的和报上发表的东西。一般说来,我们对他的这些弱点是应该容忍的,何况,我们深信,在真正关键的时刻,他还是会站在应站的地方的。在这之后,他一反他那种总是保留最后一言的常态,平静下来了。
既然他提到了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运河的事,我就趁便向他指出:所谓为了反对舰队利用运河,而投票赞成开浅水(不到八九米深的)运河[注:见本卷第410—411页。——编者注],那是愚蠢的。大商船越来越大,五六千吨的现在已经屡见不鲜,海港也越来越适应于相应的吃水深度。凡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海港,都渐渐陈旧,走向衰落,波罗的海也会发生这种情况。要使波罗的海参加海外贸易,必须在那里建造相应的深港,而这在那里也和别的地方一样无疑是要建造的。开一条运河,过了一二十年就没有用处和陈旧了,象旧埃德尔运河那样,那就等于浪费金钱。
至于我提的关于在国有土地上建立生产合作社的建议[注:见本卷第258—259、380页。——编者注],它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给当时赞成轮船公司津贴[263]的多数人指出,怎样才能不失体面地投票反对这个提案,走出他们已经陷入的死胡同。但在我看来,这个建议原则上是完全正确的。我同意,如果我们提出积极的东西,那我们应该只提可行的建议。但是,它们应该是实质上可行的,不管现有政府会不会实行。我还走得更远。如果我们提出导致资本主义生产崩溃的社会主义措施(如上述这样的措施),那只能是一些切实可行、但对现政府说来是不可能的措施。因为,这个政府会败坏和毁害任何类似的措施,政府实行这类措施仅仅是为了断送它。而这个建议是任何一个容克的或资产阶级的政府都不会实行的。给东部各省的农村无产阶级指明道路,甚至使他们本身走上一条他们能够消灭容克和租佃者的剥削的道路(把恰恰是这样一部分居民吸引到运动中来,即这部分居民的被奴役和愚化,使得支撑整个普鲁士的团队能从他们中间得到兵员的补充,总之,要从内部炸毁普鲁士,破坏它的根基),这对多数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只要那里还存在大土地所有制,这个措施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坚持,而我们一旦掌握政权,我们自己就一定要付诸实施:把大地产转交给(先是租给)在国家领导下独立经营的合作社,这样,国家仍然是土地的所有者。但这个措施有一个很大的优点:虽然它在实质上是切实可行的,但是除了我们党以外,没有一个党会实行它,因而也没有一个党能破坏它。而仅仅这一个措施就能使普鲁士完蛋,我们把这个措施越早宣传,对我们就越有利。
这件事无论同舒尔采-德里奇或是同拉萨尔都毫无共同之处。他们两个人提出建立小合作社:一个是靠国家帮助,另一个是不靠国家帮助,但他们两个人都认为,这些合作社不应占有现有的生产资料,而只是同现存的资本主义生产并列地建立新的合作生产。我的建议要求把合作社推行到现存的生产中去。正象巴黎公社要求工人按合作方式经营被工厂主关闭的工厂那样,应该将土地交给合作社,否则土地会按照资本主义方式去经营。这是一个巨大的差别。至于在向完全的共产主义经济过渡时,我们必须大规模地采用合作生产作为中间环节,这一点马克思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事情必须这样来处理,使社会(即首先是国家)保持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这样合作社的特殊利益就不可能压过全社会的整个利益。至于德意志帝国没有国有土地,那无关紧要:总是可以找到提出建议的方式的,就象在波兰问题的辩论过程中那样,当时驱逐出境的事[420]同帝国政府也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正因为政府决不可能接受这类东西,所以,可以放心地要求把我所建议的津贴来同轮船公司津贴相对抗。如果政府能同意这一点,那你当然是正确的。
德国的自由思想派[169]在经济领域中的十分紊乱,同英国激进派[328]现在发生的情况完全一致。约翰·布莱特式的老曼彻斯特派逐渐死光,而年青的一代又完全象柏林人一样,热衷于修修补补的社会改良。差别只是在于,在英国,资产者要竭力帮助的是农业工人,而不是工业工人,因为前者刚刚在选举中给资产者帮了大忙[375];同时还在于,按照英国的习俗,管事的主要不应当是国家,而是乡镇。对于农业工人来说,要的是一小块菜园子和马铃薯地,对于城市工人来说,是改善卫生等等条件,——这就是他们的纲领。这是一个极好的征兆,它表明资产者已经不得不放弃他们自己的古典经济理论,所以这样,一部分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一部分是因为这种理论的实际后果,使得他们自己对这种理论的正确性怀疑起来。讲坛社会主义[20]的发展也证明这一点。无论在这里,无论在法国,讲坛社会主义正以某种形式日益把古典经济学从大学讲座上排挤出去。由现存的生产方式产生的实际矛盾已经变得如此尖锐,以致任何理论再也不能把它们掩盖起来,也许只有讲坛社会主义的大杂烩是例外,但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什么理论,而是一派胡言乱语了。
一个半月以前,这里常常谈到商业情况出现好转的迹象,但现在一切又发生了变化,困难比什么时候都更严重,而且前景十分暗淡,再加上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生产过剩给市场造成压力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情况不但不见好转,而且越来越恶化。再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形势比以前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自从英国在世界市场上有了厉害的竞争对手,以前意义上的危机时期已经结束了。如果说危机从急性的变成慢性的,同时又不失去其强度,那末会产生什么结果呢?当堆积的商品销售之后,就必定到来一个新的,不过是短暂的繁荣期。我倒很想看看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有两点是肯定无疑的:第一,我们已经进入这样一个时期,这个时期对于旧社会来说,要比每十年就重复一次危机的时期危险得多;第二,当繁荣到来时,它对英国影响的程度将比过去它在世界市场上独吞油水的时候要小得多。而这一点在英国看清楚了的时候,社会主义运动就会在这里真正地开展起来,但决不会更早。
关于英国自由党人的组成情况,下次再谈。这个题目可能要扯得很远,因为要叙述过渡状态。[343]
今天早上从德勒斯顿收到了关于波兰问题质询的辩论材料(第一天的)。第二天的辩论材料大概也很快就会寄来。这些材料对我特别重要,因为我现在只能看到《科伦日报》的周刊,它只提供了非常简短的辩论摘录。速记报告怎么才能弄到?我想买到有我们的人认真参加的全部辩论的材料。
你无论如何应该参加美国之行。[416]第一、这次旅行是否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是否参加。第二、只有你也到那里,才能完全正确地代表党。如果你不去,那就会随便找一个人和李卜克内西前往,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第三、你不应错过机会去亲眼看看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在德国的环境中生活,对任何一个人,即使是最优秀的人,都有一种精神压抑,弄得他的眼界很狭窄,这一点我是有亲身体会的,应该至少有时到国外跑一跑。而且我们还可以再次和你见面。如果我能摆脱自己的工作,早就到那里去了。过去我一直希望能同马克思一起走一趟。你和李卜克内西对国外来说是代表党的,因此你们两个人没有人能代替得了。如果你不去,就会损失五千到一万马克,也许还要多些。
此外,这次旅行可能是很愉快的。因为杜西和艾威林正在和美国的自由思想派通信,谈去美国作公务旅行的事,并希望和你们结伴而行。大概三四个星期后会得到回音。那时你们四人可组成一个非常好的旅行团。
就此祝你健康。顺告,爱德驳斥施拉姆的第一篇文章[419]写得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出色。他确实学会了战争的战略和战术。
你的弗·恩·
注释:
[20]讲坛社会主义者是十九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资产阶级思想的一个流派的代表,主要是德国的大学教授;讲坛社会主义者在大学的讲坛上打着社会主义的幌子鼓吹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讲坛社会主义者(阿·瓦格纳、古·施穆勒、路·布伦坦诺、威·桑巴特等)硬说国家是超阶级的组织,它能够调和敌对的阶级,逐步地实行“社会主义”,而不触动资本家的利益。讲坛社会主义的纲领局限于组织工人疾病和伤亡事故的保险,在工厂立法方面采取某些措施等等,其目的是引诱工人放弃阶级斗争。讲坛社会主义是修正主义的思想来源之一。——第18、150、200、244、375、412、417、445页。
[25]信没有找到。——第21、145、160、380、414、465、557、587、622、628、634、643、649、652、660、661页。
[169]指德国自由思想党,该党是1884年3月由进步党(见注62)和民族自由党(见注178)的左翼合并成立的。它的领导者之一是帝国国会的议员李希特尔,它代表中小资产阶级的利益,反对俾斯麦的政府。
1884年5月10日帝国国会表决关于延长反社会党人法(见注23)有效期的法案时,大多数议员——德国自由思想党党员以及将近半数的中央党的议员投票赞成延长该项法令,从而抛弃了他们通常对俾斯麦政府采取的反对立场,表现出自己害怕日益高涨的工人运动和社会民主运动。——第152、162、417页。
[263]1884年底俾斯麦为了加紧推行德国殖民政策,要求帝国国会批准对轮船公司的年度津贴,以便举办通往东亚、澳洲和非洲的定期航行。政府的这个要求使社会民主党国会党团内部产生了意见分歧。以奥·倍倍尔和威·李卜克内西为首的左翼遵循恩格斯的指示,反对支持政府的要求。党团中有机会主义倾向的多数(狄茨、弗罗梅、格里伦贝格尔等人)打算在发展国际关系的借口下投票赞成轮船公司津贴。在多数的压力下,党团通过了决议,宣称关于津贴的问题是一个非原则性的问题,党团的每个成员有权根据自己的看法投票;决议还指出多数社会民主党议员准备投票赞成轮船公司津贴。
党团右翼的机会主义立场受到党员群众和党的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坚决谴责,该报反对机会主义者的斗争得到恩格斯的全力支持和指导。在尖锐批评的影响下,党团的多数在1885年3月帝国国会讨论政府提案时不得不稍微改变自己对政府提案的态度,他们以帝国国会接受党团的一些建议作为投票赞成政府提案的条件。只是在这些要求被帝国国会拒绝了以后,社会民主党党团的全体成员才投票反对这项提案。——第258、259、265、273、289、321、415页。
[328]辉格党和激进派是自由党内部的两个派别,前者代表土地贵族的利益,后者则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自由党通过从未在组织上形成固定团体的激进派对工联施加影响。——第328、354、372、395、397、417页。
[343]恩格斯指的是自由党内部的意见分歧(见注328)以及自由党的一派——辉格党——准备和保守党靠拢。1886年,反对给予爱尔兰自治的这一派脱离了自由党,组成了自己的以约·张伯伦为首的自由党人合并派。在许多问题上自由党人合并派都支持保守党。——第345、418、657页。
[375]1885年11月23日至12月19日在英国举行了议会选举;选举结果是自由党人获得331席,失去20席,保守党人获得249席,爱尔兰地方自治派获得86席。这是1884年议会改革(见注228)后的第一次选举。——第372、389、392、395、417页。
[416]这里谈的是关于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打算到美国去的事,目的是进行社会主义宣传和为德国社会民主党募集经费。旅行是在1886年8—12月进行的。李卜克内西,还有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和爱德华·艾威林参加了这次旅行(见注489)。——第410、418、458页。
[419]考茨基是在1884年《新时代》第8期和第9期上发表文章批评洛贝尔图斯的著作《资本》而开始同施拉姆论战的。这场论战的起因是:讲坛社会主义者(见注20)企图把洛贝尔图斯说成是最大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家,以和马克思对立。考茨基的文章是经恩格斯看过的(见本卷第209—211页)。施拉姆在1884年《新时代》第11期上写了《卡·考茨基和洛贝尔图斯》一文来为洛贝尔图斯辩护。在同一期上也刊登了考茨基的答辩文章《回答》。1886年《新时代》第5期刊登了施拉姆的又一篇文章《答考茨基先生》(《AntwortanHerrnKautsky》),也刊登了考茨基的答辩文章《结束语》(《DasSchluβwort》)。论战就到此为止。
在恩格斯提到的《洛贝尔图斯、马克思、拉萨尔》(《Rodbertus,Marx,Lassalle》)一书(1885年12月10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0号上曾提到过该书将出版)里,施拉姆再次企图贬低马克思的理论活动和实践活动的意义,并吹捧拉萨尔。根据恩格斯的指示,伯恩施坦在题为《道德的批评家和他的批评道德》(《EinmoralischerKritikerundseinekritischeMoral》)的一组文章中对这本书进行了分析批判。这组文章载于1886年1月21日和28日、2月5日和1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5、6、7号。——第414、419页。
[420]指非德籍波兰人被驱逐出普鲁士东部各省一事。1885年11月26日波兰党团就此向帝国国会提出质询,这个质询得到社会民主党人的支持。在1885年12月1日的帝国国会会议上,俾斯麦企图不让讨论这一质询,宣称这个问题属于普鲁士政府的职权范围,帝国国会不能讨论。但是在社会民主党人坚持下,在1886年1月15—16日进行了讨论。——第41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6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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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415]
巴黎
1886年1月17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词典终于送到了[注:见本卷第403—404页。——编者注],很高兴。本来答应在圣诞节前一个多星期就从这里把词典寄走的。
昨天我收到麦克斯·克瓦尔克博士的一张明信片,他说由于需要有一本好的《资本论》简述本,他打算把杰维尔的那本[注:加·杰维尔《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编者]翻译出来:“杰维尔先生刚刚应我的请求,把他的简述译成德文的专有权授给了我”;了不起的克瓦尔克已表示愿意让迈斯纳出版这个译本,并希望我能帮他写一篇序言。
要是杰维尔真的这样做了,我只能认为他这一着极不明智,而且违背了事实上存在于我们这些人之间的一切国际义务。他怎么能信赖一个他一无所知的人呢?这位克瓦尔克是徘徊于我们党和讲坛社会主义者[20]之间边缘上的五六个青年文人之一,他们竭力避免由于同我们党接近而产生的风险,但又指望捞到从这种接近中可能得到的一切好处。他们极力吹捧霍亨索伦王朝的社会帝国(克瓦尔克对它赞不绝口),吹捧洛贝尔图斯,反对马克思(克瓦尔克居然有脸给我写信说他推崇《资本论》,把它和了不起的洛贝尔图斯的著作并排放在他的藏书里!),特别是他们彼此互相吹捧。这个家伙非常无能,就连对这一伙人有点同情的李卜克内西也同意考茨基的意见,认为他不适于给《新时代》写文章。[418]
考茨基刚刚带着保尔的信进来了,从这封信看,杰维尔并没有给予答复,是克瓦尔克在撒谎。如果是这样,我很高兴,因为这样我就能完全制伏这个小无赖。
现在谈谈翻译本身的事。首先,为我们德国工人编的《资本论》简述本一定要根据德文原著,而不能根据法文版来搞。其次,杰维尔的书对工人来说部头太大,而且译文,特别是后半部,读起来会象原著一样困难。因为它是尽量用逐字逐句的摘录编起来的。这本书对法国适用,因为在法国大多数术语,不是外来语,而且那里有许多读者不是真正的工人,但他们却希望通过简易的形式,而不去读大部头,就能对内容有所了解。在德国,这种读者应当读原著。最后,也是主要的一点,如果杰维尔的书用德文出版,由于我要对摩尔负责,就不能不批评这本所谓准确简述的书。我过去没有说什么,是因为这本书只是在法国出版的,虽然还在出版前我就曾对整个后半部断然反对过。[注:见本卷第66—67、69页。——编者注]但是如果把书提供给德国读者,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我不能容许在德国用摩尔的原话来歪曲摩尔,而且是严重地歪曲。
如果当时不是荒唐地仓促从事,如果书按照我的建议作了修订,那现在就不会有这种反对意见了。我只能说:如果书在德国出版,我保留采取行动的充分自由,尤其是因为外面传说我是看过原稿的,因此我更应当这样做。
现在我不能去问考茨基对杰维尔的书打算怎么办,因为邀来参加星期日聚餐的人都到齐了,只好就此搁笔。考茨基应该亲自写信。据我所知,考茨基和伯恩施坦打算自己搞一个新的简述本,这样做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事,他们会利用杰维尔那本书,并声明为此表示谢意。
杜西、爱德华、彭普斯夫妇和考茨基夫妇都向你问好,并且吻你,还要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对琼尼[注:让·龙格。——编者注]和别的小家伙们也是这样。
爱你的但是肚子饿了的弗·恩·
注释:
[20]讲坛社会主义者是十九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资产阶级思想的一个流派的代表,主要是德国的大学教授;讲坛社会主义者在大学的讲坛上打着社会主义的幌子鼓吹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讲坛社会主义者(阿·瓦格纳、古·施穆勒、路·布伦坦诺、威·桑巴特等)硬说国家是超阶级的组织,它能够调和敌对的阶级,逐步地实行“社会主义”,而不触动资本家的利益。讲坛社会主义的纲领局限于组织工人疾病和伤亡事故的保险,在工厂立法方面采取某些措施等等,其目的是引诱工人放弃阶级斗争。讲坛社会主义是修正主义的思想来源之一。——第18、150、200、244、375、412、417、445页。
[415]在这封信里,恩格斯向李卜克内西介绍了波克罕的简历,以供写悼文之用(见本卷第405—406页)。恩格斯于1888年在为波克罕的小册子《纪念一八○六至一八○七年极端爱国主义者》写的引言里,更详细地讲述了他的传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396—399页)。——第410页。
[418]1884—1885年在《新时代》上刊登了克瓦尔克的几篇文章。恩格斯坚决抗议让他为该杂志撰稿(见本卷第177—178、278页)。——第41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威廉·李卜克内西(1886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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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威廉·李卜克内西[415]
柏林
1886年1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你对“薄络斯”的怀疑,只是再次向我证明,你所抱怨的那种“神经过敏”,纯粹是你自己造成的。但是,正如你所说的,没有什么不得了的。
波克罕1825年生于格洛高,就读于革利夫斯瓦特和柏林,1848年在格洛高当服役期三年的志愿炮兵;他因参加民主集会而遭到侦缉,但他躲起来了,后来在柏林呆了一段时间,好象是在攻打军械库以后逃亡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逃到瑞士去了,从那里同司徒卢威一起回来。全部细节我记不得了。
关于传记,我会专门写的。
星期天,我将把你的话转告杜西。
如果你同倍倍尔一起去美国,那你们两人肯定会弄到不少钱,如果你们有一人不去或者换一个别的什么人去,那弄到的钱就会少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另外,特别需要你去,是因为至少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有时要用英语发表演说。[416]
至于波罗的海运河,我坚决主张它的深度至少要有八米。[417]商船现在越来越大,吃水越来越深(五千五百吨现在已很常见),而新的港埠设备深达九、十米的越来越多,所以,不够深的运河在几年之内就会陈旧,就象现在那条埃德尔运河还在三十年前的情况一样(从一开始它在一定程度上就已经陈旧了)。
由于老威廉即将死亡而将引起的国会解散,会使你们的旅行提前。那样,我们就能更早一些在这里高兴地见到你。
肖莱马还在这里,他向你衷心问好。
一般说来情况是好的,社会民主联盟的情况除外。看来,海德门先生这次是把联盟彻底葬送掉了。[399]下星期天,他可能在他操纵的全体会议上取得表面的胜利,但在地方上他已经完蛋了,就是在这里,拥护他的人也在天天减少。
衷心问好。
你的老弗·恩·
注释:
[399]在1885年11月议会选举前,海德门和秦平从保守党领导人那里拿了钱来进行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竞选运动,其条件是联盟在汉普斯泰特(伦敦西北部贵族区)和肯宁顿(伦敦南部)这两个选区提出候选人,而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根本没有当选的可能,但是对保守党的候选人有利,因为可以从自由党人那里拉走一部分选票。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只获得了很少的选票。这些事实引起了联盟许多成员的不满,以致一些人退出了联盟,一些地方组织脱离了联盟。在1885年12月5日和7日的英国自由主义报纸《回声报》第5285号和第5287号上,登载了联盟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声明,他肯定说根本不知道拿托利党的钱的事,还登载了编辑部关于拿钱的各种细节的报道和联盟成员菲兹吉拉德的一篇批评联盟领导的短评。在1885年12月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1号上发表了一篇编辑部的短评,这篇短评所依据的材料是:恩格斯的这封信,《回声报》的材料,以及联盟活动家之一休·布兰德的一封信。布兰德的信谈到11月9日和12日的联盟执行委员会的会议,海德门和秦平的活动是经这两次会议同意的。——第394、405、411、422、433、435页。
[415]在这封信里,恩格斯向李卜克内西介绍了波克罕的简历,以供写悼文之用(见本卷第405—406页)。恩格斯于1888年在为波克罕的小册子《纪念一八○六至一八○七年极端爱国主义者》写的引言里,更详细地讲述了他的传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396—399页)。——第410页。
[416]这里谈的是关于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打算到美国去的事,目的是进行社会主义宣传和为德国社会民主党募集经费。旅行是在1886年8—12月进行的。李卜克内西,还有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和爱德华·艾威林参加了这次旅行(见注489)。——第410、418、458页。
[417]这里谈的是开凿波罗的海和北海之间的运河的计划。运河的两端是基尔湾和易北河口,因而这条运河后来叫做基尔运河。开凿这条运河的法案是俾斯麦在1885年12月向帝国国会提出的,帝国国会在1886年1月9日、2月20日和25日讨论了这个法案。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1886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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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苏黎世
1886年1月7日于伦敦
西北区瑞琴特公园路122号
亲爱的威士涅威茨基夫人:
您的稿子[注: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英译稿。——编者注]收到了,但直到现在没有可能看,因此说不上校订要花多少时间。不过,您可以放心,我决不会拖延。
至于那些聪明的美国人,他们认为他们的国家能免除资本主义生产饱和的后果,看来,他们无知无识,不知道在某些州,如马萨诸塞、新泽西、宾夕法尼亚、俄亥俄等等,都有劳动局这样的机构,从这种机构的报告[414]中他们就会了解到一些相反的情况。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414]指劳动统计局(BureauofStatisticsofLabor)年度报告。从1869年开始,美国许多州在工人组织的压力下都成立了劳动统计局。——第409、42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188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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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
1885年12月28日于伦敦
老朋友:
告诉你,我们的老波克罕害了三天肺炎之后,已于本月16日在哈斯廷斯去世了。他患肺结核已有十二年,近十年来,左半身全部瘫痪。医生说,他的病足够死三个人的。他以始终不渝的乐观精神经受住了一切,直到临终以前,一直竭力关心运动情况。我已请李卜克内西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给他登一篇简短的悼文[412]。
月初寄给你的汇款,谅已及时收到。
再就是——由于邮班快要截止,而我在这些不安静的日子里又很少找得出时间写信——衷心向你祝贺新年,并祝身体健康。对我们的运动无须再有什么特别要求,它到处都在开展,虽然由于地区和民族而有所不同,但到处都在出色地前进,而巴尔干的卑鄙勾当[413],看来也不至于引起世界大战。
衷心问好。
你的老弗·恩格斯
注释:
[412]1886年1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号发表了一篇题为《永垂不朽!》(《Inmemoriam!》)的悼文来悼念波克罕。——第405、407页。
[413]指1885年下半年由于所谓的“保加利亚危机”(见注356)而使巴尔干的局势日益紧张。——第406、40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威廉·李卜克内西(188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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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勃斯多尔夫
1885年12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12月16日星期三,波克罕在哈斯廷斯逝世,星期一埋葬的。死前那个星期天,他得了肺炎,很快就把他送进了坟墓。他患肺结核已有十二年,近十年来几乎整天卧病在床,左半身全部瘫痪。他以少见的勇气和始终不渝的乐观精神忍受住了痛苦,从未停止过对政治运动和社会运动的关心,直到临终还在订阅《社会民主党人报》。去年以前,他先从两家商号,后来是从一家商号(都是他过去在那里当过商务代理人的)领取养老金。最近一年,我们在他这里的朋友中间募集了一笔可观的款子,所以他并不需要什么。你能否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给他登一篇简短的悼文[412]?我本人不愿意在这种场合露面,而你可以非常自由地做这件事情,此外,你也更了解他在巴登的活动。
关于俄国财政,我再补充如下有关这方面最近一次危机的材料:[388]
约两星期前,俄国政府通过布莱希勒德和俄国银行得到一笔新的借款,但只有两千万卢布,据报道,在柏林认购的已经大大超额。借款是六千万马克左右还是只有四千万马克左右,要看这笔卢布是金卢布还是纸卢布(这一点你在那里可以弄清楚)。借款似乎应当用来弥补俄国银行给政府的垫款。这是空洞的老口实,这一点几天以后就清楚了。大约一星期前,英国报纸报道说,俄国政府下令俄国银行(大概是信用银行)售出一亿卢布俄国贵族的抵押契据。根据德国报纸的补充资料,银行应为此从收回的款项中预付七千五百万给政府。因此,政府要付给银行的至多是两千万金卢布,而为此将从银行得到七千五百万新贷款。由于出售一亿卢布抵押契据,特别是在俄国,需要很长时间,因此,换句话说,这就意味着,得再发行和贷给政府七千五百万纸卢布。此间在节前,卢布行市是231/8便士(原来是39便士),而现在必定降得更低,在俄国国内也是这样。在财政困境中为了勉强维持受到破坏的通货(如果银行收到的话,那是两千万金卢布)而采取的手段,只会导致纸币更加贬值。即使没有虚无主义者帮忙,1789年也在日益临近,而政府本身又势必加速它的到来。
其次,由此可见,俾斯麦对自己的俄国人很苛刻,他答应给俄国人的德国钱只是少得可怜的几份,使他们不要太骄横,不要在巴尔干对他干卑鄙的勾当[413]。
我只能给你指出一些要点,进一步的详细情况,你在柏林是不难弄清楚的。
过圣诞节时,我们这里有艾威林夫妇、考茨基夫妇、彭普斯和她丈夫[注:派尔希·罗舍。——编者注]、肖莱马、琳蘅和我,一直痛饮到凌晨四点,很欢乐了一番。
向你祝贺新年!
你的弗·恩·
肖莱马向你衷心问好。
注释:
[388]李卜克内西在1885年11月26日的信中,请求恩格斯帮助他搜集一些关于俄国财政状况的材料,因为他要就德国向俄国提供借款问题在帝国国会发表演说(在二读中讨论帝国预算时)。李卜克内西在1886年2月8日帝国国会的演说中用了恩格斯的指示(见注444)。——第387、393、406页。
[412]1886年1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号发表了一篇题为《永垂不朽!》(《Inmemoriam!》)的悼文来悼念波克罕。——第405、407页。
[413]指1885年下半年由于所谓的“保加利亚危机”(见注356)而使巴尔干的局势日益紧张。——第406、40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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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12月22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现给你寄去支票一张,这是保尔写信提到的。另寄给你一份微薄的新年礼物。一盒葡萄干布丁和蛋糕已于上星期六[注:12月19日。——编者注]交寄,但大概不会早于星期一由此发走,所以你最早也要今天才能收到。
肖利迈从巴黎来的时候跟我说,你很需要翻译用的词典。在摩尔的藏书中,对你适用的只有莫赞的法德词典,但是太破旧了,根本不适合经常使用,而且杜西已经拿走了。英德词典在那批书里没有。于是我设法打听了一下哪些词典最好,并且已经向威廉斯和诺盖特给你订购了,重新装订,负责送到。这些词典是:
弗吕格耳编的英德和德英词典;
莫赞和佩希埃编的法德和德法词典。
我想,这些词典将在圣诞节以前送到。我没有可能把它们看一看,所以希望你来做这件事,并告诉我词典怎么样。弗吕格耳词典是所能搞到的最好的词典,不过它还可以编得更好些;总之,如果是一部既有英德又有德英的词典,那就好了。至于莫赞-佩希埃的,我担心它是我打算寄给你的《法语德语大词典》(即两卷本法德词典和两卷本德法词典)的简编本。如果是另外一种,就请告诉我,我可以去换,因为没有按订单办。
星期六晚上肖利迈来到了这里,他的假期延长到1月12日;而今天早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躲不开的迈耶尔,他刚刚从温尼伯来,在那里去年8月他的第一次成熟的小麦被冻坏了。他又走了,明天早晨到巴黎。可是同时他说:我不去看拉法格夫妇。为什么呢?因为拉法格从来不上我那里去。显然,他对这一点非常介意。我对他说,从他这方面讲,这是相当糊涂的。我把这一点按原话简单地转达给你,不过是为了:如果一个有名气的外地人不去看你,你可以泰然处之。
我正在尽力给保尔搞到一份《正义报》[410],现在并不那么容易,因为杜西和爱德华到太晤士河畔金斯敦城去几天,星期五以前回不来。在这段时间,琼尼[注:让·龙格。——编者注]在我们这里,他又相当快地想起了英语,特别是上学以后。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在读大量他不懂的书籍。
希望保尔又健康结实起来,比新桥更结实,看来新桥也是经常生疮长疖子的。[411]顺便说一下,保尔在上一封信里一个字也没有提到拉布里埃尔—塞维林—利沙加勒事件最后是怎样解决的,最新消息是拉布里埃尔的说法:利沙加勒撒了谎。这一切也许跟我们今天大多数丑事一样,结果不了了之了吧?
海德门无疑这一次是彻底完蛋了。如果他还能保持住社会民主联盟的外表,那也只会是一具幽灵而已。地方支部一定会垮掉,而在伦敦这里,他自己的人都记得,在莫利斯—艾威林集团脱离出去[注:见本卷第265页。——编者注]的时候,他怎样把自己的拥护者塞满全体会议,把许许多多专门为这个目的而接收的新成员带进去。因此,这里作了决定:只有那些在大选和海德门立功时[399]加入组织的人,才能进行表决。
尼姆、彭普斯和肖利迈到西头去,说是去买圣诞节用品,实际上是去维也纳酒家吃饭。由于我还得稍微限制限制自己,所以就留在家里,利用这个机会给你写信。现在铃响了,叫我和琼尼去吃饭,再见吧。
祝保尔身体健康,心情舒畅,根基结实!
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399]在1885年11月议会选举前,海德门和秦平从保守党领导人那里拿了钱来进行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竞选运动,其条件是联盟在汉普斯泰特(伦敦西北部贵族区)和肯宁顿(伦敦南部)这两个选区提出候选人,而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根本没有当选的可能,但是对保守党的候选人有利,因为可以从自由党人那里拉走一部分选票。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只获得了很少的选票。这些事实引起了联盟许多成员的不满,以致一些人退出了联盟,一些地方组织脱离了联盟。在1885年12月5日和7日的英国自由主义报纸《回声报》第5285号和第5287号上,登载了联盟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声明,他肯定说根本不知道拿托利党的钱的事,还登载了编辑部关于拿钱的各种细节的报道和联盟成员菲兹吉拉德的一篇批评联盟领导的短评。在1885年12月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1号上发表了一篇编辑部的短评,这篇短评所依据的材料是:恩格斯的这封信,《回声报》的材料,以及联盟活动家之一休·布兰德的一封信。布兰德的信谈到11月9日和12日的联盟执行委员会的会议,海德门和秦平的活动是经这两次会议同意的。——第394、405、411、422、433、435页。
[410]保·拉法格在12月21日的信中请恩格斯寄一份1885年12月12日《正义报》第100号,那上面载有海德门和社会民主联盟其他领导人签署的声明。这个声明企图推翻因海德门从保守党人那里拿了竞选运动的经费(见本卷第394—396页)而对他所作的指责。——第404页。
[411]1885年12月21日保·拉法格告诉恩格斯,巴黎最古老的桥——新桥(它已经成了表示结实的一个俗语)由于塞纳河的泛滥而部分地受到损坏。——第40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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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12月21日于伦敦
亲爱的施留特尔先生:
二十本《杜林》(全部)和四本《农民战争》收到了。谢谢。
请转告威士涅威茨基夫人,我愿意如约校订她的译稿[注: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英译稿。——编者注]和写一篇序言,只要她跟一个出版商谈妥就行。由于工作过多,除了十分急迫的以外,我根本不能承担任何别的事情。
关于这本书[注: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编者注]的德文新版,只有等我现在的负担卸掉很大一部分的时候才能考虑。1月间,我要校订《资本论》英译稿,同出版商谈判,等等。其次是《农民战争》[152]和许多其他次要的著作。之后,将是十分紧迫的工作——《资本论》第三卷。等到这一切包括《资本论》在内都完成了,才能考虑那本旧作。
我不记得布赫尔提到的那本小册子。[409]皮尔死于1850年。马克思的小册子是1855年问世的。为了证明帕麦斯顿是俄国代理人,根本用不着推测他给过某某作家一百基尼和一大桶雪莉酒。可能是塔克尔以暗示先前出版的那本书的方式,建议给马克思的一本小册子取同样的书名。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清楚了。此外,马克思的那些小册子中没有任何版画。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马尔提涅蒂想把《雇佣劳动与资本》以及马克思的传记译成意大利文。但他没有马克思的传记,因为《社会主义者报》上登载的片断资料[408]不够用。您能否把白拉克的《人民历书》寄给他?那里面有一篇我写的马克思的传记[注:弗·恩格斯《卡尔·马克思》。——编者注]。我想就是1878年的那一本,不过您会很快找到所需要的。他的地址是:
意大利贝内万托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
注释:
[152]指1886年将在苏黎世出版的《反杜林论》第二版,以及恩格斯修改《德国农民战争》一书的打算。恩格斯的这个打算没有实现。保留下来的片断和提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448—460页。——第143、145、154、235、263、264、269、356、391、399、402、446页。
[408]指发表在1885年11月14日《社会主义者报》第12号上的马克思传略,大概是保·拉法格写的。——第401、402页。
[409]据施留特尔在1885年12月19日给恩格斯的信中说,洛·布赫尔在他的小册子《议会制度的现状》(《DerParlamentarismuswieerist》)中说什么某个被帕麦斯顿收买的新闻记者受后者的指使写了一本小册子《帕麦斯顿,他过去做了些什么?》(《Palmerstonwhathashedone?》)。施留特尔问恩格斯,布赫尔在这里是不是暗指马克思的小册子《帕麦斯顿勋爵》。——第40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188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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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
贝内万托
1885年12月21日于伦敦
最尊敬的公民:
如果您愿意翻译马克思的小册子《雇佣劳动与资本》,我是很高兴的。由于《社会主义者报》上的资料[408]对于写传记未必够用,我已请苏黎世的朋友们给您寄一本不伦瑞克出版的《历书》,那里面有一篇我写的比较完整的传记[注:弗·恩格斯《卡尔·马克思》。——编者注]。
祝好。
尊敬您的弗·恩格斯
自然,我很高兴校订译文,如果您愿意的话。
注释:
[408]指发表在1885年11月14日《社会主义者报》第12号上的马克思传略,大概是保·拉法格写的。——第401、40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斐迪南·多梅拉·纽文胡斯(1885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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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斐迪南·多梅拉·纽文胡斯
海牙
1885年12月19日于伦敦
尊敬的同志:
我通过大陆包裹快递公司给您寄去一个邮包,是三本您需要的议会报告。您从附去的通知书上可以看出,上院关于卖淫问题的第一个报告已经没有出售的了。
您在你们荷兰制止一切暴力的爆炸,是完全对的。那只会招致无益的牺牲,使运动倒退几十年。明年是普鲁士人第一次入侵荷兰[407]的一百周年,最使俾斯麦高兴的是,有可能由他重演这段历史来庆祝这一“功绩”的一百周年。兼并欲望暂时还是无害而又无力的愿望,到那时就会具有比较可以察觉得出来的形式。
我从邮局给您寄去一本刚出的我的第二版《反杜林论》。
为了我们的共同事业,愿意随时为您效劳。
致友好的问候。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407]恩格斯指的是普鲁士对荷兰进行的武装干涉,目的是镇压荷兰政府的反对党“爱国者”的起义,该党利用荷兰在对英战争中的失败(1784年)夺取了政权并驱逐了总督威廉五世。普鲁士军队于1787年侵入荷兰,没有遭到特别的抵抗就恢复了威廉五世的政权。——第40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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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12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施留特尔先生:
寄来两本《杜林》,非常感谢。如果我一共得到二十本,暂时也就够了。还请寄给我四本第三版的《农民战争》,我一本也没有可以用来准备再版的了。[152]
我跟埃卡留斯没有保持任何联系,我不想而且也不能有什么联系。[406]我得打听一下,看能不能通过列斯纳找到他的地址。我劝您不得已时,干脆不加修改等等就重印,因为埃卡留斯已经完全堕落,未必能认真完成这项工作。而且他的心地不正,恐怕他会利用全部增补而偷运一些论断,为他在1873年以后所干的许多卑鄙勾当辩护。这就会大大损坏这本在马克思大力协助下写成的甚至还有马克思的原话(书的结尾有整整几页逐字逐句都是马克思的话)的书,很可能会使这本书对于我们的宣传毫无用处。我甚至建议,要坚持不作任何修改即行再版。
照片的发票,您已经收到了。
排字工人甚至在《杜林》的勘误表上折磨我。在那上面把Verwirrung〔混乱〕排成无能为力的Verirrung〔迷误〕。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
注释:
[152]指1886年将在苏黎世出版的《反杜林论》第二版,以及恩格斯修改《德国农民战争》一书的打算。恩格斯的这个打算没有实现。保留下来的片断和提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448—460页。——第143、145、154、235、263、264、269、356、391、399、402、446页。
[406]施留特尔在1885年11月16日的信中,请恩格斯告诉他国际总委员会前书记埃卡留斯的地址,因为他打算在苏黎世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出版社再版埃卡留斯的著作《一个工人对约翰·斯图亚特·穆勒的政治经济学论点的反驳》(《EinesArbeitersWiderlegungdernationalökonomischenLehrenJohnStuartMill’s》)。施留特尔打算让埃卡留斯为再版此书修改自己的著作。按照恩格斯的建议,该书未作任何修改于1888年再版。——第39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法格(1885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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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保尔·拉法格[402]
巴黎
1885年12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关于达维特的事,我同杜西谈一谈,也许她会向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东西。
为了同您的社会研究小组相抗衡,勇敢的马隆和同样闻名的埃利·梅伊建立了社会经济共和协会,有现成的章程[403]。我们希望,这个“研究团体”也就是由研究梅伊灵魂的马隆和研究马隆内心的梅伊两人组成的。这是一些极其渺小的大人物,最好根本不去理会他们,这使他们最伤心。这同卡尔·布林德一模一样。
您为什么在《社会主义者报》上把威廉斯和社会民主联盟的候选人点出来呢?[404]您应该知道怎样对待海德门,您这一次大大上当了。首先,海德门竟然能够把他的党弄成了一个众人取笑的对象。威廉斯从4722票中得到27票;菲尔丁在北肯辛顿从6374票中得到32票;白恩士在诺定昂从11055票中得到598票。此外,自由主义报刊大叫大嚷,说提出这些不象样的候选人所必需的款子是从托利党那里拿来的,社会主义者已经堕落到同这个党搞肮脏交易的地步。于是,威廉斯在12月5日的《回声报》上声明,这一切都是当他在利物浦的时候安排的,人们用电报把他叫去,没有告诉他详细的情况,头目们把他当作一个简单的工具,现在他看出:
“我们再也不能相信我们运动中的资产阶级人物了。我不想当资产阶级人物的工具。我号召我的伙伴雇佣奴隶们,尽快和我会合,同那些资产阶级人物分手,并把他们排除在必须成为真正工人组织的组织之外”等等。
最后,他宣布公开转向海德门、秦平等人的反对派。
这就是社会民主联盟中所发生的事情(您会从这同一邮班中收到艾威林寄给您的联盟成员布兰德写的一封信)。海德门从托利党人那里得到钱,是为了提出候选人去同自由党人相对抗。他承认得到了三百四十英镑。但是总数应当是一千英镑左右,因为用于三个候选人的正式开支超过了六百英镑。执行委员会(除伯罗斯以外)批准了海德门的行动,但在联盟内部产生了反对派。可是还在这个反对派出现以前,海德门就已认为,他可以象帕涅尔一样扮演政治仲裁人的角色,于是就和秦平一起前往利物浦,向激进派[328]首领张伯伦表示愿意效劳!他们向张伯伦表示愿意支持自由党人,只要张伯伦同意在北明翰给海德门让出一个自由党人候选人并保证自由党人投他的票!张伯伦把他们赶出了大门。
联盟内部的反对派正在壮大。在最近一次有联盟许多其他成员出席的委员会会议上,不顾海德门的阻挠,宣读了有关从托利党人那里得到钱的信件。大吵了一场。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上不同各个支部商量呢?全体会议即将召开,我们将会看到,联盟是否能存在下去。
当然,接受另一个党的钱是可以的,只要取得这些钱不带任何条件并且不能弊多利少!但是海德门做得很蠢。首先他应当知道,这些候选人只能显示出英国社会主义力量弱得可怜。其次他应当知道,拿托利党人的钱,就意味着在广大激进的工人群众的心目中无可挽回地丧失自己的威信,可是要知道,社会主义只有在这些人中间才能找到自己的拥护者。最后,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不要隐瞒它,而要自己公开它,夸耀它。但海德门是拉萨尔的拙劣翻版。对他来说,采取什么手段都好,即使这些手段不会达到目的也行。他急于想充当一个大政治家,以致看不见自己的实际情况。此外,除了英国职业政治冒险家的一切恶劣品质,他还有一个在法国十分普遍而在这里极少见的特点,就是他能把事实看成不是实际上的那个样子,而是他想要看成的那个样子。
在他最近对艾威林采取了卑鄙行为[405]之后(这件事人们还没有原谅他,甚至他自己的党内也还没有原谅他),就这样快地发生了这一切事情,只有精力旺盛的人才受得了。不管怎样,即使社会民主联盟还会继续存在,那它也只能是一具幽灵。
代我吻劳拉。
您的弗·恩·
注释:
[328]辉格党和激进派是自由党内部的两个派别,前者代表土地贵族的利益,后者则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自由党通过从未在组织上形成固定团体的激进派对工联施加影响。——第328、354、372、395、397、417页。
[402]恩格斯的这封信的材料成了1885年12月12日《社会主义者报》第16号的编辑部短评的主要内容。——第396页。
[403]社会经济共和协会是在1885年11月7日根据可能派(见注13)首领马隆的倡议建立的。协会的宗旨是研究社会问题和提出迫切的改革方案。——第396页。
[404]1885年12月5日《社会主义者报》第15号就英国下院选举结果所发表的社论,引用了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竞选声明,而对联盟的其余候选人是用一种同情的笔调来评述的。——第396页。
[405]指的是1885年10月3日《正义报》第90号的编辑部短评。短评指责艾威林背信弃义,说他在9月27日集会(见注352)上发表演讲是违背了据说在各社会主义组织间达成的只能由预先确定的演讲人演讲的协议。以后这个指责被认为是不正确的,然而海德门继续坚持,这就引起了社会民主联盟一些成员的不满。关于这件事情的材料刊登在1885年11月《公益》杂志第10期上。——第398、42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5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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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苏黎世
1885年12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我们这里也发生了社会主义的杯水风浪。考茨基大概已经写信给你谈过一些了;附去的两号《回声报》(自由主义报纸)载有其余的情况,而文件(艾威林寄给你的布兰德根据社会民主联盟执行委员会会议记录写的信)是最主要的。[399]
这一次海德门自己断送了自己。他从托利党人那里拿了钱去支持社会主义者候选人,夺取自由党人的票数。他承认得到了三百四十英镑,但是用于三个候选人的正式开支达六百英镑,所以总数应当是一千英镑左右或者更多一些。
拿另一个党的钱用,在一定的情况下作为一种例外是容许的,只要:(1)取得钱不带任何条件;(2)不能弊多利少。这一回情况恰恰相反。(1)当时提出了条件:社会主义者候选人要在那些只能把自己弄到可笑地步的选区提出来。结果,威廉斯从4722票中得27票,菲尔丁从6374票中得32票,只有白恩士在诺定昂从11055票中得了598票。(2)海德门知道,拿托利党人的钱,就只会使社会主义者在那个可以从中得到补充力量的唯一的阶级中,即在广大激进的工人群众中,给自己带来无法弥补的道义上的损失。这同当年在柏林有人提议同施特克尔结成反对进步党人的同盟时情形一样。[400]
然而,海德门并不满足于这一英雄业绩。他已经把自己看作是可以左右两党力量对比的帕涅尔第二,不过他忘记了,他与帕涅尔不同,没有在议会中拥有八十票,没有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选举中拥有爱尔兰人投的二十万票[375]。他取得了联盟执行委员会的委托,和秦平一起前往北明翰去找激进派[328]首领张伯伦。他口袋里装着托利党的钱,向张伯伦提出,如果张伯伦能在北明翰让给他一个议席,保证自由党人投他的票并提出八小时工作日法案,海德门就给他以支持。张伯伦不象托利党那么愚蠢,而把他赶出了大门。
就在这时,联盟执行委员会偷偷安排的这件事情,被各支部知道了,于是舆论大哗。详情见布兰德的那封信,写这封信是为了发表的,但是你不要去说此信是根据会议记录写的。全体会议即将召开,联盟在这次会议以后是否还能继续存在,至少是否还能作为一个有生命力的组织继续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附去汉特·瓦茨在《派尔-麦尔新闻》上发表的声明。[401]这是在海德门参与下写成的,然而他不得不保留了说他本人是“不明智的”这种说法。威廉斯在《回声报》上发表的声明,却是一篇真正的绝交书;他在目前的情况下,不是平白无故地站到绝对敌视一切社会主义资产者的立场上来的。这就是海德门先生孜孜以求而得到的东西。这个人确实是拉萨尔的拙劣翻版:完全不择手段,即使这些手段不会达到目的,只要海德门落得一点好处就行;同时,他还经常急于求成,情愿因小失大;最后,他把自己看作是宇宙的中心,他根本不能把事实看成实际上的那个样子,他把事实看成是他想要看成的那个样子。不但如此,他还是一个十足的政治冒险家。他具有拉萨尔一切缺点的乘方,却没有他的一个优点。
在你们议会的杯水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的弗·恩·
注释:
[328]辉格党和激进派是自由党内部的两个派别,前者代表土地贵族的利益,后者则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自由党通过从未在组织上形成固定团体的激进派对工联施加影响。——第328、354、372、395、397、417页。
[375]1885年11月23日至12月19日在英国举行了议会选举;选举结果是自由党人获得331席,失去20席,保守党人获得249席,爱尔兰地方自治派获得86席。这是1884年议会改革(见注228)后的第一次选举。——第372、389、392、395、417页。
[399]在1885年11月议会选举前,海德门和秦平从保守党领导人那里拿了钱来进行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的竞选运动,其条件是联盟在汉普斯泰特(伦敦西北部贵族区)和肯宁顿(伦敦南部)这两个选区提出候选人,而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根本没有当选的可能,但是对保守党的候选人有利,因为可以从自由党人那里拉走一部分选票。联盟候选人在这两个选区只获得了很少的选票。这些事实引起了联盟许多成员的不满,以致一些人退出了联盟,一些地方组织脱离了联盟。在1885年12月5日和7日的英国自由主义报纸《回声报》第5285号和第5287号上,登载了联盟的候选人之一威廉斯的声明,他肯定说根本不知道拿托利党的钱的事,还登载了编辑部关于拿钱的各种细节的报道和联盟成员菲兹吉拉德的一篇批评联盟领导的短评。在1885年12月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51号上发表了一篇编辑部的短评,这篇短评所依据的材料是:恩格斯的这封信,《回声报》的材料,以及联盟活动家之一休·布兰德的一封信。布兰德的信谈到11月9日和12日的联盟执行委员会的会议,海德门和秦平的活动是经这两次会议同意的。——第394、405、411、422、433、435页。
[400]指1881年11月在柏林进行第二次选举时,极端反动的党派——保守党(见注168)和“基督教社会工人联盟”(反犹太主义者)——的首领阿·瓦格纳和阿·施特克尔企图同社会民主党人订立反对进步党(见注62)候选人的选举协定。这些首领建议,在社会民主党承认俾斯麦政府的“社会改良”活动并协助推行这些旨在防止革命的“改良”的条件下,在柏林的第四和第六选区支持社会民主党的候选人(倍倍尔和哈森克莱维尔)。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代表党痛斥了这些反动分子的阴谋诡计。——第395页。
[401]社会民主联盟财务委员汉·瓦茨在《派尔-麦尔新闻》上发表题为《社会主义者和大选》(《TheSocialistsandtheGeneralElection》)的声明,企图为“几个不明智的伦敦社会主义者”的行动辩解,说什么他们是想“从敌人那里取得武器,用以反对敌人
自己”。——第39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威廉·李卜克内西(1885年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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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威廉·李卜克内西[388]
柏林
1885年12月5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附去从《经济学家》和《硬币论者》杂志上做的一些摘录[注:见本卷第388—389页。——编者注]。
我12月1日信中所指出的数字,是这里证券交易所中流通的俄国公债的数字。1884年的公债(俾斯麦的)在这里根本没有行市,它被排除在证券交易所出售证券表之外。1878年以后在各地勉强发行的比较小额的公债,情况也是这样;这些公债主要是在国内推销的,在柏林交易所中有行市。其中载在行市表中的有:
东方公债Ⅰ、Ⅱ和Ⅲ5%
1880年的公债4%
1883年的无期公债6%
以及其他一些我不太清楚的东西。这些你得向柏林某个交易所经纪人打听。
这些东西有一部分也列入附去的摘录中,但那里只指出似乎是政府得到的净数。
俄国纸卢布按票面价值应相当于39便士,现在值23便士,就是说,比它的含金足值低16便士或41%。
如果俄国政府现在还能在国内推销自己的证券,那只是由于工商业极端停滞,使俄国工厂主把自己的游资换成利息6—7%的证券,比用于现在大受亏损的工厂扩建或商业投机有利。息票在流通中,特别在付工资时成了支付手段。这样,俄国现在流通的是在1891—1892年才应支付的息票,而工人不得不按票面价值把它们作为工资接受下来,但是在把它们变成现款时,未必能得到票面价值的一半(不久前德国有过类似的情形)。这些资料我是直接从俄国得到的。
你的弗·恩·
注释:
[388]李卜克内西在1885年11月26日的信中,请求恩格斯帮助他搜集一些关于俄国财政状况的材料,因为他要就德国向俄国提供借款问题在帝国国会发表演说(在二读中讨论帝国预算时)。李卜克内西在1886年2月8日帝国国会的演说中用了恩格斯的指示(见注444)。——第387、393、40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1885年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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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
1885年12月5日于伦敦
老朋友:
好久没有得到你的什么信息了,因此,想在通知给你汇去五英镑之际,把我自己的情况告诉你一下。谅你必会和此信同时收到汇款,这或许有助于你度过年关。但愿你还健康,精神饱满,希简复几句,很快证实这一点。
你从苏黎世的出版社那里可以知道,最近我扎扎实实地做了些工作,并且利用机会重温了1848—1849年美妙的青年时代所写的一些东西。[396]这显得非常必要,因为年青一代已经忘记了或者从来就不知道这一切,他们现在希望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鉴于存在着大量捏造的材料和报道,所以必须使他们尽可能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你把自己的回忆录写完,是非常重要的。几年以前,《新世界》刊载了一些精彩的片断[397],你具有如此非凡的叙述才能,此外,你回忆的时间比我早了整整十至十五年,包括了1830年到1840年的时期,这个时期对以后的发展也是非常重要的。也许因此甚至能搞到一点钱,这在任何时候也是无妨的。
现在我还要修改《农民战争》[152],这本书非常需要修改。以后要整理《资本论》第三卷,原稿现在已经初步口授和誊写清楚了。还要付出艰巨的劳动,但这一切很有意义。遗憾的是,我总是受到打搅:要校阅大量的法文、英文、意大利文和丹麦文的译稿,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译文又是极端需要校阅的。[398]幸好我不太懂得俄文和波兰文,不能用它们来校订,否则这种事就没完没了。但是,这可以向你证明,我们的共产主义现在在国际上得到了多么广泛的传播,所以,如果能促使共产主义得到进一步的传播,总是令人高兴的。
希望不幸的巴尔干事件[356]能和平结束。我们现在到处都在顺利前进,世界大战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不合时宜的——太晚或太早。但是归根到底,世界大战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因为可以永远结束军国主义,其代价是毁灭一百五十万人,浪费一万亿法郎。在这之后,战争就会是不再可能的了。
法国的选举为激进派打开了迅速上台执政的前景,这对我们也起了好的作用。[344]这里的选举马上使爱尔兰人变成了英格兰和苏格兰的老爷;两个政党中任何一个政党[375],少了他们都不能进行统治。还要选举大约一百名议员,但这不大会改变什么情况。这样一来,爱尔兰问题总会得到解决,不是现在,就是在最近的将来。那时,这里也就会开辟了道路。同时,有八至十个工人当选;其中一部分被资产阶级所收买,一部分纯粹是工会活动家,他们大概会大丢其丑,从而大大加快独立的工人政党的建立,因为他们会消除工人们沿袭下来的自我欺骗。这里事情进展很慢,但还是在向前推进。
衷心问好。
你的老弗·恩格斯
注释:
[152]指1886年将在苏黎世出版的《反杜林论》第二版,以及恩格斯修改《德国农民战争》一书的打算。恩格斯的这个打算没有实现。保留下来的片断和提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448—460页。——第143、145、154、235、263、264、269、356、391、399、402、446页。
[344]1885年10月4日举行了法国众议院选举,这次选举是在普遍不满1879年起就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的内外政策的情况下举行的,在当选人中大多数是保皇派。然而,由于大多数候选人没有获得当选所需的票数,于是规定在10月18日进行第二次选举,在第二次选举过程中绝大多数共和派候选人当选。结果,众议院中就有三百七十二名共和派(其中有许多激进派)和二百零二名保皇派。——第346、358、392、458页。
[356]指1885年9月开始的所谓“保加利亚危机”。9月5日夜到6日,在东鲁美利亚(保加利亚南部)首府普罗夫迪夫爆发了保加利亚爱国者的起义。根据1878年的柏林条约,东鲁美利亚归土耳其统治。在起义中土耳其总督被推翻后,鲁美利亚重新和保加利亚合并。亚历山大·巴滕贝克在9月8日宣布自己是统一的保加利亚王。俄国对于巴滕贝克早就开始接近奥匈帝国表示不满,所以对这一事件采取否定的态度,并从保加利亚军队中召回了俄国的军官。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刊登在1885年10月5、6、7、8日《科伦日报》第276、277、278、279号上。
关于“保加利亚危机”以后的发展情况,见恩格斯的文章《欧洲政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356—364页),以及恩格斯1886年10月25日给保·拉法格的信(本卷第545—554页)。——第357、392、444、512页。
[375]1885年11月23日至12月19日在英国举行了议会选举;选举结果是自由党人获得331席,失去20席,保守党人获得249席,爱尔兰地方自治派获得86席。这是1884年议会改革(见注228)后的第一次选举。——第372、389、392、395、417页。
[396]指1885年下半年在苏黎世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出版社出版的附有恩格斯的序言的下列小册子:《卡尔·马克思在科伦陪审法庭面前》、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威·沃尔弗《西里西亚的十亿》。——第391页。
[397]在1876年《新世界》杂志第17、18、19、20、23、24、26、28、29期上刊登了贝克尔的题为《我的生活的片断情景》(《AbgerisseneBilderausmeinemLeben》)的回忆录。——第391、530、533页。
[398]1884—1885年期间恩格斯校订过以下译文:《哲学的贫困》德译文,《英国工人阶级状况》英译文,《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意大利译文和丹麦译文,《雾月十八日》和《共产党宣言》法译文,等等。——第39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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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393]
伦敦
1885年12月2日[于伦敦]
亲爱的考茨基:
关于阿德勒的著作:[注:格·阿德勒《德国早期社会政治工人运动史》。——编者注]
(1)叙述手枪事件时,不要忘记提到军士带了军刀。他们抱怨说军士的称号受到了侮辱。[394]
(2)赫斯。当然不能确定(因为自1848年5月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销声匿迹了),他是否在巴登或普法尔茨呆过几天。但是他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参加过”,他在那里既不是鼓动员,也不是记者,既没有当官,也没有当兵,因此不明白怎么会有什么政府(阿德勒应当指出究竟是哪个政府)判处他死刑。[395]
关于李卜克内西。你给他写信时,让我附上几句说明,有一件事我昨天忘记给他写了。
你的弗·恩·
注释:
[393]写这封信的原因是,考茨基根据恩格斯的倡议和指示,准备对德国资产阶级政论家格·阿德勒的《德国早期社会政治工人运动史》(《DieGeschichtedererstensozial-politischenArbeiterbewegunginDeutschland》)一书写篇书评,该书对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和马克思的革命活动作了歪曲的叙述。书评发表在1886年2月《新时代》杂志第2期上。——第390页。
[394]阿德勒写道,马克思在担任《新莱茵报》编辑的时候,经常遭到侮辱和严重威胁生命安全的暴力行为。考茨基在他写的书评中,根据恩格斯的指示,嘲笑了这种说法,指出“实际上1848年科伦《新莱茵报》的敌人们只要不受到打扰就满意了,所有的人包括军人在内对编辑部都怀有一种极大的敬意,认为它是一座武装得很好的堡垒,要攻占它并不是容易的”。考茨基还举了一件恩格斯告诉他的事情作为证明:一次,两个全副武装的军士来到马克思的住所,因为据说是马克思侮辱了军士的称号,他们要进行报复。马克思穿着一件睡衣出来见他们,从睡衣口袋里露出了一把没有装子弹的手枪枪柄,那两个军士看见以后,很快就溜走了(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7卷第521—522页)。——第390页。
[395]阿德勒在这本书中硬说莫·赫斯参加过1849年5月德国南部的起义并为此而被判过死刑。考茨基根据恩格斯的指示,在书评中驳斥了这一毫无根据的说法。——第39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威廉·李卜克内西(1885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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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威廉·李卜克内西[388]
柏林
1885年12月1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关于俄国财政,见科尔布的《统计》1875年版[注:格·弗·科尔布《各国人民的状况及其国家生活比较统计手册》。——编者注]第499页和以下各页。那里举出的各次借款中的最后一次是在1873年11月,为数1500万英镑。这以后,在1875年,好不容易又弄到一笔借款,也是1500万英镑,但在这同时,银行家们向俄国人宣布,如果没有议会担保,这次借款就是最后一次了。所以,在1869年预先把用于铁路建设的款子结算完了以后,俄国人又得到如下几笔借款:
1870年——1200万英镑
1871年——1200万英镑
1872年——1500万英镑
1873年——1500万英镑
1875年——1500万英镑
六年(1870—1875年)共计6900万英镑,即138000万马克。
现在不得不另找门路。如:(1)国内公债。虽然这实际上是强迫借款,但结果几乎等于零,因为在国内没有能够收集到足够的资本,而政府不得不拿自己的钱(纸币)自己贷给自己,好造成一种印象,似乎认购的公债已经超额完成。(2)南高加索铁路公债为8904200英镑。这笔公债是在国外推销的(是1880年还是1881年?),以波提—巴库铁路作抵押,但这笔钱主要是用来修建这条铁路的,因而财政上的困难并没有消除。在这整个期间,把银行家的门坎都踏破了,但毫无结果。最后,财政大臣[注:布恩格。——编者注]亲自出马去西方——巴黎、柏林、阿姆斯特丹;伦敦他没有去,因为完全没有希望。不论到哪里,他都失望地走开了,连柏林的宫廷银行家门德尔森好象也直截了当地要求议会担保,——不管怎么样他也拒绝了。因此,当时问题只在于俄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是否召开立宪会议,别的出路是没有的。但就在这时,吉尔斯到弗里德里希斯鲁去表示俯首听命,俾斯麦才在德国给他弄到1500万英镑,使俄国又苟延残喘一段时间。[389]
(由此可见,不经俾斯麦许可,俄国就不能开始任何战争,因为只有靠他的帮助,俄国才能弄到钱,而1500万早就花光了。所以,如果俄国仍然想打仗,或者想严重地进行战争威胁,那末俾斯麦就得对此负直接的责任。)
我不看《经济学家》,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搞到一套这个杂志,因为这里所有的阅览室由于有很多俱乐部而差不多都停办了。我告诉一下考茨基,让他看一看《经济学家》、《统计学家》、《硬币论者》和《金融市场评论》,如果他能找到这些杂志,让他给你作些摘录。
虽然你的信是11月26日上午十一至十二时发出的,但它在11月28日早晨才寄到这里;这里有人在胶水上搞了一点鬼,从我给你寄回的信封上可以看出。按说,信应该在11月27日傍晚寄到这里。话说回来,圣经放在圣坛上,就是让人打开看的。[390]
你在一读预算时的发言,倍倍尔已从德勒斯顿给我寄来了。讲得非常好;我惊奇的只是他们那么少打断你的讲话。但是,你到底还是使得他们非要你遵守秩序不可。[注:李卜克内西在发言结束时,受到了议长的警告。——译者注]
你的弗·恩·
这封信的封口上是盖了伯爵冠和J、C两个缩写字的。
这里的选举进行得很好。[375]爱尔兰人第一次在英国全投一个党的票,即投托利党的票。他们以此向自由党表明,他们在英国也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八十至八十五个地方自治派(其中一人甚至在利物浦当选!)在这里起了中央党[167]在德国国会中所起的那种作用,能够推翻任何一个政府。现在帕涅尔得让人瞧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此外,取得胜利的还有新的“曼彻斯特主义”,[391]即关税战理论。这个理论虽然在这里比在德国还更不值得一提,但它在工商业停滞了八年之后却深为年轻一代工厂主所接受。其次是格莱斯顿的机会主义弱点以及先是蛮不讲理然后作些小小让步的张伯伦的拙劣策略,这种策略产生了一个口号:教会在危急中[392]!最后是格莱斯顿的可怜的对外政策。自由党人假装他们相信新的农村选民会投他们的票。自然对这些选民是无法预料的;但是,为了得到绝对多数,自由党还得从剩下的三百个选区中争取到一百八十个,而这是他们无法做到的。帕涅尔几乎一定要成为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独裁者了。
注释:
[167]中央党是德国天主教徒的政党,1870—1871年由于普鲁士议会的和德意志帝国国会的天主教派党团(这两个党团的议员的席位设在会议大厅的中央)的统一而成立。中央党通常是持中间立场,在支持政府的党派和左派反对派国会党团之间随风转舵。它把主要是德国西部和西南部的各个中小邦的天主教僧侣中社会地位不同的各个阶层、地主、资产阶级、一部分农民联合在天主教的旗帜下,支持他们的分立主义的和反普鲁士的倾向。中央党站在反对俾斯麦政府的立场上,同时又投票赞成它的反对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的措施。恩格斯在《暴力在历史中的作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526—527页)和《今后怎样呢?》(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2卷第8—9页)两篇文章中对中央党做了详细的评价。——第152、208、233、240、369、389、606页。
[375]1885年11月23日至12月19日在英国举行了议会选举;选举结果是自由党人获得331席,失去20席,保守党人获得249席,爱尔兰地方自治派获得86席。这是1884年议会改革(见注228)后的第一次选举。——第372、389、392、395、417页。
[388]李卜克内西在1885年11月26日的信中,请求恩格斯帮助他搜集一些关于俄国财政状况的材料,因为他要就德国向俄国提供借款问题在帝国国会发表演说(在二读中讨论帝国预算时)。李卜克内西在1886年2月8日帝国国会的演说中用了恩格斯的指示(见注444)。——第387、393、406页。
[389]1883年11月13—14日俄罗斯帝国外交大臣吉尔斯在弗里德里希斯鲁拜会了俾斯麦。这次会见就改善俄国与德国之间的关系问题达成了协议。俄国在1884年4月获得了三亿马克的借款就是这个协议的结果之一。——第388页。
[390]恩格斯在这里是暗指邮电部门领导人亨·斯蒂凡在帝国国会中所作的下述声明:“德意志帝国的通信秘密就象教堂圣坛上的圣经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恩格斯在下面提到的李卜克内西的发言是1885年11月24日在帝国国会作的。——第389页。
[391]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由于在世界市场上来自美国和德国方面的竞争日益加剧,在坚持所谓曼彻斯特学派的观点(经济思想中的一个派别,主张贸易自由和国家不干涉经济生活的原则)的英国资产阶级当中,出现了放弃这些原则而依靠国家用保护关税的办法使英国的工业和贸易摆脱外国竞争的倾向。——第389页。
[392]由于自由党人最初曾支持英国政教分离的要求(这一要求是由激进分子以及爱尔兰天主教徒提出来的),保守党人就在1885年秋季的英国竞选运动中提出了“教会在危急中”的口号。保守党人的宣传在很多选民中得到呼应,因此,自由党人以后在事实上就不再支持这一要求。——第38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维涅(1885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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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保尔·拉维涅[374]
巴黎
[草稿]
1885年12月1日[于伦敦]
公民:
您8月8日的信以及您的稿子收到了,当时我正要动身去泽稷岛,9月14日才从那里回来。接着我又忙于紧急工作,不可能看《雾月十八日》的法文译稿。现在,当我终于有空来看的时候,我手头又有两份不相上下的稿子[386]。
首先我不能为一件就其来由和实质我并不十分清楚的纠纷做裁判人。我只知道,福尔坦在马克思逝世前几年曾同马克思通信[387];他请我校订他的译稿,我答应了他,并且已经校订了一部分。因此,我对他有一定义务。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自己有权以任何方式利用您的译作;我一页也不容许自己看您的译稿,因为,如果它比福尔坦的译稿好,我难免不把您的某些句子用到他的稿子上,而这对您是不公正的,就是对福尔坦,看来也是不公正的,因为您跟他不和。所以,非常遗憾,为了保持公正,我不能看您的译稿。
稿子如何处理,候您决处。
翻译《资本论》第二卷,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另外,明年我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校订这部稿子,还有其他一些别的事情要考虑。现在我对任何人都不能应承任何事情;这是将来的问题。
请接受我的衷心问候。
注释:
[374]法国社会主义者保·拉维涅在1885年8月8日的信中请恩格斯校阅他翻译的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的译稿。——第372、386页。
[386]指除了拉维涅的译稿外,还有爱·福尔坦翻译的马克思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的译稿。福尔坦的译稿经过恩格斯的校订于1891年出版。——第386、602页。
[387]福尔坦因为研究《资本论》第一卷,在1881年曾几次写信给马克思。——第38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敏娜·考茨基(1885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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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敏娜·考茨基[385]
维也纳
1885年11月26日于伦敦
亲爱的考茨基夫人:
(请您允许我用这样简单的称呼,象我们这样的两个人,过分的礼貌有什么用呢?)首先我衷心地感谢您对我的亲切回忆。我很惋惜同您在这里的会晤不能更长一些。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结识一位始终象普通女人一样的德国女作家,是使我无限愉快的,——在这方面我很不幸只认识了一些装腔作势的“有教养的”柏林女人,这类人,人们之所以不想把炒勺重新交到她们手里,只是因为她们拿炒勺结果会比拿笔杆惹出更多的灾难。因此,我希望不久以后您再一次渡过海峡到这边来,而那时我可以同您一道在伦敦和近郊散散步,彼此谈谈各种各样的笑话,以免我们的谈话过于严肃。
我很相信,您是不喜欢伦敦的。几年以前,我也是这样。要习惯于这种阴郁的天气和大部分阴郁的人们,习惯于社会生活中的互不往来和等级森严,习惯于气候条件所造成的门窗紧闭的室内生活,实在是困难的事情。人们必须把大陆上带来的活力稍许加以抑制,把生活乐趣的气压计譬如说从760毫米降低到750毫米,直到逐渐地习惯下来。这时,人们就会逐渐地适应这种环境,就会发现:它也有它好的方面,这里的人们一般讲来比别的任何地方的人都更直率和可靠;没有一个城市象伦敦这样适合于科学工作;而且没有警察局的刁难,这也弥补了一些东西。我熟悉和喜爱巴黎,但是,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宁愿定居在伦敦,而不愿在巴黎。为了真正享受巴黎,自己就要变成巴黎人,具有巴黎人的一切偏见,首先只对巴黎的事物感到兴趣,惯于相信巴黎是世界的中心,是一切的一切。伦敦不如巴黎漂亮,但是比巴黎雄伟,它是世界贸易的真正的中心,而且也多样化得多。此外,伦敦还容许对整个周围世界保持中立,而这对于科学的、甚至艺术的公正态度是必要的。人们都喜欢巴黎和维也纳,人们憎恨柏林,而对伦敦则持着中立的冷漠和客观态度。这也是有些好处的。
顺便谈谈柏林。我很高兴这个倒霉的地方终于成了世界的城市。但是,早在七十年前拉希尔·万哈根就曾经说过:柏林的一切都是粗俗的,看起来柏林是想向世界表明,一个世界的城市可以粗俗到什么程度。要是您把一切“有教养的”柏林人都毒死,用魔术在那里变出一个至少还不错的环境,并且把这个地方从上到下进行改造,那末,也许还能够把它变成一个象样的地方。但是,只要那里还说着这样的方言,这就是困难的。
《旧人和新人》[注:敏·考茨基《旧人和新人》。——编者注]我已经看过了,衷心地感谢您寄给我这本书。您在这本书里对盐矿工人生活的描写,就象在《斯蒂凡》[注:敏·考茨基《格里兰霍夫的斯蒂凡》。——编者注]里对农民生活的描写一样出色。对维也纳社交界的描写大部分也是很好的。维也纳的确是唯一有社交界的德国城市,柏林只有一些“固定的小圈子”,而更多是不固定的,因此,在那里只有描写文人、官僚和优伶的那种小说的地盘。在您的作品的这一部分里,情节有的地方是否发展得太急促了一些,您比我更能作出判断;使我们的人得到这种印象的许多东西,在维也纳可能是完全自然的,因为那里具有把南欧和东欧的各种因素混合在一起的独特的国际性质。对于这两种环境里的人物,我认为您都用您平素的鲜明的个性描写手法给刻画出来了;每个人都是典型,但同时又是一定的单个人,正如老黑格尔所说的,是一个“这个”,而且应当是如此。但是,为了表示公正,我还要指出某种缺点来,在这里我来谈谈阿尔诺德。这个人确实太完美无缺了,如果他最终在一次山崩中死掉了,那末,除非人们推说他不见容于这个世界,才能把这种情形同文学上的扬善惩恶结合起来。可是,如果作者过分欣赏自己的主人公,那总是不好的,而据我看来,您在这里也多少犯了这种毛病。爱莎即使已经被理想化了,但还保有一定的个性描写,而在阿尔诺德身上,个性就更多地消融到原则里去了。
可是,产生这个缺点的原因从小说本身就能感觉到。显而易见,您认为需要在这本书里公开表明您的立场,在全世界面前证明您的信念。这您已经做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您用不着再以这种形式重复了。我决不是反对倾向诗本身。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和喜剧之父阿里斯托芬都是有强烈倾向的诗人,但丁和塞万提斯也不逊色;而席勒的《阴谋与爱情》的主要价值就在于它是德国第一部有政治倾向的戏剧。现代的那些写出优秀小说的俄国人和挪威人全是有倾向的作家。可是我认为倾向应当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而不应当特别把它指点出来;同时我认为作家不必要把他所描写的社会冲突的历史的未来的解决办法硬塞给读者。此外,在当前条件下,小说主要是面向资产阶级圈子里的读者,即不直接属于我们的人的那个圈子里的读者,因此,如果一部具有社会主义倾向的小说通过对现实关系的真实描写,来打破关于这些关系的流行的传统幻想,动摇资产阶级世界的乐观主义,不可避免地引起对于现存事物的永世长存的怀疑,那末,即使作者没有直接提出任何解决办法,甚至作者有时并没有明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我认为这部小说也完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您对奥地利农民和维也纳“社交界”的透彻了解以及您对他们的惊人的生动描写,表明在这方面的素材是很多的,而在《斯蒂凡》中您已证明您还善于用恰当的讽刺处理您的主人公,这种讽刺证明作家是有支配自己的作品的能力的。
但是,我必须就此搁笔,否则我将使您太厌烦了。在我们这里一切照旧,卡尔[注:卡尔·考茨基。——编者注]和他的妻子在艾威林的夜校学习生理学并且都很勤勉,我也完全埋头于工作,琳蘅、彭普斯和她的丈夫[注:派尔希·罗合。——编者注]今晚都去剧院看一出动人的戏剧。在这个时期内,古老的欧洲又有些要动起来了,这也逐渐地是时候了。我仅仅希望,让我有时间还把《资本论》第三卷完成,在这以后就让它开始吧!
致衷心的亲切的问候和真诚的敬意。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385]这封信是对卡·考茨基的母亲敏·考茨基1885年10月15日的信的复信。敏·考茨基是1885年夏天在伦敦时同恩格斯认识的。——第38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5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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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柏林
1885年11月17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在你去国会[381]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舒马赫在一封长信中为自己在轮船公司津贴问题上的立场辩护[382],我在给他的回信[25]中同样写得十分详细,坚持我原来同他相反的观点:如果要照顾某些选民的所谓偏见,不想无条件地反对用工人农民的钱来对资产阶级给予国家帮助,那末,据我看,这只有在下述条件下才是容许的,就是直接对城乡工人,首先是对国有土地上的农业工人合作社给予同样数额的国家帮助。
为了避免发生误解,我请他在同别的同志谈话中引用这封信时,务必把信的全部内容告诉他们。
李卜克内西突然十分勇敢地登上了前台。狱中的“沉思”[383],忘了一半的《资本论》的重读,右派使他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他脚踏两只船的前途,——这一切看来对他大有好处。如果这能持久,我会很高兴。在决定性的时刻,他一定会采取正确的立场,可是在此以前,他的一切息事宁人和调和迁就的倾向还会给我们造成不少折磨人的麻烦事,他认为这是外交手腕,他在这方面确实比我们大家高明得多。
欧洲战争的威胁严重起来了。这些以往的民族的可怜残余——塞尔维亚人、保加利亚人、希腊人,以及为俄国利益而受到自由派庸人赏识的其他一伙强盗,准备互相残杀并且眼看就要彼此咬断贪婪的咽喉。只要欧洲的战争与和平不取决于这些小民族中的哪一个,那该多好啊,这样,喜欢侈谈民族的庸人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第一枪已经在德拉哥曼打响了[384],但是谁也无法断言,在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打最后一枪。
我们的运动进展得如此之好,情况到处如此有利于运动,最后,我们如此需要再有几年平静的发展,以便有可能巩固起来,以致我们决不能希望发生大的政治灾难。它会使我们的运动退居次要地位好多年,然后我们大概又得象1850年以后那样耽误很久,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另一方面,战争可能在巴黎引起革命,这以后会间接地给欧洲其他地方的运动以强大的推动;可是那时,法国人就会成为领袖(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会有极端沙文主义情绪),而以他们的理论成熟程度来说,他们担任这个角色最不适宜。1871年以来,法国人以他们特有的不自觉的合乎逻辑的一贯性,在政治上有了很好的发展,恰恰对这样的法国人来说,能有几年激进派的平静的统治倒具有不可估量的意义。因为这些激进派精通流行于法国的用路·勃朗、蒲鲁东等人的思想拼凑起来的折衷社会主义,要是让他们有机会在实践中使自己的空谈遭到破产,那对我们有巨大的意义。
反之,一场大战如果爆发,就会有六百万士兵开上战场,并且耗费空前。这将是一场闻所未闻的流血和浩劫,归根到底是前所未有的大伤元气。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先生们这样害怕战争。但是可以预言:如果这场战争爆发,它将是最后一次战争;它将是阶级国家在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包括财政上)和道义上的彻底破产。它可能会引起这样的情况:军事机器起来造反,并拒绝继续为一些可怜的巴尔干民族而互相残杀。阶级国家的呼声是:我们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注:据说,路易十五说过“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这样一句话。这里是套用。——编者注]。但是,洪水之后,出来的就是我们,而且只有我们。
总之,一切依然照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它最终都会变成使我党执政、使全部老骗局垮台的手段。但是老实说,我倒希望这些能在不出现这场屠杀的情况下做到;屠杀并不是必要的。如果这一情况发生了,我希望我的年老多病的身体不致妨碍我在必要时重新跨上战马。
你的老弗·恩·
注释:
[25]信没有找到。——第21、145、160、380、414、465、557、587、622、628、634、643、649、652、660、661页。
[381]国会例会于1885年11月19日开幕。——第380页。
[382]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帝国国会议员格·舒马赫在1885年8月14日给恩格斯的信中,企图为主张在帝国国会中投票赞成给轮船公司国家津贴(见注263)的人辩解,说什么社会民主党一般是赞成使各国人民彼此接近的,德国资产阶级不可能从别的任何一个国家获得津贴,德国造船厂的一万名工人没有工作做。舒马赫还说,德国轮船公司同英国、法国和奥地利的竞争者相比处于不利地位,因为这些竞争者从本国政府那里领取津贴。恩格斯对这个问题的态度,见本卷第259—262页。恩格斯给舒马赫的信没有找到。——第380页。
[383]威·李卜克内西从1885年9月29日起在莱比锡被监禁四个星期。——第380页。
[384]指的是在所谓的“保加利亚危机”(见注356)过程中发生的塞尔维亚—保加利亚战争的第一次战斗(1885年11月16日)。由于保加利亚领土扩大,在奥匈帝国影响下的塞尔维亚为要求取得领土补偿而向保加利亚宣战。然而,只过了两个星期,保加利亚军队就击溃了塞尔维亚人。和约确认了两国之间原来的边界。——第38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法格(1885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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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保尔·拉法格[380]
巴黎
1885年11月14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照片收到,谢谢。在法国这样一个据说人们经常在笑的国家里,却把我照得如此哭丧着脸;也许他们也会笑我吧。尼姆说,在照片上,我看起来老了十岁,但这大概是恭维话。
1849年5月的起义,是由德意志大多数邦政府不服从法兰克福国民议会通过的全德宪法引起的。这个议会从来不掌握物质力量,而且不注意采取一切措施使自己获得这种力量,终于在它结束“制宪工作”的时候,丧失了它最后一点道义上的影响。它那个宪法已成为一纸空文,并且具有相当的浪漫主义色彩。虽然如此,这部宪法在当时仍是唯一的一面旗帜,还可以打着它来开始新的运动,等胜利以后再甩开它。因此,在一些小邦里,人们想迫使政府承认它;举行了起义的有德勒斯顿(5月3日),几天之后是巴伐利亚的普法尔茨,以及巴登大公国(巴登大公[注:列奥波特。——编者注]在军队转向人民以后逃跑了)。
德勒斯顿的起义经过英勇的抵抗(四天的斗争)后,被普鲁士军队镇压下去了(在普鲁士,反动势力靠1848年11月政变取得了胜利,柏林被解除武装,宣布戒严)。但要制服普法尔茨和巴登,当时是需要军队的。因此,普鲁士一开始就召集了后备军。在伊塞隆(威斯特伐里亚)和爱北斐特(莱茵普鲁士),后备军拒绝开拔。派去了军队,军队发现这些城市都筑了街垒,他们被击退了。两星期以后,伊塞隆在两天的抵抗后被占领。爱北斐特没有这种防守的可能性;因为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拢来,将近千人的防守者就决定向南突围,到起义地区去。在路上他们就被击溃了,但很大一部分人在居民帮助下到达了目的地。我当时是爱北斐特卫戍司令米尔巴赫的副官,但他还在自己的计划实现以前,就派我到科伦这个敌军阵营去执行任务,我在那里藏在丹尼尔斯家里。问题在于他不愿意在自己队伍里有一个有名的共产党人,怕吓倒他必须通过的那些地方的资产阶级。他指定我在普法尔茨会合,但他没有到达那里,因为被俘了(一年后他在爱北斐特由陪审法庭宣告无罪)。米尔巴赫参加了希腊1825—1829年的战役以及波兰1830年和1831年的战役。后来他又去希腊,死在那里。
与此同时,南方的起义猛烈起来了,但它犯了不转入进攻的致命错误。邻近小邦的军队只要找到一个借口就可以前来同起义汇合,因为他们决心不反对人民。而且当时保卫法兰克福议会以抵御包围它的普军和奥军可以作为这样的借口。《新莱茵报》查封之后,马克思和我前往曼海姆,想向一些领导人提出这一计划,但遭到了各式各样的推托,说什么军队因原来的军官一跑都瓦解了,什么都缺,等等,等等。
6月初,普鲁士和巴伐利亚两方面的军队,再加上一些小邦的军队(这些小邦军队本来我们采取勇敢一些的行动就能争取过来的,但后来被反动军队的巨流席卷过去了),开往起义地区。有一周,普法尔茨遭到了扫荡,那里是三万六千普军对付八九千个起义者,而当地的两座要塞又在反动派手里。当时实行退却去同巴登的军队(约八千人的战斗部队和一万二千名自由射手)会合。反动部队一个军三万人迫使他们后撤。进行了四次大的会战,反动军队占了上风,因为他们在人数上占优势,加之又侵犯了维尔腾堡的边界(这使他们在决定性时刻迂回了我们)。经过六星期的战斗之后,起义军残部被迫转入瑞士境内。
在这次战争期间,我是某志愿部队司令员维利希上校的副官,该部队具有明显的无产阶级性质。我参加了三次较小的会战和最后一次有决定意义的牟尔克河战斗。
如果您执意要给公民克拉律斯的佳作写评论的话,这些介绍想来够您写几行提要的了。
希望您那有意思的疖子早日破口。您可以用2%的石碳酸水洗患处,它对杀灭化脓性细胞有特效。
代我吻劳拉。
您的弗·恩·
注释:
[380]这封信是对保·拉法格1885年11月13日的信的复信。拉法格在信中请恩格斯告诉他一些关于恩格斯参加1849年德国西南部起义的详细情况。拉法格准备使用这些资料,因为他正在为革命社会主义的杰出代表的一组传记编写恩格斯传,这组传记发表在《社会主义者报》上。1885年11月21日在该报第13号上发表的恩格斯传第二部分就是根据这封信写的,作者没有署名(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542—544页)。同时在报上还刊登了艺术家克拉律斯画的一幅恩格斯像,拉法格随同上述信件一起寄了一张这幅画像给恩格斯。——第37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1885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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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
彼得堡
1885年11月13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您8月6日(18日)和8月9日(21日)的两封来信,我是在泽稷岛时收到的,并立即把您要我写给《北方通报》的那封信[349]寄给了您。自那以后,我由于工作繁忙,未能比较详细地答复这两封信以及8月25日(9月5日)的来信。
我不怀疑,第二卷[注:《资本论》。——编者注]也会使您象我一样感到高兴。在这一卷里,理论阐发得确实是精辟高深,庸俗的读者是不会花力气去深入领会它们并坚持到底的。目前德国的情况就是如此。在德国,全部历史科学,包括政治经济学在内,已经堕落到几乎是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们的讲坛社会主义者[20]在理论方面一向顶多不过是一些略带博爱主义色彩的庸俗经济学家,而现在他们简直已经堕落到俾斯麦国家社会主义辩护士的地步。对他们来说,第二卷将始终是一部无法弄懂的书。德国的历史科学在三十年战争以后,曾经由于德国的政治极端腐败而堕落到卑贱的地步,现在竟然由于德国上升到欧洲第一强国的地位而再次堕落到同样卑贱的地步,这是黑格尔所说的那种世界历史的讽刺的一个很妙的例证[300]。然而这却是事实。因此,德国“学术界”对这卷新书目瞪口呆,无法理解。只是由于对后果的正当恐惧,才使得他们不敢对它进行公开的批评,因此,官方的经济书刊对它保持谨慎的沉默。可是,第三卷会迫使他们开口的。
至于第三卷,我已经初步把原稿誊写清楚,其中四分之三几乎都可以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拿去出版;但是,最后的四分之一,也许是三分之一,还要花费大量的劳动:第一篇(剩余价值率和利润率的关系)以及下面的关于信用、而部分地也是关于地租的各篇;此外,还有几乎所有其他各篇中的某些部分。最近两个月来,我不得不去做许多别的工作,这都是因为我专心于第二卷和第三卷而耽搁下来的。这还要继续一些时候。接下去也许还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校订已接近完成的第一卷英译稿,再接下去我就要开始搞第三卷了,并且一直搞完。这一卷也许分两册出版,因为它大约将有一千页。
我非常感谢您从作者[注:马克思。——编者注]1879—1881年间所写的信中所作的摘录。[378]我读到这些摘录时,禁不住苦笑了。唉,我们多么熟悉这些为没有完成这一著作而提出的理由啊!每当他的健康状况使他不能继续进行这一工作时,他总是为此而感到很难过;只要他发现某种理论上的理由来说明著作当时不能完成时,他就感到很高兴。所有这些论据他在同我谈话时都使用过,它们似乎能使他得到宽慰。
完成第三卷并从其他手稿中挑选出适于发表的部分以后,我很可能设法收集作者的那部分具有重要科学意义的书信,在这方面,他给您的那些信件居于最重要的信件之列。因此,到那时,我将接受您要把这些书信的抄件提供给我的善意。
我经常可以给您寄些小册子等,即作者和我本人的再版著作等等,但是我不知道,把这些东西直接寄给您是否安全。如果您能告诉我怎么办,那我将非常感激。
但愿我们共同的朋友[注:洛帕廷。——编者注]的健康状况好转,尽管他的医生们作了不妙的预言。[279]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总是受欢迎的。
作者在他的信中谈到的危机,确实是很不寻常的一次。[379]事实是危机还在继续,整个欧洲和美国直到今天还深受其苦。金融没有破产是其原因之一。而主要的原因无疑是世界市场状况已经完全改变。从1870年以来,德国,尤其是美国,已经成了英国在现代工业中的竞争者,而大多数其他欧洲国家都已经把它们自己的制造业发展到不再依赖英国的水平。后果就是:生产过剩的过程所涉及的范围已经比该过程主要局限于英国的时期大得多,而且这种后果直到目前还是慢性的,而不是急性的。这样一来,先前每十年把大气层清洗一次的大雷雨就推迟了,因此这种持续的经常萧条必定准备一个空前剧烈和广泛的破产。况且,作者所说的农业危机也一直持续到今天,几乎扩展到了欧洲所有的国家,而且只要美国西部草原的黑土处女地还没有开垦完,这个农业危机就必定会持续下去。
深深尊敬您的派·怀·罗舍[注:恩格斯的化名。——编者注]
注释:
[20]讲坛社会主义者是十九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资产阶级思想的一个流派的代表,主要是德国的大学教授;讲坛社会主义者在大学的讲坛上打着社会主义的幌子鼓吹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讲坛社会主义者(阿·瓦格纳、古·施穆勒、路·布伦坦诺、威·桑巴特等)硬说国家是超阶级的组织,它能够调和敌对的阶级,逐步地实行“社会主义”,而不触动资本家的利益。讲坛社会主义的纲领局限于组织工人疾病和伤亡事故的保险,在工厂立法方面采取某些措施等等,其目的是引诱工人放弃阶级斗争。讲坛社会主义是修正主义的思想来源之一。——第18、150、200、244.375、412、417、445页。
[279]指格·洛帕廷于1884年10月6日在彼得堡被捕。洛帕廷被侦讯到1887年5月,于1887年6月4日在“二十一人案件”中被判处死刑,以后又改为在什吕谢尔堡要塞服无期徒刑。——第281、376、559页。
[300]恩格斯在这里引用了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二卷中的说法。见《黑格尔全集》1833年柏林版第14卷第62页(G.W.F.Hegel.Werke.Bd.XIV,Berlin,1833,S.62)。
——第302、375页。
[349]在这封根据丹尼尔逊的建议所写的信里(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40页),恩格斯通知《北方通报》杂志编辑部,可以在该杂志上刊登马克思给《祖国纪事》编辑部的一封未发表的信,这是马克思为答复尼·康·米海洛夫斯基的文章《卡尔·马克思在尤·茹柯夫斯基先生的法庭上》(《КарлМаркспередг.Ю.Жуковского》)而写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126—131页);恩格斯同时将该信寄去。但是,《北方通报》没有刊登马克思的这封信,第一次用俄文发表这封信的是日内瓦出版的1886年《民意导报》第5期。——第350、374页。
[378]丹尼尔逊在1885年8月25日的信中,附去了马克思写给他的信件的一些摘录,马克思的这些信件的日期是:1872年12月12日、1878年11月15日和28日、1879年4月10日、1880年9月12日、1881年2月19日和12月13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3卷第547—549页;第34卷第332—334、335—336、344—350、438—440页;第35卷第147—152、237—238页)。
丹尼尔逊认为这些摘录对恩格斯整理《资本论》第三卷以及为第二卷写序言可能有用处,因为在这些摘录中,评述了英国和其他一些国家的经济——主要是金融和农业——危机,还包括了马克思对《资本论》第一卷俄译文的一些建议。在1879年4月10日的信中,马克思还解释了他还没有完成《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的原因。——第376页。
[379]指马克思在1879年4月10日给丹尼尔逊的信中谈到的英国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危机(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4卷第344—350页)。——第37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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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11月11日于伦敦
亲爱的施留特尔先生:
《杜林》的清样已经收到了二十个印张,还差结尾和序言;它们一到,您就可以收到勘误表。
我正在写《西里西亚的十亿》的导言[333],要不是老有人打断我,早就脱稿了。这使我深感内疚,没有绝对的必要,我以后肯定连一个钟头也不耽误。
《共产主义者同盟》[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的校样谅已收到。请转告爱德,我老早就通过考茨基收到了那个自称“雄鹰”[注:文字游戏:“雄鹰”的原文是《Adler》,也是姓(阿德勒);这里指格·阿德勒《德国早期社会政治工人运动史》一书。——编者注]的小家雀的书,我故意不提它,是因为他也把施梯伯的书[注:维尔穆特和施梯伯《十九世纪共产主义者的阴谋》。——编者注]当作主要的资料。有关布特尔米尔希-波尔恩的那一处所以这样叙述,是因为我从这本书中看出,波尔恩偷偷地把自己的酪乳[注:文字游戏:波尔恩的真姓是布特尔米尔希(Buttermilch),也有酪乳(黄油打成后底下的奶浆)的意思。——编者注]倒了一点给阿德勒,但(见序言)又不叫他提自己的名字。[377]他应该为此好好地挨一顿屁股。
狄茨写信给考茨基,说他现在想出版我的《起源》,问我反不反对。我回信说不反对,只要他先跟您和沙贝利茨说好。您看怎样合适就怎样办吧。如果商量出了结果,狄茨答应负责经销,那我当然很满意,但这归根结底还将取决于苏黎世[注:苏黎世设有《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编辑部和印刷所以及“人民书店”出版社。——编者注],因为该书已经卖了整整一年没有遭到任何查禁。另方面,正是由于他不果断,付印拖迟了好几个月,现在,在别人冒了风险之后,他说话倒容易了。另外,当时跟他谈判的细节我不知道,所以只能让他找您。总之,这件事完全由您酌定。
在《杜林》中,我又发现了一大堆排印错误,都是我自己的疏忽。我已经很习惯于看两份校样,一份核对一般的意思,另一份校正个别的排印错误,如果没有这样作的可能,就要在文章中出明显的笑话。头十一个印张中的排印错误大多都是这样造成的,而且这十一个印张我又是在非常不利的情况下校对的。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
注释:
[333]指威·沃尔弗的关于西里西亚农民状况的一组文章的单行本,总标题是《西里西亚的十亿》(《DieschlesischeMilliarde》)。这组文章曾载于1849年3月22日至4月22日《新莱茵报》第252、255、256、258、264、270—272、281号。单行本于1886年出版,恩格斯为它写了导言。导言的第一部分是恩格斯早在1876年写的沃尔弗的传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61—106页),在收入导言时作了大量的删节;导言的第二部分是恩格斯专门为这个单行本写的文章《关于普鲁士农民的历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77—289页)。——第337、352、356、361、373页。
[377]恩格斯指的是他的《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一书中的一个地方。那里谈到了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之一、以后是“工人兄弟会”组织者斯·波尔恩在1848—1850年期间的活动;那里还指出,波尔恩的真姓是布特尔米尔希(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55—256页)。在提到的阿德勒那本书的序言中,作者在向协助该书写作的人们表示谢意时,没有提到波尔恩的名字。——第37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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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11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我不反对给《宣言》写一篇简短的导言。但为此我必须知道,旧的序言[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一八七二年德文版序言》。——编者注]中究竟是哪些地方使你们巴黎公众的娇嫩耳朵听起来有伤体面。我承认,我找不出来,除非是摩尔亲自加进并特别坚持的关于公社的那一处[372]。虽然我认为我们的巴黎朋友们牢骚太盛,他们应该尽量克制,但为了息事宁人,我还是准备尽量迁就他们,同时却不去伪造历史,不去助长他们那种信念,以为只有巴黎才是光明之源。我认为,不指出《宣言》是怎样产生的,那无论用什么语文来出版都绝对不行。不指出这点,第二章末尾以及第三章整章和第四章整章就完全不可理解。
“布罗德豪斯先生”通过出版商里夫斯询问艾威林,我同不同意跟他合作翻译《资本论》,真不要脸!
最近一期的《公益》杂志谅已收到。如果你告诉我你缺哪几期《今日》,我可以设法替你搞到。
尼姆象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我们刚刚一起喝了一瓶比尔森啤酒。昨天晚上她跟彭普斯一起在“利塞乌姆”剧院看《奥丽维亚》[373];她说这是真正的传奇剧,厄尔文不怎么样,艾伦·特里演得非常好。
拉维涅来信[374],说他把他的《雾月十八日》译文寄给了保尔,但没有下文,问为什么?我这里有他的译稿,因为我已经跟福尔坦说定了[注:见本卷第386—387页。——编者注],为避免说我剽窃他的译文,我对他的译稿连看也没有敢看一眼,所以,该译稿有哪些长处,我无法作出判断。
下星期起,政治舞台上要大大热闹一番。10日法国议院召开会议,19日或19日前后德国国会召开会议。一星期以后,这里要举行选举。[375]不管未来的议会的组成情况如何,有两点是肯定的:爱尔兰人将依靠自己的八九十票而控制全局;大自由党则将由于辉格党同激进派破裂[328]以及辉格党同托利党准备结成(如果不是已经结成)同盟而最后寿终正寝。
向保尔(11500票[376])衷心问好,希望他不要为这个票数而灰心丧气。明年他会走运一些的。
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328]辉格党和激进派是自由党内部的两个派别,前者代表土地贵族的利益,后者则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自由党通过从未在组织上形成固定团体的激进派对工联施加影响。——第328、354、372、395、397、417页。
[372]看来是指《共产党宣言》1872年德文版序言中的下述地方:“……由于……有了无产阶级第一次掌握政权达两月之久的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所以这个纲领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特别是公社已经证明:‘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8卷第105页)。——第371页。
[373]指英国剧作家威·戈·威尔斯的剧本《奥丽维亚》,这是根据十八世纪的英国作家奥·哥德斯密的小说《威克菲尔德的牧师》改编的。——第372页。
[374]法国社会主义者保·拉维涅在1885年8月8日的信中请恩格斯校阅他翻译的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的译稿。——第372、386页。
[375]1885年11月23日至12月19日在英国举行了议会选举;选举结果是自由党人获得331席,失去20席,保守党人获得249席,爱尔兰地方自治派获得86席。这是1884年议会改革(见注228)后的第一次选举。——第372、389、392、395、417页。
[376]指拉法格在1885年10月法国众议院大选(见注344)中获得的票数。——第37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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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德勒斯顿—普劳恩
1885年10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李卜克内西在萨克森的落选[365],使我为他个人感到遗憾,不过一般说来,这对他没有损害。博得众望,对他来说是一件太重要的事情,他为此作出了过多的牺牲。因此,对他有益的是:他终于懂得,向右派的一切让步都毫无益处,在受资格限制的选举中[366]更是如此,这种让步甚至没有给他带来小资产者的选票。
你讲的关于群众独立自主情绪的消息,使我十分高兴。当然,右翼先生们只有当他们中间有些人得到明显的教训之后,才会相信这一点;他们的生活圈子是由某些微不足道的小集团组成的,他们把在那里听到的东西当作是人民的声音。总有一天他们会恍然大悟。
在英国,在法国,在美国,经常萧条继续笼罩着一切关键性的工业部门,特别是制铁业和棉纺织业。虽然这种状况是资本主义制度的一种不可避免的后果,但它是前所未有的:生产过剩达到如此庞大的规模,以致它竟不能引起危机!寻找投资出路的闲置资本大大过剩,以致这里的贴现率实际上是在年息1%和11/2%之间摆动,而当天随时可以付清或收回的短期存款(moneyatcall),年息几乎还不到1/2%。但金融资本家宁愿将他的资金这样存放,而不愿投入新的工业企业,这正好说明,在他看来,整个经济如何腐朽。这种对新的投资和旧的投机活动所表现的畏缩不前(在1867年的危机中就曾出现过这种情况),就是没有引起一次严重危机的主要原因。但危机大概总归是要来的,到那个时候,希望它会把英国的旧工会消灭掉。这些工会一直安然保有它们从一开始就沾染上的行会性质,这种性质日益令人难以容忍。你们大概认为,任何一个工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加入各自的机械工工会、木工工会、泥瓦工工会等等吧?一点也不是这样。谁要想加入工会,必须先在某个已经加入该工会的工人那里当几年(大多是七年)徒工。这种方法是要限制工人的人数,但这是毫无用处的,它只能使师傅实际上什么也不干而获得了金钱的收益。这种情况在1848年以前还可以容忍。但从那时起,工业的巨大发展已经造成了整个工人阶级,这一阶级的人数和所做的工作同已加入工联的“熟练”工人一样多,或者甚至更多,但他们却不能成为会员。这些人完全是在工联的行会规章之下训练出来的。但你是否认为这些工联曾经想到过要取消这些过时的荒谬东西呢?丝毫也不是这样。我记不起在哪一次工联代表大会上有宣读过这类提案的情况。这些蠢货希望按照他们的样子来改革社会,而不是根据社会的发展来改革自己。他们对只会有损于自己的那套传统偏见抱住不放,不肯扔掉这些废物,以加倍增长自己的人数和力量,并在实际上恢复他们日益削弱的组织——本行业全体工人反对资本家的联合会。我相信,这一点会使你明了这里的特权工人行为中的很多事情。
在这里,首先必须让尽量多的正式的工人领袖进入议会。这么一来,事情很快就会顺利进展:他们将会迅速暴露自己。11月的选举[324]在这方面会产生不少效果,如果他们的自由党朋友们在最后一分钟不愚弄他们一下的话,他们当中有十至十二个人肯定能得到席位。按照新办法进行第一次选举,总是一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并且只能显示以这些选举为前导的那种革命的最小一部分情况。但是普选权——而在英国是新的选举权,由于英国缺少一个农民阶级以及工业占优势,新的选举权赋予工人的力量,相当于德国的普选权所赋予的力量——在目前是无产阶级运动的最好的杠杆,在这里它也将起同样作用。这就是为什么尽快搞垮社会民主联盟[229]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这个联盟的领导人纯粹是一些政治野心家、冒险家和文丐。他们的首领海德门正竭力促使事情向这方面发展。他不能等到象一首民歌[367]里所说的“时钟敲十二下”的时候,而是在猎取功名的过程中日益使自己出丑。这是拉萨尔的一种拙劣翻版。
我认为你对法国人的评论并不完全公道。巴黎的群众在多多少少中立的、不确定的社会主义的含义下是“社会主义的”,这种社会主义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从蒲鲁东、路易·勃朗、比埃尔·勒鲁等人的思想中逐渐蒸馏出来的。他们唯一有关共产主义的实验,就是卡贝的乌托邦的实验;这种实验的结果就是在美洲大陆建立了一个模范移民区,也就是说,从法国逃跑出来,然后在美国吵吵闹闹和陷于半破产。[368]凡是超出这个范围的东西,他们都是从德国那里得来的,而且毫不奇怪,法国这个国家——在那里,从1789年到1850年,政治思想不仅每次都首先得到尖锐的表述,而且译成了实践的语言——有点固执,不愿放弃革命理论方面的领导作用,特别是在光荣的公社之后更是如此,何况是在德国的面前,因为巴黎的工人事实上已在1870年战胜了德国,德军当时不敢占领巴黎;顺便说说,这是以往整个战争史上从未有过的。此外,请想一想,法国工人能从哪里获得更正确的见解呢?要知道,甚至《资本论》的法文版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部不可理解的书;不仅对于他们,而且对那些有教养的阶层也是如此。他们所知道的唯一的东西,就是我的《社会主义的发展》,而这本书实际上已产生了惊人的作用。[369]在领导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懂德语。我不把瓦扬计算在内,因为作为一个布朗基主义者,他有着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策略。拉法格夫人现在终于在用漂亮的法文翻译《宣言》了。[353]甚至连那些领导人,对理论的掌握也是非常不完善的,如果你了解巴黎,你就会看出,在那里生活和进行鼓动是多么容易,而认真地工作却是多么困难。总之,法国工人能从什么地方获得正确的观点呢?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选举的。在我国,投社会民主党人的票是容易的,因为我们是唯一真正的反对党,因为国会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一般说来,投谁的票以及在那些说自己“我们终究是狗”[370]的人当中投谁的票,归根到底都是无关紧要的。除非中央党[167]还算是一个有其独立政策的政党。但在法国,情况就不一样了。在那里,议院是国家的决定性的力量,因而在那里不能把自己的选票白白扔掉。此外还应考虑到:在那里,甘必大分子比保皇派进步,激进派[342]又比甘必大分子进步。在实践中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德国,自从1870年以来,容克的反动势力一直很猖獗,并且发生后退的运动。在法国,现在有全世界最好的学校,实行真正的义务教育,在俾斯麦还没有办法对付僧侣的时候,法国已经把僧侣完全赶出学校了。除去社会民主党人人数在军队中有所增长外,我们的德国军队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是反动势力的更为卑鄙的工具。在法国,普遍义务兵役制使得军队与人民大大地接近了,同时正是军队首先使君主政体成为不可能(参照1878年)[371]。但如果激进派现在上台执政并将被迫实行它自己的纲领,那就意味着:实行分权管理,实行象在美国和1792—1798年间在法国那样的省和市镇的自治,实行政教分离——国家和教会各自担负自己僧侣的费用。不论在德国或法国,现在我们都还不能指导历史的发展。但历史的发展却并不因此就停滞不前。只不过是,它在德意志帝国目前是在后退,而在法国则是不断地前进。一当资产阶级的和小资产阶级的政党在事实上已显而易见地证明它们没有能力去领导国家并且束手无策时,就轮到我们了——这是一种缓慢的但是坚定不移的历史进程。(如果法国发生革命,那末在德国可能会提早一些轮到我们,不过这只能在欧洲的飓风把我们席卷进去的情况下。)因此,巴黎工人在一定意义上遵循了他们的正确本能,不断支持尽可能最激进的政党。只要激进派上台执政,这种本能就促使工人投入共产主义者的怀抱,因为激进派受到那个旧的混乱的社会主义(不是共产主义)纲领的束缚,因而必然垮台。那时,本能和理智两相符合,而无产阶级政党本身就成为尽可能最激进的政党,于是事情就会迅速向前推进。但英国人和法国人早已把他们革命前的童贞遗忘了,而我们德国人却仍然拖着这种有时是十分累赘的装饰物,因为我们还从未完成过一次独立的革命。彼此各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但是如果把三个国家的工人的不同态度用同一种片面的尺度去衡量,这是十分不公正的。
阿德勒写的那本十分肤浅并且主要是以施梯伯的著作[注:维尔穆特和施梯伯《十九世纪共产主义者的阴谋》。——编者注]为根据的书[注:格·阿德勒《德国早期社会政治工人运动史》。——编者注],考茨基已转给我了;我将帮助他对该书作一批判[注:见本卷第390页。——编者注]。
你不会设法再来一趟吗?如果你要到莱茵河区去办事,这是很容易做到的。
你的弗·恩·
注释:
[167]中央党是德国天主教徒的政党,1870—1871年由于普鲁士议会的和德意志帝国国会的天主教派党团(这两个党团的议员的席位设在会议大厅的中央)的统一而成立。中央党通常是持中间立场,在支持政府的党派和左派反对派国会党团之间随风转舵。它把主要是德国西部和西南部的各个中小邦的天主教僧侣中社会地位不同的各个阶层、地主、资产阶级、一部分农民联合在天主教的旗帜下,支持他们的分立主义的和反普鲁士的倾向。中央党站在反对俾斯麦政府的立场上,同时又投票赞成它的反对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的措施。恩格斯在《暴力在历史中的作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526—527页)和《今后怎样呢?》(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2卷第8—9页)两篇文章中对中央党做了详细的评价。——第152、208、233、240、369、389、606页。
[324]恩格斯指的是根据1884年选举改革(见注228)即将在英国举行的选举。——第325、328、342、346、348、368页。
[329]这封信是恩格斯对施留特尔1885年5月21日的信的答复。施留特尔打算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一些单篇著作、短篇论文集和第一国际的文件等等作为《社会民主主义丛书》的分册出版,为此他写信征求恩格斯的意见。——第329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353]劳·拉法格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发表在1885年8月底—11月初《社会主义者报》第1—11号上。看来恩格斯是在该报发行了头几号以后,看到了译文。——第354、361、369页。
[365]在1885年9月15日举行的萨克森议会选举中,莱比锡农村选区提出的候选人李卜克内西,败于保守党(见注168)和民族自由党(见注178)的联合候选人。——第366页。
[366]萨克森议会选举是根据选举资格进行的:只有年满二十五岁,缴纳不少于三马克直接税的人才享有选举权,年满三十岁,缴纳不少于三十马克直接税并至少有三年萨克森公民权的人才享有被选举权。——第366页。
[367]指德国民间诗歌集《小孩的魔角》(《DesKnabenWunderhorn》)中的一首诗《娱乐》。该诗歌集是由阿·阿尔宁和克·布伦坦诺于1805—1808年整理和出版的。——第368页。
[368]指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埃·卡贝在北美由支持他的几百个法国工人建立共产主义移民区的尝试。移民区由1848年起存在到1856年,由于内部纷争而瓦解,余留部分一直维持到八十年代中。——第369页。
[369]1880年恩格斯应保·拉法格的请求,把自己的著作《反杜林论》中的三章(《引论》的第一章、第三编的第一章和第二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0卷第19—30页和第281—308页)改写成为一部独立的通俗著作《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这一著作曾以《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为题发表于1880年3月20日、4月20日和5月5日的法国杂志《社会主义评论》(《RevueSocialiste》)第3、4、5期,并在同年以同一标题在巴黎出版了单行本。——第369页。
[370]已成为俗语的路·班贝尔格尔的这句话,是1876年他在帝国国会一次会议上谈到俾斯麦对待民族自由党的态度时说的。——第369页。
[371]指1877年法国总统麦克马洪元帅企图在法国恢复君主制度没有成功。麦克马洪不仅没有得到广大居民的支持,而且也没有得到相当部分军官和士兵群众的支持。1877年10月举行的选举,使共和派获得胜利。麦克马洪被迫同意由资产阶级共和派组成内阁。他在1879年1月宣布辞职。——第370、458、70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扎洛·费尔伯(1885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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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扎洛·费尔伯[362]
布勒斯劳
1885年10月22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您15日的来信收到了,但印章毁得很厉害。我得称颂斯蒂凡先生功德无量了。
我在1848年以后也不止一次地发表过这样的看法:俄国沙皇制度是欧洲反动势力的最后支柱和后备大军。但近二十年来,俄国发生了很多变化。所谓的农民解放,把农民置于求生不得、欲死不能的境地,从而造成了真正的革命形势。大工业及其交通工具、银行等等的飞速发展,只是使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俄国正处在自己的1789年的前夜。一方面是虚无主义者的出现,另一方面是财政上的穷困,这就是上述形势的征兆。在最近这次借款前,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没有议会担保,俄国政府即使在柏林也借不到钱。这样的条件甚至是门德尔森提出的。可是正当沙皇政府处境非常困难的时候,俾斯麦插了手,帮它弄到了借款,诚然是杯水车薪——不过一千五百万英镑,但这足够它苟延残喘几年了。[134]俾斯麦用这种办法,既盘剥了俄国(俄国没有他至今也弄不到钱),又推迟了不合他心意的俄国革命。这是俾斯麦第一次做了一件不违反他的意志的、不间接有利于我们的事情,如果他继续这样做,那他就将对我们毫无用处了。
因此,俄国将来还能不能弄到钱,实质上取决于俾斯麦,如果他答应,那末德国金融市侩就会发狂地扑向给他们设置的陷阱。他们会因此损失一些钱,那倒是活该,跟我毫不相干;所谓的德国国家资本,也会有不多的损失,因为国家资本中我们感兴趣的那一部分,是由冶金工厂和其他生产工具构成的,这些东西不可能交给俄国人。要拿出来作为借款的所谓货币资本,主要是虚拟资本,是信用券,而这是没有重大意义的。重要得多的,倒是要使俄国难于拿到或者根本不让它拿到贷款,但德国财主更信任的是俾斯麦,不是我们。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来搞清楚俄国国家贷款实际保证水平。这项工作无论如何值得重视,现在搞正是时候,但这需要根据俄国资料来研究俄国的情况。为了说明财政状况本身,只要查明俄国国债数额,研究一下近几年的交易所通报就可以了,但要正确地了解俄国国内经济状况,就需要进行扎实的研究。主要资料之一就是俄国陆军部出版的调查材料,书名叫:《军事统计汇编》第4编,俄国,1871年彼得堡版。其次是亚·斯克列比茨基写的《皇帝亚历山大二世时期的农民状况》1862—1868年波恩版,四卷本,共约五千页。再其次是各省统计资料汇编,特别是莫斯科省和特维尔省的统计资料汇编,以及扬松编的《俄国与西欧各国的比较统计学》1880年彼得堡版,共有数卷。
俄国的预算还没有用来写预算的纸张值钱。全是虚假的和捏造的,其虚假和捏造的程度超过了1848年以前的普鲁士预算。
对于按照普鲁士方式改组的现代化军队作出评价根本办不到。无可怀疑的是:奥国,在更大程度上是俄国,都感到缺少一个人数众多的有文化的阶级——唯一能够为人数极其众多的军队提供足够训练有素的军官的阶级;而俄军1878年在土耳其的作战方法,根据他们自己的将军库罗帕特金的描述[363],比普鲁士军队1806年的水平还低。
顺便把李卜克内西的信[364]还给您。
尊敬您的和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134]1884年4月,俄国从德国得到三亿马克的借款。——第120、160、364页。
[362]这封信是对布勒斯劳社会民主党人扎·费尔伯建议的答复。费尔伯建议恩格斯给柏林的《人民报》写一篇关于俄国财政状况的文章,以阻挠俄国公债在德国的认购。——第364页。
[363]库罗帕特金在他的下述著作中描述了1877—1878年俄土战争时期俄国军队的活动:《洛佛查、普列佛那和舍依诺沃(1877—1878年俄土战争史片断)》1881年圣彼得堡版(《Ловча,ПлевнаиШейново(изисториирусско-турецкойвойны1877—1878гг.)》.СПБ,1881)和《1877—1878年俄土战争中斯柯别列夫将军部队的活动。洛佛查和普列佛那》1885年圣彼得堡版(《ДействияотрядовгенералаСкобелеваврусско-турецкуювойну1877—78годов.ЛовчаиПлевна》.СПБ,1885)——第366页。
[364]指李卜克内西给费尔伯的信,李卜克内西写这封信是因为费尔伯曾建议在帝国国会三读预算时的演说中说明俄国的财政状况。在这封信里李卜克内西解释了他没有发表演说的原因。——第36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彼得·拉甫罗维奇·拉甫罗夫(1885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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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彼得·拉甫罗维奇·拉甫罗夫
巴黎
1885年10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甫罗夫:
我很遗憾,无法给您提供关于宪章运动史的资料。[361]我的一切有关这个时期的文稿书报等,都在1848—1849年的风暴中散失了。主要的资料《北极星报》,即使在英格兰北部也无法找到(曾任该报总编辑的哈尼竭力想弄到一份全套的,结果还是徒劳)。资产者关于这个问题所写的东西,大多都不正确。除此之外,我又根本没有研究过这方面的资料。这是很可悲的,因为哈尼如果不写回忆录,第一个工人大党的历史就要永远失传了。
非常遗憾。
您的弗·恩·
注释:
[361]拉甫罗夫在1885年10月19日的信中请恩格斯为他打算写的关于宪章运动的著作提示些可以利用的材料。——第36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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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
伦敦
[1885年10月14日于伦敦]
最后一个法令叫:《工厂和工场法。1878年——维多利亚女王四十一年,第16章》。这个法令在韦斯明斯特区国王街加拿大大厦普·斯·金氏父子公司里可以买到。下面那本书里印有这个法令并作了注解:皇家工厂视察员亚历山大·雷德格雷夫著《工厂和工场法,1878年》伦敦第2版,肖氏父子公司,费特巷和仙鹤街,法令印刷厂和法令出版社,1879年。全书238页,8开本,定价5先令。法令本身最多值1先令。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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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10月13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现把《宣言》的头十个版面趁这次邮班寄还给你。[353]我不得不中断这项工作。第一是因为现在已经五点了。第二是因为缺很多,我无法补足。希望保尔把这缺少的部分立即寄给我,我尽可能当天归还。因为现在我发现我并不需要花很多时间。说实在的,《宣言》的翻译一直使我害怕,——它使我想起我在一切文献中最不好翻译的这部文献上所白白耗去的艰苦时刻。但你译得恰到好处。只有两处的意思你没有把准,大概有人干扰了你。其余地方译得都很出色。这本小册子是我们可以引为骄傲并能给读者提供原著概念的第一个法文本。越是接近结尾部分,实践将使你的工作越加完善,你就越来越不是翻译,而是用另一种语言再现了。因此,我所提的意见,凡跟意思无关的,只能作为参考,有无价值,要由你自己判断。用法语讲话和写作我已经很不习惯了,同琼尼[注:让·龙格。——编者注]一个钟头的闲谈作用很大,就象一笔额外的报酬对一个德国律师的作用一样,的确使我恢复了用法语考虑问题的能力,而且恢复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所能梦想的还好。
对你从事这项工作,我真感到高兴。我从不怀疑,只要你认真干起来,你是干得了的。我很满意我读到的是一部完成的作品。现在我们已经把你套上了车,能不撒手就不撒手了。这将给法国的运动带来很大的好处,因为,你可以确信,法国人学习德语,在一定时期内还不会很好开展起来,甚至现在学德语的人,学得还象小学生一样,可能一次也没有跟土生土长的德国人谈过话。可怜的福尔坦的译文[注: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的法译稿。——编者注],够我费劲的了。对他来说,一句句德国话不过是一些没有血肉的骨头架子。他怎么能用法语来翻译它们,特别是翻译摩尔那种雄劲有力的德语呢!
好吧,祝你健康和顺利。译完《宣言》,你无论搞什么,都象儿戏一样了!
吃饭铃响了,再见吧。
永远是你的弗·恩·
注释:
[353]劳·拉法格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发表在1885年8月底—11月初《社会主义者报》第1—11号上。看来恩格斯是在该报发行了头几号以后,看到了译文。——第354、361、36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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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10月9日于伦敦
亲爱的施留特尔先生:
昨天我把《科伦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的引言[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寄给了爱德,因为我怕他要先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刊载。如果刊载,他一定会跟您商量。现在只把目录即全书材料编排大纲[359]以及对1875年莱比锡版的勘误表和注释寄上。我只加进了伦敦中央委员会3月和6月的两个告同盟书[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1850年3月》;《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1850年6月》。——编者注],至于1850年12月科伦的告同盟书[360],在理论方面没有提供什么新东西,而它谈到的那些有关分裂的细节,现在只对研究当时运动的详细经过可能有意义。
事情拖得太久了,但不能怪我。达武元帅有一次在他的房东,即马克思的岳父[注:路德维希·冯·威斯特华伦。——编者注]祝他好胃口时曾经说:“勇敢取决于肚子”。现在,在体验了胃炎会把一个人搞到何等愚蠢和无能的地步以后,我要说:“智力取决于肚子”。五个钟头辛辛苦苦搞了一页,随后一发火,就把写的东西扔到火里烧了。行了,现在是过去了,但愿这种情况不会很快再次出现。
明天动手给《西里西亚的十亿》[333]写导言。
但关于六月战斗,目前什么结果也没有。我确信,《新莱茵报》上的那些文章,如果不附上事件的真实经过,是不能重印的。[331]但这需要专门去搞,在没有整理好马克思那里的一大堆小册子以前,我是无力从事的,因为只有整理好以后,我才能看出,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我究竟还需要搞到什么。只有在那以后,我才能来研究这个问题。这样,这件事暂时只得搁起来了。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331]出版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述六月起义的文集(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129—135、137—176页)一事没有实现。——第330、337、361页。
[333]指威·沃尔弗的关于西里西亚农民状况的一组文章的单行本,总标题是《西里西亚的十亿》(《DieschlesischeMilliarde》)。这组文章曾载于1849年3月22日至4月22日《新莱茵报》第252、255、256、258、264、270—272、281号。单行本于1886年出版,恩格斯为它写了导言。导言的第一部分是恩格斯早在1876年写的沃尔弗的传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61—106页),在收入导言时作了大量的删节;导言的第二部分是恩格斯专门为这个单行本写的文章《关于普鲁士农民的历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77—289页)。——第337、352、356、361、373页。
[359]在再版的马克思的小册子《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里,除了信中提到的几篇著作外,恩格斯还收入了马克思的著作《福格特先生》的第四篇附录《科伦共产党人案件》(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726—734页)和马克思为这个小册子德文第二版写的跋(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8卷第624—627页)。——第360页。
[360]由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一些拥护者草拟的1850年12月1日科伦中央委员会致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公告(《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详细地评述了1850年9月15日伦敦中央委员会会议上同盟发生分裂的情形。公告谴责了维利希—沙佩尔集团的分裂主义活动,该集团坚持宗派主义的和立即发动革命的冒险主义策略,公告宣布将他们这一伙人开除出同盟,但是没有揭露分裂的真正原因。公告的个别论点是含混的和不明确的。——第360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5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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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355]
苏黎世
1885年10月8日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现给你寄去《揭露科伦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的引言[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如果你想把它作为政论文章先发表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我一点也不反对。不过这件事你得跟施留特尔商量好,他大概非常焦急地在等待这篇东西。请告诉他一声,他明天就会收到对马克思原文的注释和订正以及关于从施梯伯[注:维尔穆特和施梯伯《十九世纪共产主义者的阴谋》。——编者注]那里翻印过来的附录[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1850年3月》;《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1850年6月》。——编者注]的说明。
卡·考茨基将寄给你几号《科伦日报》,那上面刊登了第一篇有关保加利亚事件[356]的详细报道。记者驻在贝尔格莱德,消息十分灵通;既然俾斯麦目前还无意下令隐讳此事,那末报道可以认为是真实的。总之,俄国人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他们忘记了,亚历山大·巴滕贝克和普鲁士的近卫军尉官一样,有一切理由信赖自己的“伙伴”威廉。
你对《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继承人”问题操心太多。那里无法把你替换下来,这倒很好;如果这些先生企图把自己的某个走狗安插到你的位置上,那他们一定会垮台,因为:(1)当中谁也不会同意自愿被驱逐,(2)党很快就会结束这项工作,不再出这样的报纸。如果你离开的话,《社会民主党人报》也就完了,而这两种情况同时发生也很好。奥古斯特也认为,苏黎世的机构[注:《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编辑部、出版社和印刷所。——编者注]无论如何应该留在我们手中,情况大概也会是这样的,因为对别人来说,这些机构不过是个累赘。依我看,你只要关心好如何使印刷所和出版社留在我们手里,那末《社会民主党人报》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大不了在现在这个报纸被取消以后再出一个新的。但是你把这些先生的进攻力量说得太大了。
在开姆尼斯,宣告无罪的判决太好了。[357]可见,这甚至在萨克森的法官们看来也太过分了。
法国的选举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正如我所预言的,按名单选举给了机会主义派[155]以沉重的打击。[344]但是当时无法预见(至少在法国国外无法预见),这种打击会如此有力,以致大资产阶级、中等资产阶级和一部分小资产阶级都投入而且是如此大规模地投入保皇派的怀抱。机会主义派玩弄了“执政内阁”的把戏;他们所造成的营私舞弊甚至远远超过第二帝国时期,但是并没有保证使资产者得到保皇派保证给予他们的那种安宁。回到君主主义(在法国叫做奥尔良主义)所以比较自然,是因为整个中间派左翼(利鲍的《辩论日报》等等)完全是由乔装共和主义者的奥尔良派组成的,因此人们宁愿要真正的奥尔良派,而在没有其他可能的地方,则满足于波拿巴派和正统派。第二次选举大概会表明急剧的转折,表明资产者害怕自己取得选举的胜利,也就是说,第二次选举将使激进派取得胜利。如果不是这样,那很快就会发生纷争。
不管怎样,已经造成这样的情况:中间党派已被排挤,保皇派和激进派相对峙,中间党派的少数议员不得不选择究竟依附哪一方。因而造成了革命的形势。在法国,单凭有很多王位僭望者,就没有人真正相信君主政体了。但是奥尔良派的尝试是可能的,那时摊牌的局面就会到来。无论如何问题是这样摆着的:或者“共和国在危急中”,或者建立“激进”共和国。但最可能的是后一种情况将取得胜利。不过那时激进派不仅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以省和市镇的自治取代拿破仑的中央集权的行政机构,就象1792—1798年时那样,而且必须依靠社会主义者。我们也不可能再期望更有利的形势。法国始终是按照自己发展的独特的逻辑辩证进程向前发展的;在那里,矛盾绝不能长期掩饰起来,它们总是以斗争来解决的。我们对此只能满意。
社会主义者得的选票那么少(拉法格对此很伤心)[358]是完全自然的事。法国的工人并没有把自己的选票白白扔掉。既然在法国也和在德国一样,不仅有死亡的或垂死的党派,而且还有活着的党派,那末投没有任何希望的社会主义者的票,在政治上是完全不合适的,否则某个激进派就会获得少数票,而机会主义派就会获得多数票。提候选人来计算自己力量的做法在法国遇到很大的困难;一旦德国的政治生活重新活跃起来,那里有些地方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当事件的发展在法国允许社会主义者成为正式反对派,即当克列孟梭最终要执政时,我们立即就会得到几百万选票。但是不能硬要法国人按德国的方式去发展。甚至德国的许多优秀人物都在犯这种错误。
当然,只有在第二次选举以后,才能有定论。
你的弗·恩·
注释:
[155]在定于1884年5月4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选举中,工人党为了免遭可能派(见注13)的攻击,决定只在没有其他社会主义团体的候选人的地方,提出自己的候选人。
机会主义派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代表法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党的称呼。——第146、154、341、354、358、440、473、701页。
[344]1885年10月4日举行了法国众议院选举,这次选举是在普遍不满1879年起就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的内外政策的情况下举行的,在当选人中大多数是保皇派。然而,由于大多数候选人没有获得当选所需的票数,于是规定在10月18日进行第二次选举,在第二次选举过程中绝大多数共和派候选人当选。结果,众议院中就有三百七十二名共和派(其中有许多激进派)和二百零二名保皇派。——第346、358、392、458页。
[355]1885年10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2号的社论里用了恩格斯在这封信里有关法国选举问题的意见。——第357页。
[356]指1885年9月开始的所谓“保加利亚危机”。9月5日夜到6日,在东鲁美利亚(保加利亚南部)首府普罗夫迪夫爆发了保加利亚爱国者的起义。根据1878年的柏林条约,东鲁美利亚归土耳其统治。在起义中土耳其总督被推翻后,鲁美利亚重新和保加利亚合并。亚历山大·巴滕贝克在9月8日宣布自己是统一的保加利亚王。俄国对于巴滕贝克早就开始接近奥匈帝国表示不满,所以对这一事件采取否定的态度,并从保加利亚军队中召回了俄国的军官。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刊登在1885年10月5、6、7、8日《科伦日报》第276、277、278、279号上。
关于“保加利亚危机”以后的发展情况,见恩格斯的文章《欧洲政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356—364页),以及恩格斯1886年10月25日给保·拉法格的信(本卷第545—554页)。——第357、392、444、512页。
[357]指1885年9月28—30日在开姆尼斯萨克森地方法庭对德国社会民主党一批活动家的审判。受审判的有奥艾尔、倍倍尔、狄茨、弥勒、乌尔利希、菲勒克、福尔马尔、弗罗梅和海因策耳,他们被指控加入“秘密会社”,其宗旨在于以非法手段阻挠实施当局的法律和命令。控告的理由是,这些人参加了1883年在哥本哈根举行的社会民主党代表大会(见注7)。被告们的罪名不能成立,于是法庭作出了宣告无罪的判决。政府向帝国法庭上诉,帝国法庭将此案转交夫赖堡萨克森地方法庭重新审理(见注490)。——第358页。
[358]第一次选举结果在法国社会主义者中引起了很大的失望。保·拉法格在1885年10月7日写信给恩格斯说:“我们被击败了,我们曾预料到这一点,但没有想到败得如此之惨……可能派和革命社会主义者联合派之间的争论和厮杀,无疑大大促使那些袖手旁观和没有觉悟的群众离开我们而投入激进派的怀抱。”由于拉法格有这种情绪,恩格斯给他写了一封信,阐述在法国形成的局面的实质。这封信的片断当时以《当前的形势》为题发表在《社会主义者报》上(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62—263页)。信的全文没有找到。——第35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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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9月23日于伦敦
尊敬的施留特尔先生:
一、《杜林》的全部校样,你大概已经收到了。校样是在13日和14日从这里寄出的。如果有什么短缺的话,请费神通知一下。排版如此糟糕,没有我的校样是绝对不能印的。
寄到这里的清样的最后一个印张是第十四印张。为了编勘误表,我正在等其余的印张。现附去一份初步的勘误表,许多错误在这上面作了更正,其中大部分大概是我自己在原文中留下来的。不过我还要再通看一遍。
最后,序言也附去,这个序言曾使我费了不少力气。第一、不得不经常中断工作。此外,我早就不搞自然科学了,许多东西都得重读。
二、如果可能的话,请把小册子《马克思在陪审法庭面前》(连同序言)的校样(两份)给我寄来,万不得已时哪怕寄清样也行,以便编勘误表。第一版中有些大的错误,而且排字先生经常要发议论,比作者要发的议论还多。
三、如果工作不中断的话,《共产党人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的引言[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及其他还要在本周寄出。
四、在这以后,我马上要为《西里西亚的十亿》整理鲁普斯[注:威廉·沃尔弗。——编者注]的传记以及属于这本书的其他东西。[333]这也将在最近几天做完。
首先请把清样以及我的几个序言等等的校样给我寄来,其次这些小册子的每一种给我寄十二本。
马克思的照片我也在准备。
在这以后,只要校订完法译文和英译文而腾出手来,就可着手修改《农民战争》[152]。
现在,当我又回到这里时,校样将迅速准时寄出。
关于《资本论》第二卷的装帧工作,在许多方面我可以指责迈斯纳先生。序言和正文的字体到处都弄乱了,而我尽了最大的可能,只是在校样上整理了一大部分。这是不可原谅的。此外,有五百本干脆没有目录。现附去一本给档案馆。
□[注:菲勒克。——编者注]已不可救药,他向爸爸[注:威廉一世。——编者注]发出的呼吁[354]是非常动听的。老家伙一定会揍他一顿。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152]指1886年将在苏黎世出版的《反杜林论》第二版,以及恩格斯修改《德国农民战争》一书的打算。恩格斯的这个打算没有实现。保留下来的片断和提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448—460页。——第143、145、154、235、263、264、269、356、391、399、402、446页。
[333]指威·沃尔弗的关于西里西亚农民状况的一组文章的单行本,总标题是《西里西亚的十亿》(《DieschlesischeMilliarde》)。这组文章曾载于1849年3月22日至4月22日《新莱茵报》第252、255、256、258、264、270—272、281号。单行本于1886年出版,恩格斯为它写了导言。导言的第一部分是恩格斯早在1876年写的沃尔弗的传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61—106页),在收入导言时作了大量的删节;导言的第二部分是恩格斯专门为这个单行本写的文章《关于普鲁士农民的历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77—289页)。——第337、352、356、361、373页。
[354]看来恩格斯指的是1885年8月8日机会主义者菲勒克在慕尼黑一次工人集会上的讲话。在讲话中菲勒克表示确信,如果皇帝知道工人们的生活是多么不好,他就会为工人们做比现在多得多的事情。对此,慕尼黑社会民主党人在1885年8月20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4号上发表了一个抗议书。菲勒克在1885年8月30日慕尼黑杂志《德国周报》(《DeutschesWochenblatt》)第30期上用一篇冗长的声明对此作了答复,《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在1885年9月3日该报第36号上尖锐地驳斥了这一声明。——第35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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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9月22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昨天我正要给你写信的时候来了人,只好错过一次邮班。因此,我今天才能寄给你一张十英镑的支票,这是我所能分出来的全部,目前我还没有收到款子,希望能很快收到。我没有从肖莱马那里得到消息,我想你必定会得到一些,因为你在等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自然是着眼于未来,并希望他下一个星期把你带来。我们已经完全准备好接待你了。
就在上星期日,在巴黎你们那里发生大殴斗[351]的同时,在这里的东头杜西和艾威林也经历了同样的事[352]。我现在给你寄去一份《每日新闻》,关于这个问题那上面有一篇出色的报道和社论。他们今天早晨到过这里。依我看,如果他们不能做到使激进派[328]干这件事(激进派显然在积极支持他们),那就得不偿失。社会主义者无望地落后了,而激进派却有力量。如果事情翻过来成这样:十二个激进派让人家逮捕了,那末,政府即使是考虑到选举,也会让步的。如果只有社会主义者遭难,那他们就会进监狱,而且不会产生任何效果。
法国人开始采取系统的和理论上正确的方法来按名单进行选举[291],我喜欢这种方法。每一个党都列出它自己的全部名单。结果各地比较强大的党会使全部自己的人获得通过,而其他的党则一个人也没有。但同时每一个党都可以估计自己的可能性并看出自己的力量。而在下次选举中就会得到必要的结果:彼此最接近的一些政党将根据它们相应的力量联合提出共同名单,虽然现在在选举前夕这一点已经做不到了。按名单选举的制度将逐渐地使机会主义派[155]和保皇派按共同名单联合起来,同样也会使激进派[342]和社会主义者提出共同名单,至少在个别省里会这样。但是,法国人特有的一种精神是:这只能是实际经验的结果。正是这种思想上的、绝对的特性,才赋予法国政治史以典型的形式,使它有别于其他民族的混乱政治。
我担负的校对、校订、写序等等工作太多,因此还没有时间认真看你的《宣言》译稿[353]。只要最紧迫的工作一结束(但愿本周周末结束),我就来看译稿,然后我们可以在这里讨论。既然我们那些土生土长的法国人显然不能懂德语,你终于不再埋没自己的才能,而开始帮助我们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译成法文,我感到高兴。既然你已经着手这一工作,那就按照惯性律继续做下去,并逐渐爱上这种单调的劳动吧。
邮班截止时间到了,在这里见面时再谈,希望那时你能把译文的其余部分带来。
尼姆向你问好。
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155]在定于1884年5月4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选举中,工人党为了免遭可能派(见注13)的攻击,决定只在没有其他社会主义团体的候选人的地方,提出自己的候选人。
机会主义派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代表法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党的称呼。——第146、154、341、354、358、440、473、701页。
[291]根据从1879年起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或“甘必大派”,因该派第一个首领是甘必大而得名)的创议,1885年6月在法国实施按各省名单选举的制度(以代替“小区”选举制,当时每一个选区选一名议员参加众议院)。根据这个到1889年一直有效的制度,把小选区归并为较大的选区,每个选区相当于一个省。在这个选区内,选举人按照包括各党候选人在内的名单投票,但又必须按照与该省应有议席(每七万居民有一名议员)相符的候选人总数进行投票。在第一次选举中,必须获得绝对多数票才能当选;在第二次选举中,只要获得相对多数就能当选。——第291、341、344、348、354、516、540页。
[328]辉格党和激进派是自由党内部的两个派别,前者代表土地贵族的利益,后者则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自由党通过从未在组织上形成固定团体的激进派对工联施加影响。——第328、354、372、395、397、417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351]1885年9月20日在巴黎举行巴黎公社委员安·阿尔诺的葬礼时,警察借口禁止打着红旗游行,企图从棺木上扯下献给死者的红绸带,并袭击参加葬礼的人们。——第354页。
[352]1885年7—9月期间,伦敦警察多次逮捕在东头集会上讲演的社会主义者,而且还对在9月6日被捕的社会民主联盟的积极活动家约·威廉斯判处一个月的监禁。为此,社会民主联盟、社会主义同盟、争取劳动解放同盟和伦敦激进工人俱乐部(见注534)于9月20日在多德街地区组织了联合集会,参加这次集会的有数千人。企图抓讲演人的警察遇到了抵抗,有几个人被捕,但在第二天就被释放了。9月27日,组织了规模更大的示威游行和集会,会上通过了抗议警察行动的决议。在此以后没有再发生干涉社会主义讲演人的行动。——第354、689页。
[353]劳·拉法格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发表在1885年8月底—11月初《社会主义者报》第1—11号上。看来恩格斯是在该报发行了头几号以后,看到了译文。——第354、361、36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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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
伦敦
[1885年9月10日]星期四[于泽稷岛]
亲爱的考茨基:
由于起了大风暴,在这样的时候我不能带着孩子们冒险作海上旅行,所以我们仍然留在这里,明天也未必走得成。因此,星期日在我家里重新见到你们的计划也就不成了。
向你的妻子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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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9月9日于泽稷岛
昨天在这里收到了《杜林》校样的结束部分。明天就动身回去,因此在这里已经无法搞它了,何况第十八印张还留在伦敦没有修改。寄到伦敦的材料往这里转寄的事情,今年安排得很不好,因此拖延了。我的第一件工作将是结束这些校样和写序言。其余的工作也只有在这以后才能轮得上。《新世界》上沃尔弗的传记,请立即寄往伦敦。我也要马上把它准备好。[333]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
注释:
[333]指威·沃尔弗的关于西里西亚农民状况的一组文章的单行本,总标题是《西里西亚的十亿》(《DieschlesischeMilliarde》)。这组文章曾载于1849年3月22日至4月22日《新莱茵报》第252、255、256、258、264、270—272、281号。单行本于1886年出版,恩格斯为它写了导言。导言的第一部分是恩格斯早在1876年写的沃尔弗的传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61—106页),在收入导言时作了大量的删节;导言的第二部分是恩格斯专门为这个单行本写的文章《关于普鲁士农民的历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77—289页)。——第337、352、356、361、37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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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
伦敦
1885年9月6日[于泽稷岛]
亲爱的考茨基:
我们星期四[注:9月10日。——编者注]动身,因此希望星期日象往常一样在我们家里见到你们。载有□的[注:菲勒克的文章。——编者注]《人民报》已经收到,谢谢。这个人想成为他爸爸[注:威廉一世。——编者注]心目中的乖孩子。但是他爸爸有更重要的事,他不满足于自己在1870年建立了法兰西共和国,现在还要竭尽全力建立西班牙共和国[350]。但愿他会成功。这些大人物都是些什么样的蠢驴啊!
大家都向你的妻子和你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350]恩格斯指在1885年8—9月发生的德国与西班牙的冲突,这是由于德国企图占领西班牙提出过领土要求的加罗林群岛而引起的。德国政府派了一艘炮舰到这个群岛的一个岛屿上去,并在那儿升起了德国国旗。这样就在两国关系中造成了紧张局势。作为仲裁人的罗马教皇支持西班牙的要求。——第35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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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8月26日于泽稷岛
罗斯维尔街31号
尊敬的施留特尔先生:
第十六和第十七印张[注:弗·恩格斯《反杜林论》第二版的。——编者注]是在我离开以后寄到伦敦的,而考茨基夫妇和艾威林夫妇也外出了,因此,当时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寄给我的许多印刷材料整理一下寄给我。只是到星期一,艾威林夫人去我家里时,才把这两个印张寄来。昨天星期三,我把已修改过的印张寄还给您。那上面加了许多字,这些字原文中没有,完全歪曲了原意。而主要的是,第十七印张中的页码完全弄乱了:257、262、263、258、259、264,等等,这种情况特别在该书最重要的这一章中发生,是根本不容许的,因此出于预防的考虑,我把这一情况告诉您。
我在这里还要呆两个星期。9月3日星期六以后,所有的信件最好仍然寄往伦敦。由于天气好,我们在这里简直闷得喘不过气来,因为不下雨,这个美丽的小岛严重缺水。关于党的情况,我在这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顺便说一下,在不久前国会党团的杯水风浪[290]以后,这方面没有什么大的倒霉事。向爱德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
注释: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1885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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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
彼得堡
1885年8月25日于泽稷岛
罗斯维尔街31号
尊敬的先生:
您8月6日(18日)和9日(21日)的来信,我已经收到了,等我回伦敦以后再写回信。现附去一封给《北方通报》编辑的信[349]。我估计,那封回信您那里已经有了。如果没有,请您按旧址写信去伦敦,我大约过两星期就回到那里,将给您另寄一份。
忠实于您的派·怀·罗舍[注:恩格斯的化名。——编者注]
注释:
[349]在这封根据丹尼尔逊的建议所写的信里(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40页),恩格斯通知《北方通报》杂志编辑部,可以在该杂志上刊登马克思给《祖国纪事》编辑部的一封未发表的信,这是马克思为答复尼·康·米海洛夫斯基的文章《卡尔·马克思在尤·茹柯夫斯基先生的法庭上》(《КарлМаркспередcyдomг.Ю.Жуковского》)而写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126—131页);恩格斯同时将该信寄去。但是,《北方通报》没有刊登马克思的这封信,第一次用俄文发表这封信的是日内瓦出版的1886年《民意导报》第5期。——第350、37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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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
伦敦
[1885年8月16日]星期日[于泽稷岛]
亲爱的考茨基:
几经漂泊,我们前天早晨到达了这里[348],经过一番张罗才安顿了下来。十年来这个小地方变化不大,天气好的时候仍然是那么美丽。这次海上旅行非常好,只是快到天亮的时候,尼姆、彭普斯和莉莉有些挥霍,实际上也只有后二人是这样,尼姆躺一会也就好了。在格恩济岛我们卸了大约十条牛犊和二十只绵羊,看到它们晕船也怪可怜的。这里发现有比尔森啤酒,我们尽量饮用,此外还有十便士一瓶的最好的红葡萄酒。让党现在做它自认为应该做的一切吧,但是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将很高兴。地址:泽稷岛皇家月牙街2号。大家都向你、你的妻子和母亲[注:路易莎·考茨基和敏娜·考茨基。——编者注]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348]恩格斯从1885年8月14日至9月14日在泽稷岛休养。——第34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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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8月8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真奇怪,我发现,我所有的全部书[注:《资本论》第二卷——编者注]中,在装订时都把目录漏掉了。我立即给迈斯纳写了信,请说明理由,我一收到书,就给你寄一本去。
你打算去维累尔维累看望瓦扬妈妈,很好,但这不是你不来看看我们的理由。我们准备星期二即11日离开这里,最迟9月11日回来。肖莱马大概也是那时候去德国,约9月中经巴黎回来;我们看不出有任何理由那时你不同他一起来。如果保尔现在不能去波尔多,也许那时能去,一切都将顺利。[346]
你来信提醒我说,杰维尔著作的出版商[注:奥里奥尔。——编者注]确实可以在原著发表以后把翻译压一年。[347]但是这一年已经过去,因为我在伊斯特勃恩收到稿子以后,已经过去两年了,而该书是在收到稿子之后几乎立即出版的。打算出版译本的人是威廉·里夫斯,住在弗利特街185号,但是我们既不可能弄到一本,也不知道这方面的任何情况。
杜西和爱德华必定是昨天去迪耳的,但是我还没有收到他们附有地址的便笺。他们准备在那里呆十天到十四天。考茨基夫妇到伊斯特勃恩去了。考茨基妈妈作为一位德国女作家来说,是个非常直爽的女性。我读过她的一部长篇小说[注:敏·考茨基《格里兰霍夫的斯蒂凡》。——编者注],很不错。但是我劝她学习巴尔扎克,她拿走了几卷,不过她的法语程度读这类作品够用吗?
按名单选举[291]无疑首先是对付我们的人的,但这没有关系,目前我们的人数还不多。如果他们在巴黎和某些大的省会获得相当好的结果的话,激进派下一次不得不在某些地方同他们一起提出联合名单,那时某些人就能够通过;此外,那时候我们的人将有更大的力量,而许多单独存在的宗派、可能派[13]等等将被击败。如果最近的选举导致克列孟梭执政,我将非常满意。据我了解,这是资产阶级能够抬出来的最后一个人。他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注:据说,路易十五说过“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这样一句话,这里是套用。——编者注]。同时,这里即将进行选举[324],选民名额完全是新的,这该是完蛋的开始;而老威廉也行将就木(他昨天在加施坦上楼梯时又跌倒了),总之,过些时候就会见分晓。
我希望这里的选举使所有的波特尔之流、克里默之流和其他的叛徒都进入议院,在选举以后,这里社会主义运动的基础将更加广泛,更加牢固。因此,我高兴看到,海德门派的运动无论在哪儿都没有扎下深根,而社会主义同盟[266]的简单、迟缓、极不熟练但有诚意的运动,却在慢慢地但满怀信心地夺取一些阵地。《正义报》变得愈来愈空洞,而《今日》正在死亡,如果还没有死掉的话。
再见,因为我还要写一大堆信。
我们大家都向你问好。
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13]这封信中提到的恩格斯的文章,发表于1883年5月3日和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9号和第21号,题为《卡尔·马克思的逝世》(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80—388页)。这篇文章是对可能派领袖之一保·布鲁斯的演说的答复,布鲁斯在1883年3月24日和4月14日《无产者报》(《LeProlétaire》)第234号和第237号上发表了诬蔑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章。可能派是法国社会主义运动中的机会主义派别,以1882年造成法国工人党(见注115)分裂的布鲁斯、马隆等人为首。这个派别的领袖们宣布奉行只争取“可能”(《possible》)争得的东西这种改良主义原则,因此有“可能派”之称。在九十年代,他们在相当程度上已丧失影响。1902年,大多数可能派参加了饶勒斯创立的改良主义的法国社会党。——第14、154、348、471、588页。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291]根据从1879年起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或“甘必大派”,因该派第一个首领是甘必大而得名)的创议,1885年6月在法国实施按各省名单选举的制度(以代替“小区”选举制,当时每一个选区选一名议员参加众议院)。根据这个到1889年一直有效的制度,把小选区归并为较大的选区,每个选区相当于一个省。在这个选区内,选举人按照包括各党候选人在内的名单投票,但又必须按照与该省应有议席(每七万居民有一名议员)相符的候选人总数进行投票。在第一次选举中,必须获得绝对多数票才能当选;在第二次选举中,只要获得相对多数就能当选。——第291、341、344、348、354、516、540页。
[324]恩格斯指的是根据1884年选举改革(见注228)即将在英国举行的选举。——第325、328、342、346、348、368页。
[346]保·拉法格打算前往波尔多去看望他的母亲。——第347页。
[347]由于恩格斯担心在英国准备出版杰维尔的《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简述》(见注335),劳·拉法格在1885年8月7日写信告诉恩格斯说,据该书的法国出版商奥里奥尔说,他可能不容许翻译此书,不让出这个版本。——第34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1885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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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
彼得堡
1885年8月8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您建议我为俄文版[注:《资本论》第二卷。——编者注]专门写一篇序言,我考虑过了,但是不知道我能否很好做到。[345]
如果您认为最好根本不要涉及洛贝尔图斯,那我建议您把序言的整个第二部分删去。这一部分远不足以说明作者[注:马克思。——编者注]在经济科学史上居于何等地位,但这是因为在写这一部分时有些特殊情况,我指的是洛贝尔图斯一帮进行的攻击。这帮人在德国有很大的影响,他们当时大吵大嚷,毫无疑问,这些喧嚷在俄国也会很快听到的。声言我们的作者不过是剽窃了洛贝尔图斯,这样来解决问题是最容易和最方便的。凡是在阅读和讨论我们这位作者著作的地方,人们一定会重复这一点。但是在所有这些事情上,您是最好的法官,因此,我将把这一切全交给您去处理,何况我根本不了解,你们的书报检查机关可能放过什么,可能不放过什么。
关于我们共同的朋友[注:洛帕廷。——编者注]的命运,这里听到一些好的传闻。您能否告诉我一些新的情况?
忠实于您的派·怀·罗舍[注:恩格斯的化名。——编者注]
注释:
[345]恩格斯没有专门为《资本论》第二卷的俄译本写序言。他为第二卷德文第一版写的序言的俄译文,经删节后发表在俄文版上,序言的后半部分,即批判洛贝尔图斯的部分被略去了。——第346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5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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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苏黎世
[1885年7月24日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倍倍尔来信跟我说,本月26日前后他将在苏黎世;附信[注:指上一封信。——编者注]是给他的。如果他不去的话,此信如何处理,由你自己决定。
肖莱马向你问好。
法国[344]和英国[324]即将在秋天进行的选举,是完蛋的开始;我希望老威廉也完蛋。既然俄国人的事情看来已经停顿下来,我们也许只好由自己来开始。如果三个西方大国动起来的话,这也就够了。
你的弗·恩·
注释:
[324]恩格斯指的是根据1884年选举改革(见注228)即将在英国举行的选举。——第325、328、342、346、348、368页。
[344]1885年10月4日举行了法国众议院选举,这次选举是在普遍不满1879年起就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的内外政策的情况下举行的,在当选人中大多数是保皇派。然而,由于大多数候选人没有获得当选所需的票数,于是规定在10月18日进行第二次选举,在第二次选举过程中绝大多数共和派候选人当选。结果,众议院中就有三百七十二名共和派(其中有许多激进派)和二百零二名保皇派。——第346、358、392、45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5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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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苏黎世
1885年7月24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照你说的来推算,26日在苏黎世谅你必能收到这封信。
党内的争吵,据我从这里所能看到的情况来判断,正在发生十分合乎愿望的变化。弗罗梅使劲把朋友拉下水,这只能使我们感到高兴,但幸亏有李卜克内西来解围;李卜克内西通知这里的协会说,他马上到法兰克福去,一切都会妥善处理,如果这一点做不到,那弗罗梅只好飞走。[339]在这整个事件中,李卜克内西扮演的是母鸡孵小鸭的可笑角色:他想培养出“有教养的”社会党人,可是一瞧,从蛋里孵出来的尽是一些庸人和市侩,于是极可爱的母鸡又想说服我们,似乎跟着资产阶级随波逐流的还是小鸡,而不是小鸭。这就毫无办法,只好照顾他的幻想;但是,如果报上的报道可信的话,他在奥芬巴赫做得毕竟有点过分。[340]这全部事情的结果,只能使党意识到:党内存在两派,其中一派给群众指出方向,另一派则给大多数所谓的领袖指出方向,这两派必然会分离得越来越远。这将为行将到来的分裂作好准备,这是很好的事。右翼先生们要再发号施令,就得先好好考虑考虑。
你从考茨基身上发现的正是他的主要弱点。他那种年轻人爱草率下结论的倾向,由于在一些大学尤其是在奥地利的一些大学里受到恶劣的历史讲授法的影响,而更加严重了。那里一直是这样教学生写历史著作的:明知材料不充分,也得把它看作是充分的,因而,写的东西明知不对,也得认为是正确的。这些事情考茨基当然是干得很出色的。其次是他的文人生活方式,就是为稿费而写作,而且写得很多。因此,什么叫做真正科学的工作,他一无所知。后来,他在人口史方面,接着在关于原始社会婚姻的几篇论文上,一连碰了几次大钉子。[341]那时,我曾经十分善意地向他提出过诚恳的告诫;在这方面,我对他毫不宽容,并且从这个角度对他写的一切进行无情的批评。但同时我幸而还可以这样来安慰他:我自己在年轻自负的年代也正是这样做的,只是从马克思那里才学会应当如何工作。我的批评已经对他有很大帮助。
柏林报纸[注:《人民报》。——编者注]上的文章肯定是梅林写的,至少我不知道在柏林还有谁能写得这样好。这个人很有才华,并且头脑很灵活,然而却是一个很会算计的家伙,而且按本性来说,是一个叛逆者;一旦他重新回到我们这边来,我希望人们不要忘了这一点。只要时势一变,他肯定会这样做。
瓦尔特夫妇来过这里,并且给我带来了有关党内争论的报纸。星期天他们还要来。
《资本论》第二卷,我一收到就立刻给你寄到德勒斯顿去了。第三卷的手稿,我已经尽可能地口授完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并处理完其他各种紧急工作之后,到秋天就着手定稿。不过现在我已经放心了,因为手稿已经誊写清楚,假如在这段时间我的歌子唱完了的话,那在最坏的情况下也可以照现在这个样子刊印。在这项工作没有完成的时候,我没有片刻安宁过。此外,校订十分重要的那三篇——占全书三分之二,也是非常艰巨的工作。但一切都将完成,我预先为该书出版将会引起哄动而高兴。秋天,我们将面临两次和平的革命——法国的和这里的选举。
法国的按名单选举[291],是由纯粹的共和派发明、由甘必大分子实施的,其目的就是硬要人们选举律师和记者,特别是巴黎人,永远保持他们的统治。这种选举大概会使大批甘必大分子落选,并且几乎肯定(不是马上便是很快)使克列孟梭和激进派[342]执政。这是现有资产阶级政党中最后一个可能的政党。克列孟梭特有的要求就是实行省和市镇的自治,即实行分权管理和废除官僚机构。只要这种改良一开始,对法国来说,那就是一场比1800年以后发生的历次革命还要大的革命。但是激进派在法国执政,首先意味着无产阶级从旧的革命传统下解放出来,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展开直接的斗争,因此最终将使斗争各方的力量配置完全明朗化。
这里新的选举权[228]将打破政党之间原来的全部对比关系。辉格党和托利党结成同盟[343],也就是成立一个大的保守党,这个党将依靠至今没有划分为两个阵营的全部地产,并且将包括资产阶级所有的保守成分——银行、金融巨头、商业以及部分工业家;另一方面是激进资产阶级,也就是大工业家的主要部分、小资产阶级,以及暂时还跟在别人后面、正在重新觉醒参加政治生活的无产阶级,——这就是英国自1689年以来还没有过的革命起点。
补充一句,老威廉已经奄奄一息。情况极好。你就看吧!
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228]1884年英国在农村地区的群众运动压力下,实行了第三次议会改革。经过这次改革,小农场主和部分农业工人也得到了选举权;1885年11—12月,根据新选举法进行第一次选举。——第215、292、345页。
[291]根据从1879年起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或“甘必大派”,因该派第一个首领是甘必大而得名)的创议,1885年6月在法国实施按各省名单选举的制度(以代替“小区”选举制,当时每一个选区选一名议员参加众议院)。根据这个到1889年一直有效的制度,把小选区归并为较大的选区,每个选区相当于一个省。在这个选区内,选举人按照包括各党候选人在内的名单投票,但又必须按照与该省应有议席(每七万居民有一名议员)相符的候选人总数进行投票。在第一次选举中,必须获得绝对多数票才能当选;在第二次选举中,只要获得相对多数就能当选。——第291、341、344、348、354、516、540页。
[339]鉴于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中的机会主义多数派和《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之间发生冲突,伦敦德意志工人共产主义教育协会(见注118)建议召开党的非常代表大会,李卜克内西在1885年7月10日给该协会的信中表示反对这个建议。他断言,意见分歧,特别是法兰克福组织和弗罗梅之间的意见分歧(见注332),在他的调解下即将顺利解决,他还强调这些分歧并不是原则性的分歧。——第343页。
[340]李卜克内西在1885年7月14日社会民主党的奥芬巴赫会议上的讲话中,对一批法兰克福社会民主党人发表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的一封信(见注332)进行了激烈的攻击。这个讲话引起了法兰克福社会民主党组织的不满,于是李卜克内西在8月6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2号上发表了一个声明,说他的批评仅仅是针对该信的语气,并说他高度评价法兰克福社会民主党人反对非常法的斗争。——第343页。
[341]看来恩格斯指的是1880年在维也纳出版的考茨基的《人口增殖对社会进步的影响》(《DerEinfluβderVolksvermehrungaufdenFortschrittderGesellschaft》.Wien,1880),恩格斯曾尖锐地批评过该书的马尔萨斯错误观点(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5卷第144—146页);恩格斯这里指的还有考茨基的一组关于原始社会婚姻的文章,这些文章以《婚姻和家庭的起源》(《DieEntstehungderEheundFamilie》)为总标题,发表于在斯图加特出版的《宇宙》杂志1882—1883年第6年卷(《Kosmos》,Jg.Ⅵ,Stuttgart,1882—1883),恩格斯在好几封信里批评了这些文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5卷第432—433、447—450页和本卷第61页)。——第343页。
[342]激进派是十九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法国的一个议会党团。它是从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即“甘必大派”)的政党中分裂出来的。这个党团继续坚持事实上已被该党抛弃了的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要求:废除参议院,政教分离,实施累进所得税,等等。它为了把大批选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也要求限制工作日,颁发残废抚恤金和实行其他一些具有社会经济性质的措施。克列孟梭是激进派的首领。1901年激进派在组织上形成为一个主要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第344、354、369、438、440、442、445、452、456、458、470、475、499、516、524、540、687、701页。
[343]恩格斯指的是自由党内部的意见分歧(见注328)以及自由党的一派——辉格党——准备和保守党靠拢。1886年,反对给予爱尔兰自治的这一派脱离了自由党,组成了自己的以约·张伯伦为首的自由党人合并派。在许多问题上自由党人合并派都支持保守党。——第345、418、65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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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7月23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我非常高兴地获悉,我们那个被监禁的人[注:保尔·拉法格。——编者注]很快又能呼吸自由的(没有平等和博爱的)新鲜空气,[315]并且……[注:原稿中下面有两行字涂掉了,无法辨认。——编者注]
当然,杰维尔同海德门及其同伙的诡计毫不相干[337](因为据说,担任译者的“约翰·布罗德豪斯”,不是别人,正是不朽的海德门本人),我希望这件事能很快结束。也许,这一切都是海德门和基根·保罗为了挑唆我们而随便编造出来的,因为基根·保罗好久没有听到我的消息了,以为我至今还不能确定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准备好。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对这项据说在拟议中的出版事宜置之不理。如果这只是无的放矢,那当然再好也没有了。否则我有责任公开声明:简述后半部没有正确转述原著。这一点我早在该书出版以前,就对杰维尔说过了[注:见本卷第66—67页和第69页。——编者注],可是“因为出版商不愿等待”,该书还是按原样出版了。当时在法国可以不重视这一点,那里有法文版出售。但是,在这里无论如何不能允许,因为英译本还没有出版,而出版简述是为了同英译本竞争。
德国议员中一场不大的争吵,总的说来,得到了极好的结果。工人们到处都那样有力地反对这种荒谬的主张,使议会中的那些傲慢的先生们大概不敢再试图确立自己的支配地位。[290]我们的人尽管受到反社会党人法[23]的种种束缚,却干得毫不含糊。在这同时,可怜的李卜克内西在德国东奔西走,宣扬调和,逢人便说:没有任何原则分歧;这些都是个人纠纷;双方都犯了错误,如此等等,——活象一只孵小鸭的母鸡。近二十年来,他一直在孵“有教养的”社会党人,而且到现在还顽固地拒不承认他那些小鸡都是小鸭,那些社会党人都是市侩慈善家。
按名单选举是为了永久保留机会主义派[155]政府而发明出来的[291],这种选举大概会把整个机会主义打得粉碎,我对此十分满意。只要克列孟梭能履行自己的一半诺言,只要他能着手消灭臃肿的法国官僚机构,那将是一大进步。另一方面,姑且假定他真正想成为诚实的人,想履行自己的诺言,那他一定会遇到许多实际的障碍,很快会陷于走投无路的困境,因此随时都会成为巴黎选民的背叛者。认为在法国不破坏整个资产阶级制度,就可以实行盎格鲁撒克逊的、尤其是美国的地方自治,那就错了。总之,他很快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或者放弃自己的改良,并继续成为资产者中间的资产者;或者继续前进,并趋向革命。我认为,他将仍然是资产者,而那时候也许我们的时代就会到来。
肖莱马在这里;他还没有到大陆去旅行的确切计划,但心里正在注视着巴黎。现在他出去了,可能在我写完信前就回来。
我们这里在11月也将有一次和平的革命。新的选民名额一定会迫使旧政党完全改变它们的立场。[324]辉格党已经通过自己的大喉舌《爱丁堡评论》宣告,现在到了无法绕过的“分水岭”[338]:应当让激进派自行其是,而辉格党打算同托利党合并,现在辉格党发现,托利党到底并不那么坏。托利党会不会接收他们,根据什么条件来接收,还不清楚。问题在于:近十年来,这种同盟一直是讨论的题目,可是每次一碰到分赃问题就搁浅了。还有一个成就就是:所有烂掉的“工人代表”很可能都会在议会里出现。这是我们可以替他们期望的最合适的地方。
彭普斯邀请我们在今年去泽稷;如果这能实现和保尔获释的话,你是同我们会合,然后再到伦敦(轮船是从圣马洛起航的)呢,还是想在巴黎等肖利迈接你来?这件事你考虑一下告诉我。为了派尔希的事,我们在8月8日或10日以前不可能离开这里。
尼姆和肖利迈向你问好。
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155]在定于1884年5月4日举行的巴黎市参议会选举中,工人党为了免遭可能派(见注13)的攻击,决定只在没有其他社会主义团体的候选人的地方,提出自己的候选人。
机会主义派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代表法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党的称呼。——第146、154、341、354、358、440、473、701页。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291]根据从1879年起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或“甘必大派”,因该派第一个首领是甘必大而得名)的创议,1885年6月在法国实施按各省名单选举的制度(以代替“小区”选举制,当时每一个选区选一名议员参加众议院)。根据这个到1889年一直有效的制度,把小选区归并为较大的选区,每个选区相当于一个省。在这个选区内,选举人按照包括各党候选人在内的名单投票,但又必须按照与该省应有议席(每七万居民有一名议员)相符的候选人总数进行投票。在第一次选举中,必须获得绝对多数票才能当选;在第二次选举中,只要获得相对多数就能当选。——第291、341、344、348、354、516、540页。
[315]1885年5月21日保·拉法格被监禁于巴黎圣珀拉惹监狱。起初拉法格被关在刑事犯牢房,后来被转送到政治犯监狱。拉法格被关的原因是他没有按照1883年4月木兰市陪审法庭的判决交纳一百法郎的罚款。1883年4月他曾和茹·盖得、让·多尔莫瓦一起因为他们所做的公开讲演而被法庭审讯(见注5)。——第317、322、325、328、338、340页。
[324]恩格斯指的是根据1884年选举改革(见注228)即将在英国举行的选举。——第325、328、342、346、348、368页。
[337]恩格斯指的是《正义报》关于即将出版加·杰维尔《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简述》一书英文版的报道(见注335)。当时恩格斯正在就《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本的出版问题同基根·保罗出版公司进行商谈。商谈几经中断和恢复,但没有达成协议,最后该书由另一家出版社出版。——第340页。
[338]指刊登在1885年7月《爱丁堡评论》杂志第331期上的一篇对1884—1885年议会辩论的简评,标题为《分水岭》(《PartingoftheWaters》)。这篇简评尖锐地批评了自由党激进派的政策并设想了同保守党人和解的办法。简评的作者号召老派自由党人同党内激进派分裂,把这叫作“分水岭”。——第34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盖尔特鲁黛·吉约姆-沙克(1885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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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盖尔特鲁黛·吉约姆-沙克
倍顿
[草稿]
[1885年7月5日左右于伦敦]
尊敬的夫人:
对您提的问题[336],我只能回答说:关于马克思和我在政治著述方面相互信任地进行合作的情况,我没有权利做任何报道,供最后拿去发表。我既不能以马克思的名义,也不能以我本人的名义对整个法国的纲领承担任何责任,因为在起草纲领时,实际上我们至多只能提些建议。我可以信任地告诉您,卢昂派工人党纲领的绪论部分的确是马克思写的[注:卡·马克思《法国工人党纲领导言》。——编者注]。
如果法国人在要求限制妇女劳动方面不象德国人那么迫切,那末这是由于在法国,尤其是在巴黎,妇女的工厂劳动只起比较次要的作用。就我所知,在工资还没有废除以前,争取男女同工同酬始终是所有社会主义者的要求。劳动妇女,由于她们的特殊生理机能,需要特别的保护,来对付资本主义的剥削,我认为这是很明显的。英国那些女斗士们争取妇女的形式上的权利,让妇女和男子受资本家同样厉害的剥削,她们自己多半同资本主义对男女劳动者的剥削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我承认,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存在的最后的年代里,我关心下一代人的健康更甚于关心两性在形式上的绝对平等。我深信,只有在废除了资本对男女双方的剥削并把私人的家务劳动变成一种公共的行业以后,男女的真正平等才能实现。
注释:
[336]德国女社会党人盖·吉约姆-沙克准备写一篇关于限制妇女劳动的文章,为此写信问恩格斯,马克思和他是否确实参加了拟订包含着同工同酬要求的法国工人党纲领(见注115)的工作。——第33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7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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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7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随信附去十五英镑支票一张,是保尔要的。但愿他不致热得太难过,这时节,在圣珀拉惹大概是热得够受。[315]
你和俄国人的奇遇,使我清楚地想起了那些日子,那时杜邦说不定会在哪天深夜突然带来一两个公民(微带紧张的神情),并立即留他们过夜。
你大概已经看到了:《正义报》报道说,里夫斯(是弗利特街的一个很穷的人)打算“分册”出版杰维尔的《资本论》简述的译本。这是反对我们译本的诡计。[335]如果它出版,我就要声明,杰维尔的简述后半部很不准确,或者说得确切一些,过分准确了,因为它包含着全部结论,而略去了大多数前提和全部定义。
福尔坦从博韦把他译的《雾月十八日》开头部分寄给我了。我还没有时间校阅。
我几乎结束了第三卷[注:《资本论》。——编者注]的口授工作,就是说,能够口授的都几乎口授完了。以后,即在我从海滨回来之后(8月底),先清理信件等等(以及书籍),然后才能真正开始搞第三卷的工作。
关于第二卷,还没有消息。如果下个星期这一卷没有出来,我就要写信去。这些出版商总是找一种事务性的借口,来说明为什么这本或那本东西不能及时问世。
摩尔在科伦的审判案[注:《卡尔·马克思在科伦陪审法庭面前》。——编者注],在苏黎世就要再版。
至于第二卷的俄译文,三十三个印张中已经译了十八个印张[278]。
由于私人急事(钱),我此刻就要进城去,所以今天就写这一些。
永远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278]为了加快《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的出版,德文版校样印出一批,恩格斯就给丹尼尔逊寄一批去翻译。——第280、287、299、314、319、328、338页。
[315]1885年5月21日保·拉法格被监禁于巴黎圣珀拉惹监狱。起初拉法格被关在刑事犯牢房,后来被转送到政治犯监狱。拉法格被关的原因是他没有按照1883年4月木兰市陪审法庭的判决交纳一百法郎的罚款。1883年4月他曾和茹·盖得、让·多尔莫瓦一起因为他们所做的公开讲演而被法庭审讯(见注5)。——第317、322、325、328、338、340页。
[335]1885年6月6日《正义报》第73号报道说,出版商威·里夫斯打算出版由约翰·布罗德豪斯(海德门的笔名)译成英文的杰维尔的书(见注54)。恩格斯认为,如果这个意图得以实现,就会妨碍《资本论》第一卷英文版的出版,当时恩格斯正在校订这一卷的英译文。杰维尔的书后来没有出英文版。——第33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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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7月1日于伦敦
亲爱的施留特尔先生:
随信附去《审判》一书序言[注:弗·恩格斯《〈卡尔·马克思在科伦陪审法庭面前。对民主主义者莱茵区域委员会的审判〉一书序言》。——编者注]。其余的将依次去做。《共产党人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的引言[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和注释,我大概只有在9月初才能搞完。整个7月份我都忙极了,而在8月份我得去海滨稍事休息。
在这之后,才能动手搞《六月起义》[331]。
《西里西亚的十亿》将要再版,我感到非常高兴。我写的那篇载于《新世界》(好象在1873年左右)的沃尔弗的传记,应该附在书里。导言我也要写。[333]
《资本论》第二卷我也还在等。在迈斯纳那里,我未必能够为您做点什么,因为我没有任何权利干预这件事情,而他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334]
马克思的照片(有两种尺寸),还可以弄到几百张。
一般说来,在德国一切都进行得很好,我们的工人在那里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很有条理。
忠实于您的弗·恩·
请您把《杜林》的清样寄给我,好使我编一个勘误表。今后,请一概给我寄两份校样来,因为处处都要使用,而且确实是必要的。
如果您要给文章加标题:《选自〈新莱茵报〉》,第一册、第二册等,那我当然没有异议。
注释:
[331]出版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述六月起义的文集(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129—135、137—176页)一事没有实现。——第330、337、361页。
[333]指威·沃尔弗的关于西里西亚农民状况的一组文章的单行本,总标题是《西里西亚的十亿》(《DieschlesischeMilliarde》)。这组文章曾载于1849年3月22日至4月22日《新莱茵报》第252、255、256、258、264、270—272、281号。单行本于1886年出版,恩格斯为它写了导言。导言的第一部分是恩格斯早在1876年写的沃尔弗的传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61—106页),在收入导言时作了大量的删节;导言的第二部分是恩格斯专门为这个单行本写的文章《关于普鲁士农民的历史》(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77—289页)。——第337、352、356、361、373页。
[334]施留特尔在1885年6月24日的信中告诉恩格斯说,迈斯纳(《资本论》由他的出版社出版)表示可以有条件地让苏黎世的《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出版社发行一批《资本论》第二卷,施留特尔认为这些条件是不利的。——第33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5年6月22—24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六卷
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德勒斯顿—普劳恩
1885年6月22—24日于伦敦
西北区瑞琴特公园路122号
亲爱的倍倍尔:
你19日的来信,今天早晨收到,现在立即回信,以便在你动身远行之前能够收到。
对于最近的事件,至少对于公开的言论,大体上我是知道的,因此,我也阅读了盖泽尔和弗罗梅的种种喋喋不休的言论以及你的简短而令人信服的回答。[332]
所以会出现这一切乌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大部分要归功于李卜克内西,他总是偏袒那些有教养的自命不凡的人和在资产阶级圈子里占有一定地位的人,因为可以拿这些人物在庸人面前炫耀。对于那些向社会主义献媚的文人和商人,他顶不住。但正是在德国,这是一些最危险的人物,所以马克思和我从1845年起就不断地同他们进行斗争。这些人既然进入党内,在党内到处钻营,那就应当不断地排挤他们,因为他们的小资产阶级观点,往往同无产阶级群众的观点不一致,或者他们企图歪曲这些观点。然而,我确信在真正决定性的关头,李卜克内西将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并且还会肯定地说:他一直是这么说的,是我们早先妨碍了他投入战斗。不过,他得到一个小小的教训倒是好事。
分裂无疑要发生,但我仍然主张,在实行反社会党人法[23]的条件下,我们不应挑起分裂。如果有人把分裂强加于我们,那也毫无办法;对此应当事先作好准备,而且依我看,我们无论如何必须保住三个阵地:(1)苏黎世的印刷所和出版社;(2)《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3)《新时代》编辑部。这是现在我们还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仅有的一些阵地,为了同党保持联系,即使在反社会党人法的条件下,有了这些阵地也就足够了。所有其他的报刊阵地,都被小市民先生们占去了,但是它们远远抵不上我们这三个阵地。你对许多反对我们的计划最好能加以阻止,并且我认为,你得尽一切努力,无论如何要保证我们掌握住这三个阵地。至于怎么做到这一点,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爱德和考茨基在自己的编辑岗位上显然感到极没有信心,需要加以鼓励。有人竭力耍阴谋反对他们两个人,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二人都是很正派和有用的人。爱德在理论上思路开阔,而且敏锐机智。他就是缺乏自信心,这在今天真是少有的现象。在甚至微不足道的笨蛋学者都普遍具有夸大狂的时候,在一定意义上说,这还是个优点。考茨基在几个大学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学过,但他正在竭力设法把它们忘掉。他们二人都经得住坦率的批评,正确领会最主要的东西,值得信赖。和那种粘在党身上的糟糕透顶的青年文人相比,这两个人倒是真珠子。
你对我们整个国会议员的看法,以及关于在目前这样的和平时期不可能建立真正无产阶级的议会代表团的看法,我是完全同意的。那些必然或多或少是资产阶级的议员,也是一种避免不了的祸害,就象党从那些遭到资产阶级排斥而失业的工人中不得不接受下来的职业鼓动家一样。后面这种情况在1839—1848年在宪章派中间就很普遍,当时我就有机会注意到了。如果实行议员薪金制,那末这样的工人就会同占优势的资产阶级议员和小资产阶级议员,即“有教养的”议员同流合污。不过这一切都会克服的。我对我国无产阶级绝对信任,就象我对一切堕落的德国小市民极不信任一样。一旦更为活跃的时刻到来,那时,斗争就会尖锐化,可以把斗争全力进行下去;那时,为一些琐事和市侩行为而产生的苦恼,就会在大规模的斗争中消失,而这些琐事和市侩行为你现在还得天天与之作斗争,我凭老经验对这些东西也是很熟悉的;那时,我们在国会里就会有真正的人了。诚然,我在这里发发议论是容易的,可是你得应付这一切令人厌恶的麻烦事,这确实不是开玩笑。不管怎样,我很高兴,你现在又感到自己的身体不错。为了更美好的时刻,珍惜自己的神经吧,这对于我们还是有用的。
《资本论》第三册的手稿基本上已经口授和誊写清楚了。再过五六个星期,这第一个阶段的工作大体上就可以结束。接着就该是很困难的定稿工作了,这要做大量的工作。但是,书是光彩夺目的,它将给人以雷鸣电闪般的印象。至于第二册,我天天都在等着寄来第一批书。你将立即得到一本。
你的老弗·恩·
6月23日
今天已经来不及寄挂号信了,因此明天再发。6月24日
柏林的报纸已经收到,谢谢。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332]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举行的社会民主党人会议上通过了一项声明,尖锐地批评了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多数派的机会主义路线以及他们想把这条路线强加给全党的企图(见注290)。由于1885年4月23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7号发表了这篇声明,于是机会主义者的首领之一弗罗梅在1885年5月7日的资产阶级报纸《法兰克福报》(《FrankfurterJournal》)上发表了一封激烈攻击这篇声明的信件。《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在1885年5月14日第20号报纸上转载了弗罗梅的这封信并在1885年5月21日第21号报纸上刊登了倍倍尔的题为《也来“抗议”》(《Auch《einProtest》》)的答复文章,给弗罗梅以坚决的反击。——第33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6月16日)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六卷
致海尔曼·施留特尔[329]
苏黎世
1885年6月16日于伦敦
尊敬的施留特尔先生:
(1)1849年陪审法庭的两个案件(《新莱茵报》审判案和民主主义者委员会审判案[330]),当时曾以新闻报道的形式一起发表过,标题是《两个政治审判案》。如果您想再版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都再版,那将是非常有益的,我愿为此给您写序言。
(2)如果重印《共产党人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也是有益的。一方面,它将再次向老拉萨尔派证明,在伟大的斐迪南[注:拉萨尔。——编者注]之前德国已经做过些什么,此外还证明,普鲁士人当时的行动已经为现时在反社会党人法[23]实行期间的所做所为作出了榜样。如果真的要印,我也准备为此给您写序言[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遗憾的是,时间不容许我预先写好作为备用。此外,附有马克思补充意见[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一书第二版跋》。——编者注]的莱比锡版的本子,我手头没有。当时这个出版社的办事方式就是特别,马克思也好,我也好,这个版本的本子,竟一本都没有收到!
你们档案馆中有没有维尔穆特和施梯伯的《十九世纪共产主义者的阴谋》(1853年柏林海因版,两册),即所谓的“黑书”?该书引用了两篇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1850年3月》;《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1850年6月》。——编者注],这两个文告可以印在书的开头。
(3)不知我是否正确领会了您的意思,您打算把《新莱茵报》上有关1848年巴黎的六月战斗的论文收集在一起。[331]这太好了。为了确立内在的联系,我可以在有关的地方作某些补充,并从马克思发表在《新莱茵报评论》上的那些论文[注:卡·马克思《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编者注]中选出必要的段落。这些论文是有意义的,因为这是为维护六月战士而写的关于巴黎无产阶级首次战斗的当代唯一的著作,而这个事件本身是应该尽可能经常提醒群众加以注意的。但是,这项工作至少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只有到秋天才有可能做这项工作。
(4)《新莱茵报》上其他的论文也可以这样办,不过现在我根本没有时间来挑选;要是您自己愿意给我提供出来,那倒可以考虑。对于马克思和我当时的其他一些短篇著作,也可以采取这个做法。《资本论》第三卷没有加工过的手稿誊写清楚以后(即在秋天),我就要整理文稿[注:马克思的遗稿。——编者注]。只有到那个时候,我才重新有可能知道,那里面都有些什么,并选出最合适的东西。但是,在此以前,连我自己在颇大程度上也是瞎摸的。只要《资本论》第三册没有口授完,白天我得从十点工作到五点,而晚上,除了接待客人,我还要答复日益增加的许许多多的来信,而且还要通读口授稿,校订我们的著作的法译文、意大利译文、丹麦译文和英译文(包括《资本论》的英译文),我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时间再来做其他工作。所以,您应注意到,我只能做最迫切的工作。
除了上述那一个版本的《共产党人案件》以外,请寄给我:
三本马克思的小册子《雇佣劳动与资本》;
六本苏黎世版的《共产党宣言》,这些书的费用请记在我的账上。同时希望能抄给我一份账单,好知道账目情况。两种尺寸的马克思的照片,这里还有一些。
附去的信请转交爱德。
致友好的问候。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329]这封信是恩格斯对施留特尔1885年5月21日的信的答复。施留特尔打算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一些单篇著作、短篇论文集和第一国际的文件等等作为《社会民主主义丛书》的分册出版,为此他写信征求恩格斯的意见。——第329页。
[330]恩格斯指的是1849年2月7日和8日在科伦举行的对《新莱茵报》的审判和对民主主义者莱茵区域委员会的审判。在第一个案件中的被告有总编辑卡·马克思、编辑弗·恩格斯和报纸的发行负责人海·科尔夫;在第二个案件中的被告有卡·马克思、卡·沙佩尔和律师施奈德尔第二。这两次审判最后都宣判被告无罪。两次审判记录均发表在《新莱茵报》上:第一次的发表于1849年2月14日,第二次的发表于2月19、25、27和28日。对民主主义者莱茵区域委员会的审判记录于1885年10月在苏黎世出版了单行本,标题是《卡尔·马克思在科伦陪审法庭面前。对被控号召武装反抗的民主主义者莱茵区域委员会的审判》,并附有恩格斯写的序言(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32—239页)。——第329页。
[331]出版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述六月起义的文集(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129—135、137—176页)一事没有实现。——第330、337、36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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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6月16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你那里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这里也有!有客来访,一般说来应该是愉快的,但是当你的工作比他们多的时候,却碍事得要命。上星期,每晚我总想给你写信,但不是有客,就是有紧迫的事务上的函件要写。我甚至不得不在现在半夜一点半,抽出几分钟的时间给你写几句,这同你那些亲切而有趣的来信一比,显得够可怜的了!但是毫无办法,你还得满足于我这篇杂乱无章的东西。
我想,拉甫罗夫关心的死者详情,不必特别费力就能搞清楚。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应该做些什么呢?派尔希搞清楚这个问题不会比其他任何人差,当然必须按伦敦通常规定的费用给他付钱。[注:见本卷第294—295页。——编者注]
杜西上星期天不在这里,他们[注: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和爱德华·艾威林。——编者注]跟一个有船和帐篷的小伙子沿河到某地去了,他们俩都想尽多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英国博物馆是个十分舒适的地方,但住在它对面可不是这样。所以,在下一个星期天以前,我不会看到他们。
考茨基收到了保尔论已停止跳动的世界心脏的心脏一文(我指的是第一号心脏),并把它翻译了出来。[325]
我很高兴,德国人为法国的选举寄去了一笔款子。不过很可惜,这是汉堡人寄的,因为这是要收买李卜克内西,要使他不得不在目前德国议员之间发生的杯水风浪中站到他们一边(小资产阶级一边)。[326]我想,这次风浪必将过去,至少暂时是这样,但它是一种征兆。如果反社会党人法[23]已经废除,我们已经得到了行动自由,如果《资本论》第三册已经完成,那末,我丝毫不反对立即结束这件事情。现在,我采取观望政策。但是,分裂总有一天会到来的,那时小资产者先生们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我还从纽约《社会主义者报》上得知,那里也在为法国的选举募集经费。
可怜的保尔!我担心,他得在那个地方度过一年中最好的时光。既然他已坐牢,那我并不认为,除了老格雷维的赦免以外,还有什么法子能够解救他。[315]不管怎样,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而他的适应能力会帮助他度过剩余的时间。
彼得堡通知我说,全部校样已经到达,三十三个印张中十八个印张已经译出。[278]这项工作做得太快了,质量恐怕不好。
约翰牛在内阁危机期间[327]感到多么舒适,你是想象不到的。没有丝毫激动。晚报、专刊等等,根本没有销路。伟大的老人(他们这样称呼格莱斯顿)完全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政治舞台。这个世界的忘恩负义,令人吃惊。问题在于,恰恰在有革命化的选民参加的新的选举[324]前夕,辉格党和激进派[328]发现,他们再也不能共同行动了。这样,托利党和辉格党在秋季选举以后联合起来是有希望的了。那时,全部地产将站在一方,全部工业资本将站在另一方,而工人阶级则被迫面对它们双方——这就是产生革命形势的基础。
今天天上正在进行大检阅。弗里德里希-卡尔正在检阅上帝老爷的部队。[323]我担心,他会在分列式中发现很大的缺陷,然后向老威廉报告说,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的检阅。最好能把天使长米迦勒派到普鲁士近卫军中服上几年兵役!
尼姆得了风湿病,老在诉苦,并且扬言要戒掉啤酒,我告诉她说这是荒谬的,我想她会相信我。彭普斯和她的孩子们都很健康。派尔希和他父母照常吵嘴。附去十英镑支票一张。就此搁笔。
永远爱你的老弗·恩格斯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78]为了加快《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的出版,德文版校样印出一批,恩格斯就给丹尼尔逊寄一批去翻译。——第280、287、299、314、319、328、338页。
[315]1885年5月21日保·拉法格被监禁于巴黎圣珀拉惹监狱。起初拉法格被关在刑事犯牢房,后来被转送到政治犯监狱。拉法格被关的原因是他没有按照1883年4月木兰市陪审法庭的判决交纳一百法郎的罚款。1883年4月他曾和茹·盖得、让·多尔莫瓦一起因为他们所做的公开讲演而被法庭审讯(见注5)。——第317、322、325、328、338、340页。
[323]弗里德里希-卡尔是普鲁士亲王,曾任骑兵总监,死于1885年6月15日。——第324、326、328页。
[324]恩格斯指的是根据1884年选举改革(见注228)即将在英国举行的选举。——第325、328、342、346、348、368页。
[325]显然是指保·拉法格为维·雨果逝世写的悼文,这篇悼文没有署名,刊登在1885年《新时代》杂志第8期的“政治评论”栏内。——第327页。
[326]劳·拉法格在1885年6月11日的信中告诉恩格斯说,汉堡社会民主党人给法国社会主义者的选举基金捐献了一千法郎。然而汉堡的党组织——在该组织的领导人中有机会主义者弗罗梅和狄茨——在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之间的冲突(见注290)中则站在党团一边。——第328页。
[327]恩格斯指的是格莱斯顿的自由党内阁由于议会多数(保守党人和爱尔兰人)拒绝政府提出的提高酒类税提案而于1885年6月宣布辞职一事。格莱斯顿倒台的真正原因一方面是由于其殖民政策的失败(在划分中亚细亚势力范围时向俄国让步;苏丹起义者使英国军队蒙受沉重的失败),另一方面是由于政府拒绝让爱尔兰在不列颠帝国范围内享有自治权。——第328页。
[328]辉格党和激进派是自由党内部的两个派别,前者代表土地贵族的利益,后者则主要代表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自由党通过从未在组织上形成固定团体的激进派对工联施加影响。——第328、354、372、395、397、41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5年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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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苏黎世
1885年6月16日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从藏书中找到的两本洛贝尔图斯写的小册子,上星期我已经用挂号寄还给你,谅已收到。昨天,卡·考茨基得到了全套载有各种“声明”的《法兰克福报》。非常有趣。我敢打赌,所有这一类喧嚣必将再次销声匿迹,国会党团的多数在作出双方都犯了错误的决定以后也将安静下来。[290]所有这一切暂时还不过是远方的闪电,但已经是一种征兆。
今天,弗里德里希-卡尔正在检阅天兵,并且正在斥责天兵分列式搞得不好。[323]
你的弗·恩·
注释: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323]弗里德里希-卡尔是普鲁士亲王,曾任骑兵总监,死于1885年6月15日。——第324、326、32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1885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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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
1885年6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老朋友:
你的来信使我非常高兴;我们彼此离得那么远,真是太不好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自由地到各地去走走,没有紧迫工作的羁绊,没有大陆上警察的刁难。那时,我一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看望你。
目前,世界上一切都前进得很慢,大概不久就会前进得稍微快些。老威廉早该归天,但是上帝却通知他说,天使们在操练时的军容还不够严整,即在分列式中,按照操典规定怎样把腿踢出去这一项,他们还没有学会,因此,还不可能以应有的尊敬来接待他。于是他现在派了弗里德里希-卡尔去检阅。[323]估计此公会提出一份报告,说什么天使长米迦勒元帅已经把天兵的水平提高到了普鲁士军队的理想境界,那时,老威廉大概就会迫不及待地亲自去检阅天上的卫兵列队了。
你完全正确,法国激进主义异常迅速地衰竭下去。实际上现在可以拿来使用一下的只有一个人——克列孟梭。轮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得放弃一大堆幻想,首先他得放弃这样一种幻想:目前竟可以在既不进行盗窃也不容许盗窃的情况下管理法兰西资产阶级共和国。可能,那时候他会走得更远。但是这没有必然性。必然的仅仅是,这资产阶级最后一个救生锚将会表明,他能够做些什么,也就是说,他站在现在的立场上将一事无成。
在这里,在英国,事情进行得很好,虽然没有用我们通常所采用的形式进行。从1848年起,英国议会无疑是世界上最革命的代议机构,但是经过最近的选举,将开始一个新时代,即使这一点还不是很快就表现出来。[324]越来越多的工人将要进入议会,并且一个比一个糟糕。但在这里这是必然的。那些在国际时期在这里作为善良的资产阶级激进派出现的坏蛋们,必将在议会中暴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到那时,这里的群众也会成为社会主义的了。工业生产过剩将办完其余的事情。
德国党内的争吵,并没有使我惊讶。[290]在德国这样一个小市民的国家里,党也必然有一个小市民的“有教养的”右翼,在决定性的关头,党会把它抛弃的。小市民社会主义在德国是从1844年开始的,在《共产党宣言》中已经受到了批判。它也跟德国小市民本身一样,是不会灭亡的。目前存在着反社会党人法[23],我反对我们主动引起分裂,因为我们的武器相差悬殊。假如这些先生们自己挑起分裂,企图抹杀党的无产阶级性质,而代之以粗陋的、唯美的、伤感的、枯燥的博爱主义,那我们就应该同意分裂。
我还在继续口授《资本论》第三卷。这是一部光彩夺目的著作,在学术上甚至超过第一卷。用大家都看得懂的字迹加以誊写以后,我便抽时间整理文稿。到那时,我也会去寻找你的东西[86]。但是在这以前(大约秋天以前),我决不可能做别的事情。第二卷已经印好。两星期以后,我会寄一册给你。
马克思的女儿们总的说来还是健康的,拉法格夫人的丈夫又要关四个月的监牢(他以坐牢顶替罚款)[315],艾威林夫人在这里热情地从事宣传工作,但在群众中的成绩只能在以后才会显现出来。
我又给你邮汇去五英镑,汇款通知谅已收到。我希望钱寄得正是时候。要注意健康,即将到来的某种快乐,还要你去享受呢。我总的说来是健康的,但医生说,我大概不能再骑马了,就是说,不能服兵役了,真见鬼!
永远是你的老弗·恩格斯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86]贝克尔在1883年11月23日的信中,请恩格斯提醒劳拉·拉法格:她曾当着马克思的面并在马克思的同意下,答应把贝克尔在1848—1849年期间为马克思写《福格特先生》这一小册子而寄给马克思的信件还给贝克尔。后来贝克尔还请恩格斯再找一找他当时寄给马克思的其他一些材料。——第75、107、165、219、325页。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315]1885年5月21日保·拉法格被监禁于巴黎圣珀拉惹监狱。起初拉法格被关在刑事犯牢房,后来被转送到政治犯监狱。拉法格被关的原因是他没有按照1883年4月木兰市陪审法庭的判决交纳一百法郎的罚款。1883年4月他曾和茹·盖得、让·多尔莫瓦一起因为他们所做的公开讲演而被法庭审讯(见注5)。——第317、322、325、328、338、340页。
[323]弗里德里希-卡尔是普鲁士亲王,曾任骑兵总监,死于1885年6月15日。——第324、326、328页。
[324]恩格斯指的是根据1884年选举改革(见注228)即将在英国举行的选举。——第325、328、342、346、348、36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1885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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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
贝内万托
1885年6月13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请费神把您的译作[注: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的意大利文译本。——编者注]寄六本给我——这就足够了。
约在译稿[注:见本卷第315—316页。——编者注]寄走十天之后发出的信,谅已收到。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同时给您寄去一册(马克思和恩格斯的)《1847年共产党宣言》。不管这个《宣言》多老,我认为永远值得一读。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1885年6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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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霍布根
1885年6月3日于伦敦
亲爱的左尔格:
听说你不能写字,我感到很不安;希望一切都已平安地过去。格朗隆德和伊利的著作[注:劳·格朗隆德《合作国家》;理·西·伊利《现代法国和德国的社会主义》。——编者注]以及报纸已经收到,谢谢你。伊利这位善良的市侩跟那些与他一样不幸而愚蠢的德国同伴相比,至少要勤奋些,这一点必须承认。可是,格朗隆德给我的印象却是一个十足的投机分子:他拚命讨好我们的著作(不管他懂了我们的著作没有),显然是想把他那一套乌托邦的荒诞想法作为真正的、合乎实际的德国社会主义来兜售。无论如何,这是一种征兆。
给你寄去《今日》和《公益》,前者从3月份起,后者从创刊号起。这家杂志的行政人员不够认真;如果《社会主义者报》不能定期收到杂志(《公益》),那末我非常想得到一份关于此种情况的证明材料,以便我能够向他们证明,那里无疑存在着杂乱无章的现象,虽然秘书经常否认这一点。
对于法比安最好完全不予理睬,他有一种强使别人谈论自己的需要,这是不应加以鼓励的。[注:见本卷第136页。——编者注]他对我的主要指责,是说我在《反杜林论》中恶意污蔑,关于这一点他曾经写信告到马克思那里。[147]
对于国会中的那些家伙,你和我一样有着正确的预感:在关于轮船公司津贴的问题[263]上,暴露出他们具有多么巨大的小市民欲望。事情几乎弄到分裂的地步,而发生分裂在目前实行反社会党人法[23]的时候是不适当的。但是,一旦我们在德国重新获得行动上的某些自由时,分裂完全有可能发生,也只有在那时分裂才是有利的。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派别,在德国这样的国家里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小市民在德国比历史权利更“没有任何日期”[320]。这种派别,如果是脱离无产阶级的政党而建立起来的,那甚至是有好处的。但是在目前,这种脱离(如果是我们造成的)只会是有害的。如果是他们自己实际上要背弃纲领,那更好,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同他们进行公开的斗争。
你们在美国也在吃这类形形色色的大学问家的苦头,以盖泽尔、弗罗梅、布洛斯等为代表的德国小市民社会党人就是这一号人物。斯蒂贝林之流、杜埃之流等在《社会主义者报》上顺便作出的关于民族大迁徙问题的历史叙述[321],使我非常好笑,要知道这些先生对于这一切的研究,要比我好得多和详尽得多。特别妄自尊大的是杜埃。例如,他在《社会主义者报》第13号上说,在德国侵占意大利等地期间,国王得到三分之一的土地,其余的土地为士兵和军官所得,而且这部分土地中的三分之二则重归过去的奴隶,等等。“约尔南德和卡西奥多尔的书里是这样说的”。[322]读了这些,简直使我发呆了。“关于西哥特人也是那么说的。在法国情况也完全一样”。但是这一切从头到脚都是捏造,无论是在约尔南德的书里,或者在卡西奥多尔的书里,或者在这个时期的任何其他作家的书里都只字未提到过这点。拿那样荒谬的胡说八道来谩骂我,并且断言我的“谬误可以得到证明”,这是极端无知而又厚颜无耻。材料(这些材料我几乎全知道)说明事实恰恰相反。这一次,我没有吭气,因为这件事发生在美国,那里这样的争论未必能得出什么结果,但是今后杜埃先生得小心点,我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
《资本论》第二卷即将出版,我在等待序言的后半部分的清样,在这篇序言中,洛贝尔图斯又将得到应有的惩罚。第三册的工作进展很快,但离结束还很远,这也没有什么不好,首先得把第二卷消化掉。这一卷定会使人大失所望,因为它在颇大程度上是纯学术性的,很少鼓动性的材料。可是第三卷则又如雷鸣电闪,因为它第一次从总的联系中考察了全部资本主义生产,完全驳倒了全部官方的资产阶级经济学。但是对它还需要付出不少的劳动。新年以后,经我口授誊清的稿子已经有一半以上,并打算再用近四个月的时间结束这第一阶段的工作。然后开始真正的校订工作,这件事不太容易,因为最重要的几章写得很乱——指叙述形式。但是,所有这一切都会做好的,只不过需要时间。你知道,在完成这一工作以前,我不得不把其余的事情全部搁下来。它甚至影响到我的通信,至于写文章就更谈不上了。请费心注意一下,不要使我说的有关第三卷的任何情况传到《社会主义者报》报社中去。这在苏黎世或其他地方都会引起不快。读者所需要的一切,我将在第二卷序言中谈到。
杜西的日子过得不错。他们两口子[注: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和爱德华·艾威林。——编者注]相处很美满,可惜身体不总是很健康。拉法格现在又得在监狱中蹲四个月,因为他没有缴过去的罚款和诉讼费。[315]5月24日,巴黎警察当局想挑起暴乱,但是没有得逞,而部长们却吓得魂不附体。[317]因此,利用维克多·雨果进行欺骗,以毫无结果而告终,这很好。由于没有国民自卫军,就不可能获得武器,因此,任何暴乱都注定要失败。必须依据情况改变策略。
向狄慈根和阿道夫[注:左尔格的儿子。——编者注]问好。
你的弗·恩·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147]1884年4月,侨居美国的德国社会党人亨·威·法比安在《自由思想者》(《Freidenker》)上发表了一篇反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国家学说的文章。
1880年10月11日法比安请马克思和恩格斯为他打算从1881年1月1日起在美国的一个城市里出版的一个杂志撰稿,该杂志的纲领是他和威·路·罗森堡共同拟定的。
关于√-1问题,法比安曾于1880年11月6日写信给马克思。恩格斯在《反杜林论》第一编第十二章中提到了这个问题(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0卷第133—134页)。——第136、321页。
[263]1884年底俾斯麦为了加紧推行德国殖民政策,要求帝国国会批准对轮船公司的年度津贴,以便举办通往东亚、澳洲和非洲的定期航行。政府的这个要求使社会民主党国会党团内部产生了意见分歧。以奥·倍倍尔和威·李卜克内西为首的左翼遵循恩格斯的指示,反对支持政府的要求。党团中有机会主义倾向的多数(狄茨、弗罗梅、格里伦贝格尔等人)打算在发展国际关系的借口下投票赞成轮船公司津贴。在多数的压力下,党团通过了决议,宣称关于津贴的问题是一个非原则性的问题,党团的每个成员有权根据自己的看法投票;决议还指出多数社会民主党议员准备投票赞成轮船公司津贴。
党团右翼的机会主义立场受到党员群众和党的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坚决谴责,该报反对机会主义者的斗争得到恩格斯的全力支持和指导。在尖锐批评的影响下,党团的多数在1885年3月帝国国会讨论政府提案时不得不稍微改变自己对政府提案的态度,他们以帝国国会接受党团的一些建议作为投票赞成政府提案的条件。只是在这些要求被帝国国会拒绝了以后,社会民主党党团的全体成员才投票反对这项提案。——第258、259、265、273、289、321、415页。
[315]1885年5月21日保·拉法格被监禁于巴黎圣珀拉惹监狱。起初拉法格被关在刑事犯牢房,后来被转送到政治犯监狱。拉法格被关的原因是他没有按照1883年4月木兰市陪审法庭的判决交纳一百法郎的罚款。1883年4月他曾和茹·盖得、让·多尔莫瓦一起因为他们所做的公开讲演而被法庭审讯(见注5)。——第317、322、325、328、338、340页。
[317]1885年5月24日在巴黎举行了纪念巴黎公社战士的示威游行,示威游行的人打着红旗向拉雪兹神甫墓地上的公社社员墙前进。警察当局以禁止在巴黎打着红旗游行为借口,向示威游行的人发动袭击。于是就发生了冲突,在冲突中死伤了一些人。
看来恩格斯认为1885年6月1日在巴黎举行维·雨果的葬礼时,警察当局还会企图组织类似的挑衅事件。——第318、323页。
[320]恩格斯在这里讽刺地借用了普鲁士反动分子利希诺夫斯基公爵在法兰克福国民议会1848年8月31日会议上讲的一句话:《DashistorischeRechtkeinenDatumnichthat.》(“历史权利没有任何日期。”)这句话连用了两个否定词,犯了德语语法上的错误(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416页)。——第321页。
[321]恩格斯指的是发表在1885年2月14日美国报纸《社会主义者报》第7号上的乔·斯蒂贝林的文章《改良或革命》(《ReformoderRevolution》),以及发表在1885年3月28日该报第13号上的阿·杜埃的文章《驳斯蒂贝林博士的文章》(《EineEntgegungaufDr.Stiebeling’sArtikel》)。——第321页。
[322]指哥特历史学家约尔丹(约尔南德)的著作《哥特人的起源和历史》(《DeorigineactibusqueGermanorum》),这是现在没有保存下来的卡西奥多尔的《哥特人的历史》(《HistoriaGothica》)的简述,约尔丹给这部历史补充了一些日耳曼民族的口头传说和故事以及其他史料。在研究哥特人迁移时期的历史以及西哥特人和东哥特人建国的历史方面,约尔丹的著作是一部珍贵的、某些部分甚至是唯一真实的史料。——第321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1885年6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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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
彼得堡
1885年6月3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您4月24日(5月6日)的来信收到了,5月13日给您寄去的第21—26印张,谅您也已收到。今天又给您寄去了结尾部分——第27—33印张。我希望再过几天,能给您寄去序言及其他。[278]从这篇序言中,您将看到第三卷手稿早在1864—1866年就写好了,也就是说,在作者由于您的惠助而专心致志地研究贵国土地关系以前就已经写好了[318];目前,我正在整理地租那一章,直到此时也未看到有关俄国条件的任何论述[319]。一俟全部手稿誊写清楚以后,我将对照作者遗留下来的其他材料进行加工;对于地租那一章,也有您给他的各种统计材料的极其大量的摘录,但是,我还不能说,其中是否有某些能够用于此卷的评注。只要那里有什么东西,都将极其认真地加以利用。无论如何,单是誊写这一项工作,我就要忙到深秋,而由于手稿约有六百页对开纸,也可能得把它分成两册。
对地租的分析在理论上极其完备,从中您一定会找到许多对贵国的特殊条件是很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在这部手稿中,对资本主义前的土地所有制形式却没有进行探讨;只在某些地方为了比较才提了一下。
忠实于您的派·怀·罗舍
[注:恩格斯的化名。——编者注]
注释:
[278]为了加快《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的出版,德文版校样印出一批,恩格斯就给丹尼尔逊寄一批去翻译。——第280、287、299、314、319、328、338页。
[318]在1869—1873年期间,马克思和尼·弗·丹尼尔逊经常通信。丹尼尔逊把论述俄国土地问题的书籍和杂志上的文章,其中包括尼·加·车尔尼雪夫斯基的著作经常不断地寄给马克思。丹尼尔逊在1885年5月6日(俄历4月24日)的信中问恩格斯,关于俄国经济问题方面的材料是否收入了《资本论》第三卷。——第319页。
[319]恩格斯指的是《资本论》第三卷第六篇。
马克思从丹尼尔逊寄给他的论述俄国土地问题的俄文书籍中所作的大部分摘录,发表于《马克思恩格斯文库》俄文版第11卷、第12卷和第13卷。——第31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5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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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5月29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那么说有一件事情是清楚了:可怜的保尔现在关在圣珀拉惹[315]他自己的牢房里。我希望这件事不要拖长到四个月,何况这又是一年中最好的四个月!不管怎样,已经使他感到慰藉的是,他不用再夹在那偷猎者和撬门贼(而且还是个奇臭难闻的人)中间备受折磨了!他认为,他再次来到他自己旧时的牢房里,和夸夸其谈的无政府主义者在一起,也算是得来不易的胜利,那就让他这样想吧。我们期望,雷维翁以及某些议员将严加痛斥自由派内阁,并使他获释。
哈尼昨天到麦克尔士菲尔德去了,并已平安抵达。他的身体大大好转,而且确实是大大好转,但疼痛当然不能马上消除,而只要他的自我感觉稍有好转,他就开始坐在单马车上颠簸;在离开前两天,他就搞这个,然后就踏上旅途,当然,回去时情况不好。我担心他永远不会完全痊愈,这部分是由于他的病经久未愈,部分是由于他没有坚持性,还有就是不管谁向他提出什么治疗方法,他都采纳。对于不幸的尼姆,这些天来是一个困难的时刻,现在我为她高兴,这个时刻已经结束了。赛姆·穆尔不得不搬到彭普斯家里去住;我想,此次他在一定程度上是感到满意的,因为他很想去参观展览会、绘画陈列馆、皇家学会等等,这样一来,他和彭普斯就可以把时间很好地度过去了。今天,他们到“勋爵”[注:一个板球场的名称(LordsCriketGrounds)。——编者注]球场看板球赛去了。
今天早晨,我收到了我写的第二卷[注:《资本论》。——编者注]序言的最后一张校样;看见了吧,关于此书已经出版的消息又是造谣。你可以相信,等到书一出版我们收到以后,当天就会给你寄去一本。《雾月十八日》第三版正在印刷中,已经印出了两个印张。
意大利文版的《起源》[注:弗·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编者注]也在印刷中。但是,你会立刻发现,不大可能从意大利文版译成法文[316]。如果保尔只不过利用它来帮助理解原著,那是他的事情;不然的话,这只能使他搞出低劣的复制本和不好的改写本,而我根本不愿意拿出这样的本子给法国人看。译者[注:马尔提涅蒂。——编者注]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某些地方确实译得很好。但是,不能期待一个在贝内万托自学德语的人,能把德国成语译成相应的意大利成语。我又不能改正这种缺点,因为我的意大利成语,不是意大利的,只是米兰的,而且这也差不多忘光了。
希望在巴黎不再发生因打出红旗等而引起的冲突[317](警察当局需要一些街垒,如果他们弄到这些东西,那就将发生真正的屠杀),人民没有丝毫取胜的希望。即使政府摇摆不定,反动的军方也会竭力做行动的准备并竭力采取行动。
保尔唯一可以告慰的是,在伟大的法国老人[注:雨果。——编者注]出殡那天,他实际上“不在巴黎”。
刚才我看了校样,给哈尼写了信,准备好了寄给他的包裹,给科马尔一个做糖果点心的人[注:韦格曼。——编者注]写了复信——他问我有没有可能在伦敦找到工作(回答:当然没有),还做了各种其他的事情。已经是五点二十分了,我想趁这次邮班把这些东西都发出去,只好就此搁笔。好吧,希望保尔不会太不幸,不要在那个地方呆得很久,希望你不管怎样,还能保持你那在巴黎是不平常的健康状况。就写到这里。
尼姆向你问好。
爱你的弗·恩格斯
注释:
[315]1885年5月21日保·拉法格被监禁于巴黎圣珀拉惹监狱。起初拉法格被关在刑事犯牢房,后来被转送到政治犯监狱。拉法格被关的原因是他没有按照1883年4月木兰市陪审法庭的判决交纳一百法郎的罚款。1883年4月他曾和茹·盖得、让·多尔莫瓦一起因为他们所做的公开讲演而被法庭审讯(见注5)。——第317、322、325、328、338、340页。
[316]保·拉法格打算把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由意大利文转译为法文。这个打算没有实现。——第318页。
[317]1885年5月24日在巴黎举行了纪念巴黎公社战士的示威游行,示威游行的人打着红旗向拉雪兹神甫墓地上的公社社员墙前进。警察当局以禁止在巴黎打着红旗游行为借口,向示威游行的人发动袭击。于是就发生了冲突,在冲突中死伤了一些人。
看来恩格斯认为1885年6月1日在巴黎举行维·雨果的葬礼时,警察当局还会企图组织类似的挑衅事件。——第318、323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1885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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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
贝内万托
[草稿]
[1885年5月19日于伦敦]
尊敬的公民:
译稿[注: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的意大利文译稿。——编者注]和我的意见一并用挂号寄上。很遗憾,我没有很好掌握意大利文,不能更好地表述这些意见;我还是希望这些意见您都能懂得。使我惊奇的是,您从未在德国生活过,也没有在德国研究过语言,却那么好地转达了我的思想。我只发现有几个略语、俗语和成语译错了;这些话对于一个不知道该国日常用语以至方言的人,是不能很好领会的,这些话无论在语法书上或词典里都是没有的。许多地方,只要您很好地领会了意思,我认为您可以译得更灵活更大胆些。
我担心,关于“马尔克”的那条注释不够明确。我认为应该刊印的只有这一条注释。其余的只是让您知道一下就行了。如您对这条注释发生什么怀疑,请告诉我,我打算改写。
请原谅,校阅拖了很久。白天我忙于口授马克思的手稿,晚上也不总是有空的:在同一时间内,有人寄来了一份丹麦文译稿[注:弗·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的丹麦文译稿。——编者注]要我校阅,更不要说《资本论》[注:第一卷。——编者注]的英文译稿了。
您为我做了大量的工作,特再次致谢。
仍然忠实于您的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保尔·拉法格(1885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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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保尔·拉法格
巴黎
1885年5月19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利沙加勒的事情使我十分高兴,我希望会把他赶出《战斗报》。[309]历史的嘲弄是无情的,甚至对革命的臭虫也是如此。
它们已经在咬我,它们已经在咬我,
咬我罪孽深重的地方,
光荣的唐·罗德里戈国王,在蛇吞食他的要害部位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布鲁斯领导日报,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维持不了多久的,他自己断送自己只差这一着了。
生命不过是蛋白体正常的存在方式,因此,如果化学有一天能够制造蛋白质,那末这种未来的蛋白质就一定会表现出生命的迹象。这一思想包含在我驳杜林的那本书中,我在该书第60页和以下几页[310]发挥了这一思想。肖莱马采用这一思想,是冒险行动,因为,如果这一思想被证明不能成立,那他将受到责难;如果这一思想得到证明,那他将第一个把这一思想归功于我。[311]不过,你们的格里莫是一个糊涂虫,他居然说什么:
“没有任何东西向我们指明,使蛋白质组成活细胞的那个最初的运动,是怎样发生的。”[312]
看来,这个傻瓜不知道,有整整一大批活的有机体离有组织的细胞还非常远,用海克尔的术语来说,这些就是“普拉松”[313],那是一种没有丝毫有组织痕迹的蛋白质,然而却是活的,例如原生变形虫、管藻等等。可怜的蛋白质大概活动了几百万年,才组成细胞。可见,你们的格里莫甚至不明白所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他在生理学方面也暴露出自己的无知,竟把脊椎动物的卵这样一种特殊的产物,和地球上一切生命的源泉——原始的原生质相提并论。
不幸的哈尼在我们这里作客有十天了。他的多少带有痛风性的慢性关节风湿病,使他很痛苦。他给尼姆带来了很多麻烦。如果天气好转,他想在星期六去麦克尔士菲尔德。这个星期六,我们等待赛姆·穆尔把他的译稿[注:《资本论》第一卷。——编者注](可惜还是未译完的)带来。
第二卷除我的序言外,已经印好。我天天在等序言的校样。凡是以前寄给丹尼尔逊的都已经寄到了,并且译了七个印张[278]。至于第三卷,我已经口授了一半多,有两篇[314]我还要操不少心。银行资本和信用那一篇很乱,即使比我强的人也会望而生畏,可是毫无办法。现在我在搞地租部分。这部分是很出色的东西。但是,我还得加以整理,因为手稿是1865年写的,需要研究马克思在1870—1878年有关银行和美俄两国土地所有制的摘录。而这些摘录不少。因此第三卷至少还得等一年。
在德国,我们队伍中的小风波大概会平息一个时候。[290]因为国会休会了,“社会党党团”的先生们回到各地去了。道义上的胜利仍然属于《社会民主党人报》,而不属于“党团”。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可能会重新发生。要不是有反社会党人法[23],我就会主张公开分裂。可是目前法令继续有效,它剥夺了我们的任何武器,而给党内的小资产阶级派别以种种有利条件。因此不应该由我们挑起分裂。这全部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迟早一定要发生。但它或者会来得晚一些,或者会在对我们比较有利的情况下发生,如果李卜克内西不干出不可思议的蠢事的话。他不仅在两派中间看风使舵,总是庇护小资产者,而且不止一次地准备为谁也不相信的某种所谓的统一,牺牲党的无产阶级的性质。看来,他自己重用的人,即小资产阶级那一翼的代表,现在对他的双重角色已经感到讨厌了。李卜克内西在说话的时候,总是相信自己的话有道理,可是一同别的什么人说话,又相信别的了。他一会儿十分革命,一会儿十分谨慎。这不会妨碍他在决定性的日子同我们站在一起,并且对我们说:我一向就是对你们这样说的!这一切只是在我们之间说说。代我吻劳拉。
祝好。
弗·恩·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78]为了加快《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的出版,德文版校样印出一批,恩格斯就给丹尼尔逊寄一批去翻译。——第280、287、299、314、319、328、338页。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309]指《战斗报》总编辑普·利沙加勒和给予该报经费帮助的出版商佩里内之间的冲突。冲突是由于报纸接受原歌唱家卡普尔的一万法郎而引起的,佩里内想把这笔钱据为己有并把报纸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但是他没能办到。——第313页。
[310]恩格斯《反杜林论》(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0卷第88—90页)。——第313页。
[311]在下面提到的文章里爱·格里莫引用了卡·肖莱马下述的话:“如果有一天化学家们能够用人工方法得到蛋白质,那末这种蛋白质将是活的原生质状的”。接着还有:“生命之谜只有借助蛋白的合成才能得到解答”。——第313页。
[312]指格里莫的文章《胶体和凝结》(《Lessubstancescolloïdalesetlacoagulation》),发表于1885年《科学评论》(《Revuescientifique》)第35卷第493—500页。引文在第500页上。——第314页。
[313]海克尔在他1876年在柏林出版的《原生体之交替发生,或有生命微粒之波状发生》(《DiePerigenesisderPlastiduleoderdieWellenzeugungderLebenstheilchen》.Berlin,1876)一书中便用了“普拉松”这一用语。——第314页。
[314]指《资本论》第三卷第五篇和第六篇。——第31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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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305]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5月15日于伦敦
尊敬的施留特尔先生:
谈谈诗的问题。
《我们的主是坚固堡垒》这首歌是农民战争的《马赛曲》。[306]虽然它的歌词和曲调充满了胜利的信心,可是今天却不能也不应该从这个意义上去领会它。这个时代的其他歌曲收在《小孩的魔角》[注:阿尔宁和布伦坦诺《小孩的魔角》。——编者注]等等民歌集里。在那些民歌集里还可能找到一些。但是,早在那个时候,雇佣兵就在我国民间诗歌中居于显著的地位。
在外国的诗歌中,我只知道那支绝妙的古代丹麦民歌《提德曼老爷》,1865年我曾翻译出来,刊登在柏林《社会民主党人报》上。
宪章派的歌子很多,可是现在再也找不到了。有一首开头是这样的:
不列颠的儿女,虽然你们现在当马牛,
可是我们的上帝让你们生来享自由;
他把生命和自由给了所有的人,
决没有让谁生来当畜生。
下面我就记不起来了。
这一切早就忘掉了,不过这首诗也没有多大价值。
1848年最流行的有两支曲调相同的歌:
(1)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307]
(2)黑克尔之歌:
黑克尔,你的名字回响
在德国整个莱茵河畔上。
我们大家信任你;
你的果敢神色预示着战斗的胜利。
黑克尔,你作为德国人,
宁愿忠于人民,为自由而牺牲。
我想这已经够了。还有一首歌词:
黑克尔、司徒卢威、布伦克尔、勃鲁姆和齐茨,
把所有德意志君主都打倒杀死!
一般说来,过去几次革命的诗歌(《马赛曲》始终是例外),在以后就很少有革命的效果,因为这些诗歌为了影响群众,也必定反映出当时群众的偏见,所以,甚至在宪章派那里也有宗教的胡言乱语。
至于说到马克思的短篇著作,那末除我以外,其他人也应在这个问题上表示意见,我自己则应该在这方面注意,使拟议中的全集出版工作不受任何妨碍。国际的文献——《成立宣言》、《内战》[注:卡·马克思《法兰西内战》。——编者注]、海牙报告[注:卡·马克思《总委员会向在海牙举行的代表大会的报告》。——编者注]等等,还有《宣言》[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编者注],我都没有算在内,虽然我想保留为这些著作写点引言的权利。至于《新莱茵报》上的文章,您首先需要断定哪些真正是马克思写的。例如,有关六月起义的一些文章,其中只有一篇很出色的文章[注:卡·马克思《六月革命》。——编者注]是他写的。对斗争等等的全部叙述,都是我写的。[308]反对巴枯宁和泛斯拉夫主义的那篇文章[注:弗·恩格斯《民主的泛斯拉夫主义》。——编者注]也同样是我写的。一般说来,马克思在这一时期的文章,几乎不能同我的分开,因为我们彼此有计划地作了分工。
我已经说了,我当然不会给您造成多余的障碍,但是我在作出明确的答复以前,还是希望您能提出一些更确切的计划。不管怎样,把《新莱茵报》上的文章和有关国际的著作放在一起出版,也就是说,印成一个册子,未必恰当,因为这些文章和著作前后相隔十五年到二十年。科伦案件[注:卡·马克思《揭露科伦共产党人案件》。——编者注]就可以单独编成一整本书,我可以为您给该书写一篇引言[注:弗·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不过请注意,我得确切知道,什么时候真正需要这个引言,而现在,您刊印不幸的杜林[注:弗·恩格斯《反杜林论》。——编者注]就够了。第四和第五印张,您大概已经收到了。
顺便提一下,《社会主义》那一编中的《理论》一章,我想按《社会主义的发展》[注:弗·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编者注]中发表的修订过的原文刊印。到那时候,我会把所有必要的材料寄给您的。我提到这一点,不过是先向您打个招呼。
其次,向您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305]施留特尔在1885年5月13日的信中说,他准备为工人出版一本诗集,请求恩格斯帮他选一些革命诗歌。施留特尔还向恩格斯打听,在德国1848年革命时期,在英国宪章派那里,以及在十五至十六世纪农民起义时期有没有什么流传很广的诗歌。诗集以《前进!供劳动人民阅读的诗集》(《Vorwärts!EineSammlungvonGedichtenfürdasarbeitendeVolk》)为题于1886年在苏黎世出版。在这封信里施留特尔还告诉恩格斯,他打算把马克思的一些短篇著作和文章,包括国际的一些文献合在一起专门出一个集子。——第310页。
[306]指马·路德的赞美诗。亨·海涅在他的著作《德国的宗教和哲学史》(第二册)中称这首诗是“宗教改革的马奏曲”。——第310页。
[307]指马·弗·开姆尼茨1844年写的一首歌,歌词开头是“大海环绕的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这首歌在争取把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从丹麦统治下解放出来的时期特别流行。——第311页。
[308]指恩格斯阐述1848年巴黎六月起义的一组文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131—134、137—152、158—176页)。——第312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5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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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苏黎世
1885年5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看来,我还得再给你写几句,不然的话,我想你会过于忧郁。你和考茨基两人大概都在互相助长沮丧的情绪,真可以凑成一部完整的声调忧郁的协奏曲,完全和瓦格纳的小号一样,什么时候发生某种不幸的事,它就在什么时候加进来。每当听到坏消息的时候,你们总是忘记那句旧谚语:鬼并不象描绘的那样可怕。
“党团和编辑部”之间的全部冲突,到处都必然给人以这样的印象:党团出了丑。如果党团不顾一切还要重演一次,那不应当加以阻止。如果你按照它的最初要求把它的第一个圣旨[302]登出来,那末它就会真正大出其丑,“愤怒的风暴”就会从四面八方掀起。当然,在刚开始的时候也不能这样来要求你,但毫无疑问:阻碍党团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在目前情况下,“党团和编辑部”在公众心目中,现在是作为两种同等的力量互相对立的;最近一篇很长的妥协性声明[303]的结果就是这样,以后怎么样,还要再看一看。
星期日辛格尔来过我这里,他的一大套高谈阔论马上被我打断了。他说,党团的第一次声明,与其说是反对报纸刊登的文章[293],不如说是反对有人(似乎)企图煽起反对党团的愤怒风暴。我回答说,这一点公众无从知道。既然你们是发表公开的声明,那末声明只能涉及大家知道的事实。如果你们拿报上根本没有的东西来攻击报纸,那末公众就会正当地问道:这些先生岂不是想压制自由发表意见吗?这一点,他不得不同意。我又说,从我非常熟悉的文体来判断,引起不满的文章大部分出自李卜克内西之手。辛格尔说:完全正确,为此我们在党团内部也对他作了应有的处理。我说:但是总不能因为登了出自党团本身的文章而公开责难报纸吧。你们本来应当内部解决这个问题,你们不这样做,却抓住纯属党团内部事务的问题公开攻击编辑部。编辑部该听谁的呢?对此他也无可辩驳。总之,由于采取了鲁莽的步骤,他们大出其丑,而在公众的心目中,胜利仍然属于编辑部。这一点他也不得不间接地承认了。我涉及的只是一些要点,至于他那许多有关个人的流言蜚语,我都置之不理,所以我们的全部谈话只进行了十分钟。
当然,事情没有就此了结。但是我们现在知道这些先生的弱点。如果我是《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编辑,我从编辑部的角度会给予党团自由,让它在国会里爱怎么干就怎么干;把它的行动交给党内同志根据惯用的“自由发表意见”的原则去进行批评,而且会斩钉截铁地向李卜克内西声明,他本人应当为自己的文章对党团负责,至少在这方面使他的双重角色演不下去。如果报纸编辑部以后在其他方面将继续执行原来的坚决路线,那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捍卫我们的理论观点,反对在德国发表的种种无稽之谈,这比批评党团的所作所为要重要得多。因为议员们自己在尽一切可能,使选民认清他们的面目。总的说来,当前的事件提出了充分的理由,要求强调我们的观点,即使把党团交给它本身以及党内同志去处理,也应如此。
但是,使他们最为恼火的正是我们的观点,可是他们却不敢公开地攻击它。
国会例会即将结束。这些先生们虽然几乎都是隐蔽的保护关税派,但在这段时间也看到了,保护关税制[304]事实上究竟是什么样子。这就是第一个失望。他们以后还会遇到其他的失望。这改变不了他们的市侩性格,但是定会使他们对自己的言行失去信心,并在他们必须表示赞成或反对的那些市侩的问题上,使他们中间发生分裂。对这种人,只须听其自由,这样他们就会互相除害。
总而言之,我认为,我们的政策应该是等待。反社会党人法[23]对他们有利,在这个法令有效期间,只要他们有机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那末从实质上来说,我们不需要任何更多的东西。同时,我们应该竭尽全力捍卫,特别是在报刊上捍卫我们的每一个观点,而这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需要直接对抗的。迂回的行动,这也是一种防御方法,它包含着进攻性的反击。目前,有许多事对我们不利。倍倍尔病了,而且看来有些灰心丧气。而在完成马克思手稿的工作以前,我也无法按我的希望给予帮助。这样一来,斗争的全部重担就落到你和考茨基的身上。但要记住一条老规矩:不要只看到运动和斗争的现状,而忘记运动的未来。而未来是属于我们的。《资本论》第三卷将一下子把所有这些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你的弗·恩·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93]指发表在1885年1月8、15、29日和2月1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2、3、5和7号上的文章和编辑部评论,这些文章和评论批评了党团多数派对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问题的态度。文章大部分是威·李卜克内西写的。——第292、308页。
[302]关于党团与编辑部的冲突,见注290。交给报纸的党团决议初稿内有这样的话:党团对《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内容负有完全的责任。在伯恩施坦对此提出疑问之后,为了调解冲突而由党团派往苏黎世的李卜克内西对决议作了一些修改,以后这一决议就发表在1885年4月2日该报上。——第308页。
[303]指载于1885年4月23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7号上的声明,声明以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和该报编辑部名义指出:任何想限制党内批评的做法,都是破坏党的原则和动摇党的基础;必须全力加强党的团结和党的战斗力。声明在关于党团和编辑部的相互关系的问题上带有妥协性:声明一方面指出,《社会民主党人报》是全党的而不仅仅是党团的机关报,但另一方面又指出,党团是党的代表机关,有权对编辑部的工作实行监督。——第308页。
[304]俾斯麦在1879年为了地主和大工业家的利益而制定的、在八十年代实施的保护关税制(在1885年和1887年又增补了重新提高的农产品进口税),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德国工业的增长,但是却使广大群众的经济状况大大恶化。这就不仅引起了无产阶级,而且还引起了中小资产阶级的严重不满。——第30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爱德华·伯恩施坦(1885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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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苏黎世
[1885年5月15日以前于伦敦]
亲爱的爱德:
谢谢。奥古斯特来信说:他没有承认国会党团的职权范围,党团在为时三天的辩论之后一致决定停止个人的争论,而把实质性的争论挪到国会会议以后进行,这一点奥古斯特是同意了的。可见,所谓失败的消息是造谣,我们取得了全线的胜利。
你的弗·恩·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理查·施特格曼(1885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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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理查·施特格曼[301]
杜宾根
[草稿]
1885年5月5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经过充分的考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把您要我写的东西写得很简短,那就只能包含我的论断,是一种没有论证的和文艺性的东西;或者我必须列出论据,那就会写成一本书,而这对您是不需要的,况且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写。这容纳不了我的大量材料。
此外,关于要写的著作,我只是从您的简单叙述中知道一些,我怀疑我是否有权利作它的合著者而承担一定的道义上的责任。
再说,受既定范围的限制,这一著作会是毫无用处的。半吊子庸人(您准备驳斥这种人的偏见)即使是对我的最有说服力的话,也会根本无动于衷。那些硬说马克思“去世时没有朋友”的人,首先必然认为根本没有我这个人。那我的论断又怎么能发生什么魔力呢?
1850年到1859年庸俗民主派流亡者杜撰的、后来波拿巴雇佣的密探卡尔·福格特(从土伊勒里的文件中看到,1859年给了他四万法郎)胡乱涂写的那些陈旧的无稽之谈,在你们那个地方也许比别处散布得更多,因为士瓦本人民党[144]就是当时流亡的民主派的直接继承者,这个党的某些领袖则是上面提到的福格特的密友。这一切,马克思在《福格特先生》一书中都已经清算了,所以我没有理由正是在目前再来重提旧事。有人对马克思散布过无数的谣言,他曾认为不必加以反驳。也许有朝一日,我得替他做这件事情,不过那要由我自己来选择地点、时间和行动方式。那时当然有人又会说我也是“冷漠无情的”人。
无论如何,目前我没有时间在这方面做任何事情,既能符合原定的目的,又能满足我自己对这类著作的要求。我的全部时间都花在出版马克思的手稿[注:《资本论》。——编者注]上了,我在履行自己的这一义务时,完全不理睬庸人们的恶言秽语,而是无条件地按照马克思的精神去办事。
致深切的敬意。
忠实于您的
注释:
[144]恩格斯指的是《社会民主党人报》发表的两篇文章:1884年3月13日第11号上作为社论刊登的爱·伯恩施坦的文章《纪念三月战斗一周年》(《ZumGedenktagederMärzkämpfe》)和1884年3月20日第12号上以《论人民党自然历史问题》(《ZurNaturgeschichtederVolkspartei》)为题的社论。
德国人民党成立于1865年,由主要是德国南部各邦——维尔腾堡、巴登、巴伐利亚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以及一部分资产阶级民主派组成,因此,德国人民党又称为南德意志人民党和士瓦本人民党。德国人民党反对确立普鲁士对德国的领导权。这个党执行反普鲁士政策,提出一般民主口号,同时也反映了德意志某些邦的分立主义意图。它宣传建立联邦制的德国的思想,反对以集中统一的民主共和国的形式统一德国。——第131、306、534页。
[301]这封信是恩格斯对施特格曼第二次请求的答复。施特格曼请恩格斯写一篇评述马克思个人的短文,作为他正在准备出版的评论马克思经济学说的著作的绪论(见注286)。施特格曼说他提出这个请求,是因为必须对各国资产阶级著作家歪曲马克思形象的企图给以回击。——第30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维拉·伊万诺夫娜·查苏利奇(1885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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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维拉·伊万诺夫娜·查苏利奇
日内瓦
1885年4月23日于伦敦
亲爱的女公民:
我还没有答复您2月14日的来信。担搁当然不是由于我懒,而是由于如下原因:
您征求我对普列汉诺夫的《我们的意见分歧》一书的意见。为此我得把书看一遍。如果我有一个星期对俄语下一点功夫,我读起来就会相当容易,可是我往往一连半年都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于是语言就生疏了,我不得不重新学习。看《意见分歧》一书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向秘书[注:艾森加尔滕。——编者注]口授马克思的手稿,要占去我整个白天的时间;晚上有客人来,总不能把他们拒之于门外;还要看校样,写大量的信,最后,还有我的《起源》[注:弗·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编者注]的译文(意大利文的、丹麦文的等等)要我校阅;而校订译文有时决不是一件多余的和轻而易举的工作。由于这种种打扰,《意见分歧》我只看了六十页。假如我能有三天空闲时间,这件事也就做完了,而且我还可以温习一下我的俄语。
但是,我想,这本书就我所看过的这么一点也足以使我多少知道所谈的[注:草稿中这里删去了:“你们这一派和民意党人之间的”。——编者注]意见分歧了。
首先,我再对您说一遍,我感到自豪的是,在俄国青年中有一派真诚地、无保留地接受了马克思的伟大的经济理论和历史理论,并坚决地同他们前辈的一切无政府主义的和带有一点斯拉夫主义的传统决裂。如果马克思能够多活几年,那他本人也同样会以此自豪的。这是一个对俄国革命运动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的进步。在我看来,马克思的历史理论是任何坚定不移和始终一贯的革命策略的基本条件;为了找到这种策略,需要的只是把这一理论应用于本国的经济条件和政治条件。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了解这些条件;至于我,对俄国现状知道得太少,不能冒昧地对那里在某一时期所应采取的策略的细节作出判断。此外,对俄国革命派内部的秘密的事情,特别是近几年的事情,我几乎一无所知。我在民意党人中的朋友从来没有对我谈过这类事情。而这是得出肯定意见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我所知道的或者我自以为知道的俄国情况,使我产生如下的想法:这个国家正在接近它的1789年。革命一定会在某一时刻爆发;它每天都可能爆发。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国家就象一颗装上炸药的地雷,所差的就是点导火线了。从3月13日[297]以来更是如此。这是一种例外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很少几个人就能制造出一场革命来,换句话说,只要轻轻一撞就能使处于极不稳定的平衡状态(用普列汉诺夫的比喻来说)[298]的整个制度倒塌,只要采取一个本身是无足轻重的行动,就能迸发出一种后来无法控制的爆炸力。如果说布朗基主义的幻想(通过小小的密谋活动震撼整个社会)曾经有某种理由的话,那这肯定是在彼得堡[注:草稿中这里删去了:“我不说是在俄国,因为在远离行政中心的省份,这样的打击是无法进行的。”——编者注]。只要火药一点着,只要力量一迸发出来,只要人民的能量由位能变为动能(仍然是普列汉诺夫爱用的、而且用得很妙的比喻)[299],那末,点燃导火线的人们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因为这种爆炸力将比他们强一千倍,它将以经济力和经济阻力为转移尽可能给自己寻找出路。
假定这些人设想能够抓到政权,那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他们凿穿堤坝引起决堤,那急流本身很快就会把他们的幻想冲得一干二净。但即使这种幻想偶然赋予他们更大的意志力,这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呢?那些自夸制造出革命的人,在革命的第二天总是看到,他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制造出的革命根本不象他们原来打算的那个样子。这就是黑格尔所说的历史的讽刺[300],免遭这种讽刺的历史活动家为数甚少。您不妨看看违反自己意志的革命者俾斯麦,看看到头来竟同自己所崇拜的沙皇[注:亚历山大三世。——编者注]闹得不可开交的格莱斯顿。
据我看来,最重要的是:在俄国能有一种推动力,能爆发革命。至于是这一派还是那一派发出信号,是在这面旗帜下还是那面旗帜下发生,我认为是无关紧要的。如果这是[注:草稿中这里删去了:“贵族集团或交易所集团,——好吧,祝你成功!——一直到”。——编者注]一场宫廷阴谋,那它在第二天就会被一扫而光。在这个国家里,形势这样紧张,革命的因素积累到这样的程度,广大人民群众的经济状况日益变得无法忍受,社会发展的各个阶段——从原始公社到现代大工业和金融寡头——都存在,所有这一切矛盾都被无与伦比的专制制度用强力压制着,这种专制制度日益使那些体现了民族智慧和民族尊严的青年们忍无可忍了,——在这样的国家里,如果1789年一开始,1793年很快就会跟着到来。
亲爱的女公民,再见。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半了,而在明天邮班截止以前我也来不及补充什么了。如果对您更方便的话,可用俄文给我写信,但是请不要忘记,草体的俄文我并不是天天都读的。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297]1881年3月13日(俄历1日),根据“民意党”执行委员会的决定,在彼得堡刺死了皇帝亚历山大二世。——第301页。
[298]恩格斯指的是普列汉诺夫在他的著作《我们的意见分歧》(《Нашираэногласия》)中一再使用的说法,即俄国的村社关系处于不稳定的平衡状态。——第301页。
[299]指普列汉诺夫《我们的意见分歧》一书中以下的一段话:“我认为,俄国革命的位能是巨大的,不可战胜的,如果反动势力日益抬头,那只是因为我们不善于把这种位能变成动能。”——第302页。
[300]恩格斯在这里引用了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二卷中的说法。见《黑格尔全集》1833年柏林版第14卷第62页(G.W.F.Hegel.Werke.Bd.XIV,Berlin,1833,S.62)。——第302、375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1885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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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尼古拉·弗兰策维奇·丹尼尔逊
彼得堡
1885年4月23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您上月9日(21日)那封亲切的来信我已收到,非常感谢您在信中提供的那些很有意思的资料。[296]工资额与工作时间长度成反比的规律同样在俄国也得到了证实,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同样有意思的是由于现代工业和金融制度的发展,世界正在迅速分化,无产业的业主数目的日益增加证明了这一点。凡是这样一些事实对我来说都有巨大的意义,如果您有时能向我提供一些您所知道的有关你们伟大国家的经济状况和经济发展的材料,我将十分感激。很遗憾,现在我的全部时间都为发表手稿[注:《资本论》。——编者注]占去了,以致我不得不中断了不仅与此无关的一切工作,而且还中断了我的科学研究,甚至连写信都要勉强挤时间。所以,您可以看得出来,目前我不能采纳您把有关经济问题的俄文原著给我寄来的亲切建议,因为我肯定没有时间利用它们。不过,以后一有机会,可以要您履行这一亲切的诺言时,希望您不要埋怨我。而现在这些珍贵的手稿对我则是最大的科学享受的来源;毫无疑问,您在读校样[278]时也会有同样的心情。大约三个星期以前(3月27日)我给您寄去了第5—9印张,昨天又寄去了第10—14印张。很快还要给您寄去一批,也用挂号寄。第二卷全部约有三十七印张,将在5月底出齐。现在我正在搞第三卷,这是圆满完成全著的结束部分,甚至使第一卷相形见绌。我在口授原稿,这份原稿除了我以外,简直是谁也不能读下去,因此,在没有把全文誊清成在任何情况下其他人都能阅读的东西以前,我就不放心。在这以后,我才能从事最后的校订,这将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因为原稿没有完成。即使是我也未必定能完成这项工作,但是无论如何手稿将被抢救出来,不会全部毁掉,必要时可以按照它的原样出版。这个第三卷是我所读过的著作中最惊人的著作,极为遗憾的是作者未能在生前把这项工作做完,亲自出版并看到此书必定会产生的影响。在这样清楚地叙述了以后,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直接的异议了。最困难的问题这样容易地得到阐明和解决,简直象是做儿童游戏似的,并且整个体系具有一种新的简明的形式。恐怕这部第三卷将有整整两册。此外,我手头还有一部旧稿[283],稿中对理论史作了探讨,它也要花费不少力气。总之,您可以看出,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忠实于您的派·怀·罗舍
[注:恩格斯的化名。——编者注]
注释:
[278]为了加快《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的出版,德文版校样印出一批,恩格斯就给丹尼尔逊寄一批去翻译。——第280、287、299、314、319、328、338页。
[283]指马克思在1861—1863年写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手稿。恩格斯在为《资本论》第二卷写的序言里对这部手稿作了详细的评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4卷第4页)。这部手稿的一部分,也是整理得最细致的部分,构成《剩余价值理论》即《资本论》第四卷(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285、299页。
[296]丹尼尔逊在这封信里给恩格斯提供了一些关于俄国工人的工作日长度和工资水平以及关于农民无产阶级化的材料。丹尼尔逊还提出要给恩格斯寄去俄国经济学家的著作:尼·伊·季别尔《大卫·李嘉图和卡尔·马克思的社会经济研究》(н.и.зибер.《ДавидРикардоиКарлМарксвихобщественно-экономическихиссдованиях》),伊·伊·杨茹尔《莫斯科省的工厂生活》(и.и.э.Янжул.《фабричныйбытМосковскойгубернии》)和普·阿·彼斯科夫《莫斯科市纤维类物质加工厂卫生调查》(П.А.Песков.《Санитарноеиссдедованиефабриклообработкеволокнистыхвеществвг.Москве》)。——第29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4月16—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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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4月16—17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我上一封信寄出后才想起来,对拉甫罗夫的俄国朋友们是可以做点事情的,只要他们肯拿出一些钱来作准备费用。(1)如果人死在伦敦,而他的死亡日期、地点等等大体上都知道,凭这些细节就可以使任何人都能找到真正的死亡证明书。(2)有了上述证明书,就容易在受理继承案件的法庭上查明:是否留有依法确认的遗嘱,或者是已有人和究竟是谁领了支配死者财产的法院证书和占有了假定是死者留下的黄金。
无论如何这两个步骤是应当首先采取的,这样一来有关的人就能更好地判断,事情是否值得继续办下去。我想这种初步工作可以委托给派尔希去做,并且我会注意使他的开支不超过通常的费用。当然,费用的大小,要看派尔希所碰到的困难的多少来决定。
不幸的拉甫罗夫的视力怎么样了?对他来说,不能读自己的书,想必是很可怕的。
这儿还有一个病人——老哈尼,他自去年7月起走遍了整个英格兰和苏格兰,但关节风湿病和坏天气处处跟踪,现在他终于来到了伦敦。他试过种种江湖医生的疗法,什么土耳其浴疗、海水浴疗、磁带疗法等等,当然,这一切都未见效;现在他又求助于一位被大肆吹嘘的“专家”,这位专家照我看是以极端荒谬的方法应用痛风病同尿酸的关系的理论(这本身是完全正确的)。然而,我还是希望他有所好转,不幸的人是非常需要这一点的。他的手脚都发疼,而且由于经过那种治疗,他的身体当然也很虚弱。今天我看见过他(他就住在离布雷克诺克不远的地方),他谈的都是自己的病痛,虽然有时还能感到他以往那种少有的幽默。治病当然使他花了一大笔钱,而且看来他还在担心不得不回到美国去。你从这一切可以看出,八个月连续不断的病痛和恢复健康的希望的逐渐消失,把老头子折磨到了什么地步,我希望春天的气候(它总归要到来的)最终能使他减轻一些病痛。
现在周围都是一些病人。杜西大约已经告诉你了,十天以前爱德华也病了(唐金认为是肾结石);现在他在文特诺尔,我们希望休息能使刺激平静下来。当然,有相当多的人都被肾脏里的这种东西缠在身上,这无疑是不太好受的。
还有一个病人倒不怎么严重:就是尼姆,她得了重感冒,而且因为无法使她离开厨房,感冒此刻又转成轻微的支气管炎。今天我催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最快的疗法就是卧床休息;我们让她躺下了,室内生了壁炉,温度有华氏六十四度;希望她大致在星期一就能起床。
我现在就结束这张病人的名单了!这是最近以来最长的一张名单;这是写信的最有意思的话题,而对读信的人来说还更有意思。
保尔为考茨基写的文章将用德文发表在《新时代》上[注:保·拉法格《法国的危机。东京的战争》。——编者注]和用英文发表在下一期的《公益》杂志上[注:保·拉法格《东京战争和社会主义》。——编者注]。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按时收到这个杂志。事务方面象往常一样弄得糟糕透了,一切都压在爱德华身上,而他又不能什么琐碎的事都照顾到,所以谁也不知道,报纸是否确实寄给国外那些应该收到报纸的人。目前,整个社会主义同盟[266]由于阿富汗的动乱[294]正处于惊人的激昂状态之中,他们仿佛看到的不仅仅是战争,而且还有战败了的英国,燃起起义烽火的印度,以及国内的革命,社会主义的胜利——真是一片欢呼声!不幸的巴克斯打算写这类文章,然而杜西劝他和我商量一下,我则竭力设法使他的激情稍微冷却一些。在英国人完全摆脱了侵略主义以后,看来,他们就会真正仇视自己的民族性。这倒不是什么坏的素质,只是在谈判和俄国沙皇的战争时,它不完全合适就是了。社会主义同盟暂时还不能把英国点燃起来,而俄国的虚无主义者却可以借助失利的战争在俄国做到这一点。
你大约已看见了德国议员们发表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的那篇愚蠢的声明。[290]正如我一开头所担心的那样,小资产阶级分子在议员中完全占了多数。他们是靠反社会党人法[23]做到这一点的,因为反社会党人法为他们提出自己当候选人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然而,即使这件事还没有发生,错误也会很快暴露出来。他们自我表现得这样快,这样愚蠢,我甚至感到高兴。这些人主要是由朋友李卜克内西推举和央求出来的(和以往一样,当然他是一片好意),同他们是一定会分手的,但是在目前反社会党人法继续有效时,我还不愿意使它发生,因为这样会妨碍我们把反对这一法令的斗争进行到底。反社会党人法为这批人造成一定的优势,但我们暂时还应该和他们和解。而且,我也并不认为他们会把事情弄到发生危机的地步。
现在给保尔写几句。[295]无疑地,lex〔法律〕一词来源于legere〔收集〕,而υóμοз〔法律〕一词来源于υεμω〔我在牧场上放牧〕,由此可以断定,在农业术语和政治术语之间有一定的联系。也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曾经采用过的那些最初的社会规章必然是同当时生产和获取生活资料的方式联系在一起的。语言的发展证实了这一点是完全自然的。但如果再进一步要从legere和υεμω的词源上找出完整的系统,单单因为我们不知道每一个单独的派生词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更不知道这个词在什么时候获得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这种含义,就会得出荒诞的结果。此外,旧词源学家,譬如说维科,都是一些蹩脚的空谈家。ilex〔栎属果实〕的词根是il,它与lex毫无共同之处。词源学,也和生理学以及别的任何“学”一样,需要加以研究,但决不能发明它。这使我想到罗舍一家。你记得查理曾经专心致力于创造一种新的火车车厢,这种车厢能够在发生冲撞的情况下使用新的方法拆开来。然而,这并没有成功。但是查理的两个弟弟(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八岁)却发明了一种新车厢,并得到了发明专利权,而大罗舍,看来还不放弃从事这项事业呢!真是有才华的一家啊!
就写到这里。向保尔衷心问好。我希望“下次会有好消息”。
爱你的弗·恩·
4月17日
医生来过了。尼姆好了一些,再过几天她能起床了。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294]指1885年3—4月由俄英双方在阿富汗西北边疆地区的帝国主义利益的争斗而引起的冲突。——第296页。
[295]保·拉法格在1885年3月27日给恩格斯的信中,想知道恩格斯对他的关于法律术语来源的假设是否正确的意见。——第29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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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
伦敦
1885年4月16日[于伦敦]
亲爱的考茨基:
琳蘅有一点支气管炎,医生让她躺在床上了,因此很遗憾,我们通常的星期日聚餐就不能举行了。
但愿你妻子的头痛已经痊愈。
衷心问好。
你的弗·恩格斯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1885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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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
贝内万托
1885年4月11日于伦敦
西北区瑞琴特公园路122号
尊敬的先生:
我给您写这几行字,仅仅是为了告诉您译稿[注: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的意大利文译稿。——编者注]已经收到并且正在校阅。希望过十天半个月后,能将译稿连同我的意见和建议一起寄还。就我至今已经读了的那部分来看,我认为译得很好。
衷心感谢您。
仍然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奥古斯特·倍倍尔(1885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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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德勒斯顿—普劳恩
1885年4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倍倍尔:
趁你目前在家,我也为自己安排一个短假,想利用这个机会通个信。
总之,党团中的多数派先生们,从他们发表在今天的《社会民主党人报》上的声明来看,他们仍然想确立自己的“支配权”。[290]这种企图本身是软弱无力的,实际上是他们自己作了可怜的自供状,他们说什么我们是被报纸的立场惹火了,它同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我们不得不对那些同我们对立的观点负责,可是我们不知道如何去纠正这一点,——可怜可怜我们吧!但同时这又是他们为使小资产阶级分子在党内掌权和具有正式地位而把无产阶级分子排挤到仅仅是一种忍气吞声的地位的第一步。他们沿着这条道路要冒险走多远,将来自有分晓。如果他们把《社会民主党人报》夺过去,那末我今后在国外就不能象迄今为止那样无条件地用各种手段来捍卫党了。而他们的调查委员会看来已表露出一种要夺取该报的欲望。不过,他们恼怒的主要原因,看来是他们终于被迫投票反对轮船公司津贴提案这件事,因为这个提案是他们倾心向往的。
一般说来,世界上的事情进展得很好。1885年一开始就好极了。在法国,费里垮台了[288],由交易所投机家操纵的殖民政策破产了,根据新选举法[291]进行的选举即将举行。同时在巴黎正充满着一种达到顶点的激昂情绪,这种情绪是被当权的资产阶级的贪婪无能和警察的无耻行径(警察只要能牢牢控制住群众,就可以胡作非为)激发起来的,但愿这种激昂情绪不至于发展成为暴乱。如果一切都将平安无事地过去,那末激进派即克列孟梭,用不了多久就必定会执政。如果克列孟梭不是通过暴动,而是通过和平途径执政,因而他不得不恪守自己的诺言,不得不在实际上采取他的激进手段,来消除种种弊病的话,那末巴黎工人很快就会抛弃对激进主义的信任。况且根据新选举法进行的选举即将到来,这一切会使斗争重新活跃起来。
在英国,根据新选举法进行的选举也即将到来[228],现在执政的内阁早已满期[292]。而在德国,任何一天都可能发生王位的更迭,这种更迭在象普鲁士德意志这样一个深受传统束缚的国家中,往往是运动新阶段的开始。总之,到处都在活跃起来,而且是在普遍的、不可救药的生产过剩的经济基础上活跃起来,这种生产过剩正在逐渐加剧,导致急剧的崩溃。
考茨基刚刚来过,捎来一封爱德的长信,谈他同党团的冲突。我对考茨基说,据我看,爱德甚至有责任让党员群众有机会在报纸上表示党团无权阻止做什么事情。如果他持有这种观点,党团对他也无可非议。第二、他不应该让党团迫使他提出关于信任问题,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正想摆脱他,而他这样做倒会给他们帮了大忙。第三、他不应该替别人的文章承担责任,也没有权利把文章的作者说出来。你知道,我指的是谁,谁在轮船公司津贴事件期间写了大部分文章[注:指李卜克内西。——编者注],——这些文章使多数派是如此地恼怒,并且看来爱德已决定为这些文章负责。[293]须知他早就不得不同党团内的小资产阶级分子进行斗争了;现在这种斗争不过采取了另一种形式,但实质仍和从前一样。我同意你的看法,这些先生们是不会把事情做绝的,不管他们多么想利用非常法[23]给他们造成的地位,当时选民们无法正式地以自己真正的态度去反对他们和发表对他们的看法。
据我看,如果《社会民主党人报》不再带有那种被人强加的正式性质,一切都会比较顺利地过去。这在当时是很好的,但是现在不会有好处了。这是否需要改变以及怎样改变,你比我更清楚。
《资本论》第二册已经印出二十五印张(共三十八印张)。我正在搞第三册。它是卓越的,出色的。这对整个旧经济学确实是一场闻所未闻的变革。只是由于这一点,我们的理论才具有不可摧毁的基础,我们才能在各条战线上胜利地发动起来。只要书一出来,党内的庸人习气也会再次受到久久不会忘记的打击。须知,那时又将首先辩论一般的经济问题。
邮班快截止了。如果我不把信立即送出去,星期一之前就会发不出去,而且此信到时,也许已经赶不上你在家。就这样吧,衷心问好,祝你健康,多加保重,因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倍倍尔,而且是一个健壮有力的倍倍尔。
你的弗·恩·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28]1884年英国在农村地区的群众运动压力下,实行了第三次议会改革。经过这次改革,小农场主和部分农业工人也得到了选举权;1885年11—12月,根据新选举法进行第一次选举。——第215、292、345页。
[288]以温和共和派首领茹·费里为首的法国政府,由于在印度支那进行殖民冒险遭到失败而于1885年3月30日辞职。——第288、291页。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291]根据从1879年起执政的温和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机会主义派”或“甘必大派”,因该派第一个首领是甘必大而得名)的创议,1885年6月在法国实施按各省名单选举的制度(以代替“小区”选举制,当时每一个选区选一名议员参加众议院)。根据这个到1889年一直有效的制度,把小选区归并为较大的选区,每个选区相当于一个省。在这个选区内,选举人按照包括各党候选人在内的名单投票,但又必须按照与该省应有议席(每七万居民有一名议员)相符的候选人总数进行投票。在第一次选举中,必须获得绝对多数票才能当选;在第二次选举中,只要获得相对多数就能当选。——第291、341、344、348、354、516、540页。
[292]恩格斯指的是从1880年起执政的格莱斯顿自由党内阁(并见注327)。——第292页。
[293]指发表在1885年1月8、15、29日和2月1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2、3、5和7号上的文章和编辑部评论,这些文章和评论批评了党团多数派对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问题的态度。文章大部分是威·李卜克内西写的。——第292、30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1885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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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
1885年4月2日于伦敦
老朋友:
为了使你不至于认为我已经把你忘掉,我给你邮去五英镑,但愿你能马上收到。我感到自己身体相当不错,当然,服兵役现在是不行了,也未必能有朝一日重上战马了,但是从事安静的工作,还完全可以。《资本论》第二卷已经印了三分之二,大约过两个月就能出版;第三卷的工作正在全力以赴。这个包含着最后的并且是极其出色的研究成果的第三卷,一定会使整个经济学发生彻底的变革,并将引起巨大的反响。
同时,在政治生活中现在又开始有些活跃。费里的垮台[288]开了个头,现在该轮到格莱斯顿了,只要威廉这头蠢驴一完蛋,俾斯麦的丧钟也就敲响了。如果在革命关头到处都是资产阶级最激进的分子执政:在法国是克列孟梭,在这里是迪耳克和张伯伦,在德国是李希特尔,这样将对我们最有利。那时,他们就会事先自己证明自己站不住脚,革命也会反对他们,而不会有利于他们。如果在巴黎,人们不贸然行事的话,那就必定会如此。
在实行反社会党人法[23]的条件下,完全不可避免的是,我们的人已把不少名副其实的庸人送到国会里去了,这些庸人已经使人感觉到他们的影响,因为他们占党团中的多数[289]。现在应该等待一下,看看他们会走多远;如果他们是被拖着走的,那还可以容忍他们一个时期,但要让他们来领导,那是决不能容忍的。他们知道,群众并没有跟着他们走,但是他们也知道,群众的手脚现在也被紧紧地束缚着。有一点很清楚:如果他们占上风,那我同他们只能走到一定的限度,就在那里说一声:再见,先生们!很遗憾,由于工作过多,我不能照所想的那样去行动,但是,让这些先生们有一些行动自由,也许有好处。在个别人大丢其丑以后,轮船公司津贴事件[263]毕竟是相当顺利地结束了。现在这些人企图侵吞苏黎世的《社会民主党人报》。[290]这样,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严重。我们让这些先生在国会中侮辱我们,这已经够了,但是让这些先生在整个欧洲面前侮辱我们,那就太过分了。要是倍倍尔身体好的话,这一切也许关系不大,但是他精神极为不安,过度疲劳,而且还得为养家操劳。
然而,当老威廉一命呜呼以后,这一切都将走上常轨。王储[注:弗里德里希-威廉。——编者注]是个软弱无能、优柔寡断的人,他生下来是专为上断头台的;他的妻子[注:维多利亚·阿黛拉伊德·玛丽·路易莎。——编者注]虚荣心很重,她有自己的党羽。总之,一定会发生种种变化,使旧秩序发生混乱,使官僚们不知所措,丧失信心,而资产阶级最后将不得不抛弃一部分老废物,而担当起它的天职应当扮演的那种政治角色。只要国内政治生活能重新活跃起来,那我们就再也不需要什么了。但是,卑鄙的资产阶级已经堕落到了这种程度,它只是在迫不得已时,在经济条件的压力下,才会去做那些它作为一个阶级本来应当自愿为本身利益去做的事情。但是在这头老驴还活着的时候,什么也不能迫使它动作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急于盼望他完蛋而且是自然死去的原因,以便他的继承者能够自由选择从哪种蠢事做起。我怀着这种虔诚的愿望就此搁笔,因为邮班快截止了。波克罕的身体冬天略有恶化,但是现在他觉得好些了,也就是说和平常一样。
致兄弟般的敬礼。
你的老弗·恩·
注释:
[23]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是俾斯麦政府在帝国国会多数的支持下于1878年10月21日通过的,其目的在于反对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这个法令将德国社会民主党置于非法地位;党的一切组织、群众性的工人组织、社会主义的和工人的报刊都被查禁,社会主义书刊被没收,社会民主党人遭到镇压。该法令的有效期每两三年延长一次。但是,社会民主党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积极帮助下战胜了自己队伍中的机会主义分子和极“左”分子,得以在非常法有效期间正确地把地下工作同利用合法机会结合起来,大大加强和扩大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在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的压力下,非常法于1890年10月1日被废除。恩格斯对这一法令的评论,见《俾斯麦和德国工人党》一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9卷第308—310页)。——第20、23、28、35、55、102、105、109、125、137、142、144、152、157、160、178、203、215、230、234、238、249、261、289、292、297、309、315、321、325、328、329、332、341、471、493、560、609、639、650、656页。
[263]1884年底俾斯麦为了加紧推行德国殖民政策,要求帝国国会批准对轮船公司的年度津贴,以便举办通往东亚、澳洲和非洲的定期航行。政府的这个要求使社会民主党国会党团内部产生了意见分歧。以奥·倍倍尔和威·李卜克内西为首的左翼遵循恩格斯的指示,反对支持政府的要求。党团中有机会主义倾向的多数(狄茨、弗罗梅、格里伦贝格尔等人)打算在发展国际关系的借口下投票赞成轮船公司津贴。在多数的压力下,党团通过了决议,宣称关于津贴的问题是一个非原则性的问题,党团的每个成员有权根据自己的看法投票;决议还指出多数社会民主党议员准备投票赞成轮船公司津贴。
党团右翼的机会主义立场受到党员群众和党的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坚决谴责,该报反对机会主义者的斗争得到恩格斯的全力支持和指导。在尖锐批评的影响下,党团的多数在1885年3月帝国国会讨论政府提案时不得不稍微改变自己对政府提案的态度,他们以帝国国会接受党团的一些建议作为投票赞成政府提案的条件。只是在这些要求被帝国国会拒绝了以后,社会民主党党团的全体成员才投票反对这项提案。——第258、259、265、273、289、321、415页。
[288]以温和共和派首领茹·费里为首的法国政府,由于在印度支那进行殖民冒险遭到失败而于1885年3月30日辞职。——第288、291页。
[289]1884年选举(见注234)后,在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中有以奥艾尔、布洛斯、盖泽尔、弗罗梅等人为首的占多数的机会主义派和以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为首的革命派。——第289页。
[290]德国社会民主党帝国国会党团的机会主义多数派不满《社会民主党人报》批评其对待轮船公司津贴法案(见注263)的态度,企图对党的机关报是否有权批评党团的活动提出异议。党团就此发表的声明载于1885年4月2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4号上。但是,社会民主党大部分地方组织坚决支持该报编辑部。党团的多数派被迫让了步,在4月23日与《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共同发表的声明中,实际上放弃了他们的要求(见注303)。——第289、291、297、314、325、326、341、351、609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理查·施特格曼(1885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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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理查·施特格曼
杜宾根
[草稿]
1885年3月26日[于伦敦]
尊敬的先生:
我未必能满足您的请求。[286]根据马克思不仅在著作方面而且在政治方面的全部活动,您一定会十分清楚地知道,马克思是怎样的一个人;这种活动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只是德国除外,因为有关的材料多半是在国外发表的。另一方面,我的评述一定会是简短的,因此不仅不充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缺乏论证,况且又是“文艺性的”,这比根本没有还要坏得多。此外,我也不能请您完全相信我的评价,归根到底,我不知道我所写的东西会得到什么结果,纵然您的态度是极其诚恳的。如果您能从马克思时时事事都是同德国庸人截然对立的这一前提出发,那末您就不会犯违背真理的过失。
正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当《资本论》第二册最近几个月就要出版,而第三册正在准备的时候,来评论马克思是不是合适,请你自己决定。无论如何,您认为批评界和所谓的“科学”至今只是表明“完全无能力作出评价”,这是正确的,而且这一点曾使马克思本人比任何人都更觉得可笑。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怎样嘲笑了谢夫莱先生的悲叹,谢夫莱说他研究《资本论》已经十年了,可是仍然理解不了。[287]
注释:
[286]理·施特格曼在1885年3月21日请求恩格斯告诉他,哪里可以弄到评述马克思的材料。他准备出版一本评论马克思经济学说的著作,打算在这一著作的绪论部分中使用这些材料。由于有关马克思传记的资料出版得很少,施特格曼请恩格斯把他自己对马克思的为人的见解告诉他。——第287页。
[287]看来是指阿·谢夫莱以“一个国民经济学家”的笔名于1875年在哥达发表的小册子《社会主义精髓》(《DieQuintessenzdesSocialismus》)。谢夫莱在这本小册子中写道:他“本人需要多年的功夫,才能吃透”《资本论》第一卷的含义。——第288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劳拉·拉法格(1885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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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劳拉·拉法格
巴黎
1885年3月8日于伦敦
亲爱的劳拉:
今天晚上我总算有点空闲时间,坐下来给你写信,希望不会有人来看我。因为最近晚上经常有人来访,有时手头有工作,就感到来访的人太多了。而我必须看《资本论》[注:第三卷。——编者注]已经口授的那部分稿子,趁我现在记忆犹新,原稿又在手边,好修订错误。此外我还有些译稿要校订(上星期校订了我那本《起源》[注:弗·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编者注]的一部分丹麦文译稿,译得很不错),要辨读几本俄文小册子(维拉·查苏利奇寄给我一本普列汉诺夫对拉甫罗夫和吉霍米罗夫的论战性小册子[注:格·瓦·普列汉诺夫《我们的意见分歧》。——编者注],并要我提出我的看法,而且俄国人的这些争论也不是没有意思的),还有诸如此类的事情,这样一来,除了日常零碎的东西以外,几个月来我就没有时间看书。
我钻研得越深,就越觉得《资本论》第三册伟大,一共有五百二十五页,可是我现在只整理了二百三十页(约有七十页手稿,完全略去未看,因为这大致是用后来的手稿代替的)。一个人有了这么巨大的发现,实行了这么完全和彻底的科学革命,竟会把它们在自己身边搁置二十年之久,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我现在整理的手稿,也许是在第一卷以前写的,也许是和第一卷同时写的;手稿的重要部分,已经包含在1860—1862年的旧稿[283]里了。问题在于:首先,内容复杂的第二册(这是他最后写的,也是他在1870年后唯一动过的一册)使他腾不出手来,此外,他当然总得按照顺序出版他的三册书;其次,他为地租理论所收集的俄国和美国的材料[35]也需要加工并加到旧稿里去,这样,稿子的篇幅就几乎会增加一倍。
到目前为止,这里的两个社会主义团体[266]还能并肩前进,没有发生冲突,但国外的事情很可能使它们吵起来。你也许在《社会民主党人报》第9号上看到了由海德门授意、法伦霍耳茨署名的那封信。对这些十足无耻的发泄,需要回敬一下。答复我们已拟好了,如果可能就在下星期六的《社会民主党人报》上发表。这次艾威林当然要说话,并且要十分强硬,使海德门永远不能再玩弄他的把戏。[284]
考茨基在我们这里,好象你以前见过他,他年轻的维也纳妻子也在这里,她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巧女人[注:路易莎·考茨基。——编者注]。他俩现在想暂时在这儿住下来,就在梅特兰公园,一出月牙街就到。所以,和老地方总是有些联系。[注:马克思从1864年到逝世为止一直住在梅特兰公园路。——编者注]
彭普斯和派尔希生活如常。现在,每逢星期日在我们这里总有一伙人玩纸牌,有的人玩惠斯特,只要凑够四个人就行,别的人玩由高贵的派尔希传授的叫做“配对”和“拿破仑”的纸牌游戏。他的事务所打输了官司,这倒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希望这件事给可怜的派尔希对英国法律的热烈信任泼些冷水。一般说来,小家伙们都过得不错,莉莉十分可爱和愉快。对骂人的话,她耳朵很尖,记得很牢。你放心吧,她有不少机会学这些话呢!
尼姆和杜西以及彭普斯星期六将到海格特[注:伦敦的一个公墓,马克思安葬在那里。——编者注]去。我不能去,因为有时还不能自由走动,刚刚还受到一个小小的警告,要我必须保持安静。不管怎样,我要把整理摩尔的书[注:《资本论》。——编者注]的工作坚持下去。这部书将成为他的纪念碑,这是他自己树立起来的,比别人能为他树立的任何纪念碑都更加宏伟。到星期六就是两年了!然而,说实在的,在整理这部书时,我感到好象他还活着跟我在一起似的。
第二册的进展顺利,已修改了十三个印张。请保尔立刻把他给丹尼尔逊写信的那个地址寄给我。我收到丹尼尔逊的一封来信,要给他寄校样[278],但地址没有把握,而且说不定已经换了。
孟索—布雷南—泰韦楠案件的发展情况如何?[285]《人民呼声报》发出了最后的呼声没有?
向保尔问好。
爱你的弗·恩格斯
尼姆向你问好!
注释:
[35]马克思从俄国资料中所做的那些主要是与《资本论》第三卷有关的摘录,曾部分地发表于《马克思恩格斯文库》俄文版第11卷、第12卷和第13卷。——第31、97、285页。
[266]指社会民主联盟(见注229)和社会主义同盟。
社会主义同盟是英国社会主义组织,1884年12月30日由一批不满社会民主联盟领导的机会主义路线而退出联盟的社会主义者创建。同盟的组织者有爱琳娜·马克思、厄内斯特·贝尔福特·巴克斯、威廉·莫利斯等。在同盟存在的最初年代,它的活动家们曾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但是,在同盟的成员中无政府主义者很快就占了上风,它的许多组织者,其中包括爱·马克思-艾威林和爱·艾威林,都离开了同盟的队伍,于是到1889年同盟就瓦解了。——第265、285、296、349、422、460、462、472、475、480、500、524、560、563、569、629、631、634、650页。
[278]为了加快《资本论》第二卷俄译本的出版,德文版校样印出一批,恩格斯就给丹尼尔逊寄一批去翻译。——第280、287、299、314、319、328、338页。
[283]指马克思在1861—1863年写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手稿。恩格斯在为《资本论》第二卷写的序言里对这部手稿作了详细的评述(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4卷第4页)。这部手稿的一部分,也是整理得最细致的部分,构成《剩余价值理论》即《资本论》第四卷(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1—3册)。——第285、299页。
[284]住在伦敦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卡·法伦霍耳茨,在恩格斯提到的那封信里企图反驳登在1885年1月15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号上的关于社会民主联盟分裂的原因的报道,这篇报道的内容完全反映了恩格斯在1884年12月29日给伯恩施坦的信中所谈的意见(见本卷第255—258页)。法伦霍耳茨歪曲这些原因并维护海德门的机会主义和宗派主义路线。艾威林对法伦霍耳茨的答复载于1885年3月26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13号。——第286页。
[285]指孟索-累明煤矿区的一批工人因被指控在矿井和城里组织一系列爆炸而于1884年11月被捕的案件。成为这次逮捕直接原因的11月7日的爆炸,是地方警官泰韦楠手下的警探、奸细布雷南干的。在被捕者当中有工人运动的积极参加者,他们和这些爆炸毫无关系。社会主义报纸《人民呼声报》在好几篇文章里揭露了布雷南的阴谋活动。对这一案件的审讯于5月底进行,被告人被判处期限不等的监禁。——第287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卡尔·考茨基(1885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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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卡尔·考茨基
伦敦
1885年2月14日[于伦敦]
亲爱的考茨基:
前天我忘记向你提了,我们跟往常一样,盼望你和你的妻子[注:路易莎·考茨基。——编者注]星期日(明天,15日)来吃饭,就是说,如果你们那里没有什么更好的安排的话;并希望今后每个星期日你们到我这里来作客。
你的弗·恩格斯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海尔曼·施留特尔(1885年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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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海尔曼·施留特尔
霍廷根—苏黎世
1885年2月22日于伦敦
尊敬的施留特尔先生:
我急等《反杜林论》的校样寄来。
同维干德的事情是这样的。[26]早在1875年或1876年在莱比锡就弄清楚了:《状况》一本也没有剩下,而且我这里还有注明“最后一批”字样的发货单原件。但是,如果这件事还为另外一方再次证实,那并没有坏处。我终于得到了法律上的结论,从结论看来,事情远非象初看起来那样简单。现在,当我知道可以怎么办时,我将采取进一步的措施,我一得到维干德的肯定答复,就立即通知您。
早在1848年以前,当沙贝利茨在伦敦这里时,我就认识了他,他是共产主义协会[118]的成员。您见到他时,请代我向他致最衷心的问候。您关于所谓“查禁”的说明,对我来说很及时。[282]这很能说明德国书报销售业的特点。当然,在这里,在找到有足够胆量的经售人之前,也毫无办法。但是,广大的资产阶级读者层不买我们的书,而且这样的胆量也不能得到特别好的报酬。当被查禁的书籍仅仅是激进派或自由派的书籍的时候,当共产主义(1848年以前)还是被资产者当作卖弄的对象的时候,情况是不同的。
《资本论》第二册手稿的最后部分明天寄出,后天我就开始搞第三册。当我心里还放不下这件事时,我就无法认真考虑其他任何事情。
请转告爱德,我一抽出空来就给他写信。
衷心问好。
您的弗·恩格斯
注释:
[26]指同维干德签订的合同,维干德于1845年出版了恩格斯的著作《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由作者校对过的这一著作的第二版于1892年由狄茨出版社出版。——第22、269、271、274、283页。
[118]指卡·沙佩尔、约·莫尔和正义者同盟的其他活动家建立的伦敦德意志工人共产主义教育协会。共产主义同盟成立后,在协会里起领导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积极参加了协会的活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的多数派同宗派主义冒险主义少数派(维利希—沙佩尔集团)之间的斗争中,协会中大部分会员站在少数派一边,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和他们的许多拥护者在1850年9月17日退出了协会。从五十年代末起,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参加了该协会的活动。国际成立之后,协会(弗·列斯纳是协会的领导人之一)就加入了国际工人协会。伦敦教育协会一直存在到1918年为英国政府所封闭。——第105、130、227、284、635页。
[282]关于传闻在德国查禁恩格斯的著作《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的问题(见本卷第272页),施留特尔答复恩格斯说,据他打听到的情况是,并没有正式查禁,但是发生过在莱比锡大量没收这本书的事情。虽然后来把书全部退还了,但是书商还是拒绝接受这本书。从那时起,该书就直接从苏黎世发送,不过需要预订。——第284页。 |
马恩全集第三十六卷——致彼得·拉甫罗维奇·拉甫罗夫(1885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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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彼得·拉甫罗维奇·拉甫罗夫
巴黎
1885年2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甫罗夫:
对您的问题立即作复。[280]关于1850年在汉堡和伦敦出版的卡·马克思编辑的《新莱茵报。评论》的材料,是完全确实的。出过1—6期。出版者是汉堡的舒贝特。几个月以前,您本人曾要我向您提供一些有关在这个杂志上刊载的马克思文章的资料[114],——有关二月革命及随后发生的事件的资料。我这里只有三期,我曾尽力设法找全一套,但毫无结果。格罗斯所指的其他事实,根据我的记忆,也是正确的(我的一份在杜西那儿,因此无法查对)。当然,他对马克思理论的迂腐评论,同我毫无关系。他是由维也纳的社会主义者介绍给我的;他向我提了几个传记方面的问题,因而我把一些必要的事实告诉了他。
在《贫困》的德译本中,只有几个说明性的注释是我写的[81],但是除此之外,那里面还刊有马克思1865年《论蒲鲁东》一文和他1847年《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说》。
《资本论》第二卷正在印刷,昨天我校对了第四印张。手稿的最后部分要过两个星期寄。最重要的是第三卷,只要第二卷全部结束,我就动手搞它。——英文版[注:《资本论》第一卷。——编者注]拖延了,两位译者[注:穆尔和艾威林。——编者注]忙于其他工作,以致无法着手。但愿到夏天能译完。
我听说您的眼睛痛。您暂时把事情撂下,免得太伤视力,是否更好一些?我认为,在我们这样的年岁,一有疾病的征候就赶紧把它消除,总要好一些。我希望不久能从您那里得到更令人快慰的消息。
在《资本论》第二卷序言中,我还要驳一驳洛贝尔图斯,以便证明他对马克思的指责,是由于他对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完全无知。[281]
忠实于您的弗·恩格斯
(费多尔·费多雷奇)
注释:
[81]指的是把马克思用法文写的1847年在布鲁塞尔和巴黎出版的《哲学的贫困。答蒲鲁东先生的〈贫困的哲学〉》一书译成德文一事。最初是爱·伯恩施坦翻译,后来卡·考茨基也参加了。恩格斯校订了译文,专门给这个版本写了序言,并加了许多注释。该书由狄茨出版社于1885年1月下半月在斯图加特出版。——第73、80、99、136、138、147、150、166、191、202、205、207、211、212、282页。
[114]拉甫罗夫在1884年1月30日写信建议恩格斯把马克思的那些现已成为珍本的旧著加以再版。他还写道,有人建议他在《民意导报》(《ВестникНароднойBоли》)上发表马克思的《法兰西阶级斗争》这一著作的译文,这部著作曾于1850年刊登在《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杂志上,标题是《从1848到1849年》。拉甫罗夫请恩格斯把关于这篇文章的更详细的情况告诉他。——第102、281页。
[280]在这封信里恩格斯答复了拉甫罗夫关于格罗斯小册子(见注269)中有关马克思的材料的可靠性问题,恩格斯还答复了是否在马克思的《哲学的贫困》1885年德文版里作过什么补充和修改的问题。——第281页。
[281]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4卷第10—25页。恩格斯为《哲学的贫困》德文版写的序言(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1卷第205—220页)也是用来批判洛贝尔图斯的。——第28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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